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4-29

千佛因: 重拾记忆 11-40

第十一章

裴然上到总指挥处,随意敲了两下就推门进去,彭总正叼著雪茄在那吞云吐雾,看到裴然进来,点点头示意他坐下。
裴然也不客气,拉过办公桌前的转椅坐下。
”任务失败了?”
裴然耸耸肩。彭总摇头,叹气。
”舒离比我预料的强了很多啊,你到时候要怎麽办?”
裴然咧嘴一笑:”不是说不能全部完成任务就要把裴然送回去吗?”
彭总瞪他一眼。”你们今天就走,给你两天时间隐藏踪迹,两天後我会把你们离开的消息传给零。接下来,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裴然沈吟:”零那边靠得住吗?”
彭总冷笑:”他们有本事就动动看好了。顶多他们杀掉我们一个不爱听指挥的术者,我们杀掉他们的少主,怎麽也是我们赚了。”
”……我还真想杀了舒离。”
”我不反对。”彭总吐出口烟圈,悠然道:”反正今天离开以後你就跟袅没有任何关系了,你要愿意,我现在就叫人给你把封禁除掉,到时候随便你怎麽闹。”
裴然扯扯嘴角。他可不想带著楚原逃亡。”楚原怎麽样?”稍後正色,裴然问。
彭总拧灭雪茄,将一本资料递给他。”黎言说楚原的身体机能完全正常,只是……”点点桌上的资料:”从抽取的血样来看,楚原的血液里含有某种细微的特殊物质。”
”特殊物质?”裴然肃容,抓起桌上的资料翻看。
”或者说是毒剂。具体是什麽物质合成药研部也无法分辨,但肯定这些物质对人的大脑极为损伤。楚原可能就是因为这些……”彭总点了点大脑处:”不过幸好只有少量,所以楚原纔只是失去了部分记忆,并没有对他的大脑再造成其他伤害,不然……”
後面的话不敢再说了,彭总看著慢慢化为碎屑的百年红木桌,老老实实闭嘴,省得再刺激到裴然。
裴然低著头,手中的资料被捏得皱成一团。随後裴然抬头,神色平静的将资料折起收入衣袋中。”麻烦叫黎言为一趟。”
”没问题没问题。”彭总说著掏出手机:”有什麽问题你随便问他。年轻人,克制点啊?别把我的家具都弄坏了,我这可都是上百年的陈红木……”
”吵死了。”裴然说,於是彭总的红木茶桌又碎了一张。
裴然回到房间,意外的看到床前的行李箱。楚原坐在床上笑著说:”黎言说你回来以後我们可能就要离开。还有金铃给了我这个。”楚原亮亮手中的掌心雷:”裴然,我们会有很危险?”
”……两个多事的家伙。”裴然嘀咕,在楚原身前蹲下,头抵著额,感受由他身上传来的暖暖温度。”没什麽……”
”不要敷衍我!”楚原神色认真:”无知是最大的危险。即使你认为我帮不上忙所以认为没必要告诉我,我也不想自己陷入莫名其妙的危险中。”
裴然想说,不会有危险,我会保护你。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口。楚原已经在他不知道的时候遇到了危险,现在说什麽都是废话。
差一点,差一点他就要失去楚原……头埋在楚原肩上,压抑许久的恐惧不可抑制的涌遍全身,以至身体颤抖不止。
”裴然?”
温和乾净的声音轻易安抚下裴然的情绪,再抬头时已恢复平静。只是拥著他的手不肯放开。
”我们在躲一个叫舒离的人。”裴然说,紧紧盯著楚原的双眼:”他是你最好的朋友。”
”黎言说,你不是失去记忆。而是……”裴然握著楚原双肩的手止不住用力:”心智退化。”
”你的血液里含有一种特殊物质,那种物质侵蚀了你的大脑,若是再多些,足以令你的心智退回幼儿时代……”
”啊?”楚原难得惊讶:”世界上有这种药?”
裴然怒瞪,於是楚原缩了缩,转移话题:”这与那个舒离有什麽关系?”
裴然神色狰狞:”那之前你一直跟他在一起。即便不是他,也是他身边的人,那混蛋,竟然让你……”陷入这种危险!
如果不是自己突然把楚原劫走,说不定楚原已经……
想到可能发生的事情,裴然忍不住全身发颤。
楚原拍拍裴然的肩:”我的智商还会继续退化吗?”
”不会。”
”那就好。”楚原笑得从容,令裴然悸动的心情不自觉平静下来。
”反正只要我小心舒离就好了吧?”
裴然带著舒离在某个不知名城市下了直升机,转公共汽车,再转地下铁,随後坐上开往巴黎的飞机,下飞机後又上了一辆黑色轿车,半途转上一辆货车,如此三番几次转战,到终於稳定下来楚原头都晕了,压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裴然半拖半抱把他带到一家宾馆休养,中途吃了不少豆腐,楚原没精神理他,进到房里就直接趴床上睡了。
楚原醒来已是晚上,裴然不见踪影。楚原洗了澡出来,裴然还没回来,打手机关机。
楚原皱眉,放下电话准备出门,突然阳台上蹦下一个人。
一个很妖媚的卷长发女子,看到楚原眼笑得弯弯的,扑过来就要抱:”终於找到了!”
楚原退了一步,问:”请问你是?”
”楚原你在说什麽,我是兰蓝啊?”女子来拉他:”我知道你气我们来得晚,别闹啦,舒离正在对付裴然,我们快走。”
”舒离?”楚原停下:”带我去找他们。”
”你开玩笑,那两个疯子打起来万一……”
楚原握住兰蓝的手,温和的笑笑:”兰蓝,带我去。”
兰蓝摇头:”不行,万一伤到你……”
”没事。”楚原说:”我很担心舒离。”
”……这样。”兰蓝咬了咬下唇。”好吧,我带你去。”
裴然和舒离所处的位置是在离市中心很远的效外,一整片的枫木林被两人的战斗毁坏殆尽。兰蓝带著楚原在屋顶上跳跃,赶到的时候两个的斗争已经快完结。
裴然终是不敌舒离,被黎言修复的伤口重新破开,有藤蔓从胸口长出,束住裴然全身。
裴然嘴角挂著血丝,冷笑:”你偷偷把植物种到我伤口里?我还真是大意了。”
舒离不说话,只动了动手指,於是藤蔓又长了寸许,扩大裴然的伤口。裴然嘴角又溢出一口血,身体几乎站立不住的往前倾。束到身後的藤蔓在舒离未察觉的情况下早已分解,裴然手心里藏了把刀,身体站立不稳的往前走了几步……
在赶来的楚原眼里,裴然就是要重伤倒下的模样。楚原只觉得心口抽痛,低叫:”裴然!”同进挣脱兰蓝跑了过去。
裴然看到楚原跑来,低骂几声,冲向楚原欲带他离开。结果半途被人撞倒,半兽化的舒离压在他身上,锋利的爪子嵌入肩骨,露出类锐的兽牙在他耳边低吼,警告他不得再靠近楚原。
楚原喘著气,慢慢走过来,眼里带著戒备。舒离在楚原靠近时立刻收了爪子和利牙,慢慢转身,略带激动地看著朝思暮想的爱人……
”放开裴然。”
一把银色的手枪正对著他的眉心,熟悉的面孔透著冰漠和敌意,比了比手上的枪,对他说:”舒离,放开裴然。”
舒离紧紧盯著楚原手中的枪,眼眸深处满含不可置信。双拳紧握,又松开,往後退了一步,突然扑向楚原。
嘭------
枪身响亮,子弹从舒离肩上擦过,划出一道血痕。楚原被扑倒在地,握枪的手被捏得生疼,满是戒备地瞪著俯在他身上的舒离。
舒离的目光赤红,满脸嗜血的恐怖模样令楚原直觉危险,当下膝盖一动结结实实踢向他下腹。舒离却并没有被他逼开,对於楚原的攻击无动於衷,盯著楚原的眼神越发恐怖。
手被捏得几乎断掉,枪从手心滑落,楚原咬牙又踢一脚,却听舒离一声低吼,獠牙咬向楚原肩胛。
裴然怒吼著扑上去,却只碰到一抹残影,舒离抱著楚原以极快的速度奔袭。动物系德兽伊的速度无人能比,裴然身体带伤,拼命追赶仍是无法跟上,很快被舒离甩掉,目眦欲裂地看看著两人的身影融入黑暗中。
事情发生不过一瞬,兰蓝刚刚赶到,惊问:”怎麽回事?我听到枪声……啊,裴然!”
兰蓝惊叫,转身就逃。
快速的移动令楚原感到晕眩,甚至有些呼吸困难。转了一大圈最後进了一个废弃的仓库里,被放下的时候晃了晃站不稳,身体被舒离扶住,同时双手被扣到身後。
楚原微微睁开眼,又无力的闭上,身子向前倾倒。舒离赶紧托住楚原往下倒的身子,楚原却锰然蹋向舒离膝关节,同时挣脱被束著的双手,肘部击打舒离太阳穴。在舒离不防倒地的同时快速向外跑去。
楚原并不想以卵击石,除了几乎杀了裴然这件事,舒离眼里含带的不甘愤恨以及某种不知名情绪,令他莫名的不安,以至不顾实力差距,迫不及待想脱身。
身後传来低吼声,凄厉如负伤的野兽,楚原预感不妙,可惜来不及了,在他手触到门栓的时候被重重扑倒在门上。
手脚被牢牢压住,身後传来凉意,衬衫被用力撕开。粗糙的大手滑过背脊向下,扯开皮带。
楚原拼命挣扎,清晰的感觉到紧贴身後的硬物。有些郁闷,宁愿被揍一顿都比较好。除了裴然他从没想过居然还有人会对他这个男人感兴趣。究竟是Gay太多还是现在男人间的战斗不是用拳头而改为性事?
分神的当口裤子已经被撕去,楚原的双手被衬衫绑住吊在横在门上的一条钢管上,身体被压在门上背对著舒离,双脚悬空,身体的重量勒得手生疼。楚原低吟,口里就被塞入衬衫的布片,高悬的双脚被托起,抬高。
陌生又熟悉的声音在耳边说:”我不会心软。”
”再也不听你的话,再也不信你的话。”
什麽?


第十二章

楚原疑惑,突然瞪大了眼,惨叫声被压在喉咙里,感觉舒离粗大的分身强硬刺入体内。撕裂的痛感直袭大脑,带来一片晕眩,隐约闻到血腥的味道。
舒离低头,看到从两人相交的地方有鲜红的血丝流出,心疼的皱起眉。又想到楚原的背叛,遂狠下心,坚定的将自己全部埋入楚原体内。身上的楚原发出低低的唔咽,背部绷得紧紧,冒出一身冷汗,想来真是疼得狠了。
舒离抬高他的腿压在门上,稍微一动,楚原就痛得哆嗦。舒离就觉得自己的心跟著绞了一下。又为自己的反应气怒不已,发泄似地咬他的耳垂,咬了一下,终是忍不下口,含著轻轻舔弄,手绕到前方,握住他的分身。
缓缓地包揉,粗糙带茧的大手揉捏著分身,拇指在铃口处按压,不一会楚原的分身就抬起了头。
舒离舔弄著楚原耳垂,一路下来,在後颈留下点点红痕。
楚原抗拒的摇头,身体却在舒离技巧的玩弄下颤动。舒离不再等待,慢慢从楚原体内退出,到顶端时又狠狠地压进去!
楚原疼得巨烈挣扎,却被舒离抱住腰,狠心地压向自己,让他的分身更深入楚原内部。
慢慢的抽出,进入,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用力。分身被楚原敏感的内部用力绞紧,快感逼得舒离几近失控。
粗大的分身带来的撕裂痛感令楚原不自觉收缩,却反而令舒离得到无上快感。楚原却痛得几近失神,前方被玩弄的快感都不能让他稍微好受。
舒离吻去楚原眼角溢出的泪,心痛却不心软,进出的动作毫不停留。
抽出,
将楚原转过身面对自己,狠狠进入。迎面对上楚原倔强愤恨的眼睛,舒离恍惚,想起最後一次见面,听到他略带烦恼的叹息:
”舒离,那个……裴然……裴然他跟我说,他、他……那个我……”
楚原轻咬下唇,皱著眉,脸上满是烦恼。
舒离张口,紧张地握拳,却不知要说什麽。他向来不善言辞,只能走到楚原身边,低头吻去他眉心的皱褶。
楚原双手搂住他,头靠在他肩上,烦恼地低语:”我……喜欢裴然……”
舒离手颤了颤,拥住楚原,用力摁进怀里。
听到楚原在耳边低语:”可是我说过,永远你在一起……要去跟裴然说清楚,以後……只能是陌生人了。”
”不可能说出以後还做朋友这类的话,既然我选择了你,今後再见到裴然,他就只能是陌生人。”
再见时,就是陌生人!
他清楚,即使楚原选择的人不是他,他也不会放手。但是,明明楚原自己做了那样的承诺,带给他前所未有的狂喜,却突然离去。
他以为楚原是被劫走,不眠不休的寻找。好不容易找到,却只能面对楚原陌生的眼光。
最後被放弃的,是自己吗?
既然这样,当初为什麽做出那样的承诺?
不可原谅!
第三次泄在楚原体内,舒离轻喘著缓缓抽出。
楚原早已陷入晕迷,身体本能随著舒离的退出而轻颤。白浊的液体带著丝血红从他腿间缓缓流下,地上早已积了一滩,楚原胸腹上也满是白液。
舒离解开楚原双手将他放下,看到他手腕间磨破的皮,咬了咬牙。捡起扔在地上的外套给楚原披上,横抱起他离开仓库。
天色刚刚透亮,路上几乎没什麽行人,舒离抱著楚原回到自己的公寓,将他放到床上。楚原一接触到床就疼得低低呻吟,舒离忙又抱起他,有些无措的在房里转了一圈,想起要给楚原擦药,不然只会越来越糟糕。
狠狠心还是将楚原放回床上,以最快速度冲到浴室里放好热水,又忙出来小心将楚原抱进浴室。
刚坐进浴池楚原突然就叫了一声,被热水刺激到了伤口,身体本能挣扎。舒离按住他,将他浸到水里。楚原没能醒过来,脸上疼得布满冷汗。
舒离拿著浴巾为楚原擦拭身体,疼惜地亲吻他的额头,不停在他耳边安抚。最後擦拭的手来到楚原下体,舒离顿了一会,缓缓探到楚原身後。
手指刚碰到穴口,立刻迎到一阵反弹,舒离一手抱紧了楚原的腰不让他挣动,吻住他的唇,同时手指强硬的探了进去。
原本撕裂的伤口再次受到侵犯,楚原的疼呼透过交合的唇间传来,舒离满脸苦涩,考虑到那里不处理不行,狠狠心又将一指探了进去。
全力占据吸吮著楚原的唇,吞下他所有呻吟。手指轻柔的在楚原体内清理,带出红白的浊液。舒离放开楚原的唇,盯著那丝血红,眼眶就红了。
重新过了一次水,彻底为楚原清理好擦净了,舒离小心将楚原抱出浴室放到床上。
楚原已经毫无所觉,舒离为他上药也没再呻吟。上好身後的药,又将他两手包扎好,舒离坐在床边,手轻抚著楚原苍白的脸颊,眼里满是痛苦。
这个人,他爱了六年,一直那麽小心翼翼的守护,终是要失去了。做出这种伤害他的事,已经没有挽救的机会了吧。
轻轻躺在楚原身边,隔著薄毯拥抱著他,挚诚地吻他的额。
这或许是他能呆在楚原身边最後的时间了,等楚原醒来,只怕面对的将会是他的满眼的仇恨。
即使这样,即使心疼得要死,他也不愿放开。如果注定要被楚原厌恶,至少他必须知道自己究竟错在哪里。
所以他现在躺在这里,守著楚原最後的温暖,等待他对自己的判决。
可惜平静没有太久,口袋中的手机突然传来震动声。舒离原想不理会,但顾虑到会吵醒楚原,仍是紧抱著楚原,空出一手按下通话键,低喝:”谁?”语气中透著浓浓杀意。
那边似乎吓了一跳,倒抽一口气,没说话。舒离不耐烦的欲关掉手机,电话那边有人大叫:”等下等下,别挂电话,我有事。”显然对於舒离的行径早已习惯。
声音实在叫得有点大了,舒离小心看向楚原,见他还在沈睡,对著电话低骂:”小声点,什麽事?”
”兰蓝有没有跟你在一起?我联络不上她。”对方说。
舒离皱眉,想想,他是叫兰蓝去找楚原,结果只有楚原一个人出现,没见到兰蓝。估计那女人是见有危险跑了吧,也不是第一次了:”老样子,不知道躲哪去了。”
”这样?”对方低笑,轻松了很多:”你又给她找了什麽危险任务了?真是,别忘了你的搭挡可是个女孩子,你应该试著温柔……”
舒离不耐烦地挂掉电话,关机,侧身将楚原拥在怀里一同睡过去。
谁也不知道,此时的兰蓝正被裴然追得上气不接下气:”裴然,我真的真的不知道舒离在哪里,求你别……救命啊------”


