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宫廷惊变 26 皇后寻衅 皇帝赐给他养女的宫殿虽然时间很急促,但是依旧装饰得美轮美奂。 七夕很是喜欢,连莫泽都赞不绝口。 “父皇还是很宠你的!给你这么大一间宫苑!”且退侍女后,莫泽才能好好的和七夕说话。 “哎……”四处已无外人了,七夕才重重的叹了口气。 “干什么叹这么大的气?”莫泽关心的问。 “我有两个身份呢!一个是公主,一个是十五皇子!万一有一天戳穿,我该怎么办?”七夕皱着眉头,有些担忧。 “没有关系!”莫泽反倒是并不是太在意,他说:“十五皇子莫离,在这个宫中并不是太引人注意,所以你只要安心的扮好你的七夕公主就好!那边,我会叫夕月弄好的,这些事情不需要你担忧!” 莫泽对于现在的情况是喜而意见的,这样他以后登上皇位后,就可以名正言顺的好好的照顾作为公主的“莫离”了,而作为十五皇子的“莫离”,则只需要按照“莫朝”的传统,随便给一块封地就行了! 这样,他的妹妹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留在自己的身边,享受别的女孩子都可以享受的一切了。 “哥哥会好好的照顾你的!”莫泽再一次的保证道。 “嗯!”七夕点头,她知道,她一直都是知道的。这个哥哥是这个世界上除了娘亲和嬷嬷以外,最先给他温暖的人!哦,不对,还有拓跋昊,还有一个拓跋昊! 对了,想起拓跋昊,七夕又忍不住地问道:“太子哥哥,上次‘轩辕国’使者被杀这件事,拓跋将军是要负责任的吧!” “是啊!他功过参半吧!”莫泽回答。 “那么,会不会受到什么惩罚呢?”她不希望看见拓跋昊受到什么惩罚,她会心痛的! “革职!今日圣旨已经颁下去了!拓跋昊革除大将军职务,降为为御林军统帅!”莫泽道。其实这个结果是他要求父皇下的旨,虽然他知道,拓跋昊的能力是“莫国”一等一的,但是却不敢用了,至少这个时候他是不敢用的! “哦!”七夕点点头,也不多问了,她不想让莫泽看出些什么来。 “小莫离……” “哥哥从现在开始还是叫我七夕吧!别以后说漏嘴了才好!”七夕笑道。 “也好!七夕!”莫泽爽朗的笑着,又道:“七夕,莫宜会在5日后随着‘轩辕国’的使者一起动身!” “什么!?这么急?”怎么会这么快的呢!她都还没有好好的去和莫宜说话呢! “对!陆明说要尽快把刘义的尸体带回去,所以行程匆忙了些!” “那样的话,落娘娘会很伤心的,她就只有莫宜皇兄一个孩子!”每每想起那个柔弱的落妃娘娘,七夕就会觉得心疼,如今她这唯一的儿子都离他而去了,她该是多么的伤心啊。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啊!小……七夕,如今的‘莫国’已经不复从前般的强盛了!如今的‘莫国’是在卖儿子!”说这句话的时候,莫泽的脸色铁青,他狠狠地道:“但是,不管怎么说,我会让‘莫国’重新站起来的!今日的耻辱,我都会讨回来的!” “嗯!”她相信莫泽可以做到的,她会为他鼓励的。 莫泽是有抱负的人,七夕希望他可以站在这个最高处,来完成他的理想。这个时候,七夕暗暗的下定决心,一定要阻止莫痕的阴谋! 但是,她也不会把莫痕的所作所为告诉外人,因为她同时也心疼着莫痕!在了解了莫痕的过往后,她已经对于莫痕恨不起来了。 “好,小七夕,好好休息哦!等等晚上的时候,哥哥会过来陪你用膳的!”莫泽还有一些事情要处理,所以只能挥别他最心爱的妹妹了。 “嗯!记得把我剩在你宫里的风筝一起拿过来哦!”而七夕,也要好好的来适应下,作为公主的生活了。 莫泽走后,她好好的看了下这间她日后生活的宫殿,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华贵明服,由衷恍如隔世的感觉! 就这样发展下去,真的没有问题吗? 不会有戳破的一天么? 她都不知道了,也不想去想了! 如今只能就这样一步步走下去了。 ============== 前两天才替母亲整理好东西,现在母亲却又在替他准备远行的物品了。 “娘!”莫宜叫了一声,他不要看见自己的母亲暗自落泪! “莫宜,为什么要去要求,为什么,娘不在乎地位,娘只在乎你!”看见儿子,落妃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可是我在乎!