2014-04-15

古木连山: 水云寒 21-完

☆、二十一

徐景维靠在窗户上半躺著,一手撑住桌子,起身时被卜冬柯按住胸膛,“……”
卜冬柯拉下他的靴子,笑吟吟的看著他,像是料定他一定会听话一般。徐景维咬了咬嘴唇,往後复又半靠在窗台上。他的道袍松垮的团在腰间,露出胯下半硬的阳物。卜冬柯抬手分开他的大腿,让他张著腿面朝自己。
“你快点。”卜冬柯气有些喘不匀。
徐景维咽了口唾沫,一把将卜冬柯桌上散乱放著的东西划拉下桌。镇纸当啷一声掉到卜冬柯脚边,男人低头看看,捡起来扔到床上去。
徐景维红著脸看他的一连串动作,有些羞涩的对上卜冬柯的双眼。他抓住自己的男根,粉色龟头上亮晶晶的沾著些滑润液体,微微露出的穴口一缩一开。徐景维双脚上还穿著白袜,赤著腿在房中有些冷,微微打著颤,在面前男人的注视下解开道袍露出胸膛。
“呜。”手碰到颤巍巍的阳物,闷哼一声,另一只手放在口里咬住。
只见徐二少爷纤长的手指在胀大的硬根上来回滑动,脸涨得通红,龟头分泌出的液体顺著手指滑到桌子上。不多时,咬著手忍住呻吟的二少爷便发出了哭声。头向後一仰,眼角却还偷偷瞟向卜冬柯的方向。
卜冬柯在他射精的时候脱光了自己的衣服,团了两把扔在床边。徐景维呜呜叫著射出一股股白浊,卜冬柯伸手沾了一点,有些都结成块了,嘲笑他道,“你这家夥。”
然後揪出他塞在自己嘴里的手,亲亲他的手心,顺著胳膊把他抱起来,脱了他的道袍和中衣,随意叠了两下扔到自己衣服上面。徐景维跪在桌子上,撅著屁股趴在卜冬柯耳边喘粗气。卜冬柯伸手揉他嫩嫩的屁股,啪啪拍了两下,“这屁股。”
徐景维不满的蹭了蹭他,双臂松松环住他的脖子。卜冬柯手指探入他的後穴,戳进肠道,来回搅和著。徐景维呜咽一声咬住卜冬柯的耳朵,卜冬柯抽了口气,大麽指刺进去挑开他的肛口。
“扑哧”一声,徐景维的肛口被男人的麽指食指分开。两根手指越来越深,徐景维多日不经情欲侵袭的身体一下打了个哆嗦。
“嗯哼,放松点。”卜冬柯啾的亲了一下他冒汗的额角。
“呜……嗯……”徐景维嘶的抽了一口冷气,卜冬柯一手扒住他的臀瓣,一手扩张他的肠道。许是力道过大,疼的他尖叫一声,腿一软摊在卜冬柯怀里,“你润滑的药膏呢。”
“没有。”卜冬柯手臂收紧,夹著他光溜溜的身体,“不行,我得先来一次。不然挺不到最後。”
徐景维刚想问他想做什麽,便被卜冬柯抱到床边,倒挂著放在两人的衣服上。卜冬柯让他肩膀靠地,背贴著床,双腿折过去耷拉在胸前。徐景维堪堪稳住身体,感到腿根间的洞口因这样的体位自己打开了,顿时羞红了身体。别扭的动动,张口想叫卜冬柯,一伸脖子,嘴唇碰到自己刚泄过的阳物。
卜冬柯跪在床上,俯下身舔舔他的穴口褶皱,引来徐景维一声放浪淫叫。停下舌头往前靠靠将自己的男根对准徐景维的肛门,左手抓住自己根部,右手按著徐景维的一条大腿。徐景维哑声道,“我……”
“能含到麽?”卜冬柯沈声问。
要不是徐景维看到他额上冒出的青筋,还真以为他游刃有余。突然觉得男人这模样真是可爱,一时笑了,大方的点头,“嗯。”
卜冬柯见他笑了,也跟著笑出声来。手摸著他的腿根,双眼看著徐景维含住自己的硬物,鼻子闻闻他腿间的味道,“不错,挺长的”
说著将龟头放在他穴口处,动手安慰起自己来。从上头看过去,徐景维含住自己冒水的龟头,艰难的吞吐,一手撑著地面,一手撸著男根。被折起身体拼命吞咽自己阳物的事实让他获得了极大的快感,脸因充血憋得通红。
卜冬柯闭上眼想象徐景维在他手里任他捏圆搓扁的样子。年轻男人胸前红肿一次次被咬起,身上密密麻麻捆著细绳,脸贴在他溢出蜜汁的男根上,翘著屁股求他肏死自己。
“冬柯……冬柯……”床下被他摆放成怪异姿势的少爷嘤嘤叫道。
卜冬柯闭著眼睛,觉得血液全都冲到头顶上,一下想起他给徐景维下药的那天晚上,舔了舔干涩的唇瓣,低声安抚已到极限的徐景维,“马上就好……”
强上徐景维的时候感觉真是爽,二少爷那个欲拒还迎的姿势,没节操到极点的话语,被他强迫著打开双腿,露出屁股间的口,精液从肠道中流出来,混合著润滑药物的清香。徐景维淌著眼泪示弱,求他快点结束,让他恨不得真的操死他。
卜冬柯睁开眼,手中阳物上下翘动,他垂眼觑著徐景维,二少爷靠在地板上,嫣红舌尖舔著自己马眼,双眼死死闭著,能看出来已经到了极点。卜冬柯一口唾沫涂在徐景维穴口上,敞开的屁股难耐的扭动起来,双臀一收一缩,穴口迎著硕大硬物向这边靠拢。
卜冬柯沈声道,“忍著点,咱们同步。”
说罢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片刻後射了出来,浓稠的浊液溅到徐景维肛口,小腹,他放慢速度撸著,还有些精液射出来落到地板上。
“啊……”徐景维几乎和他同时高潮,咸腥阳元射了自己一脸。末了双眼无声的望著天花板,沈浸在余韵中,身体往下滑,只剩双腿套著双白色布袜还搁在床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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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卜冬柯闭了闭眼,一阵眩晕,“操你真爽。”
床下传来徐景维脱力的声音,“你还没操著我呢。”
他见手上还沾著些精液,便把它们抹在自己毛发上,下地将徐景维拉起来,两人在床上抱著稍微躺了会。卜冬柯撩开遮住徐景维面容的发丝,拍拍他汗津津的脸蛋,徐景维幽幽睁开眼。卜冬柯坐起身,拉他趴在自己身下,示意他低头,喑哑地道,“你害的,舔干净。”
徐景维舔了舔唇瓣,直白的瞅了卜冬柯一眼。漂亮的眼睛送来火辣的眼神,卜冬柯心里一紧,而後心脏狂跳起来。呆愣的半张著嘴爱恋的看他,二少爷笑了笑,一条肉舌乖巧的滑过卜冬柯胯下毛发,将阴毛添得湿漉漉的,将零星白浊卷进嘴里,喉结一动吞咽下去。
“啊……”卜冬柯肉根虽刚射过,看到他这般动作,心理上爽到极致,低声叫出来。
叹声刚落,猛然发觉自己下身又进了一处温软紧窒,抬眼一看,徐景维含住他的男根艰难的上下吞吐的。
“唔嗯……唔……”二少爷趴在卜冬柯腿上皱著眉头,勉强将那根粗大全吞进去。
卜冬柯的硕大硬物在他喉间滚动著,徐景维身体一抖,明显不适,酡红的脸上却是一片放纵的神色。抬眼看到卜冬柯一贯冷漠的脸上浮现陶醉的表情,偏偏还想端著正经的面子,不由得想开他玩笑。


☆、二十二

卜冬柯喘著气,徐景维主动含著他,弄得他心里痒痒的,突然下身一阵疼,低头看去,徐景维像只小狗一样咬著他的男根,虽是趴伏服侍状,眼中却一片宠溺之色。阳物被他咬的生疼,卜冬柯倒抽一口气,抓住徐景维催他换了个方向。
“呃……呵啊……”徐二少爷含著他的硬物一动,喉间涌出呕吐的欲望,堪堪忍住,眼睛骤然一睁慢慢的噙著眼泪。反转过身,再次呜呜吞咽卜冬柯的阳物时,撅著的屁股上一阵火烧痛楚。
卜冬柯感觉胯下疼的难以言喻,眼角抽搐,惩戒的抬手掌掴徐景维的臀瓣,拉著他的脚腕,让他叉开两腿趴在半躺的男人身上。臀瓣挨了记打,徐景维不满的哼声,扭著腰将臀部翘得更高。
“呜!”
感觉到身後难以启齿的地方传来滑腻热烫的感觉,徐景维睁圆了双眼。卜冬柯双手揉著他的臀瓣,舌头捅进微微张开的洞穴,一点点给他润滑。实在受不了了,徐景维微微抬头,让卜冬柯的阳物从喉间滑出一些,只嘬著他光滑的顶端,舌尖在马眼周围滑来滑去。噗嗤一声轻响,身後奸诈的男人又分开他的穴口,徐景维肩背一软无力的滑落下去,趴在卜冬柯腹上,眼前景物模模糊糊的,伸手去摸才发现眼泪流了下来。
“不行了……我受不了……”徐景维一手握著卜冬柯的根部,一手狠狠擦了两把眼泪,手腕咬在嘴里,极力忍耐著男人带给他的颤栗。
“爽不爽?”卜冬柯低声笑道,又加了两指进去,然後勾勾他的肠壁,“谁让你停下的?含著。”
徐景维恼火的回头觑了他一眼,秀丽的眉毛不满的扭在一起,唇瓣求欢似的嘟起,上面沾著雄性气味刺鼻的体液。卜冬柯讥讽他,“二少爷久经沙场,怎麽这时候败在我脚下?”
说著刻意望著他,慢慢抽出塞进去四根指头的右手,欣赏著徐景维欲罢不能的羞愤吟叫。穴口因为他的离开又闭合上了,只剩下一个细小的洞口,贪恋著男人手指的抚慰,饥渴的不停收缩。卜冬柯摸出枕头下的小盒子,用嘴一咬拧开盖子,道,“我方才探到你内部,好生干净,湿的不行。你是不是自己弄过了?”
然後用二指挖了一大块细软的药膏,另一只手的麽指和食指撑开徐景维肛口褶皱,食中二指将润滑用药送入他肠道深处,慢慢涂抹著,指尖来回旋转,刮著徐景维肠壁。
徐景维转头过去,卜冬柯一挺腰,将胯下硬物顶到他唇边摇晃两下,粗暴的戳著他娇嫩的嘴角,抵在他下巴上分泌粘稠的晶莹液体。徐景维啾的一声嘬在他龟头上,双手伸到身後,扒开自己两瓣屁股,等著卜冬柯插送,从胸膛到腰肢整个人淫荡的挺出一个弧度。
稍显深色的褶皱被彻底拉平,内部粉嫩的娇肉毫无屏障的暴露在男人眼前。身下趴著舔男人阳物的徐景维已经含到他的根部,唇瓣还不罢休的摩擦他的阴囊。卜冬柯感觉差不多了,直接将自己手掌插进弹性优越的洞穴。
“呜嗯──!”刺激太过强烈,徐景维口腔一紧,牙齿磕碰到卜冬柯的玲口,卜冬柯一下射了出来,大股精液喷射到徐景维嘴里,呛得他掩住嘴不住的咳嗽,虚弱的趴伏著,只剩下两条洁白的大腿无力的垂在卜冬柯身边磨蹭,显示出他还想要的欲望。
徐景维的头和男人的发泄完软下去的阳物靠在一起,人因为劳累即使嘴唇仍然贴在散发强烈味道的男根上也懒得动弹一下,虚虚的闭著眼,双手依旧抓著自己挺翘的屁股,饥渴的将它们掰开催促卜冬柯快些凌虐自己淫荡的甬道,“我弄过……我弄过……我想让你上我……”然後吸著鼻子哭出声来,趴在卜冬柯腹上闭著眼哽咽,“我……我也……”
卜冬柯在他断断续续的话语中把手插入徐景维的洞穴,徐景维尖叫一声,已经瘫软的窄腰竟然又扭动起来,上半身汗湿淋淋贴著卜冬柯胯下,只有屁股饥渴的撅著,双手扒开自己腿根,使劲往卜冬柯的方向凑。
卜冬柯半只手塞进他肠道里,轻轻往後一拉,糜烂的肉红色肠肉翻出穴口,然後又回去,褶皱因为男人的大手被彻底撑开。
“情场浪子,这会雌伏在男人胯下,有什麽感想?”卜冬柯手掌缓缓向前,娇嫩紧窒的肠壁被他捅得松软,咕啾咕啾,缓缓打开一条通道,供他嗜虐的手掌进入,还紧紧贴附在上面,跟它主人的嘴一样,牢牢吸著男人,还不断分泌著液体。
徐景维大腿内侧的肉都在抖动,两条腿软的不行,嘴里叫著,“我输了……我认输……啊!……哼嗯──你操死我吧……啊……”
卜冬柯看他适应的差不多了,便要把整只手都放进去,使劲往里一挤,徐景维痛呼了一声,硬著的阳物软了大半。
“好痛!”
卜冬柯前进的手掌卡在最粗的地方,颤抖的肛口虽经过长时间的扩张和润滑还是吞不进整只手。他稍微动动,徐景维仰著脖子跟溺水的鱼一样打了个挺,又是一声大叫,“好痛!别动!”
卜冬柯另一只手盖住他颤抖的手,叠在一起抚摸他娇嫩的臀瓣,然後又挖了一坨药膏涂在自己手臂上,从手掌与甬道的空隙中送了些药物让它们滑进去,等了一会又开始动作。
“卜冬柯!不行……啊!我好痛!”
“放松点……过会你会很想要。”看著徐景维快被折磨的不成样子,浑身泛著漂亮的粉红色,卜冬柯软下去的孽根又蠢蠢欲动起来。
“冬柯!停下!我不想要了!”徐景维缩著肩膀颤抖起来。
“你不要我要。”
看著他被蹂躏的喘息连连,快感更加冲上卜冬柯的大脑,手掌不依不饶的来回抽送,“乖,让我这一回。”
徐景维浑身抽搐,後穴一阵被撕裂的疼痛感,软软的胳膊向後挥去想抗拒男人的入侵,却被卜冬柯折了双手桎梏在背後,大手按著他的腰制住扭动身体的二少爷。强行全部插在他谷道里的大手开始前後抽动。
“啊!……啊!……”徐景维侧著头大叫,眼睛红红的看著凌虐他的男人,又是恼火又是沈醉,快感和痛感交织,强烈的冲击至上脑顶。过了一会富有弹性的甬道适应了侵占他的手掌,包容的随著动作开开合合。
徐景维被强劲的抽插感刺激的头晕脑胀,嘴角流著一串银丝,连在卜冬柯健美的小腹上,双眼迷蒙的回头望著欺负他的男人,手腕在男人的束缚下来回扭转,拼命想要挣脱,屁股却翘得更高。
卜冬柯见他已经陷入迷乱,放开扭著他双手的大掌,拿起早前扔到床上的镇纸,将墨玉镇纸扔到徐景维面前。


☆、二十三

徐景维曾几何时斯文的一张脸淫荡的不像话,镇纸就丢在他嘴边,搭在卜冬柯再次硬起的男根上。徐景维睁大眼看著卜冬柯又硬了,有些惊恐的回头。男人狠狠一抽手,徐景维啊的一声叫唤,眼泪落下来打湿卜冬柯的腹肌。
“……啊……你真棒。”卜冬柯有些支持不住,眼色深沈的看著徐景维道,“再放松点,全进去了。”
徐景维试探著舔了一下镇纸,瞅瞅卜冬柯又开始滴水的孽根,咬著下唇伸手去弄自己那玩意。卜冬柯拍掉他的手道,“先忍著,过会插射了你会更爽。”
“别动镇纸,留著待会用。”卜冬柯看著他疑惑的样子坏笑了一下,“只是让你有个心理准备而已。”
徐景维勉强抬起头,面前那条孽根肿胀的更大了。这就是让他又苦又甜的东西,数次插到他身体内部,射出一道道似刀似剑的热液,弄得他的身体在精液的滋润下淫乱无比。顿时口舌干燥,眼中闪烁著沈沦的光芒,再次将卜冬柯的利刃吃到自己嘴里去。
两人皆是许久不做,这次一碰上,都跟发疯一样沈浸在肉体的欲望里。
卜冬柯的手腕被穴口紧紧包著,拳头将他的洞穴撑大到不可思议的地步。整个甬道火辣辣的,已经被摩擦的麻木。口腔被男根填得很充实,喉咙间咕噜著男人硕大的阳物,龟头卡在他喉间,分泌的味道染了他满嘴。
徐景维嘴中被男人的孽根充满,身後狠狠的插著只大手,难受的呜呜直叫,眼泪哗啦啦的流下来,心里却生出一种难以言表的满足感,脚底轻飘飘的,身後的男人猛烈刺激他的甬道,毫不留情的来回冲撞,另一只手不忘在他腰间轻轻揉捏,缓解他的酸痛。
徐景维就这样趴在男人身上,被莫名的安全感紧紧包裹著,一手掰著自己臀瓣将丑陋的那面展示给男人看,一手抓住男人的根部,爱恋的抚摸。卜冬柯狠狠插了他十几下後,徐景维感到喉间一紧,卜冬柯再次射精在他嘴里,同时腹部一热,终於被插射出来。
“哈……哈……”
徐二少爷支起身子喘著气咳嗽,卜冬柯放下他架在自己身边的双腿,让他趴在床上,自己翻身转了个方向,和他并排躺著,铁臂搭在他肩膀上,搂著他和他头抵著头平静了下。然後伸手揪过床侧内部还叠放的好好的棉被,盖在两人身上。
“怎麽样?”
卜冬柯揽著他的肩膀让他靠在自己胸前,两人依偎在一起倾听彼此粗重的呼吸。徐景维穿了一会,双手搭著卜冬柯宽阔的肩膀,缩在他怀里安稳的躺著。人还沈浸在射过後的高潮余韵里,一时半会什麽都做不了,只是软软的问道,“你看外面天黑了没?”
“还没,早著呢。”
卜冬柯拍拍他结实的屁股,伸手捅进他松软的洞中,徐景维低声呢喃,卜冬柯搂著他道,“我给你弄出来。”
说著撑起身在床头找了找,拿过床边小案上搁在灯旁的手帕,撩起棉被盖在自己背上,裹住徐景维半边身子。徐景维在暖和的被子里侧过身,卜冬柯抬起他的一条腿,架在自己肩膀上,修长的手指探入他的甬道。
徐景维的肠壁刚才被他的孽根不知轻重的磨得麻木,此时还没缓过来。指节分明细长有力的两指长著厚实的老茧,在他酸软的内壁上来回磨蹭勾弄。徐景维被弄得舒服了,哼哼两句翻身仰躺著享受,一只手搭在腰间,揉著自己的窄腰。
卜冬柯草草帮他勾出内部液体,大量融化的乳色药膏混合著肠液和他舌头送进去的唾液流出来。拿手帕接了抹干净松弛的穴口,折了一下帕子俯下身擦了擦徐景维乱七八糟的脸蛋,然後将手帕扔到地上。
卜冬柯侧身抱著他,深红色的乳头翘在汗津津的胸膛上煞是可爱,双手在他腰腹上轻轻重重的按著,“我还没射在你里面呢,你马上要和老爷夫人去镇江,我得把分开时的份做足才行。”
徐景维闭著眼愣了一下,继而咧嘴笑了,勾住他的脖颈,“好啊。”
卜冬柯在他脑门上响亮的亲了一口,看他像有什麽心事一样,又问,“怎麽了?”
徐景维摇摇头翻身抱著他的腰。卜冬柯动动腿把刚才踹到一边的镇纸勾过来,徐景维察觉他的动作,睁开眼慵懒的看著他,“……?”
那镇纸一端怎麽被打上了个洞?
徐景维靠在他怀里,半闭著眼看著卜冬柯打开床头的小柜子,抽出一道长长的红绳,在镇纸顶端的小洞上来回饶了几道,觉得足够结实後分开徐景维疲软的大腿,让他抱著自己的大腿根部,露出被干松了的小洞。
甬道非常软和,伸指摸了摸温暖的入口,卜冬柯挺轻松的就把镇纸塞进徐景维肛口中去。徐景维靠坐在他身上,呜咽了一声受住。卜冬柯侧眼看看他,白净的脸上一片慵懒又放浪的神色,手上飞快的转动,将小指粗的红绳系在徐景维的阳物上。
“你的东西长得和你一样秀气。”卜冬柯笑著弹弹他的龟头。
徐景维窝在他心窝处,听到卜冬柯在他头顶上问道,“还出去吗?”
男人摸摸他的头,似乎是担心他没有力气了。徐景维神秘地朝他勾起嘴角,嗓子虽然沙哑却能听出声音里的活泼,“走。”
徐景维坐在床边穿上衣服,卜冬柯拿过他的宫绦给他系在道袍上,勒在腰间。担心他体力不支,将梳子镜子都拿到床上,两人草草打理好自己。
徐景维拉著卜冬柯出了门,来到水云寒门前的院子里。不大的院子中已经积了厚厚一层雪,院中老树和花丛衰败的枯枝上载著厚厚的雪花。两人走在寂静的走廊中,风雪已经不像之前那麽大了,偶尔有雪花飘进脖子里,凉凉的感觉很舒服。
卜冬柯走在外侧,感觉冬风倒也不大,正想询问徐景维打算去做什麽,那人突然挣脱了他温暖的手。脚步一震,两旁树枝顿时摇摆著撒了些雪花下来。卜冬柯感到手心一凉,急忙回头。