第十三章

舒离在楚原稍有动静的时候就醒了,看到怀中的楚原闭著眼,眼睫轻微颤动。知道他是要醒了,拔开他脸上的发丝,轻轻吻他的额。
不多会楚原睁开了眼,皱著眉,意识还不清醒。
舒离静静等著,看楚原突然之间瞪大了眼,向他挥来一拳。毫不躲闪的接受了,可是实在不重,楚原力道轻得很,还因为动作辐度过大扯动了那处的伤口,疼得蜷缩成一团。
舒离吓坏了,自责不已,按住他的身体不让他挣动,同时轻揉地为他按摩腰部。
楚原挣了几下就不动了,头晕得厉害,四肢酸软,尤其那处羞於启齿的部位火辣辣的疼,动一动就足够要去他半条命。
舒离轻柔的为楚原按摩著,见他终於平静下来,於是躺下小心抱过楚原让他趴卧在自己身上,用薄毯将两人一同盖住,一手按著他肩背,一手专心的为他按摩腰部。
楚原昨晚发了高烧,到今早好不容易退了些温度,脸还是烫得厉害,似乎意识还不够清醒,强橕著半睁眼瞪著舒离,也只能做到这步,身体实在太虚弱,只能由著舒离摆弄。
躲在和暖的薄毯里,酸软的身体被舒离力道适中的按摩,一下放松了很多,意识更加晕沈,靠在舒离颈间差点就睡过去。
楚原强橕的脆弱模样令舒离心疼不已,不自觉地吻住他的唇,这一下倒完全把楚原惊醒了。
按住不让楚原再挣扎,面对他愤恨的目光,舒离只能逃避的压下他的头不让他再瞪视自己,低哄著说:”睡吧,睡吧。”
颈项突然被楚原咬住,舒离忍著痛,死抱著他不放。
如果还有机会可以这样平静的抱著他,就算皮肉被一块块咬下来也无所谓。
比起被楚原憎恨,其他一切伤痛根本算不了什麽。
对於强暴楚原事,对於伤害他,虽然自责,却绝不後悔。如果注定要被楚原放弃,不如就强掳了他,将他关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哪怕一直被恨著,永远得不到他的心,但至少他还在自己身边。
……他原以为裴然就是这种心情,所以将楚原掳走。原来不是。结果最後被抛弃的人原来是自己。
楚原挣脱不开,咬得越发用力,鼻间闻到了血腥味,舒离似乎毫无所觉,反正越发抱紧了楚原。
既然已经做了不可原谅的事,乾脆让他继续恨著自己好了。
只要能把他留在身边,其他都已经无所谓了。
血液已经渗进了口里,对方却毫无反应。楚原愤愤的收了口,怒瞪著环抱他的男人。
舒离见楚原嘴角还带著血丝,问他:”要不要漱漱口?”
楚原的眼睛立时快喷出火来,舒离不再刺激他,拿过床头的杯子让他漱了口,又把他移到另一边,避免自己的血染到他。
拿过床头的湿巾随意把脖子上的血抹净,抱著楚原一同窝在床上,很满足。虽然楚原还没原谅自己,但已经不再挣扎。能这样安安静静的抱著他,很满足。
楚原没多久又睡了过去,舒离揉著他的发,不时偷偷亲吻他。
抱著楚原厮磨了很久,舒离稍微放开他。接电话怕吵醒楚原,但一些事情也是必须做的。打开PDA,发现竟然已经有十几封邮件。
联络人小K一个接一个的叫唤:”大哥你在哪里?找到楚原没有?”
”快回来有急事,救命啊~~~”
”你不回来也要把楚原送回来,出大事了。”
”不管你们在哪里,千万不要放楚原一个人,他有危险。”
楚原有危险?!
舒离瞳孔紧缩,立刻回信息:”发生了什麽事?”
小K也回得很快:”好象说事关国家机密,国安的那群变态正等在基地里,点名要找楚原。”
国安?
舒离神色严肃:”问清楚究竟怎麽回事。”虽然相信楚原应该不会做什麽有危害的事,但那些家伙如果是要拘捕楚原,他马上带楚原离开。
”小子,终於想到联络总部了?”突然又收到一条信息,发件人署名刃牙。
舒离立刻回信息:”到底楚原发生了什麽事?”
”真是,开口闭口就知道楚原,我找了你一晚上,你就不能说声辛苦了?”
信息又是一句废话,舒离气得想破口大骂,那边紧跟著又来一条信息。
”别紧张,没小K说的那麽严重。国安来的人说楚原似乎拿到了一份重要资料,他们只要跟楚原要到资料就行。”
虽然刃牙这麽说,舒离却不放心。另外又联系了组织其他几位负责人,再三问责後,确认楚原不会有任何危险,纔将自己的行踪告之。
楚原刚睡不久,舒离舍不得吵醒他。算好时间悄悄起身为他穿好衣服,想了想给他戴上护耳,轻轻将他横抱起来。
走上楼顶,远远就看到飞来的直升机。越来越靠近,轰隆的声音令楚原在睡梦中皱起眉头。幸好舒离给他戴了护耳,降低了很多噪音,加上身体虚弱,竟没被吵醒。
舒离小心的将楚原抱上飞机。接机的正是小K,看到舒离抱著楚原上来,戏谑的说:”哦哦,王者归来啊!这下终於不用提心吊胆了。”
舒离看也不看他,目光专注在楚原身上。小K自讨没趣,摸了摸鼻翼,老实下来。
半小时後飞机在全城最高楼LIUKO国际集团楼顶上停下。三人从专用电梯下去,直达地下100米处,便是零在这个城市的负责基地。
相关人员已经在电梯外等待,舒离扫了一眼,目光停在前方一男一女身上。男人大概三十多岁,头上是剪得短短的寸发,面容如雕塑般冷酷,眼里透著精光,穿在身上的西服被他的肌肉橕起,相当有爆发力。
女人大概二十七八的样子,看起来很斯文乾练,头发绾得整整齐齐,戴副无边眼镜,穿著合身的黑色套裙,手上抱著一本文件,俨然就是个秘书模样。
舒离在两人靠上前时快步离开,眼前人影一晃,那名高大的男人已经拦在他身前。
”请把楚原交给我们。”女人在後边说。
舒离冷哼:”在楚原自己醒来前,谁也不许打扰他。”
”舒离先生,事关重大,请不要妨碍公务。”女人说:”我们保证不会伤害楚原先生,只需问明一些事情就会将他安全送回。”
舒离紧了紧抱著楚原的双手,冷冷看向女人,眼带杀意:”楚原不会离开这里。”
”舒离先生。”女人的声音有些高昂,不知是吓的还是气的:”你已经在严重妨碍公务!”
随著女人的声音,拦在舒离身前的男人也迸发出强烈的杀气。小K突然站到男人的正前方,无视男人的敌意,笑眯眯的说:”有什麽事请大家坐下来喝杯茶平心静气的谈。在这里动手,可是很危险的哟!”
所谓危险,不单指力量的悬殊,更兼这儿是LIUKO国际集团的地下,若因此引发坍塌事故,普通民众恐怕要伤亡无数。
”零”是流离於国家机构监管外的独立组织,这些人向来不把普通人命当回事,但他们国安不同,在不与命令相冲突的情况下,保护普通民众是他们的首要任务。
所以两人只能压下不满,道:”楚原什麽时候会醒?”
”现在就可以了。”
突然插入的声音把众人吓一跳,纔发现楚原已经醒了。舒离皱著眉,关心的碰碰他的额,馀热未消,根本没休息好!
”吵醒你了?”
楚原扭过头不理会他,因为高烧未退,脑袋晕沈得厉害。即使不愉,也只能被舒离抱著,半眯著眼打量眼前的两人:”你们是什麽人,找我有什麽事?”


第十四章

”楚先生你好,我们是……”
”够了,先让楚原休息。”舒离打断女人的话,抱著楚原往里走。
国安的两人虽然不悦,但见楚原确实精神很糟糕,也就耐下性子。舒离抱著楚原在会客室的沙发上坐下,将楚原的脸转向自己,轻轻用袖子擦拭他额角冒出的冷汗。
心里自责不已,楚原竟然病得那麽严重,连保持清醒都很勉强。
很快的医生赶过来为楚原诊断。打过针喂了药,医生说:”没问题了,睡一觉就能好。”
舒离说:”你就不能直接治好他?”
年青的医生耸耸肩:”少爷,我的治疗力只能治伤口,感冒高烧这种病毒性传染疾病不在我们治疗范围内。”
舒离气得咬牙,可是也知道没办法,只能低下头与楚原的额头相叠,感受那微烫的温度,关心的说:”小原,先睡一觉?”
”不用你假好心。”楚原侧过头避开他,光这一个动作就令他感到晕眩。
”有什麽事请快说。”
楚原都这麽说了,国安的人自不敢耽搁。转头看向闲杂人等,医生说:”我得留下实时观察病人病情。”
小K说:”我留下来当助手。”
其馀人无异议退出,却也表示这两人的留下不容他们拒绝。
”放心吧,他们信得过。”舒离说,很显然女人再有疑异他会立即带楚原离开。
女人脸色不好,却也无法,只得在楚原对面坐下,眼睛始终盯著楚原,不容一丝遗漏:”那麽先简单介绍一下,我是桑悦,这位是我的搭档耿成。”
”楚先生,请问您在一个多月前在华盛顿参加全美辩论大赛期间,是否曾救助过一名受伤的中国男子?”
中国男子……楚原的意识模模糊糊,头脑反应不过来。
看楚原的样子,以为他不知道。桑悦想了想另一种可能,又说:”抱歉,或者您没碰到过。那麽请问您回国时带的行李箱还在吗?是否可以让我们检查一下?”
”要检查不会自己去搜吗?”舒离发火,看楚原苍白著脸努力保持清醒的模样心乱不已。
桑悦苦笑:”事实上在找上楚先生前,我们已经全部调查了当时赴美的所有人。包括楚先生的住处和您父母的家里我们都搜过,没有找到我们想要的东西。唯一有可能的线索,就是有几人提起,楚先生在美曾因抱病买了一些退烧药。”
”买退烧药不算可疑吧?”小K搔搔头说。
桑悦摇摇头:”根据楚先生在辩论赛上的表现来看,似乎并不像抱病之人。……交赴任务的那名同志已经殉职。他留下的线索虽未指名楚先生,但您已经是我们最後的希望。”
”那份资料事关重大,还希望楚原能尽量……”
”抱歉,我……想不起来。”楚原轻喘著说。
”怎麽会想不起来,纔一个月的事……”耿成控制不住的站起来。
楚原却只能无力的摇摇头,晕眩的被舒离护在怀里:”抱歉,我似乎……失去了记忆。从16岁以後的事情,我一件也想不起来……”
因为高烧的原因,楚原意识几乎一直沈於半睡半醒之间,对於众人的激动於不敢置信实在无力解释,更没力气抗议束在腰间的双手突然勒得他喘不过气来。
楚原不记得自己是什麽时候失去意识的,迷迷糊糊的醒来,就有一支冰冷的手抚上他的额头:”好点了吗?你睡了一天一夜?”
听出是舒离的声音,楚原把头扭向一边避开他的碰触。舒离的手在空中顿了顿,握成拳,颓然地放下。
不一会就涌进一大群人,医生检查之後说”已经没问题了。”
桑悦立即扑过来问:”楚原,你现在清醒著吗?”
”确定。”楚原说。
”那麽,一个月前……”
”我忘了。”楚原语气还有些微弱,却很肯定:”抱歉,没能帮上忙。因为某些原因,我似乎失去了部分记忆。我想,我的东西应该都是放在家里,你们不如再去翻查一遍?”
虽然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桑悦仍免不了失望。线索就此断链,那份文件不知所踪,为了保护文件而殉职的几位同伴,难道就这麽白死了吗?
心里虽然很失望,面上还是很镇定。桑悦握了握楚原的手说:”看来也只有这样了,谢谢你的合作。将来或许还会有需要联系你,希望楚先生到时候别再闹失踪了……”话是跟楚原说,眼睛却看向一旁的舒离。
要不是这帮异类份子,他们也不至於光为了找楚原就浪费了近一个月时间。
国安的人刚走,在场的其馀众人立刻七嘴八舌的想凑上前。一只手突然打横里伸出,舒离俯在楚原上方,冷冷的说:”出去。”
众人打了个寒颤,当即作鸟兽散。
看到那些人离开,楚原又重新闭上眼睛。虽然脸上显得很冷静,内心却波涛汹涌。那些人的态度……太奇怪了,好象跟自己很熟悉一样。相比起来,反而在袅那里,却一个都不认识。
粗糙冰冷的手指突然抚上他的脸颊,舒离的声音带了微微的颤意:”楚原,你记得我吗?”
楚原扫了他一眼,实在不想跟他说话。谁知舒离突然扑上来抱住他,用力得好象想将他嵌进身体里一样,一直在他耳边说:”对不起,对不起……”
楚原一肘打过去,又牵动後处的伤,痛得低哼一声,舒离立刻放开他,垫好枕头扶他躺好,担心的问:”痛吗?”
楚原翻了个白眼,闭上眼休息。
其实从舒离的态度中他已经肯定舒离和他不仅是相识,甚至两人关系或许可以说十分要好……只是这一切在被舒离强暴的时候,都已经无所谓了。不管曾经是多好的朋友,他现在对这个人除了愤怒,再也不会有任何其他感觉了。
”你晕睡的时候,医疗组对你做过全身检查。”舒离握著楚原的手,掩不住眼里的懊悔自责:”他们说,你的体内沈淀有某种特殊物介,伤害了你的大脑,所以……”
舒离俯身拥住楚原。害怕再扯动伤口,楚原没有挣扎,冷冷的也不回应。听到舒离似乎满含痛苦的在耳边说:”对不起,身为你的恋人,却没能保护你。早知道裴然心怀不轨,却还放你一个人,结果让你被裴然毒害……”
”等一下!”楚原猛睁开眼,拉住舒离的衣领:”你刚说什麽?”
舒离安抚的触摸他的脸颊:”别担心,我们正在研究,一定会把你体内的物质清除……”
”不,你刚纔说……恋人?”
”是的。”舒离靠前,与楚原额头相触,轻轻厮摩:”抱歉,之前对你那麽粗暴……我以为你抛弃我了,所以纔……”
楚原只觉得全身无力,抗拒的摇头:”怎麽可能……我的恋人明明是裴然……”
”他这麽说吗?”舒离冷哼:”那混蛋为了让你忘记我,竟然对你用毒……”语气一转,又轻轻的吻了吻楚原额头:”想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可以从头开始。”
楚原本能地偏过头避开舒离,引得舒离一阵苦笑:”是我自作自受。抱歉,没有弄清楚就对你动粗。”
楚原谨慎地盯著舒离,说:”告诉我,你怎麽证明我们是恋人?”
”证明?”舒离轻轻的笑起来。楚原会这麽问就说明他还有希望。比起失忆,他更怕楚原因为之前的强暴事件疏远他。
”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可以做证,还有我们认识六年来的所有照片,录影带,如果你觉得这些不可信,也可以去学校问问其他同学。还有我们常去的一些地方,那些人也可以证明。我们从高一认识到现在,已经有六年。楚原,我爱了你六年。”
舒离本不是多话的人,情啊爱啊之类他向来说不出口。只是鉴於之前的错误,他怕极了楚原会离他而去,当下忍不住劈哩啪啦说了一大堆。
楚原心里稍微有了点低,闭上眼叹了口气:”我累了。”
”好,你先休息。”舒离为楚原放下枕头让他躺下,将薄被盖到他身上,低下头凑近楚原。
楚原头动了动,最後掐紧了身下的床单,终是没有避开,紧闭著眼接受舒离在唇上的轻轻一吻。
舒离眼里泛起惊喜。他知道楚原已经在试著相信他。


