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7-24

江渔: 邪王狩奴 第二卷 1-25

第二卷 宫廷惊变

  01 原因

  这个世界,虽大国小国无数!但是最强盛的为“苏国”,“轩辕王朝”,还有就是“莫国”。
  可谓是三国鼎立。
  十年之前,三国中实力最为强盛的毫无疑问便是“莫国”了,接着便是“轩辕王朝”,较为弱的是“苏国”。
  只是,今时今日,“莫国”因为君主的不济,实力已经大大的降低了,“轩辕王朝”隐隐有着超越的气势。
  今日,整个皇城延续了昨日的气氛。
  “莫国”的民众用最大的热情欢迎着“轩辕王朝”使者的到来。
  队伍迤迤的入城,这样盛大,壮观的景象,已经好多年不见了。
  整个皇城是沸腾的。
  然而在等候使者到来的皇宫内,气氛却是紧张的。
  所有参与此事的人,都在做着最后的准备工作!
  而那些皇亲国戚们,则是带着欢喜的表情,等候着侍者的入宫。
  所以,整个宫廷处于一种紧张却带着兴奋的氛围下。
  太子殿里,莫泽正在懊恼昨晚怎么会喝那么多的酒,害得今天的他头昏脑胀的,赖在床上,不肯起来了。
  “殿下!”平妃无奈的看着莫泽一脸懊恼的样子笑着。
  “平儿,连你都笑我!”莫泽故作伤心的道。
  “好了,殿下,赶紧起来,换好朝服,再过一会,队伍要到宫门口了!”平妃笑着想把莫泽拉起来,替他更衣。
  “好平儿,让我再睡一会吧!”莫泽不肯起身,更加的缩进了被窝,像个小孩子一样。
  “殿下,起来啦!否则来不及了呢!”平妃可不希望太子因为迟到而丢了皇室的脸。
  “唔……”莫泽也知道自己身上的使命,不快的从床上坐了起来。
  起身,更衣,还喝下了平妃准备的一碗醒酒茶。
  清凉的茶水下肚,顿时清醒了不少。
  “还是我的平儿好!”精神变好的莫泽,此刻开始拿平妃开涮了。
  平妃在边上幸福的微笑着,只是心里的苦楚只有她一个人知道。
  更好衣,洗漱完毕的莫泽与平妃一起走出了卧室。
  只是,刚到大厅的时候,就被厅里站着的两个人惊了一下。
  “你怎么会来?”莫泽的视线明显是对着一身红装的小宫女的。
  “嘻嘻……”打扮成宫女的莫离笑嘻嘻的蹦到莫泽的身边,挽住他的手臂,撒娇道:“太子哥哥,今天不是‘轩辕国’的侍者要来么?你就带我一块去吧!”
  “一起去就一起去啊!干吗要打扮成这个样子呢!”莫泽嘟呐了声旋即把七夕拉至身边,按住她的肩头说:“来给哥哥看看,你的脸还肿不肿!……嗯,好多了!不怎么看得出了!”
  莫泽仔细的捧着七夕的脸蛋,左左右右的看了遍,见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才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嗯,是好多了啊!还是平姐姐的药膏管用,我和夕月已经恢复好了呢!”说着回头冲夕月笑了下。
  “你没事就好啦!早膳用过了吗?”平妃温柔的拉过七夕,也仔细的瞧了她的脸一遍。
  “吃过了啊!老早就吃好了!今天我要和夕月一起做太子哥哥的婢女呢!”七夕调皮的说。
  “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要扮成我的婢女呢?”莫泽轻轻的点着七夕的额头。
  “因为,扮成婢女的话,可以不用太引人注意啊!”只有扮成宫女,才能隐藏在暗中,才能看清楚周遭的一切。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这样可以跟在莫泽的身边,可以保护他。
  “小丫头!算啦,随便你啦!只是这会我得去正殿,使者们都该到了,我得陪父皇去迎接,你先和你平姐姐在这里呆着,等宴会开始的时候,我会派人来通知你们的!”莫泽交待了下。
  “好啊!我知道了!”七夕冲着莫泽笑了笑,转身拉住平妃,乖乖的窝在了她的身边。
  看见这样的情景,莫泽才安心的出去了。
  +++++++++++++++++
  清醒过来,却看见了那个男人。
  莫格紧张的更加的往里床缩去。昨夜的记忆已经变得模糊不堪了,但依稀记得自己醉了,希望不是醉得失了形象才好。
  “怎么,怕我?”端坐在床那边的莫痕玩味的开口,“男子汉大丈夫,怎么胆子如此之小了?”
  “皇……叔!”莫格吞了吞口水,叫唤了一声。他很怕这个人,非常的害怕!
  从前,只是认为,这个皇叔只是阴沉了一些,但那次在“祠堂”真正的接触过以后,才知道,他的可怕程度是难以想象的。
  他怕这个人,但是却不得不依附着这个人!
  回忆回到了那次在“祠堂”的时刻。
  “你为什么要这么对待我!?”性子倔强的莫格,与莫痕站在“祠堂”的中央,对峙着,不肯就范。
  莫格不肯跪下,依旧站着,但是却看着满是牌位的神桌有些眩晕,那些是祖宗啊!
  “跪下!”他的语气是那样子的冷然,不带一丝一毫的情感。
  “我就不跪!”莫格高傲惯了,从来不会向任何人低头的。
  “真的不跪?”话语中的阴嚣成份莫格不是听不出的,但是却依旧不肯低头。
  “嗖!”
  耳边传过这个声音后,莫格的腿上骤然间剧痛了起来,然后琅伧一跪。
  “你!”莫格的嘴巴依然是不依不饶的。
  “怎么,恨我?”可是那个始作俑者却无视着他愤怒和痛苦的表情,轻快的说着。
  “不要恨我,生为‘莫氏’的族人,你本该付出一定的代价的!”这句话,他说得不清不楚,云里雾里,但是疼痛难当的莫格却忽略了。
  莫格想站起来,但是双腿却一点力都使不出来。他的额上,脸上。乃至整个身上,开始冒汗,很多的汗,越来越疼,疼到开始发抖起来。
  这个时候,莫格似乎有些明白了,他的这一脚,应该不普通。
  “疼吗?是不是受不了了?”身边的那个男人,却是如沐春风般,只是此刻已经疼红了眼的莫格,却仿佛看见了一个魔鬼。
  “啊!”疼的最终结果便是再也忍不住的哼了出来。
  “很疼对吧!蚀骨之疼吧!想动吧!”他一字一句,说得清悠,可是跪地者已然脸色发白,嘴唇发绀了。
  他慢慢的走至莫格的面前,蹲下,与他平视!
  他说:“想不想解除这种疼痛?”
  想!但是却已经说不出任何的话了,明明这样的疼痛本该晕过去的,却思绪越来越清晰了。莫格只能微微的点头。
  他,笑着,不说话,轻轻地举起左手,按上了莫格的肩,却不使力,好整以暇的道:“我怎么相信你,没有这样的痛苦后,会不会乖呢?”
  莫格使劲的点着头,这个时刻,只要没有这样子的痛苦就可以了,其余的什么都不重要。
  “点头!?是什么意思呢?我愚钝,不明白!”他还在继续玩弄着。
  “请……皇叔,……我,会——很,乖的!”原本,一句简单的话语,此刻说出来,便是如此的困难。
  “那好!”他一笑,而后左手一个使力,几乎是同时的,莫格觉得自己身上的疼痛没有了,却立即的,整个人扑倒向了他。却被他站起,退后一步,避了开来。
  最终,莫格倒在了冰凉得石板地上。
  浑身的无力,但是即使是这个样子,也好过之前的疼痛。
  “姑且相信了你的话,现在,给我爬起来,跪好!”他用的是命令的口吻。
  莫格一刻都不敢耽搁,他从小锦衣玉食,对于刚刚这样子的疼痛,是忍受不了的。立即起身,跪直。
  他站在祖宗牌位之前,莫格跪着。
  这个时候,莫格不得不承认,在这个皇叔的面前,自己似乎低贱很多。
  “你想做帝王,是吧!”他的话语中,没有丝毫的质疑。
  什么!?莫格的脸色一个巨变,抿嘴不说话。
  “现在,就我们两个人,还需要隐瞒?”他的笑容永远的带着邪气。
  “我……”莫格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你认为凭着你的母亲与你外祖父的能力,可以把你捧上皇位?”他轻佻的语气,虽然令人很生气,但是,却不敢抵抗他的权威。
  “那简直就是异想天开!”他冲着自己笑着,笑得很畅快,他是在侮辱自己,但是却在自己频临发作的前一刻,停住了,继而道:“与我合作吧!”
  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
  “和我合作才好!我保你可以登上皇位!”他是这么说的,可是,莫格怎么敢相信!所以,他只是仰望着他,不说话,却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不相信我,是吧!”莫痕轻笑出声,“机会只有一次,看你会不会把握了?”
  他的意思莫格岂会不明白!?但是,却不明白这个皇叔的丝毫心理。故道:“皇叔,这是为什么?”为什么要找他合作,他和莫泽的关系不是很好吗!
  “因为你的身份,地位,背景。捧你,比捧莫宜来得简单多了!你要感谢你的母妃,这次成为了皇贵妃,给你顺利登上皇位,创造了一个很好的契机!”他好听的替莫格解释着。
  “为什么?你与莫泽不是很好吗?”最终,莫格还是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好!你们是这么看见的吧!其实不然,至于什么原因,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否则你的小命就没有了!”他的脸瞬间严肃起来,看起来份外的骇人。
  莫格仰头看着他,不敢说话了。
  良久后,他才又一次的开口。
  “与我合作才好,怎么样?”他的脸色已经恢复了常态。
  “好!”莫格吞吞口水,答应了,因为那个诱惑力太大了,即使是与魔鬼合作,也在所不惜。
  “那才叫乖!”他扬起了一个赞许的笑容。继续道:“让我来告诉你,你需要做些什么吧!”
  “啊!?”莫格不解,只能看着他重新蹲下,看着他勾动手指,然后主动的附耳过去。
  他在他的耳边说着些什么,微热的口气吐在了他的脸上,但是他的脸却越来越僵硬了。
  “不,我不答应!”最后,莫格叫了起来。
  “是吗?”他站起,背手而立。
  “是的,这样的事情,我做不出!”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他做不出。
  “但是,你非得做。”他的语气极轻,却有着不容抗拒的味道。
  “不……”
  “你没得选择!摆在你面前有两条路,一条便是你与我合作,替我办事,我给你无上的地位,给你你想要的一切,另一条便是……”他的目光突然一聚,放出寒光,而后一字一句的道:“便是,你现在就死!”
  什么!?现在就死!?莫格摇着头,他不相信他会这般的大胆到不经过父皇,就让他死。
  “怎么,不相信!?”他又开始笑起来了,笑得那般的妩媚,但是吐出的话语,却是来自地狱的深处,“你现在死,我有好多的正当理由哦!第一,你是在‘祠堂’呢,我作为你的叔辈,管教‘莫氏’的子孙,子孙不服,不听管教,那么便可以让你死!这个理由是最为正大光明的呢!”他说着,不理会莫格已然失去血色的脸,继续着:“可是,我个人比较喜欢第二个,那便是,让你饱受先前的疼痛,让这样的疼痛慢慢的折磨你七天七夜,第八日七窍流血而死。这个方式可是连太医都查不出原因的哦!到时候,你的头脑却是分外的清晰,但却痛得说不出话来,使不上力,我随便编个理由,你说,到时候谁会知道是我下的手呢!”
  他继续得笑着,时刻都在散发着魅力。但是莫格却已经愣住了。
  因为知道残酷,所以莫格最终还是点头了。
  “真乖!”他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
  “你在想些什么?”莫痕清冷的声音,使得莫格的回忆嘎然而止。
  “没,没什么!”如果可以,莫格会选择忘记那一个夜晚。
  “那么,起身,换衣,进宫。”莫痕简单明了的说。
  “好。”莫格恭敬的回答。
  今天是“轩辕国”使者到来的日子,他知道。
  “我来,只是要提醒你,我交代的事情,你不要忘记才好!”跨出门的前一步,莫痕提点到。
  “我不会忘记的!”
  但是,他却是真的想忘记了。
  可惜,那永远都不可能。
  莫格,默默的独自起身,着衣!他的个性已经变得天翻地覆了。
  尤记得那晚的最后,他是那么说的。
  ——“记住,这是我们两个人的秘密!你最好连告诉别人的想法都不要有,否则后果可不是你能负担得!”——

  02 晚宴前夕

  巍巍宫峩,威严大殿之上,气势已经如虹了。
  只等待“轩辕国”使者的到来。
  两行队伍已经越来越近了。
  太子莫泽代表自己的父皇——莫国的君主,站在队伍的最前面。他的神态恢复了冷然,是那么的傲然独立,完全不若在面对七夕之时的和煦。
  只因为他是太子,他高高在上,他有他的担当与责任。
  所以,在人前,他得保持着他的骄傲与高贵。
  长长的队伍已经停于大殿之前。
  “轩辕王朝”除了出使两位最好的外交家之外,还为“莫国”带来了最珍贵的礼物。由此表明友好的态度。
  莫泽身边站着的,是久未在官场露面的前大学士——拓跋俊。
  他已经退出官场良久,这次能出面,只是因为与“轩辕国”两位使者之一的陆明为挚友。看着多年不见的好友站在了十米开外,他立即迎了上去。
  “好久未见,你过得如何,陆兄?”拓跋俊上下打量了一下陆明,看起来他过得应该很不错。犹记得年少的时候,两个人壮志酬筹的,如今已经是不惑之年了。
  “你可倒好,已经辞官多年,落得一身清闲也未见你去看我!现在可倒好,来问候起我来了!”陆明有些埋怨得说,似乎有些微词,儒雅的脸上有着让睿智,他不愧是“轩辕王朝”的第一谋臣。
  “陆兄明知……”拓跋俊不说话了,只是看着陆明。
  这几十年来,两人虽未见面,但是书信却是一直在联络的,所以对于彼此,还是很了解的。
  “哎!不说了!”陆明爽快的拍拍拓跋俊的肩,引荐身边人给他认识:“这位是刘义,刘督统,此次是作为使者前来贵国的!”
  “你好,感谢两位来本国!我代表“莫国”民众,代表‘莫氏’皇廷欢迎两位!”这个时刻还不是好友重聚的时刻,既然陆明已经正式起来了,拓跋俊也把国家放在了第一位。
  他引着陆明和刘义两位使者,来到了莫泽的面前。
  “莫朝太子,莫泽代表‘莫国’君主,欢迎两位的到来!”莫泽站在众大臣的最前头,衣袂飘飘,急具风采。
  “陆明(刘义),代表‘轩辕王朝’,献上微薄之礼,以示友好!”话音刚落的同时,两位使者身后的宫娥,侍卫们便献上了礼物。
  足足有几十余人款款送来,每件都是珍品。
  “莫泽感谢‘轩辕王朝’君主的厚礼,特地设下小小的酒宴,以便为各位接风洗尘,父皇已经先行在那等候了,请两位随我来!”莫泽一扬手,与拓跋俊一起引两位皇朝的贵客前去正大殿。
  +++++++++++++++
  大殿之中,酒气飘香,歌舞就绪,只待使者们的到来,便可以展开人间的极乐世界了。
  只是,这会,却是那般的寂寥。
  大殿,那那边的高大,巍峨,与空旷!
  站在这样的宫殿下,人,是显得那般的渺小的。
  莫国的君主与当朝睿王爷两个身影,伫立于此,等候贵客的光临。
  “皇弟,这么些年真是辛苦你了!”皇帝莫天由衷地说。
  “瞧皇兄你说的是什么话!”莫痕一笑,因为国之盛宴,穿着莫天特赐黄马褂的他,更加的显得玉树临风,高贵的不可一世。
  “莫痕,是朕的无能吧!国事已经劳烦你了,现在连家事也需靠着你!”莫宜的事情,他不是不知道,而是这个时候已经无心也无力去管了。
  “我也只是瞧见了才会去管一下的!”顿了下,莫痕又道:“皇兄,你觉得莫格足以担当这么大的重任吗?”
  顺着莫痕的目光看过去,莫天不意外的看见了自己的七儿子指手画脚,对着一众的官兵颐指气使的。
  他了然的一笑,道:“不让格儿做些什么,你认为,庞燕会这么容易罢休吗?”他自己的妃子,他很清楚。庞燕是想要莫格当帝王的,但是莫天怎么会不明白,依照他们母子的性子怎么可能适合呢!所以,他虽宠他们,却不会给予真正的实权。
  “原来,一切都在皇兄的掌握之中啊!”莫痕低头,一笑。
  果然,即使荒废这么多年了,作为帝王,该有的直觉,他还是有的。
  果然,父皇对于皇子们,尤其是太子的教育是很成功的。
  “皇弟啊!无论如何,这个皇朝都是会交给泽儿的,你要帮助他!像小时候那样,他是听你的教导的!”莫天说这个话的时候,莫痕觉得他好像看起来苍老了很多。
  “我自己的侄子,我当然知道!”莫痕与莫泽的感情也是整个宫廷所人人皆知的。
  “还有莫离……”
  “莫离!?”莫痕狐疑的看向了莫天。
  “朕曾经答应了他的母亲,等他成年之后,就给予他们自由,现在虽然他母亲已经不在了,但是诺言依然在,如果,万一朕有什么事,你定要给我办好这件事情!”
  “皇兄你……”莫痕眼中的狐疑越来越重了,这感觉,这感觉很像在说遗言般,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是连他都不知晓的。
  “哎!也许是难得这般安静的和你看着这院子,这花园,感叹也多起来了!皇弟莫放在心上!”莫天拍了拍莫痕的肩膀。
  是啊!他们兄弟俩个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的谈论过了。
  因为一个是君,一个是臣。
  莫痕看着莫天,眼中有着浓厚的不解,但是却最终未问出口。
  兄弟两人,都是穿着明黄的袍子,背影看起来是那么的相像。
  “皇上,王爷,使者们已经在往这里来了,马上便要到了!”身后,喜公公尖细的声音响起。
  莫痕与莫天相视一看,莞尔一笑。
  没想到,两人交谈的时间便是如此短暂就结束了。
  ……
  御花园,七夕带着夕月随便逛游着。
  先前,她留在太子的宫殿内,苦等不到莫泽派人来叫他们前去,后来询问之下才知晓,白日里是朝廷中的酒宴,后宫女眷是不得出席的,真正的宴会得从晚上开始。
  所以在大呼受骗的情况下,便带着夕月出来了。
  “夕月,宫外的生活开不开心?”最近的七夕越来越喜欢缠着夕月说一些宫外的趣闻了,因为对于这个世界的陌生,因为这个朝代是历史上不曾有过的,所哟她需要多多的了解一些,这样,以后出宫了,才不至于不习惯。
  “难道你想要出宫?”夕月是多么冰雪聪明的人啊,这几日被缠得厉害,怎会不了解她的心思呢!
  “是啊!我想要自由自在的生活,我也想要快快乐乐的生活!”七夕对于日后的日子还是充满幻想的。
  “其实,无论怎么样,最重要的是要舒心!不然在哪里都不会自由自在,不会快快乐乐!”夕月如是的说。
  她曾经是官宦之女,家世极好!却因一些人的眼红而弄得家破人亡,所幸她能遇见太子殿下,冤案得以昭雪,自己也能有一个安生立命之处,她已经很感激了。
  “夕月姐姐,我想要自由,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不管怎么样,我不想把我的这辈子都搭进这个冷情的宫殿之中,我知道,也许我离开这里,会失去很多,但是,我不后悔!”她想要去这个世界闯闯,她深知,回去原来的世界已经不可能了,那么她一定要在这个世界活的精彩。
  “莫离……”夕月担忧的看着她的主子。她知道,他一直是个不受宠的“皇子”,无权无势,一直以为她也是想要得到地位的,却不知道,她想要的这么简单,却也是那么的难。
  “夕月姐姐,今天的事情,不要告诉太子哥哥哦,我不想他担心!”莫泽有多宠她,多爱护她,七夕心里明白,所以她想要出宫这件事情是断不可以让他知道的。
  “夕月明白了!”夕月苍白的一笑,答应了,她只是奉命来好好的照顾这个主子而已,别的事情,不是她能多嘴的!
  “不说这些不开心了!我们去别处走走吧!”七夕拉着夕月往花香更浓郁的地方跑去!
  “你们两个!”只是,一个尖细的声音,打断了她们的脚步。
  “公公,有什么吩咐?”一看对方的衣服,就知道是地位比她们高的人,故两人乖巧的低头询问。
  “前头都忙疯了,怎么你们两个还在着游玩,快随我去御膳房帮忙去!”那个公公兰花指一翘,脚一蹬,那模样,七夕她们看了就掩嘴偷笑。
  “怎么啦,赶紧的跟我去!”公公不允许她们迟疑,带着她们便走。
  身后,七夕和夕月傻傻的看着对方,脚步却跟上了那位公公。

  03 亭中对话

  那位年纪稍长一点的公公一路便把七夕和夕月带到了御膳房,交给了那里的老嬷嬷。
  “李嬷嬷,我给你带来了两个丫头,你有啥活就吩咐给她们做就好了啊!我还有事,就先走了!”说完还未等应和,便迈着大步走了。
  只留下七夕和夕月站在原地,被那位名唤李嬷嬷的老嬷嬷上下打量了好几遍,才听她道:“那老东西老糊涂了吧!”
  “咦!”两人不解的对望了一眼后,都看向了李嬷嬷,等待她的下文。
  “你们两个看上去在宫女里面级别还算是高的了,怎么把你们给拉到这里来了?”说到这里,李嬷嬷环顾了一下四周,又道:“算了,我这边也不缺人手,小君,你来,带她们去‘戏园’,好好打点下!”
  “是!”闻声出来的女子应声道。
  戏园!?七夕不解的看了身边的夕月一下,两人依旧跟着那名名唤小君的宫女而去。
  “就是今玩宴请使者之处!”夕月在低声的为七夕解释。
  原来如此,七夕点了下头。
  他们都没有想到,出来散步竟会如此。也许等等该找个好一些的借口脱身,不然等等太子哥哥找不到她们会很着急的。
  ++++++++++++++++
  大殿之内,一片觥筹交错,歌舞华丽,而大殿之外,则清冷了不少。
  莫痕与崇明两个慢慢在宫中随意的踱步着,毫无目的的。
  “崇明啊!这花园中的花都开了呢!这季节还是这般的寒冷,竟也一直未觉得已经是春季了,现在看见这些争奇斗艳的花,才惊觉,离过年已竟去了很长一段时间了!”莫痕的话,似乎在感叹,却依旧让人摸不清他的脾性。崇明也环顾了下这个美丽的御花园,而后才道:“是啊!王爷,时间过得真的是不知不觉的。”崇明也很少会有这样随处闲逛的机会,也已经很久没有这般的欣赏过美丽繁华的景致了。
  “回头,也去问内务府要些种子去,把咱们王府也弄得漂亮一些!”莫痕随意的一说,但是崇明已然铭记在心了。
  “睿王爷好雅兴啊!”循声款款而来的竟然是前两日还卧病在床的当朝皇后。
  “皇嫂安好啊!”莫痕问好,身后的崇明也行了一个大礼。
  “我这般模样还安好呢!”在皇后的眼中,莫痕一直只是她的小叔子,那个她一路看着长大的孩子,所以脸上有着宠爱,话语间有些打趣。
  “皇嫂说什么呢!”莫痕扶着自己的嫂子走到了花园深处的凉亭中,安排她坐下,并示意一些婢女替身体羸弱的皇后披上毯子。
  看着这么窝心的动作,皇后的脸上满是慈爱的笑容。
  也是,在她的心目中,莫痕与她自己的孩子无异。
  “莫痕,你年岁也大了,皇嫂给你讨个王妃吧!”遣退身边的人后,皇后和莫痕的对话开始随和起来了。
  “皇嫂身子还未完全恢复呢,等以后调养好了,我的婚事你亲自主持怎么样?”莫痕也不直接拒绝,但是说不出的话却让皇后不能反驳。
  “哎,先皇去的早,也没能为你安排好一切,现在也无人能管你喽!”皇后叹了口气,看着坐于她前面一脸笑得璀璨的人,也不觉的无奈一笑。
  “皇嫂你想得太多了!”
  “就没有你睿王爷看得上眼的小姐?”
  “有啊!”
  莫痕回答的时候,便又忆起了那抹身影,那个随蝶起舞的身影,那句“我叫七夕”。
  “你怎么了?”这些年来,从来都是表现得宛若天神般,已经好久没有看见他失神了,故而皇后好奇的问。
  “没什么,嫂子!”莫痕勾唇一笑,不想多说什么了。
  “告诉皇嫂,是哪家的姑娘!皇嫂亲自去替你说去!”可是皇后依然是兴致十足的,继而道:“我们皇朝的王爷,哪家姑娘都该抢着嫁给你的!”
  “皇嫂笑话我了!莫痕还想再过几年清静日子呢!”莫痕嘴巴上甜美的说着,然而心中却远不是这么想的。
  那个小七夕,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上的女子,只是,却已然是别人的人了!那次莫泽的默认,让他的心寒了一半。
  她已经是别人的人了!
  ——我们皇朝的王爷,哪家的姑娘都该抢着嫁给你的!——
  想到这句话,莫痕的嘴角又习惯性的扬起了一抹笑容,只是如果你敢深看这位高深莫测的王爷,那么比便会发觉,他的笑容里隐藏着一丝淡到几乎无法看见的无奈。
  “咳咳……咳咳……“一阵咳嗽声打断了莫痕的冥想,他立刻起身去替皇后顺气。
  “皇嫂,我扶你回去休息吧!”看着皇后咳得那般的剧烈,感受到她抓住自己的手是那么的用力,莫痕有些心惊。
  “不,莫痕,皇嫂还承受得住!”咳嗽似乎好了一些了,皇后虚弱的说。
  “皇嫂,你这是何必呢!”莫痕无奈的感叹了一声。
  “莫痕,皇嫂求你件事情吧!”皇后抓住了莫痕的手臂,感受着!记忆中的那个瘦小的小王爷,常常会跑到太子府来,缠着她,让她讲故事给他听。那个时候她会抱起他,放在自己的膝上,怜爱他,那个时候的他虽然长得那般的精致与俊美,却是比同龄的孩子弱小的多,如今已经这般的大了,强大到可以让人依靠,强大到让人害怕了。
  “有什么话,皇嫂但说无妨,何来请求之说!更何况,你我还是君臣之间呢!”
  “莫痕啊!你皇嫂这辈子一直都是很骄傲的,自认家世,才貌无一不是人上人!所以一直高傲!只是,这个时候,不得不承认,皇嫂是一败涂地的!”倚着莫痕,皇后的语气是很虚弱的,但是却强撑着与莫痕对话。
  “有什么话,皇嫂直说便是,不需要拐弯抹角的!”莫痕立得很直,倚在他身上的人,仿如风中落叶。
  曾经,那个会抱着自己讲故事的高贵少妇已然不见踪影了。
  “皇嫂知道自己命不久矣,但是,却还是有那么多的事情是放不下心的!”顿了下,深深的喘了两口气,才继续道:“莫痕,答应皇嫂,答应我,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要帮助莫泽,好不好?”
  莫痕的表情没有丝毫的波动。因为着是他一早就能猜到的事情。
  “莫泽没有了我,只怕在这个宫中也是地位不保的,我不忍心看见自己的儿子这般,我也知道莫泽有他自己的抱负与理想,所以无论怎么样,我都要守护我的儿子!”许是因为是说自己儿子的事情,这个时候,皇后的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皇后的气度,完全是一个母亲舍不得自己孩儿的神态,脸说话的语气也与常人无异了。
  “在这点上,皇嫂是不用担心的!皇兄自有分寸!”这个时候,莫痕也只能这么回答了。
  “莫痕,他是不是在你面前说了什么了?”听到莫痕的话,皇后扬起了头,那分明是毫无力气的身体,此刻却像是充满了力量般。她抓住了莫痕的衣襟,厉声道:“莫痕,你告诉皇嫂,是不是他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看见这样的皇后,想起先前大殿里那般神态的皇帝,突然之间一个计谋在莫痕心里衍生而出。
  他开口道:“莫泽毕竟是皇兄的儿子……而且,不论怎么说,皇兄都是不会伤害莫泽的!”
  莫痕闪烁其词的话,让皇后的脸色由先前的苍白立即变得绯红!那是急火攻心的。而后,她茫然的跌坐在石椅上,没有了生气。
  皇后的身后,那么高贵的让人不敢直视的睿王爷,此刻正扬着他阴险无比的笑容。
  你们几十年来,不是一直在斗吗?那么我就给你们一个斗得你死我活的机会吧!两个骄傲的人啊,你们永远不会向彼此袒露心事,所以你们这辈子注定失败。
  然后,笑久了,他却觉得悲凉起来。背在身后的手,不自觉的握紧,一些些的画面跳入脑海,那些画面都是那般的温馨,那般的安和。
  ——小莫痕,我日后便是你的嫂嫂了哦!——
  那是记忆中,对于她最先的一段记忆,那般的美丽,温和。
  ——小莫痕,看嫂嫂给你做了什么了?——
  那是他收到的第一份由亲人亲手做的礼物,记起来了,是一堆的剪纸,虽然很难看,但是他却珍藏了很久,只是现在那些东西去哪里了呢?
  ——小莫痕,你快有小侄子了哦!——
  那次,看着她挺着圆鼓鼓的肚子,看着她脸上幸福的光辉,他也开心的笑着,伸手摸着那肚子。
  ——莫痕,以后,我便是你皇嫂了。——
  那一向温柔,好听的声音已经渐渐的僵硬起来了,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一切都不同起来了。
  ……
  甩了下头,莫痕知道不能再多想了,什么都不能多想了。
  “来人啊,送皇后娘娘回宫,并宣下太子,记住不要声张!”莫痕吩咐着,下人们领命做事,此刻的皇后早已处于呆滞状态了,任由自己宫里的女官们搀扶着,离去。
  凉亭中,只剩下莫痕和方才与女官们一起出现的崇明了。
  莫痕依旧背手而立,漠然的脸上有着盈盈的汗水。
  因为此刻他的内心在作着斗争。
  “王爷……”
  听见了叫唤,莫痕一愣,瞬间,眼神有了一丝的光彩,出声道:“崇明,谢谢你!”
  这般莫名其妙的话,旁人是不会明白的,但是崇明却是明白非常的,他是莫痕的心腹啊,这么多年的如影随行早已把莫痕的心境摸得透彻了,怎会不明白此时此刻自己主人的心思,所以他不想让莫痕陷入这样挣扎的局面里,故而出声打断。
  “崇明啊!我已经收不了手了,是吧!”经过那一声的叫唤,莫痕的心智早已回来,头脑异常的清晰。但是面对这个唯一的心腹,他说的依旧是迷茫的话,他说:“崇明啊!有一天我会一无所有的吧!此刻,我还能明白我自己想要的是什么,如若有一天我连我自己要的是什么都忘记了,那么崇明啊,你杀了我便是!”
  “王爷,如论如何,崇明都会站在你的身后,崇明宁愿自己死,也不会让人动你分毫,更不用说是杀你了!”在崇明的心中,莫痕是天,是地,是神!
  看着崇明那张丰神俊秀的脸上那骨子坚定,莫痕突然之间笑了,这辈子唯一没有做错的事情便是救下崇明了。如果没有崇明,依着他现在的心性,说不定早就疯了。
  莫痕!你呀!天生就不是做大事的人。
  末了,莫痕自嘲的笑了笑。
  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违背着自己的心,但是,无论怎么样,他都不会放手的。
  因为,血债是要血尝的。
  一霎那,莫痕紧握拳头,脸上坚毅。
  崇明笑了,因为他知道,王爷“回来”了!
  “走吧!我们一道去‘戏园’看看!”说完,莫痕便已经先行走在了前头,崇明立即跟随。

  04 本王要你,怎么办?

  名唤小君的婢女把七夕与夕月带到“戏园”后,吩咐了她们该做的事情后,便离开了。
  七夕环顾了下四周,这里虽说被称为“戏园”,却不过就是一个大的场地而已,只不过搭了宽大,堂皇的戏台,只不过,这个广场是在绿树,流水的怀抱之中,更显得宏伟了些,不愧是皇家宴客,看戏的地方。
  打量完四周,七夕便挽起衣袖,准备开始工作了。
  刚刚小君吩咐的便是让她们两个把所有的桌子,椅子擦拭干净,以便到下午的时候直接铺桌巾,摆水果就好。
  只是,七夕的手刚碰到水桶,还未拿起抹布呢,便被抢走了。
  “夕月……!”她惊呼。
  “好了,主子,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了,你想折煞夕月了,哪能叫你做事呢!”夕月道。
  “你也说了,此刻就我们两个人而已,那么我们便是朋友了,而非主仆,对吧!”七夕笑嘻嘻的道,然后从还在呆楞中的夕月手中夺过工作的“工具”。
  夕月感动的一笑,她想起了,这个主子的确是说过的,两人私下不是主仆,是朋友。
  “来啦,你愣着做什么,我们一起做,做完早些回去,不然太子哥哥要着急了!”七夕已经爬到了二楼干起来了,她冲着夕月一喊,然后两个人热情如火的开始了工作。
  ……
  “呜呜……”来了这个世界,她已经娇贵了吗?怎么才做了这么些活就会觉得这么的累呢!
  “主子是千金之躯,剩下的还是我来吧!主子去歇歇!”夕月好笑的看了下累呼呼的七夕,道。
  “夕月,我是不是很没用!”这戏园是两层的,她爬上爬下的,好吃力哦。
  “不会,这种事情,主子不习惯罢了!”其实,夕月没有好意思问,为何这个主子做起事情一点都不像是生手,这些下等的活,她应该从没有做过才是。
  “哎……”叹了口气,她随便挑了一张椅子坐下后,又觉得对不住一个人在忙的夕月了。都怪这破烂身体,没事这么娇贵做什么呢!
  “主子,我没事!再说你已经帮助我把二层给打扫干净了呢!”夕月安慰着七夕。
  “夕月!”原本在懊恼的七夕突然间叫了起来,声音中,明显带着兴奋,她说:“夕月,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
  “跳舞!?”停下了手中的活,夕月惊讶的看着这个时候已然已经奔到了戏台上的七夕。
  “我跳得应该不难看哦!”在现代,她的跳得舞,是得过奖的,她以前也一直是学校的台柱。
  ……
  夕月惊呆了,她自认在宫中多年,最好的舞也见过不少,却从来不知道,还有这样的舞。
  那个戏台上,翩然起舞,裙角翻飞的舞者,却是如此的动人。
  夕月完全被迷惑了,她没有去思考,为何一个从小到大被当成皇子养大的人,怎么会跳舞的。她只是被眼前动人的舞蹈吸引着。
  跳着舞的七夕很认真,专注着,每一个旋转,每一个跃起,落下,都恰到好处,双脚飞快的舞动着,身躯也跟得上双脚的节拍。
  她仿佛一只翩然飞起的蝴蝶,好美,美到了极致!
  是啊,第一次见到她,她便是在起舞,那次比这次更美!
  那次有蝴蝶的衬托,那次她的脸上有着最为纯净的微笑。
  而这次却是在这个富丽堂皇,却依然俗不可耐的场所;这次她脸上的笑容,欢畅多过了纯真。
  但是,依然还是美丽的。
  依然能扰乱他心智的。
  莫痕止步不前,也不让崇明出声,因为他不想打断这份难得的美好。
  ……
  戏台上,舞者依旧尽力的起舞。
  戏台下,看者依旧看得入迷。
  “戏园”口,主仆两人也看得忘却了时间,地点。
  直到,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才打断了这一切。
  霎那间,舞停止了,两道看过来的惊异目光,使得莫痕恨不得把身后的太监大卸八块。
  “奴才给睿王爷请安了!”这位跪地的公公便是硬把七夕与夕月拉来做活的公公。
  莫痕看着地上肥胖的身躯,恨得牙痒痒,久久不开口让他起身。
  而另一边,七夕与夕月回神了,忆起自己此刻的身份,立即跪地请安。
  莫痕依旧没有去理会此刻还跪地的公公,噙着一抹玩味的笑,步步走向了戏台,他的目标一直都只有这么一个,那便是七夕。
  莫痕在七夕的面前止步了,伸手勾起了那张汗湿的小脸,细细的端详着。
  良久,才开口:“你叫七夕?”
  “是的,奴婢名唤七夕!”被迫仰视着莫痕,她很不舒服。
  戏台下,夕月紧张极了,担心这个王爷会责罚七夕。该怎么办,这个时候,也没有人能悄悄的去通知太子了,希望不要有事才好。
  “起身吧!”莫痕放开了七夕,让她起身,待她与自己平视之时,便开口了,“随本王出宫游玩可好?”
  出宫游玩!?七夕汗湿的小脸上,满是愕然!
  “走吧!”莫痕才不理会一个小宫女的意愿呢,原本也只是形式上问候了下,此刻已经公然的拉起了七夕的手,往“戏园”外走去。
  经过崇明的时候道:“宫里的事情交给你了,今晚本王不会回来了!”
  “是!”崇明恭敬的领命。
  “还有,这个小宫女的活,交给别人做!”这句话,显然是对着还跪在地上的公公说的。然后,莫痕拉着七夕便大步离去。
  而莫痕交代事情的同时,七夕只是回头看向了夕月,看见她担忧的神情,却不知道向夕月说些什么,任凭莫痕拉着。
  莫痕刚走,夕月便立即起身,也不管崇明探寻的眼神,也不理会管事公公的叫唤,立即向太子殿的方向奔去。
  她刚刚因为离得远了,根本就没有听到莫痕与七夕的对话,她担心七夕出事,立即去搬救兵了。
  ————————————
  安静的小道上,马车慢腾腾的行驶着。
  七夕觉得要虚脱了,在这个狭小的空间中,被莫痕看着,大气都不敢出。
  莫痕玩味的看着眼前的小女子,嘴角有着得意的笑容。
  他任凭马车晃悠着,不催促,亦不说话,只是这么看着七夕,只是这样也觉得开心。
  可是,七夕却忍不住了。
  她觉得呼吸困难了,她终于知道,为什么这个王爷会让整个朝廷的官员胆战心惊了,因为他天生拥有这种压迫人的气势。
  她缓缓的抬起头,瞪大双眸,有点可怜兮兮的看向莫痕。
  她在心底一直催眠自己,这个时候她是叫七夕的小宫女,不是十五皇子莫离,不能得罪莫痕,不能让莫痕看出破绽。
  “扑哧”莫痕好不优雅的喷笑出声。
  她很可爱啊!比起上次可爱多了。
  “睿王爷……”七夕低低的唤了声,她特意放柔和了声音,却不想竟有些酥麻。
  莫痕脸色一紧,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她是在做什么?在勾引他!?
  这么一想,莫痕便有些生气了,原来也不过如此啊!
  他有些气恼的伸手勾住了七夕尖细,小巧的下巴,指腹摩挲着她殷红的双唇,性感的声音扬起:“做我的人,可好?”
  在一般人的眼中,做他睿王爷的女人,应该比做太子的女人来得更加的吸引吧!毕竟,“莫国”的大权,还是他在握的,不是么。
  只是,他又一次估错了眼前的小女人,满以为她会有欣喜的表情,却不知,她竟躲避不及,要不是他动作快,她差一点挣脱了他的手。
  这一刻,他有点欣喜,因为他没有看错人。
  但是他要的还不够,所以步步紧逼,“为什么?做本王的女人不好?”
  七夕不说话,下巴依旧被莫痕捏住,挣脱不开,但是她却用最大的力气在摇头。
  “哈哈哈哈……”莫痕畅快的笑意传了好远,他道:“可是本王要你,怎么办?”