☆、二十四

转身的一霎那被一团冰凉的雪花击中面部。
“喂!”他愣了一下後恼火的大喊。
“哈哈哈!”徐景维斜对著他跳出走廊,站在他身後不远处的雪地里,手上攒著一团雪花,嘲笑著向他丢过来。
“徐景维!”卜冬柯恼火地堪堪闪开,尴尬的朝他叫道。
徐景维兴奋的院子里的雪地上跳跃,弯腰又团了个雪球,“你再不过来,一会儿就有人要来打扫了!”
“扫就扫!”卜冬柯躲开他的攻击,雪球砸到他身後的墙壁上破碎开来。
“来吧!我们以前不是经常在一起玩吗?”徐景维双手撑在膝盖上,喘著气看他,脸颊冻得红红的。
卜冬柯尴尬的摸摸脸,徐景维满是期待的看著他,他想起两人小时候,殷城下了雪,他抱著年幼的二少爷堆雪人,两人拿树枝在雪地上画画,那时候徐景维还是个只能达到他腰间的孩子。
他俩最後一次打雪仗是在什麽时候呢?卜冬柯想起数年前徐景贺与人定亲的时候,待字闺中的女儿家和徐景维同样的年纪,娇娇羞羞的躲在大人背後。徐景贺订了亲,从此便真正有了长兄的模样,将精力放在读书上。
那天也是这个日期,过了会试放榜的时间,徐景贺未来的丈人和他在一起谈论著将来仕途的问题。大少爷送走老爷子,在徐府门口被十五岁的弟弟扑了个满怀。徐景维捧著雪花塞到他衣领里,徐景贺尖叫一声开始反击,两人在还未清理满是积雪的院子里滚成一团。
四周零星的几个婢女看著两个清秀的少爷掩著嘴笑,不一会他们的打闹声引来了杂役。正闹腾著徐府大开的门口来了个看热闹的年轻人。
卜冬柯赶到的时候,从大街上闲逛路过的孙家少爷孙士瞻已经加入混战。徐景维见他来了,高兴的嚷了几声,招呼他过来。卜冬柯那时已过弱冠,跟著卜失雨打理镖局事物,已经和二少爷有些疏远了。整日端著张冷淡的脸,偶尔见了徐景维,也只是礼貌的打个招呼。
徐景维嫌他不近人情,为此和他积怨已久,那天碰到他不顾他的反对便扑上去把他撞倒在地,笑著弄了他一身冰渣子。
卜冬柯咬著下唇看著站在院子中央的徐景维,雪快停了,想必过会就有人出来扫雪了吧?真是的,这人才那麽激烈的运动过,就不嫌腰疼麽?
积雪已厚及脚踝,卜冬柯愤慨的想著,脚却朝徐景维的方向走过去,弯腰也鞠了一捧雪。徐景维站在原地等他,黑靴在雪地上划拉著,於脚边堆出座小雪山。卜冬柯一把拉住他冰凉的手腕,往怀里一拉将手中雪花朝他脸上拍去。
“过来!”
徐景维一挣扎,两人跌倒在地。卜冬柯笑著把他压在雪地上欺负,按住他的双腿左一把雪撒在他脸上,右一捧雪塞进他袖子里。两人在冬雪覆盖的院中尽情笑闹著,远远看去和苍茫的冬景连成一片。
卜冬柯笑著压住他色情的摩擦,膝盖挤进他腿间,刻意模仿性交的动作一顶一顶的,徐景维被他扑倒在雪地里处於弱势,不甘心的抱住他的脑袋往积雪里按,双腿乱动,将雪扫到他身上。两人闹地正欢的时候,水云寒院门口的拱形圆门处探进一个脑袋,张白拿著个大扫帚迟疑的问道,“少爷,卜公子,该扫雪了,你们院子里……?”
“啊?”
两人在雪地里滚来滚去没听清楚,卜冬柯抬起身把徐景维也拉起来,双手拍拍他肩背上的积雪。徐景维背对著门口,双腿夹著卜冬柯的腰满脸通红,头也不回地朝门口喊道,“不用管这边!”
张白看了看坐在雪地上浑身沾满雪的两人,询问的瞅瞅卜冬柯。卜冬柯笑著朝他摆摆手,他点头“哦”了一声,轻声道,“你们继续玩吧。少爷莫玩过头,小心别冻病了。”
张白走了,卜冬柯放开徐景维,往後坐在雪地上哈哈大笑。
徐景维站起来抖抖身上的雪,“他什麽意思?为什麽只让我小心?”
“他让我看著你。”
卜冬柯拉住他的手腕,把人拉到自己怀里,徐景维靠在他肩上,两人亲密的在冰雪覆盖的院中依偎著。
一只麻雀在他们头顶上掉光了叶子的大树树枝上跳来跳去,高声鸣叫。两人抬头慵懒的看看那只鸟儿,它呼唤过後,又有一只麻雀从屋檐飞到树枝上,两只小鸟挤在一起抖抖羽毛,闭著眼睛安静的蹲下来。
“这麻雀好肥哦。”徐景维眯著眼道。
“嗯,麻雀不迁徙,留在原地过冬。”卜冬柯用脚踢了踢周围的积雪,让徐景维斜躺在他双腿间,双手揉著他的腰道,“你冷麽?”
方才在雪地里打著滚玩闹感觉不出来,现在安静下来,隐隐觉得周身有些凉。两人只穿著普通的冬装,没加外裳就跑出来了。卜冬柯握住徐景维冻得通红的指尖,放在嘴上呵了口气,给他暖和著。
“嗯……”徐景维搂住他健硕的臂膀,手指贴在温软细嫩的唇瓣上滑动,脚踩著卜冬柯从他身下划拉走的积雪,草草堆出个雪堆。
卜冬柯笑话他,“你不累吗?”
徐景维呼出一口气靠在他胸前,疲惫的神色染上脸庞,叹道,“累啊。”
卜冬柯打横抱起他,转了个圈,“走,晚饭之前还有时间,我把东西给你拿出来。”


☆、二十五

殷城几乎下了一天的大雪终於停了,整座城池被晶莹的皑皑白雪覆盖著,将近年关,大街小巷上还挂著些朱红色的灯笼,鲜豔的红色在漫天漫地的积雪中更加显眼。天还没黑透,一群小孩子趁开阔的天空微微剩余些许余光,拿著几根冰糖葫芦在大街上跑来跑去。一户人家吱嘎一声打开门,门後是位发丝盘起笑容温和的女人。有个小男孩从她胳膊下钻了出去,高高跳起将一串鞭炮挂在树枝上。女人微笑著站在门边,穿著道袍头戴方巾的儒雅男子站在她身边,怀中抱著一个刚睡醒的小女孩。女孩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见到哥哥兴奋的手舞足蹈起来。男孩点了鞭炮退後两步,捂上耳朵。
劈里啪啦,殷城中第一声的鞭炮响声响彻云霄,昭示著家家户户团圆的喜庆新年就要来了。
“嗯哼……呜……啊!冬柯!冬柯!冬柯轻些!”
寒冷的冬季,徐家二少爷的院子里一片春光明媚。水云寒中靠近走廊的老树掉光了叶子,暧昧的微微摇晃,树枝上的两只鸟儿在不远处传来的爆竹烟花声中喳喳叫了两声,鄙视的朝下看了两眼结伴飞走。徐景维扶著粗壮的树干,被身後男人干的浪叫连连。
“嗯!……好深……插到里面去了……”徐景维高高仰著头,露出半个肩膀,脖颈到胸膛形成一道优美的曲线。冰天雪地里身後挺身操弄他的强硬男人只拉开他的中裤,撩起衣摆便将他压在树干上抽插。甚至没有抽出他甬道中早前放进去的墨色镇纸,镇纸後端连著条指头粗的红绳,在徐二少爷命根子上缠了几圈。受到虐待的漂亮男根和它主人一样吐著骚水,尖端随著主人淫浪的摆动四处摇晃,甩出几滴淫液。
“天还没黑,这麽早就放烟花。准是张家的臭小子,又烧他老爹的钱。”卜冬柯感兴趣的猜测著,一边冲撞徐景维一边和他聊天,“长大绝对和你一样能闹。”
“啊!”徐景维尖叫一声深深低下头,忍过一阵颤栗回头乞求地道,“冬柯,不要那麽……啊!家里有人……会听到……啊啊!”
卜冬柯伸手钻入他的衣袍,拍拍他的屁股,提起他无力的腰肢,“都没脱衣服,你盯著门口,要是有人立马装作什麽都没发生不就行了。”
“不要……”徐景维嘴角淌著银丝淫乱的颤抖,目光从身後干的正爽的卜冬柯身上移到自己腰臀,又瞥了眼裸露的肩膀,看到自己无可救药的浪荡姿态双眼中浮现出绝望,害怕地朝卜冬柯认输道,“装,装不出来的。我们回房好不好?我不想在这里做。”
“不好。”
卜冬柯狠狠一顶他後穴,徐景维啊的尖叫一声,前端被捆绑著吐出两口精液。阴茎颤了两下被红绳牢牢截住阳元,已经射过三次的人连腿都夹不住,腰部耷拉著,双腿无力的屈起,只靠身後男人抓著双臀才能勉强保持站立。臀瓣被男人掐出一片青紫,穴口已经完全麻木了,入口变成深深的鲜红色,褶皱完全散开。
卜冬柯将他硕大粗硬的孽根撤出洞口,停顿片刻提枪深入徐景维脆弱的腹地。深红色的媚肉随著粗硕的进出跟著翻出穴口,又带著黏糊糊的液体淫乱的包裹著男根再次进入肠道。卜冬柯刻意在他体内停了一会,享受四周被温暖包容的滋味,沙哑道,“爽不爽?”
“哈……啊……”徐景维不住的往下滑,干脆双臂抱住树干,“让……让我射……”
身後传来一阵低沈的笑声,感觉男人温柔的手指挤入肠中,虽然看不到却可想象出那般羞人的场景。原本小小的洞穴硬是挤著一方镇纸,还有那个混蛋滴著水青筋突起的孽根,和两根修长的的手指。徐景维死死的咬住牙,偷眼瞥著门口,心脏突突的跳著,在这种极易暴露的羞耻感缠绕的情况下得到极大的快感。
男人又插进了大麽指,抱著树干翘著屁股双膝几乎跪在地上只靠卜冬柯一手揽著腰的人浑身一抖,口齿不清道,“卜冬柯你这个混蛋……总喜欢在里面插东西……折腾死人了。”
“嗯……哈……”卜冬柯被他屁股夹得受不了,低喝一声道,“你不也喜欢在里头插东西麽,妈的,插著东西还能跟我打架。”
伴随著扑哧一声,卜冬柯终於慢条斯理的拿出插在他肠中的镇纸,身体压在他背上,将镇纸递到他嘴边,“咬这个。”
徐景维获得救命稻草一样急忙将镇纸咬在嘴里,勉强忍著不叫。卜冬柯又开始堂而皇之的干他,大抽大送,大摇大摆,丝毫不知廉耻,极尽荒唐之能事。徐景维愤恨的瞪他,偏他脸上还是端著副正儿八经的表情,只是额上青筋和鼻尖热汗暴露出他也并非悠然自得,同样被情欲折磨的痛苦。
“哈……”
卜冬柯绷紧唇角大口喘著气,伸手去解缠在徐景维命根子上的红绳,手指抖了一下没解开,徐景维低头看著呜的一声就叫了出来,不依不饶的扭著屁股。卜冬柯咽了口唾沫,红著眼瞪他一下,终於解开了绳子。同时自己的忍耐也达到顶点,灼热的岩浆登时喷入徐景维甬道深处,一股又一股,全都灌到二少爷身体里去。
徐景维咬著镇纸,在他内射的一霎那昂著头绷紧身体,把大股精液一滴不落的收入体内,然後嗯嗯嗯闷声哼著射到了树干上。
徐二少爷射出来的白浊从老树皮上蜿蜒流淌,最终滑入雪地和苍茫白雪融为一体。身後的卜冬柯停了会竟然又硬了,大手探到他背上,粗鲁的摸著他的皮肉。徐景维目光涣散的抱著树干,被卜冬柯操的身体越来越往前,上半身完全贴了上去。


☆、二十六

“妈的,你怎麽还硬著。”
缓了缓回过神发现自己趴在树上被顶的一上一下的二少爷回头骂道。
“再来一次,就一次。”
卜冬柯贴在他身後干的起劲,铁臂抱著他的臀部,二少爷一条大腿夹在树干上淫荡的摩擦。
徐景维嗯嗯啊啊的小声闷叫,嘴唇僵了,镇纸沾满唾液从嘴里掉出来。徐景维趴在树上射出最後一滴白浊,空虚的感觉侵袭大脑,一手反到身後按住抱著他臀瓣的大手,“死种马,我射不出来了。”
“射不出来就尿。”卜冬柯额角滑下一道汗,上前含住他的唇瓣,粗暴的咬破了他不满的舌尖。徐景维一手紧紧搂著他的脖子和他热吻,一手抓著自己阴茎狠命的摩擦。
二少爷目光散落在他男人俊朗的面孔上,水润的唇瓣贴著男人呢喃,“冬柯,冬柯,冬柯……”
想要射精的强烈欲望在小腹中冲撞,可是一滴精液都射不出来了。徐景维头脑昏昏的歪著头被夹在卜冬柯和老树干之间,那混账孽根不停的贯穿他的深处,分开肉壁又退出去,将自己的种子留在里面,主人还咬著他的嘴唇引诱他坠入情网。
卜冬柯咬著他的下唇粗声道,“这次等你,你不射我也不射。”说著又狠狠抽插了十多下。
“啊啊!混蛋!!”一股浅黄色的清液随著男人达到高潮淫叫喷涌而出,播撒道树根处。年轻男子被插得尿了一股又一股,爽快的喘息,硬邦邦的孽根终於软了下来,滴答著尿液垂在漂亮的小腹下方。
卜冬柯跟著快速抽插了几下吻著徐景维再次射在他体内。
男人後退几步,将男根从二少爷被捅大的洞里退出一半,满意的看见他的孽根从徐景维身体里带出一串白浊。双手从他腋下穿过,胳膊在他胸前交叉,有力地抱著他揉弄他胸前两颗肉粒,低声道,“麻雀不过冬,我也不过冬。我在这里等著你回来。明年我们一起过年守岁。”
话音落下,徐府外又传来一阵劈里啪啦的鞭炮声,与稍远处街坊间的爆竹声遥相呼应著。新年真的要到了。
徐景维和他做了整整一下午,此时眼前发黑,只觉得腿间失禁似的流下不少液体,洞穴完全合不到一起去。头向前靠上树干,手臂慵懒地搭在卜冬柯肩上。卜冬柯歇了会从他身体里抽出来,提著他的衣领把他拉到靠里些的走廊中。
他穿好裤子坐在栏杆上,让徐景维背对自己坐在自己大腿上。这个位置被院子里的冬青树及灌木遮盖著,离徐景维的房间很近,从水云寒的门口探头看不到此处,是个比较隐蔽的地方。
徐景维喘著气摊在他怀里,卜冬柯扳著他的大腿让他把屁股朝前挪,双脚架在栏杆上,露出身下湿漉漉的小洞,然後叉开双腿伸手帮他清理。不一会便从徐景维的肠道深处勾出不少精元,白浊稀稀拉拉的滴在地面上,卜冬柯甩甩手指给他提上裤子。
“走,先去洗把脸。”
说著将人放下来拍拍身上。徐景维看著他大摇大摆的走在前面,恨得牙痒痒。卜冬柯这次做过头了,他塌著腰走在後面,後庭说不出的麻木,两步疾走一脚踹向前面英姿飒爽的身影,“走那麽快做什麽!”
男人腰一歪,倒抽一口冷气盯著他,两人对视半天,卜冬柯上前打横抱起徐景维。走了几步之後又放下,苦恼的低头看著他,“不行,我也累了。”
徐景维嗤笑一声拉起他的手,两人回了徐景维的房间,脱光衣服拿手帕沾了水草草擦拭了一下身体,换上衣服吃饭去了。
饭桌上徐二少爷的手有点颤,干脆弃了筷子改用勺子吃米饭。卜冬柯在一旁看著暗自发笑,脸上照旧不动声色,一丝不苟的吃完晚饭。吃完饭时徐景维也放下了筷子,告了声先走便面色怪异的跑开了。卜冬柯借口回一趟镖局,踏出房门朝另一个方向走去。半途中折回去,在茅厕门口截下极力镇定的二少爷。
“干什麽!”
在进茅厕的时候被人一把抓住,徐景维抓狂地朝他大喊。
卜冬柯环顾一圈确定四下无人,握住他的胳膊往外一带,在他不满的双唇上啾的亲了一下。然後拍拍他的背将他推进茅厕,哈哈大笑著走开了。
徐景维回到自己院子时已是身心疲惫,眼下一片青黑。下午他吩咐了张白,因此水云寒里的积雪还未扫去。昏聩的院子中只有徐景维房间里亮起的橘黄烛火撒下一片光亮。窗前雪地上一块昏暗的亮光下有个歪歪扭扭的雪人。徐景维愣了一下,雪人的鼻子是块墨色的镇纸,突兀的插在它圆圆的脑袋上。他在雪人面前蹲下身,发现它胖嘟嘟耳朵脖颈上绕著两道红线,嗤笑了一声将镇纸拔下来,把它的红围巾照旧留在它雪白的脖子上。徐景维揉揉额头,拉开门时回头想叫人烧些热水洗澡。
徐府中正在悬挂灯笼的杂役跑到他面前道,“二少爷,刚才卜公子已经吩咐人在你房中预备了热水。”
徐景维一呆,叫那杂役继续去做事。自己走进房里关上门,靠在房门上低著头笑了。继而脱了衣服走到房中热气腾腾的木桶边,伸手试了试水,散了头发爬进去。温度正好的热水轻抚著肌肤缓解了他一天的劳累,拿了放在一旁的帕子擦拭身上,然後趴在桶边,跪著抬高臀部,一手沾了皂角粉探到臀缝里去。那个地方还是松的,轻而易举的含进他的手指。
徐景维收拾好腿间,坐下身来让热水漫过胸膛,胸前两个肉粒传过阵阵刺痛感。明日就要和爹娘动身去镇江了,不知道卜冬柯没有他会怎麽过年。
官府真是白痴,他愤愤的想著,养了一群官差抓不到贼人还找镖局帮忙。那个傻子一定会认真对待的……大过年的让他孤零零的多不好。
入夜,卜冬柯躺在床上半睡半醒时,突然嗅到极为熟悉的气味。迷迷糊糊间以为下午操弄徐景维时留下的味道过於强烈,蓦地棉被就被人撩了起来,一股冷气钻入冻得他打了个哆嗦。清醒了不少,睁开眼看见床前俊秀的少爷。冬季月光的银辉撒在徐二少爷赤裸的躯体上,照出他奇秀的修长骨骼。
卜冬柯的双眼顺著年轻男人光滑的肌肤来来回回的看著,徐景维将衣服丢在床角处,身体微微发抖,双手摩擦两下冰凉的手臂,将卜冬柯的被子掀得更大一点,俯身钻了进去。
怀里的身体有些凉,来回动了动找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窝下。卜冬柯小心的碰碰他的鬓角,将人搂进怀里,轻声细语的道,“以前我想,能在你身边呆著就好了,咱们做一辈子兄弟。你娶妻生子,我帮你照顾妻儿,教你儿子武功,不让别人欺负他。谁知後来和你渐行渐远,眼看孙士瞻代替了我的位置,本打算一走了之,却舍不得师傅。那次对你用药,你怪我吗?”
徐景维在他怀里摇摇头,双手抓紧了他的中衣。
“你别说话。等你再大几年,若想成家,我绝不拦你。”卜冬柯脱了中衣抱紧他,两具胸膛相互摩擦,他二人却都无甚性爱动作,只是亲昵的拥在一起,“徐家收留我後,过年还没和你分开过你。你记著,你欠我这次,明年还我。”
徐景维沈默的听他说话,房外隐约有爆竹声传来,睡意涌上,窝在卜冬柯肩窝里沈沈的睡去了。
第二天徐景维醒了个大早,一打滚发现床上已经空了。他揉著脑袋起身,昨夜男人躺著的地方已经凉了,枕边放了一封鼓鼓的红色信笺。徐景维围著棉被在床上盘腿而坐,信笺拆开後掉出一张字条:红包,拿去买书,省的考不上丢人。