第十五章

舒离恋恋不舍地离开楚原的唇,楚原闭著眼始终不看他,突然开口:”不是裴然。”
”咦?”
”不是裴然下的药,我肯定。”楚原说。
舒离脸色慎重起来。”我知道了。”如果不是裴然,恐怕情况更加严重。那些药量稍微多一点的话,足以把楚原变成白痴。他们一直以为是裴然为了让楚原失去记忆纔下的药,以至於失了警戒心。如果不是裴然,那麽就是有人要害楚原?为了国安的那份资料?
看来有必要把楚原前几个月所有接触过的人都调查一遍。
听到房门咯上的声音,楚原睁开了眼。烦恼地呻吟一声,拉过薄毯盖到脸上,缩在毛毯里用力的狂吼一声。
这算什麽事?!
他一个大男人,居然陷入与两个男人的感情纠革中?
有一个裴然他已经觉得很不可思议了。
初见裴然的情景确实诡异,他不是没有怀疑过。只是後来裴然的花样越见繁多,每每做得他晕厥过去,倒是开始相信他有可能真跟裴然玩过……呃、SM……
之所以立即就相信裴然,除了本身的熟悉感,更重要的是他实在不认为裴然会为了得到他而撒谎。如果不是真爱,谁会特意去抱一个男人?
至於舒离,他承认对舒离其实也同样有某种莫名的熟悉感。只是他从未往那方面想。在他有记忆的16年,生活一直平平。突然之间有一个男人说爱他已经够吃惊了,哪想到竟然跑出两个出色得耀眼的男人都说爱他?
而且很显然,他被欺骗了。为了得到他,其中一个人撒了慌。
天哪!楚原开始揪头发。太夸张了,他像个言情小说里的女人一样被两个王子争夺,并且因此失身?
靠TMD!那两个混蛋!
实在是没办法保持云淡风清的心情,楚原咬著牙躺在床上,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现在必须考虑的是,自己的人身安全?
到处是什麽时候中的毒,为什麽会被人下毒?是追寻那份资料而来的人,还是另有其人?为什麽不乾脆杀人灭口,而用了下毒这种危险的手段。毕竟如果发现及时,自己没事的话,根本就曝露了他自己。
裴然和舒离对於他中毒的事虽然互相指责,但两人的话中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下毒的人绝对是他的熟人。
谁又可能做这种事?自己究竟做了什麽,以至於让人仇恨到想把自己变成一个白痴?
最重要的,谁是他的熟人?他现在可一个都不认识……
不知不觉沈沈睡去,早上的时候被人逼醒。嘴唇被人含著,湿滑的舌头在自己口里横扫,勾调著自己的舌,直到自己喘不过气,不得不醒来。舒离纔慢慢退开,舔去嘴角的银丝,又在他额头轻轻吻了一下。
”醒了?”舒离说,眼里带著担心:”你睡了很久,现在是下午1点。”
楚原低喘著慢慢坐起。嘴唇辣辣的,一摸有点肿。舒离在他熟睡的时候,不知道吻了多久了?
”以後不要再吻我了。”楚原说,止住舒离的话头:”我现在没办法分辨你和裴然究竟谁说的是真话。我不知道你们谁纔是我真正的恋人,在我恢复记忆,或者确定自己心意以前,我不想再有过多的亲密行为,这样对我真正的恋人不公平。”
舒离盯著他片刻,点头:”知道了。”
楚原笑笑,起身:”那麽,现在请送我回家吧!”
回到熟悉的地方,但愿能想起什麽。
舒离脸上显得不愉,并不赞成楚原此时回去。但也不能拒绝,因为楚原挑眉问:”你想软禁我?”
舒离不可能做这种事,任何会让楚原不开心的事,他都不会做。把医生叫来做了一次全面检查,确定楚原出行无恙,舒离开著车把他带回他位於长坊的公寓。
楚原在上高中之後就从老屋搬出来,在长坊租了一套二室一厅的公寓独自居住。屋里整洁乾净,长期有锺点工来打扫,没有一点灰尘,也没有任何被翻动的痕迹。不管是国安局还是某些组织,显然都很小心。
楚原转了一圈,除了书架上厚厚的原文书让他比较有熟悉感外,其他东西没有任何感觉。在卧室的床头柜上看到一个相框,照片是他和舒离,裴然三个人,比现在年轻一点,在游乐园里。
将相框倒扣,扔进抽屉里,跟这两人的关系暂时也这麽搁著了。看起来想从熟悉的环境或者物品中找到回忆是不可能了,不知道曾经认识的朋友能不能帮自己回忆起来。或者其中还有下毒害自己的那个”熟人”?
舒离步步紧趋地守著楚原,见他把三人的照片扔进抽屉里,眼神闪了闪,有些黯然。
突然电话声响,接起,消失多日的兰蓝在那边哀号:”救命啊大哥……”
”舒离,楚原在哪?”裴然的声音。
”让他过来吧!”楚原在一旁也听到了,说:”刚好我有话问他。”
从另一个城市过来,裴然急赶慢赶,仍花了三个多小时。
楚原的房子不敢放肆,老老实实的按了门铃。过半响舒离纔开门。提著兰蓝的领子把她扔进去,裴然在门外与舒离冷冷对视,随後走进客厅。
楚原蜷缩在宽大的沙发上,虽然已经退烧,身体还是虚弱,等不到裴然来就已经睡著了。脸色有些苍白,微皱的眉头显出一丝脆弱。
裴然轻轻在他跟前蹲下,拔开覆到脸上的发丝,贪恋地看著他柔和的睡脸。沿著细致诱人的脖颈向下,看到微敞的领间,锁骨上点点红痕,目光一凛,冷著脸去解他的衣扣,手却被打开。
舒离坐在楚原身旁,俯下身将他整个纳入自己臂间,居高临下地与裴然瞪视。
两人目光中千万中情绪流转,脸上却似乎很平静,周身的空气宁静详和不带一丝压抑。兰蓝躲在角落看两人似乎很平和的模样,打了个哆嗦。蹭到门边打开门锁,轻微咔的一声,立刻迎来两人的扫视,吓得一机伶,嘿嘿乾笑,又在两人的瞪视中捂住嘴,保持噤声。
见舒离和裴然同时站起身走向她,兰蓝大惊,慌忙的小声解释:”我我我我就想出去,没没打算吵醒楚原。你看你看楚原还在睡著呢,我……”
两个人却越过她出门,舒离走过她身边说:”看好楚原。”
兰蓝小心探头,见两人从逃生梯往楼上走,身体都绷得紧紧的,杀气已经压抑不住。
嘿嘿嘿,怕吵醒楚原啊!
兰蓝奸笑,锁上房门,一下向沙发上的楚原扑过去,捧著他的脸吧吧吧啄了几下。楚原皱了皱眉,睁开眼。看到压在身上的人,想了一下纔道:”……兰蓝?”
”嘿嘿,是我!”
”你在乾什麽?”
”非礼你呀!”
楚原笑了笑,扶她起来,去浴室洗了把脸出来,随意将头发梳到脑後,问:”那两个呢?”
”他们没说去哪啦!不过十有八九在天台打架哦,楚原要不要去看?”
楚原摇摇头,进卧室换了身衣服出来,问兰蓝:”陪我一起去买菜吧,该做晚饭了。”
”好啊!”兰蓝从沙发上跳起来,不死心的问:”你真的不去看一看?两个非人类的斗争哦,保证吓死你!”
”不必。”楚原锁上门,听到兰蓝问:”那要是他们打死了怎麽办?”
犹豫了一下,问:”他们以前打过架吗?”
”当然,背著你常打,超不老实的,楚原你不去教训一下他们?”兰蓝冒著星星眼期待的问,想看两个混蛋被教训的模样。
”那就没关系了。”楚原牵著兰蓝下楼:”我们还是先去准备晚饭吧!”


第十六章

楚原回来的时候舒离和裴然已经坐在沙发上看电视。两人都换了身衣服,除了相互之间不说话,倒没有什麽不对劲。至少脸上看不出。
看到楚原进门,两人立即走过来,急著说:”你刚刚去哪了?”
互瞪一眼,说:”我很担心……”又是同声。
互瞪一眼,不再说话,接过楚原手上的东西。
楚原脱了外套挂好,说:”去超市买了点东西,倒是你们去哪了,我醒来没看到人。”
舒离不说话,裴然咧了咧嘴:”到楼顶吹了阵风。”
”哦。”楚原示意两人把东西放到琉理台上,挽起衣袖开始整理,随口说:”裴然,吃完饭後我有话问你,知道我要问什麽吧,自己去想想怎麽组织语言。”顿了顿,扫他一眼:”不要对我撒谎。”
裴然怔了怔,苦笑。
两人帮不上忙,抱著胸站在厨房门口用眼睛较劲。楚原一边熟练地切洗肉片,一边说:”你们俩到客厅坐著,别占地方。兰蓝,过来帮下手。”
兰蓝在厨房外点头哈腰:”两位,麻烦借个道……呀,别瞪我,是楚原叫我的……”
饭菜很快做好,四菜一汤,简单美味。楚原讲究食不言寝不语,两人自然不敢违背,老老实实吃饭,一点声响都不带。
虽然气氛很压抑,兰蓝还是橕著没走。眼角偷偷往裴然那边扫,等著看戏。吃到一半的时候楚原放下碗,说:”兰蓝,吃完饭就回去吧,女孩子太晚回家不安全。”顿了下又问:”你住哪里,要不要我送你?”
兰蓝摇头摇头,在两道寒气逼人的目光下一口气拔完白饭,放下碗就往外跑。
”吃饱了,楚原再见。”
楚原扫了对面的两人一眼,拿起碗:”吃饭。”於是安安静静就餐。
吃完饭,楚原去厨房切了个果盘出来。刚坐到沙发上裴然立即拿了两个靠枕来给他靠著,楚原看他一眼,指了指对面:”坐好。”
裴然收起嘻皮笑脸,老老实实跟舒离坐一块。
楚原把靠枕放好,躺在沙发上,侧身看向两个出色的男人。
”我没有任何关於你们两人的记忆。对於我们之间的关系,你们两人说的话我都不敢信。在我自己想起来或者确定心意前,你们只能是普通朋友,我不希望再有任何逾矩的事发生,明白吗?”
两人安静的点头。只要不是拒绝他们,基本上楚原说的话,两人没有不听的。
”那麽,裴然。”楚原坐起身,认真的看向裴然:”请告诉我,我们是不是恋人关系?”
裴然摇头,不敢直视楚原目光。楚原虽然说两个人都不信,但显然他已经有了选择。
楚原叹了口气:”那麽,请你如实向我解释一下,我们初次见面发生的事??”
初次见面,自然指在裴然床上的事。当然,不是指上床这件事。虽然看起来是被裴然骗了,但之後的情事也是自己同意的,现在摆出一副被欺骗的模样未免矫情。楚原只对事件本身有疑问。
裴然想起那天的情形,目光一黯,声音难得带了压抑。
”……我从来没打算伤害你。只是那天,你说了一些非常……糟糕的话,我一时激愤纔做出那种事……事後我很後悔,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所以你就一不做二不休?”楚原揉揉额角。按照众人的说法,自己失踪了快一个月,他跟裴然相处没几天,也就是说自己被那样拘禁在床上差不多一个月?
想让他说原谅裴然都不太可能!
”我到底说了什麽人神共愤的话让你这麽对付我?”
听得出楚原隐带的怒意,裴然却不觉慌张。因为又想起楚原那时说的话,他整个情绪已经完全陷入地狱中。
裴然的样子实在太恐怖,脸色苍白,原本放在膝上的双手竟然掐进了肉里,全身轻微的颤抖,好象痛苦得连呼吸都忘了。楚原吓了一大跳,忙去掰他的手:”裴然快住手,我不问了行吗?”
掰不开,被舒离抱住,直接往裴然脸上挥了一拳,将他打出沙发,在地毯上滚了一圈。
不过总算清醒了,扶著被打肿的脸颊坐起来。纔那麽一会,人竟然显得憔悴不堪。楚原小心翼翼的问:”裴然,你先去房里休息一下?”
裴然点头,木然地走进客房,飘忽的模样让楚原胆颤心惊。转头看向舒离,咽了咽口水。
其实他原本也有话问舒离的。虽然裴然不是自己的恋人,他也没简单的就认定舒离就是他的恋人了。
虽然跟舒离认识不长,却很简单就了解他的性格。对自己以外的人舒离几乎没说过话,基本属於死心塌地钻牛角尖类型。他可不打算再刺激到舒离。
”我……先去休息。”楚原推开舒离站起来:”对了,厨房的碗还没洗,麻烦你了。”
”……好。”
楚原打开房门,眼角瞥见旁边紧闭的客房。走过去,问:”裴然,我那时候真的说了很过份的话?”
”……嗯。”
楚原烦恼的叹气。”我不知道我做过伤害你的事。我道歉,我收回所有的话。如果不满意,我们单挑好了。是男人就别婆婆妈妈要死要活的好吧?”真不服气,明明自己是受害人,却要反过来跟他道歉。
”……没关系,这样就够了。”裴然的声音透过房门传来,带著颤音,似乎在压抑某种情绪。
楚原无奈:”好吧,明天见。”
一个大男人因为几句伤人的话要死要活,就算是自己的原因,他也实在没法安慰。
听到楚原的脚步离开,裴然陷在黑暗里,低低的笑起来。脸色还是很苍白,那时候的话,每每想起来,还是揪心般的痛。可是,没关系。
”我还有机会……”


第十七章

舒离把碗放进消毒柜里,关了厨房客厅的灯,想打开楚原的卧室门,竟然已经反锁了。
有点不愉,两室一厅的公寓,裴然占了客房,楚原很显然把自己给忘了。
用铁丝开了锁,轻轻走进卧房。
楚原睡得很沈,睡著的姿势很可爱。端端正正的双脚并拢,双手轻放在腹上,正面躺著,基本上不翻身,有时候会一晚上保持同一姿势到天亮。
舒离轻轻在楚原身边躺下,伸手揽过他。楚原似乎张了张眼,身体习惯性的偎向他,自然地蜷曲在他怀里,透著本能的依赖。
舒离满足的吻吻他的额,提了一个多月的心终於安稳下来,很快的也进入梦乡。
半夜被惊醒,警惕的瞪向撬锁进来的裴然,有些讶异。
在楚原失踪之前的那段时期,因为自己与楚原的感情明朗化,裴然虽然表现得自信满满,但其实眼底一直藏著担懮。今天虽然是嘻皮笑脸,内里也是挂满了心虚不安。更别说之後那苍白近乎绝望的模样,连舒离都不忍啐睹。
纔几个小时的时间,再次出现在眼前的裴然,像是经过了某种洗礼,重新焕发出强烈的攻击性,眼里满含侵略。
裴然的目光从没放到舒离身上,紧盯著楚原走到床前,却被突然冒出的食人藤攻击。
冷笑一声,挥手将食人藤化为粉尘,同时挑衅的指向舒离。舒离轻轻放开楚原下床,脚沾地的一瞬已经化为一道暗影袭向裴然。
两道黑影在卧房中无声的纠缠,分开,撞击,裴然将舒离逼退几步,俯身向冲,舒离扬手防备,却见裴然脚步一转冲向床上的楚原。
舒离暗咬牙追过去,落後裴然一步到达床沿,见裴然无耻的伸手向楚原,踹了一脚,裴然跳起避过,在空中旋了个身轻轻落在床内侧,两人几乎同时躺到床上,刚好一左一右抱住楚原。
空出一只手脚隔空喂招,又静寂无声的打了一阵,谁也不让谁。最後楚原翻了个身平翻,轻呼口气,吓了两人一跳,默契的闭上眼装睡。
见楚原没被吵醒,两人也没再争执,一人环胸一人抱腰,像以往那般将楚原拥在两人中间。
一切,又回到了原点。
第二天楚原醒得很早,热醒的。发现自己被舒离裴然两人一左一右的紧紧抱著,曲起手肘往两旁一顶,当场两个人就抱著胃松了手。
惊讶於自己的熟练,楚原皱眉起身:”你们两个睡客房,不许再上我的床。”
从浴室出来,两个人已经不在,床被叠得整整齐齐。楚原换好衣服出来,见两人已经洗漱好坐在客厅看电视,又换了身衣服--客房里那些衣服果然是他们的。
做了简单的早餐,端上桌叫两人过来,看了看裴然,笑笑。
”看起来恢复精神了,很好!”
对於被拘禁的事,既然已经决定不再追究,就不会再放在心上。现在的裴然之於楚原,就是一般的朋友了,至少目前不会有其他意义。
裴然笑了笑,很坦然。追求楚原就必须从朋友开始,不能逼迫,也不能表现得太热切,要成为他足够信赖的朋友纔有其他可能,毕竟花了六年时间,两人都很明白。除了晚上或者偶尔亲密,两人不会有一点逾矩。
除非楚原恢复记忆,在那之前他们只能重新追求楚原。
”我们什麽时候开学?”吃完早餐的时候楚原问。
舒离想了想说:”还有两个星期。”
楚原点点头,起身:”我出去走走,你们别跟著,记得洗碗。”
六年的时间,城市改变了很多,道路已经完全不同,也冒出很多另类的专卖店。这一切对楚原来说都很新鲜,头一次在街上毫无目地的闲逛。
大路的尽头是一座金碧辉煌的西式建筑,霓虹灯上是七彩闪光的”帝国大酒店”。楚原信步走过去,看到接连进来的一大排名车,不知道是谁在这里举行宴会。
经过花园的时候看到两个身穿礼服的青年在争执。高一些的是个棕发碧眼的青年,一直在不停的说话,神色显得狰狞。另一名青年冷漠的靠在树上,容貌极俊美,金色的短发,暗黑的眼瞳看不出情绪。
两个明显的混血儿啊!
楚原并不是好事之人,别人吵架他也不打算管。只是经过的时候听到棕发青年说:”别以为爸爸让你参加家族会议就是承认你了。你不过是个丢脸的私生子,你在德尔家的身份连狗都不如,你……”
楚原听不下去,走过去拍拍他的肩,在他转过头时一拳揍了下去,再顺带一脚把他踹地上。
”看不下去,谁教你这样侮辱自己的兄弟?”
意外地,那名跋扈的少爷并没有反击自己,也没有叫来保镖,反而啊的惊叫一声爬起来就跑。
”一点都没变啊楚原,赫理都被你打怕了。”金发的青年笑起来,一改先前的冷漠,亲呢的拍拍楚原的肩说:”一直没联系到你,暑假上哪去了?”
”你是?”楚原退後一步,打量似乎跟他很熟稔的青年。
”开什麽玩笑,你……”青年只当楚原在作怪,伸手要打他,楚原却退了一步。青年怔愣:”我是苏诚啊,你不认得了?”
”是,抱歉,因为一些原因,我失去了部分记忆。”楚原点点头,伸出手:”你好苏诚,重新认识一下,我是楚原。”
苏诚顺著楚原伸出的手往上,瞪著楚原,确认他并不是开玩笑,倏地将他拉近自己,担懮的问:”发生了什麽事?”
”这个……”还真不好解释。楚原笑笑:”一点意外,没什麽大不了。”
”什麽没什麽大不了?”苏诚的语气异常严厉:”舒离和裴然呢?他们是怎麽保护你的?”
苏诚看起来跟自己很熟,而且表现得确实很担心。但楚原对他始终觉得陌生,因此只是笑笑,不说话。
苏诚也很快就冷静下来,皱眉盯著一脸无谓的楚原:”算了,那麽,自我介绍一下。我是苏诚,你的同班同学。”
虽然是同学,还是很陌生。楚原不知道要说什麽,笑笑,礼貌的伸出手,苏诚伸手回握,脸色很糟糕。楚原的生疏令他感到不舒服。
楚原也有点尴尬,但实在热络不起来,收回手後马上就说:”我出来也挺久了,该回去了,下次有空再聊吧!”
”等一下。”苏诚拉住他:”你一个人?”
”是……”
”太危险了!”苏诚低叫:”明知道你失忆还让你一个人出门,那两个家伙怎麽搞的?要是迷路或者出什麽意外怎麽办?”
”……没关系,我认路……”
”认路也不行!”苏诚拽过楚原让他跟自己走:”总之不能让你一个失忆的人到处乱走,待会我送你回去。”
楚原挣了几次没挣脱,苏诚因为他的拒绝而恼怒,眼里却满含关心,楚原只得放弃,跟著苏诚走进帝国大酒店。
看到进入的宾室手上递出的精致邀请函,楚原说:”可以吗?这是私人宴会吧,外人随意进入恐怕不好。”
苏诚嘲讽的扯扯嘴角:”没事,不过是无聊的家族宴会罢了,而且老爷子一直都很挂念你,既然来了总该打个招呼。”


