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7-28

恶魔的尾巴: 血之猎正传 双生子+海盗船

一、

那是一个入秋的雨夜,我和安迪克在河边钓了一天的鱼,可是时运不济,老天就赏赐给我两三条不到手长的鱼儿,安迪克抿着嘴嗤笑着我,这个游手好闲的家伙,我用鱼杆预示要敲他的头,他簌的跳起来,想溜到离我远的地方,不想却掉到河水里。

这个笨蛋!

我冲他摇摇头:“这次也许能钓尾大的起来,说不定还是美人鱼,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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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迪克是我在从巴黎回来的路上拣到的。

为什么这么说呢?

主要是我本身是个相当富裕的商人,并且我继承了没有子嗣的伯父遗留下来的爵位。所以说在这个镇上我的地位崇高无比,即使在巴黎,我也在上等人里占一席之位。

安迪克是个男妓。

哦!不,应该说天生就该是个男妓,起码在见到我之前。

他对每个人都谄媚,包括穷到该扔到海里喂鱼的那些低贱的男人们。

当时虽然他的容貌震撼了我,那是从没见过的有别与女人胭脂打造出来的绝顶美色还要媚人的脸。

不过,我并没有因此而把我的钱付给这个肮脏的婊子。

顺便说一句:我是个对性有洁癖的男人,别人动过的女人,我一但知道,再也不会和她上第二次床。

相反,我宁愿花点钱买个处女来享用一段时间,当然,这种恶癖不值得骄傲,但我的内心也因此沾沾自喜。

我再次遇到他是因为他被人强暴了。

强暴一个男妓?!竟然有人做出这种事情,我真是感到汗颜。

当晚的月色非常明亮,他因为月光的关系,好象是个精灵,衣服被撕的破烂不堪,甚至难以遮住他的下体,他的嘴角还流着血……

当时我只觉得这样的景致很美,我让车夫停下马车,朝他吆喝:“嘿!戴安娜,准备去参加篝火晚会?”

他看着我笑了,天真得好象个天使。

我拉他上了马车,故意看了看他没什么遮档的下体:“听说神仙都是不穿衣服的……原来是避免把性别认错。”

他疯狂的笑起来,并且故意摆了个诱人的姿势给我看。

真是难堪,我非常不幸的对他产生了兴趣:

“不好意思,作为男人的你应该很清楚我的反应。”我很正经的示意他看看我裤子某部分变得鼓鼓的。

他笑得很满意。

他知道他成功了,我擦掉他干涸在嘴边的血液。

“那个森林里的男人现在八成走了。”话语里有些嫉妒的成分在里面。

“我杀了他。”安迪斯定定的看着我,可是我可没法读懂他的眼神,只能借着月光贪婪得看他眼睛里亮点,好象要把我吸进去一样。

“没关系,我明天要回离巴黎有些距离的小镇上去,你跟我来吧。”管他死不死,与我无关。

就这样,这个上天赋予他至高美貌的男人属于我了。

他真是非常彻底的粉碎了我以往对情人的嗜好。

仅只这一点,我感到那么一丝丝的恼火。

“安迪克,别拉住我的鱼杆!”正在回想如何他以前的放荡,他竟然乘我不备放肆起来。

真该打他的屁股,我想着他富有弹性的臀部痴痴的笑起来。

他在我脑袋里跑过一群野猴子的时候“啪”的把我拽下水去。

这个没有礼教野孩子!

我恨恨地看着他,突然一大滴雨水滴落到他的脸上,接着大雨从天而降,我们被浇了一身湿,这什么鬼天气!

我转身要走,却被安迪克拉住,他温润的眼睛勾魂的看着我,雨水打乱他的头发,湿透他的衣裳,他是如此的性感,我的下腹热了起来。


二、

不远处有给晚回家的渔民照亮方向的亮光,在雨夜分外的亮,让我能很清楚的看到安迪克脱光了衣服的模样。

他浑身没有丝毫的一点赘肉,有着男性瘦削却感到维美的美感,雨水滴落在他的肌肤上会溅起漂亮的细微水花,反射着亮光,好象安迪克浑身奶白的肌肤都在发亮。

他很有诱惑力的把双臂抬起来,微曲着胳膊抬到与肩高,让他的胸膛能挺得更高些,他胸前的红晕因为冰冷的雨水而变得坚硬,突出的在干净平滑的肌肤上,我微颤着双手扣在他的腋下,拇指刚刚能触摸到左边的红色突起,轻轻的摩挲着它,安迪克开始颤抖着身体,闭上他的双眼,我只能看到他长长的睫毛在抖动。

真是上天恩赐的尤物。

我的手好象着了魔,循着他浑身美好的线条不断抚摩着他,他似乎要晕厥的样子,双唇半张着,鼻息变得粗重,突然,他抓住我的手,紧紧的,快掐到我手臂的肉里,他用嘴大口大口的喘着气,睁大了双眼看着我,眼睛里有水色,是混杂了雨水的眼泪,闪动着光芒,很美的盯着我。

我笑了。

安迪克生下来就该当男妓,这句话我没有说错。

我手活动的范围才到他的腰际,他眼里的欲望就旺盛得好象要溢出来。

“曼切•李!”他连名带姓的叫我,渴望的摩挲着我的手,甚至拉着我的手指细细的吻。

我还只是微笑的拨弄着他胸前的突起,抚摩他有着良好弹性的肌肤。

老实说,我的下体胀得要命!

但我喜欢他求来我。

他果然受不了我的调戏。

带着一些哀怨,他跪到水里去。

双手环着我的腰,他再一次抬着头看着我,似乎等待我的允诺。

真是个好孩子。

我微笑着,抚摩着他的漂亮脸蛋,拨开遮挡我仔细欣赏这张绝色容颜的发丝,我看到我动作的双手颤抖得厉害。

解开我的裤带,他有些微怔的盯着我的下体看了一会后,扣住我的腰,仅嘴唇和他灵巧的舌头就让我差点失重的摔倒在水里,在我的欲望释放的时候,我还是闷吼出声,用力抓着他的淡得有些泛白的金发。

我不得不承认他的伺候男人的功夫实在厉害。

弯下腰,我扯起安迪克疯狂的拥吻他。

这个该死的家伙,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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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水里搅和了半天,终于我们两个都精疲力竭了。

拣起漂在水里的衣服,两个人互相搀扶着回到岸上。

顾不得环境如何,用早上怕冷安迪克穿来的外套掩住身体就双双沉沉地睡了过去。

“李!李!”

我感到有人在用力拍我的脸,我有些懊恼的睁开眼,我怀里安迪克支起上半身焦急的看着我。

“怎么了?”

“我刚刚听到附近有惨叫声!很恐怖。”

什么?

我还没反应过来,困惑的看着他:我怎么没听到。

“我害怕,快起来看看!”他死命的拉我起来。

真是怕了他了。

我慢慢爬起来,看看湿漉漉的衣服……

我可是个有洁癖的人,难道有谁指望我穿上它们么?

我用难看的脸色面对他:“别拉我,你看我们的样子怎么去啊?”

“我们只要躲在远处偷偷看一眼就好,一眼就好。”他象个女人一样好奇。

我真该抽他一耳光,叫他知道他在干嘛!

但我只是套上安迪克外套的其中一件,努力爬来了起来:“走吧,去看看怎么回事。”

我真是个原则性失败的男人……

“你干嘛?!”我看着安迪克不知道从那里掏出火柴点燃了一根枯木。

这不就变成很明显的目标对象了么?我感到相当不乐意。

“别出声。”他给了我个吻,以为就此可以让我闭嘴么?

唉……

起码我屈服了。

我陪着他走到林子里去,在靠近鱼村的地方,安迪克突然捂住我嘴。

当时我顾不得想他干嘛不捂他的嘴,只感到从脚一直冷到头,甚至可以听到牙齿打颤的声音:

快到鱼村边的树边半躺着一个女人,感觉上应该是死了,虽然死得挺安详的样子。

我大着胆子去动了动她的脚,她豁的倒到地上,吓了我一跳。

更令我触目惊心的是看到他脖子上有两个暗紫红色的小孔……

吸血鬼!

我没敢叫出来,很冷静的叫一边发愣的安迪克跟我一起从原路走回去,并且拨正我们来时的草抹掉地上的痕迹。

在这个时代有一种恶魔,它们是吸血鬼,有一副人类的外表,但以吃活人鲜血为生。

不过他们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惊慌的人类。

他们会因为恐惧,有时甚至会把普通的人类当吸血鬼杀掉!