☆、二十七

徐景贺点点头,背著手看了他一会,然後心烦意乱的转开脸,皱著眉头叹了口气,犹豫道,“冬柯,你……”
“臭小子,你找死!”清晨,大街上只有几个人扫雪人的身影。卜冬柯站在殷城府衙门口,正跟捕头告别。
捕头拦著他的肩膀道,“殷城外面那贼人已经逮到了。卜兄弟也知道,圣上继位,奈不住寂寞,夜奔出皇宫自封了大将军偷偷跑去边关了。”
卜冬柯吓了一跳,“圣上他?什麽时候的事?”
捕头嘿嘿笑著摆摆手,口中全是酒气,“十月份。碰到了蒙古小王子,大捷。要不我们也不敢这个时候去醉香楼通宵喝花酒。谢过卜公子,近日劳累了,还要你请客,下次来找我,我请兄弟喝酒。”
卜冬柯和他闲聊了几句後朝徐府走去。弘治死後,年仅十五岁的少年皇帝正德继位。这皇帝从小被他爹宠坏了,这几年边关又开始动荡,宦官刘瑾一手遮天,内阁大臣谢迁、刘健告老还乡,只剩下首辅李东阳抗衡宦官集团。去年会试,身为李东阳门下的杨林高中解元。朝中党政往往以地域划派,杨林是镇江人,镇江附近大多和李东阳有牵扯,卜冬柯有点担心徐家兄弟会不会卷入杀人不见血的党争里去。
走到徐府门口眼前一亮,看见从镇江回来的徐景维,一下又觉得自己杞人忧天了,不禁嘲笑起自己来。
刚过完年,还没迎来上元节,殷城各家各户房檐上依旧挂著写五彩斑斓的灯笼。各式各样的小巧灯笼被风一吹飘摇起来。今年的冬天似乎格外能下雪,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殷城街道上厚厚的积雪中甚至没有几个脚印。
徐景维提著直缀两侧衣摆快步踏入家门,低著头从门口杂役面前走过,引来低低几声惊呼。卜冬柯跟在他後面进门,拉过一个人问道,“二少爷怎麽了?”
那人也奇怪,道,“他……我也不知道啊!脸上好红的一块掌印!”
徐景维脸上带著个巴掌印回了徐府,张白听到消息先跑过来询问。徐景维咬著嘴气呼呼的,却什麽也不说。过了一会,张白他爹,徐府的管家过来了,二少爷挥挥手推脱说肚子饿,转头跑向厨房找吃的去了。
卜冬柯在厨房门口截住人,抓住他的手腕把他拉到胸前,拍著他的背想让他平静下来。张白跟了上来,神色匆忙的叫,“二少爷,老爷叫你过去。”
卜冬柯道:“怎麽了?”
“知道了!”徐景维狠推了卜冬柯胸膛一把,朝张白大喊一声掉头便走。
卜冬柯没站稳,朝後跌去,被厨房里的厨娘扶住才没摔倒。厨娘刚刚生起灶火,疑惑的朝徐景维的背影看看,拍著心口对卜冬柯说,“吓死人了,二少爷还跟以前一样,真是……哎,卜公子,你干嘛去?”
徐景维虽被家里留下说是多准备短时间再去考试,实际上却只是借口。这事摊在谁身上谁都得先去试试。徐老爷和徐夫人原想让二儿子和大儿子一样谋求仕途,镇江首富米商却传来消息,说家里有个女儿和徐景维年龄正合适,不知徐家作何感想。
徐老爷和徐夫人商量了一番,他二人终究还是江湖出身,虽然世间一直有士农工商排行的传统,仍旧对这莫测难辨的武林留有眷恋。何况米商李家也是大户,徐景维年纪不小了,身边多个妻子管著他也好,这般两位父母便动心了,带著二儿子去镇江提亲。
也不知道徐景维在镇江干了些什麽,带著耳光自己跑回了殷城。徐老爷追在他後面跟著回来,将他抓进房中,到中午也没放出来。
徐景贺刚刚到家,在老爹房门外踱著步子,卜冬柯抱著双臂靠在走廊栏杆上听徐景贺低声说完一切之前忙於和官府打交道,几乎没回徐府,这麽长时间竟然不知道徐景维是去相亲了。他俩对视一眼,虽然没人知道里面发生了什麽,却可以听见徐老爷时不时大骂徐景维,内容和以前骂的相差无几。眼看著到中午了,张白跑过来问是不是要开饭,徐景贺一摆手,让他等等再说。
然後转头对卜冬柯说,“爹娘想带他去李家提亲,他不肯,当著李小姐的面和爹吵了起来。”
卜冬柯一愣,问,“是那个叫李霖的姑娘?”
房内猛地爆发出一声怒吼,徐老爷一脚将徐景维踹了出来。二少爷踉跄著撞开门,伸手想抓门板,徐老爷一拳揍到他脸上,徐景维直接跌倒在地,捂著脸嘶嘶的抽冷气,下巴紧绷著一句话都没说。
徐老爷气喘吁吁的站在他面前对他怒目以示,“本以为你小子转性了,会考也考中了,年纪也不小了,该懂事了。什麽玩意!还是原来吊儿郎当的鬼样子!我怎麽生了你这麽个东西!你不肯就不肯,当著人家小姐的面说那种话?还得让爹娘去跟人家赔礼道歉,你算个男人吗!”
一串话说完周遭都静下来。徐景贺和卜冬柯站在旁边对视一眼,老爷房边还藏著几个看热闹的杂役和婢女,被徐老爷的狮吼吓的大气都不敢出一声,脸上却都是好奇的表情,顶著震疼耳膜的声音不屈不挠的偷看。徐景维倒在地上低著头,一直沈默著。
张白清清嗓子道,“老爷,该吃饭了……先让二少爷吃饭吧。”
徐老爷一甩袖子,丢下一群人快步朝大堂走去。徐景贺朝卜冬柯使了个眼色,跟上徐老爷的脚步。张白想去扶摔倒在地的徐景维,卜冬柯拉了他一下,示意他去打发看热闹的男男女女。待周遭看闲话的那帮人走了之後,卜冬柯蹲在地上对徐景维说,“好了,起来吧。老爷骂舒服了便没事了。”
然後拉著徐景维起身,徐景维过了一会才低著头说,“……我知道,所以才忍著被他骂的。”
卜冬柯笑道,“你没还嘴?”
“没。”
男人揉揉他的头发,笑,“不像你呀。”
徐景维突然皱了皱鼻子,抬头复杂的看了卜冬柯一眼,卜冬柯疑惑地看著他的神色似是不悦,却不知为何。蓦地想起自己昨夜陪官衙一众人喝了一夜花酒,周身隐隐约约还带著脂粉香,徐景维长年混迹於花街柳巷,定是闻出来了。
瞟一眼四下无人,刚想解释,徐景维甩开他的手两步走到他前面,自顾自的整理自己乱了的直缀。卜冬柯愣在原地,看著他急匆匆的背影,愣了很久。


☆、二十八

徐夫人几日後才带著女儿从镇江回到殷城,这时候已经是正月十三了。家家户户都聚在一起制作汤圆和花灯。官府在城中大街上扯了许多条绳子,陆陆续续的往上挂灯谜。临近元宵节,殷城中的大户都摆出了琳琅满目的花灯,连醉香楼都做了许多大型花灯免费供人观赏。只有徐府门前显得空落落的。
徐老爷和妻子这日早早的将二儿子拽进了徐家灵堂,大门一关,夫妻俩在里头训斥儿子的声音便小了下来。徐青纹朝刚起床的卜冬柯招招手,拉著他朝灵台跑,途中路过大堂,见只有徐景贺若无其事的端坐在此独享一桌饭菜,三小姐跑过去一拍他大哥,笑嘻嘻的道,“二哥就挨训了,你不过去看看?”
徐景贺端著鱼肉粥曼斯条理的喝了两口,淡定的道,“他挨训的次数还少吗,有什麽好看的?”
徐青纹道,“这次不一样啊!”
徐景贺淡然道,“有什麽不一样的?”
“二哥这次是抗婚啊!”三小姐双眼闪闪发亮,“说不定是外头有人了呢!难道你就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长什麽样?”
徐景贺薄唇一勾,嘲讽道,“你外头还有人了呢。”说著筷子往旁边一放,墨黑的丹凤眼细长的眯起,看卜冬柯一眼,“冬柯也对这人感兴趣吗?”
卜冬柯被他这一眼看的有些心虚,脑中飞快的回放著之前发生的事,小心的思考著徐景贺有没有知道他二人的事的可能。想来想去心里越来越烦躁,徐景贺却仿若不觉的低下头继续吃饭。卜冬柯叹了一声便平静的开口,“嗯。”
“呵呵呵。”徐景贺笑了起来,筷子夹起虾仁煎饺,“你还是这样冷淡啊。我以为你在我那傻弟弟的事上会紧张一些呢。”
声音温和却掷地有声,隐隐中透著一丝坚定,这便是徐家的大少爷。看起来只是个书生,遇事却坚毅果决,毕竟是镖局里长大的男孩,可惜小时候生过病,一身武功全废了,可那种只有经历过江湖历练才能留下的特殊气质还在,一眼便能看透问题本质,是很有魅力的一个男人。卜冬柯心里暗暗佩服著,“我紧张啊。”
徐景贺哈哈笑了,卜冬柯又道,“怎麽不紧张,他要是被打伤了还得我给他上药。”
徐青纹扭头嘟著嘴朝卜冬柯看看,灵动的双眼在他和大哥间来回转悠。徐景贺发现了,一把将妹妹塞在袄裙里露出一角的手帕拽了出来,在徐青纹气愤的批判中心安理得的擦嘴,“新做的马面裙?今天穿的这麽漂亮,要干嘛去啊?”修长的手指斯文的掩著嘴打了个哈欠,“你哥哥在家挨训,你拉著人看完笑话就去找老情人?”
徐青纹抢过自己的手绢,看了两眼拍在桌子上,“怎麽著?!手绢洗干净了还我!”
说完调头拉著卜冬柯快步走了,卜冬柯侧身朝坐著的徐景贺看了一眼,大少爷微笑著望著他,丹凤眼轻轻扫过他复又低下头去,卜冬柯却觉得心里一下堵得难受,压抑的想大吼出来。前面的小女孩还拉著他快乐的朝前走,卜冬柯看著她无忧无虑的样子,突然间有种不实际的感觉,好像自己不属於这个世界,徐青纹回头朝他咧著嘴笑笑,将他从深陷的泥潭里拉回现实世界,他看著未解世事的女孩,心中希望她和心上人可以顺利的有情人终成眷属。
徐青纹趴在灵堂的大门上朝里望了望,然後弯著腰拉著卜冬柯偷偷走到窗子旁,将窗口推开一道小缝,“哎,你说他会不会承认自己自己有心上人了啊?”
卜冬柯道,“也……不一定是有了心上人才抗婚的吧?”
徐青纹努力朝里看,“我就是为了这个来的。谁对他抗婚感兴趣。我就是想知道哪个姑娘这般厉害,能把他收了。”
“他从小到大都是不服管的性格,兴许只是不高兴父母之命罢了。”卜冬柯拍拍徐青纹的肩膀,“不管他有没有心上人,本来老爷夫人就不高兴,你可别跑过去提这事。”
“知道啦!”女孩突然叹了口气,“其实李霖挺好的,可惜这世道规定商人的女儿只能给大户人家做妾。她爹娘不想亏待她,留意了好多年,才找到我娘。咱们家是闯江湖的,娶了她正好。你这个冬天一直在忙,不知道这些事,哎呀,我跟著去李府上做客了,李夫人说将来不管哥哥纳妾,只要好好待正房夫人就行。哥哥不想要她,她将来可能只能给那些秃顶老男人当小老婆了。你说,哥哥是不是做错了?”
卜冬柯拍拍她的肩膀,“也许吧。”
突然身後传来了脚步声,徐景贺在後面喊道,“冬柯,太守叫你去一趟!”
徐青纹听到也转过身来,“哎,陈起奉还等我呢,我也出去了!”
卜冬柯点点头,徐青纹从他身边跑过去,徐景贺朝灵台里看了一眼转身便离开了。独自留在灵堂外,里面传来的训斥声无非是从头数落徐景维从小到大的劣迹,只是这次加上了新的罪名。卜冬柯听著听著有些伤感,抬头望著依旧昏暗的天空,只有几只不过冬的麻雀难听的叫著,双眼慢慢湿润了。
 

☆、二十九(花酒)

殷城太守之前就说过想要卜冬柯来他帐下做个武馆,卜冬柯拒绝了,也没对徐家提起这事。这次太守传人来叫卜冬柯,还是为这事,要给的官职却比之前高了很多。
明朝年假十分短暂,即使这时候也不给官员放假,卜冬柯见到太守时他不知为何时正忙得焦头烂额,说殷城的都指挥使,手下的几个千户,百户,前不久被官家调去和蒙古人打仗,两个百户一个千户连带著指挥使一起战死了,朝廷本想往这边派新的武馆,太守连忙推荐了卜冬柯。卜冬柯看著临近上元节也忙的连轴转的太守明白自己不好二次拒绝他,便以自己能力不足且没有参加武举更没有战功作借口推脱,太守连声说无妨,道这次剿匪他有很大的功劳,上级官员已经得知,也同意给他个百户做。
卜冬柯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两侧熙熙攘攘的人群都在喜庆的日子里笑闹著,太守方才的话语还在他脑中盘旋:“冬柯啊,百户可是世袭的,你现在跑江湖毕竟不安稳,你看徐家的两个儿子不也都参加科举想入朝为官吗?现在天下还算太平,得了这个官职,至少可以保後代一口饭吃。”
家家团聚的上元节前夕,城中的醉香楼便少了客源。好在明朝这时候也不给官员放假,某些官员也毫不羞涩的趁这个时候寻欢作乐。卜冬柯想到刚才似乎在会客途中召见他的太守突然觉得恶心,喉间硬生生的忍下作呕的感觉,在醉香楼一众莺莺燕燕的包围下朝老鸨走去。
“哎呀,卜公子!”那老鸨认识他,装作熟稔的样子贴到他身上,“徐少爷没和你一起来呀?哟,这次你是一个人来的!稀奇了!姑娘们快过来!”
卜冬柯腾出没握刀的右手推开她,紧接著身边浑身香气的各色女子又扑了上来。这时候醉香楼里没有客人,老鸨站在外围挥挥手绢,激动地朝唯一一块肥肉喊道,“公子,要点哪位姑娘啊!徐少爷平日的相好前两天还嚷嚷著想他呢,你回去可要对徐少爷说一声!让他别忘了七云!”
卜冬柯厌恶的挣扎著向外一看,楼梯拐角处站著个风韵十足的美人,食指涂著光泽闪闪的蔻丹。七云没有像其他姑娘一样冲上来,身著一条绣金线却文案朴素的马面裙站在楼梯口,清清秀秀的朝他行了个万福礼。卜冬柯淡淡一点头,左手一横,环首刀打疼了几个姑娘的腿,她们捂著大腿哎哟叫著往旁边闪去。卜冬柯脱身出来,途中被几个姑娘捏著手绢搭在肩背胸膛上娇嗔的埋怨。
“哟,卜公子怎麽这般不知怜香惜玉呢?”七云笑话他,“二少爷可不像你这样。哪次见他跟咱们这的姑娘们动过手?啧啧,你和他那麽亲近,却不知在这方面多学著他点!看以後哪个姑娘敢喜欢你。”
卜冬柯冷著脸听她说完,七云话音落下见这高大的男人阴沈的看著自己便吐吐舌头,卜冬柯道,“我来替太守订个房间。”
老鸨哎呦了一声,“好的好的。哎,不对,怎麽是你来?”说著精明的双眼!辘转著打量他,“莫不是卜公子要陪官老爷一道喝花酒吧?”
卜冬柯刚想吼她一嗓子关你什麽事,想著过会还得过来,便忍了下去,看也没看她,冷漠的一点头。
老鸨兴奋的扭著水桶腰又过来了,胖的浮肿的手指讨好似的搭在卜冬柯肩膀上,“前些日子我可是听说卜公子陪衙门里那群老爷们去别的地方喝花酒了,那人跟我说的时候我还不信,我道他,那可是卜公子,多少次过娼倌而不入入了也不办事的男人呀!”说著说著尖尖的指甲已经碰到了卜冬柯直挺的鼻梁,卜冬柯被她熏得打了个寒战,“结果你是真的跑到别的地方睡姑娘去了!哼!”
说著一甩手,肥胖的体态一扭一扭转身走开,“醉香楼可是城里最好的花楼,你呀,你看你家二少爷老往这跑也该懂了吧?肥水不流外人田,我还道你也算我们的常客呢。这的姑娘们跟你可都算熟人了,哎,姑娘们,你们不是一直说想知道卜公子是什麽滋味吗!这来了机会,可要好好把握!把卜公子伺候舒服了,他以後就真是咱们这的常客了。”
卜冬柯最终狼狈的掏出醉香楼,拍拍肩膀上落下的一层脂粉,扭头朝镖局走去,身後老鸨肥胖耳朵脑袋探出大门朝他道,“今晚之後我可就把公子当成真熟人了!”
徐景维再次被徐老爷罚了,好在这次罚的不重,也临近元宵节,一家人在一起总要过节。徐家因为二少爷闹出的事端一直没来得及装饰徐府,偌大一座华丽的徐府在节日中显得冷冷清清。一大早,徐景维便被叫起来随张白一起挂灯笼摆弄花灯去了。
他出门的时候左看右看都没见著卜冬柯的影子,问了张白,才知道前天卜冬柯被太守叫走了,好像要给他赐官,留在太守府里过了两天。徐景维听说他要当官,本来就烦闷的心情愈加不爽。咬著唇站上高凳,将萝卜状的花灯放到大只白兔灯的双耳中间,撩著衣摆正想下来,无意间瞟见卜冬柯朝大门走来的倜傥身影。男人笔直的一双长腿有些不稳,明显是喝多了的样子。徐景维无名火烧了一脸,张嘴就想质问他,结果忘了自己还没从高处下来,脚一滑跌倒在地,两瓣屁股摔得生疼。
卜冬柯看见了站在不远处指著他哈哈大笑,徐景维将手中另一个胡萝卜灯向他掷去。卜冬柯长臂一伸接住胡萝卜灯,走上前一手将徐景维拖起来,脚尖一点地轻轻跃起将胡萝卜结实的按在兔子灯双耳间。落地时胸前衣襟轻轻擦过徐景维的鼻尖,浓重的酒味弄得二少爷皱起眉毛。
卜冬柯抓住他双肩上前深深吸了一口,看著他秀丽的眉毛拧成一团伸手按了按。可不禁没能将徐景维眉间的十字按下去,反而激得徐景维更加气愤。二少爷不悦的一把推开他,白净的脸似是被酒气熏红,回头发现门口几个杂役都傻愣著注视著两人,“他喝醉了,把我当成姑娘了。”
说著好像突然想到什麽一样难以置信的盯著卜冬柯,“你去醉香楼了?”
卜冬柯点点头,冷酷的脸被烈酒灌得少了些棱角,他不愿卷进官场争斗,又不得不忙於应酬,加上徐府近日气氛不对头,他这两天陪著官府的人,喝多了些,昨夜直接在醉香楼睡下了,“嗯,你家的七云不错。”
话说的十分讥讽。徐景维从头红到脖子根,朝他大吼,“滚!”
卜冬柯撇嘴冷笑道,“我说是她床上功夫不错了吗?”
徐景维愣在原地,卜冬柯甩手朝府中走去,不屑的丢下一句,“至於急成这样。”
 