  05 嫁衣坊

  他道:“可是本王要你,怎么办?”
  看着莫痕笑意盈盈的样子,七夕开始发寒了,心中有某种恐惧的感觉油然而生。她觉得自己已经走入了一种迷途了。
  一个身体,两个身份。
  何时被戳穿,何时就下地狱!
  莫痕看着呆愣愣的七夕,不说话,只是笑着,那样的笑容不同于平时的阴枭与玩味,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七夕也是第一次见到笑得这么真诚的莫痕,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
  “怎么了?”莫痕道,而后一个用力,便把七夕拉到了他自己的身边,搂住。
  “王爷,请放开奴婢!”七夕想从莫痕的怀中逃出来,但是挣脱不开。
  “以后,在我的面前,你!不准自称奴婢,懂吧!”搂住七夕的铁臂更加的用力了,在莫痕的心底最深处,有那么一种莫名的窃喜。
  怀中,七夕扬起头,看着莫痕完美的下巴,很莫名,一脸的疑惑。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对她表现得这么感兴趣,这么的温柔。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是太子身边的宫女么?
  但是仅仅一秒钟,七夕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因为莫痕是什么人啊!根本不需要这么做的。
  莫痕,在这个世界中,她唯一没有办法看清楚,看明白的人,一直以来,她都像是一个局外人般的看着周遭,但是,现在却是越来越模糊了,也似乎自己已经有一半陷入了这个世界里。
  而那个把她拉进去的人,便是莫痕了。
  “想什么呢?”头顶上传来愉悦的声音,才使得七夕回过神,连忙道:“没,没什么!”
  “小东西!?”莫痕推开七夕,说了句莫名的话,语带着宠溺!
  得到解脱的七夕立即挪了开来,离莫痕越远越好。
  莫痕也不阻止,就那么看着她,嘴角有着温暖的笑意,不作声。
  被他这样子弄懵了,七夕不知如何是好,就那么呆呆的坐着。
  对于莫痕,她一直有着防备,因为她实在弄不懂这个男人。
  他在面对“莫离”的时候是那么的冷酷无情,把所有世界的罪恶都摊在“她”的面前。
  然而,在面对“七夕”的时候,却是那么的温暖,犹记得那句:这些血腥的东西,不该你看见!那个时候的他是那么的笑容柔和,仿若人间最完美的男子。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男人,眼神中的迷惑是越来越浓厚了,但却又不敢表现得过于露骨,只能垂下了眼帘。
  当她再次抬起头,是因为觉得黑影的来袭。
  她看着莫痕倾身过来,看着莫痕伸过来的手臂,下意识的想退缩,但是却会错了莫痕的意思。
  莫痕只是想推开马车的窗户,但是见到了这个样子的七夕,不免觉得好笑,他说:“怎么怕我怕到了这般!我又不是什么豺狼!”
  “对不起!”七夕低声道,心里却默默的在想,你也许比豺狼更加的可怕!更加的凶残!
  “停车!”莫痕呼喝了一声,马车应声而停。
  七夕这才抬起头,莫名的看了眼莫痕,然后想看向窗外,以确定自己的位置,但是莫痕却已经关上了车窗,起身,准备下车了。
  这,是一家豪华的店铺,横匾上,烫金的大字写着“嫁衣坊”三个字。
  莫痕带她来这里做什么呢?但是莫痕却没有给七夕多余的时间空想,拉着七夕的手就踏了进去。
  顿时,七夕被眼前的景象给吓住了。
  好美!她从来没有看见过这么多,漂亮的衣服。女孩子都是有爱美之心的,七夕下意识的挣脱了莫痕的手,四处看了起来,满眼都是惊奇!
  这么多年,在宫里面,自认也看多了各式各样的漂亮事物,那些争奇斗艳的后妃们穿出来的服装也都一个比一个夺目,但是与眼前的相比,却还是差了好多。
  莫痕在七夕的身后咧嘴笑着,挥手让老板清场!
  这里的老板原本就是莫痕的旧识,熟知莫痕的身份,赶紧命令下人请原本店内的客人们出去,别日再来。
  ……
  “怎么样?有喜欢的吗?”
  身后传过来的声音终于把七夕的神智给拉了回来,她立即回头,满脸通红。她居然会因为这些漂亮的衣服而迷了心智。
  “小脸红扑扑,你很热吗?”莫痕决定好好的调侃一下她。
  听了这话,七夕更加的觉得手足无措了,脑袋也耸啦得更低了。
  “不许低头,在我的面前,允许你平视!”莫痕勾起七夕的下颌,迫使她抬起了头。而后吩咐老板替七夕打扮。
  ……
  她像个人偶似的,任凭那些丫环,婢女为自己换衣,打扮。
  她的心中,混沌不明,全然是因为那个男人。
  这个时候,她仅仅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一个低位地下的人,为什么他看她的眼波是那么的悠远,柔和呢!
  是他的一个把戏?
  但是,她立刻否认了这个想法,因为,伟大的睿王爷根本就不需要对一个小宫女耍把戏!
  看着这个女人的出现,莫痕知道知道自己的心扑腾的跳得厉害,仿佛是一个请多初开的莽撞少年,不觉得自嘲的笑了下。
  但是却怎么也不可能否认,这个小女人,美极了!
  不艳丽,不是妖娆。
  美丽,清雅得像一朵百合花!
  七夕羞涩的看向莫痕,她从未被一个男子这么的看过。
  莫痕的目光不同于莫泽,莫泽只是惊讶,像个父亲般看见自己的孩子觉得很那么的欣慰,从心底感觉到幸福与骄傲。
  然而莫痕的目光,则是那么的炙热,带着某种原始的欲望。七夕知道,那是男人看女人的目光!
  只是,她觉得好笑了,堂堂的“莫国”最有权势的王爷,会对一个宫女有感觉么?
  那太荒唐了!
  这个时候,她不得不承认,这也许真的是莫痕的一个把戏!
  那种在万般的无聊之中,寻找的一种异样的刺激吧。
  而她,就是那个“刺激”的根源。
  她也不觉得笑了起来。
  “什么事情惹你笑了?”莫痕已经来到了七夕的面前,依旧是勾起她的下巴,仿佛是端详一件艺术品般的细细的看着她。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很漂亮!”他在她的耳边低声地说。微热的气息吐了出来,让七夕觉得别扭,忍不住扭动起来!
  可是莫痕不让她自由太久,伸手勾过她的肩,拥着她,离开了这座豪华无比的“嫁衣坊”。
  “嫁衣坊”的老板看了他们离去的身影良久,美艳动人的脸上,有着难以置信的神情。
  刚刚那个是她所熟悉的睿王爷吗?
  那么的温柔,那么的清贵!
  那个小女人又是谁呢?看她换下的衣服却又是宫中婢女的服饰啊!
  她是越来越不了解这个主子了。
  不过,主子的心思何须她去探寻呢!她只要做好自己的事情便是了。
  =============
  我来喽!久等了!

  06 他喜欢“七夕”?

  夜色渐渐的暗了下来,宫中也到了最紧张的时刻了。
  宫女,太监们,忙碌了起来。
  皇家侍卫们也开始极度的提高了警惕。
  而那些主子们也开始忙着打扮起来了。因为晚上在“戏园”有精彩的表演可看,而且所有的皇室成员都会出席。
  可是,这个时候的太子殿却是笼罩在了紧张气氛之下。
  莫泽在厅里踱来踱去,虽然说他明白小莫离和睿皇叔一起出去,安全方面肯定是没有问题的,但是他担忧的是小莫离和七夕是同一个人是事实会被睿皇叔看穿。
  将来,会有一天他会还给莫离一个公主的身份的,但是现在还不可以!在他还没有足够的能力保护她之前,她只能是以皇子的身份在宫中。
  睿皇叔是个怎么样的人啊,和他在一起,莫离太危险了。
  莫泽还记得那日,睿皇叔开口要人的那日。
  睿皇叔是真的对莫离感兴趣了。
  这一次只是更深刻的让他认识到了这一点,却也让他觉得背脊发寒。
  “殿下,晚宴马上要开始了呢,我们该过去了!”平妃柔柔的声音安定着莫泽的情绪,她捧住了莫泽的脸,正色的说:“殿下,其实我们根本就不用担心的,因为和睿王爷在一起,小莫离的安全肯定是不需要担心的!还有,她那么的聪明,肯定会为自己掩饰好的,所以我们的担心应该是多余的!”
  听着平妃说完,摩泽愣了好一会,才激动的抓住平妃的双肩,道:“平儿,你真是太棒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我怎么会没有想到呢!”
  “那是因为殿下太心急莫离了!”平妃淡淡一笑,然后吩咐夕月替莫泽整体服饰。
  晚宴开始的时辰要到了,各宫都已经准备好了。
  今晚的皇宫该是热闹非凡的。
  ======================
  这是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看到如此美丽的夕阳。
  在这么美好的环境下七夕完全的放开了,脸上满是璀璨夺目的笑容。
  站在湖边,放眼看过去,整个湖面都是金灿灿的,发出粼粼的光,水波的流动,一闪一闪的,煞是好看。
  “好美啊!”
  现下终于体会到了“夕阳无限好”的意境。
  “原来,只要这么简简单单的,就能看见你如此纯真的笑容么!”莫痕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七夕回过头去,道:“难道你不认为很漂亮吗?”她没有去深究莫痕话语中的意思,因为此刻,被这么美丽的景色感染了。
  “是很漂亮啊!”莫痕走向前,站在了七夕的边上,夕阳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也为两个人的脸上渡了一层金。
  莫痕侧头看着七夕,那张小脸上都是生动的笑容。那是他以前不曾看见过的。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在御花园,那与蝶飞舞的样子,真的好美,真的是打动了他的心,以至于翻天覆地的想找到她。
  第二次,见到她是在那一年一度的“商会”上,刻意安排的动乱却不想差点伤害到了她,等他赶到的时候,她已经是满脸的惊恐了,看着那张毫无血色,空洞的小脸,第一次,他怒了!愤怒的杀光了当时在场的人,只是为了泻怒!而后的交谈,却是那么的不尽如人意,她似乎在抗拒着他,在后来,才知道,她是莫泽的人。这个认知,让他有些愤怒,难道是他错过了?
  今次,是第三次!依旧是舞得那么的美丽,依旧是那个轻快的身影,也依旧能打动他的心。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莫痕轻声的问,到底是什么人,居然可以在他知道她已经是别人的人的时候,依然有颗心在为她跳动。
  然而,七夕惊住了。
  整张脸的表情,瞬间的凝固,她害怕了,甚至不敢侧过头去看莫痕。
  他知道了吗?他都知道了吗?
  他知道她就是莫离了吗?也是,他是那么可怕,阴沉的男人,怎么可能会不知道。
  七夕是真的担心,害怕极了,以至于,当莫痕来到她面前的时候,都忘记了动一下。
  当黑影来袭,她唯一做的便是闭上了双眼。
  她感觉到了,一双温热的大手,抚上了她的额,然后慢慢的下滑,她的脸颊,她的鼻梁,她的唇……
  在七夕的心目中,莫痕就是这样的男人,他就是魔鬼,他喜欢一点一点地吞噬人心,他喜欢看见对方摇摇欲坠的时候,一口解决。
  从来都是这样的人,阴邪的可怕。他的手,下一步,就会掐上她的脖子了,她敢确定。
  只是,这次,她猜错了吗?
  为何那双手在她的唇上停留了那么久,他又想如何折磨她了呢?
  睁开眼,她忿怒了,即使他知晓了那又如何呢?为什么要这么折磨她,要杀便杀吧。
  然而,她的忿怒还没有燃烧起来便熄灭了。
  因为,莫痕覆上的脑袋,模糊了她的视线,而后那温热唇瓣的相触碰让她瞪大了双眼。
  天哪!他这是要做些什么!
  她想要惊呼,然后张开的嘴巴,正好让他乘虚而入!
  她的身体一点一点的石化了,以前不是没有接过吻,但是这一次,却是真的让她吃惊了。
  莫痕,你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人,有什么样的想法,怎么会这么让人摸不透的呢!
  她就这么站着,任由他索求着,直到满足。
  抬起头,莫痕脸上的笑容灿烂无比,他舔了下自己的唇,而后道:“我好像喜欢上你的味道了,你说怎么办?”
  当身体的知觉恢复,当所有的思绪回到了她的脑中,她的第一个反应便是推开了莫痕。
  “不要玩弄我,要杀便杀了我吧!”她道。
  “杀了你?”莫痕站在离她几步远的湖边,甚是觉得好笑。他道:“我要你,你明白吗?”
  要我!?
  又是这句话!他到底想要些什么!
  “你叫七夕对吗?来我的身边可好?”
  七夕放眼看过去,那一池金黄的湖水,把莫痕衬得那么的美轮美奂,即使是在那个世界中,也从来没有看见过,一个男人可以美到那样的极致。
  她不说话了。
  但是,莫痕却不打算放过她,他说:“把你从莫泽的身边要过来,你觉得如何?”
  这句话,从这句话中,七夕便知道了,他还什么都不知道。
  但是为何,他又要说那样的话呢?
  ——“你到底是什么人啊?”——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仿佛是从心底发出的。
  为何,他要说这样的话?
  七夕思考着,也依旧看着那样绝色的莫痕,看着他那张极致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
  似乎有一点明白了!
  他喜欢“七夕”?
  是吗?
  会吗?
  可能吗?
  问号,覆盖了七夕的整个脑袋。
  “小东西,还不明白吗?”听完这句话的时候,莫痕已经来到了七夕的前面了,是先前的位置。“如果,我要你,你接不接受?”
  七夕不语。
  莫痕也不逼问了。
  他,勾住了七夕的脖子,制住了她的挣扎。
  因为他说:“你得习惯有我在身边的感觉。”
  他搭着七夕的,一副强势的姿态,一起走向闹市。
  他们的背后,是一片粼粼的湖水,夕阳都快下去了。
  夜幕,即将来临。

  07 惊慌

  戏园
  歌舞不休,热闹非凡!
  几乎所有的宫廷贵人都出席了这场晚宴。
  气氛无比的欢畅!
  一片觥筹交错中,庞妃的目光一闪,道:“是不是咱们皇上没有面子啊!十五皇子可是到现在都没有来呢!”
  此话一出,莫泽举起的酒杯就这么硬生生的停在了半空中。
  皇帝也听闻了,转头看过去,莫格身边的位置的确是空着的。
  “庞娘娘,也许是十五皇子他害羞吧,这样的场面,他兴许没有见过!”坐在庞妃边上的落妃连忙的打圆场,她也是不希望莫离有什么意外的。
  “是吗?十五皇子可是‘莫国’除却太子殿下意外,身份最高的皇子呢!怎么可能连这样子的小场面都不出席,那样的话,未来还有什么出息可言!”庞妃岂是那种会息事宁人的人?她恨不得弄得鸡飞狗跳呢!“落妃娘娘你今日与我坐同一个位子已经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不要忘记自己的身份才好!”
  这样子的话,一说出来,一向软弱的落妃娘娘早已没有了说话的底气了。坐在隔她们一个桌子上的莫宜捏紧了手中的酒杯,抿着嘴,没有开口。但是心里有多么的不服,是可以想象的。
  “臣妾,敬两位娘娘一杯!”坐在太子身边的平妃站起敬酒。
  “平儿的这杯酒我可喝不起!”庞妃连酒杯都没有拿起来,这样的不给面子,弄得平儿不知如何是好了!
  “庞娘娘,今日是国宴,何必闹成这样呢!不就是一个皇子没有到场嘛!不要弄到后来,让‘轩辕国’看我们的笑话!到时候,我们‘莫国’的面子受损了,可不是庞娘娘担当的起的吧!”莫泽自认为这句话已经说得很重了,庞妃该息事了。
  哪知道……
  “太子没有看见两位使者和拓跋学士聊得这么投机吗?”庞妃的凤目一转,厉声道:“怎么可能会注意咱这边!”她就是不肯罢休,也没有人敢拿她如何。
  莫泽也无话可说了!但是又不能任由她如此下去,这个时候他多么希望睿皇叔在场啊,那样的话,就可以遏制庞妃了。
  可是,也就是因为皇叔带走了莫离,才会有这事的。
  莫泽有些挫败的坐了下来,平妃用眼神安慰着他。
  “皇上还管不管呢!”庞妃得理不饶人的叫道。
  “好了,庞燕,少讲两句会死人吗?”也许真的是气了,毕竟庞妃也着实没有给皇帝留面子,这会皇帝是真的恼了,他脸色铁青,连刚才气焰嚣张的庞妃也愣住了。
  “太子,去把十五皇子‘请’来!”莫天加重了“请”这个字,可见怒气的一部分也来自于莫离。
  “父皇,这……晚宴已经开始多时了,没有必要一定要莫离来参加的!”莫泽有些含糊了,冷汗都冒出来了,他这个时候去哪里找莫离呢。
  “还不快去!身为我们‘莫国’身份高贵的皇子之一,是该出来见见大世面的!”皇帝的话,否决了莫泽的最后一丝希望。
  他真的急了!
  但是,一只柔软的手却握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
  是平妃。
  只见她站起身,道:“父皇,还是儿臣去吧!殿下毕竟是太子,还是留下为好!”
  她等皇帝点头后,才离去的!离去前,安抚了下莫泽,示意他放心。
  可是,莫泽怎么会放心呢!
  他担心的不得了。
  因为,小莫离的身份不能被揭穿!
  相较于“戏园”的歌舞升平,其他各个宫院则萧条多了。
  只是,警备依然不然松懈一分。
  拓跋昊,莫格都亲自上阵了,以确保“轩辕国”来的贵客的生命安全。
  只是,他们分管了不一样的区域。
  此刻,拓跋昊与崇明都站于夜色下,看着一列列的军队巡回着。
  突然,那走进的太监引起了他们的注目。
  那个人走至两人跟前,跪下,双手奉上了一封信,那是交给崇明的。
  等待崇明接过信后,那人便起身离去了!
  夜色下,无人看清他的脸。
  展信阅读后,崇明的脸色有些难看,他把信件依旧折好,放入信封。
  “将军可否为奴才送封信?”崇明单膝下跪。
  “崇明你说便是了,何须如此呢!”拓跋昊拉起崇明,在拓跋昊的心里,也从未把崇明当外人,下人。
  “王爷这个时候应该会在商市上,宫门口会有马车等候将军,他会带将军前去找王爷的,这里的事情交给崇明便是了!”崇明很恭敬,即使这样的事情是王爷吩咐的,却也觉得有些以下犯上了。
  “好,我知晓了!交给你,我也放心!”很多的事情,拓跋昊是知晓的,却不会,也不能点破。
  他拿了信件,徒步往宫外走去。
  他是感激睿王爷的,因为他是真的了解自己。
  一直记得那句,——军人的手是用来保护国人的,所以不能污染!政治家的手连着心,都是肮脏不堪的!——
  也许,王爷是有很多无奈的吧!
  但是至少却是让他不至于不安心。
  他知道,崇明这样做,只是为了支开他,这些都是睿王爷吩咐下来的才是。
  他拓跋昊不是笨蛋。
  突然而至的信件,早已等候的马车,直接找到商市上的睿王爷。
  这些都是经过周密安排的吧。
  只是为了给他一个光明正大离开的理由。
  ……
  宫外,马车早已等候。

  08 凌乱

  夜晚的集市是那么的热闹。
  也算是七夕的运气好,因为今夜是灯会的开场日子。
  “莫国”的传统便是,每年的“商会”结束之后,便是“灯会”了。
  此刻,虽然夜幕已经落下多时,但是整条集市上,红艳艳的灯笼全部挂起,仿佛白日般的明亮。
  站在街头看过去,一片的红艳,很漂亮。
  七七开心的奔着,一段时间的相处,让她已然忘记了自己身边的人是莫痕了。
  因为,今天的他是那么的温柔,仿佛不再是她心里所认识的那人般。
  他会温柔的执起她的手,带着她散步;在饭馆进餐的时候,他会小心翼翼的为她夹菜,吃鱼的时候,会为她剔除鱼骨;她看上的东西,会二话不说的买下来……
  他,真的是莫痕吗?
  七夕回头,一片艳光之下,莫痕笑得那般的好看,那般的温柔。
  “怎么,是不是灯笼没我好看?”莫痕玩笑道。
  却惹得七夕的脸透红了,还好,在灯笼的辉映下,不是很明显。
  她每个小摊位都去看,都去逛!
  因为她不知道快乐能有多久,那么她会抓住每一次快乐的机会。
  莫痕亦步亦趋的跟着。
  身侧,经过一个人。
  “王爷,主持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莫痕的表情未变,低声道:“去宫中,通知崇明!带拓跋将军来见我!”
  “是!”
  然后,人影消失!
  仿佛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七夕回头的那刻,正好瞧见了莫痕拿着一个小白兔的灯笼向她走来。
  那不同于挂在街市上的红灯笼,各个摊位前都有一些精致的小灯笼,看得七夕眼睛都直了。
  “今日是正月十五!每家每户都是挂满灯笼的,而且都是那种长的,红灯笼!这样子的小灯笼都是给小孩子玩得!”莫痕道。
  正月十五!?
  原来今日是元宵节啊!怪不得呢!
  七夕暗自寻思着。她想起了以前的时候,她和娘亲,还有嬷嬷也在自己的宫殿门口挂上红灯笼的。
  原来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了那么多的年头了!
  身边的亲人已经不在了!
  去年一起挂灯笼的亲人都已经不在了。
  所以她也忘记了今日是元宵了。
  “在想什么?”莫痕见她久久不说话,关心的问。
  “没事,谢谢!”她从莫痕的手中拿过小灯笼,脸上的笑容有些黯淡。
  莫痕把这一切都收在眼底,却也不追问。
  他们沿着这条街,缓缓的走,缓缓的看,直至……
  ===================
  宫中的晚宴依然继续着。
  平妃带着“莫离”入场没有引起很大的注意。
  靠近主位的时候,他们才被注视了一会。
  皇帝是漠然的神情。看了“莫离”一眼后,便把目光转向了戏台。
  太子是惊讶的神情,惊讶到连嘴巴都没有合上。怎么会?小莫离回来了!
  庞妃是那种轻蔑的神情,挑眉看了眼莫离,然后道:“十五皇子真是千呼万唤才出来啊!”
  “莫离”并不搭理她,朝着她身边的落妃娘娘一笑,然后就坐到了莫宜的边上。
  “莫离,怎么现在才过来?”莫宜关心的问,其实这次原本他是不会在这里的,他应该和拓跋将军一起去巡回,但是因为前几日受伤的缘故,拓跋将军就吩咐他休息,所以才会坐在这里看戏的,本来挺无聊的事情,现在因为,莫离得出现,觉得有趣起来了。
  可是,“莫离”只是朝着他笑笑,然后便不说话了。
  莫宜虽觉得疑惑,但是也没有多说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平妃坐定后,莫泽赶紧低声询问。
  “殿下,你忘记了吗?”平儿淡然一笑,继而轻启道:“臣妾有一个绝活便是易容,所以现在的小莫离是夕月装扮的!”
  莫泽了然了!
  原来如此,这样也好!至少不需要落庞妃口舌了。
  莫泽孩子气的觉得看见庞妃气急的嘴脸有种畅快的感觉。
  他握紧平妃的手,再一次的感谢这辈子幸好有她。
  歌舞,继续着,酒杯碰撞着……
  “‘轩辕王朝’使者,陆明(刘义),代表我朝君主,敬‘莫朝’君主一杯,恭祝‘莫朝’君主,万岁万岁万万岁!”两位“轩辕国”的使者恭敬的来到皇帝的位置前敬酒,以示恭敬。
  “谢谢两位远道而来的贵客,朕先干为敬!”皇帝莫天也给予了他们最大的面子。连带太子莫泽也一起起身干杯!
  顿时间,全场所有的达官显贵,后宫嫔妃无不起身,举杯的。
  饮尽,陆明的眼波一动,目光赫然停留在了莫离的身上。
  “想必,这位就是当年萧贵妃所生的独子——十五皇子吧?”陆明走至莫离面前道。
  这个时候,莫泽已经蠢蠢欲动了,他不明白那个使者想做些什么。这个陆明,是“轩辕国”出了名的阴谋家,他想要做什么!
  莫泽的目光一刻都不离开陆明的身上,虽然那个“莫离”并不是他的小莫离,但是也是要保护的。
  只见,陆明勾嘴一笑,俊雅的脸上如沐春风。他向着“莫国”的君主大声的道:“皇上,可否请十五皇子作为驸马,入赘我国?”
  这样的话一出,所有的人都愣住了,除了歌舞不休,其余的动作都静止了。
  让萧皇贵妃生的皇子入赘“轩辕国”!?虽然说十五皇子并不受宠,却依然是身份最为高贵的皇子啊。
  在场的大臣们,面面相觑,等待着皇帝的定夺。
  庞妃娘娘在短暂的惊讶之后,脸上却有了掩饰不住的笑意了。
  落妃和莫宜的目光没有离开过“莫离”。他本人也是难以置信的,不说话。
  让他的小莫离去“轩辕国”作驸马!?好久好久,莫泽才反应过来。着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让莫离去当驸马呢?先不说他真实身份的问题,不管怎么样,他都是不会答应让莫离离开他这么远的,这辈子他都不会答应让小莫离离开他身边的。
  “使者大人,这件事情,本王在回复贵国的密函中已经向贵国君主申明了,哪个皇子随你去贵国,还需从长记忆!”正当莫泽忍不住要开口的时候,却是被他的父皇——莫天打断了。
  从莫天的说辞中,可以知道,这件事情,他根本就是知道的,可是却从来没有听他提及过,莫泽看向他的目光悠远!
  这个父亲,他似乎并不了解了。
  “皇上,陆明斗胆,据陆明所知,‘莫朝’的规矩就是皇子成年后,便会离开皇廷,前往自己的封地,现在,皇上的身边除却太子以外只剩下三个皇子了,所以才会自己挑选了!”话虽如此,可是陆明的表情却依旧淡定,如沐春风。
  “这样的事情,不需要陆先生担心了!”这次说话的是莫泽了。
  这个陆明果然是一个笑面虎,但是管到了“莫氏”的家务事身上了,也着实大胆了。
  “那好,请皇上,太子挑选好人选,他日,便可以一起上路了!”陆明说完后,便退至了先前的位置。
  莫泽看了下自己父皇的脸色,铁青!
  一池的春水被搅动了,接下来的宴会,并不是那般的热闹了,各怀心思!
  众所周知,“轩辕王朝”地大物博,国富民绕!已经有了超越“莫朝”的气势了。
  这次“轩辕国”君主的要求,莫天知道,其实并不过分!因为这个约定早在三十年前便已定下了。是由先皇——他是父亲与“轩辕国”的君主订下的。
  事实上,是这样的,三十年前,三国鼎立,分别为“莫国”,“苏国”,“轩辕王朝”。
  三国之中,“莫国”无疑是这个世界,这个大陆上最为强盛的国家。
  强盛的莫王看上了“苏国”最美丽的小公主,想要据为己有。可是苏薏公主却是“轩辕国”君主的未婚妻,两个人两情相悦,婚期已近。
  可是,帝国的爱恋,是那般的无奈,面对强国的欺压,攻势。
  为了“苏国”的安危,为了“轩辕国”的安宁。
  无奈的,苏薏只能含泪嫁给了年长得可以当做她父亲的莫王。
  也就是那时,莫王亲口答应,他日,“莫国”会还给“轩辕国”一个人。
  只是这么多年都过去了,为何这个时候,“轩辕国”偏偏提及了呢。
  莫天有些烦躁,一杯杯的喝着杯中的酒。
  莫泽把这一幕都收入眼底。
  ===================================
  拓跋昊看着眼前的小女人,惊得都说不出话来了。
  这个是她吗?
  是那个名唤七夕的小宫女吗?
  她怎么会那么的美,在这样的火红的灯光下,美得不真实极了。
  “拓拔将军……!”莫痕的声音,拉回了拓跋昊的视线,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这个样子的他,很可爱,七夕忍不住笑了起来。
  “你们两个见过面,这样也好!拓拔将军,替本王送她回宫吧!”
  听完,莫痕的话后,七夕看向了他,有些不明所以,他又一次把她“交给了”拓跋昊。
  “是的,王爷!”对于这样子的任务,拓跋昊是很愿意执行的,没有一丝犹豫的答应了。
  “你,和拓跋将军一起回去,日后,我会再找你的!”莫痕附在七夕的耳边轻声的说完后,便登上了刚刚拓跋昊乘坐来的马车上,车夫立即驾车离去了。
  好久后,马车已经看不见踪影了,两个人,才看向了对方。
  “你……”
  “你……”
  同口说出后,又不免对笑了!这似乎已经成为了他们之间的每次的开场白了。
  “你想说些什么?”七夕蹦蹦跳跳的问,与拓跋昊的相处很随便,她可以忘记很多的事情,忘记她自己的真实身份,可以开开心心的和他开玩笑。
  “你怎么会在这里的?”其实,天知道,拓跋昊想问的原本是,你怎么会和睿王爷在一起的。
  “因为,睿王爷拉我一起出来看灯会啊!”七夕不想骗拓跋昊,所以据实以告。
  “你和睿王爷很熟悉吗?”这已经是他第二次看见她和睿王爷在一起了。
  “不是啊,也许是睿王爷太无趣了吧,拿我逗乐子呢!”七夕有些自嘲的说。
  “睿王爷并不是那样的人!”拓跋昊是了解莫痕这个人的,他不会做这样无趣的事情,他做每件事情都是有目的的。
  “那,拓跋将军可以跟我说说睿王爷是怎么样的人吗?”七夕道,她看见的莫痕已经是两种不同的面貌了,她很想知道,在拓跋昊眼中,莫痕又是怎么样的。
  “每一个人,都不是片面的!睿王爷,是一个好人,我只能如此的说!”兴许别人眼中的莫痕是阴枭毒辣的,是冷血无情,抑或是邪肆逼人的。但是在他的眼中,睿王爷是一个好人。
  这不是恭维,是他确确实实感受到的。
  只是,现在迷路了罢了。
  ——睿王爷,是一个好人。——
  七夕抬头看向拓跋昊,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说辞!“莫国”有无数的说辞是来形容这位王爷的,但是却从来没有说过,莫痕是一个好人。
  “你不相信,对吧!”拓跋昊笑了一下,继而道:“我们看见的都太片面了!真正的王爷是什么样子的,也许只有离他最近的人才知道!”
  “崇明!?”离他最近的人,七夕第一个想到的便是崇明了。
  “小丫头,我说的是心!”靠近莫痕的心,最近的人。
  “呵呵……”七夕灿烂一笑,与拓跋昊相处,她不想考虑太多。
  主动的牵起他的手,跑向灯火最为阑珊处。
  ===================
  入夜的城郊,是万籁俱寂的。
  这里没有热闹的集市,没有通红的灯火。有的,只是偶尔的钟声。
  白云寺,就是这样一座靠近城郊的古寺。
  马蹄声叩响,还未到达寺院门口,便已经有小沙弥在门口等候了。
  待莫痕一下马车,便立即迎了上来,指引莫痕进入。
  “王爷,主持已经在后院等候了,小人不便进入,请王爷当心!”站在转角口,小沙弥停住了脚步。
  莫痕也不吱声,大步的往里走去,一直走到了毫无人烟的后院。
  那里空旷极了,只有一间屋子,里面透着光。
  他轻步上前,推门而入。
  “王爷来了?”说话的人,一眼就看出,这是一个得到高僧,他的年岁并不大,极为的儒雅,有修养。
  “他怎么样了?”莫痕说话的语气并不是很客气。
  “请王爷做好心理准备吧!也许拖不过春季了!”主持说完,刚站起身,便被莫痕揪住了领口,厉声道:“本王把他送过来的时候,你说过会好好看管,照顾的。这就是你办事的效果吗?”
  “王爷请息怒!老纳已经尽力而为了!”住持依旧不惊不慌,拨动着佛珠。
  这样的态度使得莫痕怒火横生。他一把放下主持,威胁道:“你要是不给本王办好这个事情,本王烧了你的‘白云寺’!”
  “老纳当然是相信的,只是,王爷,命贵在天,老纳无能为力!”主持已经坐下,开始打坐了。
  莫痕有气无处发。
  烦躁的踹翻了桌子,才稍稍好转了些。
  只是,这么大的动静,那里屋躺在床榻上之人依旧毫无反应。
  莫痕走近,看着那张少年的面容,脸色渐渐的柔和了下来。
  “你会没事的,对不对?这么多年,你不是都撑过来了么?你不是说想要和你的平姐姐一起游山玩水,一起研究医理的么!为什么现在躺在这里一动不动呢!”莫痕的神色很虚无,其实他的怜惜的,对这个少年的怜惜。
  那张白玉的面容,此刻苍白如雪!这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却日日与青灯常伴!
  莫痕感叹着,怜惜着,只是他都忘记了,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
  那厢,打坐的住持,轻叹了口气。

  09 刺杀来使

  宫廷的盛宴一直持续到了午夜时分。
  散场的时候,好多人已经显得疲惫不堪了,没有多余的言语,各自散去。
  而“莫国”也已经为两位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了最高的宫殿,照顾周详。
  “拓跋兄,我今日去住你府上,如何?”陆明叫唤了声,难得来此,住老友的府上应该没有什么关系的吧!只是这个时候拓跋俊根本就不搭理他,目光追随着一抹纤弱的身影。
  顺着他的目光看去,陆明了然的一笑,道:“他是萧玉的儿子!”
  “是啊!萧玉的儿子!”收回目光,在异姓兄弟的面前,拓跋俊毫不掩饰忧伤,“曾经,我一直认为萧玉的儿子,便肯定是我的儿子,只是料到世事难料啊!”
  “你后悔吗?”这么多年来,陆明一直想要问的就是这句话!
  【拓跋俊,陆明,萧玉,相识于一个边陲小国的国王登机大典!那个时候,萧玉是随着生为大将军的父亲一同前往的,在宫廷的宴会上相识的。那个时候,年轻气盛,那个时候意气风发,受不了任何的拘束!三人结伴逃离了宫廷,在外面的世界,傲然畅游了起来。】
  “后悔!”
  “那么你这么多年都没有成亲,是为了惩罚自己吗?”
  “不!当年我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我就知道,此生我会在后悔中度过,但是我依然义无反顾!我不成婚,是因为我不想害惨第二个女人!你难道不也是?”拓跋俊与弟弟拓跋昊比较起来,瘦弱多了,站在夜空下,被风吹起衣角,竟是那么的羸弱。只是,他的眼神却异常的清晰了起来,他道:“陆明,是我的错,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这么多年,也未见你成婚,是我们害你如此的!”
  这句话,让陆明脸上无害的笑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悲凉,自嘲的笑。
  他承认,当年自己对于萧玉的热爱不会比拓跋俊少,只是,两情相悦的是拓跋俊与萧玉,根本就没有他的位置。所以,他即使不甘心也只能放手!
  只是,没有想到后来事情的发展竟然是如此的。
  可是,陆明怎么会承认,怎么会愿意承认,是因为那个女人的缘故而葬送了自己一辈子的婚姻,他是那么骄傲的一个人啊!他咬牙切齿的道:“我要谢谢你们,因为你们,因为你们带给我的伤痛,所以,我才会绝情绝爱,只有如此,我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是啊!这点上,拓跋俊是承认的。
  曾几何时,他们两个人的命运是那么的相似。
  复兴家族的重任压在肩上,为了这个虚无的使命,赔上了太多了。
  只是,拓跋俊明白,陆明比他坚强太多了。
  夜晚的宫殿,那么的凉,风吹过来,觉得刺骨的凉。
  “好了,不提了!我们依旧是兄弟!”陆明勾着拓跋俊的肩,看见了他已然雪白的鬓发,感叹的道:“那么多年过去了!我们也快老了,还能做什么事情呢!”
  “你不老!看起来依旧风采翩翩,只是,我老了!”心老了,心力交瘁,故而华发早生了。
  “好了!”陆明拍拍拓跋俊的背,眼神中有着善意的嘲弄。“果真是糟老头子了,还学会感叹了!”
  “哈哈哈哈……”最后,两人不免大笑起来。
  一起往宫门行去。
  这次的接待使者的任务是由拓跋俊办的,陆明又是主使,加上两人的关系,原本庄严的事情变得随意多了。
  刘义住在“莫国”安排的宫殿内,而陆明则去住拓跋府!
  这一切也都是毫无异议的。
  只是,夜深了,凉了。
  ===============
  “灯会”还没有结束,这漫天的红光,热闹的人群,会轻易的使人忘记了时间。
  拓跋昊带着七夕到处乱逛着,几乎什么好玩的,好看的事情都做了,都看了。
  两个人像个大孩子,顽皮非常。
  因为有着七夕,所以他能够忘记好多的事情,变得简单。
  因为有拓跋昊,所以她能忘记自己身上背负的事情,忘记烦恼。
  “时间晚了哦,我们该回去啦!”七夕道,应该好晚了,她玩得好累啊,该回去了呢!不然的话,太子哥哥该急得跳脚了。
  “那好,可是,这么晚了,都没有车子可以雇了!”拓跋昊担心,已经玩得这么累的七夕,等等再走这么长时间的路会吃不消。
  “没事,没事!”七夕挥挥手,然后明快的说:“等等我要是累了的话,你就背我,好不好?”
  “好!”拓跋昊一笑,爽快的答应了!
  然后,两个人离开街市,往回宫的路上行走。
  ……
  这个时候的太子殿,依旧灯火通明,因为七夕的未归,莫泽是担心极了,甚至连崇明都找来问话了!
  可是,崇明怎么可能会对莫泽说实话呢!
  所以,毫无所获!
  莫泽能做的便是等莫离自己归来。
  他不担心莫离的安危,只是在担心,与皇叔一起相处,千万别露出破绽才好。
  要是身份被揭穿的话,到时候是连他都保不住她的。
  另一个担忧之处便是,今晚,宴会上陆明的话!
  父皇应该不会让莫离去“轩辕国”的吧!莫泽如是的想,但是他也是摸不准的。
  “殿下,先去歇歇吧!臣妾已经让夕月换好装回去了,小莫离只要一回来,夕月便会来通知的!臣妾在这里等着,有消息立即通知您!”莫泽没有歇下,平妃也陪伴着。
  “我怎么能睡得着呢!”莫泽推开平妃,有些暴躁。
  举凡遇到莫离的事情,莫泽的脾气就会立即变得异常。平妃也觉得很奇怪,她嫁给太子已经五年了但是却是在不久之前才知道,太子对莫离这么的特别,先前她根本就不知道。
  她觉得很疑惑。
  “殿下……”忍不住,平妃还是开口了。
  “什么事情,说吧!”莫泽也知道,一味的着急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还不如和平儿心平气和的说说话。
  “臣妾只是想知道,为什么殿下对待莫离这么的特殊!而且臣妾先前根本就不认得这个皇子!”平妃和莫泽的相处一向都是以心换心的,故而平妃也不担心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平儿想知道?”莫泽揽过平妃,拥入怀中,柔声道。
  “恩!”平妃点头,在莫泽的怀中,她觉得很幸福。
  春寒料峭,夜半时分,灯火通明的太子宫殿内,莫泽缓缓的向平妃述说起了一段隐藏很久的往事。

