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7-29

林家成: 美绝兽寰 221-260

第221章 夜宿

柳受重伤了?!

欧阳宇心中一惊,瞬时间头脑一片空白。她茫茫然的转头看向义无。

她一转头,便对上义无含笑的俊脸,他正好整以暇地看着她。

倒抽了一口气,欧阳宇闭了闭眼,让自己奔涌的心跳慢慢的平缓起来:柳是个聪明之极的人,而且,他所做的事总是一环接一环,周密而狡猾,他不可能会被冰煞所伤的!再说了,自己才离开他多久?以柳的本事,就算冰煞他们再强,又怎么可能一天也撑不过?

等心跳稍稍平缓后,她的头脑瞬时清醒过来:义无为什么跟她说起柳?他到底是无意识的自言自语,还是他在试探?

试探两字一旦出现在脑海,欧阳宇便越想越惊。

她侧过头看向义无,对上他含笑的侧面。

这张含笑的脸,波澜不惊,看不出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欧阳宇啊欧阳宇,你是不是成了惊弓之鸟了?

欧阳宇心中又是疑惑,又是不安。

就在欧阳宇惊疑不定的胡思乱想时,轻舟上的几人显然已经商量过了。那美丽的少女抬头对上他们,笑着清脆的说道:“同行就不用了,我们走水路会快得多。各位如果有意,到了罗弗城我们一样可以相聚啊。”

她巧笑嫣然,声音又甜又脆,她声音带给众人的好感,甚至要强行她的外表。这番明显是拒绝的话,令得众少年都是一阵嘘唏。

这时。那少女一双妙目。转到了欧阳宇地身上。

她再次在欧阳宇和义无地身上转了一圈。目光盈盈中。颇见情意。

看到她一次对两个男人放电。欧阳宇有点好笑地想道:这个女孩子还挺多情地。她该不会是在想。选我们中地哪一个吧?

想到这里。她轻笑出声。

义无听到她地笑声。转头深深地打量了她几眼。

不管是走水路。还是走岸路地众人。都迎着夕阳。向前缓缓而行。

走不了一会,太阳渐渐隐入山脉。

这时,河流也开始拐弯了。眼看就要与轻舟上的众人分别。义无叹道:“几位,你们就不考虑一下同行吗?现在太阳也下山了。这又是荒山野岭的,难道你们就准备这样乘舟夜行,难道就不怕会遇到什么危险?”

他这话显然说中了,轻舟上的男女们相互看了一眼后。又交头接耳的商量起来。

不一会发,那少女叫道:“这位阿哥说得对,这地方我们一无所知,确实是不能趁夜赶路。这样吧,我们都上岸,先找个地方准备过夜,等明早再走吧。”

“太好了!”一个少年冲到欧阳宇身后,对着那少女叫道:“阿妹们。我们马上就去寻找适合夜宿的地方。”

说罢。他一声呼啸,手一挥。几个少年笑嘻嘻地从人群中策马奔出,他们冲着轻舟上的几个少女挥了挥手后。笑闹中冲进了树林深处。

义无手一挥,喝道:“各位,下马了,我们得准备夜宿了!”

他地喝声远远的传出,不一会功夫,绵延近一里的马车络续停下。义无是中途加入,并不是众少年男女中的一员,可他一开口,众人便不自觉地遵照他的意思而行,并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不妥。

这一路来,除了这一片水域外,其余的地方都是树深林密。现在水路回折向群山深处,他们的前方不到三百米处,便有一片茂盛的树林。众少年所说的夜宿地点,便是那片树林中。

欧阳宇一直打算中途离开,可一直没有机会开口。现在夜色将临,众人都准备在此落宿,她似乎更找不到离开的借口。

想到这里,她抽空瞟了一眼义无。这小子已经笑嘻嘻的靠近那个轻舟上地美丽少女。那模样已不再可疑。欧阳宇暗暗忖道:也许真是我想多了。转眼她又想道:我想这么多干嘛?反正我对法术免疫,就算这人真地有问题,我只要小心一点,以我的功夫应该可以应付地。

这样一想,她的心便平静下来。

正在这时,那些进入树林搜寻宿处地少年们已策马赶来。的的的马蹄声中,众少年远远的便叫道:“各位各位,我们运气很好呢。”

走在最前面的,是一个瘦长而清秀的十八九岁的少年,他一笑便在左边嘴角露出一个酒涡。他挥手欢快的叫道:“哈哈,你们一定想不到,我们在树林里看到了什么!”

少年的话,让众人都好奇的向他看来。

对上众人的目光,他笑呵呵地直策马来到众人身前,才抚着胸闭着双眼,快乐的一声长叹:“啊,我发现今天是我的幸运日。天啊,我们居然在树林里看到了一个村落。大家猜一下,那村落里有什么?”

对上众人饶有兴趣的目光,他乐不可支的叫道:“我看到了好几个美丽的姑娘。天啊,那小小的村落,居然有很多美丽的姑娘。我前辈子看过的美丽姑娘,加起来也没有今天看到的多!天啊,真是太幸福了。”

从少年的身后,一个红发圆脸的可爱男孩伸出头来补充道:“是啊,是啊,大家一定很喜欢,那些美丽的姑娘们不但美丽,还很热情呢。”

他瞟了一眼他身前的瘦长清秀少年,手一指,乐不可支地叫道:“你们一定想不到,有一个姑娘向闷子求爱了。啊哈,她叫他今天晚上到她的帐蓬里去呢。啊哈哈哈,这小子好福气啊。”

还真是好艳福!

众少年同时双眼放光,好不向往的看着树林深处,个个都是一脸的跃跃欲试。

一个紫发少年冲上前叫道:“那里的姑娘多不多?美丽的有多少个?”

闷子笑道:“挺多的,我们看到的只是一些出来采蘑菇的,素酋说,她们村里如她一样美丽多情的姑娘,可有好几十呢。”

“啊啊,快走快走!”

“居然有好几十个美丽姑娘?难道说,天底下的美丽姑娘都给我们遇上了?”

“好你个闷子,连人家姑娘的名字都给问到了。你这小子的艳福真令人妒忌!”

一阵嘻笑中,众人乱七八糟的向前冲去。欧阳宇含着笑,被众人推挤着向前跑去。

眼看就要进入树林了,那紫发少年突然叫道:“等一下!”

他急喝住众人,拉转马头,朝着义无兄弟和欧阳宇的方向跑出几步。一直冲到他们面前,他才勒住缰绳,笑呵呵的对着他们三人打量了几眼,紫发少年右手在胸前一拍,朗声叫道:“三位俊美的阿哥,你们太俊美了,这样会遮去我等的容光的。因此,在这个美丽的时刻,能不能请你们走在最后,等我们都挑到了中意的美人,你们三人再出现?”

紫发少年的话一出口,一阵大笑声便从四面八方传来。同时,众少年齐齐的叫道:“正是,正是!”

少年们的要求,让欧阳宇啼笑皆非。她早就巴不得躲藏起来。当下连忙提高声音笑道:“当然可以。”她拉着缰绳,向后退出几步,笑呵呵地说道:“我呆会就躲到马车里面去,保证不露面!”

义无也笑道:“哈哈,当然可以。”

得到他们三人的保证,众少年一阵欢呼,同时策马加速,冲进了树林中。就在他们冲进树林的时候,欧阳宇眺见几个身着兽皮的清秀少女向他们围去。

听到树林中传来地阵阵欢呼声,欧阳宇失笑的摇了摇头。真的掉转马头,向车队中走去。

就在这时,义无策马向她追来。他紧跟在她的身后,呵呵笑道:“木苏,用不着这么积极吧?呵呵,据我看,我们可能遇上了那些隐居山林中的村寨了。这种村寨的姑娘,可真是又美丽又多情哦。对了,不但姑娘美丽多情,那里的小伙也是强壮又英俊。你跑这么快,就真的一点也不感兴趣吗?”

欧阳宇见他追了上来,无奈的叹息一声,她本来是想趁这个机会离开队伍的。不管柳是不是真的受了重伤,她都觉得自己应该去了解清楚。不管怎么样,就算作为一个曾经相助过自己许多次的朋友,她都觉得自己应该对柳的事多关心一些!欧阳宇一次又一次的对自己如此说来……


第222章 夜行

欧阳宇笑道:“兴趣还是有的,不过狼多肉少,我们不是答应了要退让一番的吗?”

义无哈哈一笑,他盯向欧阳宇,晒道:“狼多肉少倒是事实。呵呵,说实话,我已看惯了自家妹子,对于长相不如她的女子,还真提不起兴趣来。”

欧阳宇笑了笑。

两人说笑中,已退到了马车中。不过这个时候,车队众人都在前进,不一会功夫,就连欧阳宇两人也已进入了树林中。

树林浓密,走过一条林荫小道后,出现了一个小山谷。山谷旁有溪水,草木也较浅,是个安营夜宿的好所在。

当他们赶到的时候,一眼便可以看到,一众少年围着五个少女,嘻笑取闹不休。

这五个少女,全部身着兽皮裙,那兽皮裙紧紧的包着她们健美的臀部,显出她们完美的腰线和腿线。而她们挺立的双乳,只是在乳尖上用一种粉红色的草叶围绕。

她们的皮肤略带棕色,眼睛是褐色,大而滚圆,她们的嘴唇丰厚,总是露出灿烂的笑容。这五个少女,彼此长相气质都很相似,是那种在这个世界看来,也算中上。

其中一个大眼睛的少女,正被瘦长清秀的闷子搂在怀中。那少女娇嗔的在他的怀中扭动着,而闷子的手,则放在她的臀部上,不时的抓上几把。

闷子的旁边,少女们嘻笑着,一个丰乳肥臀的少女扭着腰肢,冲着众少年抛来一个媚眼,叫道:“阿哥们,我们走吧。”

“好!”

“走啦。”

嘻嘻哈哈中。众少年在五个少女地带领下。顺着溪流向前面走去。

走了几十步。少女们回头看来。见阿嗦等人没有跟上。轻笑着朝她们扬了扬手。叫道:“阿妹。一起来吧。我们村里可有很多俊哥哥哦。”

从闷子地怀中。钻出那个大眼睛地姑娘。她笑眯眯地朝着众女说道:“真地很俊呢。就像。”她目光盈盈一转。忽然从众人中瞅到了欧阳宇和义无。

大眼睛地姑娘一怔。她伸手指着他们三人。叫道:“我们地小伙。个个都如那三位阿哥一样地俊。”

大眼睛姑娘地话。把众人地注意力重新引到了欧阳宇三人身上。

那丰乳肥臀的少女拍掉一只在她臀部上轻抚的大掌。扭着腰肢从众人中挤了出来。她大步走到欧阳宇三人的面前,很是不快的侧着头瞅着他们。

瞅了一会,少女伸手指着义无说道:“你们不跟我们一起去玩吗?”

她说话地时候,眼波横流,腰肢轻扭,动作狂野中透着几分诱惑,那微嘟的红唇,以及那略都有点不快地语气。都向众人宣示了她对义无颇有好感。

众少年中。对这个少女感兴趣的显然不在少数,他们一个个直瞪着义无。义无对上他们不善的表情。呵呵笑了起来。一边笑,他一边慢慢走出来:“既然姑娘相请了。那我们也去吧。”

他这话,是对着欧阳宇说的。

欧阳宇也慢慢地站起身来,她笑了笑,摇头说道:“我就不必去了,你们玩得开心点吧。”

说罢,她双轻轻一推,把义无兄弟推到了前面。

义无双手一摊,很是为难地对那丰乳肥臀的姑娘笑道:“呵,我这位好友不愿意去呢,那我也不想去了。”

说罢,他似笑非笑的对上欧阳宇。

义无的话,使得五个少女都有点不快,而其他少年,也有点恼怒。一个红发少年喝道:“男子汉呢,想去就去,怎么要人三番四次的催!”

他喝骂的对象,显然是义无。

义无笑呵呵的听完后,朝欧阳宇挤了挤眼睛,低声笑道:“他在骂你呢。”

欧阳宇哭笑不得。

不过,义无越是对她关注,她心中的警觉性就越高。再加上她地心绪实在不宁,根本没有心情与众人混在一起玩耍。因此欧阳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后,转身便向后面走去,一边走,她一边笑道:“我是真的不想去,义无,你想去则去,不想去用不着以我为借口。”

说罢,她已挤入了丛林之中。

义无还待叫她,那丰乳肥臀地姑娘已一手扯上他的胳膊肘儿,嘻笑着拖着他汇入了众少年当中。欧阳宇站住脚,对上众人越来越远地身影,脸上的笑容慢慢地淡去。

转过头,再次树林中走进几步,一直来到官道上,欧阳宇回头看了看,见四下无人,便轻轻的对自己说道:“欧阳宇,我该不该去探探情况?”

她实在是难以拿定主意,在欧阳宇来说,她觉得自己既然已决定跟随希狩,便不应该再做一些会让柳和希狩都误会的事。可是,她又实在是担心柳的安危。

咬了咬牙,欧阳宇想道:我只探探情况,看一看就回来。

打定主意后,她来到车队后面,把她骑过的那匹马牵过来,纵马便向来时的路赶回。

这时天色已黑,一轮弦月出现在天空。月亮的光芒不盛,照得地上昏蒙蒙的可见度并不高。欧阳宇策马驰出一个小时后,天空中层层堆出的乌云,把那一弦月也给遮住了。整个天地间黑糊糊地一片,仿佛天地间只有她一人一马。

而这个地方,离城还有百来余里。

欧阳宇虽然夜可视物,可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有点发虚,总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做得有点匆促。她应该等到明天,找到机会再向别的人打听清楚是不是隐尊大人真的受了伤后,再向回赶的。

一边策马狂奔,欧阳宇一边胡思乱想。

官道漫无边际,前方一片黑暗,偌大的原野里,只有她的座骑的奔跑声在天地间回荡。

欧阳宇甩了甩头,挥去那时不时浮现在心上的不安,抿唇嘴唇想道:我这样赶一夜,应该可以赶个百来里吧。明天早晨,我便可以见到柳了吧?

马蹄翻飞,夜空微凉,欧阳宇的身形轻盈的在马背上起伏。

忽然间,一直胡思乱想,让自己的思绪都不曾停止的欧阳宇,看到前方的官道中,站着一个修长的身影。

天地间实在是太黑暗了,黑暗得那个身影一出现,便骇了欧阳宇一跳:它如同鬼魅一般,是毫无征兆,突然出现在路中间的。难道是我眼花了?

欧阳宇心中一紧的同时,伸手揉了揉眼。

可是,她揉了又揉,看了又看,那个身影还是站在那里,稳稳的站在离她约有六百米远的路中央。那身影被夜风吹起时,有点轻微的左右摆动。仿佛弱不胜风一般。不知不觉中,欧阳宇放慢了速度。当她第五次确定那个身影是真实存在时。一股寒栗如电流一般,迅速把她从头顶麻到脚心。

压抑住尖叫的冲动,欧阳宇鬼使神差的,神经质地把马头一转,脚跟一踢,便策着马向来时的树林中奔去!她甚至都没有多想,便极其迅速的掉转马头,奔向了来时的路!

在奔跑时,她的寒毛倒竖着,总觉得身后阴森森的。当然,她知道自己并不一定是在怕鬼。


第223章 决心

在策马狂奔出十几里后,欧阳宇一声轻喝,拉住了缰绳。

回头望着来路后,黑暗中,她对着那里望了良久。

这个时候,一个念头出现在她脑海:那个拦路的分明是人,如果是人,谁会半夜拦在路上呢?

不,不管是谁,也不管他们有什么目的。现在自己既然已出来了,便另寻路离开吧。既然不安,为什么不避开呢?

想到这里,她纵身跳上马背,脚尖朝着马屁股轻轻地踢了一下,欧阳宇低声说道:“伙计,你还是回去吧。回去你的队伍中去。”

看到马慢慢的向来路奔回,欧阳宇脚尖一点,轻飘飘的拐入了一个岔道。

她现在已经想好了,不管柳是不是真的受了伤,自己都得弄清楚情况再说。她与希狩有五天之约,她不能再失信于希狩。

这个决定下得并不容易,欧阳宇本不是果断之人。

轻飘飘的一个人行走在黑暗的林荫道上。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宇下定决心两条路都不去后,心里反而安静下来,一直存在的不安都不存在了。

夜凉如水,欧阳宇步履匆忙。

这样一夜急奔,当天色微亮时,她已来到了七云楼所在的城池----罗支城。罗支城和罗弗城紧密相连,原来是一处大城,后来因为战乱一分为二。现在的罗支城和罗弗城,分属于不同的势力。

来到城外十余里处时。天色仅是蒙蒙亮。欧阳宇想了想。找到溪水处。再次易了容。这一次她依旧易容成一个漂亮男子。面孔白净。五官俊秀中隐有威严。

对着溪水中地自己左瞧右瞧了一会。欧阳宇长长地吁了一口气。直到这个时候。她才露出笑容。低低笑道:“这一下。不会再为人所注意了吧?”

笑完后。她自己都觉得自己草木皆兵。那义无只是注意了一下自己。自己便防范他到了这个地步。顺手摘下一片树叶朝后一甩。欧阳宇暗暗想道:真希望有一天能自由自在地活在人群中。再也没有任何顾虑和不安啊。

当她整理好自己。重新走上官道时。天色大亮。城门已开。

罗支城中人来人往。到处是车水马龙。欧阳宇一进城。便在旁边地摊贩上买了一顶纱帽戴上。

街道上。到处都是笑语欢声。欧阳宇一听。这里有许多人。居然是冲着罗弗城地聚会而来地。罗弗城这次发起活动。惊动了天下地人。现在离正式开始还有一周左右。罗弗城地大小酒楼已住满了人。因此后来地人不得不暂住到罗支城来。

七云楼位于罗支城南郊处,是一处游玩景点。欧阳宇远远的便看到那里人山人海,到处是人头耸动。那七支楼。是一位了不起的人把它建在瀑布之上。楼有七层。每一层一个形态,每一个形态如一朵盛开的白云。再加上七层七色。远远看去,还真如凌架在瀑布上的叠在一起的七色云朵。

这七云楼在天下间只此一家。听说这楼建造时有大人参与。大人们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地,他们哪能心会耗费法力来建这个?所以七云楼是独一无二的。

现在离与希狩相约地时间还有三天。欧阳宇信步向人少的青湖边走去,一边暗暗忖道:也不知他把钎和流云引到哪里去了?钎那么聪明,又有预见能力,可千万真要甩掉才好呢。

想到钎,她马上记起希狩塞给自己的银叶。她这时有点犹豫,要不要含上这个。含上的话,这三天岂不是要用掉三片?可不含地话,以钎的预见能力,那是很有可能会发现自己现在所在的地方的,即使自己已经易容戴上纱帽。

犹豫中,忽然左侧边传来一声熟悉的叫道:“姐姐!”

这叫声奶声奶气,欧阳宇迅速的转过头,顺声望去。却见在她左侧的草丛中,伏着一只白色的狐狸,它正是小黄。

小黄伏在地上,正眨巴着大眼,笑眯眯地盯着欧阳宇。

欧阳宇左右看了看,到处是行人,叫嚷时喧哗声不绝于耳,反而没有人听到小白狐地这个叫声。

见没有人注意到自己,欧阳宇快走两步,蹲到小黄面前,伸手把它搂在怀中,欧阳宇一边向人少的地方走去,一边低低地,以一种自言自语的语气说道:“你怎么来到了这里?”

走到偏僻处时,小白狐眨了眨银眼,稚气地说道:“姐姐,那两个坏家伙被主人弄丢了呢。主人担心姐姐,便要我早早地到这里守着呢。主人随后便会赶来。”

希狩就要来了?

欧阳宇一笑,轻问道:“你怎么识出我的?”

“真笨!”小白狐奶声奶气的训道:“你身上有银叶呢,我和主人都能凭它找到你。”

原来,那银叶不止是可以助自己隐身,它还是希狩寻找自己的依据。

欧阳宇只是微微一怔,并没有为希狩在这事上的隐瞒而生怒。

小白狐的毛茸茸的脑袋在她的胸口上蹭着,小脸上好不舒服。直过了一会,它又说道:“姐姐,主人说这样捉迷藏很不好玩。得想法子有个了断。虽然他现在还没有想到好法子,不过他请姐姐不要急。”

欧阳宇笑道:“我知道这事很难,当然不会急呢。”

小白狐嘟嘟囔囔地跟她胡乱说着话,到了后来,欧阳宇简直怀疑,它是不是太久没有跟自己说话了,所以尽是胡扯?

想是这样想,欧阳宇的脸上已在不知不觉中一脸的笑容和放松。

忽然,她想起自己刚才还在为难的事,便忙问道:“小黄,你和我在一起,有没有法子隔去钎大人的看破虚假之眼的探测?”

“啊?”小白狐听罢一声轻叫,它说道:“啊,我给忘记了,主人还交待我,说钎大人的预见能力,在近一月来已不能用了。主人逗得他把那招已用完了。”

吁,这下可以真正放松了。

欧阳宇搂着小白狐,在七云楼逛了一会后,便信步走向一家酒楼。

坐在酒楼中,一人一狐守在角落里,他们的前面摆了一桌的饭菜。欧阳宇一边小口小口地吃着,一边倾听着四周的对话。

小白狐不敢在人多的时候说话,以免太引人注目。因此,它也转动着一双骨碌碌的眼珠,和欧阳宇一样倾听着四周传来的声音。

正在这时,热闹不已的众人一静,大伙一个个都把目光投向门口。欧阳宇和小白狐也向门口看去。

大门口,连袂走来四个白袍祭祀,他们全都是二十来岁的俊小伙。不管是他们的外表,还是他们的身份,都在一瞬间便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四祭祀在欧阳宇的领桌坐下。就在欧阳宇不感兴趣的把目光收回时,一个祭祀忽然说道:“大人这次失算了,他万万不能想到,亚素国的二王子殿下也是一位大人。被两位大人这么联手一击,大人这次的伤实在太重了,我真担心他好不了。”


第224章 希狩回来了

大人,他们说的大人难道是希狩?

这时,另一个祭祀低叹道:“真的要乱了!”

坐得最靠近欧阳宇的那个祭祀朝同伴看了看,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说起话来。欧阳宇竖起耳朵倾听着。二王子殿下许的条件相当优厚,几位应该知道,二王子为人十分仁厚,而且他连妖女也没有放在心上,实是做大事的人。我们如果一定要依附某位大人,为什么不选择二王子呢?几位与我玩得要好,这是我的肺腑之言。请你们考虑考虑,如果同意的话,我愿意作这个中间人。”

听到这里,欧阳宇有意无意中,把这四人的相貌给记在心中。

她静静的望着眼前的茶水,心中有点纷乱:柳他的伤真的这么严重?严重得这些祭祀们已开始另寻他途了?

他处心积虑,策划了这么多,不会就因为这次的伤以至功亏一篑吧?

暗暗地叹了一口气,欧阳宇有点难过。

她现在已打定主意不再与柳牵扯,可越是这样,她反而越是希望他能心想事成,希望他能得到这个天下。

其实,从理智的角度考虑,柳得到天下后,对她和希狩反而最不利。那二王子确实对她不感兴趣的模样,他要势大了,对自己和希狩实在有利得多。

她的脑海纷乱无比,一时想马上就动身去看一看柳,一时又想着,希狩马上要来了,不管怎么样,还是跟他商量商量的好。

欧阳宇低着头,心事沉沉的用着饭。

四个祭祀交头接耳讨论不休时。渐渐地。一个高大地身影出现在酒楼门口。

这个身影一出现。众人再次一呆。

这人一身普通地白色布衣。身形高大挺拔。嘴角含笑。

让众人发呆地是。他地长相十分地俊美。这个世界地美男子无数。可俊美到他这个程度地极为罕见。可以说是已经到了完美地地步。

这美男。却是希狩。

他一眼便瞟到了躲在角落里用餐地欧阳宇和小白狐。小白狐瞅到了他。不停地冲他挤眉弄眼。而欧阳宇却不知在想些什么。正低着头用力地戳着碗中地饭粒。一副闷闷傻傻地模样。

看到这里,希狩地嘴角露出了一个欢喜的笑容。他摇了摇头。大步走到欧阳宇地身前。

就在希狩出现时,四个祭祀已停止了他们的交谈。他们惊讶的打量着希狩,希狩的身上有法术波动,他们几乎只是一个照面,便肯定了,来地是一位大人!

居然在这个小小的酒楼中,出现了一位大人四人惊愕的看着希狩走到欧阳宇的面前。

欧阳宇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忽然感觉到身前一阴。同时。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着她。

她的心突地一跳,慢慢的抬起头来。

一抬头。她便对上了一张俊美无畴的脸,一张正温柔含笑。让任何人都可以感觉到他地欢喜地脸。

希狩来了!

四目相对的片刻,她双眼一亮,嘴角露出一个笑容。

望着希狩,她歪了歪头,轻笑道:“来得很快呢。”表情中有种不自觉地温柔和放松。她的这个表情,本是十分寻常,可是放在她现在这个男人地脸上,便让人感觉到突兀了。

四个祭祀看了不由眉头同皱。

就在这时,希狩转过头去,朝他们冷冷地瞪了一眼。

四个只觉得一股寒云猛地笼罩着他们,同时,一股让人窒息的威压沉沉的挤压着他们的胸口。只是一眼,他们刚惊出了一身冷汗,希狩已转过头去。

这一下,四人不敢再乱看了,连忙老实地转回头,认真地吃着自己的饭。

希狩在欧阳宇的旁边坐下,他露出雪白的牙齿欢喜地说道:“我来了!”

废话!

欧阳宇嗔了他一眼,低声问道:“还好吧?”她问的,自然是与那两个大人的争斗,希狩耸了耸肩,无奈地摇头说道:“他们两个都精明得紧,追不了一会便怀疑了,也不追了。当我回头时,已失去了流云的踪影,也不知那家伙是不是被别的事引去了注意力,不玩了。钎已被我引开,此时应在离此五百里左右的地方。”

他说话际,随手一挥,便在自己这一桌上施了一个隔离罩,众人根本听不到他说的话。

希狩说到这里,他大掌一伸,便覆上了放在桌子上的欧阳宇的小手。刚刚放上,他想到身后还有来自别的大人阵营的四个白衣祭祀,便又迅速的抽回手。

站起身来,伸手对小白狐一招,令它跳到自己的肩膀上后,希狩握紧欧阳宇的手笑道:“我们走吧,到一个安静的地方说说话。”

“恩。”欧阳宇顺从的应道。

两人起身离开,刚走了一步,希狩的脚步便是一顿,他头也不回的冷声低语道:“你们四个的长相我已记下。记住,今天你们啥也没有看到!”

他的声音很低,虽然低,却清楚的,如雷声一般的传入了四个白衣祭祀的耳中。四人同时一凛,刷地一声同时站起身来。当他们张嘴回话时,却发现希狩和欧阳宇的身影已出现在街道上。对上一室人诧异地打量的目光,四人讪讪一笑,慢慢的坐了回去。

四个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脸上的表情不无惊骇。他们也算是见多识广的人,只这么一会,马上明白了刚才的大人是谁。

天下大人中,与一只小白狐形影不离的,只有尊者大人希狩。在传统的说法中,天下大人按最终实力排行,尊者为第高高在上的存在。

见到尊者,还不至于让他们惊骇。这四人都是柳的属下,几乎是一转眼,便想到了,跟在尊者大人身边的那个青年男子,怕是妖女假扮的。因为他们的大人已经告知了他们,妖女跟在尊者大人旁边,要他们时刻注意其行踪。

四人面面相觑一会后,马上决定三缄其口。尊者大人放的话还在耳边,他们可不敢拿自己的性命试试它的威力。

一走出酒楼,希狩便不着形色的扯着欧阳宇的小手,把它放在胸口处。

他双眼晶亮的瞅着欧阳宇,喃喃说道:“宇,我好欢喜!”

欧阳宇忍笑白了他一眼,轻道:“你都欢喜了好久了。”

“还不够!”希狩笑道。

两人并肩而行,看到希狩带着她径自向城外走去。欧阳宇诧异的问道:“去哪呢?”

希狩笑道:“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干脆去罗弗城吧。那里现在热闹得很,我们正好一看热闹,二躲藏起来。”

说到这里,他冲着小白狐说道:“小黄,你觉得是猫好看些,还是狗好看些?”

小白狐警惕的瞪大银眼,它刷地一声跳到了欧阳宇的头顶上。倒竖着尾巴,小白狐用它奶声奶气的声音,十分紧张的问道:“你想干什么?”

希狩咧齿一笑,快乐地说道:“就是你想的那样,把你改扮一下。”他看向含着笑意的欧阳宇,笑道:“宇你也要改扮一下,扮成一个普通的女人吧。我这样跟你走在一起,却连手都不敢牵一下,很郁闷的呢。”

说话际,他伸手掏出一顶纱帽给自己戴上。含笑看着无精打采的小白狐,希狩笑盈盈地说道:“就把小黄扮成一只黄猫吧,正好名符其实。”

一边说,两人已来到了城门口。这时,一只庞大的车队堵在了城门口,一个个熟悉的身影端坐在马背上,正向城中打量着。

车队中的阿嗦,义无兄弟都在。

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上,欧阳宇下意识地向旁边一缩,却马上记起自己已经又易过容了。他们不一定识得。

希狩一直在注意着欧阳宇,见她有点不自在,连忙问道:“怎么啦?”

欧阳宇朝车队一指,轻声说道:“我昨天还与他们一道同行呢。”

希狩闻言,马上转头看向车队众人。


第225章 柳的危机

就在希狩转过头去时,车队中却不见了义无的身影。

欧阳宇叫希狩转头,便是想让他认一认这个义无,却不知道这小子这么一会功夫怎么不见了?

希狩目光略略一扫,便不感兴趣地说道:“是一些世俗的富家子弟呢。”

他扯着欧阳宇的手,慢慢向城门外走去。

见欧阳宇还在回头张望,从人群中寻找着什么,希狩目光闪了闪,低声说道:“我们此去罗弗城,一样可以看到热闹的。”

欧阳宇回头看向希狩,马上明白了他的意思。她苦笑了一下,点头说道:“恩,我知道的。”

两人出了城门,来到了官道上。

一边向罗弗城的方向前进,欧阳宇一边心神不宁的胡思乱想着。

不一会,她抬起头来,正好对上希狩担心的目光。

对着他笑了笑,欧阳宇轻轻地说道:“刚才你没来的时候,那四个白衣祭祀说,柳被亚素国的二王子和冰煞联手重伤了,情况很不妙!”

希狩闻言迅速地抬头看着她,嘴唇抿紧。

见他地表情中流露着担忧。欧阳宇反握上他地大手。轻声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觉得他对我有恩。我们以前也有过一段情。现在他受了重伤。我于情于理都应该去看一看。其实这事我早就知道了。只是想等到你来后替我拿主意。”

听到这里。希狩才展开笑颜。他说道:“好。我们再打听一下。便去看看他。只是我想这个容易。他是个谨慎地男人。现在受了重伤。肯定防范会更加严密。我们可能根本就找不到他地所在。”

欧阳宇一听。还真是这么回事。柳是要争天下地人。他以前行事肆无忌惮。肯定得罪了不少有能力地人。现在受了伤。连属下都在商量着背叛他。以他地性格。肯定会把自己深深地藏起来。

想到柳居然会把自己藏起来。欧阳宇便是一怔。她地眼前。渐渐地出现了柳他们那一张白嫩地娃娃脸。还有那脸上笑嘻嘻地。表面可爱。实际狡猾地表情。他那样地人。总是想把一切都计算在内。总是不停地找着别人地漏洞。原来。他也会有这么一天。

她怅然地想着。希狩见她心绪不宁。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握着她地手。

两人走了一个小时后。希狩扯着她进入了一片树林中。小心地把小白狐用法术变成了一只黄猫后。希狩亲自给欧阳宇易起容来。

在洗去她现在地易容。露出真面目时。希狩呆了呆。他慢慢的捧起这张脸,嘴唇印了上去。慢慢的伸舌,在那樱唇上细细的吮吸着。轻咬着,直是如痴如醉。

欧阳宇本来有点心绪不宁地,被他这么一吻,顿时把所有的胡思乱想都抛开了。

她羞红着脸,慢慢闭上双眼,承受着希狩的吻。

希狩细细的,不厌其烦的在她的唇上吮吸舔咬了一阵后,慢慢用舌挑开她的樱唇,挤到了她的芳香四溢地小嘴里。

欧阳宇轻轻地嘤咛一声,不安的挣了挣。

她才一挣,希狩便如触电一般,迅速地离开了嘴唇,放下了捧着她地小脸的双手。

这一下,倒让欧阳宇吓了一跳,在她地认知中,希狩可不是这么守礼的君子。

希狩对上她惊怔的表情,俊脸一红,很不好意思地讷讷说道:“宇,我实在克制不住自己,你,你不会怪我吧?我知道这样不好,不过我现在不同了,不会像以前那么冲动了,你看,我刚才也克制住了,你千万要相信我啊!”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竟然是生怕欧阳宇不信的模样。解释的话更是一句接一句,看他那不安的模样,竟是担心欧阳宇一个不高兴便离他而去。

欧阳宇心中一醉,暗暗想道:他是真的在很小心的对着我,很认真的想与我处好。

想到这里,她低下头,羞红着脸轻声说道:“我不怪你的。”

感觉到希狩闻言后极为欢喜,她怕他又克制不住自己了,便连忙说道:“你不是帮我易容吗?怎么不动手了?”

谈到易容,希狩便呵呵笑道:“宇,你一定想不到,我自从可以与一些小动物交流后,便懂得了很多以前不明白的知识。我手头有一些很好可以供易容的植物,包准只要你自己的言行不露破绽,便不会有人看得出来。”

“啊,真的?那一定要教教我。”

“好的。”

说笑中,希狩从包袱中拿出很多瓶子和根茎树叶,一边摆一边跟她一一介绍。

欧阳宇认真的倾听着。她细细的记住每一样植物矿物和它们的成份,并且就着水面和希狩一起,在脸上重新涂画起来。

一个小时后,一个长相清丽的少女出现在水面中。

说是长相清丽,还是按照这个世界的审美观而定的。在欧阳宇看来,也就是长相清秀罢了。皮肤与这个世界的女子一样的发黑发黯,眼睛形状完全变了,虽然眼波还是烟波样,眼睛却太小了,使得它的美要细看才能看出来。

总之,这是一个与阿嗦同级别的少女,只能说是中上姿色。

把脸上化完后,希狩还用一些汁液,细细的在她外露的颈项,耳际和双手上涂抹着。不一会功夫,一个长相很安全的本地少女清楚的出现在欧阳宇的眼前。

对着水中的自己瞅了又瞅,欧阳宇转头对着希狩笑道:“你也化一下吧,你的脸太俊了,太引人注目了。”

希狩笑了笑,顺从她的意思,也在自己的脸上涂抹起来。

本来在希狩的想法中,是不准备给自己也易容的。他是一个大人,自恃身份,一直只觉得戴上纱帽便安全了。不过,他一点也不想拒绝欧阳宇。

当天晚上,两人便来到了罗弗城。

这时的罗弗城,真的是热闹非凡,满大街上都是挤得水泄不通的人,整个大街上,人声,马蹄声不绝于耳,两人紧紧的牵着手,生怕一不小心便被冲散了开。

希狩握着欧阳宇的手,径直的,熟门熟路的向坐落在北街的街道中走去。半个小时后,两人才挤到北街的一个米粮店面。

牵着她来到店面中,店中,只有一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守在里面。见到他们走来,他连忙站起身来。

希狩冲欧阳宇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木牌在老者面前晃了晃。

老者马上满脸堆笑,一脸恭敬地说道:“是你老人家啊?主翁他知道您能来肯定高兴得很,请跟我来吧。”

两人跟在他的身后,从店面的后门走向里面紧连的院落。

一个六十来岁的,白须白发的老头迎了上来。

希狩止住老头的行礼,直接开口问道:“传说隐尊大人出事了?可有此事?他伤势如何?”

老头恭敬的躬身应道:“隐尊大人是被两位大人联手击伤了,当时事出突然,隐尊大人反映不及,当场便被击得重伤吐血。据当时的目击者说,当时他被迫用了激发生命力的血箭才得以逃脱,重伤是肯定的。隐尊大人自脱身后,便如消失了一般,完完全全的没有半点消息传出来。现在根本没有人知道他藏身在哪里,甚至不知道他的大概位置。不过,据属下分析,隐尊大人十分擅长隐忍,而且计算周密。他这次虽然是大意之下被暗算重伤了,可只要他不死的话,那就对他的势力应该影响不大。”顿了顿,老头认真的说道:“不过现在的情形对隐尊大人相当不利,据属下所知,已经有至少三派实力,在倾尽全力寻找于他,大家都想趁隐尊大人重伤之际,一举把他给杀死。连钎大人也被人请了去,说是要靠他的看破虚幻之眼找到隐尊大人。可奇怪的是,钎大人却说他这一年内已无法动用这项能力了。也不知是真有其事,还是钎大人与隐尊大人也有盟约!”听到这里,希狩和欧阳宇对视了一眼,同时想道:却原来,他们在不知不觉中,已助了柳一臂之力了。

希狩点点头,他看向欧阳宇。

欧阳宇苦笑了一下,她又不是不通情理的女人,既然大家都在寻找柳,而且都找不到。那她再强求也是枉然。

只是,柳,他真的伤得这么重么?他,哎,他居然会伤得这么重!


第226章 钎和觅妖铃

当天,两人便住在这院子里。

主要是现在的罗弗城已经人满为患,他们根本就没有选择。

随着盛会的临近,罗弗城已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到了第二天,欧阳宇一上街,发现大街小巷子就人满为患。

希狩牵着欧阳宇的手,慢步走在街道上。两人都是一身便服,普通的容貌,走在街上没有半个人注意到。

这种感觉,真的很不错。欧阳宇转头对着希狩笑道:“真是好热闹啊,而且这里也很美。”

希狩点头道:“是啊,就是太热闹了。”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凝,盯着人群中一个身影,脸上慢慢地浮出一个微笑:“还真是太热闹了!”

欧阳宇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这时的人群,已在不知不觉中向旁边退去,他们让出中间的一大片空地,让那个白衣的身影独立站在道路中间。

行走中,说话中的路人,都回过头向那人望去,目光中不无惊艳。

那人黑发披肩,白衣如雪,笑容浅淡中透着飘渺,信步行走时,自有一股这个世间极为罕见的遗世独立,飘渺虚幻,他却是钎!

希狩地外表虽然比钎还要俊美。可他走在街上。就算有人注意。也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步。远远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步。主要是因为钎那种飘渺神秘地气质。那种气质。使得他不管出现在什么地方。都会成为众人注目地重点。特别是。现在地钎地旁边。还站着一个同样笑意盈盈。长相秀美地少女!