我曾经亲眼看到一个朋友因此而死,所以不想犯同样的错误:因为在不该出现的时间里成为发现尸体的人。

回到河边,我还是不能平静下来。

我紧张且仔细的收拾东西,寻思着该怎么隐瞒曾经在这里的事实。


三、

我们刚刚走到路上,雨又下了起来,我突然发现雨这东西很可爱,我要睡的时候他停了,我要磨灭痕迹的时候,它又来了。

我突然心情愉快的拉着安迪克跑到回庄园,轻松容易的避过农夫和仆人的视线,躲进湖边空闲的小屋里,这间小屋本是用来关我和妹妹禁闭用的,到没想过还有现在这派场。

到了屋里,我迅速把湿衣服全脱了下来,并示意安迪克同样如此。

这里冷得要命,除了床,没有任何一个地方可以取暖,可见我长辈们惩罚有多么地严厉,他们曾经让我在这里好好呆过一个星期!

“你干嘛?”

在我动手把以前的被褥找出来的时候,赤条条的安迪克粘在我的身后,老实说,我现在可没心情要他,真想找人来教教他如何看懂我的脸色。

他不出声,只感觉到他贴在我后背时,呼出的鼻息,另外还有温热湿湿的液体……

真是麻烦……

我转过去把他抱在怀里,用被褥把我们包裹起来,拥着他躺到床上去。

我知道普通人看到死人都会害怕,何况他还曾经杀死过人?

安迪克象个孩子一样,在我怀里哭了好一会儿在睡着,我鼻子里嗅着房子潮湿的味道以及安迪克的体香半晌没有入眠……

我一直清醒到早晨,当曙光照到房间的地板时,我还没有起身,也没有惊动身边的人。

不过他到是自己自动醒过来,他一向很早就能醒过来。

看了眼射在地面上的阳光,他打算起来把他的外套穿上,他对他柔嫩白皙的皮肤很看中,从来不让阳光直射到上面。

对此我没有任何意见,乐得他懂得保养自己,让我对他的兴趣能长一点。

“别动。”我难得一次阻止了他:“你裹着被子一样的。”我在他腰际轻轻扭了一下,起身找了另一条棉被出来披在身上。

静静地坐在窗边的椅子上透过窗子看着外面,安迪克很聪明的没说话,老实的呆在床上,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果然不出我的所料,当清晨来临后,院子里乱了起来,有不少人进来,嘈杂不堪。

我裹着被子,装出一副精神萎靡的模样走了出去。

立刻被仆人们发现,我故意把门踢开弄出声响的缘故吧。

他们能从我刻意闪开的地方看到床上还另外有人。

我招来仆人,让他招待客人们到大厅里坐一会儿,我和安迪克悄悄从小屋披着被褥跑回我们的房子里。

这样已经消除了所有能牵扯到我们曾经到过女尸身边的证据,事实也是如此,全部人都那么认为。

换上衣服,我体面的回到大家面前,他们正在讨论着吸血鬼袭击渔村女子的事情。而且差不多有定论了,我的来到仅只是起到一个总结的效果。

“既然各位都那么认为的话,我现在就把那具尸体烧掉。如果那让人生厌的吸血鬼还在镇上的话,我们再想办法找出吸血鬼的藏匿处杀了他。”

大家应和着,一起坐上各自的马车,片刻到了渔村。

村民们相当“懂事”的已经把女尸放置在柴火上,唧唧喳喳的围绕着请来的神父说话,我看到几个失神的村民直楞楞的看着柴火,或是落泪不已,想必是死者的亲人,我有些回想起以前的事情,很模糊的记忆……

在我们——乡绅和庄园主的参与下,女尸下的干柴被点燃,哧哧的火舌向上窜,所有人都不说话了,只有神父嘴里不知道念着些什么。

我的记忆一下子明朗起来。

一种恶心的感觉涌上喉头,那堆烈火似乎幻化成我童年的至交好友被银弹枪打中心脏而死的情景,我无奈的看着他被打死,身旁站的是我哭泣的妹妹。

似乎有些站不稳,一阵阵晕厥感袭来。

安迪克轻轻揽住我,我稍微镇静了些,眼前又恢复了正常,懒得去再看火堆,我朝四周的人群里看看了,稍一眼花,我似乎看到安迪克站在离我很远的人群里眺望着这边,我立刻转头看看身边的安迪克,他静静的,一脸肃穆的看着火花卷吞女尸。

我再一掉头,人群里还能看到跟安迪克一模一样长相的男人,他发现我在看他,压低了大大的帽檐,转身而去,他行走得很快,我马上就不能看到他黑色披风。


四、

自从发生了吸血鬼杀人事件以后,我就预感到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我同安迪克坐着马车又上了巴黎一趟,很顺利的谈妥了今年棉花的收购事宜,仅用了两天,我们就回到小镇上。

刚刚踏出车门,就听到一声娇呼,我那应该在英国的妹妹竟然出现在家门口,我揉揉眼睛,她依然存在,并且欢天喜地朝我跑来。

我真想立刻上马车掉头回巴黎去。

“哥哥,你回来拉。”她在我脸上奉上他的香吻,我也回应着吻了他粉嫩的脸蛋。她一定擦了不少香水,让我刺鼻。

安迪克从马车上下来站到我旁边,我妹妹安妮•李用她大而明亮的眼睛把他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你好。”

“你好。”安迪克可能是头一次碰到这么雷同蕾丝花边洋娃娃的女孩,有些害羞和紧张。

我颇无奈,他一定料想不到我妹妹是这样的人物,我总在提起她的时候告诉任何人:“她是个小恶魔,她会把她见到的所有东西都撕碎。”

其实我说的话也不全然是骗人。

安妮用一贯的优美姿势把手伸到安迪克面前,理所当然的得到了礼貌的问候。

我心里冷笑:她以为她又遇到另一个思立德么?

思立德是我的好朋友,我喜欢和他在一起,因为他能容忍我所有的坏毛病和恶劣,我感到很放松。

这一切一直持续到我带他回小镇时,他对安妮一见钟情,从此展开了热烈的追求,我相当乐观其成,并且竭力支持。

但我妹妹都不为所动,三个人的相处越来越尴尬,我想回巴黎或者去其他地方走走,思立德却放不下爱慕安妮的心。

最终,我们决定三个人一起去沿海的一带散散心。

起因是我爱上了一个村姑。

她很美,我觉得如果让我评价的话,她远比安迪克还要美丽。

我们停留在那里的时间从两天改为两个星期,又改为两个月。

一天,女孩被吸血鬼杀害了……

我很愤怒,但我却没有能替她报仇,村民很清楚的看到吸血鬼的长相!我无奈的亲眼目睹“吸血鬼”思立德被捆在树上用银弹枪杀,再用木桩打进胸口放在火上烧死……安妮只能在我旁边拼命的哭,当时我就想,如果镇上的人把安妮也拖到火堆上就好了。

安妮回到家以后,由现在过世的伯父安排,她嫁到了英国,我的生活才平静下来,一直至今。

哪知她现在又回来了。

我的预感果然很准。

“李?”

安迪克坐在窗子上,我抬头看看他,他正舒服被夜晚的风按摩着,他的选择很不错,夜晚的风带着凉意和舒适,如果是白天,热衷皮肤保养的他是决计不会象现在一样坐在那里的。

我站起来,挨到窗子边,跟他一起感受风。

“你似乎看到安妮小姐不是很高兴?”

当然,我想立刻把她扔回英国去!

为此我还写了封信给她英国的丈夫。

“我显得不高兴么?”我捏捏他的下巴。

“她真可爱,完全看不出已经29岁了。”你看不出来的东西还多着呢,我冷冷的看着他一副很爱慕的模样。

“啊,不过你比她更可爱。”他的赞美让我感到恶心,我使劲捏他的脸,看它变形的样子让我解气很多。

“李!”他使劲甩开我的手,眦着嘴哼着,我乐呵呵的看着他吃痛,准备关上窗子时,我突然发现远处有个黑点,看不很清楚,不过可以看到一双眼睛,在黑夜里亮得象星星,而且是放着红光的亮星,我想再看清楚点,被我捏得脸抽痛的安迪克从背后环住我的腰,在我的脖子里琐吻着,我抵御不了他的调情,转过身来拥住他。

他的眼睛里有着欲望,欲望让双眼水蒙蒙的,相当动人,我笑着吻着它们,很清晰得可以感受到安迪克的脉动。

受到蛊惑的,我有想把他吃了吞下腹的冲动,强烈到让我无法思考。

我们互相索吻着对方,口舌间亲密的结合着,直到无法呼吸才分开,却又立刻吻上对方……

这样持续了一段时间,我们都有些瘫软的面对面跪在地上,他的手不规矩的从我的手臂上滑到我的裤带,再滑到里面……


五、

“凯希。”我把裹着被子还不肯起床的安迪克留在房里,穿着睡衣出来找应该把早点送到我房间的女仆人。

该死,她到哪里去了?我走到饭厅,见到安妮坐在哪里,桌子上是三份早餐。

“你见到凯希了么?”