  【回忆】
  那个夏日,是认识小莫离的开始吧。
  皇子们之间的吵架,落水,昏睡,发现“他”是她,送她回宫。
  那日,一个小家伙伏在自己的背上,愉快的晃着两条小短腿,唱着不知道是什么调调的小曲!他有生之年第一次感觉到这样压抑的宫廷生活中有那么一丝的愉悦了。
  他的心情也很好,背着这个小家伙,跨过了大半个皇宫。
  “太子哥哥,等等娘亲要骂我,打我的时候,你一定要帮我,不然我的屁屁要遭殃了!”
  那个时候的小莫离是一个小啰嗦鬼。伏在莫泽的背上,千叮咛万嘱咐的说着。
  ……
  “太子哥哥,你看,娘亲和嬷嬷已经在等我啦!”
  离萧妃娘娘的宫殿还有段距离,但是远远的看过去,已经可以看见两个身影在宫殿的门口徘徊了,也许是真的着急了吧!
  “娘亲!嬷嬷!离儿回来啦!”再走近些,背上的人儿开始喊叫了起来,瞪着腿,要下来。
  然后一得到解脱就开始迈着步子跑向那个看起来很温柔可亲的人身上。
  她应该就是传闻中的萧妃娘娘吧!那个在后宫中,地位仅次于母后的之人,她看起来是那么娴淑,可亲!几乎是第一眼,他便喜欢上了这位,他该称呼为母妃娘娘的人。
  “离儿,你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娘亲很担心!”萧妃和身边的老嬷嬷前前后后的看了小莫离,在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后,才开口的。
  “都是他啦!是他硬要拖着离儿,让离儿陪他玩!离儿看他好孤单的,所以就好心留下来啦!娘亲不是常说要友善待人么?离儿做的对不对呢?”
  听见莫离的说辞后,他那时候真的是哭笑不得了,哪有这样的小孩子啊!说起谎话来脸不红,心不跳的,还把自己说得那么的大义凛然!
  然而也就是因为这样,萧妃娘娘才会正式看见了他。
  “你是……太子?”
  也许是从他的服饰上看出来的,只是萧妃娘娘也不是很确定。
  “是的,母妃娘娘,是莫泽带着弟弟一起去玩的,忘记了时辰,还请娘娘不要责怪弟弟才好!”其实他怎么可能会不知道,萧妃娘娘是不可能会真的打骂莫离的,这么说也只是为了让自己可以得到莫离的认可而已。
  “是莫离顽劣,太子殿下一起进屋用些晚膳吧!”萧妃娘娘热情的邀请着他。
  那顿晚餐,很温馨,虽然只是简简单单的膳食,但是却觉得美味非常,四人围坐在一起,很温暖!他第一次感觉到了亲情。
  ……
  “那是我第一次感觉到亲情!”从回忆中走出来,莫泽把玩了一下平妃的头发。
  “这样说起来的话,莫离真的很幸福的!”平妃如是的说。
  “是啊!那个时候的她,恃宠而骄,简直是无法无天的!”想起幼时的莫离,莫泽不免又开怀的笑了起来。
  “就是因为这样吗?所以殿下这么的喜欢莫离?”
  “是,也不是!”莫泽推开平妃站起身,明亮的烛光下,却依然有半面脸在阴影里,看起来很伤感,因为他的小莫离,是一个很让人心疼的孩子,让他愿意用一生去照顾,去赎罪。
  “哦?”
  “我很疼莫离,但是,真正想要好好的守护他,是因为……”
  “太子殿下……御林军统领陈彦求见!”莫泽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门口突然响起的求见声音打断了。
  “进来说话!”
  应该是有大事发生了,平妃明事理的退了出去。
  “说,这么晚何时?”莫泽恢复了平时的太子姿态,傲然得令人惭愧。
  “回太子的话,拓跋大学士与‘轩辕王朝’使者陆明,在回拓跋府的半道上遇袭!”陈彦的话刚刚说完,莫泽还没有来得及转动脑子,门外便又响起了,“御林军副统领黎安求见!”
  “进来!”
  “太子殿下,……”黎安脸色凝重,豆大的汗珠已然滴落了下来,声音颤抖。
  “说,什么事情!”莫泽已经站起身了,厉声问。
  “殿下,‘轩辕王朝’使者刘义,遇袭……遇袭……”
  “说!”用力的一啪桌子,使得地上跪着的人,一颤。
  “遇袭,生亡!”
  “什么!?”这会,莫泽是真的紧张起来了!怎么会如此的!他虚脱的一下子坐在了椅子上,本田没有缓过劲来。
  即使是两国相争,也是不杀来使得啊!何况,“轩辕国”来使者是以示友好!
  现在出事了,即使不是朝廷的意思,那么对于国家来说,也是很有危险的,“轩辕王朝”会怎么认为呢!
  莫泽不敢想象!
  当思绪回来的时候,他立即站起身,向宫廷别院跑去。
  跪地的陈彦和黎安都立即起身,尾随而去,宫内出大事了,他们的项上人头估计是不保了。
  当人都走光后,平妃才从内室走出来。脸色很难看,是莫痕吧!
  策划这一切的是莫痕吧!
  他终于还是动手了?抑或是,别人?
  但是怎么可能会在这样的深宫宅院内来去自如的杀人呢!
  平妃也一筹莫展,总觉得要出事了!
  这样的平静生活要打破了!
  都是莫痕,都是因为那个人。
  她一定要想办法制止莫痕。可是该怎么做呢?那个人仿佛是神人般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弄垮他呢?
  他总会有弱点的,不是吗?
  ……
  突然间,一抹笑意浮上平妃的嘴角。
  她想到了!
  七夕……莫痕……
  对了,“七夕”!
  殿下说过,莫痕肯定对“七夕”是特殊的。
  那么,是不是可以利用呢?
  一个计划自平妃的心间蔓延开来。
  原来一个温柔如水的女人耍起心计来,也是可怕的!

  10 宫中慌乱

  莫泽从太子殿一路过来,整个皇宫已经戒备森严了。
  莫格也已经在殿里了。
  刘义的尸体没有移动分毫,整个金碧辉煌的大殿里,一地狼藉,打斗过的痕迹明显。
  “全部都该死!殿里的有任何的动静,你们难道不知道吗?一群废物!”莫格此刻在训话,连莫泽进来都没有注意到。
  莫泽也不搭理他,环顾了一下四周的环境,最后目光停留在了尸体的身上。
  刘义是被一剑穿心的,身上也有多处伤口,死前应该经过了激烈的打斗,他生前原本就是武将,故而莫泽猜测,他的武功该是不弱的。
  “你们发现出事的时候有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人物!”
  莫泽一出声,大家这才发现了他的到来,纷纷下跪行礼。
  ……
  “怎么不说话?”等了良久,跪地的一班侍卫们都没有开口,莫泽只能再度开口。
  “他们连人是何时死的都不知道,怎么可能会发现!一群废物,朝廷养他们干嘛的!”莫格在边上风凉的开口。
  御林军陈彦与黎安两个统领已经绝望了,出了这样的事情是他们的失职,是要以命抵罪的!
  “是么?莫格皇子难道没有过错么?这块具体负责的可是莫格皇子啊!”莫泽冷眼一瞥,语气僵硬。
  他就是不喜欢莫格的嚣张态度!
  “我……”莫格原本想说些什么,却词穷了!因为这件事情他是需要负责的。可是,可是他是皇子耶,这样子的责任当然是由下面的人来承担了。
  “拓拔将军呢?”扫视了全场,莫泽这才注意到这次最该出现在这里的人却不在便立即发问。
  “回太子的话,拓拔将军收到了睿王爷的密信立即出宫了,现在由睿王爷身边的崇明监管着!”
  “什么时候的事情了?”莫泽紧张的问。
  “估摸已经有两三个时辰了!”
  什么!?两三个时辰了!那么莫离呢?
  “报!”
  “又有什么事情了?”
  “回殿下,拓跋学士差人来报,围攻的匪徒经由拓跋将军制止,现下陆明使者已经完好无损的到达了‘拓跋府’,已由拓跋将军部署守备,请太子勿忧!只是拓跋将军身受重伤,此刻不能前来宫内,请太子谅解!”
  “立即派御医前往‘拓跋府’全力救治拓跋将军!”莫泽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些,却突然反映到,“那么睿王爷呢!看见睿王爷了没有!”
  拓跋昊不是由皇叔叫出去的,那么就证明皇叔已经知道要出事情了,那么皇叔应该要和拓跋昊在一起才对。
  “回太子殿下的话,属下们没有看见过睿王爷,只是遵照拓拔将军的吩咐带回了一个小宫女,拓拔将军说是睿王爷吩咐他一并带回的,说是您宫里的宫女!”
  小宫女!?皇叔吩咐带回的!?
  那一定是小莫离没错!
  豁然间,喜悦的表情漫上了莫泽的眉梢,小莫离回来了!只是下一刻便又暗沉了下来,因为他想到了,如果莫离和拓跋昊在一起的话,那么肯定是遇见了那场追杀!
  “那个小宫女有没有受伤?”他紧张万分的问。
  “回殿下的话,属下也不清楚,那个姑娘大概吓到了,问什么话都不回答,属下只知道,她的衣物已经被血染透了!”
  什么!?
  “她现在在哪里?”
  “已经差人送往太子殿了!”
  听完这话后,莫泽赶紧吩咐,交代了一些事情后,立即往自己寝宫方向跑去!
  莫离,你可千万不能出事啊!他的脑海中一直不断的回响着那个侍卫的话!
  ——那个姑娘大概吓到了,问什么话都不回答。——
  ——她的衣物已经被血染透了!——
  莫泽几乎是一路狂奔回太子殿的!
  “平儿,平儿……”浦进门,莫泽便立即大喊。
  “殿下!”平妃从内室出来,立即低声呼唤了一下莫泽,朝着他挥手,示意他不要急!待莫泽走近,才低声的说:“小莫离没事,现在已经在里面休息了!”
  “她没有受伤?”其实听平妃这么说的时候他心中的大石头已经落下了!
  “没事!衣服上沾染的血迹不是她的!”刚刚侍卫把莫离送回来的时候,她也吓了一大跳的,后来查看下,才知道没事!
  “那她现在呢?”
  “喝了些热茶,已经恢复大半了,没事的,殿下现在进去和她说话吧!”推开内室的门,让莫泽进去,她自己泽去给莫离准备一些清洗的东西去了。
  坐在软榻上的七夕根本没有注意到莫泽的进入!带血的衣物已经换下来了,她着着单衣,捧着热茶窝在榻上。
  虽然说,屋内炭火焚烧着,但是她还是觉得有些冷。
  这是第二次了,第二次看见那么多的人在她的面前死去。唯一不一样的就是,上次死的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平民百姓,而这次的则是官兵!
  遇见这次的袭击,是与拓跋昊走在回宫的路上,正好遇见了打道回府的拓跋俊,拓跋昊便上前去说了几句话,也就是这几句话的功夫,袭击者便从四面八方宠出来了!
  他们的目标是那个异国来的使者!
  几乎是第一时间,她的脑海中闪过的就是,如果使者出现意外,那么两个国家间的和睦就将打破,后果不堪设想!
  袭击者是来势汹汹的,武艺高强,几乎只有拓跋昊一人能够抵挡住。
  所幸的是那个使者武功似乎也不弱,自保的同时还能护着拓跋俊!
  在场的人,只有她,手无寸铁,沦为大家的累赘!
  想到这里,她哭了出来!
  她还记得,记得拓跋昊为了她,为了替她挡掉那一剑,用自己的身体去抵挡!
  她似乎感受到,感受到那金属刺入胸膛的瞬间,她也是那么的疼痛非常的!那喷薄而出的血,也染透了她的衣服!
  是温热的!
  是拓跋昊的!
  可是,他还是那样微笑着对她说:七夕不怕,我没事!七夕先回去,我日后再来看你!
  即使是那样的痛,他还是在解决掉最后一个袭击者之后,撑着派人送她回宫;在自己的哥哥面前强颜欢笑,笑着说自己没事,受伤不严重。
  他一直在说:七夕不要害怕,没事……
  回想到这里,七夕再也忍受不住了,放声的哭了出来!
  这样的她也把一直安静的看着她的莫泽吓坏了,立即上前,关切的说:“小莫离,怎么了?”
  眼泪婆娑的七夕看见是疼自己的莫泽的时候,立即扑进了他的怀中,泣不成声!
  “怎么啦?我的小莫离怎么啦?”莫泽的英眉也紧皱着。莫离永远是最能牵扯他的一条神经。
  “拓跋昊,受伤了!”摸干眼泪,七夕道,只是眼泪却怎么也擦不干,不断的落下来。
  “好,哥哥派太子去,莫离不哭了!”
  “他的伤口好深哦,可是,他却说他没事,他流了好多的血,可是他还骗我!”七夕拉着莫泽的衣襟,花了很大的力气,不小心也把莫泽抓疼了。
  这一刻,莫泽却呆了!
  他的小莫离长大了吧!一直在他身边的小孩子已经在他不知不觉中长大了!
  成长到可以为一个男人伤心的地步了!
  是啊!他的小莫离已经十六岁了。
  可以出嫁了!
  看着着急,伤心的小家伙,莫泽一笑,淡淡的笑着道:“相信哥哥,拓跋将军会没事的!你不要忘记了哦,拓跋昊可是将军哦,身体肯定很好的!”
  “真的吗?”
  “恩!”
  “可是……”七夕还想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平妃正好推门而入了。她道:“殿下,七皇子请你速速过去!”
  “莫格?”莫泽站起身,脸色变了,他道:“平儿,你照顾好莫离,今夜我估计不会回来了!你自己也早些休息,我会安排好人巡逻的,但是还是自己小心哦!”
  “恩,殿下放心便是了!莫离,我会照顾好的!”
  “哥哥,宫里是不是也出了什么事情了?”看着莫泽凝重的样子,七夕隐约有些知晓了。
  “小丫头,这些都不需要你担心,你开开心心的,哥哥就满足了!”莫泽回以一抹温柔的微笑,他不要这些阴暗的事情让莫离知道,他只要莫离可以快乐的长大就好了。
  “哦!”七夕知道从莫泽这里也打听不出什么话,便也乖巧的点头了,看着他飞快的奔出去,也隐约明白了大概了。
  ===============
  等莫泽赶到事发地点的时候,现场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连父皇爷已经在了。
  朝廷的一干官员们,也无不在场的。
  各个面如土灰,极尽难看。
  他的父皇也难得的威严,不动一丝声色的脸上,让人害怕。
  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是帝王,他掌握着生杀的大权。
  “太子,怎么这个时候才过来!”见到莫泽进来,他冷声询问。
  “回父皇……”话未说完,便被莫格抢先了,“我们英明伟大的太子殿下因为听闻他宫中的小宫女受伤了,可就立马丢下这里的大事,猴急的奔回去了呢!”
  莫格对莫泽愤恨的脸色视若无睹,语气轻佻的说着,末了还朝着莫泽一个挑眉,那是公然的挑衅,惹得边上的庞丞相一个劲的朝着他使眼色。示意他不可大意,只是,莫格这样的人,怎么可能会压下心中的热血呢!
  莫泽修养好,忍着怒火不发,淡定的上前一步,道:“父皇,因为那个小宫女正好在刺杀陆明使者的现场,儿臣急于回去也只是想尽快地了解到一些有关凶手的信息!”
  莫泽的回答不卑不亢,有理有据,在场的大臣们也觉得不无道理,故点头称赞,弄得莫格反而是小家子气了,气得庞丞相,叹气连连。
  “那么,可有有用的消息?”莫天暗自称赞着自己的儿子,只是脸上不动声色。
  “有!那些刺客是有备而来的,一方面行刺,万一行刺失败,还有人接应,各个武艺高强,据那名宫女说,已经和拓跋将军不分伯仲了!所以,现下拓跋将军也受伤在府,儿臣做主已经派御医前往救治了!”莫泽条理清晰地说完。
  “好!”莫天起身,脸色已经缓和多了,走到莫泽的身边道:“这次的事件,就交由太子处理,不要叫我失望!”他拍拍儿子的肩,脸上有着信任。
  “是,皇上!”太子领命。
  接下来开始,他就要开始忙碌非常了!
  事件棘手,处理得不得当的话,那是两国开战,生灵涂炭的事。
  =================
  水气氤氲,轻雾弥漫!
  在这样的寒冷天气,泡一个这样温暖的澡,是非常舒服的。
  “我们莫离的皮肤好好噢!”平妃坐在浴池的边缘,给莫离擦背,看着这样光滑的肌肤,忍不住夸赞。
  “平姐姐说话真好听!”七夕窝在浴池中,感受着水波的荡漾,心情也渐渐的放松了。
  “莫离……”
  “嗯?”
  “今日,睿王爷怎么会把你带出去的呢?”平妃手上的动作没有停,依旧不轻不慢的给七夕擦浴,只是脸色有些暗沉。
  “在他的面前,我只是一个小宫女啊!也许是他,堂堂一朝王爷觉得太无聊了吧!”话虽是这么说的,但是七夕没有忘记拓跋昊告诉她的话。
  他说,睿王爷不是那样的人!
  只是,他不是那样的人,又是怎么样的人呢?
  是可以让拓跋昊说出他是好人的人?
  是那日扬着嗜血笑容,挥舞手中鞭子抽人的人?
  抑或是,那样温柔待她的人?
  他到底是怎么样的人呢?
  “睿王爷,可不是那种会随便开玩笑的人哦!怎么可能因为太无聊,而去逗弄一个小宫女呢!”此刻,平妃已经拿起了梳子,替七夕梳理起头发来了。
  “是么!”七夕的声音很低,低到平妃也没有听见。
  为什么所有的人都说莫痕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呢!难道真的如她所想,他喜欢“七夕”!?
  但是,怎么可能呢!
  七夕的身体慢慢的下滑,直至整个身体没入水中。
  “莫离……!”平妃惊呼,半响后才发觉,原来无碍!看着渐渐变得平稳的水面,平妃认定了,“七夕”与莫痕肯定发生了什么了!
  小莫离,平姐姐要利用你“七夕”的身份,给我做件事情,只是现在平姐姐还不能告诉你,也甚至这辈子都不可能会告诉你,但是,请相信我,如果有朝一日你即使知晓了,也不会怪我的!
  因为平姐姐太爱你的太子哥哥了,我想,你也不会希望这么疼你,宠你的太子哥哥受到任何的伤害的,对不对?
  雾气缭乱,平妃抹了抹自己的脸,恢复了温柔。
  浮出水面,大口大口的吸气,缺氧的感觉很不好受。
  “你哦,干什么要这样呢!”平妃立即覆上干的毛巾,替七夕擦拭。
  “平姐姐,宫里是不是出事了?”把自己杂乱的思绪放一边,七夕这才想起询问刚刚为什么太子哥哥会这么的十万火急了。
  “今日到来的使者有两人,一人便是你之前在宫外遇见的陆明,他现在在‘拓跋府’上!还有一个便是刘义,两个时辰前,被刺杀,身亡了!”平妃缓缓的说了下,当莫泽在内室陪伴莫离的时候,她便已经向尾随莫泽回来的侍卫打听清楚了。她知道,接下来的时间,估计“莫朝”的是内忧外患了。
  “怎么会这个样子的呢?”七夕叫到,即使是她对这个世界还不甚了解,却也是知道的,出了这样的事情,怎么善了!
  莫泽该焦头烂额了。
  “可是是谁做的呢?”七夕忍不住自问了一句。
  做这样事情的人,该是对“莫国”怀恨在心的人,所以,绝对不会是莫痕,莫痕要的是这个国家,没有道理做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那么,暂且可以把方向定为是对“莫朝”怀恨在心的人。
  “这样的事情,不是我们该考虑的啦!小莫离,你想泡掉一层皮吗?”平妃难得玩笑到。
  “哈哈,好啦,我知道啦!就起来!”她笑着,从水里伸出双手看了看,果然,皮肤已经皱皱的了。
  她起身,平妃去为她准备换洗的干净衣物。
  “平姐姐,给我换男装吧!我还是回去了!”七夕道。
  “今晚住这里就好!”太子吩咐她好好照顾莫离的。
  “不了,夕月应该也很担心我的,我回去罢!”说着,擦干了身体的她,已经拿起了里衣,穿好,等着平妃给她拿男装了。
  看了一脸强硬的七夕,平妃无奈一笑,道:“好吧,我去给你准备,顺便把下人们差走,待会自己一个人回去,要注意安全哦!”
  “嗯!”
  七夕明白平妃的意思,即使是兄弟,也不能正大光明的大半夜从人家的寝宫跑出去的。

  11 受伤

  夜已经很深了!
  从太子殿一路到自己寝宫,经过了无数到官兵的巡视,看来皇宫的警备已经做得滴水不漏了,可是,是不是太晚了呢!
  事情已经出了,这样弥补也无济无事乐啊!
  推门进入自己的宫苑,很安静。
  看来她这个主子是可有可无的,下人们根本就不会关心她在或是不在的,七夕自嘲的笑了一下,然后走了进来。
  正厅里忽明忽暗的。
  走近了才看清,原来是夕月。
  她已经伏在桌子上睡着了。
  一股热流顿时流满了她的全身,“夕月,夕月……”她轻轻地叫唤着,这个大厅太冷了,不要把身体冻坏了才是。
  “主子,主子你回来啦?”清醒过来的夕月立即站起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七夕好几遍,才放心。
  “夕月,好晚了,赶紧去休息吧!看你累的!有什么事情我们明天再说!”七夕催促道,其实她自己也已经很累了,尤其是刚刚泡了澡之后就更显得疲惫了。
  “好,夕月去给您准备床铺!”说话的时候,都已经开始行动起来了。
  “好了!”七夕拉住夕月,把她推向内室,道:“我自己可以照顾我自己,你快些去休息,明日我们还有事情要做的!”
  七夕一路把夕月推到了她的卧室,还把她推到了床上,看着她躺下后,自己才离开的。
  她的卧室在后院。
  从夕月的房间出来,有股寒风袭来,很冷。
  下意识的,七夕加快了脚步,往自己的卧房跑。
  推门,进入!
  “呜……”还未来得及点上蜡烛,七夕便被人制住了,嘴巴也被捂住,发不出声音了。她脑海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人,应该就是与刺杀使者的人有关,抑或是这个人就是凶手。
  可是当那个人开口说话的时候,七夕却浑身僵硬了。
  那个人说:“是我,不要发出声音,去把火点上!”
  虽然这个人的声音是如此的虚弱,但是七夕依旧能够听得出,这个声音,是莫痕的。
  莫痕确定手中的人已经知晓他的身份了,便松手放开了,然后自己却体力不支的撞在了门上。撞击的声音让七夕的原本凝固的血飞快地流动起来,赶紧的拿出火折子,点上了蜡烛。
  “啊!”屋内顿时亮了起来,却在看见莫痕的那霎那,七夕几乎尖叫出声。
  那个人,那个人是那个一向高高在上的,仿若神人的睿王爷吗?
  那个人满身是血,那个人脸色苍白,嘴唇紧闭。
  那个人虚弱的倚着门坐在了地上!
  那个人,是几个时辰前那个的风采翩翩,带着她一起游玩的男人吗?
  那个人,是在漫天红光底下,送给自己灯笼的男人吗?
  怎么会搞成这样的?
  难道还真的是他去刺杀来使的?
  他亲自!?
  “你在那做什么,还不扶我起来!”莫痕的突然出声,终于让七夕清醒过来了,她立即跑到莫痕的身边,手忙脚乱的扶起他,让他躺在它平时休息的卧榻上。
  “去拿些水来,那些绷带来。”莫痕虽然紧闭着双眼,但是依然能够让人感受到强者之气。使得七夕还未来得及擦汗,就立即去准备了。
  ……
  用剪刀剪开了他的衣服,发现了一道道的伤痕,有一道深可见骨,他衣服上的血,大部分是这道伤口造成的。
  拿着毛巾,七夕手抖得不忍去擦拭。
  “大男人这么抖抖索索的做什么,没事的,我死不了!”莫痕睁开了双眼,伸手握住七夕的手,便用力的按了下来。
  疼痛使得他皱起了眉头,但却一声不吭。
  “你这样是不行的,得要大夫处理!”这样深的伤口,光这个样子是不可以的。
  “难道你想叫人知道,‘莫国’的堂堂王爷去刺杀来使?”即是伤成了这个样子,莫痕说出来的话依旧是那么的刻薄,看着七夕瞪大的双眸,抿嘴一笑。
  真的是他!?
  可是,为什么?刺杀来使对他有什么好处呢?
  七夕不明白的摇着头。
  莫痕知道她想不通,但是此刻也没有什么力气去说教了,这个时候他需要好好的休息,怪只怪这个刘义实在不是什么省油的灯,自己太轻敌了!陆明那个老狐狸也实在是狡猾,把这个烫手的山芋交给他解决,这道是一个好主意啊!
  突然间,莫痕的眼波中闪过一丝的残忍,从来没有人敢玩弄他!
  陆明,总有一天,他会十倍,百倍的要回来的。
  莫痕咬牙想。
  原来受伤中的莫痕,会这么的毫无防备啊!看着那个躺在榻上也表情丰富的男人,七夕暗自思量。
  “我要休息了,你也休息吧!明日一早,你去把崇明早来,我有事要吩咐。”交待完这一句话,莫痕便闭起了眼睛,睡着了,准确地说,是昏了过去。
  是啊,那条伤痕是足以送命的。
  他是睡过去了,可是七夕不敢睡,她找了个凳子坐在了莫痕睡的卧榻边上,守护着他。
  就当是为了回报他今日带自己出去玩也好,就当是法善心也罢。反正,她会好好把莫痕交道崇明手上就行。
  昏睡中的莫痕很不安稳,估计是伤口疼痛造成的,可是七夕也毫无办法,因为她这里没有药,她能做的仅仅只是用棉花蘸着水,擦拭着莫痕的嘴唇,让他不至于太干渴。
  伸手摸了摸莫痕的额头,不发烫!
  那样才好。
  就这样不知道坐了多久,也忘记了疲惫,等她再次抬头的时候,便看见天空已经有些泛白了,马上天就要亮了。
  她赶紧把莫痕换下来的带血的衣服和那些给莫痕擦伤口用的棉花一起扔进了炉子中,然后点火把它们烧尽了。
  用尽了自己的全部力气,好不容易把莫痕搬到了自己的床上,她已经快虚脱了。
  她瞧了眼莫痕,觉得不可思议,平时看起来不是很壮的人,可是重量却很吓人。
  七夕坐上床,放下幔帐,这才觉得安心了。
  因为只要天亮了,不管怎么样,那些宫女太监们也是要过来伺候他起床的,何况还有夕月在,万一他们冲了进来看见莫痕的话,就糟糕了。放在床上至少有个缓冲时间,没有她的允许,下人们是不敢撩开幔帐的。
  七夕,也躺下了。
  这一天,这一夜他很累很累了。
  这一天,这一夜过的是那么的不真实,仿佛做梦般。
  可是连梦都没有这般的令人费解。
  不知不觉中,她都睡着了。
  醒过来是因为夕月在幔帐外面轻声地叫唤。
  “夕月,我今日很累,就不起来了,你先出去吧!等我叫你,等等醒了,我会自己起床的!”七夕故作睡眼惺忪的样子道。
  “是,夕月明白了,主子好好休息!”说完,夕月便领着人退了出去。
  等确定夕月已经走远了后,七夕才撑起身体,看了看里床的莫痕,只见他脸色潮红,几乎是条件反射,七夕立即伸手摸上了莫痕的额头!
  很烫!手上传来的温度证实了七夕的想法,他在发烧!
  有点常识的人都知道,受了伤不好好处理的话,是会引起高热的。
  七夕立即从床上跳起来,穿上鞋子就往外面奔去。
  这个时候,她知道夕月一定是领着下人们在前厅打扫,所以她从后院出去一定没问题,这么想着脚步也加快了起来,她得赶紧去找崇明,莫痕这个样子发烧下去,肯定是不行的,得赶紧找人救治。
  ==============
  皇宫内,依旧戒备森严。
  所有的大臣们都已经在大殿齐聚一堂了。
  在面对“轩辕王朝”陆明的质问与怒气,连莫天也倍感压力。
  “我朝君主派微臣来贵国,是为了以示友好,开展两国间的友好往来,但是,在贵国却出了这样的事情,卢明斗胆恳请陛下尽快给我朝一个答复!”陆明伫立朝堂之上,说得振振有词,理直气壮。
  “那是当然,即使贵国不予追究,我朝也自然会找到凶手,严惩不贷的!”莫天这个时候即使心里有怒气,也只能强压着,安抚这陆明。
  “那么,陆明等候皇上的答复了!”说完此话,陆明向莫天行了礼后,便挥袍离去。
  等到已经看不见陆明的身影后,莫天才把强压着的怒火发了出来。
  “怎么,昨晚追查了一夜,也商量了一夜,各位大臣们有头绪了吗?找到合适的办法了吗?”虽是询问的语气,可是却生硬得可怕。
  在场的每一个人,没有一个是精神好的,都是满脸的血丝,看起来疲惫不堪。
  莫天也是,他已经好久都不曾一夜未合眼了。
  这些年,边界地段,“莫国”与“轩辕王朝”的摩擦不断,战事蓄势待发,只是苦于没有正当的借口。
  如今这般,不是正好可以给他们一个开战的正大光明理由么!
  莫天揉了揉眉心。
  是他的错。
  是他把这个国家拖累到现今这个地步的。
  父皇啊!你看见了今天这样的情势,你是不是想要跳起来怒打儿子呢!
  让一个堂堂的帝国,落败成这个样子。
  这些年来,要不是因为莫痕,估计已经萧条得不行了!
  对了,莫痕,莫痕呢?
  莫天抬起头,四处看着,可是没有莫痕的影子。
  “睿王爷呢?”
  大臣们窃窃私语,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看到王爷了,似乎昨日的宴会也没有参加。
  “回皇上,已有多时不见王爷的踪影了!”最后出来回话的是庞丞相。
  “回皇上,昨晚大殿内宴会后,就没有见过王爷!”立即有人附和。
  莫天的眉头皱了起来,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不出现呢。
  “皇上,老臣有些话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庞丞相跪地。
  “都什么时候,还有什么该说不该说的,说!”
  得到首肯后,庞丞相才起身开口道:“臣觉得万分的奇怪,据侍卫说,睿王爷是在晚宴进行到差不多一半的时候,差人来给拓跋将军送信的。但是陆明遇刺的时候,却是在宴会结束之后,那中间差不多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如果说睿王爷是得到情报,然后叫拓跋将军出去,那么时间上根本就不符合!老臣斗胆的怀疑王爷和拓跋将军,出去真正所谓何事!”
  这句话说完,在场的人无不倒抽了一口冷气。
  因为从来都没有人敢怀疑睿王爷。
  从来都没有过。
  所以大家都看着皇帝,看他如何回答。
  只是,在莫天还没有反应的时候,大殿外,却传来了低沉的声音。
  “是谁在怀疑本王呢?”
  一众都朝着大殿正门看去,初升的太阳照射出迷人的光芒,那个男人缓步踏进大殿,由阳光给他披上了一层金色的纱。
  “睿王爷安好!”众大臣无不跪地请安的。
  “怎么,庞丞相似乎对我颇有微词啊!现在都管到本王的头上来了,本王做什么,不做什么何许你来过问呢!”走至庞丞相的面前,莫痕阴沉的道,激得庞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而后就不管他了,径自向高位上的莫天行了个礼,便开口道:“还是由本王来回答各位的疑惑吧!”
  “昨日,是本王派人把拓跋将军叫到了宫外,本王甚至可以告诉你们,拓跋将军救下陆明也纯属意外,但是事实就是事情,该赏还是得赏!但是,至于本王叫拓跋将军出宫所谓何事,本王爷无须自己开口了,在场自会有人说明这一切的情况!”莫痕的目光冷冷的一瞥,最后停留在了一个人身上。
  只见他缓缓地跪下,汗已经浸透满身了,脸颊上也满身汗水。
  此人就是皇城总督——刘知其。
  “你,来把所有的事情给本王交代清楚!”莫痕手指一指,有着隐隐的魄力。
  “回皇上,回王爷的话,是下官该死,千错万错是下官的错!”刘知其整整磕了三个响头后,才又道:“这次刺杀来使的人,就是前些日子在‘商会’上制造暴乱的匪徒!”
  什么!?
  大殿外,七夕都愣住了。
  是吗?
  只见刘知其又缓缓地说下去了。
  “其实,那些匪徒并没有完全抓获,有几名匪徒当时就逃跑了!微臣因为‘轩辕王朝’使者的到来,担心民心惶惶,给使者们带来不好的影响,才会出此下策的,微臣实在不知会出这么大的事情,如果早早知晓是这样的,那么微臣定不会这么做的!”刘知其的脑袋已经撞在地上抬不起来了。
  而莫天也已经处在爆发了,他大声的喊道:“来人啊,把这个狗东西给朕丢出去剁了!”
  “且慢……”是莫痕出声制止的。在莫天默许的眼神下,他才缓缓的道:“皇上别急,刺杀使者的人和那些匪徒是没有任何关联的!”
  什么!?
  大殿里又开始窃窃私语起来,似乎这个睿王爷每出一句话都会造成轰动。
  不止莫天和在场的大臣们吃惊,甚至连刘知其也吃惊万分,他瞪大了眼睛看着莫痕,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之前明明是睿王爷派人去通知他,匪徒的余孽已经出现,是针对“轩辕国”来使的。怎么这会又与刺客无关了呢!
  刘知其很不解。
  殿外的七夕小心翼翼的探头,不想被任何人发现。
  她看着那个站立于大殿上,仿佛把所有的一切都算计在内的男人;那么的挺拔,似乎一切都在他的脚下。
  很难想象,他是一个身负重伤,此刻还发着高烧的人。
  大约半个时辰前,当她去把崇明带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间清醒了过来,丝毫不顾崇明的请求,执意要来这里。
  七夕与崇明交换了下眼神后,便转身离开了。
  算了,他爱逞强,她也拿他没有办法!最好发烧把他烧糊涂了就最好了!像她这样的阴谋家,日后肯定会挑起很多的事端的。
  这次连来使都刺杀了,下次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七夕叹了一口气,看了看明亮的天际,却觉得异常的灰暗。
  会不会下雨呢?
  娘亲离世不到一年的时间,她是真的接触了太多的灰暗的事情了吧。
  ……
  大殿内,由侍卫抬进来了一具具的尸体,排排的放在了地上。
  “皇弟,这是……”莫天看了看尸体后,便转头看向了莫痕。
  “正如皇兄所见,这些人都是上次‘商会’的匪徒!”莫痕说完了后,便拍了拍手,待命的侍卫们立即把尸体抬下去了,而后立即又换了另外一批抬了进来。
  等他们放定后,莫痕才开口:“这些尸体都是袭击拓跋俊学士和陆明使者的刺客!”
  “可是王爷,这并不能说明两批人不是同一批啊!”有人提出了异议。
  “那是不是要本王请人验明那些人的正身各位才会相信呢!”莫痕冷眼一勾,便使得那位大官吓得打了个寒颤。收回目光,莫痕才道:“第一批运进来的尸体,是本王发现是‘商会’暴徒的余孽后,请拓拔将军帮助刘总督一起捉拿的,只是捉拿的过程中,匪徒死命抵抗,最后全部生亡!你说是不是呢?”
  莫痕死死的看着刘知其。
  此刻,刘知其已然没有了自己思考的能力了,莫痕说什么,他就拼命的点头,即使他知道,莫痕根本没有派拓跋昊与他一起去捉拿匪徒。
  前几日,经过莫痕的指点,他围剿了匪徒的老窝,虽然收获颇丰,却也知道的确有漏网之鱼。而后在审理那些匪徒之时,从他们的口中得知,此次他们的目的便是行刺来使,在街市上屠杀只是为了制造混乱,使得皇城兵力分散开来,为刺杀使者制造机会。
  所以,当听闻“轩辕国”使者已经遇刺生亡这个消息的时候,他就开始寝食难安了。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睿王爷会这么说。
  “所以,刘总督将功抵过,罪不致死!”莫痕高声的说。
  事情已经渐渐的明朗化了。
  在场的所有大臣们都已经了然了。
  睿王爷叫拓拔将军出宫只是为了去捉拿刺客,而这批刺客也确确实实的解决了,只是谁也没有料到,刺客会有两批,而事实就是如此,未被人觉察的第二批刺客,把“轩辕国”使者刘义顺利刺杀,也把“莫国”至于了一个危险的悬崖边上了。
  “可有那批刺客的身份?”莫天问道。
  “臣弟已经派人去追查了,不过,查出的几率是很小的!”莫痕如是的说,这样子的刺杀是政治刺杀,关系到两国的关系。
  所以杀手的身份是不容易查到的。
  而且,刺杀陆明的人到底是谁呢?连他都不知道。
  莫痕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脸色也越发的苍白起来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了,他知道。
  他捂住胸口,很不舒服,他已经能够感觉到那伤口在流血了。
  该死的,那药丸的药效就那么差吗?莫痕愤恨的想,想起先前强撑着过来的时候吞的药丸,想起了给他药丸的人还大言不惭的说次药丸可以救命,非到万不得已不要使用。
  原来也不过如此。
  可是他不能在这里倒下,他得离开。
  “皇兄,臣弟今日很不舒服,先行告退了!”说完不顾在场人的看法,立即便转身走出大殿,他的步子已经有些轻飘飘了!
  刚出大殿,刚看见崇明,莫痕就已经支撑不住了,整个人都靠在了崇明的身上。
  还好,马车早已准备在了隐蔽的地方,崇明扶着莫痕上车后,便快马加鞭的出宫去了。这是睿王爷的马车,无人敢拦!
  ……
  当大殿内,正为使者被杀的事情想对策,如火如天之时,“议事厅”内,莫泽正在带着人积极的追查凶手,不放过任何一个蛛丝马迹!这个时候,他的头脑异常的清晰,他此刻没有追究任何人的责任,因为事件已经发生了,他这个时候要做的事情就是,抓到凶手,给“轩辕国”一个交代,让“莫国”的威信受损程度降到最低。
  至于以后的责任追究,那是以后的事情了。
  ===================
  夕月此刻觉得自己真的败给了这个主子了。宫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她却执意要出宫去看拓拔将军。还不许通知太子殿下。
  而且还被迫帮助这个主子出宫。
  “对不起哦,夕月,我只是很担心拓跋昊,他是为了我才会受伤的,所以我一定要去看看他,确认他没事,我才会放心的!”七夕拉着夕月的手臂,状是撒娇的说。
  夕月只是责备的看了她一眼!这次答应陪她出来,自己也是把性命给搭上了,万一出什么事情,她的小命就不保了。
  但是,这个主子对她好,所以她愿意付出!
  正如太子殿下救了她一命的道理是一样的,主子待她好,她也愿意付出一切。而且从这个主子的身上能够看到一种光辉,一种让人心安的光辉。
  好不容易,顺利的来到了“拓拔府”。
  因为她们是宫里来的,所以通报过后,很快的,七夕便见到了拓跋昊。
  那个昨晚还对着她笑,还背着她跑的人,此刻就那么的躺在床上,对于她的到来毫无知觉,七夕的泪就止不住的掉了下来了。
  “不要担心了,昊儿他没有大碍的!”背后响起的声音有着让人平静的魔力,七夕回过头去,仿佛看见了成熟后的拓跋昊。
  只是,那个人比拓跋昊瘦弱了些。
  七夕知道这个人应该就是拓跋昊的哥哥拓跋俊,也就是娘亲想了一辈子,念了一辈子,也怨了一辈子的人。
  这个人带着光华,身上有种宁淡的感觉,让人觉得莫名的安定。
  是的啊!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让娘亲记一辈子。
  拓跋俊也感觉到了这个女子一直看着自己,她的眉宇间像极了一个人,像极了那个他心底深处,却从来不敢想起的人。
  是的,她像极了萧玉。
  听管家说,她们是从宫里来的。
  “拓跋学士忘记了吧,七夕就是昨晚和拓跋将军在一起的小宫女!因为担心拓拔将军的伤势,所以今日特地过来看下,如果麻烦到了,请见谅,是七夕不懂事!”七夕与夕月一起想拓跋俊福了福身。
  “哦,原来你就是昨晚的那个小宫女啊!”拓跋俊点了点头,昨夜,光线暗了,而且场面也很混乱,所以他并没有注意到这个她。但是,他却一直记得,当时昊儿救她时的表情,一直记得,知道她没事后,昊儿的笑容。
  那是多少年都不曾有过的了!
  她叫七夕!
  昊儿在昏迷中一直叫唤的名字便是七夕!
  原来都是因为这个女孩子。
  “将军真的没事了吗?”被拓跋俊打量得浑身不舒服的七夕只能开口询问。
  “没事,刚喝了药才睡下的!”拓跋俊笑了下,很儒雅,很好看。
  “恩,没事就好了,昨天他流了那么多的血,我好担心他会出什么事情的,还好没事,要不然的话,我会一辈子良心不安的!他没事,真好!”七夕状似自言自语的道。
  边上的夕月拉了下她,示意她不要失态。她这才红着抹干脸上未干的泪痕,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拓跋俊被她逗笑了,一直以来紧绷着的弦终于放松了。
  再看见七夕那张酷似萧玉的脸庞的时候,不免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头。
  看着七夕,仿佛看见了十几年前的萧玉,那种娇柔的小女儿姿态,像极了她。只是,时光已去,不会再回来了,萧玉也已经不在了。
  那日,当她的死讯传来的时候,他是多么希望可以追随而去啊!只是,昊儿还未成家,他亦有未完成的使命,所以只能像现在这般行尸走肉的活下来。
  “你怎么啦?”七夕朝着拓跋俊挥挥手,他竟然看着自己发呆!
  是想起了娘亲了吗?最近,七夕看着镜中的自己,发现自己越来越像娘亲了。
  也许是这具身体真正的开始长大了吧!五官已经开始渐渐的长开来了。
  “没事,我们出去吧!别吵到昊儿了,御医过来看过,昊儿需要静养!”轻描淡写的话语已经把拓跋昊的信息都传达给了七夕了。
  “嗯!”七夕点点头,从内室出来后,才发现,天已经暗沉的很了,似乎要下雨了。
  七夕和夕月对视了一下,决定还是早些回宫的好,所以七夕对拓跋俊道:“天似乎很不好呢,拓跋学士,我们先告辞了!”
  “这么快?”他还想好好找这个女孩子聊聊的,拓跋俊的脸上有着失望。
  “恩,我们出宫时间也不能太久,叨扰了!如果将军期间醒来,请您替我说声谢谢!”
  “好的,我叫人给你们备伞吧!”
  ……
  “原来,拓跋学士和传闻中的一样呢!”出了“拓跋府”夕月才开口说话。
  “传闻中是如何的呢?”
  “传闻中的拓跋学士是温文儒雅的,待下人也极好!毫无架子,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只是,不知为何这么好的人终身没有娶妻!”夕月有些感慨的说。
  七夕不说话了,因为原因她是知道的。
  因为他把自己心爱的人送给了别人,以此来换取了功名利禄!
  见七夕不说话,夕月也懂事的不出声了,主仆两人匆匆的走在大街上。
  只是,今日街上人似乎特别多,而且都是两个一群,三个一党的妇人。
  “这是怎么回事?”因为见多了这样的情况,七夕不解的问。
  “今日是十六,是白云寺开放的日子!”夕月这才想起来,“今日,大家都去白云寺烧香的吧!”
  “白云寺!?”
  “对啊,白云寺的香火是很旺的,只是,不常开放而已,难得开放,大家都不会放过的,据说求神拜佛是很灵的!”夕月也只是听说过这个传言而已。
  “那我们也去吧!”七夕叫到,最近出了太多的事情了,该去拜拜佛了。
  啊!?
  夕月的脸变灰了,她不该多嘴的!
  最后,是七夕带着夕月,跟随着人,一起前往白云寺。