这个少女身量有欧阳宇这么高。虽然皮肤也是又黑又黯。可她双眼晶亮。鼻梁高挺。樱桃小嘴。光这种显得精致地五官。便使得在欧阳宇那个世界。只勉强够得上美女地她。在这个世界成了大美人。

这个少女。其长相气质。实堪与义无地义妹相媲美!

欧阳宇不由想道:我走了这么多地方。怎么这一次居然看到了两个美人?

这样地两个人并肩而行。那种聚集目光地能力只是稍逊于欧阳宇露出真容。一时之间。无数双目光都锁在他们身上。对着他们打量不休。

希狩根本就没有向那个美女瞅上一眼。他盯着钎。半晌露出苦笑道:“他居然这么快就到了?难道他是日夜兼程赶来地?他为什么也到了这里?这小子。还真是让人不放心。”

希狩喃喃自语了一会,便转向欧阳宇,低声说道:“我们走吧。”

欧阳宇点了点头。

她明白希狩的意思,他说的走,是指离开罗弗城。两人到这里来,纯是随机性的。只是现在钎也来了,那罗弗城最好也没有必要停留了。至于那个聚会,欧阳宇虽然感兴趣。希狩是毫不在意:不就是看一些美人吗?看过了欧阳宇。那些美人还有什么好看的?

在离开的时候,欧阳宇回头冲钎看了两眼。

正在这时。一个清朗地悦耳的声音从不远处响亮地传出:“原来是钎大人驾到,罗弗城当真荣幸啊。”

这声音却是熟悉。希狩地脚步一顿。

欧阳宇也回过头,看向那缓慢向钎走近的男人。

这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青年,他的嘴唇上留着一抹小胡子,五官平凡之极,可是他有一双泛着迷茫地光芒的凤眼,因为那双眼睛的存在,他那平凡的脸也显得不是那么平凡了。

这人欧阳宇不识得。

可是,他的手腕上,正稳稳的拿着一串项链,那项链形如珍珠,白色的圆珠在阳光下显得有点暗淡。却是欧阳宇所熟悉的,害怕过地觅妖铃!

她看着觅妖铃,倒抽了一口气,喃喃问道:“这东西怎么又出来了?”

希狩也是皱眉不语。

欧阳宇迅速地转过头看向希狩,低低的,紧张地问道:“我现在不畏法术了,那东西对我还有用吗?”

希狩摇了摇头。

欧阳宇心中刚一喜,希狩便说道:“觅妖铃很神奇,它是千年前的妖女出现后才造出来地。我以前听人说过,它的结构与法术无关,与现知的一切都没有关系。它唯一有的功能,便是与妖女发生感应。所以,我不知道它对你有没有用。”

欧阳宇抿紧唇,心中不安的想道:可我听希狩的语气,这东西很可能还会影响着我。

小胡子青年大步走到钎的身边,他伸出右手,把那觅妖铃送到钎的面前,笑道:“早就听到钎大人一直在寻找这玩意。”

他这句话很简单,钎却知道他的辛苦。也不知怎么回事,这一年的大陆上,多了无数串觅妖铃。这所有的觅妖铃都十分相似,在这种情况下要找到真的那一串,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伸手接过觅妖铃,钎笑道:“多谢了。”

小胡子青年晒道:“不用。”

他目光扫向钎旁边,正好奇的向觅妖铃打量的女子,笑道:“这位是?”

钎显然对这个小胡子青年十分看重,他微笑着回道:“只是一位朋友。”

他的话一出,那少女马上一脸黯然。

围观的人都没有吭声,他们一个个错愕的盯着钎,一个个目光晶亮,脸上带着兴奋:天啊,他是一位大人?他就是钎大人?

这时,一个红发少年嗖地一声,从人群中伸出头来。他瞅着钎,目光中尊敬中带着兴奋地问道:“您就是钎大人?你手中地是觅妖铃吗?听说它可以帮助人找到妖女,要不,您摇一摇试试?”

红发少年的话一吐出,欧阳宇脸色大变。

希狩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慢慢向后退去。

他们这一退,才发现自己已经寸步难行!他们的身周,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这些人一个个昂着头,掂着脚,争先恐后的向中间挤来,已把他们紧紧的挤向前面,哪里还能后退?

希狩垂下眼敛,对着欧阳宇耳语道:“别慌,现在不能慌。”

欧阳宇应了一声。

他们现在进退不得,希狩又不能使用什么法子让人群散开,实在是头痛得紧。不过现在的欧阳宇已成熟了许多,她自是知道,这种情况下慌是没有一点好处的。

红发少年的问话,钎和那小胡子青年都理也不理。

不过他们不理,可不代表大家就不感兴趣了。

一时之间,议论声四起。不管是见到了钎大人,还是见到与妖女有关的觅妖铃,都令得众人大感兴奋。

站在钎身后的那个美少女,听了红发少年的话后,伸出头来瞅向那觅妖铃。

她大眼睛好奇的看着它,接过红发少年的话问道:“啊,这就是觅妖铃啊?我早就听说过它,它可是十分神奇的东西呢。钎大人,你摇一摇嘛,让我们也听一听这声音是什么样的。”

钎仿若末闻,他信手把那串铃子朝袖袋里一放。

他这个动作一做出,欧阳宇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少女十分失望,她瞅着钎,咬了咬唇,不开心地说道:“这一路来,老是听到有人提起妖女,钎大人,她就真的有那么美吗?我不信!”

少女的话一吐出,一个声音马上应道:“我也不信!”

应答的是红发少年,他热切地盯着少女,双眼放光地说道:“我就不信,这个世上还有比姑娘更美的女人。那个妖女,她一定是徒有其名!”

其实,不信的人确实很多,因为传说中对妖女的形容实在太过了,而他们日常的所见给他们的感觉是,这个世上根本就不会有那样的女人存在。

少女和红发少年的对话,钎一点也没有放在心上。他只是盯着小胡子青年,半晌才展开一个笑容,徐徐说道:“漠河大人当真就是为了送一串觅妖铃来给我的么?你这个礼我收下了,说吧,你有什么事要说?”

欧阳宇瞬间双眼瞪得老大,这个小胡子青年,也是一个大人?

她迅速地转头看向希狩。对上她的目光,希狩摇了摇头,凑近她耳边低语道:“他不是大人,不过是一个奇人。他和你一样,对法术免疫,而且,他的武功之高,已超出了人的想象之外!我们任何一位大人,与他单打独斗,一天半天都分不出胜负来。仅以功夫便能与我们全力施展法术时相抗,此人让我们不得不敬。”

说到这里,希狩皱紧眉头,喃喃说道:“可是,他怎么也来到了这里?还这么刻意的向钎示好?”


第227章 觅妖铃再响

“大人说话爽快,其实也没有什么,在下不过是替二王子来向大人示好,请大人如有事发生,能两不相帮便感激不尽!”

二王子?

能被漠河这样的人,以尊敬的语气说出来的二王子,除了亚素国的二王子还有谁?

原来他是来替二王子做说客的。

不过这个说客挺高明的,他要求地是钎的两不相帮。本来以钎那冷清的性格,他还真是有两不相帮地打算。现在对方奉上自己一直寻找的东西,提出这么一个简单的要求,他自然会答应。

笑了笑,钎说道:“好。”

漠河哈哈一笑,颇为爽朗地说道:“钎大人果然爽快。”

他向后退出一步,朝钎旁边的少女瞅了瞅,呵呵说道:“既然如此,那我就不打扰大人与美人儿相会了。”

说这话时,漠河的表情中露出一抹古怪的笑容。欧阳宇只一眼,便感觉他肯定是在想着:久闻钎大人是个冷性薄情的人,哪里知道,他一方面携美同行,一方面又想得到妖女。这哪里还是薄情,分明已是多情种!

钎没有分解,他目送着漠河离开,转身便向前面走去。

那跟在他旁边的少女一怔,马上加快步伐,紧紧地跟上他。

这时。还是人山人海。水泄不通。钎这一走。众人自然而然地让开道路任他通知。可是。人实在太多了。人群怎么让也只能让出一小片空地来。

钎眉头微皱。目光冷冷地扫过众人。

就在他扫向希狩两人时。希狩身子迅速地一矮。躲在了众人身后。

欧阳宇没有来得及反应。她错愕地望着希狩地动作。任钎地目光从自己地身上扫过。

不过很显然。钎并没有发现她来。

在放松地同时。欧阳宇心中大喜:啊。我连钎也可以瞒过。看来希狩地这个易容术真是大妙。

人群挤挤拥拥中,钎还是走出了包围圈。望着他离去的身影,希狩和欧阳宇都松了一口气。

听到欧阳宇吐气的声音。希狩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歉意地说道:“宇。我真不好,都是大人了,你和我在一起还是得躲躲藏藏的。”

欧阳宇闻言转头笑道:“这有什么的?谁叫我招惹的也都是一些大人呢?”她温柔的看着希狩,轻声说道:“躲藏也不要紧地。只要我们在一起。”

这是她第一次对着希狩说甜言蜜语!

瞬时间,希狩的双眼一亮,他地俊美在这时刻,激动得满脸通红。双眼亮晶晶地盯着欧阳宇一会,他的嘴角不受控制的向上掠起。

双眼一弯,希狩低低地说道:“我以前的日子加起来,也没有如此刻这么地欢喜过!”

两人的手紧紧的相握。

牵着手,两人慢步向院落里走回。

这时。两人都做好了离开此城的打算。也都心情愉悦之极。

走着走着,希狩突然说道:“宇。你是不是很担心柳,如果你实在放不下。我可以帮一帮他的。”

欧阳宇一惊,愕然转头向他看来。

对上希狩明亮的目光,欧阳宇慢慢的低下头去。不一会,她抬头看着前方,有点迷茫地说道:“我也说不清,我只是不想他死。至于他的雄心壮志,已与我无关,再说他既然走了这一条路,那成败也应该在他地计算之内。”

希狩明白过来,他大力地点头说道:“我明白了,如果柳地生命遇到危险时,我就出手救他一救。”

欧阳宇笑道:“也不要勉强,我,我更不希望你出事。”

希狩哈哈一笑,大笑罢,他压低声音,豪迈地说道:“不会勉强的。我既然得到了宇地心,那就不能让柳一无所有。”

两人说笑际,已来到院落里。

那老者看到他们来了,马上恭敬的肃手站在一旁。

他是个长者,不管是希狩还是欧阳宇,一直都吩咐他可以去休息,由别人来侍奉他们。可是这老头十分倔强,他老是说,能侍奉尊者是他一生最大地荣幸,他不能把这个机会让给别人。结果说他不过,两人只好认了。可这样一个老人,实在不好意思使唤,两人便干脆一切都自己打理好。

不过在这个世道,做主人地做一些事,自食其力的行为也是寻常。即使是贵族,也没有坠落到凡事由下人经手的地步。

望着老头,两人把要离开的想法说了说。

老头双眼一睁,马上说道:“可是不行啊。”

希狩皱眉道:“为什么不行?”

老头摇头道:“才得到的消息,现在四处城门都已关闭,听城门官说,主要是因为城中的人太多了,怕再多便会出事,所以他把城门给关了。”

希狩嘴一抿,他沉思了一会,挥手道:“知道了,你退下吧。”

目送着老头退下,欧阳宇双眼明亮地看向希狩。

希狩苦笑地说道:“居然封城了!看来,罗弗城现在成了多事之地了。宇,我们天一黑便越城而出吧!”

欧阳宇点头笑道:“好。”

她笑得温柔,双眸如水,那神情让希狩好不欢喜。正当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一脸甜蜜时。忽然地,欧阳宇脸色一白!

希狩一惊,刚伸出手来。欧阳宇的脸上颊肉便连连的抽动起来。转眼间,她缩成了一团,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与此同时,她的手脚都在抽动,整个人弓成一团,如一只虾子。

这只是一瞬间的事,希狩急急地站起来时。欧阳宇已嘴一张,不受控制地惨叫出声,同时。她的人朝地上一倒,缩成一团后急速地抽动起来。

她的抽动,竟然是全身都有。

希狩又惊又乱,他迅速地冲到欧阳宇地身边,紧紧的把她抱在怀中,急急地叫道:“宇。宇,你怎么啦?你怎么啦?”

他一边说。一边伸手按在她的背上,不停地输出法力想要制止她的痛苦。可是法力根本就输不到她的身体里面。

记起她的身体对法术免疫,希狩连忙转头叫道:“小黄,快出来。快出来!”

他的声音在不知不觉中,带上了厉声。

这喝声一出,院落的四处都传来了脚步声,众人急急地向这里赶来。

小白狐刚蹭地一声跳出来,欧阳宇已紧紧地扯着了希狩的衣角,她低低地,艰难的,痛苦的说道:“别。是。是觅妖铃!”觅妖铃这三个字一吐出,希狩马上明白过来。他头也不回的厉喝道:“谁也不许进来!”

一声喝令。及时地把急急赶来地众下人都堵在了门口。

那老头急道:“主人,出了什么事了?”

希狩没有理他。他转头盯向欧阳宇。这时,小白狐蹭地一声跳到了欧阳宇的身上,伸出爪子便向她的手腕摸去。

就在小白狐的爪子刚刚探上时,急剧抽动中的欧阳宇忽然放松下来。在希狩地注视中,她慢慢地松开四肢,再慢慢地舒展开身体,然后,一头冷汗的小脸也松驰着。

睁开眼,对着一脸铁青的希狩露出一个笑容,欧阳宇低低地说道:“我没事了。”

她的声音无力。

说出这三个字后,她闭眼休息了一会。

希狩命令道:“没事了,都散了吧。”

围在门口地众下人应声退下。

刚一退下,希狩便沉喝道:“刚才地事,谁也不许说出去半句!”

这声沉喝,带上了杀气,众人同时凛然应是,虽然每个人都是胡涂之极。

这时,欧阳宇又睁开了眼,她这时眼神已清亮了不少,看来力气也恢复了大半。

在希狩的帮助下,欧阳宇慢慢地坐起身来。她倚在希狩的怀中,低声说道:“是觅妖铃,刚才有人摇响了它。这一次地发作与上一次完全不同,难道是摇的人不同的缘故?”

希狩明白她的话中的意思,她是说,会不会这次摇铃的人是钎这样的大人,所以她的发作方式也有不同?

希狩没有办法回答,他这是第一次见到她发作。

一脸心痛地望着欧阳宇,希狩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欧阳宇窝在他的怀中,没有看到他的郁怒的脸色,她径自叹道:“原来,就算可以免疫法术,却还是免疫不了觅妖铃啊!难怪它叫觅妖铃了,这东西真的很古怪。”

希狩闭紧眼睛,把脸放在她的头发上,低低地说道:“今天晚上我们不走了。”

欧阳宇一怔,她抬头看向希狩。

希狩徐徐的松开眼,这时他的眼中尽是阴霾,俊脸铁青无比,一股难以形容的郁怒在他的周身流转。

欧阳宇连忙伸手放在他的脸上,温柔地说道:“我不是没事么?别生气了。”

无力的勾了勾嘴角,希狩冷声说道:“现在是没事,下一次呢?而且,据我所知,这觅妖铃既使在千里之内,也可以影响到你。难道我们以后都要这样战战兢兢地过日子?宇,我们不能走,我得把这鬼玩意给毁了!”

欧阳宇渴望的问道:“它,可以毁掉?”

希狩冷声说道:“总会有法子毁掉的!我就不信这玩意儿会这么邪门!”

欧阳宇没有再反驳,她只是低下头,喃喃地说道:“我真没有想到,钎会真的摇响它,他,他居然真的摇响它!”

希狩望了一眼低着头,喃喃自语的欧阳宇,暗暗想道:钎不会无缘无故摇响它的。


第228章 远离可以吗?

希狩皱着眉头,认真地寻思着。

欧阳宇也低着头,认真地想着。

想了一会,她忽然抬起头来定定地看着希狩。她目光中波光闪动:“希狩,我们还是走吧。”

希狩一怔,低头向她看来。

欧阳宇咬着唇,认真地望着他,低声说道:“我们还是走吧,这个罗弗城里,这时候不知道会有多少大人前来,就算只有钎,要从他的手中提到觅妖铃也很不容易。我们走吧,走得远远的,一千里不够,就离开他二千里。我,我不想再回到以前的日子。”

她的脸上闪过一抹苍白,伸出手,紧紧的握着希狩的大掌,欧阳宇眼眸中温柔一片:“我们现在在一起就比什么都要好,觅妖铃有威胁又怎么样?只要他们不是一直摇下去,我们便可以趁机脱离它的控制范围。希狩,我,我不想再遇到什么意外。我只是想和你在一起,到处走走,到处看看风景,无忧无虑的,快快乐乐地走走!”

希狩静静地看着他,他伸出手按在欧阳宇的小脸上。嘴唇动了动,他却没有说出话来。他看得出来,欧阳宇很害怕,十分害怕。她已经被无常的命运吓破了胆,她现在唯一能想的,便是离开这些风波。

他的目光中闪过一抹温柔,不管如何,在这个时候,欧阳宇想到的便是与她一起远走高飞。她只想和他在一起!

俊美的脸上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希狩紧紧的握着她地手,低声答道:“好!”

这个好字,对于希狩来说并不容易。他是个自尊心很强的人,从来没有避开过任何危险。

把她搂在怀中。希狩又说道:“好!我们一起。走得远远地。走到没有任何人打扰地地方去。”

伏在他地怀中。欧阳宇露出一个微笑。她闭着双眼。喃喃地说道:“是啊。走到一个没有大人。没有危险地地方。我们看看风景。到处游山玩水。希狩。我做梦都想着自由自在地走在山野间。没有这无处不在地害怕。也没有那么多令我心乱地人。”

希狩低低地应道:“好。我们离开。我们去游山玩水。”

两人打定了主意。便为离开做着准备。

夜色降临时。罗弗城中还是热闹非凡。处处都是人声。处处都是烟火。两人走在街道上。很快便淹没在人流中。

来到城门处时。城门紧闭。而城门上。城下都是密密麻麻地行人。

希狩抬起头。定定地打量着城门。

这样在城门附近走走停停的过了半个小时后,希狩轻声说道:“可以出去了。”

说罢,他地右手一扬,五指如翻花般闪过。他五指扬出的时候,一道无形的光芒从他的指间射出,迅速地笼罩住他自身。

而这时,欧阳宇也含上了一片银叶。

瞬间,两人便无声无息地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中,希狩牵着欧阳宇的手,轻飘飘地跳上城墙,他们如一阵风一般,卷过只有五个军士守护着的城墙,又如一阵风一样落到了城墙外。

两人无惊无险的出了城门。

一出城门,两人便向前急驰而去。跑出百来里后,一个小城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两人在城中稍事休息,第二天一大早买好了马车,再次向北急驰。

只用了两天,两人已离罗弗城有三四百里了。这时,两人也放慢了速度。

马车中实在颠覆得厉害,欧阳宇干脆跳上了马背,与希狩一样并骑而行。

此时秋风徐徐,黄叶纷飞,欧阳宇笑意盈盈的四下张望着。她不停的左右顾盼,看着看着,她忽然转过头对上希狩,嗔道:“你老看着我干嘛?”

希狩眼中晶光闪动,他露出雪白地牙齿一笑,眉头一挑,忽然纵身一跃,整个人凌空而起,如一只老鹰一样纵身跳到欧阳宇地身后。

伸手把她的腰身紧紧搂住,希狩笑嘻嘻地说道:“宇,我要跟你共坐一骑。”

欧阳宇好笑地说道:“你都已坐上来了,还说这话干嘛?”

希狩笑道:“要是提前问了,你不答应怎么办?有些事是得先斩后奏地。”

说到这里,他低下头把脸埋在她的秀发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宇,我总觉得自己一直在是梦中。”

欧阳宇嘴角含笑,目视着前方,暗暗想道:他对我如此看重,他是真地爱我呢。

眨了眨眼,她快乐地想道:真希望这种感觉可以永远的持续下去。

两人相依相偎,在秋风慢慢前行,此时此刻,他们的心中都很珍惜这种感觉,便紧紧的靠在一起,都没有说话。

静默中,一阵喧嚣声远远的传来。

那喧嚣声越来越近,听起来急促而热闹。可三四个叽叽喳喳地对话,他们是一点也听不懂。这种纯粹由乡间俚语组成的语言,两人从来没有听到过。

当两人穿过大道,渐渐转入一片落英缤纷的树林时,嗖嗖几声,一个人从树林中窜了出来。

这是一个光着上身,只在臀部处包了兽皮的青年男子。这青年男子从左颈至左胸,纹着一条长蛇。青年五官端正,双眼明亮,他从树林中一窜出来,便惊讶地对上了希狩和欧阳宇的脸。

目光一扫,青年突然向他们急急的窜了几步,一直冲到两人的马前,青年望着希狩说道:“少年郎。带我离开这里吧。我有钱,我可以给你钱,请你带我离开这里。”他说的话是大陆通用语言。两个人都听得懂。

希狩眉头一挑,问道:“为什么?”

这时,身后的树林中又传来了一阵西西的脚步声,青年迅速的回头望了一眼,再抬头看向希狩时,表情已有点焦急。他咬着牙急道:“我本是外地人。只是误落于此地。奶奶地,这里的女人都是疯子。居然要求男人对自己绝对忠实。我实在受够了那个自私狠毒的女人,无数次都想离开这里。可她们这些女人,把我们这些男人看得太紧了,你听。她们又追上来了!”

他话音一顿,急急地叫道:“少年郎,你如果助我一臂之力,帮我离开这里。我可以给你你满意的报答的。”

见欧阳宇和希狩两人紧紧相偎,对自己所说的话神色不动。而身后的脚步声已是越来越响,青年急得浑身都冒冷汗,脸上已现出绝望之色。

希狩淡淡地望着他,自始至终神色不动。到是欧阳宇有点不忍了。她想了想。问道:“你为什么会拦上我们?”

青年听出她话中地松动,脸露喜色。他昂头回道:“我素日跟在亚素国二王子殿下身边当差,见过不少人。你们两位一看便是身手不凡的高人。如果得到你们地帮助,我也许能离开这里。”他苦笑道:“来这里二年了,我遇到的路人不知有多少,可是那些人一看便不是她们地对手,所以我都在隐忍着。两位,请你们一定要助我一把,我一定会报答你们的。”

他说得又急又快,又有点惊惶,欧阳宇却一直有点好笑。这个男人居然被自己的老婆逼成了这个样子!

她正在寻思,希狩已在旁边朗声应道:“好,我们可以帮你!”

希狩的承诺一吐出,青年马上脸露喜色,而树林中,则嗖嗖嗖地跳出了三个女子!

钎安坐在竹叶楼中,此时地他,正低下头,定定的望着手腕上的那一串觅妖铃!

他的白衣无风自动,乌黑的长发在阳光下发着光,整个人仿佛被光影笼罩,即使坐在那里,也有一种不真实感。

一直跟着他的那美丽的少女悄步上前,她痴痴的对着他地脸看了好一会后,目光转向觅妖铃。低下头,少女轻声问道:“你在看它吗?你看得很久了。”

钎轻叹一声,说道:“是啊,我看得很久了。”

少女没有想到他会回答自己,脸上露出一抹喜色,她马上又问道:“你刚才才摇一下又停了,那个,你摇地时候有什么不同的感觉吗?”

钎抬起头,定定地眺望着北方,过了好一会才喃喃说道:“我感觉到了,她就在那里,就在离我不远的地方。不过,她现在已离开了。”

闭上双眼,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少女呆呆地听着,她有点神不守舍,一双眼睛只是痴痴地落在钎的脸上,似乎他说了什么,她都没有放在心上。

片刻后,钎刷地睁开眼来,转头对上少女,问道:“我感觉摇动觅妖铃的时候,清楚的感觉到了妖女的存在,并且感觉到了她的痛,感觉到了她的恐惧!”把觅妖铃提起来对着阳光,钎微微眯眼朝它瞅了瞅,继续说道:“我可以掌控它!我知道我可以!可是我却犹豫了,如果她不希望我靠近她,她不愿意再见到我,我这样不管不顾她感受地强求,是不是真的便可以得到她的人?宇,你真的,真的已经选择了希狩么?你是选择了他的人,还是选择了他的情给予你的安全感?喃喃地说到这里,钎又沉默起来。

他说话的时候,声音很轻,完全是喃喃自语。少女这时才发现到,钎根本是因为心绪不宁,是因为无法决断,他一直在跟他自己说着话,而不是跟她!

又闭上双眼,钎轻轻地低问道:“宇,其实你在我的掌握中,你知道吗?我甚至可以让你自动回到我身边来。”

说到这里,他慢慢的把觅妖铃朝右手腕上堆去。当抡到右手腕正中时,钎慢慢的举起右手,慢慢的,右手腕摆了摆!随着他的动作,那串白色的珍珠状的觅妖铃,被轻轻的摇动着,发出了一道道无形无色的波纹,远远地传出!


第229章 大名

欧阳宇惊奇的发现,跳出来的三个女子,居然个个都是二十来岁的健美少女。她们皮肤呈黑棕色,大眼睛高鼻梁,五官相当的端正,每个人身上都洋溢着一股青春奔放之气。

看着她们,欧阳宇不由转头对着青年说道:“她们很不错啊,你用得着怕成这个样子吗?”

这话一出,希狩不由失笑,青年忍着气,粗声说道:“姑娘,就算她们再美再热情,也不能把我像牲口一样关在这个鬼地方啊!我们最大的乐趣,不就是四处行走,与各种不同的姑娘们体会生活吗?”

他最后一句,说的时候措了措词,显然是想更文雅的词来打动欧阳宇。

欧阳宇苦笑着。

她不知道,这个世界的人,比她原来的世界的人还要爱好自由些。对于他们来说,到处流浪,见识各种不同的人,那是一种很正常的生活方式。

他们自顾自地说话,一点也不把那三个突然蹦出来的少女放在眼里。

三个少女相互看了一眼,面露迟疑之色。

眼前骑在马上的一男一女,态度太从容不迫,说话动作间,有一种长期居于高位的人才有的傲气。这让她们心里有点发虚。

迟疑一会,走在中间的那个最为高挑的少女走了出来。她盯了一眼那青年,昂起头,冲着希狩喝道:“少年郎,他是我的男人,你想要带走他吗?”

这句话一喝出,她的手一抬,便把弓搭好箭,直指着希狩!

她这个动作一摆出。站在她身后地两个少女同时上前一步。弯弓搭箭。直指向三人!

希狩笑了笑。对着欧阳宇说道:“一个个脾气很大呢。”

笑罢。他转向那高挑地少女。挑眉笑道:“你们是罗族人吧?”

少女皱眉问道:“你知道?”

希狩笑了笑。说道:“我听人说过。姑娘家。我知道你们罗族地规矩。按道理这个男人既然是你们地战利品。自当一切任由你安排。生死都不能离开你族。”

他说到这里时。青年脸色苍白。欧阳宇满是好奇。

说到这里。希狩顿了顿,他笑容一收,语气淡了些:“可是,他既然找上了我。我的妻子也应承了这件事,那就只好对不起了。你们还是走吧,这个男人我要带走他!”

他本来说得三女表情一松,转眼又说出这样一席话。三女同时脸色一变,右手一抬,黑漆漆地箭尖直指着希狩!

青年这时欣喜若狂,他见多识广,对希狩的看重远强于三女。

三女相互看了一眼。那高挑的少女用土话朝身后地人说了一句什么话后。一个少女应声便跑。

转眼间,那少女便冲出了十来米。躲在两人马匹后面的青年急急地叫道:“快拦住她,她是要去叫帮手来。快快拦住。少年郎,她们族中尽是高手,要是她叫了人来,怕是连你们也走不脱了!”

他实在太急了,声音又快又紧张。

希狩冷冷一笑,淡淡地说道:“不用担心,罗族有什么高手我知道。”

青年一听,抬头看了看希狩,紧张的表情放松了少许,也不再说话了。

希狩的话,让剩下的两女更是惊疑不定。两人交换了一个眼色,慢慢向后退去。当她们退后十来步时,才重新站定,自始至终,她们手中的弓箭都是指着希狩。

不一会功夫,蹬蹬蹬地脚步声便不断地传来,转眼间,一群女人出现在两人地视野中。

这群女人有老有少,她们全部只要胸部和臀间围上了草裙,腰脐间画着一只白色的弓箭!

这些女人一出现,欧阳宇便睁大了眼。她发现,这些人露出来地气息,居然很是强大,虽然比不上她,却也有足够高的水准。再加上这些人个个如此,还真是让不得不防!

女人们嗖嗖嗖地站在两女身后,一个老年女人走了出来,随着她走出,一直用弓箭指着希狩的两女放下了弓箭,向后退入人群中。

老年女人大步走到离希狩只有五米的地方,她先是警惕地盯向欧阳宇。直盯了好一会,她才指着欧阳宇,回过头用土语说了一句话。那高挑的少女走了出来,她摇了摇头,伸手指向希狩说了几句话。

老年女人显然吃了一惊,她定定的瞪向希狩,对着他上上下下地打量。

打量了一会后,老年女人开口了,她用艰涩的大陆流行语说道:“少年郎,听说你懂我们罗族的规矩,既然你懂,为什么还要管我们的闲事?你叫什么名字,可以说出来吗?”

她的语气十分客气,很显然,这种客气让大家都给惊住了。众女面面相觑,连那高挑少女也对着希狩打量不休。

希狩笑了笑,右手在胸前一拍,说道:“我是希狩。”

“希狩?”老年女人皱起眉头,默念了一句。

她低着头一阵寻思。想了一会后,她脸色突然大变!

迅速地抬起头,老年女人右手在胸前一拍,语气极其恭敬地说道:“原来如此,我们马上退下,马上退下!”

说罢,她的手一扬,朝身后众女人说了一句什么话后,便急急地向后退去!

她地表情有点慌乱,态度也过于恭敬,众女都是一惊。不过还是很顺从地跟在她的身后退去。

“希狩?”

青年错愕地盯着希狩,一脸的寻思。

想了一会,他忽然叫道:“啊,你,你是尊者大人,那她?”

他刚伸手指向欧阳宇,便感觉到嗖嗖地两道寒光,阴森森的盯向自己!却是希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面对着希狩冰冷的目光。青年腿一软便坐倒在地。

欧阳宇在旁喝道:“你怎么知道的?”

青年惨白着脸,双眼却不受控制地盯向欧阳宇。听到她发问,连忙说道:“没。没,我只是猜测。天下人都知道,尊者大人和隐尊大人对妖女一往情深,为了争她还屡次大打出手。因此我便想,出现在尊者大人身边的女人一定便是妖女了。是,是我糊涂了。”

欧阳宇看向希狩。苦笑道:“看来,我们以后还是不要管这种闲事了。”顿了顿。她柔声说道:“都是我不好。”

希狩望向她,温柔地一笑,说道:“这点事也值得你道歉?”他地话音刚一落,欧阳宇忽然脸色一变!

在希狩睁大的眼睛中。欧阳宇的脸上颊肉便连连地抽动起来。转眼间,她缩成了一团,身子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与此同时,她的手脚都在抽动,整个人弓成一团,如一只虾子。

欧阳宇嘴一张,不受控制地惨叫出声,同时。她的人朝地上一倒。缩成一团后急速地抽动起来。抽动间,惨叫着的欧阳宇。嘴角开始流出白色的涎沫。

她显然痛到了极点,瞳孔都在放大。晕沉中。对上希狩急急惊乱地表情,欧阳宇断续地说道:“是,钎,他,他。。

一句话吐完,欧阳宇已哑了。她一动不动的软在希狩地怀中,双眼紧闭,气息全无!

希狩颤抖地伸出手,放在她的颈侧,这一放,他轻吁了一口气:颈动还在,看来只是昏过去了。

他搂抱着欧阳宇,轻轻的拍着她的背,右手按在她地胸口上,急急地叫道:“宇,醒来,醒来!”

一股又一股白色的法力,顺着他的掌心向欧阳宇体内输入。可是,本来应该马上清醒的欧阳宇,却是一点反应也没有!仿佛他所输入的任何法力,都是石沉大海!

一颗又一颗的汗珠,顺着希狩的额头流下,他额头上青筋急促的跳动着。

看到这里,那青年畏缩着打了一个寒颤,慢慢地慢慢地向后退去,当退到五十米开外时,他提步便向官道外冲去。

就在他离开的时候,树丛中一阵草木摇动,那个高佻地少女刚准备站起来追上去,一只手抓住了她。

止住她的人是刚才出头地老年妇人,她无声的摇了摇头。放下少女的手,她再次转过头,专注地看向骑在马车上的两人。

“小黄,小黄,快出来,帮我看看,看看她。”

希狩实在是太紧张了,他说出的话都有点结巴。随着他的声音一落,一只黄色的猫刷地一下出现在空中,它正是小黄。

希狩给它改扮过后,便把它丢回了自己的魔宠空间中。现在它只要一露相,便还是一副猫样。

小黄嗖地一声,跳到了欧阳宇的胸前,它伸出爪子,一把抓住欧阳宇的手。

随着它一抓,一道道无形的光芒便从它的爪子间,飞快的渗入了欧阳宇的体内。

希狩紧紧地盯着小黄的一举一动,双眼眨也不眨。一颗又一颗的汗珠,顺着他青筋暴露的额头,流到他的眼睛中,让他涩痛之极,可是希狩不敢眨眼,也没有想到要拭去它。他只是一眨不眨,紧紧的盯着小黄!盯着它的每一个动作。

这时刻,时间变得缓慢之极。

希狩是如此紧张,紧张得令空气都凝滞了。蹲在老年妇人旁边的那高佻少女,忍不住动了动,低低地问道:“长老,他怎么啦?那个女人发病了吗?没有人回答她。老年女人的小眼睛中寒光四射,如桔子皮一样满是皱纹的老脸上,也因为兴奋而在隐隐发光!

终于,小黄慢慢的停止了动作,抬起头看向希狩。


第230章 钎的为难

小黄停下动作,抬头看向希狩,一脸沮丧和害怕:“主人,我救不醒姐姐,姐姐似乎被一种力量压制了神识,无法清醒过来。”

希狩阴着脸,轻声说道:“果然与我所感觉到的一样!”

他把欧阳宇小心地抱在怀中,策转马身,转头便向官道上驰去。

他一言不发,小白狐小心地打量着他的脸色,见他脸色阴寒,也不敢说话。

直到他远去了,树丛中的几个女人才站起身来。

高佻少女望着盯着希狩的背影,瞬了不瞬的长老,好奇地问道:“长老,你在看什么呀?”

长老显然对她很友善,她露出一口黄牙森森地笑道:“原来想到,尊者大人和妖女居然到了我们罗族的地盘来了!天下间不知有多少人在寻找着他们的踪影,现在好了,我们居然如此好运地给碰上了!”

高佻少女先是好奇地掂起脚,眺望着那远去的身影,转而又问道:“可是,那是尊者大人呢!就算我们知道了他和妖女在一起又能怎么样呢?”

老女人露出一口黄牙:“天下间,不知有多少人想知道这个消息呢!它可是能帮我们很多交易的!”

希狩策着马,转身便向罗弗城的方向前进。看到他居然掉头转回,小白狐惊讶地叫道:“主人,我们这是回头吗?”希狩沉着脸:“不错,我们正是要回头!我想钎大人已经在那里等着我们回去了,他如此盛情,我又怎么好违背呢?”

内容很温和,语气却阴森!

小白狐感觉到他声音中地怒火。不由缩了缩头。它担忧地看向窝在希狩怀中。一动不动地欧阳宇。不安地想道:可是。这一回去不知会有多少麻烦呢。那觅妖铃还真是古怪得很。有了它。钎大人居然可以隔这么远距离便控制住美人姐姐。这可不好。一点也不好。我得想法子帮主人解决掉这个麻烦才是。

给自己定了一个伟大地目标后。小白狐一路上变得老实得很:它一直在积极地思考着对策。

钎状似漫不经心地把觅妖铃摇了两下后。便闭上双眼一动不动地坐在那里。

少女小心地望着他。每看一次他俊美地脸。她地心跳便加快了一会。看着看着。她地脸一红。

垂下眼敛。少女暗中给自己打气着:月女啊月女。你怎么能这么胆小呢?要是别地女人。这个时候早就对他发出邀请了。你喜欢他。为什么要躲躲藏藏地呢?

想到这里。月女地胆气一粗。

她咬着银牙,勇敢地望向钎,轻声问道:“钎大人你。

才吐出四个字,钎刷地一下睁开了双眼!紧接着,他腾地一身站了起来。

月女被他突然地动作吓了一跳。一句话便噎回了肚中。钎站起后。在原地踱了一圈,他越踱越快。越踱越快,一向从容淡然地俊脸上。也显出了挣扎和痛苦。

月女不敢相信,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钎的脸上,她错愕地望着他,担忧地叫道:“大人,你不要紧吧?”

她的声音才一落,钎蓦地一转,双眼晶亮地望着她。

定定地望着月女,钎薄唇动了动,才动两下他又紧紧地闭上。犹豫片刻后,他的嘴唇再次蠕动着。

月女见他居然一脸好不为难,更是惊愕地睁大眼。

在原地又转了一圈后,钎大步走到月女面前,皱着眉头措了措词后说道:“月女,恩,假设一下,如果你跟一个男人走了,恩,你走的时候,是想跟着他一起好好过日子地。可是,这个时候,你以前认识的一个男人,那男人同样地优秀,也同样的与你有纠葛,恩,那个男人啊,他用了一种手段,逼得你不得不跟着那个男人又回到他身边,逼得你原本计划好的一切都不能实现,你会不会恨他?会不会,恩,再也无法喜欢他,原谅他?”

钎说到这里,见月女眨动着双眼,便右手一挥,皱眉不耐烦地说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了,连我自己也没有办法明白,何况是你?哎,你不是她,你毕竟不是她!”

说罢,他身子一转,又踱起圈来。

月女望着他地身影,轻轻说道:“我知道你的意思!”

钎的脚步一顿,停止了转圈。

月女盯着他,幽幽地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怪那个以前认识的男人。他,他毕竟是因为对那个女人喜欢着,爱着才出手的。再说了,做为一个男人,他喜欢了一个女人,本来便应该不择手段地把她弄到自己身边来。要是他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的男人走了,去快活了还不出手,那男人还是男人吗?嘻嘻,我看只有那些懦弱地兔子生地才会干!”

月女的话音一落,钎便霍地转头对上她,双眼晶亮。

双眼明亮地看着月女,钎声音轻快了些:“多谢你这样说,恩,我明白了。你先下去吧,我要静一静,想一些事。”

“是。”

月女退后几步,慢慢离开,当她走出二十几米时,不由停下脚步,痴痴地对上钎,望着他俊美地脸,月女低低地,以只有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问道:“那个男人就是你吧?她,是不是就是妖女?妖女真有这么好吗?连钎大人也迷成了这样?”