“凯希?”

“就是昨晚帮你收拾行李的哪个女仆人。”

“不知道,为什么一早就开始找她?不坐下来和我一起吃早餐么?”她堆砌着笑容的脸蛋确实相当可爱。

“哦……不……”

“不?!哥哥你有什么事情么?我愿意帮你做,不用找凯希帮你,她能做的我也能。”安妮的神情有些不寻常,有些我以前没有见过的异样,虽然她依然是她,但我也是她哥哥,我能看出来。

“安妮。”我把她轻轻按回座位上。

“哥哥,你还在怪我是么?”安妮开始啜泣起来,我头疼极了。

“安妮宝贝,别哭,别哭,你的脸会因此变成土著人的。”

“骗人。”她被我逗笑了。

我可没骗人,我去非洲旅行的时候,看到的土著人就是脸上乱七八糟的,她哭起来把她的胭脂弄花了,和土著人确实没什么分别。

我陪着她吃完早餐,把安迪克的那份拿上楼:“安妮,别上来了,安迪克生病的时候脾气暴躁得象只老虎,他会用盘子扔你。”

“又胡说。”安妮笑着没有跟上来。

说也奇怪,凯希从那天起,我再也没见过她,我追问过管家,管家说凯希并没给他请假,他也不知道她去那里了,不过她并没带走她的行李,我有种相当不好的预感。

“安妮!你好了没有?”我和安迪克在大厅等待安妮•李,我漂亮的妹妹。

她来到小镇,以为着小镇的社交界突然多了一颗璀璨的明星,她喜欢到处炫耀她的美丽以及我,一个让大多数女人都又爱又恨的多金而英俊的爵爷。

哦,请相信我,这绝对不是我自夸,大家都那么称呼我的。

“哦哦哦!”我等到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安妮走出来的时候,夸张的发出赞叹声:“天啊,我竟然呆会儿会跟一个美丽的公主一起坐一辆马车,安迪克,你相信么?”

“安妮小姐您今晚真是太美了。”安迪克礼貌的向她鞠躬。

安妮羞涩的笑着,高昂着头上了马车,好象自己真的是个公主,要去参加宫廷宴会。

我朝安迪克挤挤眼,很显然是谁的赞美更让安妮高兴了。

我们在宴会里很受瞩目,我左边是洋娃娃般可爱漂亮的安妮,右边是安迪克。

当然,我也相当荣幸的因为家世和身份以及微薄的长相得到女性们的青睐。

但我总觉得有双眼睛老盯着我。

“我出去一下。”示意两人留在原地,我走到户外,深吸了口气,我就开始找能让我方便一下的地方。

在隐蔽的卫生间解决了生理问题后,我准备悠闲的回到宴会里去。

“呼!”我感到风是突然来临的,我转头想看看怎么回事,自己已经被一股力量推了抵着旁边的树干。

我发誓这次绝对不是我的幻觉,我真的看到了。

一个长得和安迪克一模一样的男人。

“曼切•李。”他有一双紫色的眼睛,比安迪克淡青色的眼睛还要漂亮些。

“我是。”我很佩服自己现在还能笑得出来。


六、

“他喜欢性和死亡,你快离开他,否则会给这个镇招来厄运。”

当我被那个跟安迪克长得一模一样的紫色眼睛的家伙按在树上时,他摆出一副冷淡的面孔来“衷心”警告我。

性和死亡都是人在世间能领略的最高潮,谁不喜欢?前者是狂欢,后者是永恒。都不是人能随便掌握的。

我好笑:“他在我身体下的工夫一流的,不是谁都能随便取代他,包括你?”

他被气得想勒死我,手指变得苍白而骨状鲜明,眼睛变成鲜红色。

原来那天晚上的偷窥狂就是他。

我被他卡着脖子无法动弹的时候,脑子里想到的只有这个,很想狂笑几声。

他离开的时候我没注意他怎么走的,我顺着树干瘫软到地上,拼命的咳嗽。

没有等到宴会结束,我一回到宴会厅就告诉他们我必须回家休息,我很累,基本上我确实很不舒服,胃里的酸水在翻腾着。

在马车上,我借着月光看着对面的安迪克。

那个男人是谁?!

安迪克一定知道他。

我冷冷的看着安迪克。

心理思量着:幸好安妮被旧时的朋友绊住,没在马车上。

他的眼睛直视着我,没有丝毫闪避。

我看了半天,也无法给他眼睛里的内容下个定论:真诚的,还是虚伪的。

“你竟然坚持不眨眼这么长时间。”我受不了这种气氛,主动想缓和。

他没说话。

“安迪克……”我不知道我问下面的问题时,应不应该离他远点,或者干脆去巴黎以后寄封信给他看。

“你见到他了,是么?”

“……”我点点头,他就是这点最可爱,无论我要逼问他什么事,他总在我问以前就会回答我。

就象每次我刚刚起了欲望,他就会脱光衣服一样。

“他是我弟弟。”安迪克不安的样子:“那个女人和一个吸血鬼的孩子,当然,那个女人后来死了。”

虽然他没说明,我也知道他口中女人是谁。

“他流着吸血鬼的血,我很怕他,逃到这里来也没法避开他。”

那天晚上,他一直在轻微的痉挛着。

我头一次帮他脱去衣服,把他抱到床上,温柔的抚摩着他的脊背,想让他好过点。

他啜泣的声音还是不断传到我耳朵里。

我俯下身体趴在他身上,细细的吻着他的肌肤,揉摸他的长发……

他玉白的皮肤透着一股不知名的香味,在哽咽和性欲交织下微颤着,我把他翻到正面,他青色的眼睛紧闭着,睫毛不住的颤动。

我想温柔的对待他,先把他的眼泪吻去,他耳际的敏感处,他的锁骨……

他开始按耐不住,用腿在我的身体上摩挲着,双手也搭上我的脖子。

这个孩子……

真没办法好好对待他。

我干脆直接进入他还更让他开心吧!

我使劲拉起他的长腿,连臀部都拉离床单,调整了一下我的位置,在没有任何润滑的情况下刺进他的身体……

真是一夜的疯狂。

在我们两个拥着对方累得昏睡过去,我本能的感觉到安迪克的身体在痉挛着,这时天色已有些泛白。

“哐啷!”一声巨响把我从香甜的睡梦里吵醒。

我相当烦躁的睁开眼,看了看眼前的情景:安妮保持着端盘子的姿势惊呆了站在我的房间里,原本应该在她手手上盘子摔在地上,汤汁流了一地……

一下子,我清醒过来。

我怀里是赤裸着身体的安迪克,非常尴尬的是:我的下体还留在他的身体里……床铺上满是精液和血。


七、

我拨弄着餐盘里的煎蛋,斜眼看了看坐在一边直愣愣地盯着我的安妮。

唉……

我忍不住叹气。

她很晚才回家,为何不直接去睡觉?干嘛多事的亲手给我做早餐……瞧她那两个黑眼圈,多破坏她标致的脸蛋啊。

“安妮,你先去休息吧。”我善意的劝说她,要知道睡眠对女人有多么重要。

“不!”她几乎是尖叫着回答我。

真是个不知道保养的女人,这样过了35岁以后,她老公一定会外遇。

我恶毒的想着,安迪克是男人都知道自身的保养对吸引住他的男人有多么重要!当然,我知道,现在这么想实在有些不合时宜。

“你必须解释这是怎么一回事!”

“……”

我沉默了片刻:“安妮……你让我该怎么解释呢,连万能的宙斯都会把美貌的少年带回天国侍酒,我这么做有什么错么?你也知道安迪克是个多么漂亮的人儿,我只不过抵受不了美的诱惑而已。”说着说着,连我自己都快觉得理所应当了。

“胡说!”安妮完全丧失形象的对着我狂吼:“你总胡扯一通废话当理由!这是被上帝禁止的,你会被上帝遗弃的!”

唉……

上帝只造了两个人,他都管理不好,他哪里有功夫管我这种人。

“让他滚出我的房子!让他滚出去!”安妮没有教养的大叫大喊着:“我不想再看到他!”