第十八章

苏诚说是家族宴会,来的宾客却很多。几乎涵盖了各个国家的青年纔俊,衣香鬃影,聚满了大厅。跟著苏诚穿过大厅,不时苏诚还要停下跟某些宾客寒喧。走走停停,来到後厅的走廊。
从走廊出入口开始就站著几名穿著黑色西服的保镖,楚原看到几个想进入的宾客被保镖拦住。
苏诚快走到入口的时候也被拦住,不过不是保镖,而是一名中国青年。二十七八岁的模样,五官深遂,穿一身剪裁合身的手工西服,整体给人的印象是沈稳乾练。
他拉著苏诚,目光却看向苏诚身後的楚原,笑问:”小诚,这位先生是?”
”这是我同学楚原,我带他去见爷爷。”
”你就是楚原?”青年上下打量楚原一番,笑著说:”果然一表人纔,难怪老爷子总念叨你。”随後拍拍苏诚的肩:”带他进去吧,照顾好我们的客人。”
”还用你说。”苏诚捶了他一下,随後带著楚原进入走廊通道。
三人说话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不少人注意,如今看到一位穿著廉价休闲服的陌生少年竟然由德尔家的少爷亲自带领进到那只有特定人纔能靠近的地方,自然万分在意。
一见两人的身影消失,立刻不少人围住那名青年,试探的问:”威利先生,请问刚纔进去的那位是?”
”哦,那是我父亲的客人。”威利说,满意的看到众人突变的脸色。
”德尔先生的客人,哦,看得出来,那真是一位年青英俊的先生。”有人接口,语气里充满小心翼翼的探询:”不知道那位尊贵的先生是来自於哪个家族?”
威利不语,笑得莫测高深。
”威利是我的堂哥,你可以叫他的中文名杨谦。”苏诚说。
此时两人正走在长长的走廊里,两旁是站得笔直的保镖,眼神警惕地扫向走来的两人。怕楚原不高兴,苏诚尽量分向他讲解自己的家族以分散注意力:”其实也没什麽好说的,这里是德尔家族的家宴。
我们德尔家族是英国世袭贵族,目前的族长是我爷爷维力·J·德尔,爷爷有四个儿子一个女儿,我父亲是家里的老大。他的正妻,赫理的母亲是法国菲尔维亚家族的长女,我母亲是他的情人之一,一个地道的中国人。我随母姓。”
”……杨谦的父母也是这种关系?”
”不是。小叔的母亲是地道的中国人,她的家族是当年逃避战争而迁到美国旧金山,在美国华人社区向来很有影响力。”
说到这里,苏诚讥笑:”我们这类家族,除了情人和私生子,基本上正式家族成员随便拎出来一个,那背後的身份都是不同凡响的。”
说著已经到了一间休息室前,苏诚挥退门口的保镖,敲了敲门:”爷爷,您有时间吗?”
”什麽事?”回答的是一个低沈的男声,听起来不像是老人。
苏诚皱起眉,眼里闪过厌恶:”楚原来了,爷爷您有时间吗?”
”哦,楚原?”房里传来另一个苍老的声音,透著明显的愉悦:”快叫他进来。”
苏诚对楚原笑笑,推开房门:”你跟爷爷好好聊吧!”
休息室里有两个人,正对著门的是一名坐在轮椅上,六七十岁相当威严的老人,他应该就是维力·J·德尔,英国德尔家族的族长。在老人侧後方站著是一名三十多岁,穿著黑色西装的中年男子,正警惕地盯著进来的楚原。
”楚原,你来啦!”老人微笑著向楚原伸出手,眼里透著慈爱。
楚原上前握住,对於老人本能的感到亲切。在他身前蹲下,笑著说:”爷爷,我看您来了。”自己失忆的事,还是不要说了吧,老人家身体不好,免得刺激了。
”哎,好孩子好孩子!”老人拍著楚原的手背唠叨:”怎麽那麽久不来看我,又跑到哪里玩去了?我叫那帮小子找了你一个多月都没找到人,还以为这次来看不到你了……”
”爷爷找我有事吗?”楚原打断,唯恐老人问多了自己不好回答。
”哦,当然,重要的事。”老人拍拍扶手,一直站在他身後的中年男人走过来:”父亲?”
”来,楚原。”老人拉著楚原的手说:”这是我当年流落在外的幺子,克雷·德尔,我现在准备把所有亚洲市场交给他打理,他将在这个城市定居,你以後有什麽事情直接找他就行,省得我在英国总担心你。”
”爷爷……”楚原有些动容。他对老人仅止於晚辈对长辈的亲近,老人对他却显然是对待自己亲孙的态度。
”行了,知道你不喜欢我们这种大家族,放心,我不会让那些家伙打扰你。”老人转向克雷:”之前说的话,你都记住了?”
克雷躬声道:”是的,父亲大人。”
老人满意的点点头,又拍拍楚原手背:”来吧,孩子,宴会就要开始了。”
”是。”楚原绕到老人身後,对克雷歉意的笑笑,接过他的工作,推著轮椅走出休息室。克雷低下头扶了扶眼镜,眼底掠过一丝慌乱。


第十九章

苏诚一直守在门外,见楚原推著老人出来,立刻站定了,躬身说:”爷爷。”
老人点点头算应了,脸上没什麽表情,楚原推著他走过,见苏诚偷偷的呼了口气,失笑。
来到走廊通道口,杨谦立刻迎上来,楚原会意的退开,杨谦接过轮椅把手,将老人推到前厅。
前厅的灯光已经暗了下来,一束聚光灯打在维力·J·德尔身上,随著他照到主席台上。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看著这名商界泰斗。维力·J·德尔虽然身体不便,精神却很好,说起话来中气十足:”因为身体原因我不常出门,在座的各位对我而言都很陌生,但我知道正是由於各位的鼎力支持与合作,德尔家纔有了今天的发展。在这里我要向各位表示感谢。”
这话立即迎来大家的掌声,在场宾客脸上都露出愉快的笑容。
等掌声歇了,维力·J·德尔继续说:”今天的宴会,一是为了感谢大家长久以来的支持,二是向大家正式介绍德尔财阀亚洲区分部的负责人。”
维力手一扬,聚光灯便顺著他手的方向打在侧後方的克雷·德尔身上。
克雷·德尔戴了一副无边眼镜,头发整齐的梳理到脑後,剪裁合身的西服衬出高大的身材,缓步上前的步伐透著坚定与自信。
走到维力·J·德尔,老维力满意的点点头,转向宾客说:”克雷·德尔,我最小的儿子,从今天开始德尔财阀在亚洲区的商务将全部由他负责。”
克雷·德尔接过麦克风,说:”我是新人,商业上很多方面都不了解,希望今後能得到大家的支持与帮助,我会尽我所能,用最大的利润来回报大家。”
宾客们都笑起来,柔和的灯光亮起,乐队开始演奏轻柔的音乐,宾客们自主活动。少部分年轻人聚在舞池跳舞,大部分人开始围绕著德尔父子两人谈天联络感情。
楚原和苏诚坐在角落里,看著被众星拱月的两人,楚原轻啜了口酒,问:”克雷·德尔是谁?”
”我爷爷流落在外的私生子。”苏诚翻了翻白眼:”一年前纔找到他的。听说这一年他表现很不错,爷爷很满意他,再加上对他的愧疚,所以将目前经济最活跃的亚洲区交给他管理。是个相当有竞争力的遗产继承人。”
其中的意思不明而喻。德尔家族里的人并不欢迎这名凭空冒出的竞争者。


第二十章 重拾记忆

楚原卷起发梢,对这种家族秘事不感兴趣,随口问:“会不会牵扯到你?”如果电影不是全部瞎编乱造,那麽像这种大家族的遗产之争,恐怕当真会腥血淋漓。
“当然不会。”苏诚耸肩:“幸好我没继承权,不然哪有现在那麽轻松。”
“那就行。”楚原微皱了皱眉。宴会里那些颇具深味的探视目光令他很不舒服,除了那位想不起来但看来似乎与自己很亲密的老人,还有身边这位所谓的同学,他并不想再与这些人有更多的牵扯。
“我说,我跟你们家族应该没什麽特别大关系吧?”
“啊嗯。”苏诚看了看楚原,了然:“放心,除了老爷子收你为干孙以外,不会再有其他什麽了。老爷子一开始就表过态,德尔家族的事不会有人敢来烦你的。”
楚原点点头,站起身。对於自己与德尔家族的族长之间怎麽结识不是很有兴趣。只当多个爷爷了,没什麽不好。
走到聚拢在维力?J?德尔老人的众人身後,静静站立。杨谦先看到他,低下头在维力?J?德尔耳边说了声,老人很慈祥的笑起来,排开众人来到楚原跟前。
楚原稍微欠了欠身:“爷爷,打扰您了吗?”
“怎麽会。”维力笑著摇头:“小原,有时候太礼貌也……算了,找我什麽事?”
“因为有些急事必须离开,特意跟您说一声。下次有时间……”
“行了,不用找理由了。”维力挥挥手:“知道你不喜欢参加宴会。不过你先别急著离开,到休息室等著,待会跟我一起走。差不多一年没见你了,我在中国这段时间,你就住我那里吧!”
楚原想了想,点头。家里那两个还不知道要怎麽处理,不如暂时先放著了。
刚这麽想著就听到大门被轰开的声音,几名黑衣保镖随著大门碎片摔了进来。一左一右,两名青年出现在众人眼前。黑衣黑发的青年双手插在裤袋里,大衣的下摆无风自动,金发的青年斜倚在门外,嘴角勾起嗜血的笑。
“哎呀哎呀,我还在奇怪呢,马上就来了啊。”苏诚说。
楚原诧异地看向他。
难道这两个家夥以前经常做这种事?
训练有素的保镖圈住宴会厅大门,为首的人上前躬声说道:“抱歉,两位先生,没有请柬不能……”
“行了艾德,退下。”在两人发火之前,维力开口救下部下:“让他们进来吧!”


第二十一章

来的人正是舒离和裴然。
见保镖退开,两人毫不在意宴会厅中众中的探测目光径直走向楚原。楚原轻轻叹了一声,也不看两人,转向维力:“抱歉,爷爷,他们是来找我……”
“行了行了。”维力爽朗一笑:“两个小家夥也不是第一次破坏我的宴会了。倒是你别太欺负他们才好,省得他们又迁怒到我的人身上。”
“爷爷……”楚原微愕。舒离和裴然跟老人也很熟?
正想著两人已经来到楚原身後,一左一右呈保护状态。舒离向来不多话,只是阴沈著脸。裴然用相当挑衅的口气说:“老头子,你又来找楚原干什麽?”
“做爷爷的来看自己的孙子,好象外人没资格说什麽吧?”
裴然冷笑:“楚原跟你可没什麽血缘关系,别以为搞个干孙子的关系就可以随便把楚原当枪使。”
“裴然,爷爷来中国是商业方面的事,不是特地来找我的。”
“哦,是吗?”裴然敌意不减:“原来德尔家族已经没落到要族长亲自跑中国来与客户联络感情的了?
“小子,别太过份!”杨谦低骂。 
“哟,小BOSS挺有脾气啊,没见过的家夥,新上任的心腹?”
“行了裴然。”楚原抚了抚额:“我累了,想去休息。”
裴然立刻收敛敌意,和舒离一左一右排开人群护著楚原去往休息室。
“爷爷,这两个家夥是什麽人?”杨谦皱著眉问。
“呵呵,身份很不简单的人。威利,好好跟他们相处,如果你想再次壮大华人社区在美国的力量,他们帮得上忙。另外,叫老乔治准备好三间相连的客房。”维力轻轻笑著说。
“是。”
楚原说想休息主要是为了支开裴然,两人虽然知道,还是不敢轻忽。一进入休息室就强逼楚原在沙发上躺下,裴然去拿水,舒离扶著楚原让他躺在自己腿上。楚原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舒离手轻轻扶在他太阳穴上给他按揉。裴然端来水,轻托起楚原喂他喝了一口。楚原闭上眼假寐,熟悉的感觉告诉他,像这样靠在舒离腿上由两人侍候的行为,是经常发生的事……
呃,再次证明,他跟这两人的关系……确实很亲蜜……


第二十二章

“我跟德尔家族有什麽关系?”稍微休息了一下,楚原睁开眼问。
裴然哼了一声在楚原身边坐下,拂开遮盖他眼睛的浏海:“我对这家族意见大得很,让我来说就失去公证性了,叫舒离说吧!”
楚原转向舒离。舒离敛下眼眸,握著楚原的手到唇边,在他手指上轻轻咬了一口,才说:“一年多前,德尔家族怀疑内部有叛徒。家族族长维力以“自由”为条件,让苏诚以继承人的身份做诱饵引出叛徒。你背著我们陪苏诚去英国。因为……条件太出色,结果让你以“苏诚”的身份引诱叛徒,遭到很多次暗杀。要不是我们赶到……”
说到这里,舒离握紧了楚原的手,似乎当时危险的情景还历历在目。差一点,就要失去他了。
楚原一看两个陷入回忆的人糟糕的脸色,伸出另一手握住裴然,仰头对舒离说:“抱歉,不会再有下次。”
舒离低下头,轻吻楚原的唇:“我很担心你。”
明明不是第一次亲吻,可是紧贴著唇说话的动作带来的颤动令楚原背脊莫名窜过一阵酥麻,不安的动了动,换来舒离眸色深沈,舌顶开他的唇探入深吻。
吻没有持续太久,楚原还在愣神的时候舒离已经退开。楚原并不知道舒离被裴然连攻击了三次,两人动作快得残影都看不到。楚原回过神的时候见裴然脸色不好地盯著他的唇看,脸就热了起来。
马上轻轻的敲门声化解了尴尬,楚原坐起来说:“请进”端著托盘的苏诚就推门进来,暖昧的眨眨眼说:“我没打扰你们吧?”
“进来就坐,不进来就滚。”裴然说。
苏诚笑:“哟,欲求不满的样子,挺横啊!”苏诚在沙发对面坐下,放下拖盘将杯子立好开始倒酒:“对付我倒是能耐嘛,怎麽跟别人就软了?才两个多月假期,竟然能让楚原出事,你们是怎麽保护他的?楚原为什麽会失忆?”
说到这里的时候笑著的青年已经满面严肃,凌利的视线盯著舒离和裴然。
令楚原意外的,面对苏诚的责问,两个桀骜不驯的男人竟然不敢直视他的目光。除了对不能保护好楚原所含带的愧疚心痛,似乎也不知该怎麽向“朋友”交待。
“总之,这件事我们会解决。”最後裴然说:“这不是你能应付的事,别多问的好。”
“不愧是裴然,一句话就把自己的责任带过了,嗯?”苏诚冷哼:“没能耐就别逞强。我虽然帮不上多大忙,其他朋友加在一起就不信应付不了。楚原又不单是你们的,他有危险凭什麽不让我们知道?就是因为你们的自以为是才会造成今天这种情况吧?”
“……回头会把资料给你。”舒离说,就算是妥协了。
苏诚满意的喝干杯中的酒:“这就对了。有难同当,这才叫朋友嘛!”