  12 “被虏”

  皇城近郊,一幢干净,隐蔽的小宅院内。
  苍天的櫆树,树叶被风吹得莎莎作响。
  清静的室内,崇明悉心的替自己的主子上药,包扎,看着那深刻见骨的伤口,崇明心疼万分。
  王爷是万金之躯啊!何时受过这样的伤啊!
  “好了,崇明!”莫痕拉起了被子,不想让伤口暴露太久。
  “王爷,是崇明该死,那么危险的事情,应该崇明去做才是!”崇明单膝跪地,话语间满是自责。
  “你再这个样子,就给本王回府去!”莫痕闭着眼睛,但是却眉头紧皱,他现在每说一句话便会牵动伤口,这个该死的崇明却偏偏逼他开口。他睁开双目,抚着自己胸口处的伤,道:“这个刘义算条汉子,从来没有人会伤本王这么深的,可惜了这么年轻就死了!”莫痕咬牙道,真的很疼,之前吃的药丸,只是让他的烧给降下去了,却一点都没有起到止疼的效果。
  “王爷,是属下的无能……”崇明原本还想说什么的,却被莫痕凌厉的眼神给制住了,莫痕道:“有空在这里自责的话,去给我把昨晚刺杀陆明的都是些什么给找出来!”
  莫痕知道崇明是心疼他的,也知道崇明历来把他的命看得比自己的命重要,只是,这次的刺杀,却一定要他亲自动手的。
  那个刘义是“轩辕国”出名的狠,如果让崇明去的话,那么非但杀不了他,还会暴露身份。
  但是,现在,莫痕有些后悔了,昨晚如果他晚一会儿动手,是不是就可以看好戏了呢?
  那些杀手是分两批的,一批刺杀陆明,却被拓跋昊意外的撞到了,一批来皇宫杀刘义,却发现刘义已经死了!
  只是,这些三流的杀手非但成不了事,还拖累他被发现。
  要不然,他还不至于落得狼狈的躲进了莫离的寝宫。
  “属下已经在派人追查了!”崇明道,早在第一时间知道的时候,他就已经行动了。
  “还有,去把刘知其解决了!”莫痕吩咐道,末了还加了一句,道:“不要让他连死都不瞑目!”
  “是!”崇明领命的下去了。
  终于安静了,终于可以睡一下了,莫痕不舒服极了。
  可是,这样的安静很快的被打破了,因为崇明又折回来了。
  “王爷,主持派人来找您立即过去!说是‘他’……不行了!”
  崇明的话刚出口,莫痕便立即坐了起来,动作飞快的完全不似受了伤的人。他道:“赶紧,崇明你扶着我,先一起去!”
  院外,马车常备。
  等主人坐定后,便飞快的狂奔起来了。
  莫痕躺在里面,崇明驾着车。
  天空中,乌云密布,雷声轰隆隆的响着。
  ==========================
  雨最终还是下下来了。
  而且越下越大。
  白云寺内的求佛还愿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兴许是因为下了大雨的关系,人逐渐减少,不再增多了。
  等七夕和夕月出来后,便已经只剩下是稀稀疏疏的几个人了。
  七夕拿着三个护身符,把它们护在怀中,不让雨水淋湿。
  三个护身符,一个是求给莫泽的,一个是求给拓跋昊的,还有一个是给莫宜的。
  她希望他们都能平平安安。
  “这个白云寺可真是大呢!”夕月道。
  “是啊!雨中的寺院很安静啊!”偶尔还能听到撞钟的声音,这个样子很安宁的。
  “主子我们等雨小一些再回去吧!”这个雨这般的大,即使撑着伞也无济于事的。
  两人找了一个凉亭,欣赏着漫天的雨景。
  空气中,还有清新的泥土味道。
  以后自由了,她也要找个这样安静,惬意的地方,住下去。
  七夕是这么想的。
  ……
  “你来晚了,‘他’已经走了!”
  白云寺的后禅院,主持看见冲进来的莫痕,便开口道。
  莫痕没有理会他,径自跑到了里屋,看见了躺在床上,已经没有了生气的人,眼神波动。他道:“他走的时候,有没有说些什么?”
  “我们伟大的睿王爷,你关心吗?”在世人眼中为得道高僧的主持,此刻说出的话尽是那样的讽刺,陷入在悲伤的情绪中的莫痕也不计较了,他伸手抚摸着那个少年的脸。
  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个少年的时候,是那么的白玉无瑕,活泼好动的很招人喜爱的小家伙,不怕他,会对着他,吵着他要他陪着玩。
  即使后来被他软禁起来了,每次见到他,都会缠着他很久,很久。
  莫痕坐在床边,悔恨的留下了眼泪。
  “你不是医术高明么?为什么不救他!”莫痕叫道
  住持不搭话,转动着佛珠,念着佛经。
  见住持毫无反应,莫痕冲动的想揪起他,却急火攻心,一股热流涌上,一口鲜血也就吐了出来,人也直直倒地。
  身边的崇明紧张的立即扶住,“王爷……”
  “为什么不救他?”倚在崇明身上的莫痕责备的看着住持。
  “救活了又怎么样?被你囚禁半生?蹉跎掉半生的信念?”住持质问道。
  “我会放了他的,我一定会放了他的!”莫痕悲痛的喊道,因为身体上的痛,更是因为心里上的痛。
  “已经来不及了!杀了他的不是老衲,是你!”住持的语气很刻薄,崇明一掌扫了过去,道:“求求您别再说了,别再刺激王爷了,王爷他受了很严重的伤!”
  崇明已经看见,血已经再次的渗透出来了。
  住持也注意到了,宽和的脸上,有着心痛。他命人准备了药材,命崇明把莫痕扶到了外屋的床上。亲手为莫痕上药。
  看着那样的伤痕,他的眉也皱了起来。
  “现在后悔了吗?”住持问。
  “我还有后悔的余地吗?还能后悔吗?”莫痕看着住持,像是看着大怪物。
  他早已经没有退路了,也已经不能够后悔了。
  “既然是你自己选择的路,那么又何必伤心呢!难道这么多年,睿王爷还没有绝情绝爱吗?”住持道。
  “绝情绝爱!?”莫痕的声音颤抖着,不知道是不是过度的疼痛造成的。
  打上最后一个结,住持便把莫痕的衣服给他拉上了,自己则去浸手了。
  “你最好好好的休息,不然的话,再次裂开来的话,以后就别想在长好了!”住持的话听不出是不是在关心莫痕,只是崇明是很感激了,因为白云寺的住持医术很高明。
  “帮我好好的安葬了他吧!”那个孩子,这辈子,莫痕是对不住了。
  ……
  很快的,两个小沙弥就进来,用架子把“他”抬出去了。
  莫痕也顾不上穿上衣服,就那么光着膀子的追了出去,他要去送他最后一程。
  崇明赶紧的拿着莫痕的衣服陪了出去。
  住持尾随其后。
  最后,三个人就站在了后禅院的入口,静静的看着“他”被抬出去。
  “走的时候,他不吵,很安静,他让老衲告诉你,他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他说他唯一的遗憾就是看不见他平姐姐了,他很想她!他说,请你好好的照顾他的平姐姐!”
  看着“他”抬走在九曲回廊下,住持这才把“他”的遗言告诉了莫痕。
  莫痕不说话,看着“他”渐渐的远去。
  雨越来越大了,像是垂天帘幕般。
  七夕与夕月百无聊赖的坐在凉亭中,天气渐渐的冷了起来,寒意十足。
  下意识的,七夕拉了拉自己身上披着的风衣,这样至少可以稍微暖和些。
  不远处,她看见了两个小沙弥抬着一个人行走在回廊底下。
  “怎么了?”
  “原来外面传言说白云寺的住持是神医,难道是真的?”夕月以为是进白云寺治疗的病人。
  “是吗?”七夕狐疑的问。
  两人走进,细看,才知道不是的。
  因为那个架子上的人,一眼看过去就知道已经是死人了。
  看起来年岁不大,极为清秀,长大后应该是一个美男子!但是,这么好的年纪却已经逝了。
  七夕有着感叹。
  突然间想起了是这样的天气,便立即喊道:“等一等!”
  “两位女施主有何事?”其中的一个小沙弥礼貌的问候走进了的七夕。
  “他都淋雨了!”说着动手解下身上的风衣,替“他”盖上,道:“淋雨很冷的,把这个盖上!”
  小沙弥想七夕点点头,然后抬着“他”走了。
  “主子,你的身体也不好,着凉了可怎么是好?”夕月担忧了。
  “没事啦!等等就暖和了!”七夕不在乎的笑了笑。
  那年也是这样的,那年奶奶也是在这样的天气中走的。
  她在外面踏水归来,看见的是村里的人把奶奶抬了出来,奶奶就那样的躺在了雨中,她觉得好冷好冷!她知道奶奶那个时候一定好冷好冷的。
  所以,她看见那个少年,就忍不住要为他挡掉一些风雨了。
  ……
  后禅院的入口处。
  莫痕呆呆的站在屋檐下,看着远处的两个身影,一动也不动。
  是她啊!
  怎么又会是她呢!
  她怎么会在这里呢?
  刚刚的一幕,他看见了。
  莫痕勾唇一笑,因为这笑容,他苍白的脸瞬间灿烂起来了。
  他在崇明耳边低语了几句后,崇明便离开了。
  “你认得那两个姑娘!”住持用的是肯定的语气。
  “我的事情,还不需要你过问吧!”即使语气不善,却依旧难掩兴奋之情。
  住持闭起了双眼,继续念佛。
  ……
  看着眼前的男人,七夕奇怪万分。
  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姑娘还记得我吧!”
  七夕不明所以的点了点头,他是崇明,是莫痕身边的亲信。可是他怎么会在这里的?
  “王爷邀你一起乘车回去!”
  什么!?莫痕也在这里!?他受了那么重的伤怎么会来这里?但是七夕很快的想起了,夕月说的,这里的住持是神医。
  “姑娘!王爷说,外面的雨势很大,一时半刻也停不了,叫姑娘莫等雨停了,随我们一道回去!”崇明把莫痕的意思表达清楚了。
  七夕和夕月对看了一眼,然后看了看雨势,觉得说得也有道理,便随着崇明来到了白云寺的外面,果然,马车已经侯着了。
  莫痕撑着伞,护着七夕先上了车。
  只是,等七夕伤了车后,车夫便立即驾车跑了起来,还未站稳的七夕就这么晃了一下,倒在了莫痕的怀中。
  知道马车已经在行驶了,七夕也顾不得身边的人是莫痕了,她站起来,趴在车窗上,大声的喊着:“夕月……夕月……!”
  那边在雨中的夕月也追着马车,叫唤着她。只是两条腿的人怎么可能跑得过马车呢,最后以夕月跌在雨中作为这一幕的结束。
  “夕月……”七夕担忧的叫出了声,只是,马车却渐行渐远了,远到她再也看不见夕月了。
  只剩下她不得不面对这个男人了。
  “睿王爷觉得耍我这个小宫女很好玩?”七夕有些恼怒了。
  “你以为本王有这个闲情来逗你玩?”此刻的莫痕面色苍白,无力的靠在了车沿上,只是嘴角依旧牵扯着。
  七夕这才忆起,他身受重伤。
  只见莫痕捂着胸口,状似很痛苦!
  对了,刚刚她撞在了他身上,该不会是……?
  “王爷你有没有怎么样?”虽然不认同他的为人,但是七夕也不希望他因为她受到什么伤害。
  “小丫头,你关心我吗?”莫痕的嘴角牵扯出一抹苦涩的笑容。她抗拒他,他能感觉得到。
  昨晚,把她交给拓跋昊后,他又折了回来,跟随了他们好久。
  她和拓跋昊在一起,是那么的自然,脸上的笑容一如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
  只是,为何在面对他的时候就这么的抗拒呢!
  “王爷,你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吧,不要硬撑着了。”七夕的双头有冲动举起来取掀开莫痕的衣服,但是最后的理智让她清醒了过来,这个时候她是七夕不是知晓他受伤的莫离。
  “我受了很严重的伤哦,也许会死的!”看着眼前的小女人脸上的担忧神色,莫痕决定逗逗她。他说:“如果我死了,你会为我哭吗?”
  什么!?他为何会问自己这个问题?
  七夕困惑的看着莫痕,而后者却是一脸饶有兴致的在等待她的答案。
  被逼无奈的,她只能回答:“如果王爷不在了的话,我想不止我一个,很多很多人会为王爷哭的吧!”
  可是,这样的回答莫痕怎么会满意,他双目一瞪,道:“本王问的是你!”别人哭不哭干他何事,他有兴趣的只是眼前这个小宫女而已。
  “会!”这次,七夕回答的很干脆,因为睿王爷如果死了,那么她即使不哭,也会被很多人逼着哭的,难道不是么?
  莫痕满意的笑了,带着笑意睡着了。
  他其实很累了,只是一直在撑着,先前,七夕那一撞,把他的伤口又撞疼了。
  “王爷……王爷……”七夕小声地叫唤了几声,但是得到的却是莫痕的毫无反应。在确定莫痕已经睡着后,她才敢小心翼翼的拉开莫痕的衣服,里面,已经包扎的很好了,看来已经受到了专业的照顾了,那绷带上还好,没有溢出血来,应该没事了。
  只是,这一路的奔波,他到底想带她去哪里呢?夕月又该怎么办?崇明应该会送她回宫的吧?太子哥哥知道她又被莫痕带走了,又要开始担心了吧?
  其实她也很累了,两种身份,扮演得她好累。
  莫痕逼迫着她。
  事情的发展已经越来越不受她的控制了,以后的路该怎么走下去呢!
  七夕靠在马车上,疲惫的闭着双眼休息着……
  ……
  安排夕月回宫后,他就去执行任务了。
  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他穿着长衫,连着风帽的风衣,低头在大街上慢慢的行走着。
  这场雨已经下了很久了,所以街上人烟稀少。
  他就那么的淋雨行走着。
  英俊的面容隐藏在风帽的下面,令人端详不清。
  虽然,这次的任务根本不需要亲自动手,但是他却固执的自己动手了。
  只是,在面对那个男人最后一刻的时候,在说出残忍的事情的时候,他的心,波澜起伏了。
  那一刻他终于明白了王爷的无奈,明白了王爷的内心是何其的脆弱了。
  那一幕,也许会是他永远难忘的一幕吧。
  那个男人落魄的半躺在地上,悲愤的眼神直直的看向他。
  那个男人说:“你为何要杀我,为什么?你是睿王爷身边的人!”
  他说:“因为你该死!”
  “为什么?”
  ——“让我来慢慢的告诉你吧!”
  ——“其实‘商会’上的匪徒,是我们派出来的,之后也是我们故意让你去围剿了那个山寨的。那些个落网之鱼,是我派人去救出来的!最后也是我派人把他们都杀了的!”
  那个男人,脸上是不可置信,拖着身体慢慢的后退着。说:“做这一些对你们都有什么好处?”
  ——“好处!?好处就是,我们可以把杀使者的责任推到他们的身上啊!”
  “是你们,是你们杀了来使的!”那个男人他终于明白了。
  ——“是啊!是我们,绕了一个大圈子,死掉了那么多人的,只是为了掩饰最终的目的而已!”
  他一步步地逼近,剑已经抵上了那个男人的胸口了。
  他微笑着说:“你现在都知道了吧,那么你可以去了!”
  剑刺入了那个男人的胸口,他没有拔出来,只是拧了一下,看着那个男人痛苦的断气后,就走出了那个房间。
  离开的时候,他故意制造了声音。
  所以,那个男人的尸体很快就被发现了。
  ……
  雨水,就这么浇了下来。
  崇明抬起了头,任由雨水刷着他英俊的面容。
  他的耳边,还记得,那个男人家属的悲痛的哭声。
  他把那个男人杀了。
  那个男人就是刘知其。
  不出明天,刘知其的死讯会传遍整个皇城了吧。

  13 陪我三天吧

  雨继续下着,依旧汹涌。
  马车停在了一幢小宅院前。
  马车停下的时候,七夕和莫痕正好都醒过来,只是七夕的精神是好了许多,但是莫痕的脸色却越发的苍白了。
  他连站起来下车的力气都没有了,最后还是车夫和七夕把他扶进屋的。
  安顿好莫痕后,车夫就走了。顿时整个屋子只剩下他和她两个人了。
  她看着他,他一脸的坏笑,连生病都不老实。
  “你没事吧!”过了好久,七夕终于忍不住发问了。
  “你好好照顾我的话,我应该会没事的!”莫痕语气虽然虚弱,但是依旧听得出话语中的调侃,惹得七夕没好气的白了他一眼。
  莫痕满意的闭上了眼睛,终于她不再是对自己唯唯诺诺的了。
  眼看着莫痕在那里休息,七夕只能在这个屋子里四处看了看。
  这个地方很安静。
  简单的三间房,有一个清静的院子,院子里有一颗苍天的櫆树,树下放了个案几,几把椅子,夏天的时候坐下树下乘凉应该很舒服吧。
  雨势越来越大了,站在门口的七夕,裙摆上不免也溅到了一些。
  看来,即使是莫痕让她走,她也是走不了了。
  期期艾艾的,七夕又回到了莫痕所在的房间,看着他依旧是维持着她出去时候的姿势,一连安详的睡着。
  窗户开着,窗棂下,已经湿了一地了。
  七夕慢步上去,把它关上了,而后又找了一床的毯子出来,给他盖上。
  现在的他看上真的很美,可是为何他睁开眼的时候却是那样的令人胆战心惊呢?
  七夕叹了口气,有着深深的无奈。
  ===============
  大雨冲刷着一切,却没有冲刷掉皇宫内紧张,人心惶惶的气氛。
  刘知其的死讯传来的时候,戒备就更加的森严了。
  这个时候,似乎只有皇后的寝宫内,气氛是平和的。
  平妃侍奉在皇后娘娘的床榻边,陪着她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
  皇后的脸色很不好,双目也紧闭着,但是神志还是清楚的,身边有着这个儿媳妇陪着,她也已经心满意足了。
  “平儿啊,我知道,这么些年委屈你了!”说着皇后伸出无力的手,抓住了平妃搭在她床头的手。
  “这些都是儿臣应该做的事情!”平妃当然知道皇后娘娘的意思,只是她怎么还会不满足呢,她已经很满足了。
  从小无父无母,跟着师父长大,习得医理,那个时候她就已经很满足了。
  只是,在那一年,什么都改变了。
  一切都变得不同了。
  那年,师父出远门,把小师弟交给了她照顾,只是,师父却一去未回。
  师父说:“平儿,照顾好你师弟,师父出门去会会旧友,本月后就回!”
  可是,师父再也没有回来。
  接着,医馆被当地知府砸了。她带着师弟上京告状。
  哪知道状没有告成,小师弟却落了一身的病。
  就是那个时候遇见莫痕的。
  就是那个时候与那个魔鬼谈交易的。
  而后,她摇身一变,成为了养在深闺的大家闺秀,成为了太子的侧室。
  她一直都知道,得到这一切,莫痕是要她偿还的,只是却从来没有想到自己会爱上这个冰冷孤傲的太子。
  现在,她已经下不了手了。
  可是,那个恶魔却还在逼迫着她。
  怎么办呢?
  ……
  “平儿啊,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了!”因为好一会没有听见平妃说话,皇后便开口询问了。
  “没事,母后,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回过神来,平妃关切的问。
  在这个宫廷中生活,除了有她的丈夫外,还有这个疼爱她的婆婆,至少她还是幸福的,只是,她却越来越担心这样的幸福还能支持多久。
  “我也就那样了,浑身上下就没有舒服的地方,要不是还在担心着泽儿,这条烂命,早就不想要了!”皇后有气无力的道。
  “母后,你千万不能这么想,有平儿在,有这么多的御医在,您一定不会有事的!”平妃紧张的说道,其实她是知道的,皇后娘娘的病,多半是心性造成的。
  “平儿啊,答应我一件事情,好吗?”
  “母后但说无妨!”
  “日后,我不在了,你一定要好好的照顾泽儿,知道吗?”这辈子,她唯一放心不下就是这个儿子了,没有看见他顺利的登基,她心有不甘。
  “这点上,母后无需担心,只是,母后难道不想看见殿下登上皇位,有所作为吗?不想看见殿下娶正妃吗?不想抱皇孙吗?”平妃握紧皇后的手,带着哭腔说着。
  “平儿啊,该让我说你什么好呢?你这个傻孩子!”皇后睁开眼睛,定要坐起来后,抱紧了平妃,继续说:“孩子,委屈你了,但是,母后知道,泽儿是打心眼里喜欢,爱护你的。只是,身份,地位,这些传统的礼教耽误了你们啊!”皇后无奈的说。
  “没有关系的,真的,你们都是真心的疼我,这样就好了!真的!”她真的不贪心,一点也不,现在这样已经很满足了。
  只要,她和莫痕的秘密永远不被人知晓,那样就可以了。
  扶着皇后躺下后,她们又恢复了先前的姿势。
  这样子的氛围又很静谧了。
  前朝的事情,自会有他们男人担当,这些事情并不需要她们操心。
  就这样过了好久,直至一名宫女的进入。
  “夕月!?”平妃看清来人,低声地惊呼。
  她怎么搞成这个样子了,看着一脸狼狈,浑身上下湿透了的夕月,平妃赶紧站起身来,示意她出去说。
  “夕月,来这里找我,有什么事情?”来到无人的回廊下,平妃这才放大了嗓音。
  “平娘娘,奴婢找不着太子殿下,所以只能来打扰娘娘您了!”夕月的脸上都是水,分不清是雨水还是泪水。
  “到底是什么事情?”看着办事一向都小心谨慎的夕月这个样子,平妃也开始着急了。
  “是,睿王爷,睿王爷把主子又带走了!”夕月道。
  什么!?
  “怎么回事,夕月你说说清楚?”听闻是莫离的事情,平妃也紧张了。
  待夕月把事情的经过叙述一遍后,平妃终于了然了。
  她面色凝重,担忧之色显满了整张脸,因为殿下是那般的疼宠莫离,这会要是被他知道莫离又出事了的话,那么该是怎样的担忧啊,这个时候,殿下已经够心烦的了,所以她不能给他添乱了,故而平妃道:“夕月,你先回去等着,待你家主子回来立即来通知我!殿下那里,我们暂时不去通知了,国事已经够他忙的了,再且,莫离和睿王爷在一起,安全肯定是无忧的!”
  “是!”连平妃都无此的说了,毫无办法的夕月也只能应合了。
  夕月匆匆的跑回去了。
  回廊下,只剩下平妃一个人在听着雨声。
  这次,莫痕又一次的带走了莫离,难道他是真的对“七夕”有兴趣的。
  还记得,上次殿下也说过,莫痕待“七夕”是特殊的。
  ……
  平妃一个人站在廊下寻思了好久,才转身进入寝宫。
  “平儿,又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听闻平妃的脚步声,皇后睁开眼,询问。
  “没事,母后?”这么回答着,平妃却掩嘴一笑,有些欲盖弥彰之势。
  “到底什么事情,连我都不能说了?”看着平妃一脸的喜庆,皇后的兴致也来了。
  “母后,刚刚我宫中的小宫女来与我说,睿皇叔带走了另外的一个小宫女!”平妃俯身在皇后的耳边,轻声的问。
  “什么!?真的!?”皇后的脸色豁然间开朗了起来,满脸的高兴,只差没有做起来了。
  “是的,母后!而且这已经是睿皇叔第二次把这个小宫女带走了!”
  “真是太好了,这么多年也没有见莫痕对哪个女子有兴趣过,今次难得会对你宫中的小宫女感兴趣,那真是太好了!”也许是心情的突然间变好,皇后的气色立即变得好看多了。
  “母后,您别激动!”平妃小心的伺候着。
  “我这是高兴,那个小宫女肯定长得不错吧。下次,我要来见见,被莫痕看中的女子是怎样的容貌!”
  “七夕长得美极了!”平妃道。
  “那就别急着去要回来了,让莫痕多留几天也好!要是莫痕喜欢的紧,平儿,你去和泽儿说,就把那小宫女送给王爷了!”皇后吩咐道,她一直在担忧着莫痕的终身大事,这会,见莫痕终于对女子有兴趣了,她的心里也高兴啊。
  “这……”平妃面露难色。
  “怎么了?”
  “只是,殿下也很喜爱这个小宫女的,儿臣担心……”
  “没事,泽儿平素就与睿王爷的感情极好,送睿王爷个小宫女,应该不至于不肯才是,这样,今晚把泽儿叫过来,我来说!”皇后还沉浸在喜悦中,没有作其他的想法。
  因为这个小叔子,也是她从小看着长大的,心里也喜欢的紧,一直把莫痕当自己的孩子看待的。
  “是!”平妃道。
  她低着头,默默的陪在皇后的身边。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会如此的阴险,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如此的可恶。
  可是,她已经毫无办法了!
  不这样做的话,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对付莫痕。
  不这样做的话,她所有的幸福都回付诸东流。
  所以,莫离,对不起!
  “七夕”对不起!
  母后,对不起!
  殿下,对不起!
  ========================
  清醒过来的时候,雨已经渐渐的小了。
  知听闻窗外,滴滴答答的响着仿若是最原始的乐器奏出最自然的乐章。
  他的心情很好,因为药效的原因,此刻,胸口的伤痕的疼痛已经不是那么的明显了。
  起身,打开窗户,进入眼帘的却是那个小家伙撑着油布伞,站在淅淅沥沥的小雨中,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她侧身对着他,看得出,她正在仰头看着那颗参天的櫆树。
  她的侧脸是那么的优美,小小的身子就那么站在雨中,裙摆已经有些湿了吧,已经不能随风拂动了。
  这棵树,真的好大,好粗,估计已经有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历史了吧。
  七夕仰着头,看着大树,看着它枝繁叶茂的姿态,心情舒畅得不得了。
  “再想什么呢?”声音响起的同时,她的身体也被人自身后抱住。
  惊得毫无防备的七夕把手中的伞都落到了地上。
  “王爷……”她挣扎着想从莫痕的怀中出来。
  可是,当听到七夕叫他“王爷”的时候,莫痕的脸色就变了,他明明记得入睡前,她已经不再对自己如此规矩了。
  他更加的抱紧了七夕,轻轻地在他的耳边道:“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可以叫我莫痕!”
  “莫痕!?”她只是一个小宫女,怎么敢直呼王爷的名讳呢,七夕猛的摇着头。
  “小东西,不要挑战我的耐心!”莫痕把七夕反转过来,让她面对着他。看着她睁着两个水灵灵的大眼睛,又不免得笑了起来。
  这个笑容,让他苍白的面容增色不少。
  他果然是一个好看的男人,这个时候,面对着这么近距离的美男,七夕花痴般的吞了吞口水。
  把她的表情收入眼底,莫痕道:“陪我三天吧!”