我不能让别人欺负你,我一定要让你成为这个国家最尊贵的人!”从小,即使是生为皇子,也备受欺凌!只是因为他们是孤儿寡母,只是因为他们的身份地下!所以,那个时候,在莫宜的心目中,出人头地的心思就很浓重!所以他样样要比别人强!皇子们的功课,每次都是他第一,他以为,这样可以引起父皇的注意,但是,几次之后,他明白了,即使再厉害也无用,因为他永远是不被重视的人,所以他只能靠自己。 “孩子,我一直以为,等你成年了,你就可以带着我一起离开这个宫廷了,那样我们就可以简简单单的过着小日子了!可是,却偏偏在这个时候,让你不得走!是娘亏欠你的!”是因为她没有高贵的身份,所以她的儿子才要跟着她受苦的。 “不是这样的,母亲!在我走后,您一定要好好的健康的活着!总有一天,儿子是要回来的!到时候,我会给予你最好的生活,最高的地位,一定!”莫宜的神情是那般的凝重,那般的坚定!落妃不说话了!她的心很疼!她看出来了,他的儿子,想法已经跟她完全的不同了!这么多年没有地位,受人欺凌的生活,已经深深地刻在了他的心底!他要变强的心胜过了一切! 落妃不说话,只是看着她的儿子! 她的儿子长得真的和他很像!她这辈子从来没有后悔过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即使她在他的心目中并不重要!只是因为她爱他,所以她愿意付出一切! 只是现在,她后悔了!因为她的儿子,思想已经有了偏差了。 可是却已经无能为力了! 接下来,母子俩人都沉默不语!落妃依旧收拾着东西,莫宜依旧看着自己的母亲。 都沉默不语。 …… 昭和殿 “什么!?”莫痕的表情很是震惊,他看着崇明,带着不可置信的神情。 “是的,刚刚皇上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口宣布的!”崇明在莫痕的耳边轻声的道。 莫痕懵了! 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一点!皇兄把七夕封为了公主! 她是公主了!? 莫痕勾唇一笑! 公主就公主吧!这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的差别,她还是他的七夕! 她日后还会是他的人! 她成为公主并不会改变什么! “王爷……!”崇明又轻轻叫唤了一声。 “有事就说吧!” “拓跋将军被革职了!”说着崇明打量着莫痕的神情,希望王爷不要愤怒才是。 只见莫痕的表情几乎没有什么改变,优美的唇瓣动了动,道:“是吗?” “是的,现在拓跋将军暂时作为御林军统帅!”崇明立即回答。 莫痕不说话了,他站起身,看向窗外,外面那树叶在冒着新芽!一片的生机盎然! “崇明,你看见了吧!有的时候,容不得我啊!” 莫痕的话,也许别人不知道,但是崇明却非常的清楚。但是,他却不希望事情真的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他说:“王爷,说不定,皇上是为了做给天下人看的,是为了做给‘轩辕国’看的也说不定!” “崇明,你不要再说了!你该知道,我已经没有退路了!也不要试图改变些什么!现在这样,我才能不会觉得内疚!”莫痕叹道:“你明白么?” 莫痕觉得他兴许要做的更加的明显一些! “王爷……”崇明还想说些什么,但是确被莫痕摆手阻止了。 “今日,我看见了母后的画像了!所有的记忆都涌上了心头!你说,我的恨,怎么解?”那是一种刻骨铭心的恨意!此生不知能不能化解! 这样也好!皇兄,莫泽,你们对我怀疑也罢! 正正式式的来一场较量吧。 关上窗户,莫痕转身,对着身后的崇明道:“走吧,去看看我们新来的小公主!” 提起七夕,他的脸上才会出现笑意! 那种能打动人心的温暖笑意。 崇明知道,这辈子唯一能改变王爷,把王爷从悬崖边来回来的人,可能只有那个叫七夕的姑娘了。 ============= 七夕缓缓的走进这座大大的宫殿。 心里有些紧张。 半个时辰前,她被皇后派去的人,请到了这里。 这座弥漫着药味的大殿。 她知道,皇后娘娘的身体一直都不好,常年卧病在床! 她对于这次皇后娘娘的邀请,心里还是有谱的,估计就是她被封为公主这件事。 缓缓的踏入这座宫殿的最深处! 终于,在层层的帘幕后面,看见了一个斜卧在榻之人。 “七夕问皇后娘娘安!”