第二十三章

“我的事情,很麻烦吗?”楚原听出一些端倪,皱眉问:“害我的人很强?”
“只是找到一些线索。”裴然揉乱楚原的发:“放心吧,一切由我们应付。”之所以没有马上跟上来,就是因为得到了一些不太好的消息。这些事情,没必要让楚原担忧。
“过渡的保护只会造成更大的危险,有任何消息我希望第一时间让我知道,不然我怎麽知道该怎麽防备?”楚原说,苏诚扬手。
“我们也一样,连同线索的资料明天一起上交,我们好做准备。”
“只是一些不确定的线索,等消息完整了会告诉你们的。”这次是舒离说,没人反驳。舒离很少说话,但什麽事只要他说定了就基本没有商量的余地。他说不给,就别指望了。
苏诚有些悻悻,又吞了一杯威士忌。
“算了,反正暂时先让楚原跟我住。这次老爷子带来的保镖不同,是异能者!”
看到对面的三人有些惊诧的模样,苏诚得意的笑了。“不是电视上那种玩小把戏的异能,是真正拥有特殊力量的异能者哦!这些异能者比普通保镖强了十倍不止,让他们来保护楚原绝对安全。”
楚原悄悄问裴然:“苏诚不知道你们的能力吗?”
裴然轻轻摇头。楚原了然。即便是朋友,也不是什麽事都能分享的。看了看面前得意的苏诚,楚原决定保持缄默。异能者对於普通人来说确实是相当稀罕的,如果在苏诚家看到,他就当第一次见识表现得好奇点好了。
“不过,去你那里没问题吗?很显然我现在似乎有不少的麻烦,恐怕会连累你们家族。”
楚原隐诲的说。其实是想问特意带上异能者保镖,是不是家族本身也有麻烦,再加他的事,恐怕他们应付不暇。
之前舒离说的他所参与德尔家族的事件,即使记不起来,也可以预想到其中的危险。他一直给自己的人生规划是平静而安稳的生活,出现两个情人已经够波澜壮阔了,被卷入莫名其妙毫无头绪的危险事件里他无可奈何,所以没打算再给自己另添麻烦。
虽然从苏诚的态度可以看出,苏诚曾是他相当亲密的挚友,从裴然和舒离的表现也可以确定,他也是他们所认可的“朋友”。
但对现在的楚原来说,苏诚是只比陌生人亲密一些的人,他可以与他相谈甚欢,却做不到曾经做过的“为保护他把自己置入危险中”。现在的楚原唯一全心信赖的,只有舒离和裴然。
如果这次苏诚再有什麽危险,他恐怕只会袖手旁观。与其这样,还不如一开始撇清关系的好。


第二十四章

“放心吧!”苏诚说:“这次来纯粹是为了克雷,他在外流落多年,老爷子对他心怀内疚,所以特别照顾。家族内部的事在一年前已经全部处理干净,绝不会再发生第二次。而且……”苏诚俯身握住楚原的手,真诚的说:“我还欠你一条命。就算真的会拖累德尔家族也无所谓,对我苏诚来说,楚原永远排在第一位!用整个德尔家族,用苏诚的命来换都值得。”
“……我想……我应该没那麽重要……”楚原张了张嘴,只能这麽说。
苏诚笑著靠在沙发上,动作优雅。“那是因为你不记得了。”
“你不知道一年前的苏诚是什麽样。胆小懦弱又没用,想摆脱家族设定的道路去学自己喜欢的设计,却离不开家族所提供的优渥物质。结果商业学业一事无成,被家族当成弃子丢出来,连抗议都不敢。
後来你就出现了,救下差点被暗杀的我。知道事情始末以後很仗义的陪我回到英国本家,後来更是代替我……”
苏诚摇摇头:“算了不说了,现在想起来我就羞愧得想抽自己。总而言之──”苏诚直视楚原:“我永远不会忘记。世界上,第一个肯定“苏诚”价值的人,是楚原。苏诚最重要的朋友,是楚原。”
楚原沈默片刻,同样直视苏诚,认真的说:“如果同样的事再发生一次,我绝不会那麽帮你。”
苏诚怔了怔,笑起来:“嗯,这样最好。自私一点比较好,楚原就是太温柔了才总让人担心。”站起身走到门边,打开门的时候笑著说:“楚原就保持这样吧,只看重自己就好。”
看著似乎闪耀著某种温柔光辉离去的苏诚,楚原偏头想了想,不确定的问:“我觉得……我应该没有那麽伟大才对……?”
“对当时几乎绝望的苏诚来说,向他伸出援手的楚原确实是如“天神”一般的存在,但没想到相识那麽久以後,他竟然还能将楚原看得那麽伟大?”裴然耸耸肩:“只能说,人的第一印象果然很重要。”
“那当年究竟算怎麽回事?苏诚是那麽重要的朋友?重要到我愿意拿自己的命去换?”楚原咬著指甲问,有些烦恼了。苏诚总不至於比身边这两个还重要吧,他总不会跑出第三个爱人吧?
“具体我们不清楚,你当年是背著我们去的英国。”舒离语气有些不满。
“嗯,要不是後来苏诚表现得好,我们当时差点就切了他。”裴然揽过楚原,回忆著说:“不过当初你们的关系还没那麽亲蜜,对於你冒险的原因,我记得你後来跟我们解释说,你在累积第一笔原始基金。”
“累积……基金……”楚原沈吟片刻,问:“我给德尔家族当诱饵期间,应该不只是到处乱晃当靶子吧?德尔家族交给我管理的是哪方面的资产?”
“……这个你倒是没忘啊,不愧是学金融的。”裴然睨他一眼:“德尔金融理财基金,你当时接手管理的机构。好象说你当时所处理投资的几个项目都翻了几番。老维力眼都绿了,差点想直接把你和苏诚调换,最後强认你当了干孙子。”
“这样……”楚原卷著发梢想了想,突然笑起来:“原来如此!”
“想起什麽了?”
“没有,只是大概猜到。”楚原往下一躺,头枕在舒离腿上,脚搭著裴然,说:“哪,如果以後德尔家族有什麽事,没危险的话我们就尽量帮忙。”
“嗯。”舒离点头。
“为什麽?”裴然问,不爽。
“唔,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德尔财阀里应该有我的一部分股份。我可不想自己的钱打水漂……原始积累啊……我可是个穷学生……”


第二十五章

苏诚家的客房早已准备妥当,舒离和裴然洗完澡去看楚原,就见他穿著睡袍坐在电脑前,对两人招手笑:“过来看看。”
“呐,这里是德尔家族一年来的股市汇率。”楚原说,点开另一个窗口:“我查了查近几年来的股市交易记录,扣掉出入所得,按帐户里的余额计算,我应该占有德尔财阀5%的股份。”
楚原心满意足地伸了个懒腰:“呐,还好我初中时候就开始出入汇市,帐号也一直没变,不然那麽大笔财富,可真损失大了。”
“你是说,你当年冒著那麽大危险去帮苏诚,就是为了这5%的股份?”裴然的声音有点冷,不过兴奋中的楚原没查觉到。
“啊,应该是吧。”楚原笑著说:“虽然不记得,不过估计除了帮他们引出家族里的害虫,应该还有其他条件吧。比如曾经让我管理的金融投资机构,应该是必须将投资基金发展到某个程度才能拿到那5%的股份吧!想来应该很有意思,可惜我……呃……。”
突然被裴然吻住,楚原愣了愣,感觉裴然很用力舔咬自己的嘴唇,随後舌尖强势探入顶弄舔咬。
口涎顺著交合的唇角滑下,楚原呼吸不顺,双手推拒裴然,却反而被他束住双手扣在头顶。“裴然,放开,呃……”又被吻住,裴然灵活的舌刮舔著楚原的舌蕾,引起楚原一阵轻颤。衣带被解开,裴然的手滑入内裤,捏住他的分身。
“就为了这个,你把自己陷入危险之中,拿自己来做投资资本?嗯?”
楚原哆嗦了一下,没敢回嘴,求救的望向一旁冷著脸的舒离。
舒离冷冷说:“裴然,时间差不多了。”
裴然哼了一声松开楚原的手,却并没有放过他下处,技巧的用力捏了几下,楚原闷哼,颤抖地缩起身子求饶。“裴然……”
看到楚原眼角泛红,裴然撇撇嘴放开他。“暂时放过你,等我回来有你受的。”
裴然眼里明旺旺的欲火吓得楚原一缩,幸好裴然没再进一步,转身往外走。楚原忙问:“你上哪?”
“有点事回去一趟。”裴然站在门边,看楚原松了口气的模样,邪笑:“放心,我明天就回来。”
楚原噎了一下,看裴然关上门,烦恼的揉揉额角。
 “搞什麽,不是说好暂时保持距离吗,又发情了……舒离你要帮我多挡著点……喂?!!!”
突然被一直沈默的舒离扔到床上,四脚被按住,原本就松散的睡袍直接被扒了下来,楚原低骂:“舒离你干什麽……”
抬头对上舒离深沈的眸子,暗夜般的瞳孔中闪耀著强烈的怒火。楚原冷汗直冒。
“等一下舒离,这都是一年前的事了,我也是瞎猜的……住手,别绑著我……你不能让我为自己不记得的事买单,我现在不想……”
後边的话被舒离封入口中。


第二十六章

後边的话被舒离封入口中。舌尖探入,熟练的舔弄吮吻,直到楚原喘不过气来才放开。
看著楚原脸泛红晕急促的喘息,舒离的手沿著他的眉眼慢慢下滑到颈部:“我很生气。”舒离淡淡的说,声音里听不出感情音调。
楚原暗自叫苦。毕竟记忆只到16岁的辛苦累积资本时期,一下子突然发现自己拥有大笔财产,忍不住就得意忘形了,完全忽略了身边有两头野兽。
“虽然我什麽都不记得了。”用很无辜的眼神望著舒离,楚原声音里含著软弱:“不过那时候,一定很让你们担心吧?抱歉,之前的胡乱猜想让你们难过了。我想当时一定有其他原因令我不得不亲身涉险吧,绝对不会只是因为钱啊啊啊啊舒离!!!!!!”
 内裤直接被撕下来,舒离捏著他的分身,说:“你继续编!”
 楚原腰往後缩了缩,可怜那处被人攥在手里,动也不能动。双手被束在床头,眼睁睁看著舒离慢条斯理的握著自己的重要地方把玩,楚原喘了喘,做最後的挣扎:“舒离,我现在没办法确认自己对你和裴然的感情,在这之前我觉得我们还是保持一定距离……嗯啊……”
被舒离恶意的拔开顶端按压,楚原只剩下喘息的份。舒离俯下身轻咬他的锁骨,吻痕一路向下来到胸前,舒离舔舔唇,轻啜他的红萸。
 楚原颤了颤,分身溢出透明的液体,前端被舒离手指技巧的抚弄,涨得痛了起来。
“你和裴然之间……有协议吧?”低低的呻吟自楚原口中溢出:“趁……趁裴然不在……对我做这种事……可以吗……裴然……呃……”
被突然刺入股间的手指阻断了断续的话语。舒离的唇沿著腹部滑下,在楚原分身前端上咬了一口,看著手中的青芽轻颤著溢出更多液体,嘴角勾起邪笑:“还在垂死挣扎,嗯?”
手指缓缓往里推进,舒离一手揉捏著楚原下体,同时不停地吻著他身体各处敏感,眼睛专注地盯著楚原,观察他的反应。
见他咬著下唇压抑呻吟,紧闭著眼,脸上泛著激情的红晕,看起来没有不适,遂放了心。至於他紧皱的眉间那一丝不甘愿,基本上不在考虑范围。
“我跟裴然之间用不著你操心。”吻了吻楚原的眉心,舒离含住楚原敏感的耳垂,轻声说:“等他回来一样不会放过你,在那之前,你还是多省点体力应付我吧!”


第二十七章

“等他回来一样不会放过你,在那之前,你还是多省点体力应付我吧!”
虽然嘴上说得强硬,舒离动作却很小心,楚原体内干涩,怕强硬进入伤著他,玩弄他前身安抚的亲吻,很慢才将整支手指插进去。抽动的时候楚原还是哼了几声,紧涩的身体无法适应。
舒离吻了吻楚原眼睑,起身进了浴室。
楚原趁机想挣脱,刚松一点绳结就看到舒离站在床前,手上拿著沐浴乳,意味深长地看著他。
不再多话,非常强硬的挤入腿间,分开抬起楚原双腿架到腰上,拿枕头垫高他的腰臀,将沐浴乳倒满整只手,涂抹在楚原腿间缝细处,同时手指一边旋转著涂抹一边轻轻探入。
这次很顺利就进去了,按著楚原的腰,又伸入一指。
慢慢的按揉扩张,挤压著楚原敏感的一点,感觉他体内渐近湿润柔软,舒离送入第三根手指,同时问:“会痛吗?”
楚原闭著眼喘息,已经放弃挣扎。听见舒离问,摇摇头:“只……只准一次。”
他并不反对做爱,只是受不了每次都被做到晕过去。这两人又刚好是体力强健精力最旺盛时期,如果不加以拒绝的话恐怕天天都会被压在床上了。
“啊。”舒离应得很肯定,楚原就放松下来,一切交给舒离了。
埋在楚原体内的手指被柔软的内壁包裹著,已经可以无碍地动作。怕楚原痛,舒离继续扩张。插入第四根手指时楚原低叫了一声。
舒离吻住楚原封住他的声音。宁可现在让他不适应,总比待会让他痛的好。
顺利的进入,缓慢按揉抽插,很快因为不适应而紧缩的内壁柔软下来,完全适应手指的动作。
舒离抽出手指,扶著自己的分身贴近楚原。
被拥抱著,敏感的地方感觉灼热巨物的贴近,不知怎的就想起和舒离非常糟糕的第一次,楚原身体蓦地一僵,被撕裂的痛疼感窜上大脑,记忆犹新。


第二十八章

被拥抱著,敏感的地方感觉灼热巨物的贴近,不知怎的就想起和舒离非常糟糕的第一次,楚原身体蓦地一僵,被撕裂的痛疼感窜上大脑,记忆犹新。
舒离立刻就察觉了,稍微退开,重新握住楚原的前身,含住他敏感的耳垂,压抑的低哑声透著盅惑:“别怕,不会痛的。”
温热的气吐喷吐在後颈,楚原颤了颤,摇头。
舒离轻吮楚原动脉,握住他分身的手更不遗余力:“保证,我会很温柔的,呐,小原……”
“唔嗯……”未消的欲望又被挑起,楚原腿部因为紧张而痉孪的颤动,还是摇了摇头。
“小原。”舒离忽然松开了手,俯在楚原正上方,贴著他的额怜惜的轻吻他的唇。楚原迷茫的睁开眼,正对上舒离的眼,纯黑的眼眸里含著痛苦和怜惜。“不想就算了吧,对不起,做了伤害你的事。但是……”低头用力吻住楚原,久久才放开:“楚原,我爱你!”
吻著的时候已经松开了楚原的手,舒离手撑在两侧缓缓起身,因为压抑痛疼的欲望而全身流下了汗水,几滴落在楚原的胸膛上。舒离对著呆泄的楚原苦笑:“抱歉,我去冷静一下。”
坚挺的欲望在起身时擦过楚原双腿,楚原僵了僵,终於还是在舒离下床前拉住他的手。闭著眼咬了咬牙:“如果难过的话,你就要停止。”
舒离嘴角难以抑制的勾起:“当然。”
被舒离抱起跨坐在他腿上,舒离手指轻轻按揉著楚原穴口,向两边掰开,缓缓进入。
“小原,放松,放松,乖……呃……”
“哼……”楚原咬著舒离的肩压抑出口的呻吟,双手攀在他背上,感觉巨物撑开身体进入,听到舒离满足的哼吟,愤愤的在他肩上用力咬下,却听到舒离问:“小原痛吗?”声音里透著紧张。
楚原手紧了紧,听到耳边的舒离呼吸加重,才轻轻摇头。舒离放松下来,吻去楚原脸上下滑的汗水,在他耳边轻问:“那,我动了?”
楚原沈默片刻,点头,舒离已经就动起来。狂猛的将楚原顶出,双手却又握著他的腰将他下压,赤裸的身体紧紧相缠,分身顶弄至楚原体内最深处,引起楚原的紧缩,再激起舒离强烈的欲望。
身体随著舒离的动作摇摆,在他的掌控下被肢体被弯折到最大,紧咬著的下唇被舒离的舌挑开,带著泣音的呻吟控制不住的泄出,体内的巨物更中涨长,动作更加狂野。
失神的同时不甘的在舒离背上划下几道爪痕。他知道舒离是假装的,或许自责愧疚是真的,但压抑欲望……好吧,如果他不肯,他们或许真的会。但明知道……他是不可能拒绝他们的。
舒离也好裴然也好,虽然找不回丢失的记忆,虽然还无法分清自己的感情。就好象他们不容许他受伤害一样,他同样舍不得他们难过。不管是在哪方面。