  14 “同居”

  他说:“陪我三天吧!”
  ——陪我三天吧!——
  七夕瞪大了眼睛,带着不可思议的神情!原以为这次也会像上两次那般,逗逗她,也就放她回去了。
  “陪我三天,我就带你回去,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就不放你回去了!”莫痕笑着说,看着面前的小女人神情从不敢置信到有些微怒,顿时玩心四起,继而道:“怎么样?选一个吧!反正最后我都不吃亏!”
  听完,七夕愤而推开莫痕,却不想这一推,却又碰到了他的伤口,只见他弓着身体,双手按在胸前,低着头,痛苦万分。
  “你有没有怎么样?”七夕紧张得立即上前查看。
  “你想杀了我也不需要用这么残忍的方法啊!”莫痕是真的痛了,这个伤口已经反反复复的裂开了好多次了。
  看着他骤然间毫无血色的面容,七夕有些自责了。“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想着意气风发的莫痕王爷居然也会如此,看着这样的疼痛是常人难以想象的。
  是啊!昨晚看见的时候,那条伤痕是深可见骨的,这个人已然很坚强了!
  “在想些什么?”莫痕好不容易站直了身体,却见身边的小女人思绪在飘离中。
  “没事啊!我扶你进去休息吧!”
  “留下来三天,照顾我!我是因为你而在此受伤的,所以你得照顾我!”莫痕有些耍赖皮的说。
  “可是你不是有崇明吗?”
  “崇明不会来的!”
  “可是,我要回宫!”
  “不许……!”
  “可是,……可是,如果我不回宫的话,会被掌宫女骂的!”这个理由不知道能不能说服莫痕。
  “有本王在,哪个不长眼的敢骂你,本王废了她!”他已经把她归于自己的羽翼下了,怎么会让别人欺负她呢。
  七夕不说话了,她早该知道这个理由是不行的,她不该忘记她眼前的男人是当朝权力大到可以只手遮天的睿王爷。
  “好了,别苦着脸!”看着七夕耸拉的小脸,莫痕的玩心又起了,他道:“不知道我们这位级别还算高的小宫女会不会做饭呢?”
  啊!?七夕看着莫痕,心想:他总不会让她做饭吧!
  果然,莫痕的下一句话,就应验了七夕的话,他说:“厨房里,食物都准备齐全了,你去给我做顿饭吧,我饿了。”
  从昨晚起,他就没有东西下肚了,很饿了。
  听他这么一说,七夕也觉得自己的肚子也饿了。
  “快去,我休息下,你做好了,叫我!”说着莫痕就不搭理她了,待七夕满脸不快的走出门后,莫痕才拿开捂在自己胸前的手。
  那是一片的血渍。
  拉开衣襟,里面已然是一片鲜红了。
  那小妮子,用的力气可真大啊!莫痕优美的唇角勾出了一抹苦涩的笑容。
  他自己动手剪开了绷带,看着自己血肉模糊的伤口,不免一声叹气,有多少年没有受过什么伤痛了?这样的身体也娇贵起来了吧,连这样的伤口就会痛苦万分了。
  拿出之前“白云寺”住持给的药粉,重新洒在伤口上,然后自己缠上了绷带。
  幸亏没有让她看见,不然那小女人一定会吓到的。
  等一切都弄好,莫痕这才躺在了床上,作短暂的休息。
  好累,身体好累,心也好累!
  如果不知晓那一切的话,或许他就这样过下去也很好。
  安稳的当一个王爷,好好的帮助莫泽治理好这个国家。
  但是,现在都不可以了。
  这一切的一切,他都想毁掉。
  哪怕自己万劫不复!
  可是,那个明媚的笑脸,那个纯真的脸孔却时刻的萦绕在他的心头。
  七夕啊!
  怎么会偏偏在这个时候被我看到了你呢!闭目中的莫痕扯了扯嘴角。
  然后,他睁开眼睛,决定去看看那个小女人了。
  ……
  烧饭?
  这是难不倒七夕的。
  在那个世界,她就是家里的佣人,什么活都能做。
  可是,这个时候,洗好了菜的七夕却傻愣的站在那里了。
  这个灶台,怎么用呢?
  怎么生火?
  她就呆呆的站在那里,无从下手。
  “怎么了?不要告诉我你不会烧饭哦!”莫痕的声音自身后扬起。
  啊!七夕一副被说中的样子。
  “真的啊!”莫痕又开始苦笑了,他不该把崇明都不让来的,这会却苦了自己了。
  “我,我不会生火!”七夕这才说道。
  “啊!?”这也难倒了睿王爷莫痕了,生火!?这个活,他从来也没有做过。
  “怎么办?”七夕从来也没有指望过莫痕能做,现在她担心的是,两个人都不会弄,该吃什么!
  “来,让我们试试吧!”莫痕笑道。“没有吃过猪肉,还是见过猪跑的,试试看吧!”
  记得小时候,在母后宫里的小厨房里有看见过宫女姐姐们做过饭。
  “那王爷生火,我来掌勺吧!”只要解决生活的问题,其余的对于七夕来说都不成问题了。
  莫痕才没有空回答他呢,一个人在灶台后,点火,只有一点点地火星,他想起了上次崇明生火的时候还拉的边上的箱子,所以他也拉了起来,顿时,烟火弥漫,原本的火星顿时变成了旺盛的火焰,见状,七夕也顾不得满屋的烟雾了,赶紧的倒油入锅,待油滚开,放入洗净的菜,炒了起来。
  香味四溢,油烟也渐渐的不是那么浓厚了。
  莫痕这才抬起头来。
  七夕只是撇了一眼,便再也不抿不上嘴巴了。
  那个一向完美无缺,绝美非常的睿王爷此刻尽满脸的土灰。
  莫痕也明白她笑的什么,自己也咧嘴笑开了。
  真的好开心,此生还能有这样的感觉,真是太好了。
  ……
  菜上桌了,简单的四菜一汤,却是莫痕觉得最为精美的食物。
  擦干净脸,莫痕坐在餐桌前,等待着七夕把饭盛上来。
  窗外,雨已经差不多停了,但是却已近黄昏,看不到雨后灿烂的天空了。
  他拿起筷子敲打着盘子,冲着厨房叫到:“我饿死啦,还不快给爷我上饭!”
  正在厨房盛饭的七夕,只差没有翻白眼。
  近日她算是看尽了睿王爷的另外一面了。
  ============
  忙完了一天,莫泽才有空折回自己的寝宫。
  平妃也已经准备好了晚膳。
  看着莫泽依旧紧锁的眉头,平妃知道,事情还没有解决,所以她也默不作声,只是悉心的为莫泽捶着背,揉着眉心。
  可是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让莫泽的眉头松开。
  他好累,一天一夜了!
  对于使者被杀这一事,是可大可小的。
  如果两国友好的话,那么这件事情就会很好的解决,但是“轩辕国”与“莫国”是表面友好,暗藏波涛啊!
  这要是给他们一个开战的理由啊!
  只怕,生灵又要涂炭了。
  回来之前,他也有去过父皇那里,他们那边正在讨论着陆明的要求!
  但是,却被他一口否定了。
  他怎么可能会让莫离去入赘“轩辕国”呢。
  “去看过小莫离吗?”今天他忙得都没有空去关心小莫离怎么样了,对于她有些歉疚。
  可是平妃没有回答他,他感觉到肩膀上原本有节奏的敲打也没有了。“怎么了?”他感觉到了身后人的不寻常。
  只见平妃王她的前面一跪,而后与泪俱下,道:“殿下,是臣妾不好!”
  “怎么回事?”看见平妃这个样子,莫泽就知道出事情了。
  “……”
  平妃把莫离和夕月一起出去,然后被莫痕带走,又把皇后想让他把“七夕”送给莫痕,说了一遍。
  “什么!?”莫泽都从椅子上站起来了。
  “平儿,你怎么会这么糊涂的,你怎么会让母后知道的呢!”莫泽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臣妾也不想啊,母后定要问清楚,臣妾也没有办法!”平妃的头低低的,从莫泽的角度看上去,她的双肩颤抖,已经在哭了。
  平妃也的确在哭了!
  因为她做了一些如果被莫泽知道就会万劫不复的事情,她也对不起莫离!
  但是,她毫无办法!
  平妃放声的哭了出来,这倒令莫泽不好意思起来了,他立即拉起她,抱着她,道:“好了,平儿,我不是在怪你,只是这两天烦心的事情太多了,我有些烦躁,对你发脾气了!”
  “殿下,臣妾是在怪自己!”
  “好了,没事,我会去和母后说的,你别担心了!小莫离,我会去皇叔那里把她接回来的!”莫泽安慰了下平妃,然后拔腿就往外面走去。
  他现在就要去睿王府把小莫离带回来,他不能让小莫离在皇叔那里过夜,那样很危险的。
  到时候,身份被揭穿或是被皇叔“吃”了,都是很严重的事情。
  可是,他却扑了个空!
  因为,莫痕根本不在王府。
  整个王府现在只有崇明在做主,连他也不知道莫痕去了哪里。
  可是,莫泽怎么会相信,只是也毫无办法。
  这一夜,他是在担心与焦急中度过的。
  担心他的小莫离,担心这个妹妹。
  小莫离,你可千万不能和皇叔发生什么关系啊!
  这一夜,莫泽无眠。
  平妃的心里也很不是滋味。
  她总觉得,殿下待七夕,宠溺到过头了。
  ===============
  这是来到这个世界后的第一次在宫外清醒过来。
  雨已经不下了!
  天空放晴,很蓝,很蓝!
  城郊一片的安宁。
  七夕不知道莫痕有没有起床,也没有去察看,梳洗完毕后,来到了院子里。
  经过一场大雨的洗礼,世间的万物仿佛都是新的。
  树木的枝叶嫩嫩的,翠绿的。
  忍不住的,她推开院子的门,跑到了外面。
  四处环顾了一下,七夕觉得有些的恍惚,这太像一个地方了。
  一间小宅院,宅院后面有一个小山丘。
  山丘上,青青的草地,也有一颗大树。
  这真的太像了!
  像小时候乡下的奶奶家。
  七夕忍不住奔了过去。
  她站在树下,又忆起了小时候的事情了。
  那个时候,每每春日的时候,奶奶会带着她在小山丘上放风筝。
  有的时候会遇见很多人一起来放风筝,但是,每次她们放的都是最高,最好的。
  她们的风筝也是最漂亮的,因为那是奶奶亲手给她做的。
  忆到这里,两行眼泪流了下来。
  奶奶,我不止失去了你,自己也来到了一个莫名的时空!
  她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在想些什么呢?”莫痕温柔的替她抹干了颊上的泪痕。
  “你起来了!”见到来者,七夕立即后退了一步,她不习惯莫痕的触碰,自己胡乱的抹着脸。
  “有个傻妞一大清早的,像个乡下妞似的在院子里深呼吸,叫着‘好舒服啊’,我就被吵醒了啊!”莫痕有些夸张的说,七夕的脸都红了。
  她捂住自己的脸,有些羞涩的看着晨光中的莫痕。
  这个男人的美,是经过千锤百炼的,即使是一头乱蓬蓬的头发,随意批搭的衣服,依然有一种魅到骨子里的感觉。
  今日,他的脸色已经好看多了。不若昨日的苍白,反而百里透红了。
  “怎么了?觉得我很美么?”他很自恋的说。
  惹得七夕又是朝他翻了俩白眼。
  莫痕笑笑,道:“刚刚为什么哭?”
  为什么哭的那么的伤心。
  “没有,王爷看错了!”七夕拒绝承认。
  “我的眼睛可是雪亮的,还有我说过,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你要叫我莫痕!”他正色的说,带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七夕点了下头,示意他,她知道了。
  “那么,来告诉我吧,刚刚为什么哭?”他直勾勾的看着七夕,幽黑的眼睛,仿如宝石般具有光泽,一眼就能把人看深了。
  “我,只是想起了小时候,家的后面也有这么一座小山丘,那个时候,奶奶经常做风筝,然后带着我在这样风和日丽的日子中,去那个小山丘放!”七夕老实的说。
  “这样啊!那我们也来放风筝吧!”莫痕一笑,拉着她便往屋里跑去。
  边跑边说:“你来做早餐,我来给你糊风筝!可好?”
  什么!?他来糊风筝!?
  他是堂堂一朝的王爷,会吗?
  最后的结论便是,七夕的想法是完全错误的。
  待她把早餐做好的时候,莫痕已经在给风筝上色了!
  “哇,好漂亮!”她忍不住地夸赞道。
  莫痕做的风筝是蝴蝶状的,现在他正在给蝴蝶涂上美丽的色彩。
  他一直记得,第一次见到七夕那次,那样的随蝶起舞,那样的美好,这一幕,他一直铭记在心头,可是他没有告诉她,也准备这辈子都不告诉她。
  “王……”莫痕凌厉的目光一瞥,七夕立即改口:“先吃吧,等等冷掉了就不好了!”
  画好一半,莫痕收手了,道:“嗯,这另一半的翅膀,我等等来画!”
  可是,七夕却已经拿起了画笔,说:“这另一半的翅膀,我来画,可好?”
  “你画?”莫痕的双眼充满了惊喜!他道:“好,你画!”
  七原本夕的国画成绩就很不错的,来到这个世界后,经常的联系,娘亲的教导,已经练得很出神入化了。
  只见她拿起笔,只是轻轻的勾画一番,蝴蝶那洁白的翅膀顿时变得很不寻常,很漂亮了。
  如果说莫痕那一半,是繁复的花纹,那么七夕这一半,是最为简单的。
  但是看起来的感觉丝毫不差。
  连莫痕都忍不住拍手称好。
  他越发的觉得这个小宫女越来越厉害了,似乎很多才多艺。
  “等等,我们拿着这个蝴蝶风筝去放,好不好?”七夕举起来,冲着莫痕甜甜的一笑,很开心。
  “好!”无限的宠爱。
  “你为什么会做风筝呢?”而且还做得这么好!竹编打底,然后再糊上宣纸,在上色,每一道工序,莫痕都做得极好。
  “小时候,每年母后都回亲手给我做风筝,看多了也就会了,只是母后画得不是极好,后来的时候,皇嫂来了,就由皇嫂给我画了!”莫痕也陷入了回忆中。
  那段日子是极为美好的!
  只是,已经不复返了。
  他也不是当年的他了。
  他们都已不复昔年了。
  七夕看着他,默不作声。短短的相处,让她看到了很不一样的莫痕。
  她突然间觉得还是乘早离去。
  因为,她觉得自己如果多了解莫痕一分,就会越发的对他很不起来。
  她不要这样的。

  15 知足

  晨露渐渐的散去。
  阳光挥洒下来了,阳光下的小山丘很美。
  七夕坐在山丘上,风筝已经稳稳的飞翔在蓝天了。
  这里真好,没有高楼大厦,没有横七竖八的电线,可以任由风筝自由的飞翔在蓝天。
  看起来,那么的美。
  七夕转身看了看躺在边上草地上的莫痕后又把视线转回了天空。
  几年之前,她也和一个男人在奶奶家后面的山丘上放过一次风筝。
  只是,那个时候,她觉得是那么的甜蜜。
  古俊,在那个世界,还好吗?
  你应该有小孩子了吧?
  不知道是男是女呢?
  如果有一天,你带着你的孩子一起放风筝,会不会偶尔的想起我呢?
  应该不会吧!
  七夕自嘲的笑了下。
  记得,那次正是他们相恋最为甜蜜的时刻,因为奶奶的忌日,两个人一起去了乡下,祭过奶奶后,两个人一起爬上了那座山丘,一起放了风筝。
  那个时候,还说,要永远在一起的。
  可惜,没有过多久,就分开了。
  然后,他成婚,她也来到了这个陌生的时代。
  七夕有些迷茫的看着那在半空中遨游的风筝。
  缓缓的唱起了一首歌: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
  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总是不能懂不能觉得足够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那天你和我那个山丘
  那样的唱着那一年的歌
  那样的回忆那么足够
  足够我天天都品尝着寂寞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如果你快乐再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知足的快乐叫我忍受心痛
  知足的快乐叫我忍受心痛
  她的声音很低,缓缓的唱着,唱得有些压抑,唱得眼泪流满了整张脸。
  她继续唱着,浑然不觉,莫痕已经坐起来了。
  看着她,看着她泪流满面。
  看得他心都疼了。
  “你怎么啦?”莫痕伸手把她搂在了怀中。
  这次,七夕没有推开他,在他的怀中默默的流泪。
  她压抑太久了,该好好的哭一下了。
  其实,她也很彷徨。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中,疼她,爱她的人相继的离去。
  让她一个人面对这个她还不了解的世界。
  慢慢的摸索,小心翼翼的生活着,却依旧做错了。
  莫泽,她知道他疼她,宠她!但是她不知道能不能保护好他。
  莫宜,她知道他爱她!可是,他们之间是注定不会有结果的。
  莫痕,她完全不懂他!她一点都不懂他!可是他却说他要她。
  还有拓跋昊……
  ……
  突然间,七夕不哭了,她站起来,抹干眼泪,道:“你醒啦?”
  莫痕倒被她逗笑了,道:“你怎么后知后觉的!”
  “没有!”她摇头拒绝承认。
  莫痕抿了下唇,拍了拍她的头,扯过风筝线,“你看,只顾着哭,风筝都要掉下来了。”
  七夕就坐着,看着莫痕轻扯着风筝线,那个摇摇欲坠的风筝就又缓缓的飞起来了。
  “放风筝也是要认真的!”莫痕不看她,也全神贯注的看着空中的风筝,看着它越飞越高,脸上有着满足的笑容,他道:“刚刚你唱得歌,很好听!”
  “哦!”淡淡的应了声,然后不说话了,这个歌叫《知足》,是五月天唱的,从第一次听到这个歌开始,她就爱上了这个歌,可是,怎么也没有想到,这个歌会是她真实的写照。
  和古俊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很喜欢唱这个歌的。
  古俊说,她唱这个歌唱得最好!
  ……
  糟糕了,眼泪又要流出来了,七夕只能仰高了头。
  她不是这样喜欢回忆的人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
  许是因为在这样熟悉的环境中吧。
  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心里默默地告诉自己,这是最后一次脆弱,以后再也不会了。
  “再给我唱一遍,可好?”
  “好!”
  两个人并排坐在草坪上,都仰头看着在空中飞翔的风筝。
  七夕轻轻的唱着那首,她最爱的五月天的《知足》。
  对于现在,她知足就好。
  就这样,两个人一起坐在山丘上,就这么一坐就坐了好久。

  16 蛊毒——阴盅

  朝堂之上文武百官,都在商议着,该如何应对“轩辕国”使臣——陆明的要求!
  莫泽站在大臣们的中间,默不作声。
  那个陆明是一个十足的笑面虎,十足的阴谋家。文质彬彬的外貌之下是一片的凛然气息。
  那个敌国的谋士。
  他是拓跋俊的朋友,但是却比拓跋俊阴险多了,这样的人才,为“轩辕国”的人效力,实在是一个大忧患啊!
  传闻,这个陆明本不是“轩辕王朝”之人,原本是一个“莫国”边上小国之人。
  莫泽在思索着,能不能把这个谋略家给拉拢到自己这边来。
  大臣们无不交头接耳,“莫国”的君主也坐于龙椅上,眉头紧锁。
  陆明的要求便是,三日之内就刘义使者被杀一事,如若不能给“轩辕王朝”一个满意的答复。
  这一要求在“莫国”历史上是史无前例的。
  “莫国”的皇子们成年后,除却皇太子,都分居各地,只有两年一次的朝拜才会出现在皇城的。要说例外,也就只有如今的睿王爷是永居皇城的。
  大臣们面露难色,不知如何是好。
  这位使臣的要求是,必须得配得上“轩辕国”公主高贵血统的皇子前去。
  那么,当朝除却太子莫泽之外,只剩下两位皇子的身份是高贵的了。
  一个是七皇子莫格,另一个便是十五皇子莫离。
  然而,坐于龙座上的莫天,是那样的难以抉择。他起身,让随侍在身边的喜公公宣布退朝,明日在议。
  脱离众人的视线,支开喜公公,莫天一个人安静的走于宫道上。
  他越来越觉得无力,使不上力气了。
  原本一道圣旨就可以解决的事情,却是如此的困难。
  昨晚,已经有两道压力在他的身上了。
  如果让莫格前去,那么庞妃那里,肯定会吵翻天。
  而莫泽已经明确表态,不会答应让莫离前去!对于莫离,即使是莫泽答应,他也不会答应的。
  他怎么可能让他的公主去和亲呢!
  萧玉啊!我们的离儿也长大了,越来越标致了!
  而我答应你的,也该要完成了。
  我会让离儿安然的出宫的。
  ……
  看着眼前的宫殿,莫天讶然了。
  他怎么会不知不觉走到这里呢!
  走到这个萧玉一直生活过的宫殿,这个他十七年来都未曾踏入过的宫殿。
  曾经那么繁花似锦的宫殿,如今是这般的冷清。
  推开宫殿的门,看着记忆中的摆设,所有的思绪都涌上了心头。
  最初的时候,他们也曾经愉快的相处过。
  即使她的心中有人,却最终也被他的柔情与真心感动过。在莫离未出生之前,他们的心也靠近过。
  但是,一切都是那个夜晚改变的。
  那个电闪雷鸣,大雨汹涌的夜晚!
  ……
  莫天闭上了眼眸,把痛苦的神色收入眼底。
  最后退出了这个荒芜的宫殿。
  却在刚步出宫殿的时候,撞上了一个少年。
  “儿臣问父皇安好!”莫宜倾身上前,恭敬的行礼。
  莫天看着眼前的应该是他儿子的少年,努力的想着他的名字,却无力想起。
  莫宜看了自己父皇的神情就明白了,心里虽然痛恨,却丝毫没有表露出来,他乖巧的道:“父皇,儿臣是莫宜!”
  莫宜!?
  莫天这才点点头。是的他是叫莫宜,自己排行十二的儿子!
  在他还是太子,生活在太子府的时候,他的母亲是府里的一个小侍女。
  依稀记得,他的母亲是一个温柔可人的小女人。
  那日,满心欢喜的去见萧玉,却不想碰了一鼻子灰回去。
  满腔的怒火无处发泄!
  那日,正好是她当差吧!就这样,他宠幸了她!不想那一次,却使得她怀上了孩子,继而变成了他的侧室。然后就是,他变成了皇帝,她也成为了后妃!
  这原本是她卑贱的一生不该有的无上光荣啊!
  收回思绪,莫天看着眼前立得笔直的俊秀少年,道:“你有何事?”
  莫宜挥袍下跪,道:“请父皇允儿臣前去‘轩辕王朝’!”
  “什么!?”莫天微微一愣。
  “请父皇应允儿臣!”莫宜的声音中透着坚决。
  “为什么?”莫天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问道。
  这条路,不好走!而且,他的身份,地位也不适合!
  “儿臣想为国献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这应该是最大气的回答了,但是莫天却摇着头道:“朕想听真话!”
  莫宜却愣住了。他抬起头不解的看着自己的父皇。
  说实在话,眼前英挺的中年男子,他不熟悉,也不了解,所有的形象都是一点一点拼凑起来的。
  “这里也没有外人,跟朕说实话吧!”莫天的唇角一勾,有些玩味,道:“恕你无罪!”
  莫宜愣了好一会,才缓缓的开口道:“我只是想让我的母亲在宫里的日子好过一些,我想要有所作为,而非现在这样找不到出路!”
  “你……”
  “我不是没有要求的,我也清楚的知道,去‘轩辕国’远不是想象中的简单,也许会没有归期,但是我愿意赌!”既然话都说开了,莫宜也没有什么好怕的了,索性把心里的想法都说出来了。
  “你有什么要求?”莫天问,这个他从来不曾了解,相处过的儿子,尽是如此的有骨气?
  “请给我的母亲尊位!”这是他唯一的要求,只有这样,母亲才会不被人奚落,不受欺负!
  “朕应允了!”莫天一笑,轻拍这个对他来说还是很陌生的儿子,然后,离开了!
  莫宜起身,然后目送这个父皇离去,捏紧衣襟的手这才松开。
  这个残酷的宫廷中,他早已了解了这一切,却在自己的父亲叫不出他名字的时候还是觉得如此的心寒。
  每每看见别人欺负母亲,自己被人看不起,莫宜的心里就暗暗的发誓,这一辈子,无论用何种办法,都要获得权力。
  只有手中握有权力,才会被人尊敬,才能踩在别人的头上。
  睿王爷不就是如此么!
  他从来都不认为睿王爷是真的想要帮助莫离得到皇位,说不定莫离也只是他的一块踏脚石。所以他现在更应该去“轩辕国”。
  “轩辕王朝”的君主,只生有一女,膝下除却一位养子外,并未有亲生儿子。那么他此次前去,娶的定是“轩辕王朝”唯一的公主——轩辕傲霜。
  如果可以他会成为“轩辕王朝”的君主。当然,那条路有多么的艰辛,有多么的危险,是显而易见的。
  但是……
  莫离,我定会归来,我定会保护你!
  想到莫离,莫宜严肃的脸上才展现出了笑容。
  他的弟弟,也是他此生最为关心的人之一。
  ============
  崇明带来一些生活的必需品,可是小宅院内却并未看到王爷与那个小宫女的身影。
  最后,终于在院子的外面,看见了不远处的小山丘上的两个身影。
  他们在放风筝。
  那真好!
  崇明由衷的笑了下。
  王爷背负的太多了,有很多的时候,他都觉得王爷已经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了,他担心有一天王爷会被压垮!
  现在好了,从第一次,王爷让他去找这个小宫女开始,他就觉得也许这个小宫女会是王爷的救赎也说不定。
  那么明媚的笑容应该可以渗透王爷的心吧。从王爷开始部署一切的时候,他就知道,王爷已经在悬崖边上了,这次,他多么希望这个小宫女可以把王爷拉回来啊!
  王爷实在是太孤独了。
  “崇明……”
  不远处,莫痕也看见了自己的心腹,立即放声大喊,挥手示意他过去。
  待崇明走近,便问:“朝中现在怎么样了?”
  崇明看了看他身边的七夕,不知道该不该说话。而后在莫痕的首肯下,才道:“陆明希望我朝三日内给出答复,还希望皇上委派一位皇子前去‘轩辕国’。”
  “哦!?”莫痕一笑,道:“那么皇兄意下是谁呢?”
  “十二皇子自请前往!”
  “什么!?”很明显的,莫痕也吃了一惊。
  “是的,不过这件事情暂时还无人知晓,但是皇上已经应允了!”
  “这个莫宜还真是不能小看啊!”莫痕自嘲的笑了笑,原本还想说些什么,却在看见七夕煞白的脸的时候停住了,他关心的问:“你怎么了?”
  七夕很吃惊!莫宜自请去“轩辕国”?即使是她这样对政治不了解的人,也知道,此去是凶多吉少的,他为什么要这么的傻啊!
  对了,昨日夕月明明就对自己说,宴会上那个陆明指名要她前去的啊!
  一天之间,事情怎么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
  “喂!你怎么了?”莫痕轻推着七夕,这才使得她回过神。
  “你在想些什么?”莫痕狐疑的问。
  “没事,我没事,王爷不要担心!”她使劲的摇着手,却不想因为这个原因,使得原本飞得很好的风筝就那样掉落了。
  “我的风筝……!”眼看着那个漂亮的风筝掉落到了山丘下的水塘,七夕心疼的叫道。
  “没事,日后我在给你做!”莫痕才不忍心看见七夕伤心呢,立即安慰道。
  这样的情景让崇明的脸部线条也放松了很多。
  这个样子的王爷才像个人了。才像个有血有肉的人了。
  “走吧,我们回去了!”莫痕拉着七夕往宅院走去,顺带还道:“崇明,等等留下来吃了饭再走!”实则是因为他自己实在不会生火,否则他才不会让别人分享美食呢!
  这个小丫头做出来的东西堪称极品,他竟然会觉得比御厨做出来的更加的美味。
  ==============
  气派的“拓跋府”重兵把守,因为里面住着贵客。
  拓跋昊已经清醒了,良好的身体素质使得他恢复得也极快,原本就不是太严重的伤击不垮军人的身体。
  清醒过来后,拓跋俊就向他说明了现在的局势,也让他有个深入的了解。
  现在太子的指令也颁布下来了,让拓跋昊在家修养,将军一职有殷允阳暂代。
  所以拓跋昊也不需要急着入宫,可以有大把的时间与大哥一起聊一下当前的形势。
  “哥,那个陆明已经不是你之前认识的那个人了,他太狡猾了!”那日,遇见刺客的那晚,拓跋昊清楚的记得,原本,那个陆明是一脸的悠哉的,仿佛置身事外的态度,丝毫没有动手的打算,却感觉到十足的杀意后,他才出手的。
  很明显的,先开始,他是认为那群杀手是自己人,但是后来却觉得不对劲了,那群人是真的来取他性命的,所以他才动手的。
  那些人不是王爷派出来的!但是会是谁呢?是谁想要“莫国”万劫不复呢?
  拓跋昊紧皱眉头,事情越来越棘手了。他得和王爷会合一下了。
  “我知道,只是各为其主的事情,也说不出是谁对,谁错!”拓跋俊笑了一下,不是很在意,他说:“昊儿啊!等你成家立业了哥哥就随便找个安稳的小国家,平平静静的去过下半生了!”
  “哥,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啊!”拓跋昊最不喜欢听到自己的哥哥说这样的话了。
  只是自从那个人死后,他的大哥仿佛也失去了生机了。
  终有一天他会离去的!这是拓跋昊对于这个哥哥一直来的感觉。
  “昊,你只要记得,帮住哥哥好好的守护好十五皇子!”
  “我知道!”
  十五皇子——莫离,他没有见过!但是这个名字却如雷贯耳。
  睿王爷说,要立他为帝。
  大哥说,要替他好好的守护他。
  这一切都与他的母亲脱离不了干系。
  睿王爷要立他为帝,是源于他的母亲是皇贵妃,是太子以下最为高贵的皇子。
  大哥要守护他,是因为他的母亲是大哥这辈子唯一爱的,却也是伤得最深的女人。
  那个萧贵妃,他曾经远远的见过几次。的确是能够让一群英雄折腰的美人。
  ……
  拓跋昊推门出去,远远的就看见陆明正在他平时练武地方在舞剑。
  “好剑法!”走近后,拓跋昊忍不住夸赞道。
  “拓跋将军过奖了,我这点防身术在少年将军面前,实在是班门弄斧了!”陆明见有人来了,索性一不练了,随着拓跋昊说起话来。
  这次是他第一次好好的打量拓跋昊,眼里露出赞许之光,直对着拓跋俊道:“我很羡慕你有一个这样的弟弟啊!”
  听到老友称赞自家弟弟,拓跋俊也很骄傲。他承认,这个弟弟的确是优秀非常。
  陆明和拓跋俊一样,已入不惑之年,奈何膝下无子,所以看见拓跋昊,心里难免喜欢。
  这个时候,管家正好前来询问拓跋俊府中之事,打过招呼后,拓跋俊与管家一同离去。这个时候,只剩下拓跋昊与陆明两个人了。
  “陆先生,你我各取所需,这个时候,你反咬我朝一口,有失君子风度吧!”拓跋昊的话令陆明面色一紧,却随后展开了笑颜,道:“原来你也是睿王爷的人!”
  “是,我替王爷做事!所以我知道,这件事情可是白纸黑字写下来的,如果陆先生反悔,那么到时候公布于众,对于先生来说是很危险的!”
  原来,莫痕早与陆明定下了协议,他替陆明杀了刘义,而日后陆明也要为莫痕办一件事情。
  “你应该相信你们王爷早已做好了应对的准备了,还有,如果我不表现得气愤难当是难逃天下悠悠之口的!”陆明笑着说,果然军人还是头脑简单了些。
  听见陆明这么一说,拓跋昊不说话了。
  是的,睿王爷从来不会做没有把握的事情的。
  但是眼看着陆明狐狸般的笑容,他又觉得浑身不舒服。
  ==========
  莫泽很烦躁,他已经烦躁到不行了。
  找不到睿皇叔,莫离也不回来,他已经着急到不行了。
  朝廷上,宫里还有大大小小的事情要他处理,他显得疲惫不堪。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未作休息了,现在难得有点空闲的时间,却依旧睡不着。
  平妃也很担心,她担心这个样子下去,莫泽的身体会垮掉。她劝着莫泽要休息,莫离已经大了,会照顾好自己的。
  “平儿,你怎么还不懂得!”莫泽激动的抓住平妃的手臂,道:“你认为皇叔就是单纯的带走七夕吗?我是男人啊!所以我了解,你想想一男一女在一起一天一夜了,会发生什么事情,我连想都不敢想!他们是叔侄啊!平儿,你了解吗?”
  莫泽很激动,脸上的青筋突起,平妃从来没有见过这个样子的莫泽,她被吓住了。
  “还有,你不知道,小莫离,小莫离根本不可以行房的,她会有危险的!”其实,莫泽最担心的是这个。
  “什么!?殿下你说什么?”平妃突然间反映了过来,急切的问。
  莫泽颓然的放开了平妃,他意识到自己把一直保守的秘密说出来了!他倒退了一步,跌坐在了椅子上。
  “殿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小莫离不能行房?”平妃狐疑的问着。
  “……”莫泽预言又止,这样的事情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只是平儿是自己最亲的妻子,想了想还是开口了,他道:“平儿也是学习医理的,你知不知道有一种蛊,是把还未出生的毒蝎子卵植入幼儿的身体,然后,随着人的长大,这个在体内的蝎子也慢慢的长大,但是却被压制着,直至这个人成人,这个蝎子就会毫无压制的飞快长大,却冲破不了人的皮肤,最后,蝎子本身破裂,毒汁渗入人体内,最后人死亡!”
  莫泽每说一句,平妃的脸色就白一分,直至苍白如雪。
  她依稀记得,师父曾经说过的话。
  【平儿,你知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蛊毒,名为“阴盅”,取之毒蝎子虫卵,植入幼人体内,随着人年岁的增长,体内的虫卵也成长着,但是却始终缓慢,然而,当被植入虫卵之人成人,那么那虫卵就如快要破茧而出的蝴蝶,飞快生长,最后破裂而亡,然而蝎子破裂之日,也是那人的亡日。】
  还记得,【师父,这样阴毒的蛊术难道还存在?】
  【是的,平儿,这个世界上还存在。】
  【那太可怕了。师父,是谁呢?】
  犹记得,那日师父一笑,得意的道,【现在这个世界上,只有师父一个人会种喽!将来,这个是要传给平儿的。】
  那日,她一个劲的摇头,她才不要呢!
  平儿倒退了好几步,看着莫泽,嘴唇发抖,不知道想要说些什么。
  “平儿,很残酷是不是,你被吓到了是不是?可是,小莫离的身上就带着这个阴盅,所以我不能让小莫离成人!”平妃的态度,让莫泽以为是被吓到了。
  可是,却不是的。
  平妃想起了那个时候,师父出门前一段时间医馆里养了好多的蝎子。记得师父离去前是说,【平儿,好好的照顾师弟,如师父回不来,带着师弟好好的生活。】
  “殿下,小莫离是什么时候被植入这个阴盅的?”平妃颤抖的问。
  “是莫离六岁那年!”
  莫离现在十六岁,那么是十年前!是的,师父就是十年前离开他们的!对的!
  “殿下,小莫离怎么会被种上这种阴毒之术的?”她压制住内心的急躁,尽量让自己保持平静,但是眼泪已经流出来了。
  害得师父失踪,或是杀害了师父的凶手已经呼之欲出了,平妃有些按奈不住了。
  “平儿,你不要这样,莫离不会有事的!以后有我们照顾她,她不会有什么问题的!不要担心了!”莫泽搂住平妃,看着她流泪,他以为她是在为莫离伤心,故安慰道。
  “什么人,究竟是什么人,用这样的手段对付一个才6岁的小孩子!”伏在莫泽的肩头,平妃问,眼泪还在流,可是却眼神却是异常的犀利。
  “是……”差一点就破口而出了,但是莫泽最终没有说出口,他拍拍平妃的背,道:“宫里面想要莫离死的人在多了,他的身份特殊,很容易招人迫害的!”
  平妃泪眼婆娑的看着莫泽,他闪烁其词的样子让她已经确定了他已经知晓是何人,却在维护着那个人。
  想必,是很亲的人吧!
  难道是莫痕?
  十年前,师父出去后,再也未归。九年前,她带着师弟来到皇城告御状未果。八年前,师父病重,身无分文的她遇见了莫痕,继而被莫痕控制!五年前成为了太子的侧妃。
  这一切,难道都是事先的预谋!?
  都是莫痕预先计划好的?
  好多好多的矛头,都指向了莫痕!
  她呆愣愣的看着莫泽,苍白的唇瓣动了动,就这样倒了下去。
  “平儿……”莫泽紧张万分,急忙喊人宣御医。
  这个时候,怎么都一团糟呢。
  ================
  夕阳西下,七夕与莫痕两个人坐在院子里,一个在品茗,一个伏在案几上写些什么。
  来这里这么些年,七夕唯一的成就感就是练就了一手好字。
  她认认真真的写着,他喝着茶,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越相处的久了,就越觉得她身上吸引人之处越来越多。
  “七夕!”他唤了一口。
  “嗯?”她抬起头,莫名的看着他。
  “没事,你继续写,我就是突然间想叫叫你!”莫痕从来不知道自己会变成这个样子。
  自己仅仅才和这个人相处了两天不到的时间啊!
  明天就会送她回去了,她还是会回到莫泽身边,现在还不能把她留在身边,但是总有一天,她会独属于他一个人。
  七夕啊!我不想在你面前是坏人的形象,你知不知道?
  我想在你的面前,一直是一个很好的莫痕,所以我现在不能留你!
  所以我只能欺骗你。
  不要怪我欺骗你好不好?
  莫痕看着她,脸上有着温暖的笑。
  她对于他仿佛是一件易碎的珍品,需要小心翼翼的呵护。
  “我脸上有东西吗?”那道炙热的目光一直在自己的身上,终于七夕忍不住询问了。
  “没有!”莫痕摸摸她的头,轻声道:“要不要喝点水?”
  “不要!”她又低下头,认认真真的开始写了,莫痕也不去探寻她在写些什么东西,就那么看着她。
  过了好久,天都要黑了,她才放下笔。
  “你看,我都写好了!”她双手递上纸。
  莫痕接过一看,这张纸上面写着的,好像是早晨时候她唱的歌。
  【怎么去拥有一道彩虹
  怎么去拥抱一夏天的风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总是不能懂不能觉得足够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如果你快乐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那天你和我那个山丘
  那样的唱着那一年的歌
  那样的回忆那么足够
  足够我天天都品尝着寂寞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当一阵风吹来风筝飞上天空
  为了你而祈祷而祝福而感动
  终于你身影消失在人海尽头
  才发现笑着哭最痛
  如果我爱上你的笑容
  要怎么收藏要怎么拥有
  如果你快乐再不是为我
  会不会放手其实才是拥有
  知足的快乐叫我忍受心痛
  知足的快乐叫我忍受心痛】
  整整洁洁的写满了一张纸,楷体字,很工整,很漂亮。
  “送给我了?”莫痕道。
  “好啊!送给你!不过,你得再给我扎个风筝!”七夕提着要求。
  “好!”莫痕应道。
  天渐渐的要暗下来了。
  莫痕这才起身,把院子里的灯笼都点上了。
  那是下午的时候,让崇明挂上去的。整个院子,挂得满满的。
  一个个红彤彤的灯笼辉映着,照的两个人的脸红艳艳的,这感觉好像是回到了那次的“灯会”上了。
  “我跳舞给你看,好不好?”七夕的玩心大起。
  “好啊!”
  他一直记得她的舞是那么的柔,那么的美。
  七夕一笑,站在院子的中间,自己哼着音乐开始舞动起来,一圈圈的旋转着,跳跃着。
  她看着那櫆树下的莫痕,冲他盈盈一笑。
  他说陪他三天,留下来三天。
  那么她也忘记所有的一切陪着他三天好了。
  至少在她是“七夕”的时候,能感觉到他的温柔和体贴!
  其余的事情,烦恼的事情,等到变成了“莫离”的时候再去考虑吧。
  否则对不起自己了。
  舞动着,旋转着,跳跃着……
  ……
  好累,但是好舒服!
  不知道舞了多久,只知道累得再也继续不下去了。
  她就那样的往地上躺去。
  等她看见黑影逼来的时候,就已经被莫痕拉起来了,他有些凶的对着她叫道:“你不知道地上寒气中吗?”
  七夕不怕这个时候的他,朝着他吐吐舌头。
  可是,黑影却更加逼近了。
  莫痕俊美无双的面孔放大了好几倍,他邪魅的一笑,就这么咬上了她还未缩回去的舌头。
  “呜……”七夕的双眼瞪得老大,双手抵在莫痕的胸前,却因为担心再次弄裂他的伤痕而不敢用力。
  幸好,莫痕也没有深入的探寻,就放开了她。
  等七夕脱离了他的掌控,立即双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双颊绯红,那可爱的模样又是惹得莫痕一笑。
  “下次不许欺负我!”七夕道。
  下次!?莫痕勾唇一笑。这个小妮子心里已经有自己的位置了吧!竟然已经打算好了下次了。莫痕很满意。
  他道:“我带你去城里吃饭吧!”
  “不要!”七夕拒绝。
  “为何?天色已经很晚了,这个时候做是不是太晚了!”其实是莫痕不想让七夕太辛苦,更不想养叼自己的胃口。
  “可是,等等回来麻烦!”郊外的路不好,坐马车不舒服,一路的颠簸。
  “等等就不回来了,我们回王府住!”
  “咦!?”
  “明早就送你回宫!”
  什么!?七夕疑惑的看着莫痕,不是说三天的么?如果明天就送她回去,那么接头结尾都不到两天才对。
  “难道说你喜欢上本王了,不舍得离开了?”莫痕调侃的说。
  “才不是!”七夕决定不理会他了。
  “走吧!”莫痕搂住七夕,把她往院子外面带,他说:“我很喜欢你之前的表现,下次,我们再见面也要这样。不许抗拒我,不许对我磕头跪拜,不许叫我王爷!”
  “好!”
  当她是“七夕”的时候,允许自己放纵,但是当她是“莫离”的时候,她便不会允许自己对他有感情了。