我安静的坐在餐桌边吃我的煎蛋,顶多在她快跳到我身上的时候冷冷的瞪她一眼。

这种吵闹一直持续了一个上午,我真佩服女人的强韧,但是我还是受不了了。

“安妮!别在这里胡闹。”

“我没有!我要让他立刻滚出去。”

“站住。”我有些脸色难看的拉住她:“你没这个权利。”

她转过来盯着我,眼睛里有着疯狂和恨。

“你别忘了你已经嫁到英国去了,这里的事情不需要你插手,我还想问你凯希到哪里去了?你是不是也象对付丽思一样对待她?”

我感到手的胳膊震了一下。

“你怀疑凯希不见了是我干的?”她的样子很震惊、很慌乱,我松开她。

“不是么?”我相信当时我的眼神一定冷得象万年不化的寒冰:“丽思不是被吸血鬼杀死的,对不对?你当晚去给她钱,叫她离开我,她不愿意的情况下,你动手打她,然后在扭打中你用丽思放在桌上的锥子刺破她的动脉,她是那么死的。对不对?”我一步一步的走向安妮,她害怕的不住后退。

“当时思立德刚好赶到现场,他因为爱你,同你一起伪造了吸血鬼杀了丽思的假象,可惜,他让你先回家,自己却布置现场太晚而被村民看到……”

“不要说了!别再说了!我不想听!求求你……”

我悲伤的看着落魄地跌跌撞撞跑回她在另一侧楼上的房间。

我想过去扶她,但是始终只是看着而已。

我一直都知道,因为我当时是和思立德一起去的,当我发现是安妮杀了丽思时,我只是很冷静的掉头回了旅店,当时我就想:也许我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爱丽思,我从来都不爱任何人,除了我自己。

我发现我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流下来,我抬起头,闭上它。

下午,我独自呆在书房整理帐本,管家慌慌张张的来报告我又有具被吸血鬼袭击的尸体被发现。

这时我才想起来:安迪克昨天跟我说的话。

“他是我弟弟。是吸血鬼的孩子。”

哪个长得和安迪克一模一样的吸血鬼!

他还在这个镇上……

我心理不知道为什么很慌乱,我不想镇上的人发现他的存在,发现他是吸血鬼。

也许他就是跟着安迪克来的,虽然我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也许安迪克知道,但我并不想追问他。

回想着他昨天的脆弱,我突然想帮他做点什么……

我必须在别人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了吸血鬼,因为我从不幻想镇上的人发现了吸血鬼后会把安迪克排除在外

我这么想着,并且开始准备独自去杀了吸血鬼。


八、

和安妮吵架以后,她再也不提让安迪克离开的事情,她常常莫名其妙的在家里发脾气,或者一天的不见踪影。

虽然我不是很关心她,依然有些担忧。

毕竟吸血鬼还在镇上。

各种事情交织在我的心头,我越来越烦躁。

和安迪克几乎每天晚上都有在交欢,而每天都有人死,如果哪天我没和安迪克上床,哪天才能换得平静的日子。

但我没有办法控制自己,我需要发泄。

我的心紊乱的厉害。

我害怕是安妮杀的人,是她的警告么?

而且虽然准备了无数杀死吸血鬼的办法,我却没有办法找到他的藏匿处……

※※※※※

“老爷,伦敦来的信。”又过了两个礼拜,镇里的被吸血鬼所杀的死亡人数已经满20人了,全镇处于大恐慌中,到了夜里几乎都见不到人,我却在一个深夜收到了伦敦的来信。

我翻身起来接过这封快递邮件,撕开他,我逐字读过去……

“安妮?”我看完信立刻冲到对面楼上的房间里去。

“安妮!?”我用力敲打安妮的房门。

“老爷。安妮小姐出门去了。”管家在后面回答我,他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我转过头去,他手里拿着伦敦的来信……

“你看了?”

“是……是的。”老管家的声音里有一丝颤抖,和伤心。

他是看着安妮长大的……

我命令他把信烧了,并且发誓从此不提及此事。

我的怀疑没有错:死去的人们也许有很大一部分是被安妮杀死的。

他丈夫的信里写着这么一段:

……(省略)

安妮自从孩子死后,精神似乎崩溃了。

也许李爵士没有发现,令妹对您深深的爱慕着,她似乎困扰于往事中,常常虐待仆人,并且还发生了把女仆脖子咬伤的事情,我很想送她到乡下僻静的地方疗养,可以安妮却不见了。

直到收到您的来信,我才知道她回到了法国。

对于她的病,请您格外注意,医生说她患有神经性幻想症,千万不要有刺激她的行为,否则她很可能会使用异常的暴力。

没有问题的话,我非常建议您立刻把她送往一个可以安心静养的地方。

……(省略)

“……”

我心情相当沉重,回到房间也无法入眠。

今天晚上还是应该和安迪克一起睡的……

我穿着睡衣爬起来,想到安迪克的房间找他,准备敲们才发现他的房间门没锁。

我轻轻推开他,迎面扑来一阵冷风,我被吓了一跳。

定睛一看,原来是是窗户大开着,再看看床上,一个人影都不见。

我的心脏剧烈的跳动起来。

是谁来找他么?

安妮?他弟弟?

无论是谁,有一点肯定:一定是我都不乐意接受的原因。

我从窗子爬出去,这个视野很远很好,我可以看到在庭院水池边两个形态样貌都相似的人正面对面站着,我只能看到血红眼睛的黑披风男人,他面无表情的听着安迪克说些什么。

我紧挨着着窗子边一直爬到树上,再从树上爬下去,累得我腰酸背痛,毕竟我已经不是10多20岁的年轻小子了。

我拍拍身上的树叶,悄悄往他们伫立的方向走去。


九、

走了几步,我念头一转:为何不现在杀了他?

我再回到屋里拿了银弹枪、十字弓和匕首,感觉自己有些回到了在非洲旅行的那段日子。

皮下的血液似乎在沸腾,我迅速的距离他们站立之地有段距离的树后,仔细测算了一下情况:安迪克背对着我,似乎正在说些什么,而我的目标正对着我,我抬起枪瞄准……

突然间,我面前出现一片黑影,在我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什么事情了的情况下,我被一脚踢到脸上,力量之大足以让我这样高大的男人往后翻滚了好几圈撞到树上晕死过去。

在彻底的晕过去前,朦胧中,似乎看到了一个很熟悉的身影,听到很怪异的声音,似乎是很强烈搅动空气的声音,又似乎是拳脚相博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尖叫声,回忆起来,那声尖叫就是安妮的声音。

那是最后一次听尚在人世间的安妮最后的一次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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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醒来的时候,医生在给我检查身体,厚厚的窗帘掩住了光线,我立刻知道这是我的房间,因为只有我的房间或者安迪克的房间会白天还拉着窗帘。

“安迪克……”我希望他没有出什么意外。

“我在这里。”他从拥挤在我房间里的人群中间走出来。

“你们其他人先退下,管家跟医生问问我的身体状况,我下去用餐的时候告诉我。”在我的吩咐下,很快屋内只剩下安迪克一个人站在床边。

我拍拍床,示意他坐到我身边来。

“昨天你没呆在房间里,我以为你被野狼把你叼走了。”

他细致的脸上莫名其妙的流起泪来。

我一直不喜欢看到男人哭,天生水做的女人哭起来都不一定好看,何况是男人哭。

不过安迪克却哭得很美。

如果不是和他上过床,我要开始怀疑他是个女人了。

看他哭个不停,也没办法继续谈下去,我吩咐他出去,好自己一个人静静休息一会儿,很多事情搅得我头昏脑胀。

该死的,竟然没有人帮我松一松领口,让我在床上躺的非常不舒服。

我扯开勒住我的领口带子。

当时,心烦气燥的我并没有去考虑为什么我的睡衣换成了礼服里衬。

“没什么事情你就下去吧……等等,”我向来跟我汇报医生结论的管家吩咐着:“午饭后到我的房间里来。”

我独自一个人在偌大的客厅里吃着午饭,觉得很空旷,不过这有助于我思考问题。

我已经昏迷了一天一夜,而安妮也失踪了。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事情?

我打算等会见过管家以后再去问安迪克。

“凯希?!”

我放下餐叉准备离开饭厅时,发现来收拾残局的竟然是凯希。

“老爷。”凯希变得比以前漂亮很多,皮肤也白皙了不少:“对不起,没跟您说一声,我外婆生病了,她一个人住在不远处的村里,我不得不去照顾她,请您原谅。”

“哦……”我还能说什么呢:“有你回来太好了。希望她现在已经好了。”

“谢谢您,尊贵的老爷。她已经完全康复了。”她露出牙齿开心的笑起来。

我回了她个微笑就起身走向书房,却觉得有哪里不对。

我转回身去,凯希听到我停住脚步,立刻抬起头再给看向他的我一个微笑,似乎一切都很正常。

我还是觉得很诡异,周身发冷。

“安妮什么时候失踪的?”