第二十九章

意识早已陷入晕沈,迷茫的半睁著眼,无力的躺在床上,双腿被弯折到胸前大大敞开,柔嫩的後穴被粗大的分身不停抽插著,发出淫秽的水泽声。
“呃……”前端被拔开,揉搓,楚原低叫一声,紧掐住身上人的肩,手指划下几道浅浅血痕。颤抖片刻,泄了出来。後方不自觉紧缩,压在身上的人也是一声低呼,低头吻住他,唇舌相缠间烫热的液体注满体内,过多的溢了出来,在床单上留点斑斑污迹。
终於平静下来,楚原累得睁不开眼,身体因著余韵而微微颤抖。突然就著被插入的姿势翻过去,楚原猛然惊醒,转头看向身後的男人。舒离的眼圈通红,埋在楚原体内的分身因为刚才的动作再度涨大,压迫著楚原敏感的内壁。疲累的楚原只能哑著声求饶:“说好只有一次……”
“是只有一次啊!”舒离的声音同样嘎哑,因著欲望。
握住楚原软下的分身,在他裸露的背上落下点点吻痕:“我还没出来呢!”
这样说著,又开始动起来。因为姿势的关系,分身进入得更深,背後的体位令楚原感到紧张,内壁的收缩更刺激了舒离欲望,揽著楚原的腰向後压,紧贴得没有一丝缝隙,力道狂猛的在内壁间出入,如野兽姿态的交嫣。
不知道欲望持续了多久,楚原早已疲累不堪,每次晕睡都会被强烈的欲望逼醒,身体被弯折成各种羞耻的姿势,下体由最初的快感到麻木,内壁只剩下本能地吸附著体内的粗壮物,分身被揉捏到疼,已经什麽都射不出来。
最後听到耳边一声满足似的叹息,又一股灼热充满体内,在身体里肆虐了一晚的东西终於满意的退出,楚原迷迷糊糊的有种终於结束了的庆幸,之後便什麽都不知道了。
朦胧中听到裴然的声音,两人似乎压低了音量在争吵,跟著就是拳脚相加的风声连带著桌椅破裂的响动。
楚原皱紧了眉,低声呜咽,响动立即停止,楚原重新进入沈眠。
不知多久的寂静之後又被吵醒,身体被人小心的抱起,楚原困难的想睁开眼,来人吻了吻他的额头,说:“睡吧!”
裴然……又要搞什麽?
心里腹诽,实在累得慌,想睡,但身体被抱著走,细微的响动令他睡不踏实。听到关门落锁的声音,跟著是水声,被裴然抱著坐下,温热的水浸满全身。
楚原动了动,裴然托起他,让他靠著自己调整好舒服的姿势以免浸水。手沿著颈部下滑为他清洗身体,最後停在腰部轻轻按摩。楚原舒服的哼了一声,又想睡过去。
结果分身突然被握住,楚原颤了一下,睁不开眼,模模糊糊的摇头:“不要了……”
裴然带著厚茧的麽指恶意刮弄敏感的前端,另外的手指在根部揉捏撸动,楚原低哼著随著他的动作轻颤,疲软过度的分身却是再反应不起来了。
裴然愤愤的骂了一声,咬住楚原耳垂,一手下滑来到楚原红肿的後处,手指轻轻探了进去。麻木的内壁早已没有感觉,只是本能的吸附住异物。
身体早已被清理过,裴然却像要确定般,又伸入一根手指,在楚原体内每一处刮揉,做著细致的检查。最後停留在楚原体内那处敏感点上,旋转按压,引得紧窒的内壁颤抖的痉孪,将两只手指吸得更紧。裴然舔舔唇,又伸入一指。
这下楚原想不清醒都不行了,三根手指在体内肆无忌惮,脆弱的分身前端被拔开捏弄,身体已经清楚的感觉到裴然灼热的欲望。
困难的抬手按在裴然手背上,楚原低声求饶:“不要了……”声音因为之前的哭叫而沙哑,带著慵懒的性感,裴然喉头咕嘟动了动。
舔著楚原後颈,诱哄的说:“就一次!”
“……”如果不是身体动一动都酸痛,楚原就打人了!


第三十章

困难的抬手按在裴然手背上,楚原低声求饶:“不要了……”声音因为之前的哭叫而沙哑,带著慵懒的性感,裴然喉头咕嘟动了动。
舔著楚原後颈,诱哄的说:“就一次!”
“……”如果不是身体动一动都酸痛,楚原就打人了!
埋在体内的手指又恶劣的挑动几下,裴然含住楚原耳垂,说:“好嘛,小原……”
摇头,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楚原闭著眼靠在裴然怀里,疲累的不愿动弹。
片刻的沈默,裴然的手指从楚原体内退出,吻了吻楚原脸颊,将他抱起放在浴凳上,为他擦干身体。见楚原已经晕沈沈没反应,轻叹了口气,将他抱回床上。
为楚原盖好薄毯,裴然去浴室冲冷水澡,出来时楚原已完全睡著。看这情况再怎麽样他也不可能醒了。想到楚原之所以那麽疲乏都是因为舒离,裴然磨了磨牙,将楚原揽进怀里。
楚原这一觉睡得很沈,中途似乎被人揽起来喂了几口粥,好象又听到舒离和裴然的争执,皱了皱眉,声音立刻停止,於是楚原又睡去。
再次清醒不知道是几点,厚厚的窗帘遮挡著光线,房间里晕暗一片。楚原缓缓爬起来,腰间一阵酸痛。坐了一会儿身体才舒展开,进浴室冲了个冷水澡,完全清醒过来。换好衣服,检查没有露出吻痕,楚原准备出门。
手刚碰上门把就听到门外传来!的撞击声,跟著是人的低叫,干咳,楚原可以想象那人被拧著脖子按在墙上的情景。
裴然的声音透过橡木门传进来:“既然想死,我就成全你!”森寒的语气令楚原感到陌生。
“安静点。”听到舒离在门外说,随後门被打开一条缝,探头进来的舒离看到楚原怔了一下,闪身进来锁上门。
“门外是谁?”楚原问。
“不用管。”舒离说,抱住楚原,吻了吻他的耳垂,问:“还累吗?”
楚原哼了一声,两手在舒离腰下一拧,痛得他松手,楚原顺势推开他。打开门,看到一名耳上穿著几个银环挑染金发的青年正被裴然掐著脖子压在墙上,那青年看到楚原,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向他招手:“楚原救命,裴然要杀我!”
楚原愣了愣,挑眉:“怎麽回事?”
“活该,谁叫你踹门。”青年旁边,一名戴著眼镜的斯文男子说,看著楚原笑了笑。
“这家夥吵醒你了?”
楚原摇头。
“那麽。”男子翻阅著手中资料:“继续刚才的话题,我和镜去调查这个组织,舒离裴然保护好楚原,我不想回来的时候又出什麽问题。镜,别玩了。”
男子这麽说的时候那名叫镜的青年立刻脚下横扫撞向裴然小腹,裴然退开,镜轻松脱身,笑得一脸下流的说“可惜!”
“就这样吧!楚原,既然你现在什麽都不记得,那麽提醒一句,不要相信任何人,包括我,苏诚,这房子里所有人!因为你现在认不出我们。还有裴然和舒离……”
“放心吧。”裴然郑重的说:“我们会保护好楚原。”
“不,我是说。”男子扶了扶眼镜:“节制一点,纵欲过度会损害楚原身体!”


第三十一章

“不,我是说。”男子扶了扶眼镜:“节制一点,纵欲过度会损害楚原身体!”
“……”被他那麽一本正经的说出来,楚原忍不住脸红。裴然倒是踢了他一脚:“用不著你多事!”
男子退一步闪过,扬扬手中的资料:“就这样,我们先走了。”
“等一下,你叫什麽?”楚原问。
男子转身看向楚原,眼里透著暖意,微笑著做了个口形,随後摆摆手:“预防为主,下次见面再告诉你!”
从楼上看两人消失在大门处,舒离从身後抱住楚原,轻声说:“异能者中有某些擅长变化的人,预防他们假冒熟人接近你,还是不要说名字的好。”
楚原转过身看著舒离,随後低下头埋在他胸前,闷闷的说:“我是不是招惹了很大麻烦?”
“没有的事。”裴然也靠过来,抬起楚原下颌在他额头印下一吻:“什麽事都不用担心,我们会保护你。”
楚原捂著额头失笑:“我又不是女孩子,还要别人小心翼翼保护。”笑了一会又停下来:“回头,把所有事都告诉我吧!”
“没问题。”见不得他沮丧,舒离揉乱他的发,突然一低身将他打横抱起来:“在那之前你要先养好身体。”
“喂!”被这麽丢脸的公主抱,楚原不稳的环住舒离脖颈,手重重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放我下来。”
舒离暖昧的挑挑眉:“你腰不累吗?”
“你……”楚原奋奋的咬牙。不只是腰,尤其双腿酸疼得过份,站久了都有点打颤。
还好舒离也没敢触怒楚原,径直将他抱回房间关上门。
将楚原放倒在床上,体贴的为他按摩腰腿。楚原舒服的叹息一声,因著身体的疲惫,又想睡去。
感觉眼上有温热的触感,睁开眼,舒离的唇正好离开,眼里带著满满的爱恋看著他,随後低下头,吻上他的唇。舌尖熟练的探入,吸吮,带引著楚原香软的舌到自己口里,用唇齿轻轻刮咬。楚原发出低低的呜咽,口液由唇角流下。
门锁拧开的声音打断两人的缠绵,裴然推著餐桌进来,就看到楚原气息不稳的埋头在舒离怀里。
哼了一声,瞪向舒离,裴然将餐桌推到床前,打开餐盘:“睡了一整天都没吃东西,饿了吧?”
虾仁八宝粥的清香味传来,楚原才感觉到腹中空空,伸手要拿调羹,却被舒离拦住。
舒离快一步动手拿过调羹,舀了一勺粥,吹凉了端在楚原口边:“是我害得你没能吃上饭,应该补偿才对。”
这种带著示威似的体贴话让裴然又是一声冷哼,他弄得楚原吃不上饭的时候,这家夥还不知道在哪里呢!
想是想,当然不敢争这个口舌之欲,除非他不想跟楚原做了。
在楚原身後坐下,揽著他让他方便靠在自己身上。楚原就这样身後靠著裴然,身前舒离喂食,由著两人明争暗斗的表现亲蜜。
吃完饭以後打了个哈欠准备睡觉,躺进被窝里顺便说:“如果今晚谁敢上我的床,以後就别想上了。”
说完不管两人什麽表情,侧过身闭眼睡觉。


第三十二章

一晚上没被打扰,果然睡得香甜。第二天早上楚原精神抖擞的起床,伸了个懒腰,看到正对著床坐在沙发上的两个家夥,笑著说:“早安!”
因为防止对方偷袭,两人坐在沙发上互瞪了一夜,眼里都含著血丝。看著坐在床上睡衣松散的楚原,早晨的欲望瞬间高涨,眼睛泛红的盯著楚原裸露的锁骨。楚原身体僵直,防备地瞪向随时化狼的两人,原本的好心情烟消云散。如果不是两人之间互有牵制,恐怕他已经被压在床上了。
这时传来苏诚的敲门声:“楚原,起床了吗?”
紧绷的空气缓和下来,楚原暗吁口气,说:“稍等!”起床闪进浴室。
舒离绷著脸去开门,苏诚探头进来:“早安,没打扰你们吧?”
看到房里的裴然,苏诚瞪大眼吹了声口哨:“哇,不是吧?3……”
一把匕首横在他脖颈上:“你再说一句。”
“呃……”苏诚冷汗直冒:“我就是开开玩笑,不要认真啊舒离!”
舒离冷哼著收起匕首。一获得自由,苏诚立马窜到裴然身边寻求保护:“还是裴然看得开,知道不用对玩笑认……呃……”
裴然转过头对苏诚露出诡异一笑,苏诚立马贴到墙角大叫:“楚原快来救命!”
楚原缓缓从浴室走出,用毛巾擦著湿润的头发问:“怎麽了?”
“楚原!”苏诚扑向楚原,半途被舒离一脚踹到墙上。
从楚原手上拿过毛巾,舒离站到楚原身後为他拭发。裴然打开衣柜拿出一套家居服递给楚原:“快换上,别著凉!”
“谢谢。”楚原接过,抬头对裴然笑著说。
细碎的发丝贴在他脸颊,几滴水珠落在脸上,白皙的肌肤显得异常惕透晶莹。裴然忍不足低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正待深入,楚原已经轻呼一声往後退开。裴然愤怒的抬头,狠狠瞪向揽抱著楚原,将他压在自己怀里的罪魁祸首舒离。
“……咳、咳咳……”苏诚轻咳几声,打破两人间的弩箭拔张:“那个……”被两双满带杀意的眼睛瞪著,苏诚忍不住气弱。
“先让楚原换衣服吧,我有人要介绍给你们。”说完就开始往外退,预防两个欲求不满的可怜男人迁怒到自己身上。
“好了,你们两出去,我要换衣服。”听到楚原这麽说,苏诚立马窜了出去,省得脚步慢了会被扁。
舒离和裴然相互瞪视著,片刻後舒离放开楚原,抬起他下巴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和裴然一边瞪视著一同走出房门。
“啊啊,真是麻烦……”楚原捂著唇,有些烦恼的低语。
走出房门外的两人立刻把头扭到一边,由瞪视转为互不理睬。步下台阶的脚步在看到客厅的情景後同时停住。微眯眼,审视的打量客厅里泛著特殊气息的几个人。


第三十三章

走出房门外的两人立刻把头扭到一边,由瞪视转为互不理睬。步下台阶的脚步在看到客厅的情景後同时停住。微眯眼,审视的打量客厅里泛著特殊气息的几个人。
苏诚也看到他们两人,站起来带点炫耀的说:“来来,舒离,裴然,介绍一下,他们就是我之前说过的保镖,真先生和他的夥伴们。”
舒离冷冷扫一眼站起来的四男一女,微点头算应了,径自坐到沙发上。裴然抚著下巴上下打量一眼,点点头走下楼梯:“还不错。”也在沙发上坐下。
“喂,什麽态度呀?”两人兴致缺缺的模样让苏诚备感气馁:“我可不是开玩笑,他们真的是异能者哎!我亲眼看到过真先生……”
“哦,异能者啊…真厉害!” 裴然打开报纸闲闲的说:“安静点苏诚。”
“喂,我可不是开玩笑!”苏诚不爽的叉著腰:“他们真的……”
“苏诚。”舒离打断他:“不要随意说出异能者的能力,否则你可能会在无意中害死他们!”
“呃……”苏诚愣了一下,转向一脸严肃的保镖:“是这样吗?”
真是个二十七八岁,相貌普通的年青人,站在人群中毫不显眼的类型,作为保镖来说非常适合。听到苏诚问话,真说:“照理说让雇主知道我们的能力并无不妥。”反正也只是个大概。但……
真戒备的看著沙发上极度危险的两个男人:“苏先生,您要我们保护的是这两个人?”单凭异能者之间的感应,就知道这两个人比他们强太多,哪用他们保护?
“不是他们,雇主另有其人,这两个家夥是顺带的。”苏诚笑著说:“介绍一下,舒离,裴然,虽然是普通人,不过能力很强,有危险的时候不用太保护他们!”
虽然是普通人,不过能力很强……
五名保镖哀怨地盯著有眼无珠的苏诚。不但能力很强,而且也不是普通人好吧?
与夥伴们眼神交流了会,真谨慎的问:“这麽问或许失礼,请问两位与苏先生的关系?”这两人明明有很强的能力苏先生却不知道,作为保镖自然要顾虑到某些可能的情况。
“没关系!”舒离裴然异口同声。
“喂喂,什麽意思?”苏诚异常不爽:“靠了,认识几年了居然说跟我没关系?没关系你们住我家干什麽?滚出去,我这里不欢迎陌生人。”骂完以後又说:“不过说起来我们确实没什麽关系,当年为楚原的事还差点让某些家夥给杀了。”耸耸肩:“算了,跟这种人连交朋友都觉得累,也就楚原品味怪异。”
自顾自念叨了一通後苏诚转向保镖们:“不用担心这两个家夥行为不诡,至少对於你们将要保护的人,他们比你们还尽心。只要知道这点就够了。”
“……明白了,那麽,请问我们要保护的人……?”真的目光紧盯著楼梯拐脚处。
“抱歉,久等了。”楚原探出头,笑笑:“想听听你们在聊什麽?”
“还能有什麽?”苏诚白了眼立刻站起来拉楚原的两个重视轻友的家夥,手指向真:“楚原,介绍一下,这五人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异能者保镖,以後你的安全方面将由他们全权负责。”
真领著五人站起来说:“楚先生您好,我们是……”
“先不必介绍。”裴然打断他的话:“能不能,或者说要不要做楚原的保镖,听完接下来的事再说吧。”
“是说与我失忆有关的事?”
“对。”
楚原在沙发上坐下,裴然舒离分坐他左右。舒离看了眼几名保镖,问:“你们的团队在异能界算几级?”
“C级。”真坐正了身,带著自豪的说。
“C啊。”裴然沈吟:“单以5人的团队来说,算不错了。那麽对於异能界组织,你们知道多少?”
五名保镖互看一眼,真说:“我想裴先生也清楚异能界的组织向来隐秘,我们知道的,只有零和嫋!”