她这些问话,声音实在太小了,心神不属地钎是一个字也没有听到。月女问完后,怅然若失地站在当地久久不动。半晌后,她恨恨地跺了跺脚,暗中骂道:月女,墨索里不会有比你更差劲,更胆小的女人了!

月女离去后,钎负着手望着天边的白云,想道:月女说得不错,我的所作所为是完全合乎情理,可是为什么我的心里这么不安?我为什么一想到欧阳宇会绝望和悲伤,就感觉到心里难受?惶恐不安?

希狩离开罗弗城时,还处处顾及,现在回去他的心中只有怒火,只有无边的气恨。望着怀中一动不动的欧阳宇,他手中的鞭子再次挥下!

这是跑死的第三匹马了!

四五百里的路程,他不过用了一天,便快马加鞭地赶了回来。当罗弗城的城墙出现在他的眼前时,希狩铁青的脸上杀气腾腾,眼神冰寒彻骨!

而与此同时,一批又一批的游侠,各路人物纷纷涌向了罗弗城。一时之间,这个本来因为一场聚会而名声大振,热闹非凡的城市变得更加热闹,暗流涌动!


第231章 希狩的选择

希狩赶回近一天,正好是盛会开始的第一天。当他和欧阳宇挤入城中时,人群已纷纷向西郊拥去。

这次的盛会参加的人次之数,质量之高,热闹之程度,都远远地超出了所有人的意料之外!本来只是几个王子和公主发起的聚会,而且,在这之前围绕着妖女而举行的盛会不知有多少,可是从来没有一次会像罗弗城现在这样,整个地成了人的海洋。

希狩含怒而来,挡他找到属下一问时,他那些对罗弗城的大小势力无不深知的属下们,却对钎的行踪一无所知。不过这也是正常的事,以钎的能力要是他们也能跟踪上,那才是怪事了。

不知道钎的行踪,希狩只好带着欧阳宇前去盛会举行的西郊,他估计在那里很有可能会知道钎的下落。

罗弗城西郊,只是一个普通的公园所在。与别的地方毫无二样的树林,溪流和整理出来的广场上,远远地还没有靠近,便听得喧嚣声震天。

希狩策马走近时,路上遇到同样骑马或坐马车的行人无数。这些人一个个诧异地打量着希狩,不管是他阴沉郁怒的脸,还是怀中搂着地昏迷不醒的女人,在这个时候这个地点,都显得很引人注目。

西郊广场上,一望都是人头,远远地看不到边。无数的马匹嘶鸣声,人群喧嚣声,使得这地方热闹得不象话。

希狩勒下马匹,望着一眼望上去足有数万人的广场止步不前。

广场上的石台中,一个女人正在那里说着什么,希狩毫无兴趣地看了一眼后,脸一沉,蓦地,他纵身一跃,直直地跳上马背。朝着人群中望去。

人群中,无群的人头黑压压的出现在视野中,这一望哪里记得到什么?到是他自己。因为这一行动,引得众人频频的注目。

对于众人的注视,希狩一点也不放在眼里。

他暗暗想道:按道理钎应该早就等着我过来。可我入城了这么久。他怎么没有一点动静?

想到这里。他眉头一跳。纵身跳下马背。

跳下马背后。希狩大步向广场中走去。理也不理身后地骏马。

广场中地人虽多。可希狩地身手十分过人。他轻巧巧地从人群中一一穿过。不过一会功夫。便已挤到了离广场只有百米地地方。

不过走到这里时。他已是寸步难进了。

眺了眺高高地石台。希狩地薄唇微微一掠。露出一个似笑非笑地表情后。他身子忽然腾空而起。纵身一跃。轻飘飘地从众人地头顶上飘过。转眼间。便出现在高高地石台之后!

他的动作极快。简单是快如闪电,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还没有看清人影,他已从视野中消失不见。数千个人不由同时揉了揉眼。面面相觑。

希狩跳到了石台之后,发现这地方着实是广阔,人群很少,而且视野也很不错。

在石台地后面,早就站了百来号人,这百来号人全部是俊男美女,特别是美女多,多得许多人一生也没有见过这个数。

而这些美女中,义无的义妹,月女等美人便在其中,很显然,这些美人便是本次聚会地重心。此时此刻,他们正睁大眼,错愕地望着从天而降的希狩!

他们实在是太吃惊了,不管是他的出场方式,还是他的表情,以及他怀中地女人,都很令人惊讶不解。一双双眼睛定定地放在希狩的脸上,身上,一时之间,无数个念头同时涌出他们的心头。

“这人至少是个功夫高手!”

这是大家共同的念头。

希狩一落地,便转头扫向众人,只一眼,他便发现了站在诸女中的月女!

身形一闪,希狩如一阵风一般掠过,众人只是眼前一花,便发现他已稳稳的站在月女的旁边!

冷冷的盯着月女,希狩冰寒地双眼如同一道无形地网,牢牢的罩着了她。月女脸色一白,脚下一软,整个人向后退了两步才稳下来:“你,你是何人?”

希狩收回目光,淡淡地说道:“钎在哪里?”

“啊?”

“别让我问第三遍!钎在哪里?”

希狩地眼神实在是杀气太重,月女恐惧得眼中泪水滚滚,她颤抖着说道:“他,他说是有朋友也来了这里,得出去会一会,然后就走了!”

希狩想道:有朋友来了这里?难道来的也是大人?他知道钎与他自己一样,与世人都少交际,他口中地朋友,绝不是普通人!

嘴唇抿得紧紧的,希狩低头看向昏迷不醒的欧阳宇,她双眼紧闭,长长的睫毛一动不动,那么的沉静,沉静得仿佛永远也不会醒来一样!

刚想到这里,希狩便是一阵冰寒。同时,怒火在冰寒中升腾到了极点!

他转过头,眺向那白云所在的远方:宇总是说,离开他们远远的,找到一个没有大人打扰的地方过我们的小日子。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光一个觅妖铃,便可以把她弄得昏睡过去!她是那么的夺目,那么的世人疯狂和渴望。也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一片属于她的净土可以去。宇啊宇,你逃避了这么久,害怕了这么久,又有什么用呢?宇,我与你不同,我是希狩,我是骄傲的尊者大人!在我的字眼中,没有逃避!更没有这种窝囊的,毫无效果的逃避!宇,既然逃避没有用,为什么我们不能去面对呢?宇,你现在昏睡了,我得替你做出选择了!

想到这里,他抱着欧阳宇大步走向一旁。不一会功夫,他便消失在众女面前。

看到他这么神秘的出现,才不过说了两句话又转眼离去,众女都是一脸不解。

正在这时,高高的石台上,一个壮汉站了起来。

他笑呵呵地对上数万个脑袋,提高内力朗声说道:“各位,我可以告诉你们,你们这一次的罗弗城之行,绝对会很值得!为什么?因为我们的美人,将是这个大陆最美丽的女人的集中展示!而且,我们还有神秘的来客!”

这人是司仪,不过他说话的方式如这个世界的人喜欢的那样,直接的开门见山。

他的声音一落,一众欢呼声和叫嚷声同时响起。

双手伸出朝下压了压,在令得众人安静后,壮汉退后一步喝道:“废话我就不多说了,现在有请……

他的话刚说到这里,几乎是突然间的一断!同时,他的双眼错愕地看向左侧台下。

一众兴致勃勃地看着他的观众,这时都愣住了,也跟着他转过头,看向左侧台下。只是那石台十分的高大,他们这一眼望去,哪里能看到什么?

“喂,你小子怎地哑了?”

“怎么回事?”

“是不是有什么人来了?”

一阵阵吵闹震耳欲聋,司仪却仿若末闻,他只是错愕的,惊讶地望着那个方向。正当吵闹声越来越响,越来越难以控制的时候,一个人嗖地一声,从左侧台下轻飘飘地跳上了石台中!

出现在石台上的男人,剑眉俊目,一双漆黑如子夜的眼睛中冒着寒气,他一袭最普通的麻衫,可那世间罕见的俊美容貌,还有那凛冽张扬的气质,都令得司仪的心中涌出了个名字!

仅仅是他,那还不足以令司仪这么失态。司仪的双眼,有点不受控制的瞟向被美男子抱在怀中的女人。那女人一头漆黑的长发披拂着,看不清脸。

虽然看不清脸,可是,可是能被尊者大人这么抱在怀中的女人,世间又能有几个?

希狩大步走到司仪身边,伸手把他朝后轻轻一推,淡淡地说道:“这里没有你的什么事了,下去吧!”


第232章 无比的热闹

这个司仪显然识得希狩,他用敬仰而惊讶的目光望着他,结结巴巴地叫道:“尊,尊者大人,可,可是……”

希狩冷冷一瞪,司仪不由踉跄地向后退出一步。当他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已在不知不觉中跳下了石台。

希狩走在石台中间,冷冷地扫过一地的观众。他慢慢地盘膝坐在地上,低下头,把欧阳宇温柔而细心地置于胸前,让她的小脸放在自己怀中后,希狩抬起头来再次看向众人。

他的眼睛,徐徐地从众人的脸上一一扫过,那如有实质的目光,冰寒的从众人身上一一划过。

数万人都没有动,一个个睁大眼睛兴奋地盯着希狩。刚才司仪地叫声,他们都听到了,也知道了这个站在台上,俊美得无与伦比的少年竟然是大人之一的尊者,心中都是兴奋不已。对于他们来说,美人固然好看,可尊者更让人期待,能这么近地距离亲眼看到一个大人出现在台上,这已经是极大的收获了,何况,这个大人看起来并不仅仅仅是出现在台上这么简单?

“尊者大人搂着的女人是谁?”

“不知道。”

“天啊,我看不到她的脸,真想看看。”

“一定是个大美人!”

“会,会不会是妖女最后一句话吐出后,众人同时心中砰然一跳,同时激动起来。在他们看来,如尊者大人这样的身份,能被他珍之重之地搂在怀中的女人绝对只那么一个!

一时之间,希狩的目光到处,没有一个人吭声。

希狩缓缓地从左边扫到右边。定定地从每个人脸上扫了一遍。

半晌后。希狩昂起头。厉喝道:“钎大人。该出来了吧?”

他地喝声。在寂静中远远地传荡开来。一时之间。周围地群山开始震荡。一声又一声地回音不断地传出:“出来了吧?”“出来了吧?”……

“他提到了钎大人了!”

“天啊。是大人之间地恩怨纠纷。太好了!”

“钎大人厉害不?比起这位尊者大人如何?”

一声又一声的低语声四下响起。

希狩一声喝出。便闭上嘴。

过不了一会,一声清啸远远地传出。那啸声是从十几里外传来的,当他啸到第三声时,已近在身边!

啸声中,一道白色地身影如流星一般飞驰而来。只是一个转眼,众人便看到那白色的身影,如一道白云一样,冲到了外围时戛然而止!

当那白色的身影站定时,众人再次看呆了去。

这是一个俊逸飘然的美男,一身白色仿佛永远都不可能沾上尘土。他行走在阳光下,却仿佛随时会临风而去,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被风轻轻地吹起。

这一定是钎大人了!

众人同时想到。他们自然而然的向两旁散开,让出了一道大道。让他可以直走到石台上。

钎双眼定定地望着希狩,凝视了他一会。他目光一低,看向了被他搂在怀中的欧阳宇。

对着一动不动,安静地倚在希狩怀中的欧阳宇,钎俊美飘逸得不真实的脸上闪过一抹郁怒!

他大步向前,衣袂无风自动。不一会功夫,他便已来到了离希狩只有三四十米的地方。

再次站定,钎盯着希狩皱眉问道:“你疯了?居然敢这么样出现?”

希狩对上他地双眼,面无表情的扬了扬唇角,徐徐地说道:“有些事,既然该知道地都知道了,我们又何必掩着自己的耳朵?”

他冷笑一声,继续说道:“上来吧,有什么招就当着天下人的面使出来!”

希狩的声音一落,远远地传来一阵大笑声,笑声中,流蓝地声音清悦地传来:“好一个尊者大人啊!你居然敢搂着妖女,出现在这种场合?你就不怕你保不住你的女人?”

一边大笑,流蓝一边大步走来,不一会,他清艳的面容也出现在众人眼前。

这时候,所有人都惊呆了,被他的话给惊呆了!虽然在之前有不少人都想到过,能被尊者大人珍之重之地拥在怀中地女人,很可能是妖女。可是,那毕竟只是猜测,现在被流蓝这样说出来,他们心中真是说不出地激动和惊讶!

一个个目光,都迫不及待地看向石台上那一动不动的娇弱身影,所有人在这一刻都兴奋到了极点。

饶是兴奋之极,可是他们都不想开口了,连悄悄低语声此次也已消失:好戏还在后头,不如静等这些平素里只闻其名地大人物们地争斗吧。

流蓝的声音一落地,希狩便仰天大笑起来。他地笑声远远的传荡开来,那般的豪迈,那般的嚣张。

仰天大笑了一阵后,希狩慢慢收住笑声。他目光扫过钎和流蓝,朗声说道:“我希狩这一生,从来便不喜欢做藏头露尾的事!而且,我的女人,我希狩便能保得住,这一点就不劳两位大人操心了!”

他的声音响亮而干脆,那果断的语气,那自信的神情,让钎和流蓝同时冷笑了一声。

正在这时,流蓝的身后,一个青年悠然的负手而来。他约二十三四岁的模样,是一个美男子。他的长相中带着一股傲气,一种腹有诗书般的华贵气,他鼻梁挺直,下巴略尖,一双桃花眼,顾盼间似有情似无情,嘴唇偏厚。

他身材颀长,气质是文雅中见华贵,仿佛是一个翩翩书生。

这是欧阳宇见过的及,他居然也来了!

一眼瞟到及,希狩哈哈一笑:“很好,很热闹啊,连不闻世事的及大人居然也到了这里了,看来现在的罗弗城,还真是藏龙卧虎啊!”

他这时已彻底地放开,虽然及与钎的关系非同寻常,他却是毫无惧意。

及悠然自得的走到流蓝的旁边,与他一起向高台处走来。听到希狩的笑声后,及一边行走,一边右手按上胸脯,笑道:“尊者大人过奖了,及也没有想到会在罗弗城这种小地方见到大人,真是不胜意外呢。”

流蓝在旁边笑得灿烂,他挑了挑左眉:“正是,我们可是断断没有想到尊者大人会在这个时候,抱着妖女也来凑这个热闹。看来今天还真是一个好日子,天下十位大人,居然有八位在这个时候聚集到了罗弗城了。”

他这话一吐出,不止是数万观众吓了一跳,连希狩也是一惊!

就以他的地位和声望,天下的十位大人中,也有几位他是从来没有见过的。他还真没有想到,有一天会有八位大人聚集在一个地方!

这罗弗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居然令得这些在天下间跺跺脚,都能天翻地覆的大人们都来到了这里?这时的希狩,已是十分的好奇。


第233章 流蓝的要求

流蓝丢出这个震撼性的消息,直炸得众人头晕眼花后,又紧紧地盯上希狩怀抱中的欧阳宇。瞅着瞅着,他长叹着说道:“钎大人,她是你弄晕过去的?这可不像是你的作风哦。”

钎的双眼也有意无意地扫过欧阳宇,听到流蓝这句话后,他轻哼一声,大步向石台上的希狩走去。

希狩冷冷地盯着他,如狼一样的眼睛中,带着一股森寒和无情。

不过,他只是盯着,却一动不动。

钎走在希狩面前,他看也不看希狩一眼,只是低着头扫向那把头埋在希狩怀中的欧阳宇。盯着看了两眼后,钎慢条斯理地从怀中取出觅妖铃来。

这串白色珍珠状的项链一出现,人群中不约而同地传出一阵惊叹声。觅妖铃对于许多人来说,也是传说中的物事,一千年来,人们都知道,它的出现便意味着妖女现世,它是妖女的克星,它也是天下间所有男人都梦想过拥有的物事。

看到钎好整以暇地拿出觅妖铃,希狩眼中异芒一闪,不过转眼既逝。

就在希狩盯着觅妖铃打量时,钎也在这个时候,抬了抬眼皮朝他瞅了一眼。见到希狩眼中露出恨意,他苦笑了一下,却没有说话。

把觅妖铃串在手腕上,钎的右手振荡了两下。就在那串珍珠状的项链发出一圈圈的荡纹时,希狩怀抱中的欧阳宇低低的嘤咛一声,长长的睫毛扇了扇!

不管是钎,还是欧阳宇,同时低下头向她看去。

欧阳宇眨了眨眼睛,慢慢地睁开眼来。她一眼便对上了希狩欢喜的脸,看到他的面孔,她先是疑惑地眨巴了下。然后冲他露出一个欢笑来。

希狩见到欧阳宇终于恢复了正常。心中也是一松。脸上地笑容极为灿烂。

欧阳宇又眨了眨眼。她本能地感觉到气氛很古怪。慢慢地。她转过头。对上把阳光完全遮住地高大身影。

瞬间。钎那俊逸中透着飘渺。眼眸中带着淡淡地审视和欢喜地脸出现在她地视野中。突然看到钎。欧阳宇不由一怔。她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直眨到第四下时。发生地事一幕幕出现在她地脑海中。而她看向钎地眼神中。也增加了一抹提防。

见此。钎苦笑了一下。

他在欧阳宇睁大地烟波眼中。慢条斯理地把觅妖铃收起来。收好后。他右手在胸前一拍。冲着欧阳宇温柔地说道:“欧阳宇。好一阵不见了。见到你我很欢喜!”

他地声音真诚而坦然。所说地话更是出乎欧阳宇地意料之外。

对上欧阳宇一脸的提防和疑惑。钎淡淡一笑。向后退出几步,慢慢地站到了石台的一角。

这过程中。希狩一直冷冷地盯着他,这片刻间。他盘算过无数个法子,可是没有一个法子能帮他在这种情况下,轻而易举地得回觅妖铃。既然没有把握,那就不必忙着动手。

随着欧阳宇苏醒,钎退后,众人的喧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欧阳宇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一转头便对上了这么数万人。她惊讶地张了张小嘴,然后迅速地转头看向希狩,向他地脸上寻找着答案。

希狩的脸色平静而沉凝,看不出所以然来。

欧阳宇没有注意到,当她对上众人时,她的面容也显露在众人眼前,一时之间,一阵失望的低呼声此起彼伏地响起。众人看到了易过容后的欧阳宇后,都是好不失望:妖女好大的名头,却原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姑娘家?

不对,这其中不对!

很快的,终于有人意识到了这一点。一阵交头接耳后,也不知是谁带头,一个个声音低低地从人群中响起:“那是妖女呢!”

“为什么不让我们看到她地真面目?”

“尊者大人,我们可是拥有极大地运气才能看到妖女的,你怎么能把她地真面目给藏起来了呢?”

“尊者大人,我们要看妖女的真容和你自己地真容!”

一声又一声的叫嚷传来,而且这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响,到了后面,几乎是数十人齐声喊了起来。不过就算如此,这些人也知道站在自己面前的都是些什么人,因此他们的喊声,也显得克制而小心,也没有出现躁动。

这时,一阵清笑声传来,流蓝大步一跨,便向高台上走来。他一边走一边笑道:“尊者大人,大伙要求的可没有错,你不能老是把妖女这样藏着躲着啊。我说尊者大人,你既然把妖女都抱到这种场合来亮相了,何不让我们大伙过过眼瘾,看看传说了千年的最美丽的女人的真面目?”

越说,他越是心痒难耐,看向欧阳宇的眼神中也充满了期待,向希狩要求的语气更是显得诚挚之极。

希狩冷冷一笑。

他盯向流蓝,问道:“流蓝大人刚才说来了八位大人,难道传说中受了重伤,性命垂危的柳大人也出现了?”

他这话,是替欧阳宇问的,果然一句话问出,欧阳宇便转过头定定地看向流蓝,表情中隐隐地带了一分紧张。感觉到欧阳宇的紧张,希狩的心涌过一抹苦涩。不过那苦涩才起,他便马上想道:柳大人毕竟与她相处过,不管如何,她现在选择的是我,希狩啊希狩,你堂堂男子汉,怎么能这么小心眼?这样一想,他又感觉到了惭愧。

流蓝纵身跳到台上,笑吟吟地说道:“尊者大人如果答应我的要求,让我一睹妖女的真容,我便回答你这个问题!”

他这话十分孩子气,希狩哈哈一笑。大笑中,他扬眉道:“要是我不呢?”

“这个,尊者大人别回答得这么绝嘛,要不我们商量一下,你让她悄悄的露出面容,只让我一个人瞅一眼,就一眼好不好?”

流蓝笑得很纯真,凑过来的脸上更好不热络。

希狩又是哈哈一笑:“要是我还是不答应呢?”

“哎!”流蓝长长的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地说道:“既然尊者大人这里走不通,那我就只好再帮一帮钎大人了。我想钎大人得了妖女的话,应该会答应我这个小小的要求的。”

他这话一出,希狩更是笑声震天。

望着仰天大笑,自信而张扬的希狩,欧阳宇这时心中的惶然也减去了不少。在希狩停止笑声后,她动了动,低低地说道:“放我下来吧。”

希狩手一松,让欧阳宇倚在自己怀中慢慢地站到了地上。

欧阳宇一落地,便抬头冲希狩温柔地一笑。笑过后,她微微向后退出少许,让自己半躲在希狩宽厚的肩膀后,然后她低眉敛目,好不乖巧的模样。看到这样的欧阳宇,流蓝诧异地冲着钎怪叫道:“钎大人,你这个女人真的被希狩大人给收服了呢。你看她这个样子,完全是个小妇人嘛。”

钎一直深深地凝视着欧阳宇,听到流蓝的怪叫声后,他微微一笑,轻描淡写地说道:“流蓝,这是你不了解她的性格。这个女人很有一些古怪的想法,不能用平常的眼光来看她。”

钎抬起头盯上希狩,徐徐地说道:“尊者大人想的不错,隐尊柳大人确实就在罗弗城里,我想,我们应该很快便能看到他了。”


第234章 露出真容?

听了钎的话后,欧阳宇眨了眨眼,她张了张小嘴,正准备询问柳的情况,却又想到希狩,便忙住了嘴。

这时,人群中的躁动更加激烈,一伙一伙的人聚在一起,同时叫着:“我们要看妖女!”

“妖女,妖女!!”

“听说尊者大人是大人中的第一美男,我们也要看看尊者大人!”

一声又一声的呼叫此起彼伏,似乎没有停止时。

渐渐地,这些叫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直响得完全遮住了几个大人们地交谈。

希狩冷眼旁观,按道理,有这么几位大人在这里,那些普通人人数最多,那埋在他们体内根深蒂固的敬畏也会使得他们不敢放肆,可是现在的情况却是,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响!

看来,是有心人在其中挑拔了!

希狩低下头,看向因为众人地要求和目光,而脸色有点发白的欧阳宇,伸出手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

他抬起头,冷冷地扫过众人。

看到希狩的目光四下扫视,一旁的流蓝笑得十分开怀,他愉快地说道:“尊者大人,你听一听大伙的声音哦,何必这么小气呢?难道你是真害怕了?”

希狩哈哈一笑。眉头一挑。目光扫过众人喝道:“大家很想看到妖女地真容?”

他这喝声一出。本来还热闹之极。叫嚣不已地众人。仿佛被惊住了一般。他们慢慢地安静下来。一个个睁大眼。兴奋而期待地盯着希狩。等着他说下去。

几乎是突然间。数万人吵吵闹闹地地方变得安静无比。没有人说话。连咳嗽声也听不到了。

欧阳宇惊愕地抬头看向希狩。她地小嘴微张。心中无比地疑惑。抬头看到希狩一脸地淡定。欧阳宇不由想道:难道他另有法子?哎。这些人闹得这么厉害。也真是没有办法。

鸦雀无声中。希狩地目光慢慢扫过众人。他一个一个地看过去。在一众期待兴奋地目光中。他徐徐地说道:“那么。欧阳宇。你就露出你地面容让大家看看吧!”

欧阳宇大惊!

希狩低下头,温柔地看着她的双眼,站着她微微一笑后。他低下头,在欧阳宇地耳边轻声说道:“宇,我们不能永远这样逃下去。你的存在既然天下人都知道了,那就干脆让天下人知道得更彻底些!露出你的真容吧,让所有的男人都为你疯狂,让天下间每一个看到你的男人,都自愿守护我的幸福!相信我,你一定可以地!”

这时刻。无数的思绪从欧阳宇地脑海中浮起。她的心中百转千回。可思绪再多,想得再多。她便越是没有了主意。咬着唇,欧阳宇低低地。无力地说道:“好,我听你的。”

她的声音中不掩惊慌,显然对马上要面临地一切没有半分的底。可是对希狩的信仰掩盖了这些惊慌。

听到欧阳宇答应后,希狩笑了笑。

他抬起头,面对着数万双火热焦灼的目光,慢慢地说道:“妖女已经答应了!”

他的声音一落,无数声欢呼同时响起:“好!”

“太好了!”

“啊--我要死了!”

“这是梦,这一定是梦!!”

狂喜疯狂的呐喊声中,希狩牵着欧阳宇的手,慢慢向台下退去。众人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的动作,每一个人都知道,妖女是准备在安静地地方去掉面上地易容物!

钎动不动地盯着希狩和欧阳宇,他万万没有想到,希狩居然这么痛快地答应了众人的要求!他也没有想到,欧阳宇居然答应希狩。

静静地盯着退去地两人,他的嘴角嘲弄地浮起一抹笑来:希狩啊希狩,这些人都是自制力极其薄弱地愚蠢之人,你难道以为欧阳宇能利用他们不成?哼,欧阳宇的外表,就算是神人看了也会动情,你还以为她是圣女,可以让男人只膜拜而不疯狂?

希狩牵着欧阳宇的手,慢慢向台下退去,转眼间,两人便走到了石台旁边,眼看就要跳下石台时,一个清笑声远远地传来:“好热闹!当真好热闹!”

这个笑声熟悉之极。

欧阳宇一听,不由脚步一顿,脸上也露出一抹欢笑,她迅速地转过头去,紧紧地盯向来人。

来的是一个少年,白嫩的娃娃脸上带着无邪的笑容,露出了嘴侧的两颗小兔牙,也露出了两颗小酒涡。

他笑得宛如春风,宛如最可爱最可亲的邻家男孩。

柳一出现,一阵低语声便此起彼伏的传来:“他是谁?”

“肯定也是一位大人。”

“这,这么小的大人?他看起来真是太小了!”

这个少年,便是柳了。

柳的娃娃脸细看有点苍白,不过除此之外,便再也观察不出其他的不妥。他笑容满面的走来,一身蓝色的长袍使得他的面容更加稚嫩了几分。在他的左右,各位有四名白袍祭祀。而走在最后的一名白袍祭祀,却是欧阳宇的熟人,她曾在路上遇到过的义无!

万万没有想到义无会是柳的属下,欧阳宇的双眼睁得老大,她还一直以为这个义无是流蓝大人易容的呢。

看到柳大步走来,几位大人神色各异。希狩紧紧地盯了他一眼后,便看向欧阳宇。他刚看向欧阳宇,便对上了欧阳宇的笑容。盯地几眼柳后,欧阳宇欢喜地抬起头对希狩说道:“原来他没事,太好了,希狩,他没事我们就可以不管了。”

她一说完,希狩便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他点头道:“是,我们可以不管了!”

柳一出现,目光便定定地扫过欧阳宇和希狩。不过只扫了一眼,他便从两人身上移开视线。

大步走到及身边时,柳露出兔牙笑嘻嘻地说道:“及大人本来逍遥世外人,何必趟这种无意义地浑水?你就不怕情色乱心么?”

及右手在胸前一拍,微微一礼后笑道:“隐尊大人言重了,及也是领悟到了色字真义,特意赶来趟趟浑水,看能不能更进一步的!”

柳哈哈一笑,优雅地上身微躬:“那柳就祝愿大人成功了!”

说罢,他带着八个白袍祭祀,浩浩荡荡地越过及,来到了流蓝身边。

看到柳走近,流蓝眯眯地说道:“万幸万幸!我还以为柳大人身受重伤,生死不知呢。没有想到这一会功夫,柳大人便生龙活虎地出现在我们面前,真是万幸!”

柳哈哈一笑,说道:“柳居然没有死,看来流蓝大人很失望呢。”

流蓝灿烂地笑道:“柳大人这话可言重了,流蓝心无大志,对天下一点也不感兴趣,柳大人是死是活,可一点也不干我的事。”说到这里,他朝台上的欧阳宇瞟了一眼,快活地续上一句:“是了,我确实对大人没死有点失望。妖女只有一个,可她的心至少有一小半在柳大人身上,这令得自命风流的我很有点不快!”

柳又是哈哈一笑,他轻松地说道:“流蓝大人风流洒脱,自是不像我们这些俗人这么的追逐名利了。”

说笑中,柳越过流蓝,向钎走近。

就在这时,一个尖利的声音响亮地传来:“尊者大人,你不是说让我们看到妖女的真容吗?怎么又站在那里不动了?你该不是越想越怕又退缩了吧?”


第235章 波折

这话一点也不客气,希狩冷冷地抬眼扫向那个身形削瘦,尖嘴猴腮的汉子,只扫了一眼,他右手中指一弹,一道无形无色的光芒便闪电般地从他的指间弹出!

那人看到希狩眼神冰冷,先是打了一个寒颤,马上又挺起脖子叫道:“你要怕了就说一声……”他的叫嚣声还没有说完,希狩已是一指弹出!

众人正一眨不眨地看着那个胆大包天的人直指希狩,见他一句话还没有说完,便张大嘴怔在当地一动不动,不由大是诧异,有几个人忍不住问出声来:“喂,你怎么不说了?”

喝问中,围在那开口的汉子旁边的一个青年人突然叫道:“啊!死了!他死了!”

这话一出,汉子周围的人便慌乱地向后一退。随着他们退下,那挺得笔直的汉子也不知被谁碰到了,“砰”地一声硬挺挺的倒向地面,一动不动。

众人又是一阵惊叫,这时每一个人都能看出,这汉子是死了!

一双又一双惊恐敬畏的目光看向希狩,他们只看到希狩扫了这个人一眼,这人便成了一具死尸!这种法术实在是可敬可畏!

希狩弹指地动作十分轻微,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这个不起眼的小动作来。

惊乱中,希狩冷冷地扫过众人,他的目光到处,众人纷纷避开他的视线,他们害怕自己也和那汉子一样,成为希狩目光下的死尸!

重重一哼,便把所有挤拥慌乱的人吓得呆住后,希狩徐徐地说道:“该如何行事,我自有主张!有哪些不怕死的尽管可以再来试试!”

希狩的声音一落,流蓝便哈哈一笑,拍着巴掌笑道:“不错。不错,就是这样!我说希狩啊,天下的大人中。还就你这小子行事痛快,合我的心意。”

说到这里。他不由话音一顿。转眼看向欧阳宇。看他神情准是在想:就是三番四次地不让我看一看妖女地真容。这事上显得太不痛快。

没有人理会流蓝。这时柳径直走到了钎地面前。两人在希狩出手时。同时向希狩望了一眼便。便同时漫不经心地收回了目光。

定定地对视片刻后。柳苦笑道:“钎大人本是世外之人。可柳地浑水。大人是一次也没有漏过啊!”

钎闻言一哑:“还真是如此呢。隐尊大人。实在是你太贪心了一些。天下美人你两者都想得到。当然会树敌多一些。”

柳闻言哈哈一笑。

笑着笑着。他收住了笑声。转过头来定定地对上希狩地面孔。看了希狩几眼后。他终于转过头来。认真地打量着欧阳宇。

欧阳宇抬起头,倔强地与他的目光相对。

对着欧阳宇面无表情的脸。和那平静地眼波。柳一直笑嘻嘻的小脸蓦地僵硬了,他嘴唇动了动。正准备说些什么,却又闭紧了嘴。渐渐地。他目光躲闪地低下头,避开了欧阳宇的目光。

看到这样的柳,欧阳宇一时百感交集,就在她呆呆的望着他,一动不动时,忽然一只大手把她地小手紧了紧。

欧阳宇马上清醒过来,她朝着正关切地望着自己的希狩笑了笑,便满怀心事地低下头。

自从柳过来后,钎的注意力便从欧阳宇的身上转到了他的身上。看向柳,一直若有所思的钎忽然说道:“柳大人,那几位呢?他们怎么没有和你一起来?”

还要来几位大人?

欧阳宇和希狩同时看向钎和柳。

柳笑了笑,还没有说话,远远的,一个冰寒的声音飘过来:“连重伤了地柳大人都能过来,我等又怎么会不跑这一趟呢?”

说话际,一个银发高挑地身影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欧阳宇远远看了一眼,便知道来地人是冰煞。她最是厌恶这个人,一见到他也来了,双眼便露出一抹痛恨,低声狠狠地说道:“怎么每次都能看到他?这个人怎么就是死不了?”

希狩很少看到欧阳宇有这么情绪激动的时候,他朝她望了一眼,抬头看向冰煞时,一抹杀机一闪而过。

虽然只是一闪而过,冰煞却注意到了。他迅速地把目光从柳地身上移开,抬起头看向台上两人。朝希狩望了一眼后,他看到了欧阳宇。

上上下下打量着她,冰煞颇有点恶意地一笑,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发着寒森森的光,蓦地,他声音一提,被注入了内力的声音远远的传荡开来:“咦,不是说只要与妖女大人睡一睡,不管是大人还是凡人都会得到天大的好处吗?怎么妖女大人还是这么一副冰清玉洁的样子?啧啧啧,真可惜,真是可惜!”

这话可真是恶毒!

一句话吐出,希狩的脸刷地阴沉之极,而欧阳宇则是脸白如纸!这个冰煞可真是太过恶毒了,他是故意的,他故意当着数万人的面,再次散播他自己创造出来的谣言,他故意用这种不堪的话,想把欧阳宇陷身于无边的困境中!

希狩的目光扫过众人,这时,他的脸实在是黑沉得很。他知道这句话的份量,冰煞以大人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足可以使得欧阳宇万劫不复!最重要的是,他这句话,使得自己地计划变得十分被动!

看到希狩黑沉的脸,冰煞冰硬僵硬的脸上露出一个皮笑肉不笑的笑容:“啧啧,想吃独食的尊者大人给恼了呢!”

希狩冷冷地盯着他,一直等他说完,他才如狼一样死死地盯着冰煞不放,沉沉地说道:“难怪这么多人都说冰煞该死!信口便是一个谣言,在与柳大人正面相冲,情势如此激烈的情况下,毫不犹豫的四处树敌,大人能活到现在还真是一个奇迹!”

希狩的话沉沉而来,缓慢而有力。冰煞的脸上开始时还挂着笑,越听到后来,他的笑容便越是木硬。

等希狩说完后,冰煞警惕地扫过其他几个大人。这一扫,他才发现,钎盯向自己的目光中如看死人!柳的恨意自是说也不说,就连一向风流多情,连妖女的真容都没有看过的流蓝大人,也是一脸厌恶的盯着自己!

至于及,他与钎本是过命的交情,冰煞突然发现,自己一句话给欧阳宇添了无数的麻烦时,也给自己树下了几个强敌!突然间,他有点后悔了。

冰煞笑了笑,想掩去心中的不安。可是他的脸本来便带着几分僵硬,这一笑更是显得难看得很。

就在冰煞想着对策的时候,台上的希狩和欧阳宇,前面的钎和柳都回过头,看向了他的身后。

冰煞不由转过头,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这一看,便见到身后的树林中,施施然地走出了两个身影来。其中一个是俊秀沉静的青年人,他正是欧阳宇见过的那个痴情的银月大人。不过走在银月身边的那个年青人,她却是从来没有见过。

难道,他就是这次聚会中会出现的那个她没有见过的大人?


第236章 领主挑战

走在银月旁边的青年,约摸二十三四岁年纪,他五官十分刚硬,黑色的头发硬梆梆的扎在脑后,赤着的上身,在腰际纹着一条狮纹,狰狞的狮头对着众人咆哮着,看起来很威严。

不过青年的表情却是冷冷淡淡的,双眼似开似闭,要不是看他一路走来,欧阳宇几乎以为这个人已经睡着了。

希狩看到他,冲着欧阳宇低声介绍道:“他是大人胡,平生最大的爱好就是四处流浪,这天下诸国诸地,怕是没有他没有去过的地方。这人对权位和女人都没有兴趣。”

欧阳宇点了点头。她看得出来,这个胡一路走来,一直都没有向自己瞟上一眼,这个样子,当然是对女人不感兴趣了。

希狩低语过后,拉着欧阳宇的手,向渐渐走近的银月朗声笑道:“银月大人,好久不见了。”

银月与希狩关系不错,他点头笑了笑后,便默不吭声的走向及,与他站在一起。

及在众位大人中,一直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类型,银月站在他那一边,摆明是中立态度。随着银月站好,走在他身边的胡懒洋洋地抱胸也走了过去,站到了银月和及的一边。

看到这个情景,希狩苦笑了一下,自言自语道:“真没有想到,这小小的罗弗城,居然成了大人们聚会的场所!”

胡站好后,懒洋洋的朝众人打量了几眼,看来看去,他目光转向了欧阳宇。皱眉盯了她半晌后,胡突然问道:“你是妖女?居然就是这个模样?”

胡这话问得十分突然,清朗的声音远远地传出。欧阳宇见他居然这样问向自己,不由一怔,站在她旁边的希狩笑道:“自然不是。”

“哦。”胡懒洋洋地点了点头。不在意地收回了视线。

希狩目光扫过众人。忽然地。他“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随着他清脆地掌声传出。不管是一时间变得鸦雀无声地观众们。还是几位大人。都转过头定定地看向希狩。

欧阳宇也诧异地看向希狩。

希狩在吸引得众人都向台上看来后。笑了笑。慢慢地举起了欧阳宇地手。当着数万人。两人双手紧紧相握。

希狩地目光再次划过众人。声音一提。沉声说道:“诸位。我有一事宣布!”

他声音顿了顿。见数万双眼睛刷刷地盯着自己。便把欧阳宇地手一举。声音再次一提。朗朗地叫道:“我要宣布地事是。这个女人。妖女。她是我希狩地女人!她选择了我。而我也爱着她!谁要想对她伸手。那就请踏过我地尸体吧!”

他的声音响彻云霄,远远的传荡开来,过了好一阵。山谷间还在回响着“我希狩的女人……踏过我的尸体吧……”

希狩的声音落下。人群久久都没有声音传出,所有人都呆呆地看向希狩。那数万人看了看希狩。几乎是一瞬间,又齐刷刷地转过头看向钎和柳等大人们。

欧阳宇一直感觉到。希狩是做了某种决定,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希狩地决定便是这么干脆的当着天下人,当着众大人地面把这话说出来。这,这有作用吗?