“安妮小姐从老爷接到信后的那天晚上再没回来过。”管家神色很慌乱,带着一份哀戚感。

“有去问过她的那些朋友们么?”

“问过了。”

“……”我示意他可以下去后,便窝进椅子里。

深深的呼吸……


十、

“凯希?”

我会在书房看到她进来确实不容易,因为我请了三个女仆人和两个男仆人以及管家,凯希专门负责我的厨房,而茶水打扫都是由另一个女仆人负责,没有我的吩咐或者特别的事情,她完全没有必要进到书房来。

“老爷。”

“有事么?”我心里很烦躁,希望她没有让我多添白发的问题出现。

“我想我或许知道安妮小姐的去处。”凯希有些不是很自在,我想是因为她从没象现在这样和我说过话的缘故,身影全缩在门边,那里没有阳光可以照到,也离我很远,我不是能很清楚的看清她的表情。

“你可以说的更清楚些么?”我按耐着激动的情绪。

“我在看护外婆的时候,有天回到镇上买东西,曾经看到安妮小姐到修道院去。”她迟疑了一下:“她是从一道我平常无法发现的小门进到修道院里的。”

“凯希,你还记得那道小门么?”我温柔的问她。

“记得。”她显得很肯定。

“如果我让你替我带路的话,你会不会因为身体站的疲惫了需要我抱你上马车?”

“不用……”她语调有些颤音,似乎很不习惯我的玩笑话。

我站起来,打开门,向她做了一个“请”的动作,她很快的跟上了我。

我想她是乐于我这么对待她,我不禁有些得意起来,毕竟受到一个年轻女性的欢迎,男人的自尊总是在抬头的。

我和凯希傍晚出发,却在入夜才到了其实就位于庄园后面的不远处的修道院,我累得已不想埋怨凯希带着我在镇上饶了一大圈的失误。

我把一防万一的匕首塞在皮靴里,从凯希指引的小路从灌木与杂草重生的“小门”里走进去,该死的,那还叫做门么?

我被折腾的脏兮兮的,并且心情更加烦躁。

总感到有什么东西压抑在胸口,好象有什么不祥的事情会发生。

修道院里的修女今天似乎全部外出了,我绕着修道院的后院一圈也没有见到人,只好饶到前面,准备进去询问一下里面的修女们。

这个修道院很简朴,我在它的大门前完全找不到任何值得我注意的事物,我打开门,里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

走廊两旁有房间,不过我没进去,直到最底,我推开门,里面是间祈祷堂,一个女人坐在里面,我身后的门碰的关了起来。

我转身活动门把……

完全打不开!

我拼命告诉自己冷静下来,摸起皮靴里的匕首:

“修道院的门挺有自己的灵性的。”她没有反应。

“我能冒昧的问您的名字么?”我并没有朝她走去,只是朝左首边靠过去,那边有窗子。

我从来对好奇这玩意没有兴趣,而且现在我本能感到自己的处境相当诡异。

“那么急着要走么?”

我听到这个声音不禁停下了脚步,不敢置信的看着座位上的女孩站起来,转过身……

她是安妮。

也是一瞬间,房间里的蜡烛突然被一起点亮。

我被吓了一跳,胃里的酸水翻腾着,这不是人类能办到的。

安妮向我走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瞬间就来到我的面前。

“哥哥……”

“非常高兴见到你,安妮,似乎天色已经晚了,我们先回家?”

“哥哥……”她伸出手来抚摩我的脸,那是只和她的脸色一样白的手,上面有发青的长指甲。

我感到想吐,但我无法动弹,安妮的丈夫说不要刺激她。

她的眼睛的颜色有些变深,瞳孔收缩的象猫科动物一样:“你很怕我么?脸色变得那么苍白。”

我想再怎么白,我也白不过她,她还透着青。

“你别怕,我当时也很怕,但当他抱住我,在我脖子上亲吻的时候,我只感到好象做爱般的舒坦,能清楚的感受到血液流动的快感,那是至高无上的享受。”她的脸上泛着陶醉。

“不会难受的,你会立刻爱上这种感觉……”她轻声说着,撩开我的头发,来回抚摩我的脖子:“你永远都可以象现在这副模样活下去。”

我很想严厉的反驳她,咒骂她的愚昧,不过我没有那么做。

我在努力摆出一个方便活动左手的姿势……

“你和我一起到黑暗里来吧……”她露出她的獠牙,白而尖利,长出其他牙齿许多,我真想讽刺她难看得好象只野狗,但似乎我缺乏那个时间了,我用力象她挥出我的匕首。

脖子的挟持没有了,我拔腿朝窗户那边冲去。

凯希却鬼魅一样出现在哪里,她冲我微笑。

我猛的停住脚步,她的两颗犬牙长得跟安妮一样长。

现在流行这种长相么?

我不清楚……

我想再跑回门边,安妮就在我身后站着,她们把我一步步逼到墙角。

“哥哥,为什么要逃?这么不想和妹妹一起生活么?”安妮的脸狰狞丑陋的象个巫婆。

如果让人知道我的妹妹是这种长相,真是有可能对没见过我的人对我的相貌产生严重的误会!

我发誓,我发誓明天一定要去宣布和她脱离兄妹关系。

如果我能见到明天早晨的太阳……


十一、

水流和风声鼓噪着我的鼓膜,我趴着干呕了一番。

转身呆呆的坐在河边,刚刚逃离了修道院,我浑身脏兮兮的并且衣料被撕破很多,并且身上有很多细小的伤口,我没有去留意,全身虚脱般坐在潮湿的草地上。

我身边站着槐特,就是那个安迪克的吸血鬼弟弟。

想必是令大家意外的吧。

在安妮再次把她骨状的手伸到我脖子上的时候,我已经想到最坏的结果。

为了逃离命运的惩罚,我提起手中的匕首打算先她一步刺入自己的心脏,我对要坠入恶魔的世界保持着很大的反感。

就在这一个算是比较激情的时刻,一道黑影出现在我家两个女人的后面,并且用他的长指甲划掉了安妮的一只臂膀。

安妮凄惨恐怖的尖叫声响撤我的耳膜。

凯希疯狂的张牙舞爪的冲上去,口中尖利叫喊着:“槐特!你这个叛徒!”

他们的武斗维持的时间相当短,虽然就在我的面前,可惜依我眼睛能捕捉到他们身影的能力,我没看到几个动作就结束了。

槐特抓起我就冲破窗子跳出去,随后他一路半拖半拉的把我拉到这里。

“吸血鬼们的棺材放在修道院的地下室里。”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告诉我。

“他们现在有多少人?安妮、凯希、还有你,其他的呢?”我冷冷的问他,温热的液体从我的眼眶里顺着脸颊在流。

“还有安迪克。”

我猛的站起来,和他对视。

安迪克!?

“为什么要救我?”

“……”他只是定定的看着我,眼中有份读不懂的落寞。

“我会去杀了她们,天一亮就去。”我留下这句话,扭头走向我的家。

我的泪水止不住的往下流,我正在回家。

那也许会成为一个永远只有孤寂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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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直站在门口等我,他一看到我就过来迎接我,发现没有人跟我一起回来,他有些失望,再注意到我一身的狼狈,他嘴角动了动,也没问我原因。

“立刻去通知镇上的所有人,把武器带上,明天一早来这里汇合,吸血鬼在修道院的地下室里。”我吩咐着。

老管家眼中有泪光,也许他已经明白安妮再也回不来了。

我越过他,走进屋里,回到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门半掩着,推门进去,窗户打开着,安迪克姿势很奇怪的躺在床上。

他还要骗我多久?

我很麻木很疲惫,我不想再逃。

我把窗户关上,抬着烛台走到床边:

“安迪克……”我的声音里有一丝哽咽。

他没有反应,我使劲抓起他的头发,不禁被眼前的情景震惊到:

他乳白的脖子上有两个大小相等的齿洞……

“安迪克!安迪克!”我使劲的摇他。

在我快绝望的时候,他丝微的叫唤起我的名字:“李?”

我把气若游丝的他平放好在床上:“是我。”

我哽咽着。

“我以为我见不到你了……”

“不是的。我们永远都在一起。”他的样子似乎活不了多久了,我感到锥心的痛苦。

“等我死后,把我的尸体烧了,被吸血鬼咬过12个小时后,就会有新的吸血鬼诞生。”

我默默的点点头。

“李。”他用温润的眼神看着我:“你还可以吻吻我么?”