  17 回宫(与南宫锦的初次相见)

  皇城永远是最热闹的城市,夜市依旧是人声鼎沸的,各个餐馆,酒楼都座无虚席。
  马车停住了。
  推开车窗,看见的是一家很大气的酒楼。
  “怎么啦?还不下车?你不饿?”莫痕依旧跳下车了,温和的笑意,柔柔的看着七夕。
  “哦!”她木讷的应了声,下车后便立即随莫痕进入了这家酒楼。
  正是晚餐的时间,酒楼几乎都客满了。七夕不知道莫痕用了什么办法,反正他们是进入了一间雅间。
  很快的,菜一样样的上来了。
  七夕一样样的尝试了过去,真正的色香味俱全!
  莫痕吃得很少,他要了一壶酒,慢悠悠的喝着,目光没有从七夕的身上离开过。
  “你怎么啦?”她被盯得很不好意思了,才开口问。
  “没事,我就想看看你!”等明天把她送回宫的话,下次见面又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近来他的事情太多了,而他的身边也太危险了,所以他只能把她放在皇宫,只有这样才是最安全的。
  还有一点,就是莫痕并不想让她知道他在做什么。
  他希望在她的心目中,自己是这个随和的王爷,会宠她的王爷。
  七夕撇了下嘴巴,也放下了筷子,盯着莫痕看。
  “你也怎么了,为什么不吃了?”莫痕好笑的问。
  “一个人吃饭是很无聊的!”七夕坐直了。
  莫痕无奈,只得拿起筷子,夹了些菜,陪她一起吃!
  七夕奸计得逞的笑了,也愉快的吃了起来,只是两个人才没吃几口菜,门外便响起了吵闹的声音。
  “公子,今日‘雅阁’真的是有贵客在此,要不公子去隔壁的‘梅厅’吧!”那应该是店小二的声音。
  “混蛋,本公子就看中了‘雅阁’。有贵客在?难道本公子不是贵客么?”一个嚣张的声音顿时响起,言语间,满是不满。
  “公子,你就饶了小的吧,你们都是本店最尊贵的客人,小的都得罪不起啊!”店小二已经在求饶了。
  七夕看了眼莫痕。
  她知道,店小二这么为难是知晓莫痕是王爷,不能得罪!而门外那个人肯定是非富即贵,都得罪不起,看起来是够为难的。
  这个时候,莫痕悠哉的喝着酒。任凭门外叫嚣的声音与求饶的声音迭起。
  ……
  “爷,小的求你了,小的给你磕头!”这句话才说完,七夕便听到了下跪的声音,接着便是额头撞地的声音。看来,那个店小二肯定是万分用力的在磕头求饶的。
  七夕又看了看莫痕,他依旧喝酒,嘴角有掩饰不去的玩味笑意。
  那一刻,七夕的心凉了。感觉自己顿时从梦境一下子进入了现实。
  即便是对着她极为温柔的莫痕,即便是小心翼翼呵护着她的莫痕,即便是……
  可是莫痕依旧是莫痕,依旧是那个阴冷的睿王爷,她不该忘记的。
  他嘴角的阴冷笑意,让她觉得门外的两个人会倒大霉的。
  七夕立即起身,打开“雅阁”的门,果然,一个高傲的立着,一人卑贱的跪着在磕头。
  这一刻,她有些气恼的看向了那个嚣张的年轻人。
  可是,看见那张脸的刹那,她愣了好几秒。
  他绝美面容,身形修长。高挺好看的鼻梁,优美如樱花的嘴唇,细致如美瓷的肌肤,只是眸子里多了几分的轻狂,带着高傲的气息。
  墨黑的长发束起,却又有几缕随意搭散下来,整个人看上去仿佛是瓷娃娃般的精致,漂亮。所以即便是如此的张狂态度,却也不会令人觉得讨厌。
  在她打量他的同时,南宫锦也把七夕上上下下打量了个遍。然后锦扇一指,道:“这就是你说的贵客?”可是没待店小二回答,便又对着七夕道:“今儿个,本公子心情不佳,这‘雅阁’本公子昨日就定下了,今日过来,却被告知有贵客在此!本公子就不明白了,有这么做生意的么?还是说本公子的身份不够高贵了?”
  听闻南宫锦的一番话,七夕明白了事情的始末,她朝着南宫锦淡淡一笑,才想开口,却有声音自里厢传来。
  “这位公子,那是我们疏忽了!占了原本你的位置,不过这狗东西也实在是够气人的,如果我们知道原本是公子的包间,定不夺人所好了!”莫痕尾随而来,带着笑意。
  七夕呆愣愣的看着他!想:怎么他突然转性子了?
  他们的先道歉,给足了南宫锦面子,他道:“不怪两位,只不过不教训一下这个狗东西,难消本公子的心头之恨!”说着,南宫锦一叫踹了下去,爆吼:“滚!”只见那个店小二连滚带爬的下楼去了。
  七夕暗自好笑,这个社会啊,是弱肉强食的,有钱有势的人,永远是放纵的。
  “打扰两位用餐,在下南宫锦!今日两位的酒菜钱,算我的,就当是我向两位赔礼道歉!”南宫锦朝着莫痕与七夕抱了下拳头。
  他这个人嚣张是嚣张,但幸好讲道理,也不难相处。
  “那么一起进来用餐吧!”莫痕开口邀请道。
  这次,七夕又愣了一下。
  “那恭敬不如从命吧!”南宫锦也不客气,踏入了“雅阁”,眼睛却是看向七夕的。
  接下来,席间,七夕一个人吃着菜,看着两个风格迥异的两个帅哥对饮,好像是一大享受才对。
  看久了南宫锦,七夕总觉得这个人人似乎在哪里见过。
  那张少年的面容,绝美的面容,带着嚣张与不羁!
  她出宫没有几次,细细的想来。终于忆起了!
  是那日那个摔在她马车前的少年。
  想起那日他的狼狈,七夕灿烂一笑。他应该是一个生活在大家族的大少爷吧!所以才会养成了这般的习性。
  但是看起来,他和莫痕聊得也算投机时不时的撞杯着。
  莫痕这个时候脸上完全都没有阴冷的表情,一切都是那么的随和,看起来不像是手握重权的王爷,反倒是一个文雅的商人。
  两个人从诗词歌赋聊到当朝局势,好不热乎!
  只是南宫锦更像是一个顽劣的孩子,有着与话题不符的神情,却往往能说出连莫痕都称赞的见解。
  七夕对着这个少爷有着浓厚的兴趣。
  一顿饭,就这么热闹的结束了。
  临别前,南宫锦还意犹未尽的对着莫痕约会下次见面。末了他还冲着七夕一笑,那笑容让整个夜空都璀璨了起来。
  “怎么啦?看啥啦?难道我不如他好看?”莫痕的整张脸都凑到了七夕的面前。
  “哪有?”他们两个人根本不是同一种类型的。
  “还是一个毛头孩子而已!”莫痕搂过七夕,很自然把她拥在怀中,慢慢的踱步。
  “我觉得他的性子很真啊!你不是也很赞同他的话的么?”记得席间,他对着南宫锦所说的话,一味的点头称是的。
  “是么?”莫痕道,而后又说:“还未长大的孩子啊!涉世未深,所以才会如此的富有激情!只是总有一天他会长大,不过那代价是惨烈的!”
  七夕转头看向莫痕,看着他完美的侧脸,若有所思!
  她不知道,这日莫痕的话,是南宫锦一生完美的写照!
  ==================
  终于,皇宫中原本紧张的气氛有了舒缓。
  因为,刚刚御医院传出来,太子侧妃有喜了。太子即将迎来自己的第一个孩子。
  莫泽喜上眉梢,原本疲惫的脸,此刻因为喜悦而显得灿烂非常。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正处于极度的兴奋之中。
  这一刻他不敢相信,前一刻他还是那个在为妻子晕倒而紧张万分的丈夫!要做父亲的兴奋之情,随着血液流遍了他的全身。
  皇帝也高兴万分,立即下诏书,要求举国上下同庆。顿时,整个宫廷都陷入了一片喜悦之中。
  现在平妃已经是整个皇宫的重点保护对象了,连皇后都差人过来伺候着!这毕竟是未来君主的第一个孩子,所以每个人都小心翼翼的。万一出什么事情,可是担待不起的。
  “殿下,臣妾没有什么大碍,没有必要这么劳师动众的!”平妃有些不好意思了,脸上有着娇羞,不过一个时辰的光景,已经有好些人过来走动了。
  “嗯,我已经吩咐下去了,来人也都挡回去了,平儿好好休息就好!”莫泽坐在床沿,看着这个一直在自己心底的女子,很满足。
  “殿下,你也休息会吧!当陪臣妾!”看着莫泽不满血丝的双眼,她的心很疼。
  “好!”莫泽脱下了鞋子,钻进被窝,而后搂住自己宠爱的女人。
  “殿下,你不要担心了,莫离是一个聪明的孩子,她会懂得照顾好自己的,而且,睿皇叔也不会做什么过份的事情的,不是么?”平妃握紧了莫泽有些冰冷的手,她不希望看见他眉头紧皱的样子,她喜欢看他意气风发的样子。
  “我不担心了,平儿也不要想了,也许明天小莫离就会回来了!”莫泽自我安慰了一下。
  “嗯!”她调整了一个舒服的位置闭上了眼睛。
  在莫泽的怀里,她是最幸福的。
  可是,闭上了眼睛,所有的一切都又浮现在了眼前。
  师父临别前的背影,医馆的被砸,然后是漫天的大火,她与师弟来到皇城,遇见莫痕,嫁给莫泽……
  一直相信着师父只是失踪而已,可是现在却不得不承认,也师父已经不在人世了。
  而且她可以确定,那个让师父替莫离种下盅的人,便是杀害了师父之人。
  应该是这样没错。
  殿下也是知道那个人的,可是言词间却是那么的闪烁,想必是熟悉的人,所以应该是莫痕没错。殿下是那么的信任莫痕的,而且宫里面和莫离有冲突的除了庞妃他们,只有莫痕了。
  可是庞妃他们没有这么的聪明,不可能会用这招,所以,肯定是莫痕没有错。
  莫痕,你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平儿握紧了拳头,心中痛苦万分。
  莫泽也感受到了怀中人身体的一紧,立即关切的问:“平儿,你怎么了?”
  “我没事!”意识到自己失态了,她立即道:“臣妾在想小莫离的事情!这样子的阴盅臣妾也只是听说,根本就是无能为力的!”
  兴许,曾经师父有留下过这方面的书籍,只是那场漫天的大火,已经把一切都烧毁了。
  一切都没有了。
  “没事!这原本就是古老害人之术,平儿不知道也好!平儿不要担心,没有关系的,只要有我在,小莫离便不会出事!”莫泽微微一笑,示意他不担心这点。
  “嗯?”
  “我说我不会让小莫离出事情的,只要我还在,我一定会好好的守护小莫离的!”他会亏欠她的一切都补偿于她的。
  “平儿快快休息,明天有你忙活的了!”莫泽又道。明日,平儿怀孕的事情传了开来,更加有的忙了。
  “好!”平妃调整了一个姿势,然后也决定不想其他了,便安然睡去。
  然而莫泽却睡不着。
  他搂着平妃,还有很多的事情纠缠着他的心绪,他睡不着!
  ==============
  豪华贵气的睿王府邸内,此刻正是月色撩人,静谧非常。
  七夕已经安然的睡下了。
  莫痕坐在她门外的院子里,安静的喝茶。
  夜色有一些凉,崇明拿来了毯子,替他披上。
  莫痕笑了,崇明是把他当娇小姐了吧。可是他还是了解崇明的,他知道,崇明是担心他身上的伤。
  想起那伤口,下意识的莫痕就抚上了胸口。那里,即使已经上了最好的药,却还是有着隐隐的疼意,但是,这两天的愉快,使得他都忘记了。
  端起茶杯,他的嘴角有着掩饰不了的笑意,他只要想到七夕,就会有满足的笑意。
  看见自己的主子这样,崇明也笑了,他为莫痕满上茶水,立于他的边上。
  “崇明,最近我是不是很傻?”莫痕问。
  “不会!”这样子的王爷,才感觉像一个人。这是崇明的原话,只是后面的半句却不敢说出来。
  “崇明,等所有的事情结束了!我还能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简简单单的过下去呢?”莫痕又问。
  这次,崇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他没有出声,默默的站着。
  “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难为你了!”莫痕起身,脸上有着显而易见的惆怅。
  “王爷……”崇明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莫痕打断了,莫痕说:“明天,我该去早朝了,还有一场硬仗要打!”
  “属下明白!”明天王爷就会出面,正式对上陆明了。
  “事情都办妥了吧!”
  “是的!属下都准备齐全!”
  “好!”
  这个时候,这样的月夜下,莫痕的嘴角已然勾勒出了残忍的气息。
  他原本就是属于黑暗的人物,只是偶遇了七夕,才会被那个灵动的女子牵扯出了一抹温暖的情意。
  “王爷,先前宫里派人来传话,说是平娘娘有喜了!”这个事情,崇明差点忘记了。
  “哦,是吗?”莫痕原本行走的身体,在听闻这话后,立即停了下来。他道:“那我可要准备一份厚礼了!”
  “属下这就去准备!”崇明领命准备去筹办了。可是,莫痕的叫唤使得他停止了动作,莫痕说:“礼物,我已经准备好了,不需要另外准备了!”
  “是!”
  礼物,莫痕已经准备好!不管她喜不喜欢,她都得接受。
  ============
  莫痕果然守信用,第二日一大早,便带着七夕一起入宫了。
  撩窗看着越来越近的宫廷,七夕的心里有一股莫名的感觉。
  才仅仅两日没有回来,却已经有一股思念之情了。
  以前,是念叨着逃离,现在却对这个宫廷有所留恋了。
  许是因为里面有自己在乎的人了吧。
  有太子哥哥,有平姐姐,有夕月,有莫宜,还有……拓跋昊!
  有朝一日,如果她真的要离开了,怎么办?
  她会放得下这些人吗?
  七夕已经开始在苦恼了。
  “你怎么啦?”莫痕把七夕脸上丰富的表情收入眼底,看见她皱眉,这才问起。
  “没有!”
  “不会是在担心进宫以后见不到我了吧?”莫痕调侃道。
  “才不会!”他怎么会这么死不要脸了呢!
  莫痕才不管七夕是否再瞪他呢,一个人快乐得笑了起来。
  ……
  入宫后,莫痕要准备上早朝。
  所以七夕终于自由了,她要去的第一个地方就是太子殿。
  太子哥哥和平姐姐应该很着急了。
  可是,还未走到太子殿,就远远的看见人来人往的,好不热闹。七夕在道上随便问了一个小宫女才知道,原来是平妃有喜了。
  霎那间,她也高兴得忘记了一切,好半响才回过神来,更加飞快地往殿里跑去。
  “平姐姐,平姐姐……”对于太子殿,七夕早已经熟门熟路了,加上殿里本来活动的使唤宫女,杂役就少,所以七夕一路畅通的本奔到了太子与平妃的寝室门口,高呼着推门而入。
  但是,门推开的那刻,七夕愣住了,里面的人也愣住了。
  平妃更是瞪大了惊慌的眼神。

  18 混乱

  平妃怀孕的事情可是宫里的大事,连常年卧病在床的皇后娘娘都亲自来探望。
  “母后,怎么可以让您亲自过来呢!自己的身体都不好!”平妃挺担忧皇后娘娘的,虽然说今日的气色也是很不错的,但是一路赶过来,也是要花费心力的。
  “我朝未来的君主的第一个孩子啊,我怎么能不过来呢!”皇后难得笑意盈盈的,她握着平妃的手,很是怜爱。
  “母后,谢谢您!”平妃很是感动。想想自己入宫这些年来,虽然不是正妃,却也博得了大家的宠爱,是很幸福的了。
  “傻孩子,怎么哭了哟!”皇后揉着平妃的头,笑着说:“怀孕的时候可是不能哭的哦!不然,生出来的孩子,可是会学娘的!”
  “嗯!”她笑着抹了抹眼泪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门外的声音吓得愣住了。
  “平姐姐,平姐姐……”
  是莫离!
  皇后也听到了,狐疑的看着平妃,然后头侧向了门边。
  是谁,胆敢这么放肆!
  七夕推门而入,脸上的喜悦顿时凝结。
  那个坐在平姐姐床边的人,即使她再怎么不熟悉宫里的人,却还是可以从装扮上面得知,那个人是统摄后宫的皇后娘娘。
  七夕完全的愣住了。
  不知道是退还是进。
  直至……
  “放肆,这里是太子的寝宫,容得你这么没规矩!”皇后的声音不响,但是极具威严!
  七夕吓住了,赶紧进门跪下。
  “皇后娘娘请息怒!”她头低得低低的。
  “母后,不要责怪这个小丫头了!平儿和殿下就是喜欢她的真性情,今日她不懂事,不晓得皇后娘娘在这里,惊了凤架,但是不知者无罪,母后就别责罚她了!”平妃立即在边上搭话,她可不能让皇后责罚莫离,不然莫泽可会很心疼的。
  “也罢!今日是喜庆的日子,算啦,你谢过平娘娘就起身吧!”皇后也不多说了,实在也是没有力气多说什么了。
  “谢过皇后娘娘,谢过平娘娘!”七夕磕过头后,赶紧起身,准备出去。
  “等等,你回来!”
  皇后又出声了!这一叫,不止七夕,连平妃的心也提到了嗓子口。
  “抬起头来,让本宫好好看看!”皇后命令到。
  七夕也不敢出声,她怯生生的抬起头来。
  莫离没有接触过皇后娘娘,所以应该不会被认出来。
  可是,皇后却呆了。
  看着七夕的脸呆住了。
  那张脸,那张脸!跟记忆中的一模一样!
  “你是谁?”皇后喃喃的问。
  “七……夕!”怎么了?七夕有些莫名,她看向平妃,寻求帮助。
  “七夕!?”这个名字很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皇后也看向了平妃。
  “哦,母后,这个小宫女就是……”接下来的话,平妃是凑在皇后的耳边说的了。
  七夕听不到,但是看见皇后的表情,像是豁然开朗一样。
  “你刚刚和睿王爷在一起?”皇后对着七夕问。
  “嗯!?”七夕瞪大了双眸,不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本宫算是从小看着睿王爷长大的,从来都没有见过睿王爷对一个女孩子这么上心过,今次,承蒙睿王爷看得起你,本宫派你去伺候睿王爷如何?”皇后一字一句的道。
  什么!?
  ……
  朝堂之上,皇帝连颁两道圣旨。
  ——之为解决“轩辕国”使者被杀之事。
  一道为,册封落妃娘娘为皇贵妃。
  一道为,封十二皇子莫宜为定王爷,与使臣陆明一起前往“轩辕国”。
  这个决议,颁布之前,没有人知晓。故,整个大殿之上细语之声不绝于耳。
  只有莫痕稍稍在状况之内。
  宣布退朝后,莫痕对着莫泽身边的莫宜道:“那就恭喜十二皇子了!听闻‘轩辕国’公主可是貌美如花,国色天香之人呢!”
  “谢过睿皇叔!”莫宜一脸冷漠的接受了。他那张少年的脸庞上,没有丝毫的情绪,他已经变得极为内敛了。
  有了睿王爷作表率,那些大臣们的道喜之言,开始涌向莫宜。
  莫痕看着站在人群中接受道贺的莫宜,脸上的笑意依旧,但是眼神却瞬间冰冷了。
  这个小皇子啊!他是太小看他了!也许当初我挑错了,应该挑你与我交易才对。
  “皇叔……”莫泽走到了莫痕的编上,叫唤了一声。
  “太子殿下!”莫痕作了一个揖。
  “皇叔,别闹了,你是不是把七夕也带回来了!”莫泽着急万分的问。
  “你说呢?”莫痕不作正面回答。
  “别逗我啦,皇叔,下次带走我的人,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去向呢!”如果做这件事情的人不是他从小尊敬的皇叔,他早就发彪了。
  “哈哈……”莫痕无所谓的笑了笑,才道:“她已经回去你宫里了吧!我又没拿她如何,你担心个什么劲!再说了,平儿待你不好么?怎么对一个小宫女如此的上心了?”
  面对莫痕的挪逾,莫泽之是讪笑。
  “听说平儿有喜了,我也去道贺去吧!”说着也不等莫泽有反映,径自的往莫泽的宫殿走去。
  可是还未走到太子殿,就被一个小宫女撞上了。
  “荒荒张张的作什么?”莫痕的声音不大,但是却惊得那个小宫女跪地了。
  “是小玉?”随后而来的莫泽认出了是自己宫中的人。
  “睿王爷安好,殿下安好!”磕过头之后,才起身回复,“太子殿下,娘娘差奴婢过来请殿下赶紧回去!”
  “平儿怎么了吗?”莫泽紧张起来了,平儿才怀孕,不会出什么问题了吧。
  “是,是七夕姑娘的事情,皇后娘娘说要派七夕姑娘过去伺候睿王爷,七夕姑娘不肯,皇后娘娘现在很生气,要惩罚姑娘呢!”名唤小玉的宫女荒荒张张的把事情说了一遍,虽然慌乱,听的人却也明白了。
  莫泽深深的看了一眼莫痕,便向自己的宫殿跑去。
  莫痕也楞着了当场,好一会才回过神来。他勾魂一笑,跟随着莫泽离去的方向而去。
  莫泽刚进入宫殿,便见到了七夕跪在厅里,自己的母后正坐于主位。
  大厅的气氛凝重,平妃也随侍在旁。
  “这是怎么回事?”莫泽踏入!
  “泽儿,这么早就下朝啦?”看见爱子,皇后的脸上瞬间温柔万分。可是莫泽只是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他拉起七夕,才道:“母后,儿臣宫中之事,自有平儿做主,母后身体不好,还是在中宫好好休息吧!”
  莫泽的话,不冷不热。仿佛他们只是陌生人一般。
  听得皇后的心都碎了。她横了七夕一眼,带着恼怒,她摆出了皇后的姿态,道:“听皇儿这么一说,是不是我这个皇后,也不能管一个小小的宫女了?”
  “母后,您不要捉儿臣的字眼,您知道儿臣不是这个意思!”看着虽然端坐着,却也显得无比脆弱的母亲,莫泽再多的恨意也丢积不起来了。
  “你睿皇叔难得看中一个小宫女,母后做主,给了睿皇叔,可好?”皇后道。
  莫痕进来听见的便是这句话。
  “莫痕,你来得正好,听闻这个小宫女是你看上的?”看见莫痕进入,皇后立即开口。
  “多谢皇嫂的美意,臣弟可是无福消受的!”莫痕摆摆手,示意不需要。随后他看了看七夕惊恐的小脸还带着泪痕,忍不住心疼起来。
  他上前,给七夕抹去泪痕,道:“以后啊,谁都不可以欺负你,皇嫂也不可以!”后半句明显是对这皇后娘娘说的。
  顿时,厅里的空气凝结住了。
  那个阴枭的王爷居然会如此温柔的对待一个人,所有的人都大开眼界了。
  莫泽与平妃对视一眼,眼里都是浓浓的惊讶。
  莫泽的背脊都发凉了。皇叔,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如此一来,不是昭告着“七夕”是你的人了么。
  莫泽看着自己的皇叔,可是,莫痕却是温柔的看着七夕,不考虑身边所有的人或事,仿佛此刻全世界只有七夕一人。
  皇后的眼里有着惊喜,心里更加的打定主意,要把七夕给莫痕了。
  平妃的眼里带着惊愕,原来莫痕对七夕的感情比她想象的要深厚!
  “莫痕你说的什么话呢,什么叫无福消受?你看上她,是她的福分才对!皇嫂做主,给你了!”话说得仿佛七夕是一个货物,她极度的不舒服!但也只是撇撇嘴,没有发作。
  “母后,我不允许!”莫泽的态度坚决。
  “你……!”
  “母后,你要谁都可以,只有七夕不可以!”莫泽从莫痕那抢回七夕,护在身后。
  莫泽的态度彻底的惹怒了皇后,她拍案而起,却因为用力过大,自己的身体先吃不消了。
  “皇后娘娘……”所有的人一拥而上,察看皇后怎么样。
  “母后,你不要生气,千万不要生气,殿下他不是那个意思!”平儿紧张万分,顾不得自己的身体,急忙跪下请罪。
  “平儿你起来!不要为那逆子说话,为了一个小宫女,可以顶撞母后了!越大越不像话了!”皇后坐起,却已然半倚在凳背上了。
  “母后,儿臣的事情,儿臣自会做主,您身体不好,还是少费心的好!”莫泽的口气极为不善,他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向皇后,而是把目光停留在了七夕的身上。
  皇后气急了,连声音都在颤抖,他指着莫泽的鼻子道:“我生的逆子!你跟你的父皇,你的皇爷爷一个样!你们‘莫氏’的男子,生来就逃不过一个情字么!”
  说完,皇后便像是没有力气般,瘫坐在了椅子上,大口的喘着气。
  三朝君主,难道没有逃开情字的么?
  皇后看着七夕,看着那张像极了故人容颜的脸,感慨的道:“你跟你的父皇一样,你们不愧是父子!”她的脸上有着惨淡的笑容。
  莫天,你的儿子莫泽,和你是多么的类似啊!连看上的女人都是如此的相像!
  莫泽明白为什么自己的母后要如此的失态,所以只是示意平妃上去安慰她。
  平妃了解的上前,扶住皇后娘娘,道:“母后,殿下拒绝您只是因为七夕她并不是我们宫里的宫女!”
  “什么!?”
  原本饶有兴致的在边上看着的莫痕也不免吃了一惊。七夕可是一直说是太子身边的人的。他看向了那个小女子,只见她的头低低的,看不清她脸上的神情。
  事实上,七夕也觉得很莫名秒,事态的发展是她没有想到的,所以只能看接下来的发展了。
  莫泽更是,他一眼不眨的看着平妃,想知道她接下来准备怎么说。
  平儿安抚看了莫泽一眼后,才道:“前些日子,十五皇子过来做客,看上了这个七夕,便开口问殿下讨了过去,殿下已经应允了,所以现在七夕算是十五皇子那里的人,所以太子才会这么拒绝母后的,请母后莫生气!”
  什么!?七夕是那个小皇子那边的人?不可能吧!莫痕狐疑的看向了平妃。
  “是么!平儿可是不能骗母后哟!”听完平妃的话后,皇后的脸色稍微的缓和了。
  “平儿怎么敢欺骗母后呢!”平妃淡然一笑,起身对着莫泽说:“殿下,要不然臣妾去把十五皇子请来,问问他,可是一定要七夕?”
  “去吧!”皇后应允了。
  ……
  因为莫离的宫殿离这边没有多远,所以没多久,平妃便带着他而来。
  “他”恭敬的行礼,问安。
  然后安静的站立在那里。
  “莫离把那个小宫女让给睿王爷可好?”皇后的目光从“莫离”进来后,就没有离开他的身影,眼睛里面带着异样的色彩。
  “我可以说不要吗?”“莫离”反问。
  莫泽倒吸了一口气,生怕这样的回答会惹恼他的母后。可是他却猜错了,他的母后,和颜悦色的说:“当然,我还是会以你的意见为主!”
  “七夕还是一个孩子,等七夕长大了,再给皇叔,如何?”这样的回答最好,没有正面拒绝。
  “那好吧!就随着十五皇子的意吧!”皇后道,然后转而对着莫痕说:“睿王爷应该不会和皇侄去计较吧!”
  “那是当然!”莫痕露齿一笑!虽然他很奇怪皇嫂对莫离的态度,但是却没有表露出来。在这个皇嫂的眼里,他还是个小孩子。他对着七夕道:“等你成年了,你便是我的了!”
  这是一句誓言吧!
  然而在不久之后,七夕却更加的感觉到这是一句魔咒!一句禁忌之语!

  19 独白

  一场闹剧以皇后离去作为完结。
  平妃送还皇后回宫,所以这里只剩下莫痕,莫泽,“莫离”与七夕在厅中站立。
  “莫离,你带着七夕先回宫!”莫泽先打破了沉默。
  得到命令后,“莫离”如获至宝,拉着七夕,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
  七夕临走前,还不忘看了一下厅中站着的“莫氏”的两叔侄。
  莫痕依旧一脸淡笑,莫泽却冷着一张脸!
  她知道,莫泽是在为她的事担忧,但是却无能为力!
  七夕离去后,莫泽遣去厅中原本就不多的宫女,直至只留下莫痕与他两个人,却久久的没有开口说话。
  “太子没有话要对我说了?”反倒是莫痕先开口了。
  “皇叔,我老实跟你说了吧!”莫泽很认真的表情却让莫痕有些发怵,因为记忆中那个跟在自己的屁股后面玩耍的侄子真的长大了。
  时光,真的是一去再也不复返的东西!
  “七夕是我的人,我要留住七夕,恳请皇叔不要与我争夺!”莫泽单膝下跪。
  这个样子的莫泽,曾经两次出现在莫痕的眼中。
  一次是那次,要请求他帮他一起守护这个国家!
  一次却是这次,请求他把一个小宫女让给他!
  在他的心目中,难道这个女孩子与国家同等重要么?
  莫痕看着莫泽的眼神充满了迷惑!
  “皇叔,侄子知道,只要是你想要的,我定抢不过你,也不会与你抢,只是,请求你把七夕留给我!”莫泽很郑重的说。
  这个时候,他想要留住莫离只能用如此的方法;这个时候,还不能把“七夕”就是莫离的事情公布于众,即使是皇叔也一样!
  所以,唯有破坏“七夕”的名节。
  “你当真这么的喜欢?”
  “是的!请求皇叔成全!”莫泽的神情坚定不移,他看着莫痕唇角的笑意慢慢的扩大,慢慢的溢满整张面孔!
  最后,只听他说:“还真是当真了呢!我要什么样子的人没有,何故要一个宫女呢!玩玩而已!”
  莫痕觉得自己是多么的心口不一啊!
  小七夕,如若你听见这般话,会很惨我的!但是此时此刻,我也只能这么的说了。
  “皇叔你……”莫泽站起,表情有些微怒!
  “太子想说些什么?”莫痕问。
  “没有!”莫泽有些闪烁,他不想说出口了。这次回来他发现皇叔变了很多!变得他有些不认识了。
  “莫泽啊!你是太子,你明白么!你得有担当,你得有魄力,你得割舍很多的东西,你得把你自己当成一个帝王!你明白么?”他不要这个侄子全然的信任自己,他要让这个侄子明白,即使是他也不能相信。他想到最后,他的心里能好过一些。因为即使是他也不想背叛他与这个侄子曾经的感情。
  但是,却已经没有退路了!
  “皇叔为何这个时候要与我说这些!”似乎这个时候不适合说这些话才对的。
  “因为,在这个巍峨的宫廷中,没有人值得你信任!”莫痕的神色是难得的严肃。
  “没有人值得我信任么?”莫泽一笑,道:“那还有皇叔你呢!”
  莫痕觉得自己动不了了,他看着莫泽,愣了好久,才道:“也许,我是最不值得你信任的人。”
  莫痕的话说得很轻,让莫泽有一度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刚想开口询问,却因为一个小太监的突然跑来而作罢。
  那个小太监跪地行礼后,才急急的道:“太子殿下,奴才是来请皇后娘娘的,娘娘宫中之人说娘娘在殿下这里,所以奴才便过来了!”
  “娘娘已经走了一会了!寻娘娘什么事?”看着那小太监急躁得很,莫泽问道。
  “回太子的话,庞娘娘正在皇上那发……发疯呢!喜公公派奴才过来请皇后娘娘,说是宫里只有皇后娘娘才能治住庞娘娘!”小太监急吼吼的说,他一会功夫已经跑了大半个皇宫了,跑得气喘嘘嘘的。
  “什么!?”莫泽惊叫,他道:“走,一块去看看!”
  庞妃的脾性整个宫廷有谁不知道的,希望不要出事才好。
  莫痕依旧站着不动,嘴角是最阴冷的微笑,这样的事情在他听闻落妃被封为皇贵妃之时就知道会发生了。
  庞燕啊,你可是真的帮了我的大忙了,你说,你要让我怎么感谢你呢!
  莫痕嘴角的笑意扩散,迈着步子朝着外面而去。
  “崇明,走,去‘昭和殿’!”走出太子殿,他不意外的看见了崇明,心情有些愉悦的道。
  “是!”一直以来,崇明都有如莫痕的影子般存在,除非莫痕有特殊的命令,否则莫痕在的地方就能看见崇明。
  “拓跋将军情况如何?”拓跋昊受伤后,他还没有去探望过他。
  “情况很好!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只是上次刘义被杀事件,拓跋将军得负责任,故现在只能闲赋在家!”莫痕早朝期间,崇明已经跑了一趟拓跋府了。
  这一点是莫痕早就猜到的,也正是他所希望的,因为这个时候不让拓跋昊出面最好!
  莫痕细细的思量了下,道:“去把十二皇子叫过来!”
  “属下,这就去办!”
  ============
  “莫天,你准备把我置于何处?”
  莫泽还没跨入养心殿,就已经听见里面传来了吵闹声,紧接着还有一些瓷器碎裂的声音。
  看来庞妃是真的撒泼得严重了。
  他示意身边的太监,宫女不要出声,而后独自推门进去。
  莫泽小心翼翼的站在隐蔽处,不然任何人看见他,而他却看见的是庞妃状似没有力气一般的坐在一堆废墟中哭泣,而自己的父皇只是坐在椅子上,毫无表情。
  “莫天,你想要逼死我们母子吗?”庞妃美艳的脸庞上都是泪痕,妆容都花了。
  “庞燕啊,你疯够了吧!”莫天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他道:“这么多年我对你不够好吗?还不足以弥补些什么吗?你还想要怎么样?你想成为皇后么,你想莫格成为太子么?”
  皇帝的话,让庞妃停止了抽泣,惊呆了。
  是的,这都是她想要的!而她也从未去掩饰过,但是当这样的话从莫天的口中说出来,却有些毛骨悚然了。
  “你是么?是这么想的吗?”皇帝站起身,紧紧的看着坐在地上的人,他一步步的走近,最后蹲下,与庞妃平视。
  “我……”她能个承认吗?
  “庞燕啊!我们都夫妻这么多年了,我是太子的时候,你便在我的身边了,你怎么就还不了解我呢!”皇帝叹了一口气,随后站起,缓缓的说:“我的皇后只有一个,我的太子也只会有一个!所以,你不要多想了!除非莫泽有什么万一,否则,没有人能撼动他的位置。你只要安安份份的做好你的贵妃,莫格做好皇子,这辈子我定会保证你们母子的无忧!”
  “我……”
  “我可以纵容你,但是外面的悠悠之口却不能!庞燕,回去闭门半个月!”皇帝话中的意思,是那么的明显。
  第一次见到这样的莫天,庞妃也不敢再多说些什么了,站起来匆匆往外走。
  她一直都忘记了,她的夫君是一个帝王!以为只要他宠她,她要,他就会给!但是刚刚,她是真的感受到了,那是一个帝王。
  等庞妃走后,莫泽才走了出来。
  默默的给父皇请安后,就站着不动了。
  莫天没有看向这个儿子,事实上,他一早就知道莫泽已经进来了。他推开窗户,道:“泽儿,日后,这个帝国便是你的了!你不能学习我,你该学习你睿皇叔!你该把这个帝国从我手上损失的一切都补回来!”
  “您不可以吗?”自己的父皇保养得宜,看起来依旧年轻。然而他说出来的话,确实悲凉万分。
  “泽儿啊,我老了,也已经没有心力去做这些事情了,有心无力的感觉,就是如此!但是泽儿,你不同,你还年轻,去发挥你的才干,去让这个日渐衰弱的帝国重新站起来!”这个时候,莫天才回过身,看着自己的儿子,眼里有着满意。
  “父皇,也许,你一早把帝位给皇叔,如今就不至于如此了!”
  “你都知道?”
  “是的,我都知道!”莫泽道。
  “知道多久了?”
  “很久,很久了!”
  很久,很久了!久到他都有些模糊了。
  记得那个时候,皇爷爷还在位!他还在住在宫外的太子府。那个时候,他的年纪和睿皇叔差不多,所以经常去宫中找睿皇叔玩。皇爷爷在闲暇时,总是会抱着他这个皇孙,亲自教他读书,写字。那个时候,睿皇叔总是默默地站在边上看着。
  记得有一天,书房中只有他和皇爷爷两个人。照往常一样,皇爷爷把他抱在膝上,一块坐到了书桌前,他看见了案上放着的便是一块明黄色的布料,后来他知道,那是圣旨,是诏书!
  记得那个时候,皇爷爷是那么说的。
  [泽儿,你一定要努力的长大哦!帮助你的皇叔!你要与他一块站在万人敬仰的高度上!]
  ——什么是万人景仰的高度?——
  那个时候的他还不懂这些!
  [你皇爷爷呢,要让你的皇叔当皇帝,然后你当王爷好不好?]
  ——小皇叔做皇帝?泽儿当王爷?——
  [对啊,你不是最喜欢和皇叔在一起的,以后要帮助他,支持他哦!]
  ——好的!——
  那个时候,真的不懂,只知道皇爷爷的话,就是说,日后他可以不要与皇叔分开了。
  这是一段被封在莫泽心底的记忆。
  后来,他才明白,那日,皇爷爷的诏书应该是封他为‘睿王爷’,然后永居皇城;应该是把帝位传给皇叔才是!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的父皇改写了诏书,夺得了原本属于皇叔的帝位。
  他的父皇改写了诏书。
  所以一切的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你不怪我?”莫天看了眼这个儿子,才道。因为他一直记得皇后曾经说过,这个孩子,并不想成为帝王!
  “我不会怪您的!因为我现在在做跟您一样的事情!”
  “什么?”跟他做一样的事情么?莫天苦笑了一下。
  “是的,因为我也有需要守护的人!所以我需要这个帝位!”莫泽道。
  莫天看着这个儿子坚定的神情,心中有些感慨。是啊!他当年也是如此,为了获得不属于自己的东西,所以原本无心帝王的他,拼了命去夺得帝位,然而,不是自己的东西,却终究还是不是自己的!即使拥有无上的权力也是亦然!
  “泽儿,其实……”
  “父皇!”莫泽不礼貌的打断了自己父亲的话,他道:“我知道您想说些什么!但是我与你不同!我需要帝位,是为了守护一个人,而不是去强取豪夺!所以我定不会走上你的后尘!”
  “是么?”莫天也不生气,只是笑了下。
  看来,传闻并没有错啊!“莫氏”的嫡子都会有一段具有毁灭性的情感。处理得好,便好!处理得不好,便亡。
  当年父皇也是,为了的薏贵妃,原本温和的性子变得暴烈,在统治后期朝廷上下人心惶惶!
  他自己也是,为了萧玉,消耗掉了自己最后的热情。
  从某个角度看,他和父皇都是失败的。
  那么,他的泽儿呢!
  是为了谁?
  莫天深深的看了自己的儿子一眼,而后又面向了窗外。
  “父皇,我会努力做到一切,我会使‘莫国’再次立于巅峰之上!”这是莫泽的保证。
  “好!不要重蹈我的覆辙就好!”他犯的错,已经来不及弥补了。
  “父皇,让莫宜去‘轩辕国’你真的放心吗?”如今,父亲的身边也就只剩下四个儿子了!
  “如今的形势逼迫着我们不得不这么做!”莫天叹了口气。
  “我明白了!”莫泽颔首。“儿子先退下了!”
  “去吧!……有空,多去看看你母后!”吩咐道。
  “儿子明白了!”
  莫泽退下后,莫天又细细的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这个宫廷太大了,太黑了!有的时候,其实是他在刻意的装不知道,也有很多的事情只能隐瞒。
  正如,他夺了弟弟的帝位。
  那个时候,莫痕还那么的小,他完全可以以绝后患杀了莫痕的。但是却下不了手,所以只能给他无尽的荣华富贵,无上的权力!
  这算是他在弥补吧!
  萧玉啊!为了你,我抢得了这个原本就不属于我的位置,但是我却依然没有把你永远的留在身边。但是如果再让我选择的话,我还是会做一样的选择的。
  因为我是那么想要得到你。
  你的女儿,我们的女儿,马上就要长大了。我会为她安排好一切的。
  我们的女儿,我还从来都没有看过她穿女装!
  她会长得很像你的!
  还有……
  还有,拓跋俊,拓跋家族!只要是我“莫氏”族人掌权,那么会永远一族荣耀的。
  我不能去祭拜你,但是我很快就回去陪你了!你等久了,对吧!
  马上就五年了,你马上就离开五年了!
  五年……
  =============
  昭和殿
  “你不跟本王商量下,就决定了?”莫痕轻轻的道,目光把莫宜从头到尾浏览了下。
  “是的!因为皇叔不在宫中,事情又出得紧急!故,侄子没有先征得你的同意。”莫宜依旧的面无表情,有着与年龄不符的漠然。
  “好!那可真是好!定王爷!”后面的三个字,几乎是莫痕咬牙而出的。
  此生,他最痛恨的就是被人欺骗与背叛!
  这个莫宜算是做绝了,超过了他的底线了!但是莫痕却强压着自己心中的怒火,因为此刻,还不能发作。
  他含着阴冷的笑,道:“既然这样,那么我们就换一种做法吧!”
  “要我如何做!”莫宜深知不能得罪这个皇叔,所以恭敬的问。
  “去‘轩辕国’的沿途,我都会派人在暗中保护你的!这一路上,你要做的事情就是杀掉陆明!至于之后的事情,我会另行通知你!”
  “莫宜明白了!请皇叔照顾好我娘,还有莫离!”如今,在这个世界上,他在乎的也只有这两个人了。
  “那是当然,将来你的母亲,会是太后!将来莫离会是一国君主!”莫痕保证。
  “好!”
  “不要让我失望哦!你应该想要有所作为的,不是么!你只要好好的做事!我不会亏待你的!将来……”莫痕不说下去了。
  因为,他似乎也不清楚有没有将来的。
  “我会的!”
  莫宜当然想,他想这有朝一日,有能力,那么他一定会回来!把那些曾经看不起他们母子的人,踩在脚底下。因为有这份信念,他才会决定去“轩辕王朝”的。
  还记得,母亲在知道了这件事情后,就开始日日夜夜不停的流泪了!那眼泪中,莫宜知道,是在对她自己的痛恨!痛恨她自己没有足够的背景,给儿子创造一个好的位置!
  那一刻,他就暗暗发誓了,此生一定要活得让人看得起,要让别人匍匐在他的脚下。
  所以去“轩辕国”是必然的。
  “去吧!”莫痕下了逐客令。
  待莫宜走后,才开口对崇明说:“我似乎看错人了!”
  “王爷的意思是当初该把十二皇子作为辅佐对象?”
  “错了!崇明你也有不了解我的时候么?”莫痕笑了笑,随意的说了句,然后才正经的说:“选上这个皇子的话,是绝对没有现在有趣的!”
  莫宜虽然有抱负,有心计!但是在他的面前也着实稚嫩了些,他根本就不会把之放在眼里。然而,那个莫离则不会!那个小皇子明明知道不可为,却老是喜欢与他据理力争,那倔强的样子,很是有趣!
  这原本就是一个游戏,他当然只会选择有趣的事情来做喽!
  要不,就太无聊了。