☆、第三十章

夜幕降临殷城时城中大大小小的花灯已经亮了起来,夜市勾栏间喜好不一身份不同的老老少少络绎不绝。徐家赶在今天终於装饰好了偌大的府邸,不论发生了什麽事,团圆的日子里一家人总该围坐在一起享受和睦的气氛。徐家三小姐端了一碗汤圆站在严肃的徐老爷身边哄他爹开心,嫩如青葱的手指拽著爹爹的袖子扯啊扯,徐老爷一抬胳膊碗里还烫的汤水洒出一半。不论如何,徐老爷终究是一边念叨著女儿手笨一边接过汤圆吃了起来。
堂中桌子上坐著徐家人和官家老张及儿子张白。张白的母亲早些年就过世了,张管家没有再娶,逢年过节两人便留在徐府中过。外面院子中摆了两大桌,邀府中劳累一年的杂役婢女免费吃喝。徐府中下人不多,这时候人们大都吃完了饭,院子里三三两两跑著几个小孩,嬉笑的声音传出去老远。徐夫人拉著卜冬柯问,“冬柯,今日太守派人来传话了,他想提拔你做官。”
卜冬柯想了一下答道,“嗯。”
徐夫人笑著摸了摸他的头,“他说这事已经和你提过了,若我们同意,便要你节後直接过去。你怎麽一直没和家里说呢?”
卜冬柯微微侧头看了看四周,徐青纹还在给徐老爷捏肩,徐景维低著头拿著勺子不知在想什麽,“我……”
“这两日陪官府应酬累著了吧?”徐夫人叹了口气道,“若说是为了这些烦心事。你不想入朝,我也明白。景贺马上就要动身去考试,我也怕他日後掺和到麻烦事里惹得一身腥。不过百户是世袭的职位,你为了日後也该好好考虑考虑。”
端庄的夫人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卜冬柯思索著她的话,为了日後考虑,这是让他离开徐家的意思吗?
徐夫人放下茶杯又道,“太守的意思是想把你收为自己人,说实在的,官府一而再再而三的要提携你,我想你也不好弗了他的面子。”
卜冬柯点头,“是。”
徐夫人笑他,“你这孩子,真是个冷淡薄情的性子。我说了这麽多,你就回我几个字。好了,你们年轻人都不喜欢听老太太罗嗦,这时辰街上的花灯都该亮起来了,你们玩吧,我和老爷都累了,这就走了。”
徐夫人笑著说完又瞟了外面热闹的院子一眼,和徐老爷一起走了。卜冬柯目送著两位老人的身影离开,身後传来年轻男人熟悉的声音,“青纹,哥哥带你出去玩去。”
卜冬柯站起身,三小姐高兴的跳起来和二哥并肩走出徐府。徐景维来到热闹的大街上,和妹妹一路走一路猜著扯在大街上的灯谜。两人约定谁猜对的少便欠对方一次,日後听凭对方差遣。女孩每每猜不出来都拉著哥哥的袖子耍赖,徐景维让了她两次,再一次便死活不肯让了。他也是个耍赖耍惯了的人,站在酒肆旁抱著双臂很有耐心的等待徐青纹耗尽耐心。三小姐柔嫩的拳头捶在他肩上,徐景维哎呀叫了声,“劲挺大的嘛。”
往旁边躲的时候看到站在勾栏旁的颀长身影。男人握著他那把从不离身的环首刀,隔著熙熙攘攘的人群冷冷的站在远处。两人在灯火璀璨的上元节夜市中对上目光,仿佛被针定住一样再也挪不动脚步,过去种种仿佛走马灯一般快速回放。徐青纹还在身边叫著哥哥哥哥,细细软软的女声飘荡在耳际,徐景维鼻子一酸咬著唇委屈无比。
远处那个男人叹了口气,心软的瞅著他。比肩接踵的人群在他身边与他擦肩而过,却无一人驻足,无一人与他有关。卜冬柯双腿一动想过去,耳边响著的却是徐夫人刚刚说过的话。“你为了日後也该好好考虑”。日後?日後是什麽呢?日後应该怎麽过呢?卜冬柯眼力甚好,远远望过去轻而易举的看到那人闪烁的泪花。
一狠心转身还是朝回去的方向走去,走著走著在喜庆的人群中笑出来。团圆,团什麽圆,他的家人早就死光了。周围行人比肩接踵,太平盛世下各色稀奇玩意吸引了许多人的目光,勾栏前驻足的人络绎不绝。不知为何竟然想到他根本记不得摸样的娘亲,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过得怎麽样,有别的孩子了没。卜冬柯抬头看看被灯火照亮的夜空。真好。真好的节日。
卜冬柯在元宵节後踏著一地写著灯谜的彩纸敲开太守的大门。战争过後殷城调来了新的都指挥使,卜冬柯离开杨风镖局作了他手下的武官。徐景贺歇了几天後走水路向北参加会试,徐夫人带著女儿去城北的陈家酒窖做客,回家时红著脸掩不住开心的三小姐怀中捧著两坛上好的桂花酿。卜冬柯算徐家的半个儿子,他当了官,自然有人来徐府贺喜。他虽然在军营里忙著,却没妨碍那些见不著他的人打著他的名义跑到徐府。
徐景维提著一坛桂花酿晃了晃,“陈家不愧是酿酒的,怎麽,聘礼难道也要准备一车酒?”
徐青纹踢了他一脚,呲牙咧嘴道,“不要就还给我!”
“要,怎麽不要。陈家一车酒跟银子一样值钱呢。”徐景维开了盖子将酒坛端高让醇香的桂花酒倾泻下来,雪白的脖颈汩汩流下一道清香的溪流,愈发衬托的他英姿勃发,看傻了一旁的婢女,连一向和他没大没小打打闹闹的每每都叫他勾了半分魂魄去。
徐青纹片刻後反应过来,嘟著嘴将抱著的另一坛酒也塞到徐景维怀里,“哼。本来想留著给大哥的……你拿去吧。”
徐景维哗啦一声扯下坛子,随手放在桌上,直接分明的细长手指一擦嘴,挑著眉道,“哎呦,知道心疼你二哥了。”
女孩瞪他一眼,“什麽啊,自打过了上元节你和冬柯就不怎麽说话了,他不是喜欢陈家的桂花酿麽,我是想让你去找他一趟,莫要就这般冷淡下去。”
徐景维脸色沈了沈,“只是因为他忙而已。你想多了。”
徐青纹鼻子里发出一声哼,明显不信,“才不是呢。”
徐景维不耐的朝她道,“不是什麽不是!小姑娘还没长大呢,赶紧赶紧走,找你小情人玩去!”


☆、第三十一章

转眼间春天就过去了,徐府中住著的那四个护卫辞别镖局赶回了李家。京城里会试的消息传到了殷城,徐景贺没能考中,和他同考的李百惠也只落了个三甲。徐老爷站在窗边摸著花白的胡子沈重的朝夫人道,“都说朝中最近争斗的厉害,景贺这次不中也许是好事。”
徐夫人站在他身後,递过一杯热茶,“闺女的事算是这麽定下了,景贺回来,便准备他的婚事。景维……”
徐老爷眼神暗了暗,“他最近又跑出去花天酒地了?”
“这小子野惯了,冬柯现在有公务在身,不能再看著他,其他那些下人又管不住他。”徐夫人叹了口气,“太守传信,说冬柯在军中表现甚好。”
徐老爷点点头,招招手示意夫人扶他一把,“人真是老了……腿脚不灵便了。”
徐夫人握著他的手紧了紧,“你在我心里永远都是赫赫有名的徐杨风。”
两人慢慢踱步到院子中散步,徐府中的迎春花已经败了,天气渐渐湿热起来。开败散落在泥地里的糜烂花瓣被鸟儿啄起吃掉,池中有荷花一枝独秀,亭亭玉立不染纤尘。
徐府池塘里独开的那朵荷花败了之後,卜冬柯回了一趟徐府。人晒的比从前黑了不少,许是军队训练太艰苦,整个人竟然又瘦了一圈,棱角分明的脸却更有男人味了,微微凌乱的墨色长发彰显著独特魅力。一踏进徐府,新来的两个使唤丫头便跟在他後头伸长脖子看了很久。
他在前院树下碰到翘著二郎腿翻书的徐景维,“老爷呢?”
二少爷埋头在书里看也不看他,“干嘛?”
“带我去找老爷。”
徐景维懒散的将书一方,长腿从桌上放下,悠悠的看他一眼,“跟我来。”
带人往里走了走,踏进水云寒的门口,停在房门前的走廊上。走廊外有开的郁郁葱葱的花丛灌木遮挡,从门口几乎看不到这个隐蔽的地方。卜冬柯挑眉问道,“老爷在这?”
徐景维揪住他的衣领拉下他英俊的头颅,双唇似有似无的贴在他干涩的唇瓣上,“我在这。”
卜冬柯有力的臂膀缠上他纤细的腰肢,慢慢收紧,“说点什麽……诱惑我。”
“干我。”
二少爷趴在他怀里磨蹭著下半身,胸膛向上顶著照顾两颗饥饿的红粒。卜冬柯搂著他後退两步大手推开他的房门,两人纠缠在一起跌进屋中,高大的男人一脚将门踹上掩住一室春光。
徐景贺落榜之後在北方游玩散心,这时才从北边回来,和他一起来到殷城的还有李百惠。卜冬柯匆匆回了一趟徐府,那日两人春宵一度,天雷勾动地火,弄得他浑身青紫,像被虐待了一样,还没来得及说话,卜冬柯又被太守急招回去了。自打他抗婚回来,两人之间的气氛就十分诡异,静下心来,他也认了卜冬柯离开徐家的事实。徐景维心里烦闷,这日跨上骏马骑到殷城郊外迎接归来的大哥。
他也不想想自己为什麽从镇江跑回来,徐景维气恼的甩甩马鞭。两人之间莫名又隔了一层雾霭,他看著卜冬柯这两年越来越忙碌,离他越来越远,想挽留却还是开不了口。
哒哒哒的马蹄声,分离许久的徐景贺策马跑在前面。徐景维双腿一夹马肚子,往前走走迎上他。徐景贺似乎很急躁,脑门上全是汗,斯文的一张脸因为剧烈运动变得通红,朝他喊道,“卜冬柯呢!”
徐景维愣了一下,“太守找他……”
“坏了。”李百惠从後面赶上来,一拍脑门,和徐景贺两人对视道,“还是晚了一步。”
徐景维心下一紧,李百惠凑近了低声朝他道,“这太守有问题。朝中传出消息,南方有变。”
徐景维吓了一跳,“可靠吗?”
徐景贺和李百惠无奈的相视,皆是摇了摇头,手中马鞭一扬示意徐景维跟上,“不管可不可靠,小心一点为好。”
徐景贺和百惠连徐府都没回,急匆匆的约人出来,名义上朋友聚会,实际上想问清楚南直隶进来的状况。徐景维拿著大哥稀少的行李自己回了徐府,想将此消息尽快告知父母,让卜冬柯离开朝堂,别无意间搅进浑水。二少爷进了徐府四下张望,虽说家里杂役本就不多,今日却又少了几张面孔。他一靠近大堂,关著的房间里传来父母压低的声音,虽然低沈,却暗含著明显的怒火。张管家站在房门外,看见他後既心疼又无奈的摇了摇头。
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徐景维冲进大堂,正对著一道宽阔有力的背影。徐夫人那股多年不显的泼辣劲又出来了,一手叉腰一脚踏在桌子上,手中拿著她曾经惯用的鞭子,鞭稍搭在卜冬柯结实的肩膀上。看见徐景维闯进来,朝站在外面的张管家一使眼色,管家再次将门关上。徐夫人瞪著徐景维,话却是对跪在地上的卜冬柯说的,“好不容易正干得风生水起,自己非得往死胡同里钻。”
徐景维摸索著往前走了两步,徐夫人看见了,一鞭子抽在地上,“小兔崽子,得寸进尺了?!”
徐老爷坐在堂上,喝了口茶稳住心气,恨铁不成钢的骂道,“冬柯,你别怪我心狠,徐家养了你二十年,我和夫人都是喜欢你的。你爹要是在场,他也不会愿意你喜欢男人!我这个儿子虽然不懂事,成天花天酒地,这些我都能忍,但我不能让他和男人滚到一张床上去!”
徐老爷说完这句话呛了一下,重重叹了口气,无奈的将茶杯一放,“本想著你谋得一个好职务,从此就……你干嘛还要回来!”
徐景维看著跪在地上背对他的卜冬柯脑中嗡嗡作响。怎麽回事?他什麽时候回来的?什麽时候被发现的?最近明明没有在一起了……之前那次……只是自己忍不住了才诱惑他的……怎麽会被发现呢?怎麽这时竟会被发现了呢?
卜冬柯低著头一语不发,许久喉结动了动,“我……”
“你什麽你!”徐夫人一鞭子抽到他身上,“你爹死的早,难道你不想给鬼见愁留个後麽!我本以为让你做了官,日後你自然会娶妻生子。冬柯,你都二十八岁了,我是不会让你和景维纠缠不清的。”她顿了顿又道,“也不会纵容你真的去喜欢男人!改日我便去给你提亲!”
卜冬柯抬起头,徐景维站在他身後心里动了一下,霎那间以为他是想看看自己下一秒就会回过头来。可他只是望著堂上徐老爷和徐夫人的方向,顿了半响,低声道,“不劳夫人费心,我……”
“你说什麽!!”徐夫人没听大说完便勃然大怒,干脆扔了鞭子一脚踹在他肩上,“你还真想走这条不归路了?我今天替你爹打死你!”
卜冬柯被她踹倒在地,嘶的倒抽一口冷气,片刻後徐夫人闻名江湖的鞭子抽了下来,卜冬柯硬朗的侧脸上突兀的出现一道血痕。他忍了忍没喊痛,“我知道我……”
徐老爷颤巍巍的指著他:“你真的不改?”
卜冬柯愣了半刻,徐景维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听见他苦笑:“……改不了。”
老人咬牙切齿的挤出一句话,“那你也不该找上我儿子。”
男人终於回头看了早已来到堂中的二少爷一眼,面上冰霜,眼中却含笑,优雅的双唇缓慢的张合道,“对不起。”


☆、第三十二章

“混账东西!我打死你!”一直坐在堂上的徐老爷忍无可忍的冲了过来,手中提著自己刚刚做过的椅子,劈头盖脸的就要朝卜冬柯身上砸去。徐景维还沈浸在一片恍然中,脑袋晕沈沈的,眼见徐老爷举起木椅,愣了一下上前抱住卜冬柯宽广的後背。
“嘶──”徐老爷是多年的练家子,这一下砸下去可不得了,徐景维将头埋在卜冬柯肩背上,咬著他的衣服堪堪忍住剧痛。
“我强迫他的……”徐景维抬起头,人还牢牢抱著跪著的男人,“是我强迫他的!”
卜冬柯已经挨了徐夫人好些惩罚,加上军中劳累,此时已经有些眩晕。感觉到背後扑上来一具软软的身体,瘦削的双臂紧紧拦在自己胸前,明明在发抖却做出一副要保护自己的样子,嘴角一勾不易察觉的笑了出来。笑著笑著涌上一股哀愁,大手抓住交握在他胸前的一双手,轻轻掰开一根根雪白的手指。
徐景维手指揪紧他的衣服,“爹!是我跟他说我想尝尝男人的滋味,啊──!”
徐老爷一张脸气成猪肝色,没等他说完挥手便打下来。徐景维原本趴在卜冬柯背上,这会被徐老爷提著领子丢到一旁痛下狠手揍了一顿。这次没有人帮他挡在前面,卜冬柯跪在原地双拳紧握著听徐夫人的呵斥。
任秋良行走江湖多年,虽然上了年纪力气却没减小,说道生气的时候抬手扇了卜冬柯一耳光,气呼呼的叉著腰,看徐老爷打得差不多了,害怕他气急打坏了儿子,连忙拉住他,“好了,再打下去要出人命了!”
徐景维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翻了个身,面色惨白,双手揪住自己的衣襟眉间拧成一团。徐夫人转身看看卜冬柯,朝徐老爷示意的打个眼色,对卜冬柯道,“你别在府中多留了,收拾收拾回军营吧。”
卜冬柯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很快又恢复过来,想对徐家老爷夫人磕个头,无奈似是伤到腰身,一动便疼的厉害。徐夫人看见了一甩手,上前将他扶起来,叹了口气,“不是说公务繁忙麽……算了,若是担心他,过几日再回来看看他吧。”
卜冬柯僵硬的点点头,徐夫人又道,“只是看看,莫要再有其他什麽了。”
徐家几日前被放了假的杂役回来时便听说二少爷又给关起来了。这次不知犯了什麽大错,竟被扔进了柴房里。张白端著放有纱布和药膏的托盘,听见背後凑在一起的婢女猜测原因,朝张管家看了一眼。张管家对他摇摇头,拍拍他的背叫他离开。
张白推开门将托盘放下,抱著双腿靠在草堆里的徐二少爷慵懒的抬起一只眼,见到是他便又垂下眼睑。张白在他面前蹲下拉拉他的衣袖,徐景维压著嗓子开口笑道,“干嘛?扰人清梦。”
张白著急的推了他一把,无奈道,“少爷。”
徐景维睁开眼,“少爷没事。少爷被饿了一天了,什麽时候给少爷吃饭啊?”
“你要吃饭?”随著开门的吱嘎一声,一双长腿跨进柴房,硬朗的成熟男人提著食盒走了进来,“我来的是不是很及时?”
徐景维嗤笑一声转过脸不看他,似乎有些冷的样子,朝柴草堆里缩了缩。卜冬柯关好门来到他面前,在张白差异的目光中抬手探探徐景维的额头,低沈的道,“我太忙了,抽不出空来看你。”
徐景维眉间皱的更深,一张脸煞白著要躲开他。双手攥著自己有些脏的衣角。他知道卜冬柯不是繁忙,只是父母不想让他来见他。手心手背都是肉,但自己才是爹娘亲生的。卜冬柯这麽说只是碍於两人和爹娘间的关系。想来爹娘早就暗示让卜冬柯离开了,而他通晓家人的意思後也不曾让自己知道,这便是他接受朝廷任命的原因罢。想来想去还是气不过,懦夫,胆小鬼,说什麽等我,等我,等著我,还不是说过就作罢。难不成真把自己当成泄欲的玩物了吗!
张白和张管家也知道了他俩的关系,三十多岁的男子面对现在的状况尴尬的像个小孩。他难以接受这两人发展成龙阳之好,却与他二人都有很深的情义,只能竭力帮忙掩饰,避免让更多人的知道在背後讲些难听的闲言碎语。张白清了清嗓子道,“少爷,先吃饭吧。”
然後红著一张脸结结巴巴的转向卜冬柯,双眼还不太敢和男人对视,好像闯祸的人是他一样,“卜,卜大人,听说公务繁忙,呃……自己多注意休息。别,别──”
卜冬柯瞧他磕磕巴巴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多日积攒的阴郁竟被老实的有点二的张白一下驱赶殆尽,拍拍他的肩膀,“你叫我什麽呢?我只是做了个百户,还是以前的我啊。吓著你了?”双眼温柔的瞥了半躺在柴草堆上的徐景维一眼,发现他偷偷看著自己後抬手揉揉他的头,“我和他之间的事……”
“我知道、我知道。”张白连忙摆手,“我知道你是个重情义的人,对少爷绝不是玩玩而已。想来那次少爷抗婚也是为了你。别人我管不了,我张白绝不会因为这事便瞧不起你二人。只……只盼你们日後都能平安度日,至於……”
他说著叹了口气,劝卜冬柯道,“至於你们之间,就放下吧。”
卜冬柯看著徐景维咬住嘴唇,些许阳光撒在他滑溜溜的面皮上,可惜一张漂亮的脸蛋绷得死紧。胸腔中被禁锢已久的可怕情愫一拥而上,他想将面前这人拥进怀中,却清楚的知道不能。从前不该,现在不能,以後……更加没有机会了吧。
卜冬柯抬头看看柴房顶端洒下来的灰尘,徐家,在这里扎根已经很久了,久到徐府已经好多年没有修缮。好在工匠严谨,徐府还是一片富丽堂皇的样子。他示意张白跟他出去,临走时对徐景维道,“你把饭吃了,我过会再来看你。”