我低下头去,覆盖住他没有血色的红唇。

“李……”他呢喃着,热烈的回吻着我。

我动手解开的衣服的带子,抚摩着他依然拥有弹性的身体。

他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竟然回应着我,扭动着他的身体,并且撕裂我身上的衣服。

我并不介意他那么做。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的爱。


十二、

他象在短促而激烈的要享受完生命,我无法他是在燃炙还是冰封,他的唇由苍白变成艳红,微启的口唇象是很久无法得到水喝的人一样颤抖着,苍白的脸是一种深切渴望的表情。

他疯狂的摇晃着头发,或是用极度狂野饥渴的眼神看着我,我好象被他下了咒语般被他吸引着,他坐在我身上的身体无法确定是冰冷的还是火烫的,他好似吉普赛的女孩跳舞一样活动着自己。

我吐着粗重的促息,希望能多看他每一分钟。

变换了几个姿势,我都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的脸,那种没有血色的脸,只有嘴唇是殷红的。

他是我抓在手里却即将被厄运所吞噬的安迪克。

我从骨髓到发梢去感觉他,这个上帝要提前招回的羔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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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我跟着镇上的人一起前往修道院。

安迪克还在我的卧房里,昨晚我和他疯狂做爱直到我也失去知觉……

我没去检查他到底死了没有。

我连看他一眼都不忍心,穿上衣服,拿上银弹枪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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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妮和凯希的棺木我们在修道院里的地下室里找到了。

大家把棺木从地下室拖出来,直接从棺木上面开抢打击里面的吸血鬼。

疯狂的开抢。

安妮从棺木里尖叫着跳出来,满身枪洞的被烈日烧死。

我冷冷的看着这一切的发生,没有任何感觉。

槐特不知道在那里……

他昨晚在我去找安妮的时候咬了安迪克。

没有任何人告诉我,但只有他能做到,不是么?

这事情没有完,我必须找到他,不过我必须先把安迪克烧掉,我答应过他。

我匆匆赶回屋里。

我刚刚走进大厅,就看到一个仆人的尸体躺在那里,循着血迹移动视线,我又发现了另一具尸体,我迅速翻过他们的脖子:都有两个整齐的小洞排列在脖子的一侧。

我立刻上了枪膛,吩咐管家出去找人把他们烧掉,我独自沿着血迹跑进小祈祷堂。

应该死去的安迪克站在那里,他穿了一件黑色的披风站在那里,好象槐特一样带着一顶大黑帽子,但我知道他是安迪克。

我们这样静静的对望了半晌,直到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是管家带着镇上的人进来的声音。

安迪克冲我微笑,嫣红的嘴唇半启,露出两颗尖尖的犬牙。

黑色披风随着修长手指一挥,遮住全身时变幻化成一只只黑色的蝙蝠,窗子大开着,风疯狂的涌进来,那些黑色的生物消失不见了,只有灿烂的阳光照近来,洒在我的身上……

听说真正生于黑暗的纯吸血鬼才拥有变化成蝙蝠的能力。

他为什么不杀我?

我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性和死亡这两项是人生能感受到的最高潮,我却永远失去了其中的一项。

==

海盗船


暴风雨过去有两天了。

我一个人形单影只的在甲板上听着它因为受到暴风雨洗礼后,现在发出嘎吱嘎吱的声响。

我有预感,今天一定能遇到其他船。

所以即使现在太阳在曝晒整片我能看到的大海,我依然坚持缩在破烂不堪的船帆下等待着。

我诅咒这该死的阳光!

它让我头晕目眩,用力把船帆拉扯下来把自己裹个严实,我可不想叫它那毒气侵蚀我嫩白的肌肤。

该死。

怎么还没有船来?!

幸好,海妖一定听到了我的呼唤。

在我被那天杀的阳光折磨坏了的时候,终于听到船上出现了其他声音。不一会儿,嘈杂的人声湮没了我。

我奋力抬起脸,睁开双眼就看到他:一个富有男性魅力的金发碧眼男人。

“嗨!这真是个绝色大美人!!!”

他扬起裸露在外,肌理分明的手臂在空中划了个弧线,冲他的伙伴们吼着要把我带走。

我很开心,如果他不带我走,我得一个人在这破船上呆着。

要我独自一人呆在这只剩腐臭,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来一场暴风雨就可以打翻的船上,那还不如叫我直接躺进棺材里来得舒服。

他一把抱住我,轻松地把我送到肩上,他现在一边固定住我的双腿,一边伸进布帆捏了捏我的大腿,发出了“这触感简直绝赞!”的感慨。

我有些得意的倒挂在他的背上。

其实他也不错,有着纯正的北欧血统,这从他英挺绝伦的外表和高挑的个子就能看出来。他的手脚很长,并且富有力量,他的结实身体紧绷着他身上的黑背心,他身上散发着浓浓地男性迷人的气息,隔着他摩擦着我的脸的衣服,我能嗅到他是如此的香甜……

我承认我是个淫荡的男人。

在这艘爱烈司号启程的前一刻,我才被刚刚买下我的爵士老爷抱上船,他是个留着胡子的惨白老头。

据他本人说是对我一见钟情,无以自拔,彻头彻尾,不顾一切的爱上我了。以他的年纪,我还在猜,八成还没到岸,他就得死在我身上,不过还没等我的预言实现,船就遇难了。看着他要被海水卷走,我连忙卖力抱住甲板上的桅杆,并且还送了他一脚,免得他拖累我一起海葬。真是罪过……

不过现在我感觉好极了。

扛着我的这个男人的身体棒透了。

若是以前,遇到这样的男人,我一定会悄悄翻进他的窗子,扑进他温暖的被褥,和他尽情的缠绵。

不过现在我的耐心越来越好,也越来越会作戏,我喜欢把中意的男人挑逗到血脉膨胀,发疯发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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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当幸运,我的房间是个很宽敞的船舱,我被扔到一张柔软的大床上。

没有那要命的太阳,我睁圆眼睛打量这个房间:不错,我喜欢我的房间,除了那张大床以外,还有一张桌子和一个椅子,就只有一个衣柜,另外就挂着一些标本和武器。

我相当满意,在床上摩挲着身体,把打算从那块肮脏的帆布下出来,讨厌它上面干爽的味道。

那个美男子和其他人就直愣愣的站在那里看着我笨手笨脚的解开身上的桎梏,谁也不过来帮我,等我整理好自己,那美男子才窝到椅子上,交叉着双腿,用他漂亮的绿宝石似的眼睛看着我。

“嘿!宝贝你叫什么?”

我歪着脑袋想了半晌,突然惊慌失措起来:“我?我……”

“你不记得你是谁么?”

“……”我使劲拉着帆布缩到床头想再度把帆布裹到身上。

“老大,他可能被那船吓得失忆了。”一个半敞着上衣的鹰眼男子冲那美男子说话。“那船上有魔鬼,如果不是暴风雨,可能连这孩子也得遭殃。”

似乎他们都惧怕那魔鬼,说话间不觉露出厌恶恐惧的神情。

那美丽的北欧男子想了想,冲我露出他洁白的牙齿笑起来:“去他的魔鬼,这小子是这次最棒的战利品!”

其他人也跟着他笑起来:“老大,别自己一个霸占了呀!”

“就是!看他那模样,玩起来一定尽兴。老大这次不会搞独霸主义了吧?”

北欧男子眯着眼看了看我,冲他们说:“没问题,等我玩一阵子就给你们。什么独霸主义,还不是上上次哪个女人搞大了肚子,都不知道谁当了爹,害我平端端多个‘儿子’出来!”

大伙又大笑起来。

随后。

他们谁都不再搭理我,独留我一人在房间里关门出去了。


船上的生活真是寂寞又无聊……

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磨蹭。

我想回巴黎去,那里的宴会和那里的人们在虚幻间诱惑着我。

早知道就不跟那死掉的老头一起来了,待在巴黎等他来找我多好。

他会来找我吧?