  20 嫁衣坊的传说

  从中宫出来,平妃便撇开众人朝着朝房而去。
  她知道,在那里可以找到正在办公的官员。
  她是去那里寻找一个人的,她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了解了。有太多的真相需要去挖掘了。
  她已经有些迫不及待了。
  她交待完事情后,就准备回去。
  哪知道刚一回头,便看见了莫痕。
  “平娘娘!”莫痕阴阳怪气的叫唤了一声,惹得平妃出了一身的冷汗。
  “睿皇叔!”平妃弱弱的回了句。
  “最近的日子过得舒坦吗?”他的声音低低的,但是却隐藏着怒火,平妃不是听不出,但是只能装傻不语。
  莫痕也不追问,笑着,笑得很阴,很美!他闲闲的道:“听闻平娘娘有喜了是吧!”
  平妃下意识的用双手挡住自己的肚子,惊恐的看着莫痕!他不会把主意打到她肚子里的孩子身上了吧。平妃摇着头,一步步的退后,千万不要。
  可是,莫痕的话却证实了她的想法。
  “月底前,给本王办好交待与你的事情!否则,你的孩子,能不能来到这个世界上,要先来问过本王!”莫痕一字一句的说着,神色间,竟是那么的残忍。
  “不……不要……!”平妃一个劲的摇着头,她不要!她不要这个孩子成为莫痕的筹码。
  但是,容得她选择吗?
  “不要吗?”莫痕轻笑出声,而后更加邪气的说:“是不要这个孩子的出生呢,还是不要替本王办好那件事?”
  平妃双目瞪得老大,通红,她还是在摇着头,眼色里的恐慌在外人的眼中,会认为她遇见了魔鬼。
  事实上,莫痕在她的眼中,的确是魔鬼。
  “两个我都不要!”她拒绝,但是明显得在莫痕凌厉的目光下,她的底气又不足起来,“可以吗?”
  “哈哈哈哈……”莫痕不可控制的笑了起来。而后道:“你说可以吗?”
  平妃也不说话了,只是目光也牢牢的在莫痕的身上,等待他的开口。
  “老老实实的给本王办事!你知不知道,本王的耐心很有限!”莫痕不笑了,阴沉下来的脸,很可怖!
  “不能放过我吗?”平妃的眼泪已经流下来了,流了很多,很伤心,在哀求着。只是,她求的对象,一脸的漠然,让人捉摸不透!
  看着痛苦万分的平妃,他想:放过你吗?如果放过你,我用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去进行接下来的事情?
  最后,莫痕笑了,带着无比的荒凉!他道:“本王只是叫你做了一件事情而已!不要逼本王做出你也不想看到的事情!”
  “我明白了!”看了莫痕好一会儿,平妃才问:“他还好吗?那孩子你有没有好好的照顾呢?”
  听了这话,莫痕的眼神闪过一抹快到让人无法捉摸的疼痛!他道:“想要他得到好的照料,那么你就乖乖的听话!他过得好与坏,都是看你的表现哦!”
  “知道了!”自知现在还无法与莫痕抗衡,平妃只能含恨答应。
  “去吧!”莫痕挑眉说,明显不想与她的对话继续下去了。
  一个柔弱的女子啊!
  平儿啊!你也越来越贪心了呢!
  恨我么?想杀我么?
  可是,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的!这辈子,也许你是注定要成为我的棋子!
  看着平妃的背影,莫痕心里道。
  然后,也走开了。
  ===========
  好不容易,七夕才把莫泽送走!
  “呼……夕月!”回到卧室七夕可怜兮兮的看向夕月,她都快被莫泽烦死了。
  被迫保证了好多次,以后再也不偷偷出宫了!
  可是,又不是她要跑出去的。还不是被莫痕拉出去的?
  “主子,您可能不知道,您不在的时间里,殿下有多担心呢!”边上的夕月是把莫泽的焦急看在眼里的人。
  “我知道啦!”七夕嘟呐了声,她一直以来都知道,莫泽是疼爱自己的,是这个宫廷里真正关心自己之人。
  七夕坐下,案上还放着她前段日子画的画,还未完成。
  “主子,夕月给你去弄点吃的吧!”
  他们早已恢复了平常的打扮。
  这个时候,七夕已经是莫离了,恢复了淡然的神色,拿起笔,准备重新下笔。
  然而,执笔之手停在了半空中很久,却迟迟没有下笔。
  那一副“牡丹江”她似乎已经不能画了。
  都说,画画的时候,要心平气和才能做出好画!然而此时此刻,她的内心烦乱不堪的。
  “主子……”夕月叫唤了一声。
  “哦,没事!”回过神,七夕放下笔,道:“嗯,好的,我有些饿了!”
  待夕月离开后,七夕才重重的叹着气,怎么办呢?
  好烦!从未有过的烦!
  来到这个世界后,似乎就没有如此烦过!
  仅仅与莫痕相处了两天而已,他就颠覆了在她心中原本的形象!
  那两天里,他是那么的温柔,那么的美好!把所有最好的一切都可以给她!
  然而,他曾经的形象又可以出现在她的脑海!
  怎么办?她已经不知道,莫痕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了。
  记得,拓跋昊曾经说过,一个人不可能是片面的。
  是的,现在呈现在她面前的,就是两个完全不一样的面貌。
  温柔的,狠毒的?飘逸的,魔魅的?
  娘亲,我该怎么办?
  嬷嬷,我该怎么办?
  一面是要伤害太子哥哥,一面确是那么温柔的对待自己。
  娘亲,嬷嬷,我到底该怎么办?
  七夕站起,烦躁的爬到了床铺上,躺下。
  身下似乎压着什么,拉出来一看。
  她呆住了!
  是那套衣服!
  那套在“灯会”那天,莫痕给她买的衣服。
  她不是脱在平妃那了吗?怎么回来了!
  “夕月,这个怎么回来了?”七夕赶紧问着正好进门的夕月。
  “回主子的话,是平娘娘让夕月带回来的,说是你落在她那里的!”夕月把手中的点心放下,请七夕过去食用。
  “哦!”七夕点点头,又道:“夕月还是给我收收好吧!不要让外头那些人看见我这里有女装才好!”
  “好,那就放到夕月那去吧!”夕月会心一笑,走过去,把衣服捧起,又道:“主子,这衣服,是‘嫁衣坊’的吧?”
  “是啊!”那日,莫痕带她去的。
  “主子知道‘嫁衣坊’的传闻吗?”夕月问。
  “传闻?”七夕摇摇头,她不知道。“说给我听听呢!”
  夕月点点头,道:“传说,曾经有一个小姐,家世完美,容貌上乘,女红更是远近闻名!她的父母以她为傲,已经为她配了一门亲事!两家门当户对,择日便要完婚!哪知道,那个小姐的心上人却是家里的家丁,只是家丁却不知情!离婚期越来越近,小姐在毫无办法之下,只能找到那个家丁,对他说,要不要带着她一起走!这个家丁,其实心里也已经仰慕这位大小姐很久了,却因为深得老爷夫人的赏识,不忍做出如此大逆不道的事情,所以拒绝了小姐的提议!后来,自知定要嫁给别人的小姐,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好几天都未出门,家里的人都急坏了!后来由这个家丁撞门而入,才知道,原来小姐是在为自己缝制嫁衣。那件嫁衣极美,令人眩目!那个家丁看呆了!小姐说,我穿这件衣服嫁给你好不好?家丁其实很想回答说好,但是理智却让他说出了违心的话!小姐含泪让他出去了。她知道,是礼教的束缚,让他们不能在一起!所以最后,她披上了自己的嫁衣,坐上了花轿,然而,却自杀于花轿中!家丁在得知小姐的死讯后,终于隐藏不住了,他抢回了小姐的尸首,把它葬于繁花丛岭之中!他知道,小姐生前最大的想法就是开一间制衣坊!所以家丁就奋力的工作,攒钱!终于,他开了一家‘嫁衣坊’,‘嫁衣坊’里面其实没有嫁衣,都是平日穿的衣服,但是却都是上品制作!传闻,‘嫁衣坊’中的衣服,每一针每一线都倾注了家丁对于小姐的爱!所以,坊间也就传言,哪家公子送出‘嫁衣坊’的衣服给哪家姑娘,那便是定情之物了!”
  夕月一口气说完了整个故事!
  虽然她说的极为简单,但是意思七夕已经了解了。
  ——定情之物?——
  七夕茫然一笑,是吗?
  他也知道那个传言?
  他似乎一直在说,他要她!
  “主子……”夕月轻轻唤了一声。
  “怎么了?”
  “是睿王爷送给您的吗?”
  “嗯!”七夕点头。
  “可是……”夕月不敢说了,她原本想说,可是你们是叔侄,是不可能的!
  “没事!只是一个传言而已!”七夕笑笑,自我安慰。
  “好!”虽然如此,夕月却满是担忧。
  “夕月,我想休息一下,你先下去吧!”
  “好!”
  退下,关门,又留下了七夕一个人。

  21 晚宴1

  “嫁衣坊”的传闻是真的么?
  他也知道吗?
  七夕知道,莫痕在她心目中的形象已经越来越模糊了。
  因为她能看到两个莫痕!
  她分不清哪个是真正的莫痕了。
  那个男人可以对着她阴毒的笑,也可以扬着笑,眉头都不皱的鞭笞下人。
  那个男人可以掩住她的双眼,不让她看见血腥,也可以带着她一起飞翔!
  那个男人可以为她编制风筝,静静的陪着她一起让它飞翔高空。
  那个男人也曾温柔的对着她说,想要她!
  ……
  似乎,她面对的他!温柔多于阴狠!
  只是,他的阴狠她曾那么刻骨的感受到;而温柔则觉得如此的不真实啊!
  躺在床上!七夕觉得头是那么的疼痛!
  一根神经在紧绷着,稍稍想些事情就觉得很痛!
  那就那么沉沉的睡下了!
  清醒过来的时候,早已夜幕降临了!
  夕月已经随侍在床边了。她说:“主子,你醒啦?起身更衣吧!”
  更衣!?七夕疑惑的看了她一眼,道:“怎么啦?”
  “是宫里有宴会,喜公公特地来吩咐的!要主子务必参加!”夕月解释了一下。
  “是什么宴会呢?”
  “庆祝平娘娘有喜啊!还有便是‘定王爷’的事情!”夕月在悉心的替七夕更着衣。
  “定王爷!?”莫朝除了莫痕还有另外的王爷吗?
  “就是十二皇子啦!主子还不知道吧!皇上已经封十二皇子为‘定王爷’了,落娘娘尊为皇贵妃了呢!不过十二皇子要去‘轩辕国’了呢!”夕月解释道,这会她已经把七夕的衣服整理妥当了。
  “哦!”是的,上次她在宫外的时候有听崇明说过!“什么时候出发?”
  “听闻是下个月吧!”夕月搀着七夕来到镜子前,给她束发,但是却被七夕拒绝了,七夕道:“夕月,你来做我吧!”
  “什么!?”
  “面具不是在我们这里么,贴上吧!今晚你来做莫离!我就做你的宫女,七夕了!”说话的时候,七夕已经脱下了刚刚夕月好不容易给她穿上的衣服!而后还动手剥下了夕月的衣服,动作很快,根本容不得夕月拒绝。
  ……
  看着面前那张万分熟悉的面孔,七夕笑了出来!
  “莫离”道:“难道很奇怪吗?”
  “不是啊!为什么我觉得我打扮和不打扮相差那么多呢?”七夕回道。她拉着“莫离”两个人的脸挤在镜子中,一男一女,看起来竟也不觉有多么的相似。
  怪不得,莫痕和崇明都没有看出来呢!七夕想。
  “听平娘娘说,主子打扮起来可是貌若天仙的!”“莫离”掩嘴笑了下。
  “喂!你不可以有这个动作,看起来好变态哦!”一个堂堂的大男子,居然掩嘴而笑,看起来很诡异。
  “哦!”“莫离”赶紧放下手臂。
  “等等你什么话都不要说就可以了!再说了,太子哥哥看见我,就知道怎么回事了,不会让别人为难你的!”因为夕月的声音和自己是不一样的,所以七夕让她还是少开口的好!
  “好的!”夕月也是聪明人,她知道该怎么做了。
  一切都准备就绪了,主仆两人才出发。
  出门的时候,也特地避开了下人们!
  ==========
  依旧是“戏园”,依旧是皇城官员悉数参与,依旧是后宫嫔妃争奇斗艳!
  要说不同,其一便是“庞氏母子”未参与此宴。
  因为庞妃被罚禁足了。
  没有了她,后宫的女人们肆无忌惮起来了,想法设法的要吸引皇帝的眼球。
  其二,就是,被刺杀了的使者——刘义了。
  七夕搀着“莫离”进场的时候,好戏已经开场了,每个人的目光都在歌舞上,只有喜公公一个人注意到了她们。
  “十五皇子来这里就坐吧!”喜公公道。
  七夕环顾了下四周,也似乎只有空下这么一个位置了。位置不差,看戏的时候不是很偏。
  那个正对戏台的,毫无疑问是作为皇帝的莫天,只是今次,他的身边还坐着落娘娘。
  然而让七夕的目光停留最长时间的还是莫天右手边上位置上的莫痕。
  他正看着津津有味的,时不时的还喝着酒,一派的悠闲,崇明依旧伴随左右。
  左手边上,是莫泽和平姐姐,此时莫泽正温柔的为自己的爱妃剥着橘子。七夕笑了下,低头对着“莫离”道:“你看,平姐姐的笑容,多幸福啊!”
  “对啊!平娘娘是很爱太子殿下的!”“莫离”说了句,而后又觉很不好意思的道:“主子恕罪,夕月无礼了,自己坐着,却让您站着!”
  “好了!”七夕暗中扯了她的衣袖下,不悦的皱眉。
  一曲罢,群臣朝拜!
  过后,是“莫朝”君主宣布喜事的时候了。
  落皇贵妃,定王爷,平妃,依依接受了群臣的跪拜,祝福!
  七夕也笑得很开心,她看向了自己应该称之为父皇的男人,——那是第一次,她看见了他的脸上有着异常愉悦的笑容。
  他应该很高兴的。
  然而,在他身边的落娘娘的脸上,笑容很疲惫!七夕知道,她其实在伤心!伤心自己的儿子即将远离自己了。
  七夕有些为她担忧!因为她原本就是一个身体很弱的人,七夕担心她吃不消。
  七夕也看向了莫宜!他一脸的冷漠,七夕觉得,这个皇兄已经越来越冷了!越来越不像一个孩子了。她也举得有些的忧心!是这个宫廷把他变成如此的啊!
  七夕还在看着,看着这些或认识或不认识的人,殊不知,“危险”正一步步的逼来。
  ……
  倾栾宫
  原本一室富贵的屋子,此时一地的狼藉,狼藉之上,坐在原本该是美艳非常,此刻却披头散发的妇人。
  “母亲!”莫格赶来,想把庞妃从地上拉起!却不知反被自己的母亲拉坐在了地上。
  “格儿,格儿……”庞妃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儿子!顿时泪流满面!
  “母亲,你怎么了?”莫格推开自己的母亲,想要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格儿,母亲很无奈,母亲再怎么去争,都不能给你争回一个皇位!”庞妃泪眼婆娑。她想起了莫天的那句::“我的皇后只有一个,我的太子也只会有一个!所以,你不要多想了!除非莫泽有什么万一,否则,没有人能撼动他的位置!”
  “母亲帮不了你,格儿,是母亲没用!”庞妃捧着儿子的脸,絮絮叨叨的说着。这后半辈子,她唯一的心愿便是把自己这个儿子捧上皇位而已,只是现在已经破灭了!
  “母亲,没事!这样的事情,您不用瞎操心了!”当莫格明白自己母亲的心思后,脸上的表情不由得僵硬了。
  “格儿,你不会怪母亲吧!”
  “没有关系,母亲!”莫格表面上是如此对自己的母亲说,实则握紧了拳头,心里很不适滋味。
  从小父皇最为宠爱的就是他与母亲。
  他们也是宫里人人羡慕的。也一直以为父皇最终会为他和母亲安排好所有的事情的。
  所以当莫痕提出让自己做那件事情的时候才会如此的抗拒,不想做。
  但是,现在看起来是不可能了。
  为了帝位,为了将来,他只能做了!
  那夜,在祠堂,莫痕最后是那样对他说的。
  莫痕在他的耳边说,——去杀了你的父亲!——
  那个时候,他根本就不会愿意动手,但是现在已经不害怕了!因为他已经做了,因为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很感谢母亲在这个时候告诉他这些话,让他的内心好过一些!
  莫格照顾庞妃睡下后,才步出“倾栾宫”。
  外面的夜是那么的黑,即使今夜整个皇宫都灯火通明也依然掩饰不住夜的黑!
  今夜的黑,正如那夜般!
  黑得一塌糊涂!
  那夜,改变了他的一辈子。
  ================
  晚宴正在继续!歌舞也重新开始了。
  七夕饶有兴致的看向舞台,丝毫没有注意自己的身边,直至,一个身影倾来,把她拥入怀中。
  “啊……”七夕低声惊呼,直到看清了来人后才停止下来。
  是莫痕。
  扬着温暖的笑意,在灯火辉映下,显得那么的好看。
  “你跟我来!”他一贯就是如此,霸道,唯我独尊!
  “不行……”七夕拒绝,她是宫女,她要随侍在自己的主子身边。
  “把你的小宫女借本王一个晚上!”莫痕对着“莫离”说话,完全是命令的口吻,不容许拒绝。
  说完,也没有等“莫离”答应,便拉着七夕,在众目睽睽之下,走出了“戏园”。
  没有人不决的惊奇,没有人不在说话!
  目标都从戏台上转移走了。
  他们都不敢相信,今夜的这个睿王爷是他们平时所见的。
  那么的温柔细致,是他们不敢想象的。
  他们都以为,是睿王爷故意这么做的,做给大家看得!甚至连陆明都如此认为。
  而莫痕要拉着七夕去哪里,做什么,没有人知道。
  莫泽很着急,平妃也有自己的心思!
  莫宜还是冷着一张俊脸,别的事情,无关乎他!
  一场热闹的宴会,依旧继续!

  22 晚宴2

  今夜的皇宫是那么的灯火辉煌!照得四周明亮明亮的!
  七夕一路跟随着莫痕来到了御花园的湖心亭。
  “给你的!”莫痕指了指石桌。
  七夕扬过头去一看,原本疑惑的脸顿时变得惊喜。
  是风筝!
  她拿起来看了看,转头看向莫痕,她说:“你给我扎的?”
  “对啊,我答应你的,好不好看?”莫痕的脸上笑意灿烂,看着七夕的双眼是那么的温柔。
  “好看!”莫痕把风筝扎得跟上次一样的漂亮,也都画上了漂亮的图案。
  七夕举着风筝赞不绝口!
  “我们一起去放吧!”莫痕道。
  “咦!?”七夕看看他,说:“可是现在是晚上哦!”
  “晚上才漂亮呢!来!”莫痕带着七夕坐上湖心亭的栏上,拉着线,自己拿着风筝一个腾空便翻上了夜空,然后放开风筝,等着风筝稳稳稳的飞在空中的时候,自己才徐徐的降落。
  七夕看着呆住了!漂亮的不是风筝,是莫痕。
  飞翔于夜空的莫痕是那么的绝美妖娆!
  这样的莫痕她曾经看过一次,那一次他踏窗而来,带着阵阵梨花香,仿佛是天神降临般!但是七夕还是喜欢这次的莫痕,因为真实!因为他唇角边温暖的笑意。
  “怎么,看呆了!”莫痕稳稳的安坐在七夕的边上,笑着说。
  “啊!”回过神,转头看着莫痕,他那张容颜是那般的明亮!与宴会上喝酒的他,与她心目中曾经的他,有如天壤之别!
  “小丫头,如果别人这般看着我的话,我会认为是她在勾引我呢!”看着惊得七夕合不拢的嘴巴,莫痕笑道。
  “才不是!”七夕猛的摇头。
  “好了!”莫痕抓住七夕的手,又道:“你好好拉住线,今夜原本就没有多大的风,小心风筝掉水里!”
  听到莫痕这么说,七夕这才把目光放到了风筝上去了。
  在夜空中放风筝,这是第一次,在灯火的辉映下,很漂亮。
  御花园的池子很大,空旷,整个空中就只有一只漂亮的风筝飞翔着,仿若一只花蝴蝶般,随风而飞。
  莫痕看着七夕扬笑的侧脸,一脸的安详。
  自从第一次看见这个小丫头随蝶起舞的样子,他就喜欢上了蝴蝶,她翩翩起舞的样子也像极了一只美丽的蝴蝶。
  她时而淡雅,时而活泼的样子,一直萦绕在他的心头。
  他想要给予她一切,只是现在还不行。
  莫痕伸手按住了自己的心口,他有些自嘲的笑了下。与她一起的时候,感觉都是那么的美好!
  ……
  戏园内,宴会依旧在火热的进行着,莫格的入场使得莫天亲赐位置,坐于他的边上。
  “父皇,儿子带了一坛上好的美酒来,想与父皇共饮一杯!”坐定后,莫格恭敬的对着自己的父皇说。
  “好!”莫天笑了一下,吩咐随侍在身边的喜公公去把酒递上来。
  待酒呈上,莫格亲自起身为自己的父皇满上,然后再是自己。
  “父皇,儿子敬你!”莫格举起酒杯与莫天手中的碰撞了一下后,便一口饮尽。
  看着自己的儿子豪爽的样子,莫天也难的喜上眉梢,便也一口饮尽,而后道:“你坐下,格儿!”
  “父皇有话与儿子说?”莫格的脸色有些差,微微的泛着黄。
  “怎么,你不舒服?”莫天关切的问。这个儿子,无疑是皇宫中自己最为疼爱的,只是骄纵了些。
  “没有!”莫格一个劲的摇着头,双手也猛挥着。
  “刚刚是从你母妃那里过来的吧!”莫天虽是用的询问的语气,但是看的出,他很肯定。
  “是的,父皇!”莫格颔首。
  “你母亲的脾气不好,你多劝着她点,父皇这辈子只能保证你们母子荣华安康!别的,父皇给不起,所以格儿啊,你要谅解父皇知道吗?心里面也不要有别的想法了!明白吗?”莫天语重心长的对着自己身侧的儿子说着,他的话使得莫格抬起了头来。
  莫格的眼睛有些红,但是他却没有说什么!
  “格儿,你骄纵惯了,只是你要明白日后不许这般,你是男子汉,心胸要开阔!你不是小女儿家!”莫天抓起莫格的手,有些感叹。
  “父皇,儿子明白了!”莫格的头又低下去了,又眼泪自他的眼角滑落。父皇,对不起,儿子也不想的,只是儿子也不得不这么做了。
  莫格抬起头,眼睛盯着那杯酒,任由眼泪滑落。
  四周都好热闹,皇宫贵族,朝廷重臣,外国使者,齐聚一堂;戏台上,有歌,有舞!
  好不热闹!
  夜,深了吧!
  灯火的通明看不清夜空中是不是有星星。
  只是原本沉稳的夜色下,突然刮过了一道强风。
  莫天觉得自己的喉咙口有一种腥热涌了上来。
  ……
  “啊!……”七夕大叫一声。
  强风的刮过,线断了。带走了她的风筝,连带她也一个惯性的差点一头撞进池中,幸亏边上的莫痕抓住了她。
  “你啊!这天还是很冷的哟!不用这么急着洗冷水澡!”莫痕扶住七夕,略带调侃的说。
  “我才没有……”七夕才不要承认自己是因为想抓住断线的风筝才会失去平衡而差点跌入池子中的。
  “你看,风筝被吹走了!”莫痕指了指夜空,模模糊糊的还看见那只蝴蝶风筝被吹向了西北方,不知道何时掉在何地了。
  “呜……”嘟起嘴巴,七夕有些不高兴了。
  她的风筝又没有了。
  “哈哈,谁叫你不抓抓牢的!”莫痕玩笑道,自己先跳下了栏杆,而后也把七夕扶下来了。等落地后才道:“走吧,在池子边还是很冷的!小心着凉了!”
  “我要去把我的风筝找回来呢!”七夕挥开莫痕,向岸边跑去,想往西北边而去。
  “夜气很重的,明天我会派人帮你寻回来的!”莫痕拉住了七夕,不让她跑掉。
  “不要啊!我自己的东西,我想自己去找回来的”她拒绝了,她不想劳师动众的差且别人去为她做事!
  “那我陪你去!”没有办法之下,莫痕只能答应自己陪着她去。
  这个宫廷中有多么的黑暗没有人比他清楚,所以他不会让她在宫里乱晃的。
  七夕点头,这个时候她只是一个小宫女而已,由睿王爷陪着,或许什么都会方便一些的。
  可是,正当两个人想要想西北方向去的时候,身后传来的太监的呼叫。
  “睿王爷,睿王爷……”那个小太监的声音由远及近,莫痕只手伫立在远处等候他气喘嘘嘘的跑来,跪下,磕头。
  “说,什么事?”对着七夕以外的人,莫痕的脸又恢复了冷漠与淡然。
  “回王爷,皇上,皇上他……”
  “皇上怎么了,快说?”莫痕也有些急了,紧张万分的问。
  “皇上在‘戏园’吐了一大口的鲜血啊!皇上被送回了‘养心殿’御医们都已经到了,但是现在园子里一片的混乱,请王爷回去坐阵!”小太监似乎已经顺过气来了,说话也流畅了很多了。
  “吐了一大口血!?”七夕的声音几乎与莫痕同一时间。
  “御医们正在为陛下诊治呢!请王爷快快些过去吧!”小太监催促道。
  莫痕直奔了“戏园”,因为他知道,“养心殿”那里有莫泽担着,所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七夕看着莫痕离去时焦急的背影,有些不能理解了!一个明明想要夺得帝位的男人,会对一个现在帝位上的王者有感情吗?
  这么想着,七夕也蓦然间惊觉,那个吐了一口鲜血的男人是她的父皇啊!是这具躯体的父亲。她立即向“养心殿”跑去。
  那里,已经聚了好多的人了。但是都被拦在了外面。
  里面的帝王正在被御医诊治着,只有太子与平妃侍奉在内。
  七夕看见了“莫离”,她立即上前去低声询问当时的情况。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我看向皇上的时候,他已经吐了!”“莫离”——夕月小心翼翼的说。
  “可以进去看看吗?”
  “殿下不让任何人进去!”太子是对着门口的侍卫下了死命令的,谁敢硬闯,杀无赦!
  七夕看了看四周,这座“养心殿”是皇帝休息办公的地方,连平日都保护得滴水不漏,何况是这个危机的时刻呢!
  突然,她看见了一列宫女端着托盘齐齐的走来,她们应该是为大殿里送东西而来的。
  七夕朝着“莫离”使了下眼色,夕月是聪明人,她怎么会不知道呢!她立即上前,利用自己皇子的身份换走了一个宫女,由七夕直接上场。
  进入殿内,七夕才知道,里面的气氛比外面凝重多了。
  一群御医围在龙塌前,平妃也在其中,他们眉头紧皱,窃窃私语着,看起来情况是很糟糕了。
  其余的宫女们放下了手中的东西便出去了,只有七夕一个还站在原地。
  这会连莫泽都注意到了,他回头刚想发作却在看见了来者是何人后,嘴巴都惊得合不上了,良久,才道:“你怎么进来的?”
  莫泽的声音很低,丝毫没有惊动正在苦研医理的御医们。
  “我当然是走进来的喽!”七夕朝着莫泽吐了吐舌头,然后伸手指了指龙塌上的人,道:“父皇的情况怎么样了?”
  “很不好!……”莫泽的眉头紧皱着,很忧心。
  “怎么会突然这样的呢?”莫天的身体一直以来都是很好的啊。这个是宫里人人皆知的。
  “我也不知道,有些事情还需要进一步的调查,现在主要是等父皇醒过来!”莫泽的心里已经开始怀疑了。
  他忆起了晚宴上,莫格的温顺态度,莫格的敬酒,莫格的脸色!
  因为他一直在莫格的身边,所以他都看在了眼里了。
  “我陪你们等哦!”七夕朝着莫痕眨了眨眼睛,因为自己不懂医,所以退到了角落,以免到时候妨碍他们什么。
  一个时辰过去了,两个时辰过去了……
  御医们也毫无头绪,平妃也是丝毫不解的。皇上的昏睡,他们也找不出来这样的原因。
  每个人的额上细汗密密,深怕太子殿下发火。
  正当他们每个人都胆战心惊的走向莫泽的时候,突然,龙塌上的人坐了起来。
  “父皇……!”是平妃第一个看见,她惊呼出口。
  这一叫声,引来了所有人的目光!
  都看向了“莫国”最尊贵的人。莫泽已经第一时间跑到了床前。
  “父皇,你感觉怎么样?”莫泽关切的问。
  莫天看了看自己的儿子,儿媳,在场的御医们,而后目光盯牢了众人后面的那末娇小的身影。
  他看着七夕,看了很久,眼睛一眨不眨!
  七夕也回视着,不怕被他看穿。
  隔了好久,莫天才道:“你们都出去,朕一点事情都没有!”
  御医们站着不动,莫泽和平妃也站着不动。
  只有七夕,想转身退步出去。
  但是,“你们都给朕出去,但是你留下!”
  他指的是七夕。
  他指明要七夕留下。
  “父皇,她只是一个小宫女,您留她做什么,还是让御医们给您看看吧!”莫泽道,他的心里担心极了。
  “要朕说几遍?”莫天的声音难得的凌厉。
  御医们吓得大气不敢出了,抖抖索索的退了出去。
  莫泽和平妃也在莫天的犀利目光下,即使再担心七夕,也只能退了出去。
  ……
  终于,室内只剩下七夕与莫天两个人了。
  “你过来!”莫天道。

  23 回忆(与萧玉的绝然)