疑惑的欧阳宇并不明白,希狩的这种行为,便如野兽世界的领主意识一样,他是通过这种当着数万人地宣言,来正式摆明他的立场,同时,也是向所有的人宣战!这种行为是这个世界的男人们最常用的,他们和野兽们一样,以这种直接的方式来表明立场,宣告所有。

不过不同的是,千万年来,随着人类的进化,他们变得软弱了,同时对于女人也不再那么上心了。渐渐地,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都习惯了合则聚,不合则散。

这是千百年来,第一次有一个男人为了一个女人,敢当着数万人和大部份大人地面宣告所有!发出挑战!

这是一种生命地挑战,不管是谁,胜了他的话便可以得到他地地位和女人,就算是一个普通人,如果正面赢过了希狩,他便可以取代希狩成为尊者大人,当然胜不了是性命全无!当然,按照这个世界约定俗成的习惯,如果有谁想要挑战他,那就必须光明正大,一对一地上!

希狩的声音朗朗地传出,回音久久不绝,天地间,除了那朗朗的回音,便再也没有第二个声音传出。

在众人地注目中,钎和柳都是一脸阴沉。

也许是看到柳的脸色青得吓人,嗖嗖嗖几下,站在他身后的几个白袍祭祀迅速地向前走出几步,把他围在中间。

他们的动作,初看是在维护他,细看时却是阻住了柳向前的路,让他无法站出来。

柳的嘴唇动了动,低低地喝道:“退下!”

挡在他正前面的是义无,他一动不动地拦着柳的去路,右手在胸前一拍,低着头沉声应道:“大人,你是干大事的人!而且强敌在侧,我们就算舍了性命,也不能让你为了这个女人而出战!”

柳嘴唇发白,他低低地说道:“这一次我如果不站出来,那天下人会如何看我?只怕从此后,我再也没有资格靠近她了!让开--”

他的喝声急促有力,义无稳稳地一动不动。这时,另外七人也同时低下头来,右手拍在胸前,脚下却稳稳地前进半步,完全的封死了他的路。

义无不敢看向柳,他依旧低着头沉声说道:“大人,天下间的规则从来便是强者所创!只要大人成为了天下至主,还会有谁敢因为大人今天没有站出来而取笑大人呢?大人,你本来便不是这种只争匹夫之勇的人,又何必与这种人斗无用的气?”

义无抿紧唇,双眼注视着地面,暗暗想道:本来我是有机会把妖女骗到手中,带到大人身边的。哎,没有想到她突然间给跑了,真没有想到鼎鼎大名的妖女,居然胆子那么小,人又那么的警觉呢。

就在柳和义无争持时,希狩的目光,正炯炯扫过众位大人,与钎的目光相对!这个时候,无数双目光都聚集在钎的脸上,就在刚才,他可是当着众人的面,来着觅妖铃唤醒了欧阳宇的。那么,这一次领主挑战,他会不会是第一个应战者呢?

众人灼灼的目光中,钎依旧挂着淡淡地笑,俊美的脸在太阳光照耀下,仿佛还蒙上了一层轻纱,他的身影,仿佛会随时消失。

对上希狩炯炯的目光,钎微微一笑,向前走出了一步。正在这时,流蓝抚着下巴,笑眯眯地朗声说道:“希狩大人,你既然向大家伙发出了领主挑战,那么按照规则,妖女应该露出真容啊?”

流蓝的笑容温柔可亲,声音听起来也是清脆而随和,仿佛正在与你面对着面亲切地说话。可他的声音中却注入了内力,直是远远地传荡开来,引得山鸣谷应,回音不断。同时,无数个声音此起彼伏地应合着:“对,露出真容来!”

“是啊是啊,我们等了好久了!”

“对,你提出领主挑战,那就要亮出你的女人的面容来,不然的话,我们怎么知道要不要应战?”

“对对!我们要看妖女!”

“我们要看妖女!要看妖女!啊啊,我们要看妖女啊!”

“今天可真是太幸运了,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景象啊,不但要看到妖女真容了,还可以看到七八位大人,最后还有一位大人提出领主挑战!幸好我紧赶急赶地来到了罗弗城!”

“是啊是啊,太幸运了!”

“我都紧张起来了!”


第237章 可惧的美色

数万人的吵闹中,义无凑到脸色铁青,杀气腾腾的柳耳边,朝他轻轻地说了两句话。

这两句话一吐出,柳挣扎的动作一停,铁青的脸色也有慢慢地转为平静。只不过一会,他的怒气便迅速地消失了,一抹浅笑浮出他的脸上。

柳笑得一脸轻松地冲义无点了点头,柳向后退出一步,这时的他,平静而从容,目光明亮地望着台上的欧阳宇。

对着台下数万人如洪水般的呐喊,希狩笑了笑,他看向欧阳宇,紧了紧她的小手,低声安慰道:“去吧,不要怕!”

欧阳宇抬头看向希狩,她苦笑了一下,很是不安地问道:“真的要去吗?”

希狩点头道:“当然,他们说得不错,这是领主挑战的规则之一。”

台下地欢呼声和呐喊声如海水般向欧阳宇涌来,那震荡天地的回音,令得她心跳如鼓。她鼓起勇气抬起头看向众人,不过才瞟了一眼,便匆匆把眼睛移开。她不敢看!

瞟过好整以暇地看着自己的大人们,欧阳宇只觉得自己心跳如鼓,根本就失去了思考能力。犹豫中,她又看了希狩一眼。

抿着唇,欧阳宇向后退出一步。眼看她就要跳下石台,抱胸而立的希狩放下双手,朝几位大人再次扫了一眼后,转身便追上了欧阳宇,牵着她的手跳下了石台。

就在两人跳下石台的那一瞬间,所有的吵闹声都消失了!数万人的呐喊喧嚣,一瞬间全部消失了,众人如同约定了一样,都紧紧地闭上嘴,兴奋的,一眨不眨地看着石台上,专心地等着他们的再次出现。

流蓝也很激动。他在原地转了一个圈后,抚着自己的下巴凑到银月面前,笑容满面地问道:“银月大人。你可是见过妖女的。嘿,那几个大人都是没有见过女人地家伙,会被她迷上也是正常。可大人却是过来人,我想以大人的眼光看妖女,应该也不过如此吧?”

银月慢慢地抬起头。看向笑容满面。一脸期待地流蓝。打量了一眼后。银月淡淡地问道:“你希望妖女地长相不怎么样?你怕自己也会被她地美色迷住?”

这两句问话银月是淡淡地问出。可话一出口。流蓝被像被人重重地敲上了脑袋一般。呆怔半晌作声不得。

银月见状又是一笑。漫不经心地收回目光。

流蓝在自己地下巴上抚着。微皱眉头。有点困惑地喃喃自语道:“是啊。不过是一会就可以看到地。我为什么这么紧张呢?难道我在害怕?我害怕自己和钎小子一样。因为一个女人而变成了花痴?”

流蓝地声音不小。他地喃喃自语声清楚地传到了钎地耳中。钎转过头朝他白了一眼。冷声道:“流蓝大人你心中不安。又何必扯上我?”

流蓝闻言嘿嘿一笑。他窜到钎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后。嗖地一声在他地面前站定。侧着头打量着钎。流蓝啧啧有声地说道:“你钎大人可是十位大人中出了名地薄情冷性。连你也被妖女迷住了。我流蓝当然心中不安!我说钎啊。以你地定力。难道就没有想出一个法子从妖女地魔力中抽身吗?”

流蓝说到这里,自己给怔忡了一下,半晌才叹息着说道:“被我自己这么一说,我地心中更加不安了。传说中的妖女,可是天下间任何男人的梦魇,能见到她的真容是一个男人一生中最大的幸运,也是最大的不幸。我说,我要不要避一下?”

流蓝这话一出,钎不由好笑地扫了他一眼,哼道:“自始至终就是你叫得最厉害,怎么事到临头又害怕起来了?原来流蓝大人居然是个窝囊废!”

“你!”流蓝怒气冲冲的吼了一声。他才吐出一个字,便听得旁边传来一个清朗的声音:“各位,我还是暂时离开吧!”

众人嗖嗖地转头,惊讶地看向说话地人。

开口地正是及,他苦笑地看向钎,叹息道:“以钎的定力,都没有办法从妖女地魔力中脱身。不瞒各位,我确实是惧了!上一次我只是偶尔瞟到了妖女的嘴唇和下巴,可从那时起,我便对身边地女人毫无兴趣,那些被我从各地搜集来的女人也已一一驱离了。这一次如果看清了妖女的全貌,我担心自己会一劫不复,所以各位大人,及无能,只得暂退一会了。”

说罢,及右手在胸前一拍,身躯一转大步向后退去。

流蓝错愕地望着大步流星离开的及,吃惊地问道:“当真如此可怕?”

没有人回答他的话。

钎急急地叫住及,向他追出两步,沉声说道:“及,你可知你今日这一退,心中便会留下阴影?而你的法术很有可能自此再无寸进?及,这事你可要想清楚了!”

及的身子一颤,整个人僵硬地站在当地一动不动。

钎目光越过他,眺向云山深处,苦笑着低声续道:“何必怕到这个地步?喜欢上她虽然从此心中惶惶,却也有着快乐的时候,这种种感觉是绝无仅有的,及,你当正面面对才是。”

及没有回头,他只是苦笑了一声,说道:“钎,你就不怕我也迷上了她后,会为了争她与你生死相向?”

这下轮到钎浑身僵硬了。

及慢慢地回过头看向钎,盯着钎茫然的双眼,及说道:“我之所以今天要退离,是因为没有想到应对之法。钎,我终有一天会如银月大人一样,看到了妖女也只是感觉到她很美,却不再被她所诱惑!你好自保重吧!”

说罢,及转头大步离开。

这一次他的离开,没有半个人叫停。不止没有人叫停,当他走出五步远时,便感觉到场中原来还有的低语声已消失不见,取代的是频频传来的吞口水的声音,和急促的呼吸声!

妖女出来了!

及的脑海中,马上浮现了上一次匆匆一瞟间见到的红唇玉肤,只是这样一想,他的心便砰砰地跳得飞快。连忙用手续按在胸口,及的脚步飞快,转眼便消失在众人眼前。

不过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知道他已消失不见了。所有的目光,都定定地望着石台上,望着石台上,那亭亭玉立,凌风飘拂的绝美身影!

妖女出来了!

流蓝张大嘴,一眨不眨地望着台上,这时刻,他紧紧地屏住了呼吸,他害怕自己只是一个吸气,那比梦中人还要绝美得多的身影就会凭空化去!他的呼吸屏得如此之紧,如此之紧,直让他的胸口闷闷地生痛!他的眼睛也不敢眨,生怕眨一下便再也看不到了,他的眼睛睁得如此之久,如此之久,直久得令得他的眼睛酸涩不已!

可是,不管胸口是多么的闷痛,眼睛是多么的酸涩,流蓝是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他此时的眼中心中呼吸中,都只有站在石台上的那个绝美的,随时会凌风而去的身影!


第238章 美色可驱数万军

欧阳宇慢腾腾地走到台上,她还是身着那袭男装,一件普通的青色长衫。

希狩走在她的身后,也露出了真容。希狩的容貌是罕见的俊美,既使在这个遍地都是美男的世界中,他也是数一数二的。

欧阳宇一露出真容后,心中反但平静了,她静静地站在台上,对着数万双痴呆的目光。

数万人都屏着呼吸,一眨不眨地盯着他。欧阳宇从每一双眼睛中,都看到了痴迷,狂热和渴望!

她秋波盈盈的目光到处,众人便齐刷刷的脸孔涨红,每一个人都挺起胸脯,努力地吸引她的注意,这时的欧阳宇,仿佛一个女王,正接受她的臣民的膜拜。

几位大人也是一瞬不瞬地盯着欧阳宇,流蓝自是痴痴呆呆,钎和柳都是与欧阳宇亲近过的人,他们没有如众人一样感觉到震撼。望着她那张熟悉的,无数次出现在睡梦中的脸,两人同时露出一抹苦涩却坚定的笑容来。

银月静静地打量着欧阳宇,半晌后移开视线,扫过众位大人,在看到钎和柳时,他低声叹道:“这样的女人本来便不应该存在于世!上一个千年,因妖女而风波不断,这一个千年,哎,居然也是如此。”

胡双手抱胸站在银月的旁边,他此刻正眯着双眼,紧紧地打量着欧阳宇。盯了半晌后,他点了点头,粗哑的嗓音传出:“妈的,这个女人真他娘的美,害得老子都想把她弄回去收藏了!”

他的话一出,柳和钎便齐刷刷地对他怒目而视。

对上两人杀气腾腾的目光,胡咧嘴一笑,很是随意地说道:“只是说说,只是说说。奶奶的。我可是个懒人,这女人太美,麻烦太多。我可承受不起。”

胡的声音一落,冰煞便从身侧冷冷地说道:“不错,这女人地麻烦太多了。不过我一看到柳大人那副痛苦的模样,心中就开心不已,就很想把她弄到身边,让柳大人多痛苦一下!”

柳双眼紧紧地盯着欧阳宇。听到冰煞这么一说。他冷笑道:“冰煞大人何必掂记我?你对妖女数番相害。天下间想对你清算地人不知有多少呢!”

冰煞闻言脸色一白。他恨恨地瞪向柳。

不过柳地注意力还放在台上地欧阳宇身上。并没有精力与他对视。

整个广场中。数万人中。只有他们几个地说话声不时地传来。过去了几分钟了。数万人地目光还是痴痴呆呆地盯着欧阳宇不放。他们一个个昂起头。傻呼呼地向她望来。那一个个身躯木立着。仿佛可以永远地站在那里。永远也不愿意清醒过来一般。

扫向痴傻地众人。银月叹道:“希狩大人地这次领主挑战。今天怕是没有人会上前应战了!一个个都成了呆子傻子。等他们清醒过来。怕是天早就黑了。”

银月地声音落下后。流蓝才从痴呆中清醒过来。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喟然说道:“当真。当真是无法形容地美人。怪不得你们三人迷给成了那个样子。哎。看到她。我怕是再也无法对女人感兴趣了。”

说完后,他一连叹了几口气。

流蓝的表情中有点怅然若失,有着一丝说不出是失落还是无奈,他痴痴地盯着欧阳宇,低低地说道:“今日见过后,不知何时能再见到她?银月大人,我一想到这里心中就发酸,因此尊者大人的领主挑战,算上我一个吧!”

流蓝的声音一落,嗖嗖嗖几下,几个大人同时转头看向他!

流蓝艳美地脸上少了一份玩世不恭,多了一份怅惘和悲伤,他对上众人的目光,苦笑道:“原来最明智的是及大人,我实是不如他。妖女惑尽苍生,我本是一个好色的男人,自也逃不脱她的魔力。钎大人,柳大人,我本来从来没有想到过加入你们一伙的,这下实是无奈,见谅!万万见谅!”

最后一句,又恢复了他流蓝一惯的嘻皮笑脸,柳和钎同时冷着脸收回了目光。众位大人的声音不曾刻意压低,再加上广场上虽然有数万人,却是人人屏住呼吸,因此他们地对话,清楚地传到了希狩和欧阳宇的耳中。

欧阳宇听到流蓝正式宣布加入挑战,不由嘴唇颤抖了一下。不过她虽然心中不安,却没有回头向希狩询问,一来她现在地一举一动都被万人盯视,二来她现在也认为希狩这个决定是对的,她一直来都在逃避,既然千方百计地逃避都没有作用,不如直接面对吧!这是她唯一的选择啊。

心中不安的欧阳宇,那一瞬间嘴唇颤抖,秋水双眸中露出一抹隐隐的担忧。这表情其实只是一瞬,而且极浅极轻微。可是她自上台后,一直低眉敛目毫无表情,这一下露出楚楚可怜的忧色,顿时给她的美色中另添了三分魅力。本来痴痴呆呆地看着她的众人同时眉头一皱,心痛起来。

心痛中,一个生着络腮胡子的粗鲁汉子开口叫道:“妖女,你可是心中不快?你说出来吧,大伙儿就是拼命也会给你办到!”

汉子拍着自个儿的胸脯砰砰响时,数万人中先行清醒的人也争先恐后地叫了起来:“是啊是啊,我就算拼了这一条命,也要让你开心!”

“谁?他是谁?美人儿你快快说来,我来杀了他!”

“杀了他!”

“杀了他!“对,杀了他!!!”

这些汉子一个个扯着嗓子嚎叫着,渐渐地,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其中,那“杀了他”的声音直是响遏行云。随着清醒的人越来越多,人群中的怒吼声也越来越惊天动地。

渐渐地,这声音到了后面,已是数万人同时喊出。

大人们对上这数万双兴奋的杀气腾腾的眼睛,望着一个个涨得通红,恨不能以命相拼的贱民。不由心中同时一惊!

他们虽然强横,又见多识广,却哪里见到过这么多人的愤怒场面?

要知道在这个世界中,就算是发生了战争,也通常是一地一城数百上千人的小规模战斗。这个世界的人自由散漫,羁傲不驯惯了,不管是上层贵族还是普通百姓,都没有组成大规模有编造的军队的概念。

因此,这是数万人的同时行动首次在这个大陆上亮相!而且,它是由一个女人引起的!

在这样的威势,这样的杀气腾腾中,众大人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半步!虽然只有半步,可以他们的身份,居然被一些贱民逼得退让,也是前无古人的事!

一时之间,众大人齐齐脸上变色!

希狩盯着台下,他俊美的脸孔此刻微微发红,墨黑的双眼亮得惊人,他的呼吸在加粗,整个人处于一种无比的兴奋中。轻步走到欧阳宇身后,他压低声音,兴奋地说道:“宇,这就是我期待的!也是我计划的!宇,以前的你虽然绝美,气质却妖了些,也显得无情了些,那时的你只会让这些男人兴起征服你,占有你的冲动。现在的你不同了,你的脸上有了忧色,双眼中有了惶恐不安,有了温柔。现在的你完全可以激起每一个男人的痴狂和爱怜!宇,站出去吧,去告诉他们,你需要他们的保护,你需要自由!你不喜欢那些大人仗着自己法力超群,想关你便关你,想抛弃你便抛弃你!去告诉他们你的害怕和无助吧,去告诉他们你的担忧和无奈,去吧!现在这些人都心甘情愿为你所用,只要你一句话,你便能令得这些不可一世的大人们狼狈地逃离这里!宇啊,在我发出领主挑战的时候,他们只要逃离了一次,便再也没有面目向你和我出手了!”


第239章 一颦一笑惑人心

希狩的话,一句一句地扣到了欧阳宇的心中。明明众人的叫喊声响彻云霄,明明喧嚣声震耳欲聋,可希狩所说的话,每一个字都清楚地传到了欧阳宇的耳中!

欧阳宇的心砰砰地跳得飞快,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绝美的脸上泛着潮红,她放在腿边的小手也在颤抖着。

众人喧嚣不已,呐喊声响遏行云,虽然每一个人都激动着,可欧阳宇知道,这些人的眼睛都放在自己身上。要自己一抬眼,一句话,便可以号令他们,指使他们。希狩说得对,现在的罗弗城,已是她的天下!她只要一句话,一个动作,便可以让这数万人为她流血,为她前仆后继!

欧阳宇的目光,慢慢地转向柳,转向钎,对上他们俊美的脸,她的嘴唇颤抖得更厉害了。是的,她只要一句话,只要一句话,便可以让数万人组成的海洋把他们淹没。只要他们今日放弃了向希狩挑战,只要他们今日不战而逃,以他们的骄傲,怕是再也不会来找自己和希狞的麻烦了。

闭了闭眼睛,欧阳宇颤抖着,“欧阳宇啊欧阳宇,你不是盼了很久吗?你盼了这么久的事情终于要实现了,你用得着这么无所适从吗?”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欧阳宇睁大了眼睛。

她缓缓地向前走出两步!

欧阳宇的美,在这个世界来说是震撼的,是远远地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力的!她的肌肤,她的五官,她的水灵灵的眼眸,甚至连她地头发丝,脚趾尖,都是完美精致的。这种完美精致,对于这个世界的人是难以想象地。

这个世界的女人。普遍黯黑而粗糙,在他们眼中的大美人,也不过是普通的清秀而已。这里的女人。都少了一种女性的娇柔和水灵,当然,这里地男人,也比欧阳宇来的世界地男人,更直接更有野性的男人味。

在这样的情况下,欧阳宇即使身着的是最简单最普通地衣服。既然洗尽铅华,只是用水稍稍的梳洗了一下。那种无与伦比的震撼,也令得这个世界的男人们激动不已,狂热不已。

众人的视线,本来都放在她的身上。数万个人在群情激沸时,也是一瞬不瞬地注意着她的举动。此刻见她突然向前走出来两步,绝美的小脸上露出一抹兴奋地羞红。顿时,一个个叫嚷不休地人同时一哑!

这是一种很古怪地现象。台下地数万个男人。屡屡因为欧阳宇地一些小动作。而做出相同地反应。

此刻也是如此。这数万人齐齐地一哑。他们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在做着地事。叫嚷着地话。一个个睁大眼。狂热而眼巴巴地盯着欧阳宇。等着她接下来地动作。

欧阳宇站直身子。任风吹起她地长发。扬起她地衣袂。任青丝拂过她绝美地小脸。她吸了一口气。目光盈盈地扫过众人。慢慢地。慢慢地扫过众人。

在看向众人时。她地眼波中带着一抹浅浅地笑。那笑意配上她晕红地脸。配上她着意流露出来地温柔。竟然如电流一般。直直地击中了每一个人地心脏!

顿时。欧阳宇地目光到处。所有人都如痴如醉。如被魔障!他们脸孔涨得通红。胸脯挺得老高。他们地脸上神采飞扬。一个个地表情中又是兴奋又是无比地满足。就如沙漠行走中地人饮到了甘霖雨露一般。

欧阳宇徐徐地扫过他们。慢慢地。她脸上地羞色淡去。嘴角向上掠起。一抹笑意和温柔在她地眼波间流转。流转间。那抹笑意和温柔如雨露一样洒向了众人!

浅笑中,欧阳宇清脆地,悦耳得如同山泉流水的声音响起,“各位,我叫欧阳宇,很多人也叫我妖女!”

提到“妖女”两字时,欧阳宇嘴角的笑容渐渐一僵,秋水盈盈的眼波间笑意隐去,一抹伤感浮了出来。

欧阳宇这个表情一做,台下的数万人同时脸孔也是一肃,他们眨着眼,一脸心疼的怜惜地望着她。

欧阳宇伸出玉白滑嫩的小手抚在自己的胸口上,悦耳之极的声音清脆地传出,“很多人叫我妖女!有很多人,他们凭着自己有权有势,凭着自己有着高强的法术,他们把我视作他们的所有物,视作一件货物。他们肆无忌惮地使用各种手段来欺压我!”

欧阳宇说到这时,她红润的樱唇一抿,绝美的脸上露出一抹悲凄和无奈。这抹悲凄和无奈出现在她的脸上时,数万人齐齐的咬牙切齿!

欧阳宇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当她眨到第三下的时候,那羽毛般的睫毛上已挂了一滴盈盈的泪水。

那泪水盈盈欲坠的挂在她的睫毛上,反映着阳光,显出华丽的七彩来。这时刻的她,比之前更美了!

钎开始的时候,是面无表情地倾听着的。可听到现在,他的脸色不由转为沉郁。他薄唇抿紧,一眨不眨地盯着欧阳宇,低声说道:“她想干什么?”

胡这时已走到了几个大人的中间,抱胸打量着欧阳宇。见到她盈盈欲泣的模样,胡不由长叹一声,“当真是美啊,美得都形容不出来了。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让人百看不厌呢。”

说完这句话后,他听到了钎地喃喃自语声。双眼扫过钎,端正的方脸浮起一抹若有所思,片刻后,胡叹道:“干什么?当然是让这数万男人彻底地迷恋上她,完全地入她的魔障!这妖女不但美得难以形容,脑瓜子也象挺聪明的!”

胡的回答,每一个大人都听在耳中。不过他们都没有动容,包括钎在内,每一个人都早就察觉到了欧阳宇的意图!

钎和柳的脸色都很难看,阴沉着,嘴唇抿得老紧。他们的目光定定地放在欧阳宇的脸上,身上。对他们而言,是绝不会相信欧阳宇对自己没有感情的!所以,他们也不相信,欧阳宇会使动这数万人来对自己不利!

真正脸色铁青中带着一丝不安的,只有冰煞。他恶狠狠地盯着欧阳宇,这一会功夫,他的脑海中便转过了无数个主意。可是没有一个主意能完美的解决目前的困境。除非他现在就转身离开!

可是这么多大人看着,他现在就转向离开的话,那以后他有何面目来面对天下人?

转眼,冰煞便想道:我胡思乱想些什么?这些不过是一些没有法力的贱民!一些贱民又能奈我何?

冰煞想到这里,顿时心中一安。

流蓝瞬也不瞬地盯着欧阳宇,看到她长长的睫毛上扑闪着的泪珠儿,他的心中不由一痛,俊美的脸上也露出一抹怜惜。长叹一声,流蓝轻轻地说道:“她这样含着泪的样子,可真是迷人啊,我的心都绞着痛起来了!不行,我一定要得到她!这样的美人都让我错过了,那才是人生最大的过错!”

他的声音斩钉截铁,不过他是自言自语说出,因此声调并不高。

在大人们表情各异中,欧阳宇长长的睫毛再次扑闪了一下,随着她的这个动作,那滴泪水终于慢慢地滚了下来,流在她雪白滑嫩的小脸上。

任流水轻轻的滑落,欧阳宇声音微哑地继续说道:“我很害怕!真的,我很害怕!我是人!我不是货物!我有自己的想法,我并不是没有感情,可以任由他们摆布而不会感觉到痛苦的木偶!朋友们,现在我想请你们帮帮我,保护我!我需要你们的帮助和保护,需要你们帮助我来对付那些有权有势,有高强法力的恶人!”


第240-241章 利用

欧阳宇望着齐刷刷对着自己的数万人,慢慢地转过头看向众位大人。

随着她转头,数万人齐刷刷地转头也看向那数万人!

欧阳宇目光从钎,柳的身上一一扫过。

随着她的目光看去,数万人的目光也跟着一一扫过几位大人。对着众位大人神色各异的表情,欧阳宇徐徐地抬起手指,直指向冰煞!

在她的手指指出的同时,欧阳宇无助而悲伤的声音清楚地传出:“就是他!就是他!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欺我辱我!”

欧阳宇说得很简单,她只是用痛恨和悲伤的目光盯着冰煞,只是用小手指遥遥地指着他。

她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出第二句话!

一瞬间,数万人齐刷刷地向冰煞走出一步!

数万人的愤怒和冲动形成的杀气,那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几位大人对上这足可以笼罩天地,排山倒海的煞气,不由自主的再向后退出一步!

他们脸色齐刷刷地一变。

就在刚才,他们便已感觉到了这股排山倒海的威煞,可是那时感觉到的,远远没有现在面对的这么可怖!

这是一种可以撕破一切。可以毁灭一切地力量!数万人地脸上。眼睛中。只有狂热。愤怒。他们地眼睛发红。他们涨红地脸上写满疯狂!

冰煞见欧阳宇果然直指自己后。冰冷地脸马上僵成了一团。对上数万双发红地眼睛。他不由自主地向后退出一步。再退出一步!

冰煞这个时候。突然产生了一种强烈地。转身而逃地冲动。不过他毕竟是大人。高傲惯了。也强势惯了。那种冲动刚一产生。他便恼怒地身躯一挺。向前跨了一步。怒喝道:“大胆!”

他沉沉喝出。声音中注入了内力。那含着威压和杀气地两字重重地丢出!

他这两字一吐。齐刷刷地向他张望地数万人却没有如他意料中地那样。产生畏惧之心。众人只是被他地喝声弄得整个人一惊。蓦地。一个嘶哑地声音便从人群中传来:“就是这厮!他居然对我们地妖女一再相辱。到了这个时候。他还在摆他大人地架子!弟兄们。大人算什么?只要他敢对妖女不敬。就是他是至尊我们也一样踏平!”

那嘶哑地声音沉沉而来。带着极大地煸动性。他地声音刚刚一落。众人马上应道:“就是。大人算什么?”

“我们踏平他!”

“我们杀了他!”

“杀了他--”

最后也不知是谁喝了一声,那喝声一出,数万人如同海啸一般,直向冰煞涌去。在涌去的同时,他们拿在手中的,系在腰间地长剑,刀。绳索。斧头如雪花般的砸向冰煞!

没有任何语言可以形容这种威力,一时之间天地变色。

除冰煞外地几位大人齐齐飞了开来。不过没有人注意到。当柳向后退开时,跟在他身边的那八个白袍祭祀却没有跟着飞出。他们的身形很快的便淹没在人群中。他们很快地与人群混在一起,向冰煞没头没脑地冲去!

冰煞的脸孔僵硬之极,人群如海水一样向他冲来时,他不是没有想过和其他大人一样飞离这里。可是,那个念头只是一闪便被他否诀了!

他不能退!他是大人,他不能被一些贱民便逼着落荒而逃!如果他现在逃了,他以后怕是再也没有面目出现在世人面前了!

人群与他相距本来不远,他的这个念头还在头脑中浮现时,人群已开动了,“轰隆隆”地如万马齐奔地向他冲来。

人群冲来时带起的烟尘足有几米高,黄尘冲天中,冰煞仰头一声怒吼,怒吼声中,他的十指翻花般的舞出,随着他手指的舞动,无数道青光如箭一般地弹出,直射向人群!

这时,人群离冰煞还有十米不到!

冰煞自己慢久经沙场的大人,他虽然郁怒,却也深刻地明白,眼前地这些人虽然被妖女驱动得来攻击自己,可他们毕竟是乌合之众。这种乌合之众最见不得血,只要自己地第一波攻击令得冲在前面的人都重伤倒地,血流成河,他们便会吓得止步不前!

因此,他虽然郁怒,虽然不安,却并没有真正地感觉到畏惧!

他地头脑也动得极快,这时候所使的法术并不是范围广准备时间长地高深法术,他所使的这种叫法箭,只是把法力如箭一样发出,对冲在最前面的二三十个人形成集体攻击而已。

就在冰煞的法箭使出,无数道青光呼啸着向众人攻去时。

突然的,冲在最前面的义无仿佛料到他会有这种举动一样,右手刷地一划,随着他的手这一划,一道微弱的白光嗖地一声,挡在了前冲的众人之前,与对面射来的法箭来了个正面相对!

白光虽然微弱,却在法箭遇上时嗖地一散。只是一个转眼,那些法箭的青光便如冰遇上火一般,全部化成了乌有!

义无的这个举动,显然出乎冰煞的意料之外。他本来还冷着脸,等着一众人倒地流血的,可是没有想到这个毫不起眼的白袍祭祀轻而易举地便废去了他的法术!

身后旁观的众位大人相互看了一眼后,看向义无的目光中露出了一抹赞赏:这个白袍祭祀自知法力远远不如冰煞,他一出手便是自己最强的消融术,而且他是与冰煞同时出的手。看来他早就猜到了在这种情况下,冰煞是没有时间准备高级法术了。而低级法术中,对目前的情况最有效的便是这个法箭术!这个义无年纪不大,却料敌机先,着实是个人才!柳的手下还是有能人啊。

不说众位大人的感慨,冰煞一招使出,却被义无轻巧巧的破解后,他冰冷俊美的脸上终于显出了一抹张惶!

因为这个时候。人群离他已不足三步了,他拼命的掐动手指,默运法术。却哪里来得及?

转眼间,如海啸一般地人流便把冰煞把淹没了!

烟尘漫天,人头耸动,无数个狂热愤怒的吼叫声中,冰煞的吼叫声不时地传来。众人可以清楚地听到,他地吼声中一开始是郁怒的。可是不一会功夫,那郁怒便变成了狂怒。渐渐的,那狂怒的声音中会夹上一两声的痛哼。

欧阳宇站在石台上,视野十分开阔,她注意不过一会功夫。围在冰煞身边不断攻击的百多个人中,白色地身影就占了好几个,除了那些白色的身影外,一队队青色地身影在对他攻击时,居然进退有序,每个人的杀招配合得天衣无缝!

欧阳宇看着看着,见不过十分钟不到,冰煞便传来痛哼声。不由奇道:“这些人不是乌合之众吗。可他们的攻击看起来还很厉害呢。你看冰煞身为大人,又身经百战。可他直到现在都没有办法成功的使出一个中级以上地法术来。”

希狩站在她的身后,见此笑了笑。他目光扫向远在几百米外的柳,暗暗想道:当然不是乌合之众了!这些人分明都是柳的人,不止是这些白袍祭祀,连刚才那个率先提出要踏平冰煞的人都是柳安排的。可是这也说不通啊,宇指使这些人的想法是临时才有的,柳他再强也不可能料事如神啊?哦,是了,他早就在人群中安插了他地人,本来另有用处地,现在对付冰煞只是临机一动地行为!

事实上,没有看穿这件事的也只有欧阳宇一个,其他地大人都是人精,哪个不是一眼便明了在心?

大人们转过头,时不时的朝着闭目养神,状似对目前地情况毫不关心的柳身上,心中暗暗忌惮不已。

“啊------”

正在这时,淹没在人群中的冰煞忽然仰天长啸起来。他愤怒而疯狂的啸声远远地传出。那啸声中充满着郁怒和不甘,还有滔天的恨意!

看来他是被彻底地激怒了!

一个大人完全被激怒时所发出的力量是惊人的!是无法预料的!

就在欧阳宇被他的啸声一惊,睁大眼认真看向那烟尘弥漫处时,蓦地,一个人呼地一声,高高的向天空中抛来,就在那人的身体抛到了空中时,突然的,那躯体在空中“砰”地一声炸了开来!那肢体和血肉混杂,在人群的头顶上洒下了一阵血雨!

这还只是一个开始,转眼间,那“砰”“砰”“砰--”地爆炸声不断地传来,烟尘弥漫的头顶上,飞出了七八具躯体,那躯体转眼便爆炸开来,洒下了滔开的血雨!

一具又一具的躯体被抛上天空,被爆炸开来,一场又一场血肉之雨淋向众人!

本来这些人围攻冰煞,只是一时冲动。这些乌合之众突然被血肉之雨一淋,心中胆气不由一虚。

随着一个呕吐的声音响起,越来越多的人加入了呕吐的队例。

呕吐声中,冰煞“啊--”地怒吼声并没有停止,同时,一具又一具的躯体依旧被扔上天空爆炸开来!

渐渐地,那些疯狂呐喊的声音停止了,渐渐的,后面挤拥而来的人停止了脚步,前面疯狂围攻的人了也向后退去!

从冰煞被围到现在,不到二十分钟!

眼看人群在慢慢地恢复冷静,狂热在慢慢消去,死亡的恐惧使得这些被美色所迷的人在渐渐清醒。

忽然间,那个嘶哑的声音再次从人群中响起:“这算什么?这算什么!!你们怕了吗?这人欺压了我们的妖女,这人杀了我们的亲人,你们就准备放过他了?呸,一个个都这么胆小,还怎么保护我们的妖女?你们还是不是男人啊?奶奶的,又不是没有见过血的娘们!你们要是怕了就滚蛋吧,不管如何,我们就算拼了这条性命也要杀了这个侮辱了妖女的大人!”

这嘶哑的声音一句接一句,咄咄而来。他特有的煸动语气,在刚生了些微退意的人群中响亮地传出。

顿时。无数人顺着他地声音看向欧阳宇,这时站在台上的欧阳宇,正脸色苍白。微张着小嘴,一脸的惊惶。她地这个表情,令得本来生了退意的众人同时羞愧不已:做为一个男人,我怎么能在这个时间退缩!

“妖女!我愿意为你而死!”

蓦地,人群中响起一个粗豪响亮的叫嚷声。

随着这个声音一响,人群再次如点燃了的炸药堆一般。大叫大嚷起来:“妖女,我爱你!”

“我要保护妖女!”

“杀了这个侮辱了妖女的大人!”

“杀了他!“

“杀啊--”

人群再一次疯狂起来。转眼间,冰煞的怒吼声便被众人地叫嚷声完全掩盖了。

望着排山倒海,如狂如魔地冲向冰煞的众人,欧阳宇清醒了过来。她张大小嘴,急急地叫道:“不,不是,你们不要杀了,他是大人,你们会死地,你们会死的啊!”可是,她开口的时机不对。此时正是激情激奋的时候。叫嚷声惊天动地,她地声音仿佛被淹没在大海中。没有激起半点的浪花。

当欧阳宇连叫了四五声,发现没有作用而急急住嘴时。情况已无法控制了!

随着兴奋的人越来越多。渐渐的,数万人一扫之前的整齐有序,变成疯狂地向前冲去。数万人这么没有一点秩序地一冲,顿时,人挤人,人踩人,人群疯狂的相互攻击的情况出现了。

不过几分钟,欧阳宇的前面便出现了一大片触目惊心地血色。

她牙齿一咬,找回了些许理智。连忙把内力注入到声音中,欧阳宇扯开嗓子喝道:“停下!都给我停下!”

“停下!都给我停下!”

她这声音很响亮,注入了内力地声音,混在数万人的吼叫声中,也隐隐可闻。

连叫了两声,察觉到人群在开始转为安静后。欧阳宇心中一喜,再次扯开嗓子喝道:“我是妖女,我命令你们停下!”

这一次,她地喝声才起,蓦地,五六个注满了内力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叫道:“杀了冰煞!”

“杀啊!”

“妖女叫我们杀了这个家伙!”

“我们连大人也能杀死!我们是英雄!”

“啊啊,冰煞受重伤了,他撑不住了!”

“杀啊,杀啊!”

这五六个注入了内力地声音同时响起,乱七八糟地传出之际,也给欧阳宇的声音给完全的遮盖住了。

欧阳宇涨红着脸,声嘶力竭地又大喊起来。不过她的声音很快的又被淹没,没有引起半个人的注意。

而这个时候,场面真的不可控制了。越来越多的人拿起手中的刀剑,拿起武器杀向前方。他们一个个双眼血红地向前冲去,也不管自己脚下践踏的是同伴的尸体!

也不知被谁一引,渐渐地,数万人有的冲向石台后站着的美女们,他们疯狂的狞笑着。有的甚至组队冲向了站在数百米外看热闹的大人们。还有几百人如潮水一样的涌向石台,杀向欧阳宇和希狩。

直到这个时候,欧阳宇才知道,场面已完全失控了。她已经镇不住这些人了。

就在几百人冲向石台时,希狩把她的手臂一扯,凌空飞出了人群。他的脚尖轻飘飘的点了几下后,便和众位大人们一起,远远的跳出了数里之外!