第三十四章

五名保镖互看一眼,真说:“我想裴先生也清楚异能界的组织向来隐秘,我们知道的,只有零和嫋!”
裴然点点头:“理所当然!”
双手放在膝前,裴然动作优雅的说:“那麽,在此再向你们透露一些东西。虽然不及零和嫋,但也,同样足够危险。”
真神色一凝:“这与我们的任务有关吗?”
“啊,有著直接关系。”裴然神色泰然的点点头,轻松的态度几乎引起真的怀疑:“先听完我说的话再决定是否接下这次任务,省得临阵脱逃反倒给我们添麻烦!”
真不愉的皱起眉:“我们绝不会……”
“我信不过你们!”裴然摆摆手指:“像你们这类不正规的佣兵小队,我不放心将楚原的安全交给你们!”
“裴先生!”真愤怒的站起:“我们虽然不是什麽强大的队伍,但用性命保护雇主安全我自认我们小队绝对没问题!另外异能界有著各种各样的能力者,奉劝您最好别对不了解的人大放厥词,免得哪天丢了性命都不明白怎麽回事!”
“啊,确实,说这种话太过轻率。”面对真的愤怒,裴然轻蔑的勾起嘴角:“那麽,您的意思是,你们可以对付所有侵入者?包括……恶魔?”
不管是真还是他的队友,听到恶魔两个字竟都是几乎当场跳起来的架式,神色间满是恐惧。这份异样的恐惧甚至直接影响了苏诚了楚原,两人瞬间脸色苍白。
舒离沈著脸将楚原揽到自己怀里,吻著他额角,在他耳边低声安抚:“没事!”
同时目光扫向对面五人,最後定在唯一的女性身上。微眯起眼,黑色的眼瞳转为野兽般的金色瞳仁,无声的吐出一个字。
爆!
女人突然惨叫一声,倒在沙发上。嘴角和耳朵都流出血液。
真似乎猛然惊醒,愣了愣,听到其他夥伴叫唤才去查看晕倒的女人。裴然在女人惨叫的同时猛然回头,正看到楚原埋在舒离胸前,因为女人突然的惨叫而惊惧的颤动双肩的画面。
握紧了拳暗暗自责。
没想到那女人竟然是精神力者!
她的恐惧很明显影响了她的夥伴,而他因为精神力对自己无用而忽视了这女人可能对楚原造成的影响。
看到舒离抬起楚原下颌用力吻住他唇,从来不爱在人前表演的楚原竟一反常态的紧紧抱住舒离,扶在他肩上的手微微带著颤意。
裴然转向女人的目光中满带杀意。
这个女人的精神恐惧完全扰乱了楚原的思维,该死!
虽然无意中受到了夥伴的精神力攻击,但马上被解除,再加上对面两人虎视眈眈的杀气,真已经完全清醒过来。看向情况不太妙的苏诚和楚原两位雇主,真站起身,愧疚的鞠了一躬。
“非常抱歉,炎舞小时候亲眼看到父亲被恶魔杀死,因此一听到那个人就控制不住……”
听到自己杀父仇人的名字,反应不是仇恨而是恐惧,可以想象那个被称之为“恶魔”之人的恐怖。
“只是一个名字……”裴然冷笑。
“只是一个名字?”一名肌肉结实的保镖站起来,愤怒的说:“你知不知道恶魔在异能界是什麽样的存在,他当年又对小舞做了什麽,当著她的面将她的亲人……”
“啊嗯,活体解剖还是手撕人肉?”裴然淡漠的说:“单一个人就怕成这样,如果告诉你们,像恶魔这样的人只是某个组织训练出来的其中一人,你们要怎麽办?”
“什……”几名年龄的保镖们都惊讶的无法动弹:“怎麽可能,像恶魔那样的怪物……”
“对,还有很多!”
……
沈默片刻,真站起,鞠躬:“很抱歉,以我们的能力,即使留在这里恐怕也无法保护楚先生。”
裴然了然的点头,一人抱起晕迷的炎舞,众人以极快速度退了出去。离开时眼角怪异的扫向裴然等人,很快转移。
“啊嗯,我猜这几个家夥一定在奇怪我们为什麽那麽无所谓。”
“也有可能怀疑你在撒谎。”
舒离冷冷的接口。稍微放开楚原,轻吻了吻他的唇,问:“好点了吗?”
“啊……”楚原脸色还被苍白,声音里带著轻颤,靠在舒离怀里看向苏诚:“苏诚还好吧?”
“应该……死不了……”苏诚捂著头趴在沙发一角,凄惨的模样无人理会:“脑袋好象被什麽轰了一下,莫名其妙就害怕得发抖……可恶的感觉……”

没人理他,因为见楚原的情况还不是很好,裴然已经心疼的将楚原抢抱到怀里亲吻,不停自责的说:“抱歉,都怪我没早发觉……”
舒离愤愤的瞪著他,想抢回楚原,顾虑到楚原目前的情况恐怕禁不住太大移动,只能紧握住楚原的手。楚原低吟著承受裴然的热吻,呼吸慢慢的平稳下来。
“喂,你们……”被完全无视的苏诚火大的骂:“要亲热以前至少先告诉我,那个害我的恶魔是谁……啊……我的头……”


第三十五章

裴然恋恋不舍的放开楚原,舒离不动声色地将楚原抢抱回自己怀里,瞪著裴然的同时,用袖子擦拭楚原的嘴。这样的动作让楚原莫名的耳热。轻轻的拍拍舒离手臂,说:“放开吧,我没事了。”
舒离低头看著楚原,见他脸上已恢复了血色,扶他坐起来,双手还揽著他的腰。
“苏诚,你……还好吧!”
楚原呐呐的看向精神似乎更加委靡的苏诚。
“啊……记得给我收尸就好……”
“麻烦!”裴然撇嘴,向外移了移,扶著楚原的肩示意他躺在自己腿上,双手轻轻按摩他的额角。舒离虽然不爽,但也没阻止。
“好了,现在先说一说楚原的事。”
“事情的开始是从一个多月前,楚原在华盛顿拿到了一份特殊文件。”说这句话的时候裴然在楚原额头上弹了一下以示惩罚。“根据国安的说法,那份文件关系重大。但我们在楚原的家里一直没找到……”
“也就是说,已经被拿走了?”苏诚接口。
裴然点头,严肃的说:“最重要的是,楚原没死。根据一般的行动法则来说,拿到资料以後第一件事应该是杀了唯一的知情者楚原。但是,不知什麽原因,楚原只是失忆,身体并未受到伤害。而令楚原失去记忆的药物。经检测,是属於注射式。”
“以楚原的个性,不可能在身怀要物的情况下失去警惕而让人注射药物。最直接的可能,就是注射者,是楚原的熟人。所以才能将楚原迷倒并在为他注射药物後也不令他起疑。”
“怎麽可能?”苏诚激动的站起来:“楚原的朋友我基本都认识,明明都只是普通人而已。怎麽会做这种事?”
“普通人?”裴然冷笑:“我和舒离是不是普通人?镜和优是不是普通人?”
“……”苏诚无言的坐下:“那麽那家夥是谁?”不管是谁,他都不会轻饶了他。
裴然摇头,舒离接口:“我们也在查。以楚原的性格,碰到这种事应该会第一时间给我们打电话,因为只有我们才能安全的把文件转交到国安。”
“也就是说,在那之後楚原马上被什麽事耽搁了,以至於暂时无法联络。”裴然说:“比如,友人来访。“
“根据推测,对方追踪那名MSS(中国国家安全部)的家夥到圣路易斯,在发现楚原拿到文件後,在楚原联络我们之前出现在楚原面前。趁楚原不备时将他迷晕,注射,之後催眠,让他在药物发作前遗忘见过某人的事。”
“前後估算不超过十分锺,因此即使仔细询问过当初一起在华盛顿的同学,也没有任何线索。”
“……这麽说也不一定是熟人。”苏诚沈思後反驳:“如果推算正确,像这种行为任何一个异能者都能轻易办到吧?”
“重点在於,他不杀小原。”舒离执起楚原的手,在他手指上用力咬了一口。想到楚原曾经在他们不知道的时候差点丢了性命,就一阵後怕。
“没错。”裴然爱恋的抚著楚原脸颊:“如果单纯不想杀小原,那麽根本不用特意用药物使他失忆。”
“因此可以推断,第一,对方因为某种原因不敢杀楚原,但害怕催眠的力量不足以使他忘记,因为对他使用了会损坏大脑的药物。第二,对方不敢杀楚原的原因,十有八九是担忧来自我们两人的报复。”
“连我都不清楚你们的真实身份……”苏诚严肃的俯下身,盯著裴然:“目标范围非常小呢!”


第三十六章

“连我都不清楚你们的真实身份……”苏诚严肃的俯下身,盯著裴然:“目标范围非常小呢!”
“啊,非常。”裴然平谈的说,眼里透著阴冷。“虽然不能确定是谁,不过基本范围不会错了。”
“你们心里有数就好。”苏诚放下心,又想到另外的事:“对了,之前说的那个恶魔是怎麽回事?”
裴然看向舒离,舒离冷冷的说:“知道对你没好处。”
“啊啊,别用官方语言对付我好吧?说清楚,别钓我胃口。”
“我也想知道。”楚原枕在裴然腿上,看著身侧的舒离说。
“诶诶~”裴然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其实这种事,说了也没什麽意义。”
楚原坐起来,看著裴然。舒离自动自发的将他揽靠在自己胸前。裴然苦笑:“小原在嫋呆过,应该多少了解,除了天生异能者,普通人要激发潜能,必须长时间处在危险的环境里。身体被逼到极限,精神极致压抑的情况下,也仅有千分之一的成功率。基本上,每一千受训人员能同时出现3个以上异能者就已经算最好成绩了。而不能激发潜力的人,就只能成为普通的外围成员。”
“这是天迹与其他异能组织不同的地方。”
“天迹?”陌生的词引起楚原注意。
“二十多年前窜起的一个神秘组织。行事相当低调,但组织综合实力很强。而且他们培养了一君特殊的成员……”裴然说到这里的时候,厌恶的皱起眉:“对孤儿们进行封闭训练,以百人为一组,当一组中有一人激发出异能後,将让这一百人自相残杀,直到剩下最後一人。恶魔,就是在那样的组织里存活下来的最强者。”
“能力是操纵金属,实力强横,残虐嗜血,与他敌对的人基本都是被凌虐而死。被异能界称为嗜血恶魔,大部分异能者退避三舍的麻烦人物。”
这是裴然首次公开称赞一个人强悍,楚原不由有些担忧:“那个恶魔和我的事有关吗?”
“恶魔在三天前来到这个城市,至於为什麽事,目前还在监视。不过,根据线索,可以确定楚原在华盛顿时,天迹在那边曾有一场秘密行动。”
“可以确信,楚原的事绝对与他们有关。”
“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找出身边的潜藏者。”舒离冷冷接口。
“啊,原来如此!”一直安安静静听著的苏诚左手握拳打在右手上,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突然又啪地一声双手拍在桌子上大吼:“你们编故事也像样一点!什麽一百个人自相残杀,你当是拍电影啊?开什麽玩笑,这里是现代社会,怎麽可能有这种事!?”
“随便你怎麽想。”裴然无所谓的耸耸肩。
苏诚气恼的转向楚原:“喂,楚原也说句话啊!这种事一听就是假的对吧?就算是异能者,也不可能有这种事泯灭人性的事……”
楚原有点无奈。其实就算是真实的事,对於完全不相识的陌生人的经历,听著也不过觉得是故事罢了。异能者世界,他虽然不了解,但也知道正常社会里的价值观在异能者眼里完全无用。但看苏诚接受不能的样子,只能点了点头。“啊,我也觉得……”
脑袋上被人拍了一下:“别管他。”是舒离。
“喂,你们什麽意思?”苏诚恼怒:“我是认真的!像这种自相残杀,最後只能活一个的戏码,电视电影倒是经常有,担放在现实生活中太扯了吧?国家不会管吗?而且他们上哪弄那麽多小孩!”
“……算了,你怎麽想就怎麽是吧!”裴然揉揉额角,转向一旁的舒离:“楚原的保镖问题,你来解决没问题吧?”
舒离点点头,抬起怀中楚原的下颌印下一个深吻,最後在楚原唇上轻啄了一下,放开楚原起身。
楚原轻喘著,拉住舒离衣角:“你去哪?”
“他要回零那边帮你挑几个保镖。”裴然帮舒离解释:“我们两人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守著你,以防万一,先让舒离回去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来。”


第三十七章

“他要回零那边帮你挑几个保镖。”裴然帮舒离解释:“我们两人也不能保证时时刻刻守著你,以防万一,先让舒离回去找几个靠得住的人来。”
楚原了然,又有点担心的问:“这样可以吗?异能者们平常应该都怀有重要任务吧?为了我而利用职权,会不会给你带来麻烦?”
舒离柔和的看著楚原,勾起唇角,突然俯下身吻住楚原。楚原低哼几声,乖顺的张开嘴,任由舒离的舌探入,直到被吻得喘不过气来,呜咽的狠捶了舒离几下才被放开。脚发软的被舒离揽在怀里低喘。
舒离又吻了吻楚原湿润的眼睑,将他交给裴然。揉了揉楚原细软的发丝,在他耳边低声说:“我很快回来。”
楚原握住舒离的手,轻轻点了点头,缓缓松开。
看著舒离从窗台跳下,转眼不见人影,一直侧身向外的苏诚有点脸热的咳了咳,说:“现在可以去吃早餐了吧,爷爷应该也起来了。”
楚原尴尬的笑笑,这一耽搁确实是很久了。裴然抬起楚原下颌,在他红肿的唇上轻啄一口,揽著他走出屋门。
幸好老维力年纪也大了,昨天过多的应酬导致身体不够,难得的也起晚了。楚原和裴然相携到餐厅的时候维力也刚坐下。看到两人过来,乐呵呵的招呼:“来得刚好,不会也在等我这老头子用餐吧。”
“爷爷!”杨谦不满的皱眉:“您是长辈,等您是应该的!”
“真是,又不是家族会议,大家时间也不同,各吃各的不就好,还非要全家聚会!”维力无奈的摇摇头,又招呼楚原:“小原,过来吧。”
楚原点头,在维力的右手边坐下,裴然跟著坐在楚原身边。
“哎,怎麽少了个小家夥?”
“舒离有事先回去了。”刚走进餐厅的苏诚说,在後座找了个位置坐下。
人已经到齐,杨廉拍拍手,佣人们便端著丰盛的西式早点上来。楚原没什麽胃口,简单吃了一点,放下刀叉,看向对面的克雷.德尔。德尔家族这次来的本家人有十多个,最亲近老维力的左手边第一位置却给了克雷,可见克雷在老维力眼中的重视程度。
“克雷以後就住在这边吗?”
“啊,不。”克雷放下刀叉,优雅的抽出餐巾抹了抹唇:“虽然本部在这边,但毕竟是要管理整个亚洲区,恐怕以後得在各个亚洲国家奔波,没什麽时间回到这里。”
“是吗,真可惜。”楚原不置可否的笑笑:“本来还想说如果克雷住这里的话,平时可以和克雷交流交流经验。”
“……没关系。”克雷似乎怔了一下,随後笑笑,将一张白银色名片递给楚原:“如果有什麽投资方面的问题,随时可以联络我。”
楚原双手接过名片,看著那上面的名字笑了笑:“好啊,到时候还要请克雷多多帮忙了。”
“没问题。”
“呵呵。”维力呵呵笑著说:“楚原可别小看克雷,他管理的投资基金可不比你当年的成绩差。”
“是吗?”楚原意味深长的看向克雷:“那真是太好了。”
看到裴然和苏诚也已经放下刀叉,楚原站起来,向维力说了一声离开餐厅。回到三人暂住的小院,苏诚立即问:“楚原,克雷有问题?”他知道楚原并不喜欢和德尔家族的其他人打交道。如果不是有什麽问题,楚原绝对不会主动向克雷攀谈。
“啊……”楚原回答得模棱两可,反问苏诚:“克雷进入德尔家族有多久了?你觉得他为人怎麽样?”
苏诚认真想了想,说:“我并不常去本家,没有和克雷接触过,具体不太清楚。只是从旁人嘴里听来的,都是赞扬克雷的话。人谦虚谨慎,能力很强,家族的几次大型并购案都是他负责的,总是以最少量的资产付出成功融合并购。听起来是个相当出色的人,爷爷很喜欢他,如果他以後能一直这麽表现,用不了几年他就能成为德尔家下一任家主。”
“是吗,想不到他那麽厉害……”楚原低头沈吟。
“楚原,你是不是想起什麽了?”一直关注著楚原的裴然问。
“咦?真的吗?”苏诚立刻关心的靠过来:“楚原恢复记忆了吗?”
楚原耸耸肩:“真遗憾。”说完自顾推开围上来的两人上楼,边走边说:“我先上去睡一觉,没事别打扰。”
楚原刚趴到床上,身体立刻被压住。楚原眼都没睁,任由来人缠上他的四肢,直到对方对著他耳垂一阵舔咬,才无奈的半睁开眼:“裴然。”
裴然在他耳垂上轻轻咬了一口,不爽的说:“有什麽事瞒著我?那克雷有什麽问题?”
“真的没什麽。”楚原翻过身,搂住裴然脖子:“我小时候克雷是我邻居家的哥哥,那时候他还是个小混混。我只是没想到他突然变得那麽出色罢了。”
“真的?”裴然显然不太信。
“真的!”楚原头埋在裴然颈间慷懒的蹭了蹭:“我现在很想睡觉,别再吵我!”
裴然笑笑,虽然直觉楚原对自己隐瞒了什麽,但也只能就此打住。问多了怕楚原心情更不好。在楚原额上吻了吻,裴然抱著楚原一同睡去。
此时的克雷却没那麽轻松的心情。
回到房间後的立刻掏出夹在内袋的钢笔,转动几圈後听到细微哢的一声,辨不清男女的机械声从钢笔中传来:“什麽事?”
“不要装了,我、我知道你们在监视我……”克雷的声音里带著颤抖:“刚才的事你们也看到了,楚原还认得我,如果他把我过去的事说出来,别说继承遗产,我一定会被马上赶出去!”
“你冷静点……”
“这件事你们要负责,为什麽没有解决他?告诉你们,如果我失败了,你们也什麽都别想得到!”
“……”
“我不好过,也不会放过你们。在被赶走之前,我不介向德尔家族透露一些情报以换取一些费用……”
啪────
剩下的话被终结,克雷张著嘴瞪大眼,脸颊流下一道血痕。“闭嘴,这件事我们会处理。你最好明白自己该做什麽,不要被人吹捧几次就真以为自己很有能耐。没有我们暗中协助,你以为那些并购案那麽容易得手?再有下次,我就杀了你!”
“……杀了我,你们要找下个傀儡恐怕也不容易吧!”克雷额上落下几点汗珠,低声说:“那麽,请尽快解决楚原的事。已经做到这个地步,我们都不想出什麽意外,对吧?”
“……哢──”对面不再说话,沈默了会关上通信。克雷才缓缓的沿著门坐到地板上,汗水从脸上滑下,咬著牙,脸上一片狰狞。“好不容易才有今天的地位,我绝不允许谁来破坏。楚原……”
一个小时後。
楚原已经进入沈睡状态,静静的躺在床上,四肢被打开,裴然眯著眼趴俯在他身上,一手解开他的衣扣,同时轻舔著他的脖颈。被骚扰的楚原低哼著扭过头,裴然低笑一声,手继续往楚原裤头探下。
突然感觉空气中传来的异样,裴然抬起头,谨慎的看向不知名远方。房门突然被推开,兰蓝大叫著“楚原!”撞进来,又捂住脸转身:“啊,我什麽都没看到!”
裴然跳下床,将兰蓝往里拽:“来得正好。”将兰蓝按在椅子上,裴然在房间里画了个结界,对兰蓝说:“保护好楚原,不要让任何人进来!”说完从窗台跳了出去,兰蓝跑到窗台边时已经看不到人影。
“……放心吧,我不会让人进来的!”
兰蓝勾了勾嘴角,转向床上的楚原,突然扑过去大叫:“楚原,楚原,不好了,舒离出事了!”