☆、第三十三章

徐景维在柴房大门再次吱嘎一响之後睁开眼睛,一脚踹开食盒盖子,里面放著些精细的淮扬菜,是徐景维平日的喜好,又不会太过油腻。他端起米饭往嘴里扒拉著。不知道卜冬柯在外面和张白低声交代什麽,两具身影在门前晃来晃去。他想见卜冬柯,心里却有一道声音偏偏再喊他不想见卜冬柯。不想见他,不想见他。也许是气他在爹娘面前不够勇敢没有坚持,也许是气他前段时间忽略了自己,也许是气他抗婚回到殷城时没给自己想要的怀抱,也许……只是委屈两人不能光明正大的在一起。
他端著饭碗,眼前渐渐模糊了,一片水汽晕染了看到的景物,朦胧间男人已经推开门走到他面前,蹲下身捧起他的脸轻声问,“吃完了?”
一时间过去的一切又转回来了。男人温柔的伸手擦去溅到他脸上的血,“胆小鬼,你安全了。”
异乡的酒楼里男人把他搂进心窝,富有磁性的嗓音抑扬顿挫,“二十四桥仍在,波心荡冷月无声,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长久著呢。”
“你娶妻生子,我帮你照顾妻儿,教你儿子武功,不让别人欺负他。”
“喜欢,怎麽不喜欢。你若做了官,我一定跟你去。”
“我等你回来,明年一起过年守岁。”
“我啊,最喜欢你写的汉隶……”
卜冬柯见他一直埋著头沈默,两指捏住他的下巴,“景维?”
“……你跟我装傻呢,是不是?你肯定也喜欢我。你喜欢我吧?”
你喜欢我吧?
我喜欢你呀。
徐景维茫然的睁著眼睛看著面前英俊的脸庞,半响,双手环住卜冬柯的窄腰,靠在他怀里埋首道,“你还……记得考试之前在酒楼的那次吗?我没有全醉,只是,只是……为什麽我鼓起勇气面对了,你却退缩了?”
卜冬柯愣了一下,“你是说退婚?”他一手握住徐景维瘦削的肩头,将他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你怪我没有站出来吗?你怪我没有帮你说话吗?”
徐景维撇过头,我怪你没有拥抱我。
卜冬柯呆愣著看了他一会,张白敲了敲门进来,站在两人身後小声道,“……冬柯,夫人叫你过去。”
“好。”卜冬柯平静的点头应道,顷刻便要收手回来,一不小心对上徐景维伤心的目光,“李霖是个好姑娘,你若不娶她,她只能给老头子当妾去了。将来你生个长得像你的儿子,你也好好看看自己小时候是什麽样。”
他撩起徐景维额前散下的乱发亲吻他的脑门,“我会教他武功,绝不让别人欺负他。若我生了女儿,便把她许给你儿子,我们世代通婚,俩家长长久久。”
卜冬柯放下搂著他的手,起身时最後的话语飘了过来,“我走了,今年过年,别等我了。”
徐景维坐在原地看著卜冬柯高大的身影掠过沾了灰尘的地板,干涩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睁大著直到疼痛难耐,他还是没有回头。
卜冬柯和张白并肩走著,徐府中熟悉的景物接连扫过眼前。眼看又到了秋天,阳光明媚,万里无云,他扭头看著院中树下堆起的落叶。张白发觉身边的男人硬生生的停住,转到他面前时头一次看到这冷酷男人痛楚的眼泪。
徐老爷去了镖局,堂中只有端坐的徐夫人捧著茶杯。她虽然年岁已大却气势尤存,举手投足间都是江湖女子的豪气。只是做了人母,又多了些别的风韵。卜冬柯朝她作揖,在她的示意下坐到她身边。
“人看完了?”徐夫人淡淡的问。
“……看完了。”
徐夫人瞅了他一眼,双眼中私有不舍,半响,还是把头移开,“别怪我心狠。官府的调查下来了,去年城外那帮人和鬼见愁有关系,明显是来寻仇的。那个人年轻时便和鬼见愁结怨,鬼见愁年轻气盛,一次想杀他时误杀了他的妻子,而他妻子已经怀孕了。所以他日後才要夺去你母亲。谁知道他後来竟然入朝为官……还和宁王牵扯甚大。得势之後便千方百计的打听你的下落。我徐家的镖局虽然在江湖上赫赫有名,却架不住官府的追究。你现在做了官,受到太守等人的赏识,好歹算有了靠山,不比你在徐家呆著强多了?”
她喝了口茶润润嘴又道,“我不管你改不改得了这龙阳之癖,总之不能和我儿子搞在一起。”不容辩驳的言语很是强硬,“你……你自身都难保……就算我儿子会和男人结成契兄弟,也绝不是和你!”
她说话的时候一直没有看卜冬柯,卜冬柯靠在她身边静静的听著。徐夫人说完,终究还是心软,眼中也浮起一层泪光,“好歹你在我这儿活了二十多年,我……你体谅我这次吧。”
卜冬柯疲惫的闭上双眼,徐夫人的叹声在他耳边响起。他站起来走到任秋良面前,朝她磕了个头。养育之恩大过天,这是他唯一一次对老夫人磕头。
又快到桂花飘香的时候了。卜冬柯走出徐府,脚步飘浮的朝自己现在的住地走去。殷城的都指挥使最近练兵又频繁起来。他脚下一转转身朝军营走去。
景维,我以後恐怕教不了你儿子武功了。
陈起奉带人送聘礼到杨风镖局时,徐家的二少爷在深秋之际一病不起。身上的伤痕明明消了,不知为何人却发起高烧来。陈家在大堂与徐家商量婚事,徐景贺独自来到弟弟床边。徐景维烧得头晕脑胀,汗津津的躺在床上,偌大的水云寒连只乱叫的麻雀都没有,一片冷清寂寞。
“醒了?”徐景贺抬手摸摸他的头。
徐景维头向一旁偏躲了躲,徐景贺轻笑了一声。
“你是怎麽知道的。”徐景维平静的开口,虽未明白指出所问何事,兄弟二人却都心知肚明。
“去年考试前,冬柯保镖的那次。”他见徐景维依旧一脸疑惑,噗嗤笑了,帮弟弟整理好因为病痛在床上扭动而弄乱的衣襟,接著道,“你衣服没穿好,我全看见了。压你那人不是他又能是谁?”
徐景维侧头面朝里,脸上一红,被徐景贺全数收在眼里。
“你既然早就知道……为何……”
“为何?”徐景贺在他身边坐下,“为何不告诉爹娘吗?还是为何不提醒你们小心一点?”徐景贺叹了口气,“我当时并未在意,只道你二人情深意浓,他留在镖局帮你,无甚不好。那日你们在房里被一个婢女全窥见了,娘後来将她打发走了。傻孩子,你真的想和冬柯结为契兄弟,也免不了娶个女人留後啊。我还真没想到会闹到今天这步。冬柯升了千户,也不知是福是祸……”
徐景维突然想到什麽,昏沈多日的脑袋惊醒起来,“对了,你之前说……?”
徐景贺明白的点点头,手指按在弟弟干燥的唇瓣上,示意嗓音沙哑的徐景贺不必多说话,“事关宁王,不敢妄下定论。百惠现在在朝中,许久没有传来消息,圣上西巡马上要回京了,希望一切安好吧。”
 

☆、第三十四章(受辱)

话虽如此,一切却都没能安好。正德十四年,卜冬柯离开徐家的第二年,徐景维正准备动身前去镇江接李家小姐李霖的那年,宁王朱宸濠造反,直逼南直隶,历史大潮流裹挟下的百姓人人自危,平日里许多事情便都搁置下来,比如徐家大少爷和二少爷的亲事。
所幸宁王叛乱很快便被人平定下来,又到一年深冬,战争过後人们纷纷讨论著平定叛乱的传奇官员王阳明,他的名字从此广为流传,至於几百年後的东乡平八郎宣称一生俯首拜阳明。不过,那都是後话了。对当时的人们来说最重要的便是年底叛乱平息,生活得以恢复到从前的样子。
但,对徐家来说却并非如此。
徐景贺动身参加会试的前一个晚上,徐夫人将他叫来跟前,“景贺,冬柯的事是真的吗?”
殷城太守参与宁王叛乱,卜冬柯牵连其中,直接被收进了死牢。现在想想,卜冬柯当日必定是处在进退两难的地步,不忍连累徐家才放手离开。许久没有联系,再传来消息,竟是卜冬柯临死前想见徐景维最後一面。徐景贺苦笑了一下,“母亲既然已经得到消息,又何必找我再证实一次。”
徐夫人坐在木椅上愣了一会,徐景贺叹了口气继续道,“几年前将卜冬柯赶出家门,爹说这事是婢女发现的,我一直不信,我猜母亲得知这事的时间要早得多。他和景维的事,母亲到底是怎麽知道的?”
任秋良虽是行走江湖的豪爽巾帼,以上年纪的她此时却有些茫然的望著自己刚成亲的大儿子,卜冬柯好歹是在徐家长大的,到了现在,她也心疼的难耐,恍惚道,“你们乡试归乡後,我不让他接著参加会试,想让他赶紧定亲,就是怕他俩纠缠的时间太长,拔不出来。你问我怎麽知道的……我是做娘的,我怎麽会看不出来。”
任秋良苍老的双眼中渐渐有了泪光,“我只道他当了官前途无量,哪知道会发生这种事……”
数十年前,鬼见愁还不是鬼见愁,只是李十汛时,与当时叱吒武林的鬼脸王宏结怨。他自恃武功绝顶,号称鬼脸不是对手,称自己是“鬼见愁”。後来他们梁子越结越深,鬼脸被他打断右手从此用不了剑,鬼见愁想杀他时错手杀了他的妻儿,鬼脸从此隐退江湖。谁想到王宏竟然成了宁王叛乱的同党。他打听到卜冬柯当了武官,宁王失败,他一口咬死卜冬柯也参与此事,要一同治罪。不幸的是殷城太守也是宁王的亲信,当初他四处招揽江湖好手,名士才子,正是为了夥同宁王造反。这一连串说不清的情仇恩怨延续到现在,便是卜冬柯被下了大狱的结果。
徐景贺安慰她道,“爹年纪大了,此事莫要让爹知道,百惠说他上了折子,过些时日便能得知消息了。”
徐夫人点点头忍住哽咽,“……你答应我一件事,若救的出来便好,若是救不出来……就不要让你弟弟知道了。”
徐景维愣了一下,“万一不行,也不让他见最後一面吗?”
徐夫人的泪水蓦地从双眼中流了下来,“贺儿,你怪我吗?”
门外咚咚两声,接著响起女子温软的声音,徐大少爷的新婚妻子轻声道,“景贺,弟弟来信,人已经到了镇江。”
当徐家老少诸位凑在一起默念二少爷娟秀字迹写成的信笺时,前往镇江迎接李霖的徐景维一行人已经踏上了归途。林间小道上,徐老爷骑著高头大马走在前面,稍後一些是同样骑著马的徐景维和李霖。他们带的人不多,镖局中最好的镖师留在殷城预备保护徐景贺北上参加会试。
天色渐晚,走在前面的徐老爷咳嗽了两声,“不行啊,人老了。”
话音刚落两旁灌木中刷刷窜出许多黑衣人,几匹马受惊仰头嘶鸣,乌压压堵住他们的黑衣人敏捷的窜身上前,几道飞镖过来,徐景维护著李霖堪堪躲过。徐老爷侧头看了他们一眼,李霖功夫不错,对老人招手示意无事。这帮黑衣人不知受了谁的指示,并无废话,三十多个人一拥而上直接开打,徐家带的镖师开始还能抵挡,後来渐渐不支纷纷倒下。好在杨风镖局的人都是江湖好手,不多时黑衣人也被放倒了大半,只剩几个人和徐老爷缠斗。
徐景维功夫不到家,被两人缠住一下被打落了武器,李霖持剑帮他挡了一刀,再回首惊叫一声已被黑衣人擒住。
“放开她!”徐景维见李霖被抓心下一惊,一刀捅进一杀手腹中,在黑衣人的示意下不得不弃械投降。
徐老爷回头一看不甘心的怒喝一声,却也不得不收手任凭黑衣人压制住他,“尔等有何意图!”
剩下的几名黑衣人悄无声息的将他三人包围起来,“我等受人遗命,来问徐老爷是否记得当年江湖上有一鬼脸人。”
徐老爷差异的等大双眼,指著他们“你、你”的叫了几声,似是不敢相信。为首的黑衣人朝他一抱拳,“受人之托。”
几人说著扼住李霖的脖子将她从马背上拖下,年轻的小姐痛叫一声被堵住嘴。徐景维吼道,“狗娘养的,有种冲我来!”徐景维心下思索,看来这些人并非要治他们於死地,只是想侮辱他们,眼见他们对李霖拳打脚踢一番又要撕衣服,心里一痛吼道,“混账,不就是替那人泄气吗!欺负姑娘算哪里的本事,有什麽怨气通通冲我来!”
那几名黑衣人相互看了几眼,竟然真的将李霖丢在一旁朝他走来。徐景维双手黏糊糊的全是汗,心跳的如同擂鼓,嗓子吼得生疼,那些人走近了,黑压压的挡住天空,恐惧也伴随阴影一齐落下,那瞬间脑海中突然浮现一个人,引诱他朝虚幻的人影伸出手去,渴望被拯救。手指触摸不到实物,人影随即消失。他心里嘲笑自己一声,明明怕得要死,却要逞英雄。被按倒在地时於黑衣人围城的缝隙中焦急的瞥了李霖一眼,年轻姑娘躺在地上眼皮红肿著望向他。
心里一狠,朝她喊道,“你闭上眼睛,回过头去!”
话音刚落被一人按住後脑勺朝地上磕去,再抬起头来时徐景维已经昏昏沈沈的,只剩最後一丝理智朝李霖喊,“回过头去……别看这里……”
嘶,好痛!衣衫被扯烂,光裸的背上一阵难忍的痛楚。徐景维双手被按在地上,一个黑衣人骑坐在他腰臀上,抽出匕首在徐老爷痛彻心扉的喊声中挑开他的外裳。
“妈的,你要感谢老子对男人没兴趣。”那人扒光他的衣服,朝他背上呸了一口,抬腿将满身伤口不停抽搐的徐景维踢开。徐景维一翻身便像濒死的鱼儿般再次弹起来,背後腰臀及大腿上全是伤口,股间洞穴里还插著两根粗壮的树枝,只能如丧家犬般在地上爬动,努力调整到不会压倒伤口的位置。他想自己毕竟是个男人,在未来夫人面前不能服软,即使受再大的罪,也要保护她周全。
这样想著,身上虽然痛苦,心里竟莫名有了一丝解脱,好像从这场凌辱中抽身出来似的。恍恍惚惚的,他又想到自己活过的这二十年,花名在外,风流无度,今时才发现自己竟也是个能依靠的好男人。卜冬柯若是知道了想必会高兴吧。思索间徐景维笑了起来,压在他身上的人一愣,紧接著下手更重了。徐景维咬紧牙根忍住痛楚,眼前一花,氤氲水雾盛了满眼。无比委屈的想到,那人若是看到了,会心疼麽?
“景……景维……”李霖缩在树下双手捂住耳朵,却还是挡不住後面传来的声音,泪水流的满脸都是,眼前一片模糊,直到前方突然传来一道熟悉的男声。
“哪来的歹人!”几道飞镖从李霖头顶上划过,她茫然的抬起头,男人疼惜的擦擦她的泪水,“说了叫你别乱跑,要是我来的再晚些可怎麽办。”
男人说著拔刀冲了上去,几个黑衣人见状相互打个眼色,刷刷几声跳上大树消失在林中。李霖鼓足勇气转过头来,见徐老爷已经跌倒在地毫无生气,连忙大喊,“顾笙!”