搂着脸色苍白,嘴唇颤抖不已的欧阳宇,希狩轻轻地说道:“冰煞完了!”

啊?

欧阳宇闻声抬头看向人海中,可人头耸动,烟尘冲天,到处是血迹,到处是疯狂地叫喊,她哪里看得到什么?

希狩低头对她说道:“你看那边!”

欧阳宇顺着他的手指看去。

这一看,她的双眼不由瞪得老大。

只见左侧的四五百米处,几位衣服被扯得凌乱不堪,身上血迹斑斑的白袍祭祀正在义无的带领下向这里走来。而义无的右手上,正提着一个头颅!

那头颅横眉怒目,一脸不甘,曾经俊美冰冷的脸上青白着,再也没有半点生迹,可不正是冰煞?

扫过正大步走来的义无等人,希狩转头看向柳,冷笑道:“柳大人好手段!我和妖女临时想起的法子,却被大人给利用个一干二净!现在大人连冰煞也解决了,却不知敢不敢应我的领主挑战?”

他竟然在这个时候,向柳发出了正面的约战!


第242章 解释

感觉到希狩的愤怒,柳笑了,他的略有点苍白的小脸,笑的时候露出两颗兔牙来,稚气十足,“尊者大人之所以如此恼怒,是如意算盘落了空的缘故吧?你本来是想伤了冰煞后,再令那些贱民把我和钎,哦,也许还有流蓝大人都给逼得不战而退吧?你原是想,只要我们今天因为这些贱民而不得不避走,那以后便再也没有面目向你挑战了吧?呵呵,你只是没有想到,那些贱民中有我的人,而我的人呢,也恰到好处地利用了妖女费尽心机营造出来的局势!”

柳笑得墨黑的眼睛弯成一线,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反着光,那表情真是好不得意,也好不可爱。

希狩沉着脸,他紧紧地盯着柳,冷哼道:“不错,我是想利用那些人来把你们赶走。只是我没有料到隐尊大人的势力已经如此庞大了!你事先并不知道我们会有这些举动,却早就把人安插进去。看来隐尊大人一统天下的时候指日可待了!”

这些大人们,虽然多数都对这个天下不感兴趣,可他们也都是心机机敏,聪明过人之人。听到希狩这句提醒人,众人一个个转过头来看向柳,吃惊地想道:希狩说得不错,隐尊大人还真是深藏不露,百般算计啊!看来我以后对上他时可得小心一点。

柳漫不经心地笑了笑,他心情极好,笑容也十分灿烂,在这样的笑容下,他脸上的苍白尽去。

没有理会希狩地盯视,也不在乎众位大人的目光,柳懒洋洋地对上渐渐走近的义无等人。在五个或伤或残的白袍祭祀的行礼中,他收起懒洋洋的表情,严肃地把右手在胸前一放,微微一躬。对他们还了一个颇为恭敬地礼。

只是这个动作,几个白袍祭祀便已一扫脸上的疲色,双眼兴奋而感动地盯着柳。那副样子,仿佛他只要一个令下,他们已愿意为之献出生命。

伸手接过义无奉上来的头颅,柳瞅了瞅,顺手把头颅还给义无,叹息道:“冰煞可是一位大人。给他一个符合他身份地葬礼吧。”

“是。”

义无恭敬地应了一声。

柳手扬了扬,轻声说道:“你们都受了伤。都退下休养吧。”

“是!”

义无带着几个白袍祭祀慢慢向后退去。在退到一侧时。义无忽然回过头来。定定地朝欧阳宇看来。正好这个时候。欧阳宇也在打量他。

对上欧阳宇地目光。义无地俊脸居然刷地一红。不过这小子十会镇定自若。他虽然红着脸。却露出雪白地牙齿冲她笑了笑。再慢慢退下。

等义无等人退下后。柳转头看向欧阳宇。他直直地看着她。目光仿佛有千言万语。

欧阳宇抬头与他地目光一对。便受不了他那灼热地注视。慢慢地低下头去。

看到她避开了自己地注视。柳苦涩地一笑。

笑过后,他提步向欧阳宇走来。

看来他走来。希狩冷哼一声,向欧阳宇靠近少许。右手一伸。搂住了她的蛮腰。

可是希狩这个动作一做,顿时钎和流蓝都是双眼一阴,危险地盯上他扣在蛮腰上地大掌。

柳径直走到欧阳宇前面,在离她只有三步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定定地望着她,柳咽了一下口水,白嫩地脸上闪过一抹痛苦,半晌后,他低声说道:“宇,我知道你恨冰煞。如果说这个世上有让你非杀了不可的人,那就是他了。宇,我刚才取了他的脑袋,你开心不?”

欧阳宇错愕地抬头看着他,她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这时,欧阳宇的心中在暗暗想道:我开心?我为什么要开心?你把我辛苦营造出来地局势全部打破,再说,冰煞也是你的敌人。

仿佛察觉到了欧阳宇在想些什么,柳嘴角一扯,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来,“宇,我的人安排在贱民中,并不是为了对付一个冰煞。冰煞这个人,逞匹夫这勇而胸无大志,他并不是我的对手,用不着我大费精力地把捕杀他。可是,他对你不敬,因为这一点他便该死了。”

柳的许刚说到这里,欧阳宇身边的希狩便是一阵冷笑,“原来柳大人杀冰煞还真是为了妖女啊?呵呵,真是了不得,了不得啊。”

希狞嘲讽地冷笑一传出,柳便腰背一挺,目光的温柔淡去。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希狞,又看向欧阳宇,声音清冷地说道:“不错!我把妖女辛苦营造出来地局势打破,那是因为我不喜欢!宇,你现在就很好了,根本不需要那些贱民们地敬慕!”

见欧阳宇脸色不快,柳声音一提,清笑道:“宇,你太天真了,你难道想凭着那些人成为一介地方势力吗?还是想成为女王?宇,你太天真了,我们大人的力量远不是你能想象到地!如冰煞要不是我的人层层围住,并且所使地都是足以克制他的法术,今日就凭那几万乌合之众,是断断取不了他的性命的,不说取其性命,就是重伤他怕也是不成!宇,你现在就很好了,有些事你还是别胡思乱想了。”

柳的笑声清脆,声音中隐带笑意,仿佛说地是一个天经地义的道理一样。

欧阳宇却是越听脸色越是不快,柳的话每一句都击中了她的心坎!还别说,那个时候,她站在高台之上,感觉到数万人都在自己地控制之下时,所想的还真的就是这个。她那时想,凭着这些人,就算不能成为一介女王,也可以成为地方豪强!而且,她的手下的基数还会越来越多,越来越大!

心中有点郁怒的欧阳宇慢慢抬起头来看向柳,她只是这么抬头一扫,便发现身周的众位大人表情与柳一致。他们的脸上都带着淡淡地笑,看向她的目光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几分好笑。甚至连希狩也是如此!

看来,他们也和柳一样,认为那些东西不应该是她追求的,她根本不需要!

哼!这些臭男人,一个个都不愿意自己变得更强!他们自是巴不得自己没有力量了。

见欧阳宇的脸色不好看,柳慢慢地收住笑容,他盯着欧阳宇,低低地说道:“你没有发现吗?宇,你的血液中,始终流着不甘平凡的成分!你有野心,你有欲望,你渴望能站在众人之上,接受世人的跪拜!你并不像你所说的那样,只想自由的安静地守着一个男人,过一些乡村野妇的日子!宇,你为什么还不明白,我才是给你一切的人!我会成为天下至主,我会让你成为天下人可望而不可及的对象!我会让你站在我的身边,一起感受世人的敬畏和爱戴!平凡?什么叫平凡?你天生就是不凡的人,为什么要甘于平凡?”

柳的话,一句接一句而来。开始的时候还是声音低低的,越说到后来,他的声音越是激昂慷慨,而他的话也越是充满了煽动性!

希狩站在欧阳宇的身后,听着柳一句接一句的煸动着她。他双眼冰寒地盯着柳,恨不得冲上前把他推开。可是他不能,他在刚才向柳是发出了约战的,在这个时候,柳有这个自由向欧阳宇说任何的话,而且他不能妄加干涉!

希狩想到这里,心莫名地紧张起来。他焦急地看着欧阳宇,一瞬不瞬地注视着她的表情。

不过,这时的欧阳宇却是面无表情,仿佛什么也也没有听进,也仿佛正在内心计较着。

望着这一幕,站在钎旁边,抱胸而立,双眼却一直放在欧阳宇身上,连眨也没有眨一下的流蓝不耐烦起来,他轻哼了一声,见没有人理会便把声音一提,高声说道:“隐尊大人,你的废话真多!要打就干脆一点,说这么多有什么用?”

流蓝的声音刚刚一落,从身后的树林中远远地传来一个清悦的男子笑声,“流蓝大人这话可说错了!柳大人这话当然有用,妖女本是他的囊中之物,不过却因为不满他的野心而移情于尊者大人。柳大人这是想把妖女的心唤回去呢。”

那笑声飞扬清悦,从笑声传来的地方看来,那人还远在一二里之外,可远在一二里,那人便能听到这里的每一个的对话,光凭这份神通便可以断定来人是一个大人无疑。可是,他的声音却仿佛有点熟悉,欧阳宇应声转头想道。

转过头的欧阳宇,没有注意到一直望着自己的柳这时脸色微变,只是一瞬间,柳那白嫩的脸便猛地朝下一拉,整个人在突然之间变得威严而煞气十足。

徐徐地,柳转头看向声音传来处。

正在这个时候,嗖嗖嗖一连串轻而脆的脚步声响起,转眼间,本应该离开了的义无带着四五十个着装各异的汉子出现在树林的右侧。义无的白袍上血迹依然,显然他连衣服也没有来得及换。

嗖嗖嗖地几下,几十个汉子转眼间便冲到了柳的身后,一言不发地站定。站定后,他们和柳一样,转头看向树林中晃悠悠走出来的青年人!


第243-244章 二王子

这个青年人约摸十八九岁年纪,有着高而宽的额头,挺直的鼻梁,鼻尖有点点内钩。他的双眼很黑,配上深深的轮廓,给人一种很可亲的感觉。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衣袍,这衣袍似麻又似棉,看起来颇为轻软,颇有几分欧阳宇前世常见的儒雅。

这个青年却是欧阳宇的熟人亚素国的二王子。

可是,欧阳宇还是感觉到疑惑。二王子她也相处过,可眼前的这个二王子,比之她之前所见的二王子,少了一分温文内敛,多了一分张扬和霸气,还不仅仅是如此,他乌黑的长发披散在肩膀上,额头上系着一根黑色的丝带。这个平常之极的打扮,却让欧阳宇面对他时,有一种陌生混杂着熟悉的感觉。这感觉太过复杂,还真是一言难尽。

二王子悠然走来,跟在他身后的数十人,远远地落在树林中并没有跟上。

直到二王子走到众人面前,欧阳宇才突然明白过来,眼前这个二王子一反之前的温和,气势逼人,其气势一点也不下于在场的任何一位大人!她这时也记起来了,早先有人说过,这个二王子好象也是一位大人呢。

二王子缓步走来,他嘴角含笑,墨黑的眼睛神采十足,他的双眼,徐徐地扫过几位大人,在欧阳宇脸上一扫而过后,便落到了柳的身上。

看到与柳四目相对,一瞬不瞬的二王子,希狩在旁边低声对着欧阳宇说道:“这个二王子很不平常,他明明看到了你,却只是一扫而过,这份定力,除了心有所有属的银月外,他属第

欧阳宇低声回道:“我们早就见过面。他对我一直不感兴趣。”

希狩诧异地盯着二王子,低声笑道:“连钎也对你钟情,他却一直不感兴趣?难道柳这阵子如此被动。原来这二王子还真是一个城府极深的人中之杰!”

两人的声音极低,喁喁私语并没有传开。

二王子信步走到柳地身前。他右手在胸前一拍。目光灼灼地盯着柳笑道:“柳大人。这么快我们又见面了。”

柳轻哼一声。

二王子笑呵呵地说道:“这次罗弗城之会。小王确实是发起人。本来也应该在这里主持大局。不过后来知道隐尊大人重伤却无恙后。小王便想道。以柳大人地算无遗策。这次罗弗城之会小王可得慎重些才是。于是小王便临时决定不参加此会。也约束了几位兄妹好友。果然。柳大人早就安排好了人手。”

他目光扫向义无。笑呵呵地扫过他一身地血渍。叹道:“只是可惜了冰煞大人。这场刀兵盛宴。本来应该是小王承受地呢!呵呵。”

他笑意不尽。一席话娓娓道来。让所有人都明白过来。原来柳在数万观众中安插人手。还真是为了对付他。可能是看到他没有来。便临时把目标对准了冰煞吧。

欧阳宇怔怔地看向柳。忖道:他刚才地话并没有撒谎呢。

就在欧阳宇向柳看去时,柳抬起头。定定地对上了她的目光。

四目相对,欧阳宇迅速地低下头来。她现在是知道了柳并没有撒谎。同时,他杀冰煞也许真是为了自己。可是,她并不感动,至少现在并没有感动。

同时,欧阳宇又有点诧异,柳应该不知道自己和希狩会临时决定鼓动那些观众,那么他原来是定了什么法子来对付二王子地呢?

柳见欧阳宇低下头,不敢看向自己的目光,不由心中暗叹,只差一线啊,刚才我的话明明令得欧阳宇有了感触,可偏是这个时候,被二王子赶来了。哼,宇的事暂且放在一旁,先对付了二王子这个心腹大患再说。

打定主意后,柳盯着二王子,嘴角一扬,冷笑道:“不错,这次让你侥幸逃了一条小命!只是可惜了冰煞大人,上次他与你联手,突然袭击伤了我,现在他人头落地,二王子殿下却毫不在意,看来冰煞大人识人不清啊。”一说到识人不清,柳马上想到了自己被眼前这个人的蒙蔽!

自从接收了主动上门投靠的二王子后,他一直对他信任有加,还委以重任。可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是一位大人,他还联合冰煞,在自己完全想不到地情况下偷袭了自己,以至自己受了重伤!

一想到这点,柳又是恨极又是心惊,二王子身为一个大人,却能安心在他的身边潜伏近一年,这份忍耐却是他所远远不及。柳眼睛一阴,说道:“二王子雄才大略,潜伏多年却从来没有显山露水过。想当初王子殿下在我身边为奴为仆时,柳哪里料得到,那个唯唯诺诺,办事得体地小奴才居然会是一位大人?哈哈哈,柳某直到现在,还不知道二王子是哪一位大人呢,却不知可以见告否?”说到这里,柳又是一阵大笑。

柳的笑声极其嚣张,说到“为奴为仆”等话时,更带着恶意的嘲笑。他当着众位大人面,如此讽刺着二王子,二王子却始终神色不动,唇角微带笑意,仿佛柳的话一点也没有打击到他。这个时候,众人都在心中暗暗佩服二王子地忍耐力。

很显然,柳所问的正是众人心中都想知道的,一时之间,几位大人和欧阳宇都抬头看向二王子。

二王子笑了笑,呵呵说道:“柳大人何必着急?时机到了一都会明了。”

随意地说完这句话后,他收起笑容,目光严肃地看向众人。右手在胸前重重一拍后,二王子冲着众位大人微微躬身,朗声说道:“诸位大人本是世外之人,向来不管世间是非。现在我与柳大人还有恩怨要了,却不知道诸位可以先走一步么?”

他这是要清场了!

欧阳宇心中一惊,抬头看向柳,见他神色镇定,表情自若。心中又舒服了些。

就在她看向柳的时候,二王子却转头看向了欧阳宇,他冲着她微微一笑。墨黑的眼光十分温和,“妖女所求的不就是自由吗?现在冰煞已除,我与隐尊大人之间,不管谁输谁赢,现下都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动妖女分毫,何不现在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到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坐等最后的结果?”

他这话如其是说给欧阳宇听,还不如说是对希狩等人说地。

二王子知道。在场地这些大人中,希狩,钎,流蓝都对妖女很感兴趣。只要妖女动了。还怕他们不动?他们一走,剩下地大人又都是淡泊名利地人,肯定也会离去了。

二王子的话音一落,站在一旁看热闹地流蓝却笑嘻嘻地说道:“咦,我听二王子刚才的话中之意,竟似是对妖女大人也感兴趣?”

流蓝这话,引得众人都看向了二王子。欧阳宇忖道,是啊。刚才他说明“我与隐尊大人之间不管谁输谁赢。现在都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动妖女分毫。”这句话,分明是对我也感兴趣啊。

真是怪了。

希狩也诧异地盯着二王子。

紧紧地盯着二王子。希狩双手抱胸,说道:“是了。我还忘记了一事。刚才我在石台上时,曾对天下人发出了领主挑战。既然二王子也对妖女感兴趣的话,那我等便不能离开了。不如就在这里等两位大人先分出胜负,再一并解决我提出的挑战之事如何?”

他目光沉沉地盯着二王子和柳等人,以希狩的聪明,自是知道,二王子所说的了结恩怨绝不是一件简单地事。他们两人都是争霸天下之人,在这小小的地方说是了结恩怨,背后所催动地人马怕是上万。如其等他们分出胜负,夺了天下后再来抢自己的欧阳宇,还不如呆在这里混水摸鱼!

这是希狩一瞬间闪过的念头,他越想越是坚定,渐渐的目光中带着杀机。

二王子本是聪明人,他只看了一眼,便明白了希狩地意思。

他的心中暗暗叫苦,现在的他除非直接当着众位大人的面,否定流蓝的话,直承自己对欧阳宇没有意思,这些人才会真的离开。

而其他大人们,正在等着二王子的答复。不管是当着众大人的面,还是对着提出领主挑战地希狩,二王子都不能撒谎!这是这个世界地规则之一!如果他现在明说了他对欧阳宇没有意思,将来却又对欧阳宇下手,那样他会受到天下人的诟病,也会被众大人相欺。

在这个没有兵权地世界,光是这两点便可以令得二王子功败垂成!

二王子慢慢转头看向欧阳宇,专注地,一瞬不瞬地盯了她一眼。只是盯了一眼后,他移开目光,淡淡笑道:“我对妖女确实也感兴趣,不过现在围在他身边的人太多了,我虽然感兴趣,却是不愿伸手。”

流蓝马上接口说道:“你地意思是,你如果成了天下至主,时机成熟,也会对她下手了?”

二王子沉默不语。

沉默了,便是承认了。

希狩冷冷一笑,单手搂着欧阳宇的腰,向后退出两步,说道:“那我们就静观两位的龙争虎斗吧!”

二王子暗叹一声,向后退出一步!

欧阳宇一直诧异地看着二王子,她一点也不敢相信,二王子居然对她感兴趣!她以前送到他的手中时,他对她也是温和有礼,可为什么现在却感兴趣了?这事真是太奇怪了!

随着希狩退后,众位大人也一一退到了希狩的身边。几位大人和希狩一起,几个纵跃,不到三分钟便站到了离树林足有四五里远的一个山峰上。

看到他们退后,二王子右手在胸前一拍,冲着柳说道:“隐尊大人,请了!”

远远看到他们的举动,欧阳宇再也忍耐不住,向希狩问道:“二王子说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要与柳单挑?然后胜利的人便可以得到天下?”觉得这样的举动十分儿戏,欧阳宇笑了起来,“这也太有意思了吧?”

希狩没有笑,他低声说道:“看下去。”

二王子一礼罢,向后又退出十几步,就在他的身影渐渐隐入树林中时,蓦地,数十人从树林中冲了出来,散在他的身后,护着他慢慢隐入了树林中。

柳一动不动地站在当地,目送着二王子离去。

当二王子的身影完全被树叶给遮住时,突然间,一声虎啸响来!“嗷呜--”长长的嘶鸣声中,无数只老虎同时昂头齐啸!众虎发威,树林中却是一片寂静,居然一只惊鸟也没有出现!

站在柳身后的义无低声说道:“大人,不好了,我们中了埋伏了!”

虎啸声中没有飞鸟出现,那只能表明树林中早有埋伏!

柳沉声说道:“好一个二王子,原来我派人准备对付他时,他已把这方圆数十里都变了战争!”柳这话一出,义无等人齐齐变色!

这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柳分明是说,这方圆数十里都被二王子控制了,他们现在已经被团团围住!

就要这时,树林中传来了二王子清朗的笑声,他笑得十分响亮,那笑声远远传出,“隐尊大人,上次大人明明受伤极重,几至不起,怎么这一会功夫,大人便又如正常人一样了?隐尊大人为了对付小王,真是用心良苦啊,居然拖着伤残之体前来。呵呵,来而不往非礼也,这一次,小王可是做足了准备,非要把大人永远留在此地不可!”

他的声音远远地传出,远远地传出,站在山峰上的众人自是听得一清二楚。

希狩迅速地转头看向欧阳宇,见她的脸上隐现担忧,他心中一阵挣扎:二王子这话很有道理,现在柳处于绝对的劣势中,怕是难逃一死。要是他呆会处境危险了,宇要我救他,要是救还是不救?柳为人城府如此之深,又与欧阳宇交系不寻常,好不容易有人代我处理他,难道我还伸手相救,放虎归山不成?不行,我得带磁着宇离开这里,任他们厮杀!可是,以柳的性格为人,怕是另有机谋,我如果这样走了,而他们两人又拼了个两败俱伤,日后我得知岂不是很后悔?

想了想,希狩当下决定,再看看再做决定!王子的笑声一传出,义无等人脸色刷地煞白。

只是柳,依然稳稳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的,他的脸上依旧表情自若,淡定之极。

看到这样的主子,义无等人面面相觑了一会,同时吸了一口气,心中已平静了很多:大人机算无双,怕是早有对策!我们用不着慌乱。


第245章 二王子的身份?

树林中安静到了极点。

这是一种诡异的寂静,偌大的,一眼望不到边的树林中,这时没有了野兽的嘶鸣,也没有飞鸟的痕迹,被风拂过的树叶发出地猎猎作响,更添了一种压抑的气氛。

柳稳稳地站在当地,那黑如点漆的眼睛中平静如水。

不过转眼的功夫,忽然又是“嗷呜--”,一阵齐刷刷地虎啸声打破天空!

随着这虎啸声一起,“沙沙沙--”树林中传出一阵整齐的脚步声。义无等人抬头的时候,只是一眨眼间,无数个人头便从沟壑间,树杈间,草丛中伸了出来!

这些人的光着上身,脸上身上都涂着紫色的树汁,他们的眼中没有丝毫感情,看向柳的眼神中,仿佛他只是一个死人,而不是一个随时可以取走他们性命的大人!

又是一阵“沙沙沙--”的响声,响声中,越来越多的人头伸了出来,越来越多的身影现了出来,渐渐的,在柳的周围百米处,已经站满了人,黑压压的头颅在树林中挤了一地。

义无等人紧张地看向柳,此时的柳,依然表情自若,黑眸炯炯有神。义无看到一言不发的柳,忍不住向他靠近少许,低声说道:“大人,我们怎么办?”

柳终于转过头来,他看了一眼一脸担忧的义无,以及站在义无身后神色紧张的众人,微微一笑,徐徐地说道:“不要慌!”

这三个字在他说来,有一种极强的影响力。义无等人同时一振,挺直了腰背。

柳回头,细细地打量着散在自己四周的众人,他看了一会,终于收回目光。提高声音朗声说道:“二王子,这些便都是你的安排么?如果只是这样,那柳某人可要失望了!”

他地声音清脆而响亮。远远地传出!

这话一出。流蓝便在一旁惊叹道:“这位隐尊大人是什么意思?难道说他还有什么对策不成?是了。他定是在虚张声势!”

想明白了这一点。流蓝不由意兴索然。他又转眼看向欧阳宇。对着她。他灿烂地一笑。颇有点讨好地说道:“宇。你能不能把纱帽给取下来?这样子很扫兴呢。本来一边看两位大人地龙争虎斗。一边欣赏美人是件很快乐地事呢。”

他一脸地感慨。一副欧阳宇剥夺了他地快乐地表情。

欧阳宇目光盈盈地在他地脸上一转。在令得流蓝一阵色授神与时。转头又看向柳。她脸上这纱帽。早在赶到这个山峰之前便戴上了。果然。这一戴上她马上清净了许多。同时。她也能冷静地思考一些事情了。

看到流蓝碰了一鼻子灰。钎笑了笑。他目光清澈如水地在欧阳宇地脸上身上转了一圈。又扫向站在他身后地希狩。在对上希狩毫不退让地目光时。他淡淡一笑。收回了视线。

柳的话远远地传出,直震得远处地山谷回声阵阵。

过了一会。二王子有点诧异的声音传来:“隐尊大人好大地口气,你这么一说,小王还真想看看大人的后招!”

望着他声音传来的地方,义无向柳低声说道:“大人,他守在一棵大树上,看来是准备以逸待劳,在关健时再给大人一击了!”

柳点了点头。

他抬起头来看向二王子声音传来处的树林,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一阵响亮地笑声,在树林中不断地传出,传出。。。

不一会,柳终于收住了笑容,声音清冷地朗声说道:“说到后招,想来二王子殿下的安排不止如此吧?做这象之领地的主人,早就扬名天下的大人陴,殿下多年来收拢的亡命之徒呢?怎么不亮出来让我等见识见识?”

“什么?”

“不可能!他不可能就是陴大人!”

柳的声音一落地,众大人便同时瞪目结舌!他们一个个诧异的面面相觑,一脸的不敢置信!

这些不敢置信地人中,也包括了欧阳宇,她是真正地不敢置信,陴她是见过好几次的,虽然他从头到尾都戴着面具,使得她从来没有见过陴地真容,可是他们的性格行事,那是浑然两人啊?这二王子怎么可能就是陴?

柳地话是一石激起了千层浪,每个人都给吓了一跳!

吃惊的不止是众位大人,连义无等人也是一脸的莫名其妙,他们瞪大眼,看了一眼树林中,又看向柳。

见柳一脸的镇定,脸上带着冷笑,熟悉他的义无等人更加不解了:大人怎么说得这么笃定?难道这二王子还真是陴大人?如果二王子真是陴大人的话,那他这些年可真是埋藏得深啊!简直是深不可测!竟然瞒过了天下人的目光!

柳的话传出后,树林中久久没有动静传出。

这个时候,所有的大人都把注意力投入到树林深处的二王子身上,只等他的回应。

直过了良久,二王子蓦地头一抬,仰天大笑起来。

他大笑着,好不容易停止后,才喘息着笑问道:“柳大人当真好丰富的联想力,居然把小王和陴大人扯到一块了,有意思,当真有意思!”

他的诧异和好笑毫无掩饰的在声音中流露出来,听到那笑声,大人们再次面面相觑,暗暗忖道:看来柳弄错了。

欧阳宇也想道:看来是柳弄错了,他怎么可能是陴?如果他真是陴,那我在二王子府中露出真容时,他就应该对我下手啊!那个时候我势单力孤,四处无援,他如果真的有意,对我下手是多么好的时机啊。他为什么放过了我?可是,好象也不对,如果二王子当真对我无意,刚才他在希狩面前,在众位大人面前为什么不直承其事?

想来想去,欧阳宇是越想越糊涂,越想越晕头转向。

二王子的笑声震荡着树林,远远地传开。

众人看向柳,这时的柳,依然表情自若,唇角带着冷笑。看到他这个神情,众人心中的疑惑更深了。

直到二王子的笑声停止了,柳才慢吞吞地说道:“笑完了没有?陴大人,你一直化身二人,在象地搜集世间的各路奇人,佣兵,杀客,游侠,就的不就是这个天下至主的位置吗?现在柳某在此,你砍下了柳某的脑袋,这天下对你来说,已是得手了一半,既然如此,又何必在那里藏头露尾的?”

他冷笑起来,“看来陴大人是以为柳某已在掌握当中,还不愿意露出自己的底细吧?”

陴轻哼一声,“废话这么多干嘛?柳大人不是说有对策吗?何不现在使出来?”

他那“使出来”三个字一吐出,早就围在柳的四周,一个个死气腾腾的人动了!他们同时头一头,兵器一抽,向前跨出了一步!

“蹬蹬--”整齐有力的脚步声响亮地传出的时候,二王子嚣张得意的笑声再次响亮地传出!

义无等人同时抽出兵器,四散开来,一个个以柳为中心向背靠着背,面对着来自四面八方的敌人!

压抑!无比的压抑!

义无等人都是经过无数次战事,从尸山血海中爬出来的人,可这个时候,他们如钢似铁的心还是感觉到了害怕。因为,这些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近的人,他们的眼睛中死气腾腾,仿佛他们这些人早就是死人一个,也仿佛在这些人的眼中,从来便没有生命的存在!

大战一触即发!

欧阳宇紧紧地握着拳头,一瞬不瞬地盯着柳,面纱下,她的小嘴蠕动着,钎和流蓝,希狩等人都听得分明,“快啊,快出招了,逼近了,又逼近了,天啊,你不会就这样等死吧?”

她语言中地担忧,不安和紧张,任何人一听便明白。

希狩嘴唇抿得紧紧的,暗暗想道:她终是对柳有情呢!不过,她既然现在选择的是我,那不管她的心里有没有忘记柳,我都不能再给她任何离开我的机会!

转头看向柳,希狩双眼中杀机隐露。

随着众杀手一步一步的逼近,在欧阳宇的紧张的祈求中,柳终于笑了笑,慢慢地举起了右手,同时,他举起的右手,五指如翻花一般搓动,随着他的手指搓动,一道道五彩的光芒从他的指尖中弹出,如烟花一般,高高地窜向天空,远远地四散射出!


第246章 深藏不露的柳

看到柳这个动作,所有人都是一惊!连那些步步逼近的杀手们也同时脚步一顿!同时抬头看向天空。

五根手指射出的五道法术,如同五朵烟花,远远地直冲上天际,冲破了天空,那华丽的色彩,在白昼中依然显目之极!

法术烟花射出后,众人恢复了安静,一个个都惊疑不定地望着柳,等着事情的发展。

果然,不过几分钟,一阵整齐的“踏踏踏”声传来!

那踏踏声沉闷之极,仿佛是千万人同时踩在地面上奔来的声音!这声音沉沉而来,仿佛每一步踏出,都使得地面发生了震动一般。

听着这声音,众人更是惊疑不安,面面相觑!

树林中,二王子的身影终于再次出现了!他本来早就守在选好的树杈上,只等着在关健的时候对柳发出致命地一击!

可是听到这踏踏声,他终于沉不住气了,纵身跳下了埋伏的地方,向柳的方向走来。

他的身影一出现在树丛中,便定定地看向柳。

这时的柳,依然一脸自若,面无表情,双眼平静而有神。在对上二王子凝视的目光时,他平静的扫了扫,便垂下眼敛,神定气闲地站在当地。

二王子忍不住了,在越来越响,越来越近的沉闷的脚步声中,有点不安地想道:怎么可能?这罗弗城,这方圆上百里我都一一探查过,为了今日我做了这么多的功夫,他怎么可能还埋了一些我所不知道的奇兵?

这实在是太过匪夷所思。太出乎他地意料了。因此二王子都停止了自己地行动。与众人一样等着后续地发展。

“踏踏踏”地脚步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响。转眼间。众人便看到前方地官道上。无数黑压压地人头出现在眼前。他们整齐地向这边走来。随着他们地动作。一股烟尘高高地扬起。遮天掩地地烟尘。把这些人地面目完全地遮住。烟尘中。人流直是看不到边。

众位大人是第一眼看到这些人地。不到一刻钟。那沉默而神秘地队伍已出现离树林不足二里地地方!

二王子定定地望着这支突然冒出来地队伍。几乎是忽然之间。他哈哈一笑。声音高昂地叫道:“原来是他们!原来是他们!”

是啊。原来是他们!

所有地大人这时都已经明白了这支队伍来自哪里。

欧阳宇张大小嘴,面纱下地眼睛睁得老大,她惊讶地吃吃地说道:“这,这是他们?他,他们不是一些来自各地来对加聚会的人吗?柳的手下不是只有几十个吗?怎么,怎么会有这么多?”

说完,她转头看向希狩,一脸地不解。

希狩这时的眉头锁得老紧。见欧阳宇一脸询问地望着自己。他一脸郁闷地说道:“好一个柳!好一个隐尊大人!原来,那数万人中。足有五六千是他地人!”

这个时候,希狩和欧阳宇。都是面面相觑。特别是欧阳宇,她原以为自己曾经控制过那些人,她原以为一切都可以在自己地掌握当中!

可是,她万万想不到,柳居然在数万人中安插了五六千的人!居然安插了这么多人!这么说来,当时她在那里演说时,柳岂不是躲在那里发笑?他,他把一切都计算在内,他在那里把自己当个傻瓜戏耍!

欧阳宇的心中,说不出的郁闷。她恨恨地盯着柳,恼得牙齿咬得格格作响。

比起欧阳宇,希狩的脸更是郁闷,还不止是郁闷,他的脸色简直在发黑了,这个时候的他,心中暗暗吃惊:他居然算计得如此周到!难道说,他早就猜到了我和欧阳宇会采取这个方式?他早就安排好了?

柳的表情依然淡定,那五六千人扬起地灰尘远远地扑来,不到二里地距离,不过十来分钟,他们便已赶到。

五六千人整齐地站在树林外的官道上,他们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激起地灰尘慢慢地平息。当灰尘散去时,五六千人的面容身姿才清楚地出现在他们面前。

一看到这五六千人,大人们再次面面相觑?

这五六千人站在官道上,整齐划一,不动如山!这些人面无表情,身影挺得笔直!他们地身上都有一股肃杀之气,他们如臂使指,五六千人如一人!

这些人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却足以让所有的人感觉到胆寒!

欧阳宇扫了五六千人一眼,便漫不经心地转过头,对她来说,这五六千人不过就是一个纪律严明的军队而已!

可是,这个世界的人,是没有明确的军队概念的!他们各自为营惯了,就算十来个人,也少有进退有据的,可这五六千人却如一人,这种纪律,这种肃杀,实是第一次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让所有人不得不惊!

柳满意地扫过一众诧异惊愕的人,慢慢转头看向二王子,盯着二王子,他轻笑道:“二王子殿下,我的人来了,你的人呢,是不是该都站出来了?”他扫过逼近身周,现在一个个等着二王子命令的杀手们,嘲弄地笑道:“这些人可不是殿下的底细呢!殿下安排在树林中的人,安排在罗弗城中的象地众人,是不是也该亮出来了?”

他慢悠悠地说到这里,头一抬,哈哈大笑道:“二王子殿下,你不是想取柳某的人头吗?现在柳某在此,你何不上来试试?哈哈哈!殿下,我们这段时日来反复纠缠,实在是累人累已,何不就在这里决一胜负?”

他的声音朗朗地传出,远远地传开来。

说到这里,他右手朝自己脖子上一砍!朗朗笑道:“柳某人在此,脑袋在此!二王子殿下一直藏头露尾,却不知有没有这个胆量与我一决胜负?”

说到这里,他又是一阵大笑。

柳的笑声在山谷间不断的回响,远远地传荡开来。大笑着的他,有点苍白的脸已在发红,他双眼明亮,表情中透出一股张扬和自信!

这样的柳,欧阳宇很少见到过。她呆呆地望着柳,突然觉得自己并没有完全的了解他!


第247-248章 风雷欲作

在柳一阵阵响亮的笑声中,众人面面相觑。

柳的这一手,显然出乎任何人的意料之外,没有任何人想得到,他居然会把人手安排在观众当中!那训练有素的五六千人,混在数万人群中,那是完全可以控制那股人流的啊!

众人这时都暗暗的想道:却不知柳原本是准备怎么利用他们的呢?要是当时欧阳宇没有出面煸动这些人,那现在又是怎么一番局面?

在柳的朗朗笑声中,二王子的脸色已凝重无比。

他盯着柳,与众人一样,为柳的安排和心计感到吃惊不已。

这时,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到了二王子身上,他先前在周围设伏,准备一举拿下柳,却不知面对目前的处境,又会有何安排?

在众人的注目中,二王子慢慢地举起了手,冲着身后的人沉声喝道:“事已至此,全面一战吧!”

“是!”

随着二王子一声唱令,站在他身后的几个手下迅速地退下。

不一会功夫,一阵急促的鼓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那鼓声急促而紧张,一声连着一声,从罗弗城的各个方向传来。

鼓声中。蓦地。“嗷呜---”一声长长地嘶鸣骤然传来。那是上百只老虎在齐声吼叫。响亮地吼声震得山林簌簌作响。震得大地一阵阵摇动!紧接着。在一阵阵虎啸声中。一片“沙沙----”声传出。那沙沙声混合在虎啸声中。十分地不起眼。可是。众人地耳朵却不由自主地捕捉到了那沙沙声。这种声音。有种令人浑身发麻地感觉。仿佛是数千只蛇在草地上爬过。不断地吐出信子时传出地声音。

不对。不是仿佛。是确实!这声音确实是蛇爬动时产生地声音。真有蛇!

欧阳宇一想到那种软绵绵地吐着红信子地动作。心中便是一阵恶心。她不由自主地向后一退。躲到了希狩地身后。希狩温柔地看向她。紧紧地握着她地手。低声说道:“别怕。别怕!”

不止是他。钎这时也转过头淡淡地扫了一眼欧阳宇。目光中闪过一抹关切。流蓝则是双眼专注地盯着她。声音放低连声说道:“你怕蛇啊?你放心。我们站在山峰上。隔得远着呢。”

面对着众人地关怀。欧阳宇不由低下头去。

听到那齐齐地虎啸声。还有这群蛇爬动地沙沙声。柳蓦地一声长笑。声音清亮地说道:“象谷地虎牙和蛇妖都出现了?直到这个时候。殿下还不承认自己就是陴大人吗?”

二王子没有回答。他只是冷冷地盯着柳。

流蓝这时点了点头。笑得好不灿烂地说道:“真没有想到,陴大人还是亚素国地二王子!他身为王室中人。居然还有一个大人身份!这么了不起的人,却这么多年来都深藏不露啊!哎。可惜,太可惜了,上次他隐藏在柳地属下中,与冰煞联手给了柳大人出其不意地一击,在这种情况下都没有杀死柳,今天他怕是讨不了好去!”

流蓝的声音清楚地传出,几位大人听了连连点头。陴大人在天下十位大人中,排名与钎不相上下。他最大的优势除了他本身的法术实力外,便是他所拥有地象地各色人才!象地在天下间都是大名鼎鼎,里面藏龙卧虎,人才济济,它相当于慕索里最大的地下组织,可是这样一个地下组织,却被控制在一个王子手中!