第三十八章

兰蓝勾了勾嘴角,转向床上的楚原,突然扑过去大叫:“楚原,楚原,不好了,舒离出事了!”
“怎麽回事?”楚原猛地惊醒,坐起来看向慌张的兰蓝。
“没时间说了,你跟我来!”兰蓝拉起楚原就往外跑,在门口猛停住。苏诚正站在走廊外,奇怪的看向似乎准备出门的两人:“楚原,怎麽回事?”
“舒离出事了,我过去看看。”楚原只是顿了顿,主动拉著兰蓝往外走。
苏诚看了兰蓝一眼,跟了上来:“我也一起去吧!”
“不行!你来也帮不上忙。”兰蓝见楚原面露疑惑,在他耳边小声说:“舒离中春药了,情况不太妙……”
楚原脸莫名就红起来了,不相信的问:“不是开玩笑吧?”
“去就知道了,我什麽时候骗过你?”
楚原不再犹豫,边走边对苏诚说:“苏诚不用去了,等裴然回来转告他我去找舒离,叫他不用担心。”
“喂,到底什麽事不能告诉我?”不放心的苏诚追上去想问清楚,兰蓝却已经扶著楚原跃上了房顶。
离开苏府後坐上停在小路上的轿车,兰蓝以前所未有的超速载著楚原朝目的地进发。连楚原都能感觉到她的迫切不安,忍不住问:“你说舒离中春药,怎麽回事?”从兰蓝紧张的精神状态看起来,似乎发生了攸关性命的事一样。
“情况很繁杂,到了再详细告诉你可以吗?”兰蓝从後视镜里看向楚原,眼里带著复杂:“总之舒离现在确实是非你不可。”
楚原忍不住脸发热:“如果真是中,咳,春药,不用叫我也行吧!”
车子驶上高速路,兰蓝灵活的在车辆中穿梭,抽空白了楚原一眼:“我倒是想找别人来泄火,你能同意吗?”
“……”楚原沈默。“……泡冷水也可以吧?”
“切!”
过火的车速引来交警的围补,不得不兜了几圈甩掉尾巴,最後车子停在一个效区一个废弃工厂外。兰蓝领著楚原下车,带他来到一个倒了大半的仓库外,从只容一人出入的门缝里钻进去。打著电筒拉开横檐下的地下室门,从楼梯走下去就看到灯光设备齐全的空旷的走廊。
“这工厂以前是个地下军火库,後来让舒离给废掉了。这个地下室只有我和舒离知道。”兰蓝领著楚原穿过走廊来到一个巨大的铁门前。兰蓝停下脚步,看向楚原:“舒离就在这里,你要自己进去了。”
“舒离为什麽要躲在这里?”苏原不急著进入,反而打量著眼前厚重的大门淡淡的问,身体暗中戒备。
如果要见舒离,根本不用挑那麽隐密的地方。这个仓库应该是用来保护某些重武器的地方,墙上连通风口都没有,厚重的合金大门密不透风,站在大门外完全听不到房里的一点声音,连舒离究竟在不在里面都不知道。如果自己被关在里边,恐怕不用C4炸药是绝对别想出来的了。这一切不由得楚原不怀疑。
“我知道你在想什麽啦!”兰蓝苦笑:“你肯定不记得了,舒离因为是德鲁伊血统,因此每年都会发生一次失去理智的狂化。在发狂的几天里将不停的杀人,所以後来每到他发狂的时候我们就把他关到地牢里。只是今年明明还不到狂化的时间,他却突然发作了。因为来不及回基地,所以舒离就先将自己关进了这里。”
楚原谨慎的打量兰蓝,见她不像在说谎,语气温和许多:“如果是这样,找我也没用吧?”
“怎麽会没用呢!”兰蓝笑得诡异,猝不及防地按住楚原,在他手臂上扎下一针。楚原反应也快,一个後踢脱离兰蓝的制肘,戒备地盯著她:“你干什麽?”
“那个啦,为了压抑舒离的狂性,我趁他刚发作的时候给他打了十倍量的春药。”兰蓝笑咪咪的走到门的一侧输入密码:“为了让你适应,我只好也给你打上春药了!”
哢的一声门闩松开,兰蓝动作极快地打开条门缝将楚原推了进去,动作一气呵成。“对了,门後有我准备的食物,够你们用一星期的,不要太超过啊!”边说著边关上了门。
“喂!”楚原摸索著站起来。仓库里没有一线光线,什麽都看不到。只听到某个角落里粗重的喘息声。
楚原皱起眉,紧靠著仓门:“舒离?”
没人回答,喘息声突然停止,楚原却有种被野兽盯上的感觉。
“舒离?”那家夥不会已经不认得他了吧?“我是楚……啊……”
脖子突然就被箍住,黑暗中居然不知道人影什麽时候来到自己身前。耳边是来自野兽的咆哮,尖锐的獠牙咬向纤细的颈项。在楚原感觉刺痛时却突然停止,低沈的呼吸在脖颈间嗅闻,随後伸出舌尖舔舐,粗糙的舌蕾引得楚原轻颤。
“舒……舒离,认得我吗?”楚原低问。双手被箍住压在仓门上,双腿间被一只大腿挤入分开,顶在下腹的灼热硬物令楚原不敢动弹。


第三十九章

脖子突然就被箍住,黑暗中居然不知道人影什麽时候来到自己身前。耳边是来自野兽的咆哮,尖锐的獠牙咬向纤细的颈项。在楚原感觉刺痛时却突然停止,低沈的呼吸在脖颈间嗅闻,随後伸出舌尖舔舐,粗糙的舌蕾引得楚原轻颤。
“舒……舒离,认得我吗?”楚原低问。双手被箍住压在仓门上,双腿间被一只大腿挤入分开,顶在下腹的灼热硬物令楚原不敢动弹。
回应的是混乱的兽语,空出的一只手将楚原上衣撕成碎片,湿热的舌沿著光滑的肌肤滑下,獠牙在胸前噬咬。
“嗯……”楚原敏感的动了动,腿根磨擦到舒离下腹,只听一声兽吟,胸前就被粗鲁的咬了一口。
“痛……”楚原痛得缩了一下,睁开眼,就对上一双金色的兽瞳。黑暗中看不清脸,只感觉温热的鼻息喷在脸上。“舒离,我是楚原……唔嗯……”
刚张口就被吻住,火热的舌窜入嘴里,尖锐的牙厮摩著唇瓣。跟著哗啦一声裤子被撕开,一支脚被抬高。
楚原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感觉舒离强硬挤入腿间,脚被高高抬起,灼热的巨物毫不留情贯穿了身体。
楚原痛得全身发颤,几乎无法喘息。舒离已经离开他的唇,牙齿顺著脖颈噬咬而下。钳制楚原的手也已松开,舒离托起楚原双腿,将他压在门上,抽出一些,又用力顶了进去!
“啊嗯……”楚原低叫,用力想推开舒离,却反而激起他的怒火,强硬将双腿辨得更开,用力抽插,进入得更深。
楚原的身体随著舒离的动作晃动著,渐渐的痛疼被麻木感取代,适应了许多的楚原松开咬得几乎出血的唇瓣,抬起颤巍巍的双手环抱住舒离,头埋在他肩上,低哼著说:“舒离,我痛……”
舒离的动作有一瞬间的停顿,又猛地更用力动起来。相撞的肉体传出剧烈的拍打声。楚原痛得眼里溢出泪水,干涩的身体还是无法适应体内的巨物。
突然被托抱起,舒离离开了楚原身体,在楚原愕然的同时将他放到地上,按住他的背让他不得不趴著,压著他脖子强迫他抬高臀部,舒离托起楚原的腰再一次顶入。背後的姿势进入得更深,舒离抓著楚原的腰,将他用力压向自己。移动的手无意间碰到楚原前端,就听到一声低吟,含著自己分身的内壁突然缩了缩,带来一阵快感。
如今的舒离早已失去理智,只剩下追循快感的本能。手毫不犹豫抓住楚原分身,又感觉内壁一阵紧缩。舒离喉间溢出嘶哑的低吼,上身覆在楚原背上不停吮咬,下身更用力顷撞著楚原,同时紧握著楚原分身的手也随著两人的律动而上下动作著。
感觉自己越玩弄手上的灼热硬物,含著自己分身的地方就绞得越紧,快感自然就越强烈。舒离顶弄的同时也不停变换手上的动作,引得楚原低叫连连,不一会分身顶端就流出透明液体,体内也因为长久的摩擦变得松软,更方便舒离的进出。得到好处的舒离玩弄起楚原来更加不遗余力。
於是黑暗的仓库里不时传来楚原突然的惊叫,合著肉体的拍击声和细微的水泽声。
不自觉地想听楚原的呻吟,舒离的动作越来越过份,带著尖利指爪的手指拔开楚原前端,细长的指爪在顶端的小孔上摸索了会,缓缓的刺了进去。
“啊──”楚原惊叫,却动也不敢动,上身无力的趴在地上,将脸埋入两臂间,下身被舒离托得高高的用力顶入,内壁因为舒离的动作而绞紧,引得舒离又是一阵舒爽的呻吟。
舒离进入得很缓慢,小指细长的指爪一点也没伤到楚原,含住自己的内壁因为紧张而不停绞缩,比起自己运动更让人舒服。舒离享受的眯起眼,另一只手继续玩弄楚原下身。见他低叫著又是一阵轻颤,咬著自己的内壁绞得更紧,不停收缩著,同时手上握著的分身也越发颤拦起来。
插入楚原前端的手指慢慢抽动著,听到身下的人终於又控制不住的啜泣,颤著声说:“舒离……舒离,让我出来……”
被刺入前端的锐物刺激得难以忍受,发泄的径口却被堵住,不知是痛还是快乐的楚原终於忍不住向舒离求饶,却感觉埋在体内的巨兽似乎又涨大了一圈,紧跟而来的是更狂猛的抽插。前端的异物虽然同时被撤去,但舒离的手指还是紧掐著楚原的分身不让他发泄。
终於在长久的撞击後,舒离低吼一声泄在楚原体内,同时放开楚原的分身。楚原轻颤著泄出一股白液,身後舒离过多的液体溢了出来,顺著光裸的大腿流到地上,将楚原的下身染得一片狼籍。


第四十章

舒离低喘著压在楚原身上,仍硬挺著的分身还留在楚原体内。楚原蜷缩在舒离怀里,身体因著过激的余韵而微微颤抖。
片刻後舒离晃著头慢慢撑起身体,楚原因为他的动作而低吟一声,敏感的内壁因为硬物的突然动作不自觉紧缩,令舒离在察觉快感的同时完全清醒过来。黑暗中看到身下狼狈的楚原,惊慌的抱住他:“小原?!”这麽一抱下来,又更进入几分,楚原低叫著蜷起身体。
“小原……”舒离不敢再动,轻拥著楚原,吻去他额上的汗珠。“还好吗?”
“嗯……”楚原埋在舒离怀里,几不可闻地轻点下头。
“那……我要出来了……”被楚原紧窒的内壁包裹著,无法餍足的欲望强烈叫嚣著,舒离选择忽视。“小原忍一忍……”
这麽说著,轻轻将楚原放躺在地上,分开楚原僵硬的双腿,从他身体里抽了出来。随著轻微“波”的一声,更多的液体顺著楚原大腿流下。离开楚原後舒离立刻去打开灯,就看到楚原双腿大开地躺在地上无力动弹,脸色苍白的低喘著,身上布满了肆虐的吻痕,下身满是白浊的体液湿和著点点血丝。
“小原受伤了?”舒离一阵心悸,匆忙将楚原抱进浴室,给浴缸放满水後抱著楚原坐了进去。
楚原意识晕沈,感觉舒离托抱著自己,用温水清洗著自己身体。随後清洗著身体的手指慢慢滑到身後,在穴口处轻轻揉了会,食指探了进去。
“不要……”紧张地按住他的手,对上舒离自责的眼睛。
“放心,只要是给你清理。”舒离轻轻说,用力的打开楚原双腿,又一只手指探了进去。
楚原对这种事始终无法适应,僵硬的抱著舒离肩膀,将脸埋在他胸前,全身上下一片赤红。
清晰地感觉到舒离粗糙的手指在自己内壁刮揉,抽插间将溢满体内的液体带离。
看到水面上飘起的白浊间泛著的血丝,舒离用力抱紧了楚原,轻吻他的眼睑,低问:“疼吗?”
楚原僵硬了一下,脸似乎更红了。“刚……刚开始有一点……後来……”比起疼痛,过多的快感比较让他不能承受。
知道舒离一定在自责,楚原抬起头吻了吻他的唇。“没事的,没有你想象的那麽疼……”应该说这个身体已经完全适应这种事了吗?被那麽粗暴的进入,更多感觉到的却是快感……
这麽一想脸更热了。
这样贪求著欲望的身体令楚原理智上感觉羞耻。
听到楚原的安慰,舒离安心许多。将楚原抱离浴缸,换了水之後给两人重新清洗干净,又给楚原上好伤药後抱著他回到仓库内。
巨大的仓库相当空旷,除了正中的一张足五人横卧的巨大黑纹圆床,就只是角落里放著的一个冰箱和一个衣柜──不知道兰蓝是怎麽弄进来的。
舒离将楚原抱到床上给他盖好,从衣柜里翻出一套衣服:“抱歉小原,你要马上离开这里,这里屏蔽信号,从地下室出去後再叫裴然来接你!”将衣服放到床上,歉疚的吻他的额:“还有,我不能送你……”
楚原抓紧他的手:“你现在……不是好了吗?”
除了仍是兽瞳,舒离尖锐的指爪已经收了回去,理智也已经恢复,看不出还有什麽不对,楚原疑惑。
舒离苦笑:“狂化会持续多久我自己也不清楚,过去一般在狂化前就会由“零”的长老们进行封印。这次不知道为什麽会提前发生狂化,现在我还能保持清醒,等我完全兽化就只剩下本能了。可能连这里都没办法困住我,到时候你就危险了。”说著咬了咬牙低语:“兰蓝那该死的家夥!”
“那,现在去找那些长老……”
“来不及了。一旦狂化就无法封印,只能等著自然过去。所以楚原……”舒离突然低唔著蹲在地上。
“舒离?!”楚原忙下床想扶舒离,却被他推开。
才发现舒离撑在地上的双手长出了细密的黑色绒毛,同时尖锐的指爪从指尖伸出。舒离抬起头,金色的瞳仁泛著赤色,獠牙紧咬著下唇,低喝:“快走!”
楚原也不拖拉,来不及穿衣,披上被单绕过舒离就跑。舒离指尖刺入地板,强烈压抑著自己的兽性──兰蓝下的春药一直都没解,只是被他强自压抑著。如今身体失控的情况下,在刚才楚原经过身边时就差点控制不住想将他扑倒。
紧咬的嘴角流出鲜血。无论如此难受,都不允许自己伤害楚原!
扑通!
突然听到一声响,舒离猛回头,却见快跑到门边的楚原摔倒在地上。慌忙跑过去扶起他:“小原?小原?怎麽了?”
楚原全身无力的靠在舒离怀里,低垂著头,凌乱的发丝下看不清表情,暴露在空气中的肌肤全泛著赤红。舒离紧张地托起楚原的脸,看到他脸上泛著异样的潮红,微睁开眼,双眼里一片氤氲水雾,颤著声说:“好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