  “你过来!”莫天直指着七夕。七夕愣在当场,不作发应。
  “父皇……”
  莫泽的话还没有出口,便被莫天打断了!
  他道:“都给朕出去,都出去!”
  在莫天的暴怒之下,莫泽担忧的看了看七夕,有看了看自及脸色铁青的父皇,无奈之下次只能出去!
  终于室内只剩下两个人了。
  莫天一步步的紧逼向七夕。
  他双目瞪圆,一眨不眨的看着七夕。他的脸上充满了一样的神色!
  这张脸,就是这张脸!
  这张脸一直出现在自己的梦中的脸!
  可是她是属于萧玉的啊!
  你那么眼前的这个人又是谁呢?
  那么的相似,那么的美好!
  “你是谁?”站定在七夕的面前,莫天才开口。
  他伸手抚向七夕的脸,细细的抚摸着,眼神是那么的细致!
  七夕想躲开,但是莫天的力气却那么的大,她躲不开!但是她也不会觉得疼!
  “你到底是谁?”莫天的声音带着激动,捧着七夕的脸,仿佛捧着珍品似的!
  七夕的双手抗拒着他,她想抛开,却怎么也逃不开!
  她尖叫起来,“你放开我!我不是萧玉!”
  她知道自己的这张脸长得极像娘亲!
  “萧玉……!”听见这个名字,莫天突然之间失魂落魄起来,他终于放开了七夕,然后自己捧住了自己的头,跌坐在地上哭了起来。
  他喃喃的道:“我知道你不是萧玉,我知道……我知道谁都不可能是萧玉,她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你们不用提醒我,你们谁都不用提醒我她已经不在了啊!……”
  莫天跌坐在地上哭的样子仿佛是像个迷路的孩子。
  忍不住的七夕上前想要把他拉起来,却被他一把拉住了,又问出了那句话,“你是谁?”
  七夕静静的看了莫天带着泪痕的苍白面容,道:“我是莫离!”
  莫离!?
  莫天的眼神动了动,他终于恢复了神色了!
  是啊!除了他的小公主,谁还能长得如此像萧玉呢!
  他爬起来,毫无形象的用衣袖擦了擦脸,然后又看向了七夕,道:“你怎么会这幅打扮的?”
  “我……我……!”七夕不知道怎么说了。
  “我是你的父亲,不需要害怕,不需要客气!过来坐下!”莫天还是看着七夕,看着她那张他魂牵梦萦的脸。
  待七夕坐在了他的面前后,才问道:“过得好不好?”
  “挺好的!”
  “你长得……和你的母亲很像!”
  “是吧!”
  莫天温和的笑了起来。
  十多年前的萧玉就是这个样子!
  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是那次的游园会,跟着萧将军的她是那么的神采飞扬,是那么的出众,比他第一次见到庞燕的时候更为惊艳!
  那个时候的萧玉就和现在莫离一样,有些青涩,但是却靓丽!
  ……
  “父皇……!”
  七夕的叫唤,拉回了莫天游离的神智,他缓过神来才示意七夕有话就说!
  “为何您会知道我是女孩子的?”七夕问出了一直以来想要问的话。
  “我是你的父亲,我怎么可能会不知道呢!”莫天笑了笑,宠爱的拍了下七夕的肩,而后才道:“在这个宫里,如果没有我的允许,凭着你母亲在宫里,怎么可能会隐瞒了你的身份这么长的时间呢!”
  七夕了然的点点头,她明白了!是啊,在这个皇宫里,应该是得到了皇帝的默许的吧!要不然怎么会隐瞒这么长的时间的呢!
  “因为您想给我自由的生活吗?”七夕问,娘亲说过的,皇子的话,日后还能离开宫廷,自由自在的生活,如果是公主的话,那是断然不可能的!
  “那是你母亲的想法!她认为你作为男孩子就可以逃离宫廷!而作为女孩子则不可以!可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凭着我这么的宠爱你们,我怎么会让你生活得不如意呢!”莫天长叹了下,又道:“算了,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呢!”
  七夕看着这个应该是自己父亲的男人,很是陌生,却能感受到亲情。可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呢?她问:“为什么?”
  莫天疑惑的看着七夕,他不明白她为什么突然冒出这句话。
  “为什么,你明明那么的爱着娘亲,却让她住在冷宫这么多年?为什么,这么多年我都感觉不到父亲的关怀?”这些都是七夕想要问清楚的,也是她想要替莫离问的。
  “这些啊……!”莫天站起了身,在烛光下,他的脸色是那么的忧郁!
  他后悔了,已经悔不当初了!
  当初不该这么决然的与萧玉争执的,当初应该要低头的!
  如果那样的话,现在不会这么的后悔了!
  可是已经不能回头了!
  “他们都说,您之前很疼娘亲的,可是,我出生后没有多久,你便再也没有见过母亲!是吗?”七夕不怕眼前的这个男人,她敢问。
  她觉得这个父亲有些悲哀!
  “是啊!那夜我们大吵了一架!”莫天道。面对这个他这辈子最心爱的女人留下的孩子,他万分的宠爱,却曾经是那么的抗拒!
  因为他不敢面对,因为他担心自己会崩溃!
  所以不敢面对这个孩子!甚至在萧玉死后,他都不敢面对这个女儿!
  用那么冷漠的态度面对着她!
  可是,如今不行了!他不能封闭起自己的内心了!
  他想要好好的宠爱这个女儿,在自己的人生最后的时刻!
  他想要告诉自己的女儿这一切的过往,他和她母亲之间的故事。
  所以莫天又重新坐下了,缓缓的向自己的女儿述说起了那段被尘封了很久的往事。
  生为太子的他!权势滔天,在父皇垂垂老矣的时候,他已经算是这个国家的实际掌权者了!
  一生如意的他!其实对于权利的欲望不是那么的浓厚!
  所以莫明的抗拒着那个地位!
  那个时候,父皇其实已经看出来了!而他也有自己的打算!
  所以当父亲拿出了遗诏的时候,他突然间有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那日,他应邀参与了一场游园会!
  就是在那场游园会上,他遇见了萧将军的女儿——萧玉,从此一发不可收拾。
  可是,萧玉已经许了人家!
  那个人便是拓跋俊!
  而且两个人也是情投意合的!
  这一些被他看在眼里,他很不是滋味!
  后来他知道,拓跋俊的肩负着振兴家族的使命。
  然后,父皇的猝死!
  一切慌乱之下!
  他并没有拿出遗诏,应着太子的身份,他登上了帝位!
  他承认他很龌龊!
  登上帝位后!
  他利用手中的无上权力,让拓跋俊为了家族,只能放弃萧玉!还让拓跋俊被萧玉误会是那种背信弃义的人。
  让萧将军把自己女儿嫁给他!
  他承认,得到萧玉,他所用的办法,是那么的不光明!
  可是他却没有后悔过!
  在萧玉成为了皇贵妃后,他悉心呵护,夜夜独宠!
  他知道,他不是没有感动过萧玉!
  可是,就是那夜!
  莫离出生后没有多久!
  因为宫外来贺礼的人多了起来。
  最终,萧玉知晓了一切。
  那次的争吵是导火线,那夜的争执是诀别!
  【这样耍我,好玩么?这样得到我,光明么?】说那句话的时候,她是如此的清然,不带情感!不对,她的双眼是带着恨的!
  【不要逼我了!你走,我永远不想看见你!】说完那句话,她便背身而去,不再看他了。
  那样的态度,惹怒了他!
  他想起了,他是如何宠她的,给予了她一切,不顾朝廷上下的口舌,给予她独宠,自己默默的承受着压力!
  可是,她用这样的态度来对待他!
  几十年的人生,是作为太子,作为君主的!
  是站在权力的巅峰的!
  何时受过这样的对待呢!
  一时间,怒火压上了心头。
  将她摔到了床上。
  用强硬的态度逼迫萧玉的回应!
  可是,她却用死逼退了他!
  即使是现在,他有时还能听见那锦衣被撕裂的声音,那抽泣声,那清冷绝然的声音。
  那句:我此生再也不想看见你!
  那夜,他拂袖而去!
  然而,却在半路又折回!
  站在她的窗下,声声的听闻,她对着摇篮里的婴孩述说着自己的心。
  她说。
  【离儿,娘亲好难过!娘亲现在才知道,原来,俊他没有错,是我错怪了他!】
  【离儿,对不起,娘亲只能让你做皇子,因为只有做皇子才能得到自由,如果你是公主,将来要背负整个王朝的命运也说不定!】
  【离儿,我恨你的父亲!】
  【离儿,你知道吗?你的名字叫莫离,莫离莫离,寓意为不要离开!记住噢,将来你要是看见一个叫拓跋俊的人,他便是娘亲此生的最爱,可是娘亲不止错怪了他,还辜负了他!】
  【莫离,将来我们一起走,好不好?等离儿满18岁了,我们一起走好不好?一起离开,离儿带着娘亲一起离开,好不好?】
  ……
  她还说了好多,可是他已经忍不住了!
  这个女人,他用尽心思的爱护,她难道还是一心想要离开?
  他所做的一切,难道她就没有感动过?
  他很气,心也很疼!
  当一个站在权力巅峰上的人,他心疼起来,只会伤害身边的人。
  那一刻,他冲了进去。
  站在一脸愕然的萧玉面前,他愤怒了。
  他说。
  【你想要离开我是吧!】
  【那是不可能的,是你在做梦!】
  【你这辈子都不可能会离开我的,因为我不允许!】
  【你离开我,我会很伤心的!】
  【可是,我不会伤害你!但是,拓跋俊会不会怎么样,我就不知道了!】
  【你就老老实实的呆在我的身边吧!这辈子都别想离开!】
  ……
  他说的话也是那么的决绝,那么的冰冷!
  也许是真的伤到了她高傲的心,造成了两人之间长达十几年的爱恨。
  ……
  “就因为这样吗?就因为这样,娘亲就被迫呆在冷宫里十多年,莫离就要遭人白眼生活这么多年?”七夕也哭了起来。难道隔阂就这么容易就形成了?就因为这样?这么简单?
  “离儿,听我说!”莫天摇着头,在自己的女儿面前,一点帝王的架子都没有。他说:“父皇也不想的,父皇曾经试图改变过!可是,父皇也无能为力,因为你的母亲,是那样的倔强!”
  莫天抚着七夕头,言语,神情间,是那么的慈祥。
  他们两人正式的诀别,应该在那一次!
  那一夜!
  那一年,萧将军逝世!知道萧玉没有办法回去奔丧,所以那个夜里,他抵挡不住自己内心的感觉,独自走去了萧玉的宫殿。
  他进去的时候,没有惊动任何人,依旧是站到了萧玉卧室的窗下。却不想,看见了里面有两个人。
  那个人居然是拓跋俊!
  他不知道他们在说些什么,只知道两个人抱在了一起。
  内心的愤怒使得他没有办法好好思考!
  就那样徒然的冲进去了。
  腰间的剑就那样直直的刺向了拓跋俊!
  他要拓跋俊死,他不允许自己的身边有着随时能给自己戴绿帽子的人。
  可是,她却直直的拦在了拓跋俊的面前。
  她说,你敢伤害他,我便立即死!
  他收回了剑,因为他相信她一定会做到的。因为她是那样性子的女子。
  但是,黯然心伤了。
  他很拓跋俊!
  她也知道!
  所以,她做出了他和拓跋俊都愕然的事情!
  只见,她从一个精致的小锦盒里拿出了一个白瓷的瓶子。
  里面倒出了三颗药丸。
  她一颗给了拓跋俊,看着拓跋俊吃了下去。
  然后,自己也拿起了一颗,吃了下去。
  最后,她笑着说:“莫天,你只要敢伤害拓跋俊一根毫毛,我便遭受同样的罪!”
  她说:“你知道这个是什么药丸吗?”
  他被吓住了,因为他送来没有看见过萧玉这个样子,他只能摇头。
  只听她说:“这个是‘生死相随’!”
  生死相随!?
  莫天吓得倒退了一步!他知道这个药!
  【“生死相随”是一种古老的盅术!相传,一个炼丹炉里出来的药丸!第一颗被称为“母”,后面的都是“子”,食用“母”的人,如果身体,精神受到什么伤害,那么食用“子”的人也会相应的出现同样症状!而食用“子”的人,如果身体出现什么问题,“母”与其他的“子”则不会出现相应的症状!但是,如果“子”死!那么“母”与其他的“子”则也会在五年之后死亡!】
  莫天伤心至极了,她尽然为了保护拓跋俊到如此的地步!
  他寒心了!
  再也不想多说什么了!
  ……
  “您是说,拓跋俊也吃了那颗药丸,而且是‘母’?”七夕问。
  “是的!”
  “那么,五年后,也就是说,已经没有多少时间了?”七夕站了起来,很着急!如果拓跋俊出了什么问题,拓跋昊会伤心死的。
  “是啊!”没有多少时日了!马上就快五年了!
  “父皇……”七夕有些明白了!有些明白这个人了!这个她应该称之为父皇的男人了。
  “离儿啊!从今而后,父皇会好好宠你的!帮你恢复身份,给你荣华富贵,可好?”莫天道,过了会看七夕不说话,又道:“还是说,你想要过自由自在的日子?”
  “是的!”这次七夕说话了!她要离开宫廷!她可以不要荣华富贵,但是不能不要自由!
  “那,好吧!”莫天也没有别的办法了,他说:“但是,你要留在我的身边,我想好好的照顾你一段时间,好吗?”
  “好!那么父皇就让我做你的贴身侍女就好了!”七夕提议。
  “好!那么明日去办吧!近日时间已晚!先去休息吧!”莫天催促了一下。
  “好,父皇再见!”七夕挥挥手,跑出了殿外!
  她想,明天以后会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和这个父亲好好的相处的,这个时候得赶紧去找莫泽,不能让他太担心了。
  七夕走后,室内,又突然的寂寞了下来。
  烛光下,莫天的脸上有着笑容。
  【萧玉啊!我会替我们的女儿安排好一切的,然后,我会去陪你的!】
  今夜,莫天没有与七夕说,那日,“生死相随”是三颗的!还有一颗,便是他吃下的!
  所以,“母”在拓跋俊的身上。而他与萧玉都是“子”。
  现在,他和拓跋俊会在同一天——死亡。
  他们三个终将纠缠不清。

  24 父子对话

  七夕刚步出“养心殿”便被迎面而来的莫泽给拉住了!
  “小莫离,你有没有怎么样?”莫泽看起来很担忧,生怕他的小莫离会受到什么伤害!
  “没事!”七夕安抚的朝着他笑着,问:“平姐姐和大臣们都走了?”
  “恩,平儿怀有身孕,我让她先回去休息了,那些个大臣们我也打发他们回去了!”莫泽解释了一下。
  “哦!”七夕点点头,又道:“父皇一直都知晓我是女子的!”
  莫泽先是一惊,然后便是了然的神态了!
  是啊!这也难怪!在这个宫廷中,当年要是没有皇帝的默许,凭着萧想娘那个时候的能力,怎么可能会瞒天过海呢!原来父皇都知道的啊!
  “父皇现在怎么样?”莫泽问。
  “没事,看起来气色也不错呢!太子哥哥你也进去看看吧!我呢,就先回去啦?”挥挥手,告别莫泽后,七夕就一个人走在了比较冷清的宫道上了。
  前一刻,还是那般热闹的宫廷,此刻虽然灯火通明,却是那般的寂寞了。
  但是这样的清冷正好可以让他想想很多的事情!
  刚刚莫天说,他抢夺了原本属于莫痕的皇位!那么莫痕知道吗?难道就是因为他知道了,所以才会这么不顾一切的要夺回原本属于自己的东西的么?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莫痕的做法似乎渐渐可以理解了!
  一阵风吹来,有些许的寒冷!
  她知道自己已经不是从前那般的抗拒莫痕了!
  而那厢,戏园之内!
  早已经曲终人散了!
  可是,莫痕却迎风独立。
  他的目光是看着那张金色座椅之下,那一滩的血迹。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发暗,发亮!
  好久好久,莫痕的脸上才展现一个忧怨的笑容,他道:皇兄,你莫要怪我,是命运,是命运将我们推到了需要对决的地步!也是命运在逼迫着我做我不愿做的事情!
  莫痕满是忧怨的双眼闭上了,当它再次睁开的时候,竟是那样的无情了!
  他漠然的转身离开了戏园。
  原本,他就是知道的!今夜,莫格将带着一坛的毒酒献给皇兄。
  他也完全确定,当着那么多文武百官的面,皇兄定会喝下拿杯毒酒的!一切都如他所愿不好么!怎么还会心痛?
  戏园外,崇明早已等候!见到自己的主子出来,他立即附耳上去,低声的说:“王爷,皇上病重,群医无策,可是,皇上突然之间完全的清醒了过来,在‘养心殿’内,独留下了一个宫女,两人留在了室内好久,刚刚那位宫女出来的时候,才知道,是七夕姑娘!现在太子殿下在殿内!”
  什么!?独留下七夕!?莫痕不解的看着崇明,希望他能够给他解惑,但是崇明自己也是一头雾水!
  “给本王好好的调查清楚!”有关于七夕的事情,莫痕永远都是着急的,恨不得亲历亲为的。
  “属下明白了!”崇明当然了解自家王爷了,所以他早已经着手调查了!
  莫痕看着崇明点了下头,他对于崇明是全然的信任的!
  夜很深了!有股丝丝的凉意!
  他道:“我们就去‘昭和殿’休息吧!今夜不回府了!”
  “是,王爷!”崇明永远的站在莫痕的身后!
  =====================
  此时的“养心殿”内,两人对坐着!他们不是君主,只是普通的父子!
  他们两人看起来是如此的想象!
  不,也许是莫天还要英俊些!但是他的气势却远远不如自己的儿子那般像个帝王!
  朝野上下都知道,当朝的太子是冰冷孤傲的!
  “父皇,您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莫泽知道事情应该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的!先前,父皇吐血晕倒,然后清醒过来,却就马上像个没事人般,对于自己吐血的事情根本就不关心,仿佛对于自己的情况完全的了解。
  “泽儿,你已经做好了登上帝位的准备了吗?”莫天不理会莫泽的疑问,问了全然不搭调的问题!
  “嗯!”莫泽答应的时候,还是有些底气不足的。
  因为他的势力远远不够,万一有人有异心的话,那么他的地位很容易发生变动。
  “莫痕会帮你的吧!你们的关系一向都是很和谐的!”莫天笑了下,有些玩笑的问道。
  “皇叔真的可以完全的信任吗?”莫泽说,他的这一句话一出,不意外的收到了莫天讶异的目光,莫天道:“你发现了什么?”
  “不……没有!”莫泽苦笑了一下,原本想就此结束这个话题的,但是想了下还是决定和自己的父亲讲实话,他说:“只是我有的时候觉得皇叔远不是表面那样!尤其是我这次回宫后!”
  莫泽只是觉得莫痕有些怪了!但是具体的却说不上来!
  “是我的错,我以为我这样放任他是在弥补他!”他夺得了自己弟弟的皇位,但是用了另一种方式在偿还!在整个“莫朝”莫痕的权力是最大的。
  “父亲!”这个时候,莫泽不想叫莫天为父皇,因为他是在用儿子的身份与自己的父亲讲话,而不是君臣关系,莫天也了然,点头示意他有话就说。
  “您的儿子不笨,我知道,整个朝廷的势力分为了两派,一派就是皇叔,还有就是庞相和庞娘娘!得到他们哪一派的支持便是得到半个朝廷的人心!而皇叔那边更是!因为皇叔那边有拓跋将军!虽然先前父皇把莫格也册封了将军,但是军心却还是在拓跋昊的那里,所以万一发生变动,所有的官兵还是由拓跋昊一手掌握的!莫格根本起不到什么作用!”
  “这么说,你这次让拓跋昊离职回家,只是为了消弱他的势力?”莫天的眼神有着赞许,他的儿子,比他想象中各有才干。
  “是的!儿子没有别的办法!”莫泽也是无奈才会如此做的。收回拓跋昊的权力,转而给予自己的人,这是莫泽保护自己的一种做法。
  他只是空有一个太子的名号,他的背后没有雄厚的力量!所以他不能让他心爱的平儿当正妃,因为他的正妃得是能为他带来利益之人!他不是莫格,没有庞相这样的谋臣外祖父!他连一直视为偶像的皇叔都不能全然的信任了,他能靠的只有自己了,所以他万分的觉得劳累。
  “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个帝位?”莫天问,记得皇后曾经说过,泽儿对于皇权的欲望也不是很浓厚的,他甚至有一度想要把皇位还给莫痕。可是现在他的儿子表现出来的,却是那样的需要皇位。
  “因为我要保护一个人,我要照顾好她!我要用皇权来保护她一辈子都不受到任何的伤害,可以好好的成长,相恋,成婚,直至垂垂老矣!”莫泽道。想起七夕,他的脸上呈现的是全然的温柔。
  “是么?”莫天低喃了声,看着自己儿子的表情,他想,他的儿子不要重蹈他的覆侧才好!
  “嗯!”莫泽点头。
  看着自己的儿子如此坚定的态度,莫天站起身来!
  他走至书架边上,从最里层的暗格中拿出了一个锦盒,将它放到了莫泽的面前。
  “这是……”莫泽疑惑的看着自己的父亲。
  莫天不说话,只是打开锦盒,从里面拿出了一块玄色的木片,递给了出来。
  莫泽接过细细打量了下,这是一块令牌,玄色为底,栩栩如生的双龙吐珠图案印于上面。“父亲,这是……?”
  “这块令牌,是我们‘莫国’开国之时先祖亲赐给当时建国时立下汗马功劳的大将军之物!后来,这位传奇的大将军告老之时,又把这块令牌还给了先祖,临别还说,以后,只要‘莫朝’有危急,只要拿着这块令牌,寻得‘颜氏’后人,那么“颜氏”定当会保得‘莫国’于安然之中!”莫天细细的讲述起这块令牌的作用。
  “是么?”莫泽看着这块令牌,有些惊喜。
  “是的!只要‘莫国’有危难,找得‘颜氏’后人,那么定将无忧!”莫天道:“我没有用过,但是,我要告诉你,如果有一天,真的发生了宫变,那么儿子,这块令牌还能让你立于不败之地!好好保管!”
  “儿子明白了!”莫泽把它细心的收入了怀中。
  “父皇没有多少日子了!接下来的一切都是要靠你自己了!”莫天有些语重心长的说。
  什么!?这句话突然之间使得莫泽意识到,他深夜在此的目的了。“父皇,您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不要问我为什么,你放进心里便好!”莫天起身,走至儿子的身边,大掌搁在了他的肩上,他才道:“我没有资格要求你说,把这个国家治理得如何如何,因为我自己都差点废了这个国家!我只是想交代你一件秘密的事情!”
  感觉到自己父皇语气中的凝重,莫泽立即起身跪地,道:“请父皇吩咐!”
  “这是以父亲的身份说的!”莫天强调了一下,见莫泽点头后才开口:“我大限之后,你要帮我好好的照顾莫离,照顾好我的……小公主!”
  这句话说完,莫天没有从莫泽的脸上看见预期的惊讶,反而是一脸的平静。他反倒觉得不安了。但是在他还没有开口前,就听到了莫泽说:“这一点,父亲请放心,我一定会的。我会用我的生命来保护小莫离的,保护我的小妹妹!”
  ——用我的生命来保护小莫离的!——
  难道……
  “难道,你要皇位,就是为了莫离?”莫天有些不敢相信的问。
  “是!”
  “怎么会?”
  “父亲,请求你不要问,您问了儿子也不会说!但是有一点,我会保证,那就是我会让我的小妹妹这辈子无忧,会保护好她,让她愉快的成长!”莫泽保证道。
  “那……好吧!”莫天点头,只要保证莫离幸福就好。
  “回去吧!时候不早了,你回去吧!”过了一会,莫天又道。
  “恩!我去把喜公公寻来!”
  莫天点点头,这个时候他正好有话要对小喜子说。
  ……
  第二天,天气尽是如此只好!
  阳光明媚的,一大早,七夕就起身了。
  她用蛮横的方法又一次的强迫了夕月假扮了“莫离”,自己用七夕的身份跑到了御花园。
  还是那么湖心亭!
  她是向着湖心亭的西北方向而去的。
  因为她想要去寻回那个昨晚失落的风筝。
  可是一路过来,却没有发现它的踪迹!
  越往前走,就越是荒凉了。
  七夕四处看了看,竟没有发现一个人。这可是有宫殿之处啊,怎么会一个人都没有的呢?
  带着疑惑,七夕还是越走越里了。
  她发现,这里虽然荒凉,却也不是没有人烟之处!因为道路是那么的整洁,应该是早上才有人打扫过。
  她又四处看了看,终于,让她看见自己所寻之物。
  她的风筝正挂在了一个宫苑的树上,在那冒新芽的苍翠的树叶之中,若不是她眼尖,定看不出。
  带着愉快的心情,她找到了宫门,扣了几下门,才发现并没有人应声。
  这更让七夕证实了她自己的猜想——这一大块地方应该无人居住!
  既然这样,她便试着轻推了下门,没想到就这样被打开了。她走入了院落中,看见了自己的风筝挂在高高的树上,七夕尝试了几次,才发现根本就够不到!
  怎么办呢?她有些懊恼了!
  怎么会这样的呢,这个风筝飞得还真远啊!
  她又四处的看了下,想找一些长的东西来吧风筝勾下来,却发现整个院落干净整洁得什么都寻不到。
  最后,她的目光放到了里面的那个宫殿上。
  里面兴许有她要的东西也说不定,反正这个地方也没有人,她想悄悄的进去找到需要的东西,然后用完了再放回去就好了!该不会有人发现的!
  推门进去!
  双目所及,她惊呆了!
  因为这间宫殿里里面竟然没有隔间!是一个大大的,空旷的厅!
  四面的墙上挂满了画像!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呢?
  七夕带着疑惑踏入,从右手边的画像准备一幅幅的看过去!
  那个画像上,是一个女人,一个极为漂亮的女人!
  这个女子看上去极为的柔和,高雅,有如月亮般的华贵。七夕上下的打量着,这一幅画像,是一张站立图吧!
  但是,七夕却隐隐的觉得哪里不对!
  宫廷的画师一向都是很注意整个画面的协调的,但是这张画像,却如此的不协调!哪里不对呢?
  到底是哪里呢?
  突然间,七夕的灵光一闪!随之而来的是一阵的心悸!
  她立即看向了边上的一副,果然应证了她的想法!
  第二幅画像,也是同一个女子,但是却是坐姿,而且是坐了在轮椅上的。
  七夕跑了一圈,终于才知道,这里所有的画像都是画的同一个女子,各个造型,各个神态都有,却没有脚!
  裙摆下面,画出来的效果是空空荡荡的。
  这个人没有脚!
  这个人是谁呢?
  一大片的空旷无人烟,却又干净整洁的宫苑。
  一整室的画像,同一个女人!
  她是谁呢?
  七夕站在宫殿的中间,看着一幅幅的画像!
  看着那哀怨的,微笑的,忧郁的,思考的,哭泣的……一种种的神态,但是不管什么表情,她眉宇间的忧愁却怎么也掩饰不掉。
  七夕有时候一阵的心悸!甚至浑身透着汗。
  她直觉想要离开这个宫殿!她觉得这个宫殿带着怨气!
  突然间她想赶紧跑,她要离开这个宫殿!
  可是,她还没有来得及转身跑出这个宫殿,便听到了身后传来了一个深沉的声音。

  25 封为公主

  她还没有来得及转身跑出这个宫殿,身后便传来了声音。
  “这里面,都是我母亲的画像!”
  是莫痕!
  七夕认得这个声音,是莫痕的!她猛的回头,那个站在门边的男人果然是莫痕。
  还没有来得及高兴,她的心思又放到了莫痕所说的话之上了!
  他说画像上的是他的母亲?
  那么她就是前朝的皇贵妃!?也就是当朝的薏太后!?
  可是,她怎么会是没有脚的呢?
  “你怎么会来这里的?”莫痕进入站到了七夕的身边!
  之前接到有人报告说有个不识相的小宫女跑到了禁宫里头来了,所以他就放下了手中的事物,匆匆赶来,在看见了那个闯入的小宫女就是七夕的时候,满腔的怒火顿时化为了虚有!
  “说啊?你怎么跑到了这里来了?”莫痕见她不说话,又问。
  “我……我只是想要拿回我的风筝嘛!我看见它在这个院子里,我才进来的啊”七夕终于回答了,她看见莫痕紧绷着的脸,知道他应该是在生气中的,所以小心翼翼的回答。
  “风筝!?”莫痕想了下,就走到了院子里,四处看了下,这次发现,那个昨晚被风刮走的风筝就挂在树上!
  “你就是因为想拿回这个风筝而跑来了这里?”莫痕指了指树上的风筝,厉声问道。
  “对……啊!”他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该死的你,我不是对你说过的,我会重新给你做的?谁叫你跑来的?”莫痕有些着后怕,幸亏今日的心情不是太差!否则的话,他不会跑来这里,而会直接命令手下,把这个闯入禁宫的人给杀了!
  还好,今日他亲自跑了一趟啊!
  莫痕叹了口气,才缓和了脸色!提着七夕的衣领,把她拎出了这间诡异的宫殿,然后关上了门。
  “你站在这里,我去给你拿下来!”看着七夕嘟着的嘴巴,莫痕没好气的道。然后一个翻身便飞上了大树,拿下了风筝后,直接飞回了七夕的跟前,吧风筝交给了她,还不忘说:“你喜欢的话,我可以天天给你做!下次不允许跑这里来!这里是禁宫你不知道吗?闯入的话,是要当场击毙的!”
  啊!?
  七夕立即瞪大眼睛,显满了不相信。
  “这里,曾经是我母亲的寝宫!现在改成了画室了!父皇身前定下的规矩,我母亲的寝宫,就是禁宫,在我母亲还是皇贵妃的时候,除了一些随身的侍女,只有我和父皇可以进入!其他进入的人,杀无赦!”莫痕便说着,便拉着七夕往院外走去!
  直至又走到哪个湖心亭,才停下来。
  “可是,为什么呢?”终于七夕问出了自己的疑问。
  “可怕的独占欲!”莫痕苍白的一笑!其实这是一段痛苦的往事,但是莫痕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愿意向七夕说起的。
  “独占欲!?”她不解。
  “我的母亲没有脚吧!”莫痕问,然后看见七夕点头,才又道:“她的腿是被父皇砍断的!”
  七夕惊得连手上的风筝都掉了。
  被砍断的!?
  被先皇砍断的!?
  “不相信吧!但是却是事实!从小腿骨那里,齐齐斩下的!”莫痕面无表情的道,他还记得,幼时每每不小心看见母亲的腿都会哭得惊天动地!然后那个砍了母亲腿的人就会强硬的把他拎起,然后毫不犹豫的把他丢出去!
  往往那个时候,那个人的脸上都会是恶魔般的笑着,把他丢在院子里,遣退所有的奴婢,然后他就会听到从母亲房里传出的叫喊声,里面还夹着男人的低吼!
  长大后,才知道,那是怎么回事!
  “不是的吧!那太可怕了!”七夕不敢相信!
  “可是,都是事实呢!”莫痕笑着道。
  七夕看到了莫痕的笑容,觉得心惊,那样的笑容,夹杂了太多了。七夕摇着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她竟会上前拥住了莫痕。
  鬼使神差的!连她自己也不相信,等她反映过来的时候,她已经把莫痕拥在怀中了。
  “母亲没有自由的!她的所有活动范围都只是那个宫殿内!连后来成为了太后,也没有走出过那个宫殿!生着踏进去,死后才被人抬出来!”在七夕怀中的莫痕述说着,这一段往事压在他的心里太久了,他需要好好的诉说下了。
  “为什么会这样的?和我听到的根本不一样!”这和她听到的传闻有如天壤之别!
  “传闻中,是父皇独宠母后对吧!连带得我也是最得宠的,对吧!可是,事实却不是的!”莫痕从七夕的怀里抬起来,反把七夕搂在了七夕的胸前,道:“那都是表象,父皇对于母亲爱容不下任何的东西,母亲甚至不能和我多说话,母亲只能看着父皇,只能听父皇说话!那时候及其疼痛的爱!”
  莫痕忆起了小时候,那人对自己的宠爱都是表现给外人看的!因为他是控制母亲的法宝!他知道母亲的心里根本就没有那个人,会活着都是为了他!那个人曾经说过,如果母亲不在了,他也别想活!
  所以,母亲这般痛苦的活着只是为了他!
  “就是为了不让薏太后走,竟用如此的方法么?这样的爱,太可怕了!”七夕摇着头,这样的爱,是病态的吧!在现代,那要看心理医生的!这样的爱,太可怕了!
  “是啊!”莫痕放开七夕,看见她红着的眼眶,道:“你是为我母亲而伤心吗?”
  “嗯!”七夕点头。今天要不是她误闯了禁宫,她永远都不可能知道这一段故事。
  她有些明白先皇那样的人了。
  他可以把自己的皇后赐死,只是为了让那时候还是皇贵妃的薏娘娘当上太后!可见这个人的心理就是不健康的。
  “都已经过去了,不要伤心了,我现在都不伤心了!”
  现在回忆起来,莫痕也稍稍觉得欣慰了些,因为在母亲成为太后的那段时间里,她过得还算是蛮好的,他可以陪着她,一些后妃们也经常与她聊天,那段日子还可以。
  “嗯!”
  “还有,今日,我说的,不许与外人说!不然……”莫痕的目光突然一紧,道:“不然连你,我都不会放过的!”
  七夕点头,她当然知道。
  “你先走吧!”莫痕替七夕拿起风筝,催促她先行离去!
  “哦!”七夕走了三步,又回头,道:“我走了啊!你不能一个人在这里哭哦!”
  莫痕“扑哧”的笑了出来。
  七夕朝着他做了一个鬼脸,就跑开了。
  她现在对于莫痕已经越来越很不起来了,与他相处已经越来越放得开了。
  当得知了莫痕的童年,她就越发的心疼了。
  ……
  看着七夕离去的背影,莫痕才坐了下来,一个人坐于湖心亭!
  今日的重新进入母亲的寝宫,所有的记忆都涌上了心头。
  当天下所有人都羡慕睿王爷的时候,当所有人跪拜于他的时候,他的心里一直在冷笑。
  如果可以选择,他宁愿不要现在的一切!只愿换回母亲健全的躯体,自己简单的童年。
  那个名义上是他父皇的男人,除了带着他阴暗的一切,什么都没有给予他。
  即使死后,一道遗诏还是剥夺了他带着母亲离开的心思!
  母亲成为皇太后,他成为睿王爷,永居皇城!
  这在外人看起来是多么的大的荣耀啊!
  可是,也只有他和母亲才知道,那还是为了禁锢。
  这样他和母亲就永远不能离开这里了,所以活在那个人的控制下。
  没有了自由的希望,母亲终日的郁郁寡欢!
  也终于在他羽翼渐丰的时候,结束了年轻的生命!
  母亲不是病死的!他知道,母亲是自杀的!
  所以,这个皇朝欠下的,他要讨回来!
  ……
  莫痕眼眶红红,但是没有眼泪流出来!
  成年后,只有母亲死的时候哭过一次,就再没有眼泪了。
  莫痕知道,他的眼泪在小时候,在母亲房外都流干了。
  ===================
  与莫痕告别后,七夕摇摇晃晃的来到了太子殿。
  “平姐姐!”待到没有外人的时候,她愉快的整个人靠向了平妃,看着她已经在缝制小孩子的衣物了,七夕也一脸的开心。
  “平姐姐,这么早就准备你怎么知道是男孩还是女孩呢?”
  “我也不清楚啊!所以我男孩,女孩的都准备着!”
  “那也太辛苦了吧!平姐姐,你想生男孩还是女孩?”
  “我想生男孩!但是殿下说,他的第一个孩子想要女孩!”
  “哇!那干脆来一个双胞胎好了!”两全其美嘛!
  平妃幸福一笑,又专心于手中的女红了。
  七夕无聊着,刚准备坐下,便听见了外面通报的声音,便搀着平妃来到了大厅。
  是皇上身边的喜公公。
  “喜公公来此有何事?”平妃询问,对于皇上身边的人,是很客气的。
  “请问平娘娘,您身边的小宫女可以跟奴才走吗?”对于未来的主子,喜公公更是客气。
  “七夕!?”平妃显然很吃惊。
  “是的,皇上派奴才过来请的!”说着他示意七夕跟她走!
  昨晚,莫泽回来的时候平儿已经睡下了,今早,莫泽又一大早出去了,所以昨晚的事情并没有用说给平妃听。
  所以也不怪乎平妃会不知道。
  但是不管怎么样,皇帝来请人,她也只有放的份。
  好在,七夕心里明白怎么回事,所以她朝着平妃笑着说:“娘娘,我没事,请娘娘和殿下莫担心!”然后便跟随着喜公公一起走了。
  但是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喜公公会把她带到朝堂之上。
  莫泽看见七夕走进来的时候,眼睛瞪得很大。
  七夕自己也觉得莫名其妙,她娇小的身体站在文武百官之中,等待着。
  可是,等到,喜公公宣读完圣旨后,所有人都愣在了当场!
  什么!?
  收她为养女!?
  封为公主!?
  昨夜不是说好的,只做贴身婢女的么?
  莫天坐在龙椅上,含笑着!
  昨夜他想了很久,还是觉得自己的小公主成为婢女不好,所以最后还是决定让她成为她的养女就好了!一切也都完美了!
  大臣们交头接耳的,他们都认得,这个皇上收为养女的小宫女就是昨夜睿王爷带走的人。
  莫泽的目光也在莫天也七夕之间来回转,但是神情反而是惊喜的。
  莫格和莫宜难得一致,都保持了冷漠的神色。
  七夕不知道最后自己是如何走出的朝堂!
  只知道她反映过来的时候,已经有很多的侍女们再为她打扮了。
  因为从这一刻起,她不是小宫女七夕了,而是公主七夕了。
  这都是什么哟!?
  七夕无奈的翻了下白眼。
  最不想引人注意的她,最终成为了众人的焦点了!
  当打扮好,被簇拥着走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的!
  她真的成为了焦点了。
  当她再次出现在朝堂上的时候,接受了所有人的跪拜!
  “去吧,那里的三位便是你的兄长!还有各位大臣们,去见见吧!”莫天热呵呵的为自己的公主介绍。由喜公公带领着,七夕走至了她的兄长们面前。
  “这个是太子殿下,四皇子!”喜公公一一介绍了。
  “太子哥哥!”这句,七夕叫得特别的甜!
  “这个是七皇子!”
  “七哥哥!”七夕不喜欢他,几乎没有叫出声音。
  “这个是十二皇子!”
  “我知道,莫宜哥哥!”她这么叫唤的时候,不意外的看见了,原本冷漠非常的俊颜,突然间有了感情。
  “公主殿下,还有位皇子,您该见过的,就是十五皇子!今日不在场!”喜公公尽责的介绍着。
  “恩,我知道了,下次,我们可以慢慢的认识的!”
  接下来,七夕也一一见过了大臣们。
  最后,在万分痛苦之下,终于结束了。
  她被送去莫天亲赐的宫苑,由太子殿下亲自护送。
  “呼……太子哥哥,这会我怎么办?”这会,这个七夕的身份是完全的被人知晓了,她以后估计得长时间做七夕了,那么莫离只有夕月装扮了。
  “你哦!玩出火来了吧!”莫泽轻斥了声。
  “呜……”
  七夕开始苦恼了,这样不好玩,一点都不好玩。
  但是却是不得不玩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