这样的二王子,还真是可怕的对手!一个善于隐忍的奇才!他实在是柳生平最大的劲敌!

这时众位大人都是目光晶亮,每个人都明白,眼下是两大霸主的龙争虎斗,自己适逢其会,还真要好好的欣赏一番。

欧阳宇还是定定地望着二王子,那张俊朗地脸在此刻看来,让她有一种恍惚感。看了一阵二王子,她忽然记起,自己初次见到钎,可就是在陴地身边。他们的交情看来一直不错啊。想到这里,她连忙转过头看向钎。

钎俊雅地脸上带着浅笑,正津津有味地关注着场中两人,感觉到了欧阳宇的目光,他回过头来。

四目相对,钎微微一笑,这一笑,令得他更显得飘忽而不真实。欧阳宇从他地笑容中,感觉到了一种温柔。在钎的面前,她一直有点紧张,现在也是,感觉到他的温柔后,她连忙低下头来,只觉得心砰砰地跳了好几下才平静下来。

只是这么一看,她还是一点也没有弄清钎对陴的态度。

欧阳宇才低下头,便又迅速地武装好抬起。她不再看向钎,双眼定定地看向那个二王子殿下。

看着看着,欧阳宇还是忍不住抬头问向希狩,“这个二王子,他真的就是陴大人?可是,可是我在亚素国时,曾在他府中住过一阵子,他那时对我一点也不感兴趣。我真不明白,他为什么在我离开后又对我感兴趣了?”

她的声音有点低,近似喃喃自语。

不过几位大人还是听得一清二楚,就在她话音一落地的声音,银月,胡和钎等人都转头看向她,表情似笑非笑。

这是一种很奇怪的表情,几位大人瞟了一眼便收回目光,可那神情还在脸上,仿佛他们正在为欧阳宇的迷惑而感到好笑。

希狩没在回答。

没有人回答她的问话。

欧阳宇目光盈盈地看向希狩,希狩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居然避开了她的视线!

欧阳宇本来多疑,又经过柳的欺骗。她一看到希狩这个表情,心中便是“格登”一下,一时之间,各种各样的猜测和不安如潮水一般的涌出来。

她咬了咬下唇,双眼依旧紧紧的锁着希狩,目光是一眨不眨。

就这样盯着希狩,欧阳宇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希狩显然受不了了,他转过头对上欧阳宇的目光,俊美之极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宇,现在不是追究这个地时候,等时机到了,我会跟你说清的。”

他的声音清楚而诚挚,欧阳宇看着他,慢慢地收回了目光。轻应道:“好!”

整齐地虎啸和沙沙的蛇群爬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近。渐渐的,黑压压的一行人走出了树林,出现在众人眼前。

来人分成两队,左边一队是一色的赤着上身。腰间只着兽裙,面目削瘦发黑,双眼无神的男子,约有四五十个,他们地身后,整齐划一地跟着上百只老虎!

右边的一队是一色地妖艳女子,也只在胸脯和腰间系上了草裙,这些女子一个个脸上着上妆粉。让人一见除了感觉到妖艳外。便连她们的五官轮廓也看不分明,这些女子也是四五十个。而女子的左右身后,则是密密麻麻。游走了一地的蛇群!

果然是陴地虎奴和蛇妖!

二王子果然就是陴!

一看到这一地的蛇,欧阳宇便脸色一白,露出一副恶心的模样,她连忙垂下目光,不再看向下面。希狩见状,手臂一搂,紧着了她的小腰。把欧阳宇往怀中带了一下,让她紧紧的贴着自己身上后,他看向她的目光中是一脸的宠溺。

而这个时候,几位大人都一眨不眨地盯着希狩,目光中不无妒忌。

特别是流蓝,他双眼杀气腾腾的盯着希狩,一副恨不得就上前把他杀了地模样,饶是这样杀气腾腾,他地脸上依旧带着笑!

而钎,则是淡淡的若无其事地扫过搂成一团的两个人,唇角浮出一抹若隐若现地冷笑。

看到这个情况,胡大人在旁边哈哈一笑,说道:“两位想当至主的人在那里龙争虎斗,流蓝大人难道想在这个时候与尊者大人也来一场争斗不成?”

他的话,令得跃跃欲试,杀气腾腾的流蓝表情一收,沉思起来。

自始至终,希狩都没有向他们看上一眼,俊美的脸上浮着一抹冷笑。

看到虎奴和蛇奴都出现了,柳轻笑了一声,说道:“原来虎牙和蛇奴们就在附近啊?看来陴大人为了取柳某的脑袋,已是下了大决心了。很好很好,既然如此,我们就来一决胜负吧!”

气氛顿时变得很紧张,柳这句话如同是战争号令,一时之间,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大战一触即发!

盯着二王子,柳冷冷地喝道:“陴大人为了算计柳某,可是连罗弗城附近五城,一共十三位的白袍祭祀给策反了七个!还杀了其中两个对我忠心耿耿,不肯背叛的!包括现在的罗弗城主,这次参加聚会的两国王室中的四位王子,都已是你陴大人的人了吧?可惜的是,你没有算到柳某早就察觉到了你的算计!你更没有想到,你在我的身边安插人,甚至自己也在我的身后为奴为仆时,我已将计就计,在你的身边安下了好多的钉子!”

说着说着,柳仰天哈哈一笑,大笑一阵后,他继续声音冷冷地说道:“你想把罗弗城变成柳某人的葬身之地,你费尽心思,把这城控制得宛如铁桶!可是你没有想到,柳某人会把自己的人安在观众当中,并完全控制了那数万的观众!你也没有想到,几乎是突然间,天下间一个个独来独往惯了的大人们,会有泰半在此出现相聚!”

柳最后一句话一吐出,一阵喧嚣声响起。

这阵阵惊讶的喧嚣声,却是大人们所发!

钎的脸色一变,他直直地盯着柳,冷哼一声说道:“好一个隐尊大人,居然把我也算计了!”他这时想起,自己是被柳给引到罗弗城中的,他把自己引到罗弗城,还令那个漠河把觅妖铃给送到自己手中,是了,漠河一定是他的人,一定是!好一个隐尊大人,居然指使得动漠河这样的高人,还令他口口声声以二王子的语气行事!柳早就料到了。自己拿到觅妖铃后,必定会摇响它!而且他也知道,天下大人中。自己是唯一一个不会被觅妖铃的能力反噬,还能完全的发挥出觅妖铃的功能地大人!

自己摇响了觅妖铃,令得妖女晕迷,于是妖女和希狩便不得不来到罗弗城,而后,他只要放出风声。说是妖女会来到这里,只需要有这一句话。那天下间喜欢看热闹的,各怀心思的大人们便会向这里赶来。

这么多大人在此,二王子不管是与罗弗城主交好,还在与两国王室交好。甚至把整个罗弗城都变成了自己地地盘,都是无济于事!因为害怕触怒大人们,罗弗城的贵族们必然会闭紧门户小心行事,如此一来,二王子的安排便有大半给落到了空处!

一时之间,所有的前因后果都一一出现在钎的脑海中。

钎料得不错,这一切确实是在柳的算计当中。甚至,连希狩和欧阳宇遇到地罗族人。也都是柳的人。他们前脚赶往罗弗后。后脚罗族人便把他们地消息行踪以最快的速度散发了出去。这样的消息,虽然散发得迟了。并不能吸引太多的高人来到罗弗城,却足以使得早就听到了柳散发地消息的众位大人们确定妖女着实会来到这里。成功地令得大人们驻足!

这时,柳的笑声更加响亮了,他森森地盯着二王子,说道:“柳某早就知道了殿下不是简单的人,也早就等着今天的到来。你不是很奇怪吗?为什么你与冰煞那么联手一击,柳某明明受了重伤几乎当场死亡,现在却这么快就出现在你的面前?你不是很想知道我现在的伤势如何吗?好!现在我告诉你吧!我早就料到了你们这些王子中,有我的宿敌存在!因此你们那联手一击,虽然伤了我却根本没有我表现出来地那么严重!哈哈哈。”

一阵仰天大笑中,柳盯着二王子,一字一句地说道:“你我为了今天,都已盘算多年,那么就来个了结吧!胜者皇,败者亡!无论胜败,你我都不枉这一生!”

柳地声音响亮地传出,沉沉的声音在四野中传荡,在树林中传荡着。

说到这里,柳慢慢地退后一步,随着他退后,义无等人反而向前跨出一步,护着他,挡住了他!而这个时候,那如木头一样树在官道上,杀气森森地五千余人,同时脚步提起,“踏踏踏---”地树林中再次移来。

一边走动,这些人一边拿出了兵器!整齐地“刷----”地一声脆响传出,五六千柄长剑同时抽出,在阳光下发着寒森森的光芒!

柳这个时候已退到了众护卫身后,他这时哈哈一笑,朗声说道:“二王子殿下,天下人谁也想不到,我们会在这个小小地树林中决定这天下至主之位!来吧,上来吧,让一切在今天来个了结!”

他的笑声响亮而爽朗,实是意气风发。显然,杀死了冰煞,现在又面临着决战的柳,对这一场与宿敌的重要决战实是期待已久。

二王子脸色很不好,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把罗弗城布置得宛如铁桶,费尽心思网罗了罗弗城主和两国王室中人,却一点也派不上用场!他也是智计百出之人,以前也曾想过,柳要是知道了自己的安排会如何应对,可是饶他想了又想,也没有想到,柳什么也不用做,只需要放出妖女在此的风声,便令得天下大半的大人会于此地!只用一句话,一个女人,他把便自己的大半安排化为流水!

好一个可怕的柳!

在二王子心思电转之际,两边的人已是杀气腾腾,一触即发!

感觉到了那森森的杀气,山峰上的几位大人都是一脸的懒洋洋。他们只是来看戏的,眼前的一切,谁胜谁负,天下谁主,都与他们毫无干系!

而知道了柳的安排的钎,双眼有意无意地扫过几位大人,暗暗忖道:也不知这些大人中,有几个是柳安排来的?哼,我明明知道被柳利用了,却动弹不得,这感觉真是他妈的难受!

钎的心中有点恼怒,他自负聪明,而且高傲惯了,被柳利用的行为实是奇耻大辱!

就在紧张当中,柳高厉的笑声直入云霄,“儿郎们,上吧!让你们手中的剑,让你们的血,来决定这一战胜负吧!儿郎们,这一片大地谁是君主,谁是至高无上的贵族,谁能名传千古,就决定在你们的手中,决定于你们的剑上!儿郎们,杀啊----”他的声音震荡天地。

这一席话说出,直说得那五六千人一个个满面红光,双眼发红,热血沸腾!


第249章 算无遗策

柳这一席话,具有强烈的煸动性和感染力!就在他话音落地的那一瞬时,那五千多人是人人振奋,人人满面红光,杀气腾腾!

转眼间,五六千人同时开动,浩浩荡荡地向树林中杀来。五六千人扬起的灰尘直入云霄,高高地扬起。

就在五六千人开动的同时,树林中散了一地的蛇群和老虎们也齐齐的昂头长嘶,一时间,无数“沙沙”地移动声,凄厉的虎啸声同时响起,与那五六千人的脚步声相互辉映。

踏踏踏!!

整齐有力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就是离蛇群和虎群约有二百米处时,五六千人齐刷刷地一分而开,在中间让出一条道路来。

分开的道路中,走出了十来个青年。这些青年三两步便站到了众人之前。他们整齐地排成一排,站在众人之间,和蛇群和虎群正面对峙!

欧阳宇还在纳闷之际,那十来个青年同时手一扬,五指如翻花般舞动,舞动间,数百道银白色的光芒如闪电一样,“劈啪啪”地在空中响起!

一看到他们出手,众人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些青年全是祭祀!

原来,除了现在呆在柳身后的是祭祀外,这五千多人还是祭祀。这时候,欧阳宇突然记起,柳的身边似乎还有三十六个法力还有祭祀之上的得力手下,也不知他们有没有混在那些人中?

站在欧阳宇身边的希狩,紧紧地盯着场中的一举一动。不知不觉中,欧阳宇已挣开了他的怀抱,两人已分了开来,而一心专注地望着场中的战况的众位大人,也在向他们两人靠近!

“呜噜----”

一声凄厉地长啸声冲向天空。却是站在二王子身后地一个黑皮肤。赤着上身地精瘦虎奴仰头向天。食指放在唇边长啸出声。

这一声长啸。如同吹响了冲锋号!转眼间。蛇妖和虎奴们同时嗫嘴长啸。啸声中。蛇群和虎群同时开动了!

众蛇一弹一跃。转眼间便冲出了二三米。而虎群更是纵跃如飞。它们分列两边。各行各道。迅速地向众人杀去!

就在蛇群和虎群杀出地同时。围在柳身边地众杀手们也动了!他们刷刷刷地几下划了几朵刀花。身子一闪。便同时扑向了挡在柳身前地义无等人!

看到众虎腾跃间。两三下便扑近了。挡在众人之间地祭祀们手中扬起地闪电。同时向地下一指!只听得“啪啪啪----”。数百声如炒豆一样地响声传来。祭祀们手中地闪电。重重地扑到了腾跃而来地众虎身上!

闪电击中了众虎!

蓦地,一阵皮毛烧灼地臭味传出,众虎齐齐惨鸣,惨鸣中。它们身上油亮的皮毛被洞穿了一个个指大地小洞。可令人奇怪的是。这样的洞中却没有鲜血流出!

欧阳宇眼睁睁地盯着这一幕,虽然隔了这么远。她都仿佛闻到了这股恶臭!皱了皱眉,欧阳宇伸手掩向她的鼻子!

就在她伸手地同时。一只大手迅速地伸了过来,扣向她的右手,欧阳宇不耐烦地轻甩了一下,却没有甩脱,转眼间,她的右手被扣,一股大力把她一拖,同时,一只大掌抵在她的后颈的大椎穴上!

这一下变故突生!

直过了片刻,欧阳宇才仿佛被惊醒一般尖叫出声,就在她尖叫的同时,一直站在她身边的希狩也感觉到了异常,急急地转过头来。

这一转头,希狩不由吃了一惊!

他盯着扣住了欧阳宇的人,低声喝道:“胡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

希狩地喝声一出,本来看热闹看得十分投入地众位大人同时一惊,齐刷刷地转头看来!

一手把欧阳宇地双手反剪在她身后,一手抵住了欧阳宇的后颈地大椎穴,胡方正的脸上闪过一抹不自在地红潮。

红潮只是一闪而过,胡对上众位大人诧异的目光,嘿嘿一笑,直率地说道:“不好意思了尊者大人,我欠过柳大人很大一个人情,这一次只是奉命而行!”

话是这样说,胡的表情还是有点不自在。按道规则,在希狩提出领主挑战之时,任何人都不得私下对欧阳宇动手,要动手,他针对的对象也应该是希狩本人!

这是一种光明磊落地规则,胡身为一个大人却在众大人面前违背这个规则,因此他有点不好意思。不过他这句话也说得很明白:他本人是对欧阳宇没有一点意思的,之所以如此做来,只是遵照柳的吩咐,因此,他这样做也算不得是违背了领主挑战的规则!

嘿嘿一笑后,胡转向一脸怒色的钎和流蓝,叹息着说道:“各位大人,我其实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隐尊大人想着,他与二王子这一场龙争虎斗,难免会有两败俱伤的情况出现。他可不愿意使人有机可趁,捡了个便宜!因此他以天大的人情相求,要我在这里扣住妖女,为的就是求各位一句承诺而已!”

胡这句话一出,希狩俊脸一沉。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刚刚还动的这个心思,早就被柳给猜到了!

银月在一旁轻笑道:“胡大人,你扣住妖女,便能令得我们所有人都束手无策么?”声音淡淡地带着嘲讽。

“不敢,当然不敢!”胡哈哈一笑,说道:“不过隐尊大人向来是算无遗策。刚才我也观察了很久,各位大人虽然不是人人都爱着妖女,大人们相互之间各有关联的。因此我以为,只要扣住了妖女便能制止几位大人地冲动了。”

钎盯着胡,目光扫过脸色苍白,双眼微垂的欧阳宇,双眸中飞快的闪过一抹怜惜后,冷冷地说道:“隐尊大人前不久还千方百计把我等诳来,使得罗弗城中的贵族们投老忌器,想来现在的要求一定不是要我们马上离开罗弗城,而是承诺在这段时间中,只做旁观,决不出手伤害任何人了?”

“哈哈,世人都说钎大人有一双慧眼,可以看尽一切虚幻,果然传言无虚!不错,在下之所以扣住妖女,为的便是向各位要上这么一句承诺!”

胡的目光看向希狩,然后从希狩的脸上移开,看向钎,看向流蓝,他慢腾腾地说道:“隐尊大人要的其实也就是一个公平!他可不愿意毫无抵抗之力的被人给杀了。因此,他要大家稍安勿躁。”

目光瞅向希狩,胡说道:“希狩大人提出的领主挑战,隐尊大人还想应战呢,他不想稀里糊涂地被人捡了便宜,我自然得助他一臂之力!却不知各位大人意下如何?”

他这是要众人表态了。

钎和希狩等人面面相觑一会,同时沉默下来。

正在这时,一直低眉敛目的欧阳宇突然低声问道:“扣住我便能令众位大人束手的法子,是不是隐尊大人提出来的?”她的声音低低的,吐词却清楚无比,声音中也没有半点起伏。

钎一惊,低头定定地望着欧阳宇,暗暗想道:她直到这个时候,还在乎这个问题,看来柳在她的心中始终有一席之地啊!

欧阳宇问出后,胡笑了笑,说道:“当然不是,妖女可小看了我胡,这么一点小事也用得柳来教导吗?”

说完后,他抬眼定定地望着希狩,问道:“希狩大人,你的意思呢?”

希狩回盯着他,反问道:“柳的要求只有这个吗?”他冷笑一声,再问道:“你终于成功的扣住了妖女,真的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吗?”

希狩的话一问出,众人同时沉默不语,双眼定定地盯着胡。是啊,妖女在手,他难道就只有这么一个要求吗?


第250章 静等

胡哈哈一笑,说道:“尊者大人言重了,妖女可是柳大人的心上人。要不是万不得已,我可是不敢以她来要胁的,还哪里敢提什么别的要求?”

希狩轻哼一声。

闭了闭眼,希狩率先说道:“好,我可以承诺,如果这次柳大人受了重伤,不会趁势攻击。”

“好,果然是尊者大人,行事就是痛快!”

在胡的哈哈笑声中,众大人稍一犹豫后,都一一做出了承诺。

承诺过后,银月率先拂了拂衣袖,转身向山下掠去,他动身之际,淡淡地说道:“留在此处也没有意思,我先走了。”

声音一落,他已纵身一跃,身子腾空而起,转眼便消失在众人的眼前。

银月走了之后,胡慢慢地松开了欧阳宇。

流蓝看了看钎,又看了看希狩,再看了看欧阳宇,忽然问道:“这领主挑战,要不要在此时一并解决了?”

钎墨黑的双眸一直落在欧阳宇的脸上,听到流蓝的问话后,他淡淡地说道:“隐尊大人对妖女是志在必得,他事事都算计了,妖女的事自然也会在算计当中。”

他说到这里,声音便是一顿。

可是。他这话却提醒了流蓝。流蓝当下抚着下巴。笑吟吟地说道:“不错。正是如此。咱们都是一是直肠子地人。要论算计人地本事。那是没有一个比得上柳大人。既然如此。我们这挑战不如暂且压后。且应付了柳大人地算计再说。”

流蓝说到这里。挑眉瞟向胡。笑道:“胡大人以为如何?”

胡轻哼了一声。“这是你们之间地事。我对妖女不敢兴趣。也不关心她落在谁地手中。”见到流蓝地脸上露出一抹讥嘲地笑容。他有点恼怒地喝道:“我早就说过了。我是欠了柳大人老大一个人情才不得不向各位提出这个要求地。流蓝你再用轻鄙地目光看我。休怪我不客气了!”

他地声音一落。流蓝便刷地一声向他蹿出了两步。伸出脑袋定定地瞅着胡。流蓝笑嘻嘻地说道:“啊。你要对我不客气?却不知是准备怎么个不客气法?来来来。现下好生无聊。我们来过过招。过过招。”

他连连凑近胡。颇有点无赖样。

正在这时。希狩突然握紧欧阳宇地手。冷冷地说道:“你们慢慢吵吧。我们先走一步。”说罢。他揪起正向树林中。厮杀得不可开交地两团人张望不休地欧阳宇。转身便向山下走去。

他这个举动,可令得欧阳宇和流蓝同时吃了一惊,欧阳宇错愕地望着他,有点不舍地眺向树林中混战成一团。血气冲天的两伙人。流蓝顾不得再与胡纠缠。他哇哇大叫道:“喂,喂。叫希狩的小子你可别忘记了,我们虽然说是把对你的挑战压后。可没有说是不挑战,你准备把我地宇带到哪里去?”

流蓝那“我的宇”三个字一吐出,希狩和钎同时向他望来。希狩冷笑道:“我自然就在罗弗城中,流蓝大人,等你击败了我再来叫你地宇吧。”

钎也浅笑道:“流蓝大人本来风流之人,这天下间被称为你的某某的女人不计其数,不过欧阳宇,她是断断不可能成为你的宇地!”两人的声音同时响起,一冷一淡两种语气,同时向流蓝施加了压力。

流蓝面对着两人的怒脸,哈哈一笑,笑得眉开眼笑,灿烂无比地说道:“两位大人这话可说错了。我流蓝自小到大,还真的就没有想要的女人没有到手过!”

“哼!”

两声轻哼同时响起,轻哼中,希狩扯着欧阳宇的手,朝着山下直掠而去,两人的身影如同两只大鹰,乘着风远远地投去,不一会功夫,便已出现在山脚下。钎望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又回头看向站在血海中地柳,低低地叹息一声,衣袖一甩,也向山下飘去。

看到钎走了,流蓝哈哈一笑,也跟着飘下了山峰。

希狩扯着欧阳宇,急急地向山下走去,两人这样凌风直下,不过一会功夫便已来到了山脚的官道上。从头到尾,希狩地俊脸都阴沉着,显然心情很不好。

欧阳宇望着他,低下头沉吟了一会,轻轻地说道:“我想看下去,想知道他们的胜负如何!”

她地声音很轻!

欧阳宇的声音才落,正向前面急驰的希狩的脚步戛然而止。他保持着向前奔驰的动作,手还紧紧地握着欧阳宇的手,脚步却停顿下来。

望着前方,希狩没有回头,“你是不是有点失望?”

“啊?”

欧阳宇疑惑地望着希狩。

希狩慢慢地回过头,双眼紧张地望着她,低低地,不安地说道:“比起柳,我才智确实是远远不够,你是不是有点失望了?”

欧阳宇的面纱被风吹得轻轻地飘拂着,希狩不等她回答,又说道:“我以为我当着天下人的面提出领主挑战,会使得自己占有一定的主动权,又以为你站出来鼓动那些人后,可以一改我们之前百般被动的局面。可是我的以为,却全在柳的算计当中!他早就把一切的可能都想到了,也利用上了,宇,比起他的心计和才智,我确实是远远不如,这一点我以前是不会承认的,现在却不承认也不行。宇,你这么好,可以配得上天底下最强最强的男人,我,是不是让你失望了?”

希狩苦涩地望着欧阳宇,一脸的紧张和不安。他的眉头轻皱着,握着欧阳宇的手也有轻轻的抖动。

抬头与他四目相对,欧阳宇慢慢地摇了摇头。

随着她摇头,那面纱飘拂开,“不会,希狩,你是想多了。”欧阳宇的声音清脆而温柔,透着一股沉静的力道,“你的才智确实是比不上柳,可是不止是你比不上,就是胡,银月他们,就是天下间百分之九十九的人,也比不上他。柳的智慧在你们间是极为罕见的,他是枭雄之才。”

顿了顿,欧阳宇露出了一个笑容来,“这两三年了,我见到的才智超群之人,也只有柳,二王子,还有一个钎,其余的人都与你一样,直心肠,没有那么多弯曲的心思,也不会洞察人心。希狩,你就是你,你无须跟柳相比!”

“真,真的?”

“真的!”

希狩大是欢喜,他紧紧地握着欧阳宇的双手,兴奋地望着她的脸,快乐地笑道:“你这样一说,我的心里就快乐多了。”他把欧阳宇朝怀中重重一带,把她的头埋在自己的胸口,下巴摩挲着她的头发喃喃地说道:“宇,你知道吗?在三年前,在你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当我知道自己就是尊者大人时,心中并不开心,也不以为然。我觉得拥有这样的虚名并没有什么意思。可是你出现后,我却是那么的庆幸,庆幸我是一位大人!从你离开的那一天起,我努力地学习着,进步着,我,我只想让你觉得,我是最配得上你的人。”

希狩的声音轻软地徐徐道来,欧阳宇怔怔地听着,她闻着他身上浑厚的男子气息,感觉到他胸膛传来的温热,突然想道:是啊,两三年前见到他时,他还是一个小男孩,还是一个可爱的少年。他,他的年纪还很小呢,比我还要小,可我怎么老是忘记了他只是一个男孩?

希狩紧紧地拥着欧阳宇,不停地诉说着自己的心事,他哪里知道,欧阳宇伏在他的怀中,想的居然是这个?

说着说着,希狩突然一字一句地说道:“宇,我知道你的心中还有柳,你现在很关心他。不过我不能让你在那里继续看下去!他是争天下的人,不论成败他都得接受他的结局!我被胡要胁后,不得不束手旁观,可是,我怕万一他被陴伤了,败了,你会难受,你一难受我也会难受,我怕到时会一时心软地帮了柳一把!他是我的情敌,他和我一样对你誓在必得!我迫于誓言不能伤他,却也万万不愿帮他,因此,我只得带你提前离开那里。”

希狩说得十分诚恳,欧阳宇听了一阵无语。正当两人紧紧相拥之际,流蓝的笑声远远地飘来,“好深的感情啊,尊者大人好福气啊,居然引得妖女如此真心相向。哎呀,看到你们这么亲密,我都妒忌了,都很想动手砍上尊者大人两刀,钎你说呢?是不是也想一刀过去宰了希狩这个小白脸?”


第251章 情之苦

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欧阳宇很有点想笑,流蓝这家伙长相十分女气,钎的长相也比希狩更加文弱,他还好意思叫希狩做小白脸!

钎嘴角扯了扯,双眼定定地望着欧阳宇,淡淡地说道:“砍他一刀?倒也有点想。”

钎的答案完全地出乎欧阳宇的意料之外。她转过头怔怔地望着钎。

钎墨黑的眼眸中如有千言万语,他深深地凝视着欧阳宇,淡淡说道:“妖女的心思,我是越来越猜不透了,也不知尊者大人是凭了哪一条,居然使得妖女一反常态,对你如此认真?”

他虽然是在跟希狩说话,可自始至终,双眼都是瞅着欧阳宇说话。

他的目光深沉如海,眼神中流露出一种淡淡的忧伤。忧伤很淡很浅,欧阳宇却清楚地感觉到了。不知为什么,她突然有一种对不起钎的感觉,虽然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欧阳宇还是在钎地逼视下低下了头。

希狩一直心下不安,得到了欧阳宇的温柔劝慰后是高兴得很,现在见这两位大人都是郁闷无比,他不由哈哈一笑。

大笑声中,希狩率然说道:“想动手?这有什么好迟疑的!我希狩搂着妖女,当着天下人的面向各位提出了领主挑战,直到现在都没能打上一场,正有点不舒坦呢。两位大人既然看不顺眼,那就上来一战吧!”

希狩的话一说出,流蓝便双眼一竖,向前冲出半步。

不过他看到钎神色不动,顿了顿后还是站住了脚。

钎一直把目光放在欧阳宇的身上,定定地静静地瞅着她,望着她悄然而立,在轻风吹拂下宛如荷花亭立的身姿。他的眼神一黯。

这个时候。钎地心事百转千折。无数念头在脑海中一一闪过。可不管多少念头。转到最后却只有一句叹息。一腔郁怒。

他不习惯怨天尤人。那黯淡地眼神只是一闪。便又转回清冷。表情也恢复了一惯地沉稳从容。

希狩看看这个。扫扫那个。见两人都停步不前便是哈哈一笑。大笑声中。他右手一伸。搂着欧阳宇扬长而去!

欧阳宇一直低着头。一直没有勇气抬头。

两人不一会便来到了官道上。向罗弗城地正中心走去。

欧阳宇心中挂念着柳。有点心神不属。希狩也不知在想些什么。目光定定地望着前方。一脸若有所思。

妖女出现在罗弗城中,天下间的大多数大人出现在罗弗城中,这消息早在半日前便传遍了。无数人守在山脚下,直到柳的队伍杀出时他们才战战兢兢地散去。虽然散去,街市中却是行人无数,到处是人头滚滚。到处是喧嚣一片。

当欧阳宇和希狩出现在街道上时。这些人都疯狂了!

他们地疯狂是沉静的,是安宁的。

一双双眼睛定定地痴望着并肩而来的身影。无数个人都停止了说话声,只是专注地望着他们向自己走近。

欧阳宇的脸上戴着面纱。五官根本不可见,不过她手上,颈间的易容都给洗去了。那玉白细嫩地肌肤,那亭亭玉立的风姿,那卓然不凡地身影,与这个世间的女人是那么的不同,她仿佛呼吸间都带着芳香,仿佛行走间衣袂都在翩飞,仿佛顾盼间天地都因之生光。

那是一种与这个世间所有的女人都完全不同地风姿,看着她,众人便觉得自己心跳如鼓,便觉得目不暇接。这种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间的身影,令得众人直是如痴如醉。

而走在她身边的希狩,本来容貌便是俊美无畴,再加上他身为大人的傲然屹立,直让一旁的少女们个个眼冒红心。

两人一路走过,留下一路痴然而立的身影。

也不知走了多久,忽然间,寂静之极的街道上传来一声急喝:“欧阳宇!”

这喝声又急又促,带着一种愤懑和痛苦。众人本来安静无声,这个喝声一响,便如天雷炸起,无数人都是骤然一惊,齐刷刷地转头向那声音传来处看去。

一个俊朗的青年从一家酒楼中冲了出来,他疯狂地拔开痴呆站立地众人,三步并两步便冲到了街道当中!

定定地冲到欧阳宇地前面,在离她仅有五米处时,青年站住了脚,他急促地喘息着,涨红着脸定定地盯着欧阳宇,又叫道:“欧阳宇!”

这青年高大俊朗,眉宇开阔,有一种贵介子弟才有的傲气。不过两年不见,他地那开阔的眉宇中添了一股阴霾,眼神中带上了一分痛楚和深沉。

原来是亚素国地三王子那司。

那司伸开双臂,拦着欧阳宇的去路,他急促的喘息着,双眼一瞬不瞬地盯在欧阳宇的脸上,扯着嗓子叫道:“欧阳宇!”

他已经叫了欧阳宇三遍了,每一次叫完她的名字,他的脸上便流露出一抹痛苦和郁怒来。他的表情是有千言万语,可是他叫来叫去,也不过是“欧阳宇”三个字!叫完之后,他又急促的喘息着。

张开双臂,一步不动地挡在欧阳宇的去路上,那司又叫道:“欧阳宇,你,你,你好狠!”

希狩低头看向欧阳宇,见她表情冷然,便笑了笑。他静静地站在一旁,也不说话也没有阻拦的动作。

欧阳宇听到那司那气恨交加的“你好狠”后,苦笑了一下,她红唇动了动,正准备说句什么,见昔日神采飞扬的那司脸上的苦涩是如此明显,如此强烈,那话到了唇边,便化作了一声叹息。

定定地对上那司的俊脸,欧阳宇轻声说道:“那司,以前的事你不要再放在心上了,放下吧,、不要再执着了。我们。我们是不可能的。”

她的声音很温柔,那毫不掩饰的温柔和甜美如同天地间最动听地铃声,最悦耳的山泉流水声。从众人心间潺潺流过。一时之间,那些因为看不到她真容而遗撼的人都是一脸兴奋和满足。

那司地脸上肌肉跳动了几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找不到自己的声音来。

他痛苦地望着欧阳宇。低低地说道:“我,我当然知道。不。我不知道,我不管----”最后一句,那司如同疯狂了一般,突然扯着嗓子吼叫起来。

他如疯如癫地叫着。脸涨得紫红一片,声音如雷!

吼叫了一句后,那司如同魔怔一般,拔脚便向欧阳宇冲去!他才冲出了三步,眼前便是一花,一个高大的身影挡住了他看向欧阳宇的视线。

却原来是希狩站出来了。希狩的身影如山,他一站出来,那凌人的气势便如山岳般逼出。骤然间。一股威压排山倒海地向那司逼出。只是一个瞬间,他疯狂冲出的脚步便被逼得连连退出了几步。好不容易踉跄地站稳身子,那司已是脸色苍白。大汗涔涔而下!

希狩站在欧阳宇地身前,定定地望着那司,他怜悯地看着那司,徐徐地说道:“世间最苦的事,莫不过是求不得的苦。不过三王子殿下,妖女不是你能喜欢的女人,你放弃吧,放弃是你唯一能做地选择!”

他地声音很温和,说到“求不得苦”时,声音中还带着某种刻骨铭心的感慨。那司听出了他话中的同情和感慨,苍白的脸慢慢地转为正常。

“放弃?只是放弃?”

“是,你只能放弃!因为她是妖女,不是你能屑想的女人!”

那司的嘴角剧烈地抽动起来。渐渐的,他的手颤抖起来,接着,他整个身子都在颤抖,不一会功夫,他已浑身如同抖糠。

蓦地,那司双手抱头,整个人朝地上一蹲,缩成了一团!

他紧紧地抱着自己地脑袋,努力地把自己缩得更小,更小。

缩在地上地那司,口里发出一阵阵绝望的低吼声,那低吼声如同野兽临死时地叫声,凄厉,绝望。慢慢的,那叫声变成了哽咽,渐渐地,又变成了哭泣。而这个时候,旁观的路人只有很少的一部份人被那司吸引了过去,脸现同情之色。绝大多数的人,还在如痴如醉地盯着欧阳宇,现在他们脸上都露出心痒难搔的表情。很显然,那司所有的表现,那司和希狩的对话,他们是一个字也没有听到,也没有看到!

望着缩成一团,绝望地哭泣不已的那司,希狩脸上露出一抹不忍之色。

他慢慢地转过头,看向同样露出一脸不忍之色的欧阳宇。

希狩看向欧阳宇的眼神是如此专注,如此的专注,那专注中还带着某种张惶。欧阳宇感觉到了,她转头对上他的目光,温柔地问道:“你怎么啦?”

“宇,”希狩痴痴地望着她,轻轻地说道:“宇,他是不是很可怜?”

欧阳宇点了点头,她不明白希狩为什么问起这个。垂下眼敛,欧阳宇低声回道:“是啊,他,他,我不想的。”

她的话没有说完,不过希狩完全地明白他的意思。

希狩仍然痴痴的望着她,又低声说道:“宇,那司很爱你,爱得完全迷失了,他现在是痛不欲生啊。宇,你知道吗?从他的身上,我仿佛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在欧阳宇愕然抬头看来时,希狩双手一伸,紧紧地握住了她的小手,把她的小手合在掌心中,希狩盯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宇,你既然当着柳的面,当着钎的面,选择了我,那我希狩这一生,就算是放弃了这条性命,就算是一无所有了,也不会放你离开,不会让你再选择别人!宇,有些事是选择了便不可以回头的!我希狩可以放弃一切,唯有你,我是至死也不会放手!”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放低了,低得如同呢喃,如同叹息,“死十分简单,可生不如死我是不能也不屑承受!”


第252章 情之苦 二

希狩的话说得斩钉截铁!他振振有词的腔调中,分明透露着他对欧阳宇强烈的占有欲,也不知是不是柳的事给了他冲击,现在希狩的表情中透露出一种决绝。

欧阳宇怔怔地与他对视,半天都说不出话来。望着他墨黑的双眸中流露的痛楚,望着他一脸的诀绝,欧阳宇心中砰砰地跳得飞快。

她伸出手,轻轻地握上希狩的右手,望着他,欧阳宇顿了顿,低低地说道:“希狩,你别这个样子,我,我们不会这样的。”

她的声音十分温柔,望着希狩的眼眸中情意绵绵。说出这句话后,欧阳宇吸了一口气,再次说道:“我,我们处理完这里的事后,马上就离开,永远离开这里。”她的话说到这里,声音一顿,脸上不由露出一个苦笑来:这话她可是在不久之前说过的,可是有什么用?钎只是摇了一下觅妖铃,希狩便不得不带着昏迷的自己送上门来!

希狩也露出一个苦笑来。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清楚地传来:“啧啧,居然又是这么一副情景!我说希狩啊,你用得着走几步路便与妖女这么情意绵绵地来上一回吗?奶奶的,你这小子不恶心我都恶心了,真想他妈地砍了你!”

又是流蓝的声音。

流蓝的声音清朗地从两人身后传来。正在持手相望的希狩和欧阳宇同时苦笑了一下。欧阳宇望着流蓝,诧异地想道:钎呢,他们不是一直走在一起的吗?

流蓝大步流星地走到两人身边,他一眼便看到在地上缩成一团的那司,见到他整个人卷成一团,正闷着头呜咽不休,流蓝不由眉头微皱。信步走到那司的身前,流蓝蹲下来。望着他的后脑壳问道:“小子,用得着这么伤心吗?看你的样子也算是个出身不错的人,有什么难以解决的事使得你这么失态?”

那司地哽咽声慢慢地止住了。半晌后,他抬起发红的眼眶对上流蓝,哽咽地问道:“你是一个大人?”

流蓝笑吟吟地说道:“是呀,是呀,认识一下,我叫流蓝。正是一位大人。”他伸手在那司的肩膀上拍了拍,叹道:“好好地俊小子。在这种大庭当中哭成这个样子,可不被人笑死去?”

那司没有在乎他地调侃。他望着流蓝。看了一眼站在他向后地欧阳宇。又问道:“你也喜欢妖女?”

流蓝大点其头。笑眯眯地说道:“是啊是啊。她那面容一露。我这颗心就一直砰砰地跳啊跳地。一直到现在还在跳着呢。”

流蓝还在笑着。那司头一抬。蓦地放声大笑起来。

那司地笑声。朗朗有声。远远地传出。他地笑声很疯狂。疯狂中带着某种嚣张。

他地笑声令得流蓝皱起眉来。他收住笑容。有点闷闷地问道:“你笑什么?”

那司直笑了好几分钟才收住笑声。他盯着流蓝。恶意地咧嘴说道:“你刚喜欢上妖女?”