我一想到他就有精神多了,爬下床,站到衣柜上的镜子面前……

真不错。

连我自己都觉得这副身子撩人,细腻白皙的皮肤透着芳香,轻轻摩挲就会变得粉红,我褪下身上所有的物件,赤裸着欣赏自己:没有任何多余的赘肉,有些瘦削,这使我的身体曲线更明显,更惹人怜惜。我抚摩着我圆润的肩臂,性感的锁骨,回忆着它被那些爱怜他的男人或女人触碰的回忆……

“你在干嘛?”我身后传来一个性感低哑带着情欲的声音。

我慌忙睁开眼,从镜子里看到那个北欧男人。

原来他回来了,这个房间明显不是我一个人的……

我想回到床上去,刚刚抬起脚,他出声阻止我:“别动!转过来好好让我瞧瞧……”

我依言转过身去。

有些尴尬的感觉,我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刚刚引起的情欲折磨着我,现在我浑身上下一定“好看”得很。

羞涩感折磨着我,这种感觉刺激极了……

他俏皮地吹了声口哨:“宝贝儿,你真棒。”他伸手用手背抚摩着我的脸颊,他的手很冰冷,而我的脸却滚烫,它们的接触让我浑身一颤,张开嘴深吸了一口气,他眼中的情欲更甚,那冰冷的手指顺着我的下颚,咽喉,锁骨一直勾画下去……这使我喘得更加厉害。

终于,他的手指停了下来,在我的胸膛上不断逗弄我,叫我欲火焚身……

我抬手想去抚摩另一边,他突然抓住我的手,我睁开因为受不了而禁闭的双眼,看到他挨近的俊容:“你这个婊子,给我滚到床上去!”他咬牙切齿的拽着我的手,硬把我拖翻在地,拉到床边丢上去。

我半趴在床边等着他脱衣服。

他身体给人一种力量的性感,肌理分明的漂亮身躯,宽肩窄臀,肌肉结实又不显很魁梧,即使这样,却给人一种膘憾感,这可能缘自于他职业,他是个海盗,我被他抱上船的时候特意欣赏了一下他们的旗帆:一个鹰嘴的骷髅头,当时觉得做这个旗帆的人很有新意,现在想一想,这似乎是富有名气的海盗集团标志……

在我胡思乱想的时候,他已经脱光了上衣,松开了裤子朝我走来。

我皱起了眉头,干嘛不一次脱光,免得待会儿麻烦?

他压在我身上一边摸索我的肌肤,一边吻我的脖子:“你肯定是哪个爵爷包养的男人吧?这身体淫荡得叫人发狂。”

没错,不过别指望我告诉你:你猜对了。

他用力捏揉我的身体,我有些抗拒的微微挣扎着朝床上爬去,他也不管我,任我磨磨蹭蹭地爬,自己顺着我的身躯一路索吻,我被他挑逗得更加没有力气,爬得更慢,等我好不容易爬到床上,他早吻遍了我上身……

“你这个小妖精。”他笑骂着,一把把我又拽回原处,帮我彻底调整成趴在床边的姿势。

用脚分开我的双膝,把他长了老茧的手指伸进我的身体……

“放松些……”他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脊背,又加了一根手指。

我试图放松全身,但是他手指的抽动叫我兴奋,我不由自主的去夹紧它们……

他以为我害怕,磨蹭了好半天才用他早已忍耐不住的坚挺代替手指在我身上抽动。

我边合作的律动着身体,边喘息呻吟。

但是心里暗骂他没有技巧。

他在我的身体里猛冲猛干,这样不一会就得泄掉,我有些泄气,因为我以为这副让我心动的身体会是个不错的情人……

他果然在不久后就低吼一声泄在我的体内,趴在我的身上有些喘息……

哎……

到底是比不上巴黎那些贵族们呀,那些巴黎贵族虽然消瘦,却能让我尽情的享受,特别是他,哪个有着处女洁癖的男人,技巧好到我会昏迷……

“你在想什么?”

北欧男人趴在我的耳边低声问我。

“我想知道你的名字……好想喊着你的名字……和你再做一次……”

我轻声答他。

“克洛夫……克洛夫•恩格”

“恩?”我把鼻息喷他脸上。

“我的名字。”我已经吻住了他。


随后我们又做了两次,不过我都不是很满意。

这其实是我对他期待太高的反差。

我们玩到夜里,他这才想起我饿了两天了,起身去帮我找了些食物来。

吃完食物,我的精神状况还是不好,他就不再逗我,和我一起在那张柔软的大床上沉沉睡去。


次日。

船员的惊叫吓醒了我们,克洛夫翻起来,迅速穿上衣裤,转头看到我坐起来,过来吻了吻我:“别出去,我一会儿回来。”

我自然不会出去,等克洛夫出了门,我倒回床上,舒服的伸展我的四肢,然后精神百倍的爬下床,打理自己。

对着镜子转了两圈,觉得身上穿的克洛夫衣柜中挑出的衣服当睡衣挺不错。

然后转身再去把昨天弄得一团糟的床铺也收拾一下,等我全部收拾完后,就跳到上面,很舒服的继续睡觉。

到了中午,克洛夫回来了,他的脸色相当差,很沮丧的样子。

我疑问地望着他。

“宝贝儿,你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么?”

“记得什么?”

“你在的那艘船上的事情。”他从桌子里摸出一根卷烟叼到嘴上,划着火把它点燃,然后窝进椅子里。

“……”我不知道他问的是那桩,那艘船上发生的很多事情都和我有关,我低头想了想:“我只记得暴风雨……”那时候我把那喜欢看我自慰的老头一脚踢进了海里,这个你要听么?

“我不是说哪个,该死的!”他很没耐心地踢了我占据的床,摇得我心跳加快。

“那是什么?”我有点被吓到。

“魔鬼跟着上了我的船!”他阴翳地看着我:“你知道么?”

“发生了什么事情?”我捂着头:“啊……好疼。”

“昨天夜里,我们有两个人叫它给弄死了。”

“两个人?”我吃惊地睁圆了眼睛,天啊!他找到我了?!

我惊讶地合不上嘴。

他是什么时候找到我的?

我上了海盗船?

不对,不可能。

那就是我跟那老头上了船他就跟来了。

还是我在巴黎他就找到我了?

真叫我血液沸腾,他竟然一直跟着我,却不让我发现……

“你想起点什么了么?”克洛夫冷冷地看着我。

“不……我不太记得了……”我慢慢地回忆:“只能记得一些片段,记得暴风雨那个夜晚,我当时和一个……老人在船舱里的宴会里。当时船长似乎对着所有人说了什么,命令一个人也不许离开……他说什么呢?……记不起来了……然后突然暴风雨就来了,一点预兆都没有……大家都很害怕……然后我和那个老人一起到了甲板上……后来把被卷走了……我拼命抱着桅杆……早上我醒过来的时候,再回到船舱……不……不记得了……头……头好疼……”我捂着头滚到地上,嘴皮被我咬出了血。

克洛夫过来把我抱起来,让我坐到他的腿上,轻轻拍着我:“别哭了……乖,别哭了……记不起来也没关系,我们现在出去,一起到甲板上去……大伙要在日落前把魔鬼找出来,你在阳光下一直呆着,这样它就没法伤害你了。”

他吻着我的头发,等我平静一点,就拉下我捂着头是双手,细细帮我把脸上的泪痕吻去。

“不。”我拒绝他把我带出房门:“暴风雨后,我一直呆在甲板上等着其他船,现在一想到要在甲板上,我就想吐……”

“不行,你必须跟大伙呆在一起!”他严色声历的命令我。

我才不要!

我挣扎着从他怀里出来,刚刚走了两步,他又捉到我,把我硬抱进怀里,抓起被单扯到我头上:“我也舍不得你晒太阳,你披上这个,到船帆下去,那里虽然晒不着太阳,那魔鬼也绝对不能走上甲板去你那里。”

“……”我赌气不理他,他才不管我的心情,拦腰抱起我就出了门。


等我们到那里的时候,这船上的人似乎都集中在甲板上了。

克洛夫把我扔到船帆的阴影下,再不搭理我。

虽然呆在太阳下让我精神萎靡,但是因为想到那人追来这事情让我能勉强打起精神坐在那里看克洛夫如何分派他的人。

他把全部人分成另组,每个房间每个角落的搜,包裹装水装酒的桶也不放过……真是精明,我真想想知道他如何能逃脱这么严密的搜查。

除了中午吃饭时间,他们没有间断过搜查,一遍又一遍丝毫不放弃。

我突然有些敬佩起克洛夫和他手下的海盗来,难怪他们能小有名气。做事确实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可是到了夜幕降临,他们还是一无所获。

他躲在那里呢?