☆、第三十五章(重逢)

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塞外的戈壁滩的地平线上只剩下半张太阳的圆脸。夕阳西下,龙门客栈前一片血红余晖。清冷的客栈中零星有二三人来回走动,拨弄算盘的掌柜,擦拭桌椅的小儿,不算大的客栈中只有一个客人。
“!当”一声,客栈半掩著的大门被一夥人打开,为首的年轻人先行走进客栈,身後陆续跟进来一行人。紧跟在年轻人身後的高大男子目光落在客栈中仅有的客人身上,一行人走到窗边的位置上坐下,那男人凑到年轻人耳旁说了什麽,年轻男子抖抖身上粘著的沙土,“叫小二上菜吧。”
男人回头招呼小二,正给之前那位客人倒酒的小儿听见有人叫他便要跑过去,被客人一把抓住,道,“小二,我先来的,这般不懂规矩?到现在还不给我上菜?”
小儿面色尴尬,看看那一大群人,末尾的两人拿著收好的镖旗走进客栈,领头的年轻人扯落遮挡风沙的白布,露出一张稍显青涩的脸庞。那张脸看起来不似常年走镖的,虽然也晒成健康的蜜色,却还是透著一股秀丽文弱的气质,直直看向那客人时双眼竟似含了一丝媚色,“怎麽,卜冬柯,多年不见变得越发会刁难人了。”
卜冬柯唇角一勾丢下手中尚有两口酒的瓷碗,“徐二少爷还是像从前那般有话直说。”一句话道完却引起杨风镖局一行人的差异,几个镖师交头接耳轻声暗语。徐景维身边跟著的男人喝了一声他们那几人接连住嘴,心虚的看看其他人。
卜冬柯瞧见他们的队伍里多了不少新面孔,再见张白竟然也外出保镖,有些讥讽的继续道,“二少爷也不怕得罪人,莫要忘了这戈壁滩是谁的地盘。况且……二少爷这些人好像并不服你啊。”
张白喝他:“卜冬柯!”
徐景维端放在桌上的双手紧了紧,镖局进了些新人,见他年纪小又长得斯文,确实对他不心服。有点落寞,刚想开口身边的张白却抢先一步说话了。
“卜公子怎麽说这种话!”
身後众人听到张白指名道姓都惊讶了一番。这些年风起云涌的江湖上又多了一个名号──冷刀卜冬柯。他出道时偶尔替人保镖,也买卖过江湖消息,做过杀手,後来便只在戈壁滩上独来独往。江湖传言他在杨风镖局长大,不知为何和徐家断绝了来往。他虽然不再杀人,但名头一直很响,没想到今日老冤家在这里碰上了,新来的几个镖师都暗道倒霉。
“当年我佩服你敢作敢当,当你是条汉子,天大的事也替你瞒著,你……你……凭什麽这麽和我家老爷说话?”
“老爷?”独坐的客人未出声,口型微微变化,见徐景维身後那几张新面孔对怒喝的张白一片不屑表情,冷笑了一声,“徐老爷不妨跟我上来,让我好好教教你如何管教属下。也算我报答你当年的恩情。”
徐景维对张开想骂卜冬柯的张白摆了摆手,示意他带其他人去休息,自己跟在卜冬柯後头上了二楼。
久经沧桑的冷刀斜挂在男人身後,刀柄朝右,男人指节分明的大手搭在把手上,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的点著腰间,冥冥间散发出男性特有的致命诱惑,在傍晚金黄色的阳光下嚣张的告诉身後跟著的男人什麽是沧桑大漠般的魅力。
卜冬柯打开房门,徐景维伸手盖在他温软的手掌上,脚尖一旋踏进房间关上门。啪嗒一声轻响,木门关上的一刹那两人靠在门上紧紧相拥。当啷,徐景维的配刀落到地上。卜冬柯板起他的下巴粗暴的咬伤他的嘴唇,徐景维挂在比自己高一头的男人的肩背上双脚微微离开地面。寂静的房间中只剩两人交换唾液的淫靡声,半响徐景维喘著气趴在卜冬柯怀里,一手摘下自己遮挡风沙的头巾,面前硬朗的男人深深地目光射过来,他伸手捂住自己右脸,嗫嚅道,“……不好看了?”
卜冬柯皱起眉头,“怎麽搞的?”
“保镖的时候……不小心伤的。”
“什麽时候变成徐老爷了?”卜冬柯理所应当地问道,看见徐景维瞪视後反应过来按理说他已经没有资格询问了,但他心里别扭,总觉得又得不问,语气软了下来,哄孩子一样,“……告诉我实话,出什麽事了?”
徐景维偏过头嗯啊两声道,“……爹去世了,大哥入朝为官,我接手了镖局。”
卜冬柯见他哼哼唧唧一副不愿再说的模样心中一钝,若是从前,徐景维定要缠上来抱怨受了多少委屈。现下他不肯说,卜冬柯虽猜到他也许是羞涩,却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只觉得这些年过去他青梅竹马的少爷终究和他有了隔阂。心里酸涩伊人不在,眼色一沈不再追问,掰过他的头,“你是徐景维吗?”
他一手还将徐景维的手压在门板上,这时才发现年轻男人手掌中有不亚於他的厚茧。徐景维被他压在门上身体和他紧紧贴在一起,“我是,你就跟我回去吗?”
脑中被强行压在心底数年的痛苦回忆挣脱束缚又跑了出来。当年殷城太守执意让他参军,言辞闪烁间威胁他若不入夥便为难徐家,虽然敏感的察觉其中有阴谋,但官家的斗争他无能为力,他和徐景维之间的事又被人发现,只好借此和徐家一刀两断,免得牵连自己的恩人。
混账!卜冬柯背对徐景维拳头狠狠砸上桌面。你跟我回去吗?问得多轻而易举,竟轻易逼出他的眼泪。沈寂多年的心痛得如同被凌迟,他本以为自己的心已经死了,在李百惠告诉他徐景维不会见他最後一面时就随这段注定没有结果的禁忌之恋去了。
“回哪里?”
他讥讽的背对他问道。宁王叛乱,殷城太守时同党,他受牵连也被定了罪。徐景贺来回奔波找了同乡联名保他,那一年他侥幸逃过一死,徐景贺来看他,说徐景维成亲了,新娘是李家的小姐,徐老夫人想看看他。他骗徐景贺他会回殷城,出了牢门却扭头转向大漠。面对死亡他不曾害怕,要面对徐景维和他的娘子时却跑开了。只有手中一把刀,便干起曾经不耻的勾当。没想到竟然在江湖上有了名气,众人见他便像见了修罗一般惊恐。
多年冰冷的後背被拥进一个稍显瘦弱的怀抱,徐景维揪紧他的衣服低声道,“回我家。”
“你家跟我有什麽关系?”
“……冬柯,我知道当年你是为我好,”背後的男子身体一软将重量压在他身上,仿佛回到多年前,他只不过是个犯了错对他撒娇的孩子,“你听我解释好不好?”
卜冬柯嘲笑一声,自己也不明白是笑他还是笑自己。当年是他先丢下的徐景维,明明是在又觉悟的情况下做的决定,得知徐景维真的不会见他最後一面时,得知徐景维真的成亲了时,还是……觉得被辜负了。
“为什麽不来见我?”卜冬柯迟疑许久终於将心结讲出。
徐景维抖了一下,“我那时……有事在身。”
卜冬柯冷笑一声,“你的事,比我的命都重要……现在却要我跟你走?”富有磁性的嗓音突然变得邪魅,“你是许久不做又想念男人的滋味了吧?”
 

☆、第三十六章

话还没说完,一把将徐景维拉到面前,在他惊声喊叫中扯开他的腰带把人咚的一声丢到床上去。
“唔──!”年轻男人痛苦的皱起眉头,手臂乱动著想支撑起自己,但两人之间的力量过於悬殊,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已经被身上男子几乎剥光了衣服,赤裸裸的坦露在那人面前。
“少爷……”
卜冬柯一手握住他两只手腕将他双手拉高,扯下他的发带紧紧缚住他的双手,另一手抬起他的一条大腿。徐景维周身只剩下一件中衣和脚上的一双白袜,几近全裸的暴露在大漠干燥寒冷的空气里,身体上渐渐浮起一些鸡皮疙瘩。卜冬柯抽出自己的刀,寒光一闪,锋利的刀尖抵在身下人稚嫩的臀瓣中间。冰凉的环首刀贴在皮肤上,徐景维浑身一哆嗦,两条大腿瑟瑟发抖。卜冬柯手臂轻巧快速的动了两下,少爷私处不算浓密的毛发散落在地,剩下毫无遮盖的半硬阳物和一收一缩的淫荡後庭。
“……唔……嗯……”徐景维难堪的撇过脸,双眼微眯,脸颊上有了一抹红晕。
卜冬柯将手中刀“!当”一声扔在地上,草草松了衣服,手上用力,将徐景维的一条大腿更进一步压在胸前。徐景维歪著头咬住唇角,明显知道会发生什麽,身体有些僵硬,腰肢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的战栗著,却还是顺从的搂住俯下身来的男人的脖子,承受他残忍的入侵。
冷血杀手把大麽指和食指伸到徐景维臀间,将脆弱的入口处分开。洞口泛红,吐著黏液一张一合,被撑开时发出轻微的水声,在寂静房间里格外明显,似乎是已经准备好了的样子。那样子就像请君入甕,似乎已经计算好了会发生的一切,魔窟一般使劲浑身解数,定要进入者缴械投降。卜冬柯眉毛一挑,听著身下年轻人的呼吸声越来越重,不再等待,一使劲尽根没入洞穴深处。
“啊!”徐景维直直一打挺,一瞬间仿佛要昏死过去一样绷紧了身体。卜冬柯被他一夹不免也有些痛,心里一疼伸手摸了摸徐景维浸出冷汗的侧脸。少爷紧闭双眼,将脸颊贴在他的手掌里大口大口的喘气,请求一般蹭著他的手掌。卜冬柯深深地望著他,冷起心肠不为所动,只是停了一会便直接开始抽插,插得好不容易刚缓过一点来的徐景维“啊啊”又痛叫起来。
“冬柯……冬柯……我痛……”徐景维死死地闭著眼,双手被绑在一起,摸索过去揪住卜冬柯的头发将他往旁边拉。
卜冬柯掰开他的手指,把他的手压在床上,不管不顾的动作著。每一下都顶到最深处,接著毫不留恋的抽出来,带动那些淫靡的鲜红的肠肉来回翻动,让它们的主人艰难的在水深火热中挣扎。徐景维应该是真的痛了,原本硬起来的男根都软了下去,挂在卜冬柯腰间的两条大腿无力的蹭著,屁股乱扭,想躲开无情利刃的攻击。
“啪啪啪”的暧昧响声在房中回荡,卜冬柯操了一会贴在徐景维上方嘲讽道,“内里好生干净顺滑,你自己弄过了吧。”
虽说事前做过准备,细弱手指涂抹药膏润滑无论如何也替代不了硕大阳具的进入,内里对於勃发的硬物还是过於狭小,前方没有道路,柔弱的内壁又无法阻挡阳物的冲刺,被硬生生的开出一条路供其掠夺所有。“啊……啊……”徐景维散落一头乱发,消瘦的脸颊隐在发丝中,头颅痛苦的来回摆动,他张张嘴要说什麽,只能发出几下可怜的颤抖的声音。
卜冬柯嗤笑一声,伸手到两人的连接处,指尖一按,沾上许多黏液送到徐景维唇边,“自己尝尝,都是你的东西。”
徐景维脸偏在一边,紧紧咬著牙,卜冬柯看出他在隐忍,心中冷笑,刻意将手指塞入他口中,捉到他温热湿滑的舌,一下将那丝淫液抹到他舌苔上。受到刺激,徐景维猛烈咳嗽起来,下体还被操弄著,上半身趴到床边一阵阵干呕,亮晶晶的唇瓣上牵连出些许银丝,呕了几下什麽也没吐出来,胸膛前一片汗液,人又脱力般自暴自弃的摔回床上。
卜冬柯笑著摸摸他的肚子,眼见徐景维无力的盯著他,故意冲刺了几下,在少爷皱起眉头似痛似爽的表情中泻在他身体里,“多久没吃饭了?知道我在这里,特地洗干净了把自己送过来?浪货……其实你该多吃些东西,这样才有力气玩,我倒是不怕你里头脏,大不了多清洗几遍就是了。”拍拍徐景维湿漉漉的臀瓣,继续道,“要是你晕过去,我对著个没反应的东西操不就没意思了?”
“哈……哈……呃啊……”徐景维还有些恶心,听了他这番话抬手将他放在自己胃部的手掌扫了下去。此时他脖颈锁骨上的汗液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将床单都沾湿了。喘了一会,徐景维虚弱的半张开眼,颤抖的睫毛上沾著些许晶莹,明明是苍白柔弱,却显示出奇异的媚色,道,“做不做?不做就滚。”
“哼。”这媚色到了卜冬柯眼里成了一种病态的勾引,他薄唇一抿,顿时忘了两人间到底有何纠葛,将明天要面临的事务全部丢掉,势要把身下的人凌虐到破碎才罢休。卜冬柯眼中冷笑面上无色的将他的两条腿抬高,伸手抱住他的大腿根部,一用力将人驾到自己身上。徐景维哼唧两声手臂斜斜的环住他,任卜冬柯扒著自己的两片雪白臀瓣走下床。
卜冬柯将依旧硬挺的阳物对准还在吞吐精液的贪嘴小洞,刚下床的那一瞬间,迅速冲进那洞中。
“啊!” 徐景维仰头一声痛呼,抱著卜冬柯的手臂有些颤抖,眨眨眼将泪水逼了回去。两人紧紧贴著,他轻而易举的闻到卜冬柯身上熟悉的味道。慢慢的又硬了,胯下戳在那男人结实的身躯上,泛著晶莹光泽的龟头在六块健美的腹肌上滑动,手臂贪恋的抚摸著他矫健的背肌。男人虽然身在偏僻的大漠,身上的衣服却依旧干净清爽,将头埋在他肩窝中,还能依稀问道皂荚粉的味道,配合著因为剧烈运动散发出的汗味,著实迷惑了他让他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了出去。许久没经历过真枪实战,多年不被男人硬物插入的肠道自行闭合了回去,即使曾忍耐不了的慰藉过自己,那却仍然是远远不够的。
虽然卜冬柯毫不怜香惜玉的抽查让他很是吃了一番苦头,但他知道痛苦之後紧接著就是让人欲仙欲死的快乐。尤其是痛苦夹杂快乐的时候,真是让人想死也死不了,想叫也叫不出,反抗也无力,迎合更浪荡,那时候这幅颤栗的身体会羞愧又淫贱的贪恋男人的揉捏抽插,亲吻抚摸。徐景维心脏砰砰跳著,他已多年没与卜冬柯交欢,不光卜冬柯想插他想得紧,他自己也想被插想到发狂。
“爽不爽?嗯?爽不爽?”卜冬柯抱著他,借著身体的重量上下动作,几番交战待徐景维差点要射出来的时候无赖的伸手按住他的龟头,逼得徐景维“啊”一声卡在嗓子眼里,眼角通红,睫毛上沾了水珠,吸著冷气望著他。卜冬柯於是开始在房中走动,他一迈步,徐景维便紧紧抱住他趴在他肩上,後庭猛烈的收缩著,像幼儿吸奶一样用下身那张嘴舔舐男人的硬杵,饥渴的包裹住整根,吞入那根淫物分泌出来的所有精华。
来了,那种让他死也甘心的快感从被撑平褶皱的穴口窜入四肢百骸。徐景维双眼雾气蒙蒙,感觉到那种冰火两重天的销魂将他的白浊逼到了马眼处,“不行……别……别闹我了……”徐景维贴著卜冬柯的耳边道,“让我射……”
卜冬柯於是松开手指,抬著他的大腿原地一转,徐景维惊呼一声尖叫著射出精来,受不了如此冲击,虽是刚射出来,胯下孽根还是硬邦邦的挺在卜冬柯腹前。
卜冬柯解开束缚住徐景维的发带,少爷浑身乱蹭,一手搂著男人脖颈,一手向下寻到男人滑出自己身体的宝贝,手指颤抖地将它对准自己的另一张口,就要塞将进去的时候却被男人拦住。卜冬柯偏头,用嘴堵住他不满的呻吟,响亮的拍拍徐景维雪白的屁股示意他夹紧自己,大手摸到他仅剩的中衣,掀开衣服咬噬亲吻徐景维的肩背。
徐景维僵了一下,湿热的吻落到他脖根处,心中突然情绪激荡,眼睛一热偷偷的把头埋在男人肩窝处。顷刻,听到男人不满的言语,卜冬柯大手抚摸著他裸露的脊背问道,“这是怎麽搞的?”


☆、第三十七章

徐景维嗫嚅著不知如何回答。他接管杨风镖局的几年里不分白天黑夜的拼命,好不容易落魄的徐家又有了新的生机,他就著手开始寻找卜冬柯的踪迹。得到了他的消息,借著保镖的名头动身来到大漠,明明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不怕他言语动作上的狠心,却在应该诉苦的时候噎住了。他应该告诉他的爱人他遭遇的一切,徐景维了解卜冬柯,从他进门看到自己的时候,他就知道他一定会跟他回去。他拒绝不了他的。
“嗯?”男人又问了一声,见徐景维不开腔,低沈的嗓音中隐隐含了丝不快。
徐景维咬咬牙摇了摇头。埋首在卜冬柯身上,也不知怎麽的,就是羞於开口将自己的处境。当年卜冬柯为了不连累他人和徐家斩断关系,最终差点被斩首示众时,熬不过对爱人的思念,托人带了消息希望能见他最後一面。可他当时伤势未愈,根本动也不能动。徐家人也没有告诉他这件事,後来只是对他解释,若是卜冬柯能救出来,便不在乎这一面,若救不出来,徒让他看到自己这幅样子,只能让他走的不安心罢了。
他不断的用这个理由安慰自己,心里依然愧疚。况且接亲的时候遭了这一出,竟不知怎地,被外界谣传成李家小姐被人玷污了。他昏迷的时候李霖一直守在他身边,等他醒来,两家一商量,两个各有所爱的人就这样阴差阳错的成了亲。後来他身体好转,和名义上的夫人成了至交,便告诉了他自己的往事。结果这豪爽的女子双手一推,将他推出家门,说什麽找不到“那个人”就不要回来丢人。
说不出口,若是从前不曾相爱时,徐景维反而能毫不顾忌的倾诉,但他现在已经不是没有牵挂的少年了。卜冬柯是他的牵挂,也是他的弱点。这些年让他牵肠挂肚到忘了自己的屈辱,连现在被他按著狠狠地抽插也顾忌对方是不是得到了足够的快感。如果做爱能让卜冬柯发泄出来,如果肉体的欢愉能让他们暂时回到从前,如果能用身体抚慰他,能减轻他的怨念,能让他回忆起从前,对自己心软的话……
徐景维不说话,卜冬柯等了一会将人翻过来,长腿一抬一脚踢开纸窗,强健有力的臂膀搂抱著年轻男人两条光溜溜的大腿,扯开他的双腿让他毫无遮挡的对著窗外。徐景维惊恐的望著外面,双手反抱著卜冬柯的脖颈,心中狂跳,“冬……冬柯……”
名为龙门的客栈自然建在龙门,平时只有些商队之类的人流经过。秋风萧瑟,本就人烟稀少的客栈外此时空荡荡的。卜冬柯许是瞅好了时机这般惊吓手中人,可怜了门户大开暴露下体胸膛的凌乱少爷,先前因情欲昏沈的脑袋一下子清醒过来,扭动著就要逃脱男人的桎梏。
卜冬柯淡淡地看了徐景维一眼,健美的手臂离开他的大腿根滑到无一丝赘肉的腰间,手指一点,挣动的人硬生生的停住了动作。被点了穴,徐景维登时急了,撕破顺从的模样破口大骂,“你奶奶的!放老子下来!”
“说不说?”
“说你奶奶个熊!”少爷浑身情欲的狂潮还未退去,脸上因为愤怒涨得更红,长长的睫毛颤抖著,湿润的唇瓣一张一合甚是诱人,可惜他的情人却听不到想听的话,“你他娘的,若是被下面的人看到了,以後我怎麽统领镖局?”
卜冬柯停了一下,想起什麽道,“对,这个也要给我解释清楚。我的好少爷,几年不见,你竟成了老爷了?”
身体不情不愿的僵住,登时没有了抚慰,难过的浑身发疼,似乎肠道内都开始悲泣。徐景维红著脸低吼,“知你在这事上就是个衣冠禽兽,不知羞耻。平日里任你动作也就罢了,怎麽就不能改改你的毛病,哪能什麽时候都随你胡闹!”
男人火气也上来了,硬著脾气顶道,“就你知羞,哪次你不是很享受?”
“开始时你不问,怎到了──”徐景维一咬牙,“到了这时候却停下问我!”
卜冬柯笑了,“原来是怨我给的不够。”
解开他穴道重又插入他体内,没有抽插顶弄,只是晃动著腰身一圈一圈的摩擦他的内壁。听到徐景维低低的抽气声,知道他中招正情陷,继而放心的摇摆起来,磨得痛快爽利,酣畅淋漓,异常享受,一会就感觉到包裹著他的那圈嫩肉承欢过度痉挛起来,深处也热得像要化了一样,直白的表达著主人肉体的欲望,极度渴望的吮吸著他吐水的顶部,恨不能将之整根吸入。
与之相比,那诱人甬道的主人远远不够诚实。明明下面渴望的要死,嘴上紧咬著不认输地道,“我怎是──啊!啊……不要……嗯嗯……嗯啊……不……不一样……真的,不要──闹了啊啊!”
一句话好容易的说完,最後那个字吐出时卜冬柯狠狠一顶,力度之大几乎将卵蛋塞到徐景维狭小的甬道里去。刹那间徐景维仰头脖子再次射了出来,星星白浊泼洒带墙上桌上,甚至有些落到离他们不远的窗外去了。释放时徐景维手指紧紧掐著卜冬柯的皮肉,胸膛和腰肢挺出诱惑的弧度,像祭坛上将自己献出去的圣洁又色情的淫荡祭品。徐景维因为近年来的锻炼,脸皮色泽比原来深了一些,脖颈也成了淡淡的蜜色。许是他不经常敞著胸膛习武,从肩膀往下肌肤依然是白皙的颜色,只是不像从前那麽柔弱,精瘦的身躯有了肌肉更加结实有力。
“呼……哈……哈……”徐景维大脑瞬时一片空白,无暇与男人争执,张著嘴喘气,“嗯嗯……哈……嗯哈……”
卜冬柯想到他刚进客栈时,一身贴身短摆的直缀,腰後挎著环首刀,身材修长精练,大漠余晖下竟散发著少有的阳刚之气。彼时徐景维仍未转过头来,他已经深深被他吸引了。那个朝气蓬勃的年轻习武人摘下防沙的面巾露出熟悉的脸时,卜冬柯一时悸动,好久不见的欲望被分离依旧的爱人勾了起来。很想知道熟悉的身板结实之後捏起来是什麽感觉,於是带著他上了楼。这客栈看似破旧,实则隔音效果极好。而他常年混迹於此,很是熟悉每个时间段的客流量,知道这时不会有人来,才放心的把人暴露在窗口边。
“……这麽多年过去了,我怎麽可能还和以前完全一样……”气喘的差不多了,徐景维垂著头说了一句,“你先……放我下来,我想去解手。”
自背後抱著他的男人好久没说话,徐景维忐忑的等待著,许久,头顶上传来声音,“五载分离,一朝复聚。我放你离开,你若再跑了我去哪里找?”
话音弗落,垂著头的人竟咬著嘴唇嘤嘤哭了起来。卜冬柯想拨开他的发丝看看他的状况,不过徐景维只是抽泣了几下便堪堪忍住了。吸吸鼻子抬起头来,半边脸挂著泪痕,还有半边脸被黑发遮了去,这幅模样说是狼狈倒也诱人无比。
徐景维声音沙哑,“……关上窗户……我求你了……”
卜冬柯心下想逗逗他,将他大腿一抬再度架到自己腰处,依然矗立的男根对准他双腿间的幽谧後庭戳了进去,“你莫想转移话题。”