流蓝不快地盯着他。

那司自顾自地笑道:“你喜欢上了妖女,可是妖女只有一个!不管是她现在所选择地希狩大人,还是与她两情相悦过的柳大人,或者钎大人,这些大人哪一个不是对她誓在必得?流蓝大人,你的情敌可厉害着呢,你就相信自己一定可以得到她?哈哈哈哈,你肯定得不到她的,你如果得不到她,那么过个一年半年地,你也会和我现在一样,你也会生不如死!哈哈哈……”

那司又放声大笑起来!

那司的大笑声,嚣张之极,远远地传出。

流蓝完全收住了笑容,他冷冷地盯着那司,一股无形杀气在蔓延开来。

不过,此时的那司,是一点也没有感觉。他只是放声大笑着,不停地大笑着。

流蓝怏怏不乐地站起身来,他转身看向欧阳宇和希狩,见希狩静静地望着自己,不由更是郁闷。

双手抱胸,流蓝盯着欧阳宇,口里却对希狩问道:“你们准备住到哪里去?”

希狩冷哼道:“怎么,你要跟着我们?”

“当然!”流蓝很随意地说道,“我是跟着妖女!”

希狩不再多问,他看了一眼那司,见他状若疯癫,时不时地抱着哽咽,又时不时地发出一阵笑声来,便移开视线,搂着欧阳宇向前继续走去。

流蓝身子一转,走到了欧阳宇的左边,与两人并肩而行。

笑吟吟地低头瞅着欧阳宇,流蓝说道:“宇,我想你可能不理解我,其实我这个很好玩的,相处起来也很开心,至少比某个冷面人来得有意思。而且你别看我风流,那可都是传闻,其实我的眼界高着呢。”他忽然把头朝欧阳宇一凑,在她的耳边忸怩地低声说道:“其实我到现在还是一个处男呢。”

欧阳宇哪里料得他突然凑近就是说起这个?当下玉脸刷地一红。她戴着面纱,脸孔羞红的样子别人看不清切,可是她走着走着,突然神态间流露出一股不自在,却是人人都可以看明白地。

流蓝见她连玉颈都透出粉色,那阵阵幽香直沁入鼻端,令得他心神俱醉。当下流蓝继续很不好意思地低声说道:“宇,我说地是真的,并不是胡乱编出来地。”

说着说着,他的头又向欧阳宇地耳边凑去。

眼看就要凑到欧阳宇的玉脸旁,突然间,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刷地伸到了两人之间。流蓝含情脉脉的双眼对上了一双骨碌碌转动的银眸!

霍!

流蓝全副心神都在欧阳宇身上,还真没有料到突然冒出来了这么一个东西,当下吓了一跳!

看到流蓝给惊住了,那双骨碌碌转动的银眸弯成了线,它奶声奶气地说道:“大姐姐,你是女人也喜欢妖女姐姐吗?”

流蓝这时已看清了横在面前的是一只银色的小狐狸,小狐狸蹲在欧阳宇的左肩上,小脑袋探出老长,正转动着大眼睛饶有兴趣地望着他。

一看到它,流蓝不快的皱起了眉头,他转向希狩怒道:“尊者大人,我与妖女只是说说话而已,你把你的宠物放出来搞乱做什么?你这做大人的也太小气吧?”

希狩还没有回答,小白狐已刷地一声人立起来,它也望向希狩,奶声奶气地兴奋地叫道:“主人,这位姐姐也很美呢,她居然也喜欢美人姐姐?可是,不是女人不会喜欢女人的吗?”

“闭嘴!”流蓝涨红着怒吼道,“我是男的!”

他的吼声一出,小白狐立马像是吓着了一般,凌空一个倒翻,一连滚了几下才抓着欧阳宇的袖子吊住了身上。它在欧阳宇的袖子上晃啊晃的,大眼睛晕乎乎地望着流蓝,一脸的不敢置信。直过了一会,它蓦地发出一声尖叫,白色的身影凌空一跃,便扑到了欧阳宇的怀中。紧紧地缩在欧阳宇的怀中,小白狐一边颤抖一边叫道:“美人姐姐,她居然说自己是男的!居然有男的长成这个样子,好可怕!啊啊,好可怕!”

小白狐叫着可怕时,还时不时还尖叫两声,它的小身子颤抖着,一副吓得不轻的模样。

欧阳宇哪里不知道小白狐的底细,她见一旁的流蓝气得俊脸都铁青了,不由忍着笑,伸手轻拍着小白狐,低声说道:“好了,别闹了。”

三人身份特殊,任由无数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自己,仍然自顾自的打闹不休。

走着走着,忽然间,刷刷刷几下,五六把银光闪闪的长枪伸出,拦在了他们的前面!长枪在阳光下发着森森的光芒。那光芒反射到欧阳宇的眼中,令得她脚步一停。就在同时,一个喝声传来:“站住!”


第253章 胜利

几把寒森森的长枪交叉而立,挡在了三人前面。一个中年络腮胡子的汉子厉声喝道:“站住!”

他显然是身后几个侍卫的首领,这络腮胡子目光直直地盯着手中的长枪,也不知是不敢看向三位大人,还是真的做到了目不斜视。

流蓝抬头瞅了瞅,笑吟吟地说道:“哟,好严密地防守呢,居然派了这么多人拦着我们。”他说得很轻松,那络腮胡子却丝毫不敢轻忽。

络腮胡子身躯一挺,朗声回道:“不敢!城主有令,几位大人是贵重之体,既然来了罗弗城,还请等过些时日再离去。”

流蓝哈哈一笑,他挑了挑眉头,转头对着欧阳宇笑眯眯地说道:“盛情难却啊,我只要能看到妖女,留在哪里可是都无所谓的。只是希狩大人一定没有想到,这罗弗城主居然敢把他和妖女也拦住!”

希狩淡淡一笑,却没有回答。他温柔如水地看向欧阳宇,俊美的脸上是一脸笑意。刚才欧阳宇的话还时不时地在他的心头浮现,那短短的两句话,在他的心头浮现了一次又一次,每一次想起,他都涌出一种满足来。

三人漫不经心地站在几个侍卫面前,说的说话,想的想着心思。他们都没有注意到,那十几个拦在两旁的侍卫一个个额头上大汗淋淋,他们握着枪的手也在颤抖,显然心里很是不安。

欧阳宇望了他们一眼,声音清脆地说道:“走吧。”说罢,她率先返身就走。

看着欧阳宇和希狩并肩离开,流蓝笑眯眯地冲上几步,又抢到了欧阳宇的身边,与她并肩而行。

路旁的众人,本来排成了长队。一直紧紧地跟在他们身后,现在见他们回头,众人同时脚步转回。

欧阳宇很有点不舒服。身边是色眯眯的流蓝,路旁是无数个眼睁睁地盯着她的路人。她朝众人瞟了一眼,见到自己目光到处,众人都是一副色迷迷。便对着身边的希狩低声说道:“我们找个地方休息一会吧。”

“好。”

可是。现在她已是万众瞩目。走到哪里都是人山人海。从者如云。她又能走到哪里去才能得到清净?

正在欧阳宇跟着希狩。听之任之地跟他前行之时。忽然间。一阵急促而鼓躁地声音远远地传来!

那声音突如其来。急躁而激厉!

街道上地众人都在对着欧阳宇等人专注地打量时。突然听到这急躁地响声。所有人都是一惊!

一个个转头向那声音传来处看去。

欧阳宇疑惑地盯着那声音响处,她刚从那里来,一听便可以知道,这是数千人同时怒吼发出的声音。同时,那声音明显已离城很近了。

她疑惑地看向希狩,有点急地说道:“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希狩也盯着那声音传来处,听了一会,他喃喃说道:“似乎是欢呼声!可怎么会这么快?”

欧阳宇轻叫道:“好象是柳地人的欢呼声。是不是柳胜了?”

希狩没有回答。

流蓝听着听着。低叹一声,脸上却笑盈盈地说道:“好象真是柳大人胜了。想来也是他胜。柳大人一世枭雄,算无遗策。陴大人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欧阳宇的心开始怦怦地跳得飞快,她也不明白自己是紧张,还是放松了。总觉得心头有一块大石落下,却不知为什么,在那块大石落下的同时,她却感觉到了紧张,感觉到自己的胸口在砰砰地乱跳。

紧张地人很多,这个时候,站在大街上两侧的人都把视线从欧阳宇身上移开,一个个望着那声音传来处。他们一边望着,一边时不时地交头接耳地说上几句。说着说着,众人的目光时不时的朝欧阳宇看上几眼。

这里的人中,有不少人是看过欧阳宇地真容,知道她与众位大人的纠葛的。隐尊大人柳的威名,早就扬名天下,他对妖女的誓在必得,也是世人皆知。相比起他来,陴大人倒不是怎么为世人所知。

如果柳大人得胜了,那他会如何处理妖女呢?

众人的议论声越来越激烈,越来越响亮。

流蓝笑吟吟地望着声音传来处,望了一会,他扫了欧阳宇一眼,又转头对着希狩笑道:“尊者大人,你尊者之名与隐尊大人向来齐名,这一次隐尊大人如大胜而归,那这天下迟早在他的手中。以他大胜的威名,再加上他与宇地宿缘,只怕事情会很不简单呢。”

他笑得很灿烂,说话地时候,仿佛没有看到欧阳宇就在身边。他盯着希狩,自顾自地说道:“挟大胜之势,成天下至主,下一步,便是把妖女拿到手了。尊者大人,这样可是很被动呢。”

希狩目光定定地望着前方,微带笑意,他淡淡地说道:“那又如何?流蓝大人,我可不要忘记了,妖女她是人,不是一个东西!不管柳成为什么人,拥有什么样的权利,他要得到妖女,首先必须得到宇地心。”

他温柔地看向欧阳宇,对上她波光涟涟的目光,虽然隔着层面纱,欧阳宇目光中地那抹温柔和笑意还是可以清楚地看到。

欧阳宇紧紧地握着希狩的手,她抬头望着他,声音清脆地说道:“不错,不管柳大人是不是天下至主,他只是他,我也只是我。”瞟向流蓝,她低声说道:“流蓝大人,在你们眼中,我妖女只是一个符号,一个物品而已。只是一个可以自由交换,一个你们男人可以随意抢夺的物件。”

她昂起下巴,声音清冷地说道:“流蓝大人,我看来是永远不会明白这些事情的。”

欧阳宇一直没有怎么吭声,不管在众人面前,还是平日里,她总是显得那么的沉默而温柔。说实话,在流蓝的心目中,她还真是除了那惊人的美貌外,便再也没有令他注意的地方。而前不久在高台上时,她那凄艳的美,现在她那凛然的傲,都让他眼前一惊。

这时,那叫声更加响亮了,“咚咚----”

“咚咚----咚----”

一阵鼓声急促地传来,欢呼声中,那鼓声突然一传来,所有人同时一惊,无数个声音此起彼伏地响起:“胜了,真是胜了!”

“他们过来了!得胜的大军过来了!”


第254章 胶局

得胜的大军过来了!

欧阳宇头一抬,便看向希狩,等着他的决定。

可是,希狩的表情却分外地淡定,平和,仿佛毫不在意。这让欧阳宇很有点吃惊。

察觉到了她的疑问,流蓝在一旁笑道:“隐尊大人着实厉害,不过他要战胜陴大人,就算胜了也是险胜,借他一个胆,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再来应对领主挑战了。”

原来是这个。

欧阳宇松了口气,可就在这时,流蓝又笑眯眯地说道:“只是以后就麻烦了!”

流蓝地声音中。透着一种微妙地杀意。欧阳宇看向希狩。发现他地神情中也隐带杀气。

不过。这杀气才露出。欧阳宇便听到希狩低低地吐了一口气。旁边地流蓝也是苦笑了一声。他们都同时记起了胡大人逼着发过地誓。

流蓝在旁边喃喃低语道:“可惜!实在太可惜了!以柳大人地法术再加上心机。还有他与宇地关系。将来可是劲敌啊。”希狩冷冷瞟了他一眼。说道:“是吗?流蓝大人要对妖女伸手地话。那样地劲敌可是多着呢!”说罢。他袖子一挥。牵着欧阳宇便向前面走去。

希狩因为提出了领主挑战。于情于理都不能离开罗弗城。再加上他明知现在地柳肯定受了伤。自己只需要轻轻一伸指。便可以使得他万劫不复。却偏偏碍于誓言不能动手。心中也是郁闷之极。

因此。他牵着欧阳宇走着走着。便对紧跟在身后地人流不耐烦起来。回头怒喝一声。吓得众人双股战战后。他扯着欧阳宇几个纵跃。便从众人眼前消失了。

当再出现时。欧阳宇已穿上了一袭男装。戴上了纱帽。衣服外看不到丝毫肌肤。他自己也戴上了斗笠。换了衣衫。挡住了面容。

这一次,两人总算清净了些许。

在不引起众人注意的情况下,两人找了一家酒楼住了下来。虽然说是他们改变了装扮,不过两人都知道。他们早已是万众瞩目,根本就躲不过有心人的目光,特别是当地的权贵和大人们。不过,他们原本也不打算避开,希狩两人之所以还留在这里,便是为接受大家地应战。

在希狩的想法中,事到如今,避已是避不开了。只能全力应战了。果然。就在他们住进来一个小时后,流蓝也住进来了。半天后,钎住进来了。再然后便是及,银月等人,到了最后,连胡也住进来了。

这小小的酒楼中,不过两天功夫,便聚集了天下十位大人,不对,冰煞死后,现在只有九位大人了。这里聚集了九位大人中地六位,再加上欧阳宇,真正可以说得上是风云聚会。

这种情况,在罗弗城中并不是秘密,不过两天,这小酒楼的外面,便不时可以看到形踪不明的人守着。而罗弗城的贵族们,也仿佛齐齐的歇声了,消失了,大街小道中根本很难看到他们的身影。

整个罗弗城,陷入一种诡异中带着狂热地气氛中。

不管是对提出领主挑战的希狩来说,还是对于钎和流蓝等人来说,现在都已胶着了,进入了一种执着地状态。众位大人都是心高气傲之人,人人都想在这个时候对柳出手,却限于誓言不能轻举妄动。

至于希狩提出的领主挑战,其实现在已完全进入胶局中。在钎和流蓝来说,与他打不打这一场架已经不重要,因为就算胜了,妖女如果真不愿意也会很让人为难。更何况,这么多大人虎视眈眈,谁先出手谁就先陷入被动的处境中。

那一天,欧阳宇没有等到柳得胜归来的军队,同时,因为围在酒楼外面地人实在太多,她也不方便出去,直到现在,她还不知道柳的情况到底怎么样了。

抱着膝,欧阳宇静静的坐在窗台处,目光透过窗户的缝隙看向外面的一片青绿。望着外面时,她灵动如烟的双眼一直动也不动,显然神游物外。

希狩站在她的身后,时不时地朝她看上一眼,他的眉头微结,表情虽然有点郁郁,却也不见如何地不安。

这个酒楼,与这个世界很多一流地酒楼有着相似的布局,巨大地草木林立的花园中,座落着一座座略显精致地小木屋。每一幢木屋间,相跟在二百米左右。屋和屋之间,树木森森,河流穿行,这些都没有经过特别的修理,却都深合自然之趣。

花园外面便是一望无限的森林。高大的森森古木伏在起伏的山脉间,云雾缠绕中透着几分秀美和苍翠。

如希狩这样的大人,自然是一人一幢木屋,希狩和欧阳宇同住一屋,其他的大人也都是一幢木屋。

这些日子,因为欧阳宇的要求,两人虽然同住一层,却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希狩只要能这样守着她,抱着她便感觉到很满足,便没有也不敢强作要求。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过了好一会,欧阳宇动了动。她慢慢地转过头,如水的明眸微微眯起,聚起一波涟漪,“希狩,我们就一直呆在这里吗?”

希狩望向外面,说道:“现在大家都在静观其变,我们只能呆在这里。”

说到这里,他双眼炯炯地望着她,温柔地问道:“宇,你是不是不舒服了?”

欧阳宇想了想,慢慢地摇了摇头,“不会,我以前老是跑,心中总是不安的。现在只不过是就要面对了。”

顿了顿,欧阳宇说道:“希狩,过个一阵子,柳怕是会坐稳他的天下至主之位吧?”

希狩淡淡一笑,颇有点不以为然地说道:“以他的地位和能力,把天下各国的国王都收服了,当一个王中之王,接受他们的臣服这是理所当然的。不过他要是想把国王们全部废掉,把这片混乱的大陆合并为一个国家,自己当这个功什子的天下至主,那怕是很难办到。因此,你问的这句话,那就要看他的野心所向了。”

欧阳宇想了想,也是,这个地方的国情不同,柳要是只要当一个名义上的至主,那是很容易,如果他要打破这个世界数千年的传统,把这些国王和贵族们全部清理一次,如中国古代的皇帝一样当一人天子,怕是大大的不易。

两人这样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说着,这时,欧阳宇眼睛一瞟,瞅到外面的树林中,走来一个白衣翩翩的身影。那身影若隐若现,走在树林中带着一种不真实感,却正是钎。

钎这时也感觉到了欧阳宇的目光,他慢慢的转过头来,乌黑的双眼定定地与她对视,一眨不眨!


第255章 无法面对

钎定定地看了欧阳宇两眼后,微微一笑。

这一笑,使得他那飘忽中带着奇异虚幻感觉的俊脸真实起来,那笑容十分灿烂,十分温柔,如一道闪电一般直击过来。

欧阳宇连忙低下头,她的心砰砰地跳了两下,望着地面她暗暗想道:钎现在对我,好似没有以前那种高傲的味道了,他一温柔起来,还是挺让人感觉舒服的。

摇了摇头,她连忙把这个感觉甩出脑海中。

钎见欧阳宇低下头,笑了笑,漫步走到了木屋的外面。

“吱呀”一声,他把门推开走了进来。瞅了瞅欧阳宇,钎转头看向希狩,淡淡地说道上:“刚才得到消息,这一次与陴大战,柳大人因为有胡相助并没有受伤。”

钎转头看向听到柳地消息后。连忙抬头望来地欧阳宇。继续说道:“现在柳大人已放出风声。他所求地天下至主之位。不过是各国地共主。并不会如传言中一样。要废去各国贵族。把天下各国都统一为一国。他说。他以前确实有这样地想法。不过现在已经放弃了。对他来说。他最重要地是得回妖女。其他地一切已不放在心上。”

说到这里。钎地唇角一勾。露出一个笑容来。“柳地属下确实了得。在他与陴大人一战时。那三十六领主同时出动。已扫清了陴大人地其余势力。陴大人现在下落不明。现在地柳大人。已是实际上地天下至主。所以。做为天下至主。他在昨天发布了第一道命令。那就是。”钎地声音一顿。一字一句地说道:“任何人胆敢对妖女不敬。便是对他本人不敬!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他也是必须杀之!”

一字一句地把柳发出地第一道命令说出后。钎静静地望着嘴唇微微颤动地欧阳宇。看了半晌后。他转向同时望着欧阳宇地希狩。说道:“柳已向天下人公布了他地立场。他是不可能放弃欧阳宇地。希狩。对于这个你有什么想法?”

希狩地目光终于从欧阳宇地脸上移开。他声音有点迟缓地说道:“想法?”说出这两个字后。他仿佛被惊醒了。乌黑地双眼晶亮。昂着下巴声音清朗地说道:“我已提出了领主挑战。他如应战。那就一战便是!”

直到希狩地声音落下。钎还在静静地瞅着他。

直等他说过了半晌。钎还有静静地瞅着他。盯了好一会后。钎地唇角勾了勾。淡淡地平静地说道:“希狩大人果然豪气逼人。这一点钎比不上。我自从得知了这些消息后。便知道现在地情形对柳十分有利!以柳大人地城府和算计。他不出手则已。一出手我们地胜算不大。现在他与陴大人一战已经过去了。而且他也没有受到什么伤。我们答应胡大人地誓言可以放下了。妖女只有一个。我是断断不会把她拱手让给柳地。”

希狩听到这里,已明白了他的意思。他对上钎的双眼,又看向绝美地欧阳宇,暗暗想道:是啊,我们答应胡大人地誓言可以放下了!

想到这里,他定定地对上了钎的双眼!

两人相视一笑,笑过后同时移开了头,避开了对方地目光。

感觉到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欧阳宇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半晌后,她讷讷地说道:“你们,准备联合起来对付柳?”

两人都没有回答。

欧阳宇咬着下唇,她知道他们这是默认了。她地心有点乱起来。

低着头望着地面,欧阳宇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好。过了一会,她轻轻地说道:“你们会杀了他?”

她的声音中有点担忧,其实,不用她说这句话,两人都知道,在欧阳宇的内心深处,对于柳还是有感情的。就算她真的决定放下柳,也是不愿意看到柳受到伤害的!

钎定定地望着她,徐徐地说道:“欧阳宇,你应该明白,柳大人现在不止是大人,他手下精兵无数,强人无数,他已经是天下至主!如他这样的人,我们不杀他,他便会杀了我们!难道你愿意看到我们两个血淋淋的尸体?”

钎说到“血淋淋”的尸体时,欧阳宇不由打了一个寒颤。

她嘴唇动了动,脸色苍白。

钎见此唇角又勾了勾,继续说道:“如我们这样的人,只要没有死,便终是对方的劲敌。欧阳宇,你只有一个,我们又都对你誓在必得,同时,你又舍不得看我们任何一个人的死亡,这可如何是好,你心里就没有想法吗?”

这话问得有点奇怪。

欧阳宇怔怔地抬头看着钎,忽然之间,她记起钎在最开始的时候,可是曾口口声声说着,愿意与柳和希狩共享自己的,可他后来又不愿意了啊,难道他现在又想了?

这个念头才一浮现,欧阳宇的小脸便刷地通红。

她连忙低下头,掩去自己的羞色。

可是两个男人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她的身上,美人含羞,本来便是人世间最美的景色。她只是低头又怎么避得了?

当下,钎和希狩都是双眼直直地盯着欧阳宇,一副意乱神迷的模样。

正在两人对着欧阳宇,眼睛眨也不眨的时候,流蓝的清笑声从门外传来:“哟,钎大人也在啊?正好正好。我说钎大人。希狩大人,昨日柳大人已向天下人发出了他的第一份至主宣言了,这小子在宣言中直接说妖女是他的女人。这也太嚣张了。我们三人去宰了他吧!”

流蓝地清笑声,响亮地传出,钎和希狩同时清醒过来。

欧阳宇一直清醒,她一听到流蓝的话,心中的恐慌又开始漫延。

流蓝一边说,一边信步跨到了大门口。他双眼溜溜地朝森屋里直梭。这一见到素面朝天,绝美地容貌中犹自带着三分羞色。五分忧色的欧阳宇,不由双眼一直。

流蓝直直地盯着欧阳宇,半晌都没有眨一下眼睛。

好半晌他才清醒过来,一清醒过来。他便自失的苦笑了一下。

艰难的从欧阳宇的脸上把目光移开,流蓝转向钎,说道:“钎大人,柳这小子实在太贪心了。他既想得到天下,又想得到美人,最不可原谅的是,他总是想着一人独占两者!这世上地事,哪里由得他想怎么便怎么的?你说说。要不要去教训他一顿?”

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瞟了欧阳宇一眼。很显然,他本来是准备说杀了柳地。只是因为顾及欧阳宇,才临时把那个宰字换成了教训两字。

欧阳宇抬起头来。望着这三个男人,她的目光从这个的脸上,慢慢地移到了另外一个的脸上,见到他们地表情虽然各异,可神色中都带着坚定,很显然,不管是钎还是流蓝,还是希狩,此时都达到了统一的想法。

这个念头一浮出,她的心便砰砰地乱成了一团。

见希狩正要表态,欧阳宇刷地一声站了起来!

她站起来的动作幅度很大,那急急的仓惶的动作,把自己坐着的椅子都给带翻了。

三个男人同时转头看向她,一脸的不快。

欧阳宇定定地望着他们,她地小嘴动了动,却又闭上,刚才上,又动了动。

她想叫三人不要去杀柳,可是三人地理由刚才已说得很明白了,她再说什么话也是于事无补。

不,不止是如此!

如果他们杀了柳后呢?是不是他们就再来拼过?然后是钎,然后是希狩?

这一场战争,难道就只能以你死我活做为结局?

欧阳宇越想越怕,越想越是脸色苍白。她的嘴唇蠕动着,双眼中泛起了泪花,可是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这样地欧阳宇,让三个男人都吓了一跳。

三人同时提步向欧阳宇走来,不过钎的脚步只是一提,便看到希狩闪到了欧阳宇地身边,他盯了一眼希狩,便慢腾腾地放下了脚。而流蓝则是冲出了两步,直看到希狩把欧阳宇带一怀中,才郁闷地瞪了希狩一眼,怏怏不乐地住脚,转过头双眼痴迷地盯着欧阳宇,一脸心疼。

希狩抢到欧阳宇的身边,他伸右手搂住她的小腰,望着她的小脸低声问道:“宇,你怎么啦?”

欧阳宇低着头,慢慢地摇了摇。

她只是摇头,可那眼中的泪花还在转动,绝美的脸上尽是恐慌,这让希狩的心顿时乱了。

他急急地把欧阳宇朝自己的怀中一带,就在他做出这个动作的时候,钎和流蓝的目光中都是杀机一闪而过!

这抹杀机,不管是希狩还是欧阳宇都感觉到了,希狩是毫不在意,可欧阳宇的心中更加难受了。

这个时候,那句话一次又一次地浮出她的脑海中:如果他们杀了柳后呢?是不是他们就再来拼过?然后是钎,然后是希狩?

这句话,一次又一次,一遍又一遍地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不断的重复,不断的重复,直到盖住了她所有的意识,占据了她全部的思维。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虽然全天下的人对她都关注之极,可欧阳宇一直都没有把自己跟“祸水”这两个字联在一起。直到这个时候,她忽然有一种感觉,感觉到自己的存在,可能真是一个错误!


第256章 无计可施

欧阳宇紧紧地抿着唇,泪水不停地在眼眶中转动。

是不是柳死后,便轮到希狩,然后是钎?然后呢?那个最后胜利的,得到了自己的男人,是不是也会再被别人联合杀死?

再然后呢?是不是凡是靠近过她的,爱上过她的或者她爱上的男人,都不会得到好死?

想到这里,欧阳宇绞痛难当。

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直咬得红润的樱唇都咬出了血。三个男人心疼地望着她的小嘴。

欧阳宇是越想越是难受,越想越是可怕。

忽然间。她腾地一声站了起来。

咬着唇。眼花直在眼眶中转动着。欧阳宇哽咽着问道:“你们想着杀这个。杀那个。那有没有想过我地感受?杀死了柳后。你们地下一个目标又是谁?”

她越说声音越大。那沙哑地声音在木屋中清楚地传荡开来。“再然后呢?是不是凡是爱我。我爱过地男人最后都是死路一条?我说过无数遍。我只是想平安自由地过日子。你们中有谁想过我地感受?”

她地声音越来越响。渐渐地带上了一抹哭音。

在三人男人面面相觑中。欧阳宇看向希狩。恨恨地说道:“你现在联合钎。联合流蓝取了柳地命。那么你自己呢?下一个是不是就是你自己?”

恨恨地甩出这句话后。欧阳宇又看向钎。她红着双眼。有点愤怒地说道:“你呢?你本来是逍遥在天地之间地一个人。什么时候又是你地死期?”

瞟了一眼流蓝,欧阳宇嘴唇动了动,便又把目光移向了希狩。

她直直地望着希狩。两颗在眼眶中转动的泪花,慢慢地。慢慢地流了下来,顺着面颊沁入了她的小嘴里。

“希狩,我只是想平安自由地过日子,难道就没有办法避免?”她又看向钎。声音哽咽的求道:“钎大人,你聪明绝顶,你,你难道就一定要拼个你死我活?你那么好,又骄傲又了不起,你为什么要抓着我不放?钎,退一步海阔天空,你这样的智者都不能做到吗?”

她的声音沙哑。眼眶发红。这个时候的欧阳宇,心里绞成一团。头脑中也是晕晕的,她把自己心里想地话不停的说了又说。混乱地她都没有办法好好的措词了。

钎定定地与他对视,俊雅飘逸的脸上现出一抹苦涩来。他喉结动了动,半晌后才直视着她低声说道:“退一步海阔天空?欧阳宇,如果能退,我早就退了!你还不明白么?我和希狩,柳一样,对你是誓在必得!”

说到这里,他闭上双眼,似是不忍看到欧阳宇一脸的绝望。

在钎说话之际,流蓝一脸苦闷地看着欧阳宇,无意识地低声嘟囔着,“居然看也不看我,骂也不骂我一声!居然把我当成了隐形人,居然心里一点也没有我!”

希狩怔怔地望着欧阳宇,他有些惊讶于欧阳宇反应的强烈。见欧阳宇又望向自己,希狩沉吟了一会,轻轻地说道:“宇,生死本是寻常事。能够为你而死本是一件值得的事,你又何必这么在意?”

说着说着,他见欧阳宇的表情十分气恼,连忙住了嘴,转头疑惑地看向钎。在希狩的心目中,生死还真是寻常事,不管是柳死了,还是他自己死了,都不是一件什么大不了的事。他唯一不能承受的,只是失去欧阳宇后那种生不如死的痛苦。

钎看了希狩一眼,他自然是明白希狩地疑惑地。又苦涩地一笑,钎咽了咽口水,沉思了一会,便说道:“欧阳宇,依你的意思,是不愿意看到任何人地死亡的。可是我们每个人都想得到你,这又怎么办?”

他定定地盯着欧阳宇,缓缓地说道:“难道,你能接受我们一起拥有你?”

欧阳宇一惊,她张着小嘴呆呆地望着钎,混乱地大脑过了好半晌才反应过来,“一定还有别的法子的,一定还有的!”

欧阳宇急急地叫出这句话后,问道:“千年前的妖女,她最后是怎么样了?”

钎冷冷一笑,回道:“千年前的妖女,被当时的天下至主得了!那天下至主一直没有显出对妖女的野心,他巧妙的利用局势令得所有的情敌自相残杀后,再出面杀了最后一个自己得了妖女。”顿了顿,钎徐徐地说道:“因为有这样的事情在先,所以我今天才会来找到希狩大人,想一起对付柳。”

欧阳宇一时不知说什么话的好。

她傻傻地低下头,望着地面上的泥土,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断地浮出:难道就没有别的法子了?难道真的没有法子了么?不,不会的,天无绝人之路,不会的。

慢慢地,她咬着下唇,一个念头涌出心中:如果我走了,消失了,是不是他们就不会死了?对,我可以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人。只要我离开了,他们便不会再盯着彼此。我,我也可以趁离开的这段时间好好冷静一下,想想解决目前处境的法子。也许我能想到,对,我一定能想到的!

这个时候的欧阳宇,已有了留恋之心。她是断断也不敢想象自己真的离开希狩,或者真的消失的。她只是想着,在这样地时候,自己暂时的消失一下。会使得他们的注意力转移,不再自相残杀下去。

这个念头一出现,欧阳宇地心便怦然心动。她想来想去。似乎逃避是解决目前处境的唯一法子,唯一的法子!

欧阳宇慢慢地抬起头,她看了看三人,声音沙哑的低声说道:“我,我出去想一想。”

说罢,她慢慢地挣开希狩的手臂。越过钎,向门口走去。

她走得很慢。很慢,感觉到身后有脚步声跟来,欧阳宇头也不回地低声怒道:“别跟上,让我清净一会!”

她的怒喝声传出后。身后地脚步声终于停止了。

慢慢地走到一棵大树下,欧阳宇站住了,她直直地望着粗糙的树皮疱子。不回答,她也知道,那几个男人正直直地盯着自己。

看来,这样走是走不掉地,得想个法子,得想个法子离开这里!

可是。她的脑海中混乱一片。又哪里想得出什么法子来?欧阳宇站了一会,又提步向前走去。她一边似是无意识的向前走着。一边感觉着四周的动静。

一个小时后,欧阳宇有点失望了。到了现在,除了那三个外,几乎所有地大人都把注意力放到了自己身上。她的身上,随时随地给锁了五六双眼睛!

闭了闭眼睛,欧阳宇苦恼地想道:这些大人都是人精,以前只有一个人看着我时,我都没有法子逃离,何况现在有五六个人同时看着我?不对,除了他们,外面还有无数的人,那些人就守在酒楼外面,眼睁睁地望着这里。在这样的情况下,我又怎么可能逃脱?

想来想去,她竟是束手无策!

无意识的在树林中转了一圈后,欧阳宇见那些目光根本就甩不掉,不由怏怏的回到了自己与希狩的木屋。

她看也不看站在门口,等着她回来的希狩一眼,越过他便走向自己地房间。回到房间后,她把房门给紧紧地关上,然后躺到床上,扯着被子蒙头蒙脑地盖上,一动不动起来。

这个时候,她自己是睡不着地,她回到床上只是想安静地想一想对策。

一个又一个念头从脑海中浮出,却又被否定。越想,欧阳宇越是觉得现在的自己如同笼中之鸟,根本无法逃脱!

直想到头痛了,欧阳宇便转过念头又想道:既然没有办法离开,那只能想想法子来让他们不再争斗了!

对,就这样,尽全力想法子让他们不再争斗!总有法子地,欧阳宇,一定有的!

她想着想着,脑袋开始迷迷糊糊起来。闭着眼睡了一会,却被一个噩梦给惊醒来!在那个梦中,最后柳和希狩,钎,流蓝等人都死光了。她独自一人到处漂泊,漂着漂着,她遇到了正痛哭着地银月,便走到他的面前与他一起痛哭。

梦中的自己,那种完全的绝望,孤独,还有思念和无处可去的悲伤,直是历历在目。直到她醒来后好久,她的心还沉浸在梦中,还在绞痛着。

被惊醒后,欧阳宇一边拭着冷汗,一边暗暗庆幸:真好,只是一个梦!只是一个梦而已,一切都还来得及。

从头到尾,欧阳宇的心中都没有想过钎所说的,同时接受几个男人为自己丈夫的事。一来,她毕竟是传统的女孩子,觉得那样的事别说是做,连想一想也是无法接受。二来,她直觉中也知道,希狩和柳都是独占欲强的人,就连钎,与在独占欲也强多了,他们自己便很难接受这个做法。

呆呆地望着窗户,这木屋的窗户,小小的,只在中间简单的横着一个四方格,也没有糊上窗纸。欧阳宇怔怔地透过窗格,看着外面的绿油油的树叶,不对,现在的树叶已有点点枯黄了,不再那么绿油油了!

她在怔怔地发呆时,并没有注意到,窗户外有几双眼睛,正在隐蔽地留意她一举一动。


第257章 命运

观察欧阳宇的,自然是几位对她有意的大人。她神不守舍的样子人人可以看出,几人心中都有点忧虑,又见她神色不对不敢打扰,只好这样暗地里观察。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欧阳宇反应激烈的缘故,钎和希狩都没有出过酒楼,便也没有向柳发出挑战。

欧阳宇晕晕沉沉地睡了一觉,醒来后,她呆呆地望着外面的树叶,暗暗忖道:我身边这么多大人,又有万千上万人关注着酒楼。我要离开他们,无异于是痴人说梦。可是,我又可以想出什么法子来破解目前的局面呢?

她的心里很不好过,从一开始,她最希望的便是拥有自由,然后可以自在的爱自己所爱的,做自己想做的事,以前是选择柳,现在是选择希狩,可不管选择了谁,她的处境从来没有改变过。她不得不承认,自己从来便没有选择的权利!一切的权利在那些男人手中!自己不管选择了谁,那人在这么多情敌的围攻下,也很难不死!自己从来是身不由已!

闭了闭眼,欧阳宇紧紧地咬着下唇。

直恨恨的在嘴唇上咬了一个印子,欧阳宇忽然嗖地一声,翻身坐起来。

她跳下床,一个念头浮出脑海:我想这么多干嘛?我为什么要瞻前顾后的?反正我就是一个傀儡,从来身不由已,不如闭着眼睛胡冲乱撞罢!生也好死也好,我就去胡冲乱撞!

这个念头十分强烈,强烈得如同洪水袭来。

从来到这个世界起,欧阳宇是从来没有一刻有过这种念头,她一直战战兢兢,百般思量,从来没有完全的放松过自己,完全的任性过!

现在。她却想任性一回了!

低下头,把紫弄藤蔓做成的鞋子套在脚上,欧阳宇换了一件白色的布衣。又信手收起两件衣服,卷成一个包袱,然后信步向门口走去。

“吱呀”一声。她地房门打开来。

刚一打开。三四双眼睛同时向她地方向看来。站在门口旁地欧阳宇白色地布衣在风中飘拂。明明普通到了极点。也简单到了极点地衣服。穿在她地身上。却仿佛会发光一般。

白衣映衬中。她披散着一头黑色地长发。秋波如水。平静中隐藏着无边地忧愁和无奈。红唇有点干裂。下唇上还有自己咬出来地齿印。

她肌肤如玉。那绝美地脸上不见了往常常有地魅惑。只剩下一抹平静。一抹如海般地平静。

这样平静地欧阳宇。仿佛从天外降来地仙子。有一种随时会乘风而去地感觉。

几位大人看得目不转睛。色授神与。只有钎和希狩眉头微皱。心中感觉到了一丝不安。

希狩大步向欧阳宇走来。他急急地走到她身边,望着她素白如玉的脸。担心地问道:“宇,怎么啦?”

希狩连问了两声。欧阳宇才仿佛被惊醒一般,抬头看向他。

她目光飘忽地瞟了希狩一眼后,便从他的脸上移开,然后,信步向前面走去。

希狩眉头皱得更深了,脸上的担忧更是清楚可见。这一阵子来,欧阳宇对他还是很温柔地,他还很少受过她的冷落。

希狩手一伸,一把捞住了欧阳宇的袖子。望着看也不看自己一眼的欧阳宇,希狩不安地急问道:“宇,发生什么事了?”

“放手!”

欧阳宇没有回答希狩的问话,只是声音清冷地回道。

吐出这两个字后,欧阳宇头也不回便重重地扯回了自己的袖子。她继续朝前面走去,把错愕地希狩留在身后。

欧阳宇曼妙的身躯挺得笔直的向前走去,她理也没有理一直向自己张望地大人们,径直地越过他们,顺着林间的小路,向酒楼外走去。

看到她这个样子,希狩更慌了。他急急地叫道:“宇,你要到哪里去?”

欧阳宇还是没有回答他。

钎不安地打量着欧阳宇,身形一闪,拦在了她地面前,正正地挡在她的去路上,钎盯着欧阳宇地双眼,沉声说道:“外面很乱,你还是回去吧。”

欧阳宇抬起头,静静地扫了钎一眼,只是扫了一眼,她便从他的身边越过,继续向前面走去。

钎刷地一伸,扣住了她的右手,低喝道:“欧阳宇,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回去吧,凡事好商量。”

欧阳宇闻言嘴唇讥嘲地一掠,她头也不回地低问道:“任性?我还真地想这么任性一回。”轻笑了一声,她挣了挣,见钎把自己的手扯得紧紧地,根本就挣不脱,便停止了挣扎,慢腾腾地回过头看向他。

静静地盯着钎,欧阳宇轻笑道:“凡事好商量?商量什么?什么怎么分配我这个妖女?还是怎么来一一攻破对方?”