我猜想着……

※※※※※

到了晚上。

我和海盗们一起共进晚餐。

他们虽然还是很紧张“魔鬼”的事情,不过依然喜欢开玩笑。

他们拿克洛夫对我紧张的事情笑闹不休,说克洛夫这次肯定要独霸主义。

这次克洛夫到也不反驳,还说谁要打我的主义可以去找他单挑。

真是没趣极了……

我又不在意跟别人男人做。

听到他下了命令,不许别人碰我,我郁闷地叉起盘子里半熟的牛肉送到嘴里。

正在烦躁地咀嚼口里的肉,我感到有双眼睛正在看着我。

其实这张桌子上看着我的眼睛很多,大多带着些情色意味,也有些是看好戏的意味,但……

我抬头瞧向坐在克洛夫旁边的哪个男人,他用一双怀疑、冰冷地眼睛盯着我看,让我有冰冷的感觉。

那张脸有些眼熟……

他看到我发现他后,立刻调头去跟另一个人说话。

我想起来了:是起初“宣告”我失忆的哪个鹰眼男子。

“他是谁?”我问旁边的海盗甲。

“他?哦,他是副船长,怎么?你对他也有兴趣?”海盗甲在桌下抚摩着我的腿,我把腿分得更开,好叫他能摸得更尽兴。

“你这个小淫货!”他轻笑着毫不客气的摸上我的大腿根。

他真叫我兴奋,他的动作相当有技巧,即使隔着裤裆,他的手好象灵蛇一样包围住我的下身,忽轻忽重,花样百出。

我扭过头去跟我另一边的海盗乙开始聊天,任凭海盗甲在桌下折腾。

真是顿美好的晚餐。

因为情欲的关系,跟我说话的海盗乙简直和我说话就表现出要泄的样子,叫我看着他的脸就有兴奋的感觉,而桌下的手更是让我舒服得很……


“宝贝儿,你在想什么?”克洛夫把我拥在怀里,凑在我的耳边低喃,那声音低哑麻酥,我软软地依在他的肩膀上。伸手摩挲着他下巴上的胡须渣,这是因为他今天早上没有刮胡子的后果,不过让他显得更加性感。

“克洛夫船长……”我吐着气在他身上磨蹭。

“呵呵,今天不行,没有捉到那魔鬼,我安不了心。”他竟克制住要我的欲望,把我扣到床上,“睡吧。”

“呜……”我气闷地把自己埋到枕头里。

这小子做爱没技巧也就算了,本少爷还打算帮他通过实战恶补一下呢,这下可好了,他连做都不肯做,真是没趣,没趣得要命!


过了两天,船上本来三十多个人只剩下二十一个,这个数字还包括了我。

克洛夫显得相当疲惫,本来他是从不让我落单的,今天也因为那个鹰眼男人找他有事而把我丢在房间里出去了。

好闷哦。

他到底藏在那里呢?

我昨天差点就能见到他了,但是他似乎故意躲着我。

他到底在想什么呢?

当时如果我不救他的话,他肯定被一脚踹死了。

还是他在责怪我一直隐瞒他这件事情?

哎……

因为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想救他,当然不可能告诉他我的身份嘛。

真是个别扭的男人……

我趴在床上摇晃着两条腿哀叹人心难测。

“喀——”

我听到开门声,转过头去看。

克洛夫走了进来,他的脸色更加阴沉了。

而且看我的眼光很复杂……

“他找你有什么事儿?”

“没事,还是讨论那家伙藏那里而已。”

“哦……”

“……”他看着我欲言又止。

“怎么了?”我去挨他身上,他一侧身让开了我去换衣服,我觉得那是故意的。

“克洛夫……”我怯怯的站在床边看着他换好衣服。

他转过身看了我半晌,终于走过来把我抱进怀里。

“我没事,只是太累了。你知道这几天的事情叫我心烦意乱。你又那么迷人,我每次和你一起都忍不住想要你……”

想要就要啊,我也想要……

“所以,我想今天我和大伙一起守夜,你要不要一起来?”

“不要。”

谁要去守夜吹冷风……

他轻叹了口气,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明天,明天就结束了。”

“结束了?你们想到抓到他的办法了么?”我很好奇。

“恩。明天正午,你也一起来,我们去抓他。”

他的说法我很兴奋,甜甜地笑着回答他:“没有问题。”

“好美……”他痴恋地看着我,身手扶上我的脸。

“克洛夫。”我蹦到他身上,吻着他耳垂,他的眼睛,他的嘴唇……

起初他很犹豫,但渐渐地,随着他下身越来越昂然,他终于和我一起扑到床上。

“你是个魔鬼,真正的魔鬼。”他低喃着,任我把他的衣服撕拉开,吻上他的胸膛。

这个海战士的皮肤有着阳光清爽和海水的咸味,是可以叫人口水直流的弹性良好的优质肌肤,我在上面又啃又舔,特别是他胸前早被我捉弄得微微颤抖的红褐色硬块更是有趣,我的舌间一直调戏他,我每次轻咬或是允吸他时,他的主人都会发出好听的呻吟。

我的手一直在他触感不错的身上流连往返,他的皮肤因为克洛夫的情欲所驱渗出一层细汗,并且微微颤抖,这让我的手在上面滑动抚摩是更加美妙,因为现在他好象吸附着我的手指……

顺着他的肋骨在他无骨结实的肚子上找到他形状不错的肚脐,我嫌上我的吻,使克洛夫一阵剧烈的颤动,他用手支起上身,硬把我的头压到胯间。

“小妖精,你想这样是吧?!”

我抬起带着水色的眼睛看着他。

其实我这个人是很随便的。

要我做这种服务的我也不介意,特别是现在……有做总比没做强。

他用手压着我的头在他的下身律动着,终于在一阵巨颤后,……

他迅速抽了出来,要我把还残留在嘴里没吞下去的部分吐到他的手上。

我欣喜的照做……

在他的暗示下,我很快把自己剥了个精光,躺到他刚才躺的位置,他体贴的拉过枕头塞到我身下,让我把姿势摆得更适用些。

这个姿势他不会再那么猛干了吧?

我一边猜想着,一边把一条腿搭到他肩上。

他伸手把润湿的手指一根根放了进去,在他觉得可以了后,就将我的腿拉得更高,猛的将自己刺我体内。

“呜!!”我疼的哼了出来,该死的,我还是高估了这头蛮牛,还是如此蛮干!

当他拔出来些的时候,我忍不住告诫他:“慢点,慢一点!先放一半进去,等我再适应些再全部来……哦……”

幸好他到聪明,按我的话立刻照做。

这么一来,我就舒服很多,慢慢的,我体内的敏感点都受到眷顾,我兴奋地差点抓烂木制的床头……


“你现在要去和他们守夜么?”等我们平息了激情,我侧着脑袋趴到他身上问。

他嘟囔了一声,睁着眼看着天花板老半天,侧过身把我抱到怀里:“不去了,明天再说吧。”

我有些得意的随他一起进入了梦想……


次日。

我同往常一样小心地裹着被单,不让一直不见他死掉的太阳摧残我美丽的肌肤,在克洛夫的陪伴下到了甲板上。

剩下的海盗们也在那里。

“大家,还有一天就到岛上了。我们不能带着魔鬼回去……”克洛夫的声音不似往常的洪亮。

“所以……大家把家伙都准备好了么?”他伸手接过鹰眼海盗递给他的枪,并当着我的面把银弹推进枪膛。

大家都没说话,竟然全都以我为中心行成一个包围圈,我站了起来,有些诧异地看着克洛夫举着枪对我。

“你就是魔鬼,今天我们一定要杀了你。”

“……”我没说话,静静地看着他。

“你从来不晒太阳……”

“我不喜欢被太阳晒。”

“那你敢走到太阳下把衣服脱光么?”他朝我大吼。

我不能。

因为我是纯种吸血鬼。

让我直接被太阳晒到,我会化为灰烬。

我痛恨地看着那鹰眼海盗,一定是他看出我的不对劲的。

明明我也是很努力的掩饰了……

真是讨厌,我憎恨大海,因为我一直忘记学游泳……

不然我可以逃到海里去。

偏偏现在也不能化身为蝙蝠,在大海上,蝙蝠的我没有方向感……

啊啊啊……!!

难道我要死在这艘海盗船上么?!

在我哀叹命运的时候,海盗们对着我上了枪膛……

我这个本年代最白痴的吸血鬼终于要死了。

我悲情得不能自已,我打算无论如何在被打中前一定把要那鹰眼海盗的脖子扭断!

突然一阵强风刮来,我猛的晃到鹰眼海盗的面前正要摸上他的脖子,海盗们的枪响了……

我使劲掐进鹰眼海盗的咽喉,披在身上的被单也滑了下去,被阳光和银弹杀死的最悲情的吸血鬼就要化成灰烬了……

几滴海水滴到我脸上……

我发现一件海水侵湿的披风正盖在我的头上,我手里拎着鹰眼海盗的尸体,歪着脑袋眨眨眼睛笑了起来。

我就知道他不会让我死的!

我扭头对上他一双深邃的眼睛:“曼切•李。”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