☆、第三十八章

“哼……我又不会害你。”
说著自顾自的摆动起腰来,双眼自徐景维性感的锁骨向下看去,一路扫过他的全身上下,目光在熟烂果子般红透的乳尖上来回扫视,又随著流淌的汗液从胸前划下,到了徐景维紧实的腰间,呼吸跟著他小腹的起伏一起一落。卜冬柯大麽指摩擦著徐景维结实了不少的大腿肉,几年不见,果然变化很大。这种变化勾起了卜冬柯更大的欲望,教他一时忘了所有烦恼,只想把人好好操弄一番,吞进肚里。徐景维刚刚泄过,浑身无力,双手攀住卜冬柯硬实的胳膊,不稳当的摇晃著。
“冬柯……冬柯……我求你了……”他叫著叫著声音越来越弱,“我不行了……我想、想解手……啊啊啊……嗯哼……不要再弄了……啊啊……我後头疼……”
卜冬柯後退一步,腰胯用力一顶。
“啊!”徐景维一下没抓稳,差点被他撞到地上去,“我真的疼……啊哈……我想去解手……嗯……嗯嗯……哈……”
“到底是疼,还是想解手?”卜冬柯道,“要我停下?”
卜冬柯下巴抵在徐景维背上,伸出温热的舌尖沿著他的脖根从脊梁骨一路向下,继而又从下一路吻著向上,发出啾啾的亲昵声响,最後停在他肩膀上狠狠地咬住。与此同时胯上一阵冲刺,硬杵如利器,惩戒般在自己的俘虏身体力肆意冲撞了二十多下,伴随著臀瓣被击打的响亮的羞人声,不用看也知道两只雪丘早已被打成鲜红。
“嗯……嗯嗯啊……哈啊……不要……”徐景维偏著头思考,认真想了想後皱著眉道,“嗯哈……不要停……慢……慢些……再快些……”
断断续续的言语间竟是在仔细指挥卜冬柯律动。卜冬柯看他的样子止不住想笑,头抵在他背後忍住了声音,嘴角勾起眼睛眯成了两道弯。腰身活动久了出了好些汗,徐景维大腿上屁股上也全是汗液,湿滑的有些抓不住。卜冬柯双臂一紧,将徐景维往上轻轻一丢,待他压抑地尖叫著从坚硬阳物上划下时两人一起在极度震撼的快感中发泄出来。
徐景维双唇抖著,嘴角处流出一道银丝,他胀大的阳物尖端吐完了白色浑浊,紧接著一道淡黄色的液体也射了出来。起初主人还羞愧的闭著眼试图忍住,刹那後被快感抹杀了理智,腹中积蓄已久的液体哗啦啦的射到墙上,带来一波又一波感官上的冲击。
“嗯哼──!啊!不要……我不想……我……”许久没有征战情场的人一下经历这般激烈的性爱,不免有些放不开,陷入羞愧中满脸通红,“你不要这样……”
最後几滴淡黄色液体淅淅沥沥的从徐景维亮晶晶的龟头上落到地上,徐景维虚脱地松了双臂,闭著眼一头朝地上载去,被卜冬柯眼疾手快的一把拉住,随即将他搂在怀里,拍著他汗津津的脊背,看著他背上斑驳交错的伤痕深深地道,“我不会伤害你的……”
卜冬柯拉起他的下巴与他深吻,两人相互咬噬著交换唾液。徐景维瘫软在他怀里,手掌将他推远一段距离,抬手剥了最後一件衣服。发丝散乱的人深深地望了卜冬柯一眼,双手色情的在男人健美的胸肌上画圈,两手食指中指轻轻夹住深色乳尖磨蹭著,随即从前胸向两侧划去,缓慢的顺著腰线摸到臀部上方,下半身贴著男人的下体,手臂贪恋地享受成熟男人结实腰肢的触感,然後滑到前方,指尖蹭了一下卜冬柯的毛发。
徐景维慢慢向下滑去,跪在卜冬柯身前亲吻他的腹肌。男人硬实的腹部显然受到蛊惑,越来越急促的来回起伏。,不一会便和徐景维明显的呼吸呻吟声同步了,“哈啊……哈……我……嗯……嗯哼嗯嗯……哈……”
他张口将卜冬柯粗大的前端含住,硬邦邦的热烫龟头卡在他喉间使他不能继续吞咽。徐景维双手扶住卜冬柯的根部,咽了口唾沫,口腔内壁柔软却有力的挤压爱抚著伞状前端,舌尖也开始在马眼上来回扫动。过了一会,狭小的口腔逐渐适应了许久不见的阳物,如他主人一般饥渴的逢迎上去,虔诚的侍奉著可以给它带来欢乐的东西。
徐景维将整根含进,湿润的嘴唇被夸张的扯大,最终亲吻到卜冬柯的阴囊,喉间吞咽几下,又“滋溜滋溜”几声将硕大的阳物吐出,“想不想我?”说著手指轻弹了那根被舔的亮晶晶的阳具一下。屹立的阳具好似不满的跳动,几滴淫液飞溅到徐景维脸上,人儿眯著眼睛嘻嘻笑了两声,手扶著它“啾”的亲了一下。
话是对著卜冬柯胯下说的,低著头俯瞰徐景维如何放浪行事的人却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恰好这时徐景维喉结滚动几下,张口重又将卜冬柯那物吞了进去。这在卜冬柯眼中又是一种诱惑。他明白徐景维不过是想让自己回答一声“是”,却不想白白便宜这个人。不管是插他还是被他服侍,好像他都乐在其中的样子。
卜冬柯想这些时把他自己同样乐在其中给忘了,只想著怎样才能教徐景维难受一会,又不好让他太过难受,想来想去忘了观看胯下美景,竟托著腮自行顺著那幼稚的方向开始沈思。直到一阵教人颤抖颤栗的快感从被那温热口腔包裹的地方瞬时扩散到指尖发丝,他低吼一声矫健的臂膀强力的撑住身後长桌,另一手狠狠按住腿间那个毛茸茸的脑袋,待胯下阳具昂著头接二连三地喷出些浓稠精液,尽数落入依然张著嘴含住它舌尖还抵在它躯体上的人口中脸上。
徐景维喘了一会,抬头觑了正满足的叹息的卜冬柯一眼,靠在那还没软下去,径自抬著头光溜溜湿漉漉血管突起的硬物上,用娇嫩的耳根摩擦著它,双眼慵懒的眯起,似是抱怨又似是撒娇,“混账东西,只顾自己快活,这里的兄弟你到底顾不顾了?”
说著一手伸下去抚慰自己翘了老半天的阳物,遭冷落太久的肉柱一经触碰登时流出透明的黏液,一波波快感侵袭了徐景维的大脑,“嗯嗯……啊……嗯……”


☆、第三十九章

卜冬柯草草扯开自己的衣襟,让滚烫的胸膛暴露在凉爽的空气中,手掌一撑靠在桌子坐在地上,徐景维呵著热气靠在卜冬柯腿上,口中一团团白雾吐在面前狂野的肉柱上,“……就知道你想我了。”姿态淫荡表情魅惑,却再不肯将那根同样渴望他的肉柱含进嘴里。
双眼一转,徐景维单手拿起卜冬柯掷在地上的冷刀,好像在思考它是否如主人的身体般好吃似的伸出舌尖舔了上去。鲜红滴水的舌头还没碰到利刃,徐景维只觉得身形一晃,那把刀被扔了出去,而他自己也被扯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卜冬柯单手拥著徐景维,另一手飞快的捏住佩刀丢出去。他只记得那个放荡的二少爷快舔上刀刃时心里害怕的一禁,下一瞬便徒手握住那段刀刃划了自己满手鲜血。他看著自己手掌中的口子,听到肩窝处低低的暗笑,一掌向怀中人雪白的屁股上拍去,“白痴。”
徐景维被打难耐的呻吟一声,腰肢扭动,屁股翘起,迎合击打他的手掌来回摇摆“啊哈……再、再打我……”
卜冬柯心头一火便接二连三地朝他屁股上打去,打的徐景维跪在地上,一手撑地一手握杵,浪叫不停,直挺著身子将胸前烂熟的红粒在他胸膛上来回磨蹭。眼见徐景维就要射出精来,卜冬柯一手紧攥住他的阳物,带血的右手按住徐景维的後脑勺与他深吻。
“啊……!饶了我……嗯!……”徐景维被堵在当口上,加之无法言语,只能摇著屁股求饶。一吻毕之,他已经被折腾的喘不上气来,卜冬柯放他一会又亲了上去。也是情动,徐景维半闭双眼与卜冬柯对望,半刻後垂下眼睑单手拥住他回吻,另一手探到身後掰开臀瓣插入自己後穴。
眼见卜冬柯没有要进入他的意思,徐景维急得浑身直颤,又无法射精,只得小心翼翼地试图著道,“不、不打我了麽?”
男人揉揉他後脑勺,“我手疼。”
“……我给你吹吹。”徐景维不满的低声提议,哪晓得卜冬柯竟真的同意了,摊手在他面前,“可、可是我後面好痒……又胀……前头也忍不住了……”
徐景维说完不见卜冬柯动静,瞟一眼他下体也是半硬著,虽然泄过几次没自己那般翘得厉害,竟也能被他生生忍住。咬著下唇无奈的吹了吹面前的手掌,那口子并不大,只是刀刃锋利,想必伤口一定很疼吧。徐景维想到这里甚是委屈,其实被划伤的人并不是他,卜冬柯为了他来不及思考就傻乎乎扯过刀刃的举动他应该高兴才是。可是好像卜冬柯伤了自己也是对不起他一样,心里又酸涩了一倍。
人已情动,又战了几个来回,慢慢将那些羞愧丢了出去。徐景维本就不是容易羞涩的人,这下终於扑到卜冬柯身上来回的打滚、厮磨,“後、後头好痒……你不插进来麽?”
一边说一边还揉弄著自己後庭,两根手指来回抽送,觉得不够又加入第三只,把个小小的穴口扯成不同的形状。徐景维双眼盯著卜冬柯下体,肖想许久的阳具就在眼前,手指怎麽可能足够呢?
“冬柯……”人儿撒娇般的呼喊间已有了颤音,翘高屁股只等著男人插入,又喃喃道,“不让我射也没关系的……”
卜冬柯“噗”的一声笑出来,松开桎梏他下体的手,大手熟练的几番玩弄,挑逗著徐景维的阴囊便让他双腿打摆的射了出来。发觉徐景维竟隐忍著不敢大叫,不免嘲弄道,“二少爷从前那般淫荡,怎到今日改了性子?”
言语中竟是说徐景维现下还不够浪荡淫贱。徐景维射完几乎软了下来,心里却还惦念著卜冬柯那物。被插已经不只是抚慰身体了,早已成了精神上的享受和结合,今天卜冬柯若不再插在他里头两人一起射一回,他定然不能甘休。想著本少爷都这般低姿态的求操了,也不差再一次。所以他本想骂卜冬柯两句,转念便懒洋洋的趴在人身上,手指勾著男人棱角分明的下巴道,“插我吧……插坏我也好,不让我射也好,我屁股好痒,胀的都痛了……快些进来,多年不见,你那物想我後头都想得紧了,还不让它们多见见面吗?”
说著往旁边一翻身,将双条大腿屈在胸前,双手掰开圆润多肉的两瓣屁股,露出中间早已烂红的小穴,“快……”
卜冬柯翻身压住他,一手扶住阳物精准地对准股缝中的入口,缓缓送了进去。待那多汁的鲜嫩的内壁将他包裹严实之後,便双手固定住徐景维的头狠狠插送起来。
“啊!……啊!……”徐景维在他大摇大摆的猛烈进攻中不稳当的晃动,想扭头脖颈头却已被牢牢固定,只能被迫注视著身上男人,手指揪著他未脱的衣襟小声尖叫,“好爽……好爽……啊!……”
卜冬柯深吸一口气,将他的两条腿架到肩膀上。手心里的伤口发疼了一下,细微的表情叫被操的几近疯狂的男子发现,伸出手拉过他的掌心细细的舔舐。卜冬柯一手握著他的大腿肉狂野的律动,眼看著雪白的屁股中间一道股缝,已被穴口中渗出的淫水润湿。那个穴眼被粗大的硬物一出一进不停蹂躏,肠肉翻出来又被送进去,肠道激烈的收缩,最终强烈的快感裹挟著两人同时攀上顶峰。
被插射的瞬间徐景维挂在眼角的眼泪小溪般流淌下来,“啊!……”卜冬柯有些粗暴的抓起他的头发,将人按在胸前狠狠地亲吻,直到他浑身瘫软实在没有了一丝力气才罢手。


☆、第四十章

第二天天亮时分,龙门客栈仅有的一行人聚集在大堂中。不,应该说除了光顾客栈已久的那个杀手外的一行人因那杀手聚集在大堂中。
“你说什麽?”一名镖师不满地猛然站起,一手在老旧的方桌上排出不小的动静,“这个人可是臭名昭著的杀手,你要我们这一路与他同行?”
被指著鼻子骂臭名昭著的杀手饶有兴味的勾勾唇角,没有生气,只偏头看著镖师的说话对象。
一行人中为首的年轻人端坐於方桌一端,手中一杯热茶已经微凉。即使如此,徐景维还是将茶杯端到唇边抿了抿,湿润了嘴唇道,“张镖师,你急什麽。”似乎感觉到侧後方传来的眼神,他将身体微微侧转,却没有看回去,“就因你这毛躁的个性,连我的话都没挺清楚──我说的是从此以後,卜冬柯就是我杨风镖局的人了。”
张姓镖师一顿,随即又想说什麽,但被他身边的人拉了回去。一位年纪比他大一些的镖师开口了,“张石说话太冲,但也算大家的意思──”未毕,接到几道不善的目光,又改口道,“我等都是新加入镖局的,必然不如几位了解……了解卜大侠和您的情谊──”
他话音未落,张白突然憋不住的嗤笑一声,被徐景维瞪了一眼後急急收住,忙道,“卜冬柯,你懂得了没?你在江湖上的名声可不怎麽好,我家老爷看在往日的情面上,不忍你在大漠孤苦无依,才想和你再续前缘──重修旧好──不是──怎麽了,少爷?”
多年来的习惯,镖局的老人譬如张白对徐景维是对外称老爷,对内仍称呼少爷的。这一点和卜冬柯倒是一样。
卜冬柯咳了两声道,“张白,没读过几天书便莫充文人。”
众镖师听他和张白这番对话额头都隐隐有了黑线。镖局的老人没说什麽,他们和卜冬柯早有情谊,此番能再度相聚,起初徐景维貌似怨卜冬柯当年的作为,便碍於阵营不好多说什麽。既然二少爷已经和卜公子摒弃前嫌,当真是再好不过。至於江湖上传些对卜冬柯不利的流言,更是不会放在眼里。但新入镖局的几人本就年轻气盛,又自恃正气,眼见一个名声不好的杀手要和他们同路,必是不愿。
又一人发难了,“老爷,也许你相信他不会再作歹事,却不知老爷如何向我们保证他不会危及我等安全?”
“我等也是心向镖局之人,这般谨慎实不是刁难老爷。况且我等一直以来自诩正气……”
言下之意又是指卜冬柯曾干过些不为人齿的事了。
“当──!”说时迟那时快,斜靠在栏杆上的人脚尖一踢,将放在桌上,徐景维手边的刀踢了起来。卜冬柯旋身一转,迅速将刀握於手中,“哗啦”一声冷刀出鞘,“你等自诩正气,是说我为人阴险咯?不……如是这般,恐怕你等认为保我的徐二老爷也和我同流合污吧?”
那人品性耿直,教卜冬柯这麽拿刀一指,反驳之後有些脸红,甚至没觉得有多麽受辱,“这……”
那人的同伴就不一样了,性格暴躁的张镖师首先发难,眼看就要拔出腰刀。卜冬柯冷冽的勾著唇角,一双黑眸虽不在夜间却如捕猎的猛兽般灼人。这时一只稍显瘦弱的手搭上他结实精瘦的臂膀,“冬柯,不要胡闹。”
“哼?”卜冬柯眼眸一转,同样斜睨著出手阻拦的徐景维。
徐景维同他对视,眉头一皱,脚上用力弹跳开来,衣摆旋转中已拔刀出鞘,矛头直指卜冬柯。
“!”中人皆吃了一惊。然而还没等他们的惊讶消失,两人便你来我往的缠斗起来。如同狮子对上猛虎的争斗,一下叫一行人中的两个阵营忘了对峙,都被这场打斗吸引住了目光。
几年不见,徐景维的动作已如天上猎鹰一般矫捷,即使卜冬柯用了十分心力,他也没吃多少亏。卜冬柯暗自感叹,倒也记得松懈几分下来,免得真伤了徐景维,口气有些玩笑般的哀怨,“你说说,难道我为人阴狠吗?还是说……难道你本是个阴狠的人?”
徐景维教他的突然发难弄得有些心烦意乱,“胡说八道!”说著紧逼上去,长腿一扫迫卜冬柯跳将起来,手中刀往前一掷,割断卜冬柯几缕发丝插进他背後的柱子里。徐景维一手探後掏出腰间匕首,同时待卜冬柯眼神随刀刃向後时旋身贴近他只手肉搏。
他本想快点结束这场无理的闹剧,一时忘了自己其实不是卜冬柯的对手,很快被卜冬柯擒住了一只手,牢牢拧住磨蹭了一下。他心里一慌,等到反应过来才发现卜冬柯已被他逼到墙角,而他手中的匕首正抵在卜冬柯的脖颈处。
“少爷好功夫!”张白先於目瞪口呆的几个新人开口称赞。
徐景维一手被擒拧在背後,一腿卡在卜冬柯胯间,一腿踩住他的靴子,依仗比他矮一头也灵敏许多的优点几乎贴挂在他身上。这个姿势虽然不占便宜但也不吃亏,因著那把匕首的胁迫,卜冬柯也不可能处於主动地位。两人算打了个平手。徐景维从他身上跳开一看,男人莫名挂著丝惊恐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名声在外的杀手算被不出名的男子胁迫了一回,这样徐景维便从不服气的属下面前挽回了些面子。
卜冬柯拍拍衣摆单膝跪在徐景维面前,“老爷好身手,属下狂妄,得罪了。望老爷原谅。”
旁人眼里精彩绝伦的过招是他很久以前教过徐景维的,即使徐二少爷功夫比他差再多,这样打斗也不会吃太多亏,只要自己稍稍防水一下就好。不过他没想到徐景维倒是把他教的东西练得炉火纯青,想必这几下下了苦功夫。除了佩服,心里还稍稍欣慰了一下。
刚刚还竭力反对卜冬柯加入的张石已经转了性,幸好是豪爽的性格,倒也没和卜冬柯结什麽怨。
一拨人这样就算是和解了。徐景维单手抚上他的肩头,暧昧不明的捏了两把後叫他起来。不想卜冬柯竟没有动静,徐景维眉梢一挑,伸手到他面前,卜冬柯心里舒口气,握住他温热的掌心站起来,心想这些人的嫌隙根源是因为对徐景维心不服,虽然不可能马上就解决所有问题,但相信以後会好转起来的。