她的声音很清冷,表情很平静,平静的表情配那嘴角浮起的冷笑,让钎都是一怔。

钎盯着她一会,想了想,慢慢地回道:“我知道你一直为这些事难受。不过欧阳宇,怎么行事我们这些男人自有分寸,你无须担心太多。”顿了顿,他又说道:“欧阳宇,你把生死看得太重了!其实这些你可以放开的,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会伤害于你,赢了那个,也会把你视若珍宝!”

钎的话音一落,欧阳宇便冷笑了两声。

她冷笑着,直笑得钎不自在起来,才慢腾腾地眼神迷蒙地说道:“是啊,我是可以放开。因为我的想法,我的感觉,你们从来便不会考虑,也不需要考虑!我欧阳宇只是一个战利品,谁胜了谁便可以拿去。至于能把这个战利品保管多少年,或者,这个战利品以后老了丑了是继续收藏还是顺手丢弃,你们都是从来没有考虑过。更不需要考虑!”

她慢慢地,仿佛呓语般地说完这席话后。慢慢抬头定定地看着钎。、

看了看钎,又看了看希狩。再看了看流蓝等人,欧阳宇声音提高了一些,她恨恨地朗声说道:“你们从来就没有想过我也是一个人!我也有自己的想法!我与你们都是平等的!”

叫完这三句后,欧阳宇闭了闭眼睛。

把脸上地激动掩住,欧阳宇无力地低下头,轻声说道:“放手!”

钎没有放手。他盯着欧阳宇,沉声说道:“这个世界本来便是强者为王。强者便可以得到妖女你!千百年来的规矩都是如此,欧阳宇,你真是想得太多了。”顿了顿,他的声音温柔了许多。“宇,别闹了,回去吧,你难道还不知道吗?我爱你,我们都是爱着你的。你不要胡思乱想了。”

“爱我?”欧阳宇冷笑道:“是啊,爱我,你们地爱还真是让人无法承受啊!”

说罢,她声音突然一尖。尖利的喝道:“放手!放开我的手!”

钎直直地盯着她。寸步不让地与她对视着。

这时希狩也走到了她地面前,他来到她身边。望着与斗牛一般,对着钎恨恨地瞪视不休的欧阳宇低声说道:“宇。钎说得不错,你真是想多了。我们都爱你,我们都想得你,都想牵着你的手白头到老。用战斗的方式来决定你的归宿,是最好也是唯一的方式。宇,你要相信,我们中地任何一个人,就算战败了,死了,心中也是没有怨恨的。”

说到这里,希狩地双手放在欧阳宇的肩膀上,温柔地看着她的小脸,希狩的目光中流露出一股爱恋,“宇,能为你而死,对任何一个男人来说都是他最大地成就,你来到这个世界也有几年了,怎么还不适应,还不习惯?”

欧阳宇慢慢地抬头看向希狩。

四目相对,希狩目光中的温柔让欧阳宇平静了些许。她嘴唇动了动,半晌挤出一个苦笑来,“我没有办法适应。希狩,钎,你们这样不停的拼斗,我则像是一个战利品一般,得不断的从这个人的手中转到那个人的手中,不知什么时候能终止,也不知伴在自己身边的人什么时候会死去。这样的感觉对我来说太痛苦,太难以承蒙受,我不敢习惯!”

闭上眼睛,欧阳宇轻轻地说道:“松手吧,让我离开。”

“不可能!”

这声音是钎和希狩同时发出地。

两个男人地表情都有点愤怒,有点紧张,他们紧紧地盯着欧阳宇。

钎的嘴角向下一拉,声音有点冷地说道:“你果然是想离开这里,离开我们?你以为你能走得了?欧阳宇,现在有千万人地目光都在盯着你,你以为凭你那点功夫能对付得了所有人?你以为所有的男人都像我们这些大人一样对你以礼相待?不说别地,那些人群中便有不少是对我们这些大人恨之入骨的人。对于他们来说,能够毁掉你便是深深地打击了我们!因此,他们会不顾你是妖女,也不管你的美貌而不计一切的毁了你!让你生不如死的毁了你!欧阳宇,你知不知道,你从来便没有任性的权利!”

钎最后一句话,如巨雷重重地敲打在欧阳宇的心坎上!

她霍然抬头,错愕地对上了钎的双眼。

钎目光如水,轻轻地说道:“从你出现在这个世界的那一刻起,从你的妖女身份为世人称道的那一刻起,你便没有了任性的权利!欧阳宇,你一定要明白,你最好的归宿,便是被一个真正的强者得到。不然的话,你就只能如战利品一样,从这个男人的手中转到那个男人的手中!这是你的命运!”

这是你的命运!这是你的命运!!钎的语气不重,可他的话却沉重如山,不断的在欧阳宇的耳边回响,一遍又一遍,直到天地间只剩下了这一句话:“这是你的命运!”


第258章 走

欧阳宇的嘴唇抿得紧紧的,她倔强地看着钎,那本来还在眼眶中转动的泪水反而消失了,那苍白的脸上也转为正常。

她转头看向希狩,盯了他一阵后,欧阳宇声音沙哑地说道:“你也是这样看的吗?希狩,你也是这样看的吗?”

她的声音沙哑的,闷闷的,双眼却清亮而倔强地看着希狩。

希狩心疼地望着她,他自是知道现在的欧阳宇心情如何,想听些什么话。他伸手抚上她的面颊,拇指放在她的眼角,轻轻抚摸着,似在拭去那不曾流下的泪水。

拭了几下,希狩低声说道:“宇,别想那么多了,一切有我呢。”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欧阳宇地问话。

欧阳宇明白希狩。他一直是个骄傲地人。他肯定是如钎一样地想法。所以他只能避而不谈。

小脸一侧。欧阳宇让开了希狩地抚摸。她慢慢转过身来。看了一眼钎。又回头看了一眼希狩。欧阳宇忽然间。双臂同时扣上两人地脉门!

她地动作兔起鹘落。又实在出乎所有人地意料。不管是钎还是希狩。都是久经战场地人。见她地手扣过来。当下同时迅速地抓着她地手。手臂一扬。让了开来!

他们没有想到。欧阳宇根本就不是要扣住他们!她地目地。也就是让他们松开自己!就在两人地手一松地同时。欧阳宇身子飘飘然地向后飞出了十来米。白影如雾。只是一个转眼。便离两人有数米之远。

欧阳宇飘飘然地站定。这时地她离所有地大人。都超过了八米远地距离。

她俏生生地站在当地。烟波眼眸如水如雾地瞅着几人,当看向希狩时,她略顿了顿,没有说话便移开了视线。

眼睛盯着钎,欧阳宇红唇轻动。声音清冷而平静地说道:“钎大人,你知道你所说的都是肺腑之言!也知道,不管是你还是希狩,甚至柳都是这样的想法!你们或许是真心喜欢我,可是你们却从来没有设身处地的为我着想过,为我心疼过!”

说到这里,她轻笑声来,她绝美地脸笑靥如花。那种美直如闪电一般。重重地击中了几位大人的心!

就算如希狩和钎两人,对欧阳宇相知已久。见到她这个笑容也一时恍惚起来。她这个笑容,很美。很清冷,很有一种说不出的味道。

轻笑中,欧阳宇下巴一昂,徐徐地说道:“不错,在你们的眼中,那是我欧阳宇的命运,我没有能力,也不应该去反抗它。”

她清脆地一笑,双眼弯成了一道流泉,“不过我却不是一个识时务地人!命运!哼!命运!前两三年里,我已经活得够小心,够累的了!我可不想这一生都活得如同行尸走肉!钎,就算是死,我欧阳宇也不会如你所说的那样活着!”

清脆地丢出这一句话后,欧阳宇格格一笑,笑声中,她双袖飞扬,脚下暗施内力,身形如箭般直向酒楼门口弹去!

她的动作不可谓不突然,可是早在她脱离钎和希狩的把握时,几位大人便存了警惕。她前脚才射出,几位大人后脚便同时弹出,四五道身影如同四五道流星,急急地向欧阳宇追来。

几位大人法术通天,不过就武功而论,最强地也不过与欧阳宇在伯仲之间。因此,虽然他们不曾耽搁,相互之间却始终隔了这么远的距离,怎么也拉不近。

不过几分钟,欧阳宇的白色身影便如雾如烟一样冲近了酒楼门口。

这家普通之极的酒楼,自从住进了几位大人和妖女后,已是名扬天下。这两天,不光是酒楼附近所有的房屋都被寄宿者挤满,就连街道上也有一些人日夜守着。这些人望眼欲穿,便是想亲眼看一眼这些扬名天下的大人们,当然,最渴望见到的还是妖女。

因为人实在太多了,酒楼门口处是无时无刻不挤着数十上百人。这些人双眼频频地向里面张望,一边张望一边彼此说笑着。

这时,欧阳宇白色的身影,如同一道白色地烟雾一样向门口飘来,那速度实在迅速之极,众人初初看去时,还以为自己眼花了,可是那白色地人影却越来越近。

当下,一个青年尖声叫道:“是人!来的是一个美人!天啊,一定是妖女,一定是妖女!”

青年地惊叫声如同惊雷,引得街道上的人同时停下了手中地动作,转头向这里看的看,跑的跑来。

紧接着,又有一个惊叫道传出,“天啊,她后面有人在追!有好几个人,来得好快,这些人好象是那几位大人!”

这一声惊叫,再一次令得群情激沸,一时之间,本来安静的街道如同煮沸了的开水,无数个人头从窗户间伸出来,无数个人影冲上了街道。只是一个转眼,街道上的人流便增加了二三倍,并且还在以飞快的速度在增加中。

不过欧阳宇的速度实在飞快,那两个惊叫声堪堪传出不久,欧阳宇的身影如飘飞到了门口,众人之间。

一冲到门口,欧阳宇奔行如飞的身影便猛地一刹,停了下来!

她快的时候直如闪电。这一停止又突然之间,众人只是一个眨眼,眼前便出现了一个白衣翩翩的绝色美人,美人儿因为跑动了而双颊泛红,烟波双眼如电如雾。她的嘴唇紧抿成一线,倔强中透着一股脆弱,可那明亮地双眼中又带着一抹绝决。

这是一种绝美!

她只是站在那里,便是人世间最美的风景!难言难尽,让人看着看着。便胸口发堵,咽喉发苦,心跳如鼓!让人看着看着,便会渐渐迷失,渐渐被渴望和绝望给折腾到死!

欧阳宇一站定。众人便痴了醉了。身后的衣袂破空声迅速地靠近,不过这个时候的欧阳宇已毫无畏惧!

她挺直身躯,优雅的颈子挺得笔直,玉白地下巴微微昂起。看也不看身后追近的大人一眼,她自顾自的向挤在酒楼大门口。满满塞了一地的众人走去。

随着欧阳宇越走越近,一众痴痴呆呆望着她的人自然而然地向旁退去,向后退去,让开了一条道路来。

欧阳宇衣袂飘动,淡定从容地走在众人之间,穿过人群,慢慢走向街道中。

这时,几道轻响传来。却是希狩等人同时站定了。

希狩和钎冲在最前面。希狩看到欧阳宇头也不回地向前走去。不由急急地叫道:“宇,别闹了。回来!”

欧阳宇没在理他。

钎向前冲出几步,来到了酒楼门口。他盯着欧阳宇骄傲得如同天鹅的背影。清声说道:“欧阳宇,你能走到哪里去?你有没有想过,你走是容易,可是你能走多远?哪里有你的容身之地?”

钎的话如同铁锤,重重地击中了欧阳宇!

欧阳宇挺得笔直的身影晃了晃,不过片刻后她又挺得笔直地,继续向前走去。一边走,欧阳宇一边头也不回地说道:“这个世间,从来便没有我的容身之所!不过那又如何?我死都不惧,又怎么会在乎没有容身之所?”

她的声音清清淡淡,平静而从容,那天生魅惑的嗓音,令得众人还没有明白她的话中之意,便已经心醉了。

丢出这句话后,欧阳宇脚下加速,不过虽然加了速,那也是闲庭胜步。

这时,四周地众人都已听出来了,妖女和大人们发生了某种冲突。而且,妖女的声音是那么的悲伤,那身影是那么的脆弱。

一时之间,窃窃私语声四起,一双双看向欧阳宇的眼睛中充满了关切和怜惜。虽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看到欧阳宇不管不顾地向前走去,希狩低叹一声,提步跟上。钎也随后跟上,剩下的几位大人也跟了上来。

就这样,越来越拥挤的街道中,众人让出的道路上,一个白色地身影走在前面,在后面十来米处,跟着四五个大人。

这情况也是百年难见。一时之间,众人更兴奋了。

欧阳宇眼波如水,略略扫过,便留下一地痴呆地人。她走着走着,眼角瞟到了一柄寒光闪闪的宝剑,不由心神一动:我走得匆忙,只背了一个包袱,都没有带上兵器,那把剑倒是可以借用一番。

想到这里,她身影一闪,如一道清风一般掠过,就在她一晃而过时,她地右手闪电般的伸出,那柄宝剑便连剑带鞘地落入到她地手心。

握着宝剑,欧阳宇水样的双眸望向宝剑的主人,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小胡子青年,“借你的剑用一下!”

她这话很没有诚意,剑都取走了才给人家一句话,而且话还没有说完,人便已飘离了五六米。

小胡子青年呆呆地望着欧阳宇的背影,望着握在美人手中的宝剑,身子颤抖起来。

颤抖中,他涨红着脸,狂热的,语无伦次地说道:“她跟我说话了!妖女跟我说话了!她还要走了我的祖传宝剑!天啊,我真幸运!我,我太幸福了!”

他越说越是语无伦次,手舞足蹈,几若癫狂!


第259章 再进飘移洞

欧阳宇不即不离地与身后的人保持一段的距离。

她的脑海中纷纷扰扰,没有片刻停息,那小胡子青年狂热的话清楚地传到她的耳中,这让她不由想到前不久所做的事,一个念头也再次浮出心头:如果我再次来鼓动这些人保护我呢?会不会,会不会情况不同?

可是她想了想,又觉得意兴索然,就算她真是鼓起了这些人,那又能够怎么样?赶走了几位大人,换上成千上万的男人?然后呢?然后她自己当女王?然后与柳和各位大人分庭抗议?

就算在以前欧阳宇野心不小的时候,她也没有想过要自己当女王。骨子里她始终只是传统意义上的小女子,最多也只是想依附着男人做些什么事。真要她自立为王,她光是想想就感觉到无趣。

她现在想做的只是离开这里,离开所有人!这个时候的欧阳宇,无比地渴望能回到现代的家,回到那个正常的世界。这种渴望,甚至盖过了她对男人隐隐约约的感情。

走着走着,欧阳宇的脚步在不知不觉中加速。到了后面,她的速度已是状若奔跑,虽然在别人看来,她的姿势是如此优美从容。

欧阳宇之所以一冲到酒楼门口,便大大方方地缓步而行,便是因为知道,那几位大人一定对她前不久号令众人的行为记忆犹新!在无数人围观的情况下,他们心中有顾及!

这是她能离开的唯一机会!

所以欧阳宇只是略一迟疑,便又加快了速度。

围在街道两旁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渐渐的。连屋顶上也挤满了人,这些男人们如痴如醉地看着欧阳宇,嘴里胡乱地叫道:“妖女”。

看到欧阳宇加快了速度。紧跟其后地几位大人都是眉头微皱。希狩第一个加速。急急地向她追来。而在钎和流蓝追上后。剩下地几位大人却不动了。他们表情各异地盯着欧阳宇等人离开地方向。都是一脸沉思。

欧阳宇感觉到希狩在追来。她地脚下加速了!罗弗城虽然不小。又因为太多人挤拥着导致行走起来并不方便。但是欧阳宇还是用不了一刻钟。便快到城门口了。

城门口上。一身白衣地白袍祭祀义无站在城墙上。静静地望着那渐渐飘进地倩影。

看到她越来越近。站在义无身后地一个中年人凑上前。低声问道:“大祭祀。我们要不要把城门给关上?”

义无静静地欣赏着欧阳宇越来越近地身影。淡淡一笑。“不用!妖女离开了这些大人。至主会很高兴地。”

“是。”

不一会功夫。欧阳宇已飘到了地门口。她隐隐地感觉到城墙上有两道灼热地视线在盯着自己。不过她对这种视线已经完全免疫了。便头也不抬便飘然出了城墙。

一出城墙,一离开众人的包围,欧阳宇的步伐直是如闪电般快速。她脚不沾地地顺着官道向前飞驰,身后衣袂传来的破空声不绝于耳。这其中,还夹杂着希狩等人苦口婆心的劝导。可她一个字也听不见。

这个时候的欧阳宇,心中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我对法术免疫,我又有一身不下于任何大人的功夫。我只是想离开他们,一定可以做到的,一定可以!

罗弗城是中心城池,走在官道上也是车水马龙,这些车队远远地看到一道白影飘过,还没有回过神来,便又是几道流星般地人影划过。

这样的速度。又是从罗弗城出来的。官道上的众人都不由面面相觑,浮想连翩。不过他们直接到城中的众人冲出来。才知道刚才一划而过的几人分别是妖女和三位大人。

欧阳宇的速度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在官道上奔驰了一阵后,她脚尖一转,便向左侧的沃野跑去。

按她地意思,本来是想跑向右侧的树林中地。可这个念头刚刚浮起,她马上记起来了,不要说这些大人都对树林有着天生的熟悉感,就对希狩来说,他可以驱使动物,进了树林中她是一点优势也没有。

不过,就算不进树林中,她也没有半点优势。这样奔跑终有力尽的时候。

欧阳宇疾驰如风,几位大人紧随其后,然后跟在他们后面的,便是浩浩荡荡地看热闹的人群。

人群黑压压的一片挤出了城门,叫嚷着奔跑而来。

欧阳宇跳到旷野中,这是一片绵延数十里的平原。平原上,草摇鸟飞,安静而悠闲。可随着欧阳宇走来,平原中马上就变得热闹之极。

欧阳宇走着走着,身后传来一阵马蹄声,马蹄声不止是城池里面传来,连同官道的另一头也是马蹄阵阵。

马蹄声远远传来,片刻后便都在她的身后响起。

欧阳宇提了一口气,脚下又加快了几分。

希狩等人紧跟在后面,见她到了现在还在一个径地向前赶,不由苦笑起来。流蓝摇了摇头,笑道:“妖女这次是真地发火了,哎,我们就陪她走了一天两天吧,等她气消了再说。”

欧阳宇继续向前走着,她脚下飞快,不到半个小时便已冲出了数十里,走出了那片平原。而这个时候,在她地眼前出现了一大片的沼泽地。沼泽地地尽头,是一片小小的起伏地山丘。山丘不高,约有二三米左右。

这片山丘很不起眼,范围又小,要在平素根本就没有人发现。可欧阳宇不知为什么,双眼却总是不自觉地落到那片山丘上。

这是一种很自然的感觉,欧阳宇甚至没有感觉到异常。她秋波如水定定地看向那山丘,脚下也毫不迟疑地向那山丘走去。

就在欧阳宇向山丘冲去的同时,希狩一惊。钎也脸色一变。他们冲在最前面,这时急急地一刹,停下了脚步。

流蓝猛地一冲,直到越过了两人才急急地停下。他诧异地问道:“怎么停下了?”

看了一眼越离越远的欧阳宇,流蓝快速地说道:“到底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到不安?”

钎淡淡地一笑,沉声说道:“是飘移洞!”

“什么?”

“那山丘是飘移洞!”回答的是希狩,他盯着欧阳宇越来越淡的身影,苦涩地说道:“我们冲不过去的。天下间出现过地飘移洞。许多对大人都有反噬作用!”

流蓝恍然大悟地说道:“怪不得我感觉到心慌不安了。”

钎紧紧地盯着那越来越淡,几乎就要消失的欧阳宇,沉声说道:“不错,这个飘移洞一定会对我们有反噬!你只是感觉到心慌不安,而我已感觉到了一种杀机,一种针对我们的杀机。”

他转过头看向希狩,苦笑道:“飘移洞从来不是寻常物,它上次出现时。令得妖女再也不惧法术!这一次却不知会给她带来什么改变?”

希狩却是面无表情,他瞬也不瞬地盯着身影渐渐消失的欧阳宇,没有回答钎的话。

这个时候,希狩俊美的脸上表情奇异,还真是让人感觉不到他是欢喜还是在不安。

这时,一阵马蹄声的的地传来,不一会功夫便在他们地身后落下,几个人从马上跳了下来。紧接着。又有几个身怀功夫的人冲到了附近,停下了脚步。

这些。欧阳宇都不知道。

她只是看到那山丘出现在前面,那山丘很显眼,很令她想接近。不过,她根本就没有发现这是飘移洞,这次的感觉也与上次遇到飘移洞时完全不一样,根本没有那么的强烈。

山丘看似很近,仿佛离她不过数百米,可是欧阳宇没有发现,她足足冲了十来分钟。也没有赶到山丘前。

当欧阳宇终于出现在山丘脚下时。她的身影已在渐渐的淡化,仿佛整个人进入了另一个空间一样。她的身影在消失,在众人的眼前失去。

来到山丘脚下。欧阳宇脚行如风,飘飘然地冲向山丘上。

就在她冲向山丘上地那一瞬间,一道奇异地感觉涌入了欧阳宇的心田。同时,她眼前一花,当欧阳宇再睁开眼时,眼前的山丘消失了,平原消失了,野草也消失了,她整个人进入了一片白茫茫的天地间。

这天地间,无限大也无限小,没有边际也没有生命。

欧阳宇仿佛掉进了一片白雾中,举头四顾都是茫茫然一片。

不过,这个时候的欧阳宇心中并不慌乱,不但不慌乱,反而有一种奇怪的安全感充满着她的心田,令得她的脚步不由自主地缓慢起来,一直紧抿着的樱唇也在放松,双眸亮晶晶地带着一股兴奋。

向前走了几十米后,欧阳宇脚步一停,侧耳倾听起来。

她感觉到,就在自己左侧的前方几百米处,有一个轻轻的细语声传来,那细语声轻碎而模糊,根本就听不清。

欧阳宇脚步一转,自然而然地顺着声音传来处走去。

在白雾中又走了几百步后,欧阳宇脚步一顿。

她盯着左侧数十米处,迟疑了一会,突然声音一提,清脆地叫道:“有人吗?出来一下!”

声音清远,在白雾中空空落落地传出,很久很久还没有停息。

见没有人回答,欧阳宇好生奇怪,她又提步向前面走去。

白雾没有尽头,当她又走了几百步后,眼前还是一片白雾,什么也不可见。连那一开始就出现的声音也听不到了。


第260章 远离

白雾遮天盖地,四下无声,欧阳宇走着走着,心中慢慢地感觉到了一点不安。她又叫道:“有人吗?有人在吗?”

一连叫了几声后,她的声音中已有点急促。

她的声音在四野中回荡,空空落落的。欧阳宇忍不住脚下加速,迅速地向前冲去。这样急驰了半个小时左右后,她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片绿色!

这片绿色,在一片白雾中是那么的显目,让人一看就感觉到温馨舒服。欧阳宇心中一喜,一个箭步冲出,整个人飞跃而出。

她在飞出地时候。人还有点紧张。生怕这只是一种幻觉。一种海市蜃楼地现象。

直到她远远地投出。稳稳地落在一棵树上时。才发现自己真地出来了!周围再也没有白雾。也没有那没有边际地空间。

欧阳宇心中一喜。迅速地转头看向自己跳出地地方。这一回头。她看到一层延伸了足有二十米远地白雾正在迅速地浓缩。迅速地变小。

转眼间。白雾变成了一种山丘形状。就在这时。一个隐隐约约地。状似叹息地声音空荡荡地传来:“如你所愿!”

声音很轻很小。似乎从天空而来。也似乎是从山丘中传出。那声音实在太飘远。直过了一会。欧阳宇还有点迷糊:那声音地出现。是不是自己出现错觉了?

这种声音。实在没有真实感。当欧阳宇诧异地眨了眨眼时。那山丘却消失了。平空消失了!仿佛从来就没有出现过。在她眼前地。树依旧是树。草依旧茂盛青翠。

欧阳宇松了一口气,慢慢地坐到在树枝上。

可她刚刚坐下。人又迅速地站起身来。

她诧异地四下张望着,脸上掩不住惊愕:她明明记得的,她在走进这个山丘时,所处的是一片平原,平原后是官道,山丘旁是沼泽!

可是,这里却只有树,无边无际的龙树!抬头看不到太阳光。低头树木葱郁,侧耳倾听也听不到人声,仿佛已远在千里之外。

想到这里,欧阳宇的心突突地一跳。一个念头浮出心中:难道,她现在真地是在离罗弗城有千里之远的森林中?难道,那个山丘所化的白雾在不知不觉中,把她送到了一个遥远的地方?

难道,她现在离钎,离希狩,离柳已有千里之遥?她已经成功的逃离了他们?

那声音,那声音说“如你所愿”,难道。它真的应自己心中所想。把自己远远地带离了几位大人?

欧阳宇坐在树枝上,发了好一会呆。眨了无数次眼,直到第十次确证自己所处的地方真的不是罗弗城后。她才闭上双眼,嘴角浮起了一个微笑来。

慢慢睁开眼睛,欧阳宇抬头透过树叶丛看了看天空。天色好象不早了,得想办法安顿了。

欧阳宇纵身跳下树干,她解下包袱,从里面取出一身普通的青布衣服,再按照希狩所教的法子,在自己的脸上手上身上涂了涂,半个小时后,她已变成了一个皮肤粗黑,长相普通的少女。除了一双改变了形状的眼睛隐隐透着几分媚气外,她地长相便再也没有引人注目的地方。

她本来是准备把自己化妆成一个男子的,可是想了想,还是化成了个女子的好。她现在有功夫在身,不需要担心安全问题,那恢复本来地性别还是行事方便些。

打扮妥当后,她把包袱再绑在背上,拿着剑,披荆斩棘地向前走去。她走得很慢,很悠闲。无比紧绷的心在这时候得到放松后,她的心情很好,十分的好。只感觉到心中一片开阔,轻松和快乐充斥着她的心田,让她几乎想高歌出声。

对于欧阳宇来说,这种心情很少有,是前所末有的好。以前她也有过这样的机会,也有离开那些纷纷攘攘过,可是直到现在,她才是以一种解脱的心情看待目前的一切,才满心觉得,就算生活要森林深处,只有自己一个人也是一种不错地生活方式。

森林虽然浓密,不过时不时地可以看到有人踩过的痕迹。看来这森林并不是人迹罕见地所在。

欧阳宇这时对人有点厌烦感,便不是很想去与人群会合。便慢腾腾的一边走,一边四下张望寻找着适合自己安营居夜地地方。

走了一会,欧阳宇有点不耐烦起来。她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跳上一根龙树枝,脚尖在树枝上一点,她的身影便飘出了数十米,轻飘飘地落在另一棵龙树枝上。

这样纵跃,果然没有野草的缠绕,也没有树木的阻拦,欧阳宇心下高兴,便在树枝间纵跃如飞,跳着跳着,一群猴子从树林中钻了出来,大呼小叫地跟在她的身后也腾跃起来。

猴子们吱吱喳喳,热闹之极。欧阳宇冲它们做了几个鬼脸,速得猴子们兴奋得手舞足蹈后,她一声清啸,身子凌空飞起,在空中翻了几个筋斗后,几个纵跃便把猴子们远远地抛到了身后。

这一番纵跃,足足有三四个小时,当欧阳宇透过稀疏的龙树叶,看到前面五六百米处有一道林荫道后,不由停下了脚步。

伸袖拭了拭额头上的汗水,欧阳宇望着前方喃喃说道:“居然这么快就出来了。”

她回头看了看,心中有点犹豫要不要继续向前。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继续向前。至少,她应该知道现在自己处身的地方是哪里。

想到这里,她翻身下手,缓步向林荫道走去。

林荫道并不长,走不了两三里。欧阳宇的眼前便出现了一条官道。

缓步走在官道上,欧阳宇看了看四周,这里田野中不时可见耕作的农民,官道上偶尔可以看到马粪,走了十来里,官道上都没有一辆马车经过。不过这官道如此宽阔。看来这里并不荒凉,只是也不热闹便是。

官道两旁,民居时时可见,村落隐隐,炊烟不断。天空中都飘着一股静谧安宁的生活气息。

欧阳宇一直向前,当她走到百多里后,太阳开始西落,而她的眼前也出现了一座城池。

这城池并没有刻字。十分古老,石墙上青苔处处。而且城墙上还可以看到一个个斗大的洞,可城门处行人无数,叫卖声笑闹声不绝于耳。看来,这地方一定是很少有大型争斗吧?所以城墙可以一直不去修葺。

欧阳宇一边走一边观察,城中马车偶尔可见,行人都忙忙碌碌。

信步走近一个地上地摊子前,欧阳宇蹲下来问道:“大叔,这城叫什么名字啊?”

摊主在地上摆了一块兽皮,兽皮上放了几样零零碎碎的饰品,兽牙,还有兽皮等。摊主是个头发散乱胡须老长的中年人。他懒洋洋地抬头瞟了欧阳宇一眼。粗声粗气地说道:“这叫休城。”

“休城?”

中年人虽然不耐烦。欧阳宇却不管不顾的继续问道:“休城离罗弗城有多远啊?”

中年人白了她一眼,粗声粗气地说道:“什么罗弗城。我没有听过!”这个时候,他的声音已有点凶了。

欧阳宇见他实在不耐烦了。笑了笑,轻声说了句:“谢谢大叔。”说罢站起身来向前走去。

城池中来往地行人,大多数都穿着布衣和兽皮。那些着兽皮的人不论男女,一个个紧紧的包着上下身,露出腰肢和四肢。欧阳宇向前走着的时候,一辆四轮马车迎面驶来,四轮马车全部漆成黑色,马车前头涂了一个兽头。

当马车驶到欧阳宇的前面时,里面传来一声轻咦,接着车帘一掀,一个青年露出头来。这青年黑色的长发梳得整整洁洁,鼻梁很高,嘴唇很薄,面目有着三分清秀。他喝令马车停下,低头认真地盯着欧阳宇,朝她上下打量着。

青年地目光灼灼,欧阳宇心下怦怦地跳得飞快。

她心中慌乱得很,刚刚抿了抿唇,便又迅速地松开来。

青年盯得很认真,直盯得欧阳宇冒了一头冷汗后,他才温柔一笑,声音很温和地说道:“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声音温柔中带着笑,状似调侃,这样的语气欧阳宇听了无数次。而且从这语气中听来,这青年似乎对她不熟悉。

欧阳宇心中一松,她抬起头来与青年盯视着。一看到她抬头,青年笑得更温和的,他紧紧地盯着她的双眼,笑了笑道:“你的眼睛很美,有没有说过啊?”

说这句话时,他的声音刻意压低了些,脑袋也向欧阳宇凑近了些。吐出的气息暖洋洋地扑到欧阳宇的耳中,拂起她地发丝。

欧阳宇暗暗翻了一个白眼,想道:鬼话!我现在只有这双眼睛还看得过去!

她轻哼一声,转身向前走去,一看到她提步,青年的笑声又传来:“小姑娘怎么这么容易害羞,走什么走呢,我可是一个贵族哦。”

声音中充满了自信。

欧阳宇听了有点好笑,她忍不住扬起了嘴唇,她慢慢地回过头看向青年。看到欧阳宇带着笑回过头来,青年大为得意,那打量她的眼神中仿佛已把她看成了所有物了。

欧阳宇笑了笑,声音粗沙地问道:“原来是位贵人啊,我想问一下,这城离亚素国多远?”

青年一怔。

欧阳宇见他怔住了,又笑道:“你有没有听过亚素国的名字?”

青年这时反应过来,他见欧阳宇对自己这么看轻,不高兴地说道:“当然知道,亚素国那是天下闻名地大国,我当然听过。”

欧阳宇心中突突一跳,又问道:“那这是什么国家?”

青年这时已经沉下了脸,一脸的不高兴,看他的样子,仿佛欧阳宇是在把他当傻瓜耍。拉下嘴角,青年愠怒地说道:“这里是希国。小姑娘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希国?欧阳宇这时已明白过来。希国是天下十国中最小的两个国家之一。离罗弗城足有万数里远!

见欧阳宇怔怔不语,青年松开眉头,慢慢露出一个笑容继续问道:"小姑娘,我可是一个贵族,你的确长相虽然普通,眼睛还是生得不错。我看中了你,你要不要上我的马车来跟我一起离开?"

他说得理所当然,说话的时候还微微抬起下巴,一副施舍的模样。

欧阳宇抬起头来,错愕的看着他,过了好半响她忍俊不禁地笑道:"哦,我知道你作为一个贵族,看中了我是我的荣幸。"她说到这里时,青年一脸得意洋洋,颇有一副你还识相的模样。

欧阳宇忍着笑继续说道:"不过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富贵家的生活我可没福气承受,多谢。"

说罢,她笑逐颜开的转身就走,把眉头微皱,一脸不快的青年丢在身后。

青年看着扬长而去的欧阳宇,恨恨地冲着她的背影叫到:"你可别后悔!"

青年的喊叫声引得众人频频注目,欧阳宇笑了笑,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

她现在心情很好,连带着青年的搭讪都让她心情很好,她双眼明亮的四下张望,直觉得眼前叫闹喧嚣的市民都让人感觉很温馨。

可能是她脸上的笑容太明亮,一个蹦蹦跳跳而来的少女好奇的转头看向欧阳宇。这少女约十五六岁,身材娇小而丰满,长相虽然普通,少女的眼睛亮晶晶的。她目光不停的在欧阳宇的脸上转动着,直盯了好一会,少女几下便跳到欧阳宇面前。她双手撑腰,仰着头看着欧阳宇好奇地问道:"你是谁呀?我以前没有见过你呢。"

欧阳宇心中一动,她低头笑道:"难道这里所有的人你都识得?"

少女歪了歪头,想了想后说道:"当然啦,我可神通广大着呢。姐姐,你看起来好特别呀,你是谁呀,会不会在这里住啊?"

欧阳宇问道:"你很好奇呀?难道每一个外人你都会来问?"

少女仿佛有一点不开心,她闷闷地说道:"哼,你不愿意说就不说吧。"

说罢,她头一甩便不再理会欧阳宇,转头蹦蹦跳跳地离开了。

欧阳宇看着少女无忧无虑的背影,苦笑着想道:我真是太敏感了。

欧阳宇抬头看了看天空,眯着眼睛出了一会神又向前走去。

她在城池中转了一圈,时不时问上一句,慢慢的也知道了,这个休城是希国的一个偏远的城池,因为它后面紧连着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原始森林,所以这地方十分偏远。

正因为偏远,休城显得很散漫,这里贵族是有不少,不过各地来的冒险者,以及一些土著也很有势力。年深日久,三方形成了三股相持的势力,彼此之间维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欧阳宇了解了很多,她也知道,希国因为地处偏远,同时国内多的是无用的沙石山,百姓过得很辛苦,数百年来都没有经历过战火。包括柳在内,对这个地方都兴趣不大。他当了天下至主后也就是命令希国去朝见他。

欧阳宇在休城中走来走去,慢慢地把大大小小的街道走了一个遍。有几次她都准备在城中找一家酒店住下。可是一想到刚才遇到的那个少女,她的心里便有些不安,便有点想离远一些。

想来想去,欧阳宇在转了几个弯,确定着实没有人跟踪自己后,便转身向休城的西城门走去。

走出城门,一个人仿佛游魂般的在官道上走来走去,这时金灿灿的阳光已有一半落到山坎上,远山遥遥可见。

远山清秀,夕阳灿烂,这些景色是如此华美,华美得让她都想落泪了。

欧阳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眼中涌出的酸涩眨回去,绽开一个笑脸对自己说道:欧阳宇,那个古怪的山丘是上苍特意使来帮你的,你不是想远离他们吗?因此它便使你远离了。你不是想不再成为他们的占利品,再也没有自由欢喜之日?你现在得到了,你现在自由了!!

顺着官道走了又走,欧阳宇不知不觉间渐渐走入了林间的岔道,头顶上一片阴凉。

这时,欧阳宇眼角中瞟到了一片粉红色,随着风一吹,一阵清香飘然而来,沁入她的心肺。欧阳宇眨了眨眼,转头对上了一大片的莲池。

莲池遮天掩地,竟然是举目四顾都看不到边际。亭亭玉立的一片翠绿中,无数粉红色雪白色的荷花摇弋生姿。每当微风吹过,那些荷花便同时向她摇摆致意。

欧阳宇嘴角浮起一抹浅笑,提步便向莲池中走去。在走到池边时,她望着池中的烂泥犹豫了一下,顿了顿,变顺着池岸走去。

莲池无边无际,欧阳宇足足走了十几分钟还看不到边。这时,她的小腿被一物一阻,欧阳宇低下头把那拦着自己的莲叶拿开,看到莲叶下有一朵小小的花苞,便伸手摘了下来。

把花苞举到鼻下,欧阳宇深深地嗅了一口,正在这时,一阵分花拂叶的轻响传来。那轻响声破水而来,越来越近。

欧阳宇抬头一看,只见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年撑着小船破开莲叶慢慢驶来。少年身材瘦长,五官瘦削中颇有几分清秀,眼睛很秀丽,嘴唇十分厚实,上翘的左嘴角边上还有一颗绿豆大的黑痣,平白给他增了几分孩子气。少年只有腰间缠着一块布,露出精赤的上身和四肢,就只有腰间的那块布也有两个小小的补丁,看来家境很一般。

少年正伸手摘下几个莲蓬,他感觉到了欧阳宇的注视,抬头冲着咧嘴一笑。

这一笑,少年显得更加憨厚了。少年露出雪白的牙齿憨厚的笑着说道:"阿妹,你是来摘荷花的吗?吃几颗莲子么?"

说着,他手一扬,一个莲蓬便向欧阳宇飞来。欧阳宇伸手接过,她有点像是刚从梦魂中清醒一样,对着少年低声说道:"多谢了。"

"不用。"

少年眨了眨亮晶晶的眼睛,"阿妹不高兴吗?前天我的阿朗丢了,我也很不高兴,不过我阿爷说了,那东西丢了就说明它终究不是属于你的,没有什么值得不高兴的。"

少年的声音又清又脆,平和得很,让人一听便感觉到心里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