☆、第四十一章

本该动身的时候客栈外突然起风了,老板和小儿趴在门口看了看,建议他们天气好转之後再走。徐景维皱起眉头,几位镖师围在他身边商量著是否留下,张白附在卜冬柯耳边道,“途径龙门虽可节约时间,但龙门多风沙,少爷本不该走这条路。无非是……”
卜冬柯心下明了,对张白笑了笑,憨厚的张白刹那尴尬了,本就说不出“少爷是为你来的”“少爷牵挂你”“快跟少爷回去吧”这种话的人匆忙退开几步。
卜冬柯叹了口气,“事到如今只好迎难而上了。既然是因我耽搁,理当由我来偿还。”说罢朝徐景维的方向走去,“挑几个最精壮的,和我一道快马加鞭赶路应该还来得及。”
徐景维单手支著下巴,微张著嘴看他走过来说完提议。卜冬柯的提议里并没有包括他,他双眼垂了垂,额首道,“这一路上还算安全,该不会节外生枝……好,挑几个人出来跟我们过去,其余人留在此处休整。”卜冬柯最初的意思是让他待在这等,徐景维这番话无非是示意他自己现在的身份是镖局的主人,已经不能像以前一样处处受他保护了。
卜冬柯楞了一下很快反应过来,不可察觉的笑了。
几日後,一行马不停蹄的人朝客栈赶来,狂风呼啸,为首的高大男子甫一进门便扔了沾满沙土的布巾。一旁的小二连忙上前接过他的布巾送洗,光线昏暗,靠近了才发现男子怀中单手搂著一个人。
“卜……卜大侠?”
卜冬柯听见这称呼一滴汗落下,没空搭理讨好他的小二,冷冷应了一声吩咐他准备热水,“风暴过去了麽?”
“过去了,过去了。”小二点头道,“徐二老爷这是……身体不适?”
卜冬柯瞟他一眼,胳膊收紧搂住怀里的徐景维,小二自觉多管闲事,在他排斥的眼神下慌张道,“想必是近日太过劳累,热水早已备下……”
话音未落卜冬柯已经带著人往楼上走去。徐景维一支胳膊被他架在肩上,另一手搭在他腰间,紧紧揪著他的衣服。徐景维这期间一直垂著头,看不清表情,却能隐约听出人儿发出了一声声浓重的喘息。
“好生照料我的马,明天一早还得靠它赶路。”
风暴已过,只剩个尾巴不甘地回旋。这天夜里,最後的呼啸声也停了。龙门客栈的夥计接到杨风镖局的指示,在曾经令人胆寒的杀手的吩咐下小心安排著一切。
这天早上,卜冬柯抱了还在昏睡的徐景维下来,两人合骑一骑,高大的黑色骏马踢踏著四只蹄子准备前行。
“张白,我带少爷先行一步,”卜冬柯说著摸了摸徐景维的头,柔声道,“他该是前些日子著了凉,又强行赶路累著了。我带他去前面城镇里看看大夫,再休息两天就好了。”
张白回头看了一眼众镖师,这夥镖师风暴来临时被迫群居在客栈里,几番磨合下来倒解决了不少矛盾,这次出行之後,众人反而有些钦佩体力不支首先倒下的年轻当家了。
在客栈门口众人的目送中,一匹黑色骏马驮著主人迈开四蹄朝城镇的方向奔去了。
那骏马奔驰了一小会,待客栈彻底消失在身後时慢了下来,四蹄灵活的在原地踢踏了几下,随即不缓不急地朝前方踱去。马背之上一个高大的男子手持缰绳,漫漫黄沙之中长发随意扎在脑後,宽阔的肩背上披著厚厚的斗篷,一直裹到胸前的人身上。
“哈啊……哈啊……”徐景维双眼微眯,眼前罩一防沙面具,单手掩住口鼻,即便如此,还是难以遮挡暧昧的喘息。
卜冬柯操纵缰绳的双臂动了动,徐景维一手攀住他的臂弯来回难耐的摩擦著,最後放开遮掩口鼻的手,向後搂住卜冬柯的肩膀,脆弱的脖颈高高扬著尖叫了一声。
“少爷,”卜冬柯,一手拦住徐景维腰肢,“感觉怎麽样?”
徐景维皱皱眉,“好痛……”
卜冬柯松开缰绳任百里挑一的马儿自行前进,将徐景维推趴在马背上,撩开两人间的衣摆斗篷,露出个被磨得通红的圆润屁股。手指划过臀瓣上的道道伤痕,直入股缝。
“啊……”趴在马背上攥住黑马鬃毛的人弓起身体叫了一声。
卜冬柯伸手划入徐景维衣服里,安抚的揉捏著他赤裸的脊背,另一手停在他的穴口处,食中二指扯开褶皱端详了一会。徐二少爷的裤子褪到大腿根处,屁股中间插著跟青筋迸发的巨大阳物。卜冬柯扳住徐景维的一边屁股,慢慢将自己撤了出来。“噗”的一声,湿漉漉的尖端离开小穴,一张一合的洞口有淫液像泪水般滴落到垫在两人身下的棉垫上。
“哈……哈……嗯哼……嗯……啊……”徐景维手一使劲拽疼了骏马,高头大马不满的嘶鸣了一声,原地一跃,让後穴饱受折磨的徐景维著实吃了苦头。卜冬柯双腿一夹,黑马鼻子喷了几口气安静下来。
“你让它难受了,咱们怎麽回城?”卜冬柯更大力的揉揉徐景维汗湿的脊背,“它可不像我,任打任骂不还手。”
“你何时任打任骂不还手了。”徐景维嘟囔,後穴收缩,似有不满。
卜冬柯提好裤子,伸手将人拉到自己怀里,“刚才不是陪你在马背上玩了一遭。我胯下那兄弟被你欺负的不轻吧。”
徐景维仰躺在他怀里,还能感觉到身後那个没软下去的家夥顶在自己股缝间,舔舔嘴,“做完吧。”
“不是都射了吗,难道你还没射?”卜冬柯下巴搭在他肩窝处,轻轻咬噬著他耳後的嫩肉,将温热的鼻息喷撒在他敏感的耳垂旁。
感觉到身後的男人大掌探到腿间摸索,徐景维轻轻打了个机灵,“我说的做完是指做到软……”
卜冬柯摸到徐景维腿间的一片粘稠,手拿出来瘫在徐景维面前,他自己片头过去看看,看到指尖是徐景维刚射出不久的精液,满意的揩在徐景维大腿上,“那不痛死你了?”
徐景维挪了挪腰身,一手还贪恋的抚摸著卜冬柯结实的小臂,“好不容易在马上一次,再试试嘛。”
“不行。”卜冬柯快速撤回手来,拉住缰绳,马儿顿时加快了速度,徐景维股间受激,又痛的叫出声来。
“嘶……可是这样不也难受……”
卜冬柯拍拍他的脑袋,想到昨天晚上这人快睡著时把他唤醒提议尝试在马背上做爱,无奈地宠溺道,“我能忍。难道你不能忍?”
徐景维靠在他怀里皱眉,卜冬柯心道,也许他真不能忍……


☆、第四十二章

徐景维就一直生生忍著,进城之後,二人租了一辆马车。第二天大早,卜冬柯欢乐地将心上人抱起来丢进马车後自己跟著也翻了进去。他那匹名贵的坐骑成了拉车的工具,有点不高兴。卜冬柯拍拍马儿的脖颈,“我的幸福就全靠你了。”那匹马不屑地喷喷鼻子,平稳的自己在官道上小跑起来。
眼见进了马车的男人心情很好,徐景维斜靠在马车里高傲地仰著头示意他给自己脱衣服。卜冬柯看看他得胜公鸡一样的表情,单膝跪地,握住他骨感的脚踝脱下他的黑靴,扯了他的白袜,将一个个脚趾挨个放进嘴里舔弄,手里的人敏感地一颤,他又将舌尖移向脚底心,在脆弱的中心狠狠亲吻。
徐景维向後一仰脖子,胸脯剧烈起伏,双手放在身边抓住铺垫的棉被,一边笑一边想把脚丫抽回来,“哈哈哈……不要这样……哈……冬柯……”
“喂,前面的!”
卜冬柯刚伸手把笑得乱颤的徐景维拉进自己怀里,还没脱光他的衣服,听见车外马儿嘶鸣一声,有个粗野的男人声音香气。他皱皱眉头,抱著徐景维一掀门帘。外面杂役打扮的人见他开口,粗声粗气地道,“侠客,我家公子急著赶回家,公子的马车在正中间挡住了官道。不知公子可否前进的快一些?”
卜冬柯回头看看後面,好几辆马车在狭窄的道路上停住。杂役身後还站著个貌似贵公子的人。怀里的人儿发出一声甜腻的鼻音,头颅舒服地往他胸膛中靠靠,裸露的手臂抓住他的後背。那杂役一看红了脸,忙道,“原来……侠客、不打扰侠客好事。”末了又道,“我、我不是故意看见夫人的……”
卜冬柯低头一看,裸著半张背的徐景维将脸埋在他怀里,散著一头乱发,还发出这种暧昧不明的声音,倒是够雌雄难辨。
将怀里的少爷放在车内,卜冬柯策马步入旁边的树林让出官道。马车停在树林里,卜冬柯剥了早就迫不及待的徐景维的衣服,打手揉捏著他胸前两颗烂熟的葡萄,“听到没有,夫人,以後你就是我娘子了。”
徐景维挺胸将自己往他手里送,另一只手把裤子褪到大腿处,掏出自己和卜冬柯滴著水的阳物,一并抚慰起来。两个同样晶亮的鬼头靠在一起,顶端一口一口的倾吐淫液。徐景维好心地将它们互相对著碰了碰,听见卜冬柯舒服地哼了一声,道,“像不像你我两个接吻?”
徐景维情欲之中,衣服脱得精光,腰间挂著白色中衣让一片春光半遮半露,挂在卜冬柯身上任他在自己大腿根处留下许多吻痕。渐入佳境的时候,车窗处扑啦啦站上一只白鸽,徐景维扭头一看,不觉吃惊,“这不是我那只鸽子吗?”
卜冬柯埋头在他腿间,此时拍拍手起身拿出信件。徐景维奇怪地想凑上去看,被卜冬柯大掌推到一旁。卜冬柯看完後满意地点点头,再度埋首回徐景维身上。
“啊……嗯哼……嗯……啊啊……”徐景维被双腿大开地放置著,卜冬柯帮两人手动发泄著,不一会,两根亲昵的靠在一起的阳物纷纷吐了出来。车内狭小的空间让两个大男人难以活动自如。那只鸽子在一旁跑来跑去,歪头观看者徐景维发情的浪样。
“这……这怎麽回事……”徐景维问道。
卜冬柯伸手探进徐景维後庭,“娘子,娶亲的事不跟我好好讲讲吗?”
徐景维感觉他按到了自己要命的一点,肩肉一颤,道,“不是……不是跟你说了……我和她没有夫妻之实……”
“那你这些年多可怜,这麽淫荡的身体,都没有人帮你慰藉?”卜冬柯摸来摸去,观察徐景维的表情,应该是找对了地方,便在那里狠狠按压著,“我跟你回去,名不正言不顺的。”
徐景维撑起身体搂住卜冬柯宽阔的胸膛,贴在他耳边道,“……相公。”
卜冬柯眼色一深,戳在徐景维後庭的手力度加大起来,“乖。以前的事……李霖都告诉我了。相公错了,相公以後就陪在你身边,哪也不去了。”
手指在徐景维後头用力几下,眼看那根秀气的长家夥抖动几下,软软的流出一滩液体。徐景维爽到极致,身体来回磨蹭,猫一样粘人,“啊……”
那股欲仙欲死的劲下去之後,怀里的人往肩窝处一趴,卜冬柯低头看看,徐景维满布伤痕的脊背一下下耸动著,渐渐听到啜泣的声音传了出来。
伸手拍拍委屈的心上人,卜冬柯把他牢牢抱在怀里,回想起自己竟已多年没见过他伤心哭泣的样子,“景维,我爱你。”
徐景维趴在他怀里,突然仰起头小声说了些什麽,卜冬柯顿时有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感觉。
两人回到徐府,在徐夫人的大力赞扬下当众结为了契兄弟。卜冬柯一直避讳著徐老夫人的眼神,当晚被她叫去,老夫人无奈地叹息一声,“没想到竟然是景维扛起了镖局,我家那个祸害,到这个地步,你还愿意和他在一起。等日後我做媒为你寻摸一个好姑娘,绝对不会亏待你。”
卜冬柯摇摇头,“虽说结为契兄弟後还能娶亲,但我要他一个足矣,已经不想再有其他人了。”
但是卜冬柯还没能马上就苦尽甘来,毕竟徐景维身边还有一个光明正大娶进来的妻子。
一天,卜冬柯满脸不乐意地走进徐景维的房间,将疲惫不堪的人抱到床上去,在他腰间轻轻按摩著,“每每看到那个女人走在你身边我就嫉妒。”
徐景维困倦地闭上眼,不忘抱住身边结实的充满安全感的男人,“李霖怀孕了,等她安全把孩子生下来,我就跟你走。在那之前,我得安排好镖局的事。”
“孩子……”
“自然不可能是我的。”徐景维将身体蜷缩起来,埋进男人的怀抱里。
 

☆、终章

自从李霖怀孕的事被卜冬柯知道後,好像最後一块石头落地似的,卜冬柯彻底放下心来,虽然依旧每天早起晚归,却能明显看出他心情好了很多,每天晚上翻进徐景维房间的身形都是欢快的。
一天晚上,两人静静的躺在床上瞧著房梁。徐景维心里盘算著家里的琐碎事务,忽然间听到身边传来轻声哼唱,眼角抽搐的转过头去看著交叠双手放於脑後的男人。
男人察觉到他注视自己,勾起嘴角轻快的在他脑门上亲了一口。
“……”徐景维懊恼的皱眉,看著轻松不似往日的男子将怪罪的话咽回肚子里,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你爹要是知道你和男人在一起,不知道会不会後悔当初拼死保护你。”
卜冬柯道,“鬼见愁是性情中人,直到现在江湖上还流传著他的风流韵事。若是情义到了,想必不会在意这些的……我和他相处时间不多,也说不准。但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他已经死了,你差点死,我也差点死,差点死的时候心里只想著你。其实在龙门客栈里看见你的时候我就决定跟你走了,就算你不要我,我也会偷偷跟著你的。”
“那你还……”
“虽然早就知道结局了,可过程怎麽样也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的,你欺负了我二十年,我怎麽能让你那麽容易就得逞?”卜冬柯搂著他的肩膀轻轻揉著,“”
被哄睡著的徐景维第二天起来,一天没见到自己男人的身影。晚饭时不仅卜冬柯没回来,连李霖的老相好顾笙也不见踪影。他和李霖急的团团乱转,不断派人出去打探,传回来的消息让他震惊不已。自从李霖偷偷将他的遭遇告诉卜冬柯,卜冬柯一直没露出想要以牙还牙的意思,他也从没往报仇的那方面想,只希望以後能和卜冬柯平安度日,不要再和江湖情仇纠缠不清。度过了无眠的一夜,直到第二天中午,才等来身上衣服血迹斑斑的两人。
徐景维坐在大堂上冷冷的道,“去哪儿了?”
卜冬柯擦了擦嘴边的血迹,朝他笑道,“哎?没弄干净,我忘了脸上还有血。”
徐老爷下了木椅两步冲到他面前一个耳光甩的清脆,“你干嘛去了!”
卜冬柯嘴上还在笑,眼色却暗下来,阴沈的道,“你说呢?”
徐景维手一抖,颤声问道,“你自己去的?……全杀光了?……你不要命了?”
卜冬柯圈住他发抖的身体,抱他进怀才发现等他多时的人浑身早已被汗湿透,“不是独自去的,还叫上了秦武和顾笙。你别告诉李霖,顾笙瞒著她呢。”
“混账!”徐景维尖声喊,挣扎出来作势又要打他,“你自己不要命就罢了,李霖怀孕了,顾笙要是出事你让她怎麽办!”
“嗯?”门口又走来一个年轻男人,竖起耳朵优雅的踱步到他们面前,毫不尴尬的直视被强按在怀里的徐老爷,“谁怀孕了?她怀孕了?哈哈哈,我有孩子了!”
顾笙在一旁高兴的打转,卜冬柯旁若无人的要亲徐景维,徐老爷躲开他讽刺道,“你的孩子?明明是我的孩子。”
顾笙停下来斜楞著他,“李霖迟早会跟我走的,孩子早晚姓顾。”
徐景维冷哼一声,“你要是死了,他就永远姓徐了。唔──你滚!”
卜冬柯一口咬破他的下唇,将人打横抱起走向两人旧时的居所。不害臊的顾笙跟在他後头道,“是我强迫冬柯让他允许我跟去的,徐老爷莫因这事愧疚而责骂他了,他吃了不少苦,你在床上好好犒劳犒劳他吧。”
“用你管!滚出我家!”
徐景维最後还是被给私自他报了仇的男人扒光衣服啃了个遍。第二天他哼哼唧唧的被卜冬柯从床上拽起来,拉到湖边。卜冬柯不容反驳的道,“天时地利人和,择日不如撞日,良辰吉时已到,你就在此从了我吧。”
徐景维懒得看他,提溜著钓鱼的工具坐在一边,闲散地道,“不是早就从你了吗。”
卜冬柯同样坐在他身边,将斗笠带上身,“不一样的,虽然隐居山林,我也希望你是我正大光明的媳妇。”
徐景维提醒道,“既然结为契兄弟,难道我不是该叫你哥哥?”
“好弟弟,你难道不是我媳妇吗?”
“……”
卜冬柯微微偏头看著他若有似无的提示,“彼时叫的真好听。”
“什麽?”
“‘相公’。”
徐景维仰头哈哈大笑道,“乖媳妇!”
“……”
笛声依约芦花里,白鸟成行忽惊起。别来闲整钓鱼竿,思入水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