她并没有去仔细看向眼前,当走进就问好了,她不希望惹怒皇后,这对她没有好处。 “起来吧!”声音很弱,带着丝丝的抖音。 “谢娘娘!”七夕抬起头,这才看清楚,这个屋子里,除了卧着的皇后外,还有庞妃。 先前的时候,因为没有仔细看,以为立在软塌旁的是宫女呢。 所以这会,七夕只能又开口,“庞娘娘安好!” “我还以为我们‘莫朝’的大公主没有看见我呢!起来吧!”庞妃还是那样,说话急进刻薄。 “谢娘娘!”即是是恨得牙咬切齿的,七夕也只能忍着,因为,这个时候要是和庞妃对上,吃亏的人肯定是她! “你过来,让我好好看看!”皇后吩咐。 虽有些纳闷,七夕也只好上前去了。 就这样,她被人盯着看了好一会。 最后,才听皇后娘娘念叨了声:“作孽啊!” 她迷茫极了,根本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 “她长得果然很像……”庞妃也在边上道。 七夕明白了,她们所说的,应该和娘亲脱不了干系的。 她是长得像娘亲。 “皇上为何要立你为公主?”皇后的眼神里有说不出的凌厉,她听闻,上次在“养心殿”就是这个小宫女被留下单独谈话的。 泽儿也喜欢着她,甚至连莫痕都要她! 还真是一个祸水啊! “这是皇上决定的事情,七夕也是今早才知道的!”七夕回答得不卑不亢。 “你算个什么东西,和皇后娘娘就用这样的说话态度?”庞妃尖锐的声音响起,七夕也皱起了眉头。 这样子就更让庞妃气得跳脚了。 “你不该忘记,本宫答应了睿王爷的事情吧!”皇后问。 “七夕没忘,只是,现在这样,应该不成了吧!”皇后指的是上次在莫泽那里,答应了莫痕,待七夕成年之后,就把七夕给莫痕。 “睿王爷喜欢你喜欢的紧!本宫不能让他伤心的不是?” “那么,娘娘想让七夕做什么呢?”七夕不笨,她当然知道皇后话中的意思了。 “你去告诉皇上,这个身份你不要了!”皇后吩咐道。 “娘娘是说要七夕抗旨?”皇后不会不知道圣旨已经下了才是。 “对!”声音中带着不容拒绝的问道。 七夕不说话了,眯起了眼睛看着这个皇后,这是她第一次这么认真的看向“莫朝”的国母。 柔弱,但是却带着一种坚决。 这个人就是莫泽的母亲。 带着一身的病痛,却也稳坐于皇后的位置。 七夕又看向了边上的庞妃。 这个皇后也是一个厉害的人吧! 即使狂傲如庞妃在她的面前也不怎么干造次。 当年即使父皇那般的疼爱娘亲,为了娘亲愿意去夺地位,但是却依然没有把皇后的位置给娘亲。 由此可见!这个皇后娘娘是不能小看的。 七夕带着桀骜的眼神,被皇后收入眼底。但是她不怒,反而道:“即使你去抗旨,皇上也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放心去吧!” “可是,我为什么要去呢!”有些可笑了。 七夕是一个小小的宫女,能够成为一朝公主,那是多么大的荣幸啊!一个人不可能笨到会去把到手的荣华富贵送出去的。 “因为是我要你去的!因为我要你离开这个宫廷!”皇后缓缓的说着,她没有去理会站在她身边庞妃的异样目光。 “为何?”七夕一笑,又道:“是因为我的脸吗?因为我这张脸,长得极像已故的萧妃娘娘?皇后娘娘你怕我?怕我这张脸?” 瞬间的,皇后与庞妃灼热的目光都射到了七夕的身上。 “你知道……?”皇后带着不可置信。 “知道,我一早就知道!很多人这么对我说过!”七夕站得很挺。 “你是什么狐媚女人?”庞妃跳起来了,脸上带着紧张,惊慌。 “娘娘,七夕现在不是宫女了,请您说话客气一些!”若说恨,那么这个世界上,她恨的只有庞妃了。 庞妃恨得牙痒痒,却因为皇后的摆手不能发作。 只见皇后慢慢坐起来,凤眼紧盯着七夕。她道:“你很不知天高地厚!” 七夕不说话!看着皇后的神情有些恐怖!她已经有些后悔了,之前说话语气不该这么冲的,但是已经收不回来了。 “来人……给本宫教训她!” 听了这句话,七夕又不免笑了起来,这个宫廷啊!还是少不了这一项的。 她反倒是不怕了!她看见了庞妃得意的笑容,看见了款步走来的宫女太监们,她等待着他们会怎么教训她。 但是,他们还没有来得及有所动作,便被一个突如其来的身影给骇住了。 “皇上……” 顿时,跪满了一地的人。 七夕知道她没事了。 他果然说道做到了,从此以后会好好照顾她的。 27 秘密 “都给朕滚出去!”莫天的到来带着怒火! 他暗中派人留意莫离果然没有错!要不然的话,他的小公主又要受人欺负了。 听到皇帝的话后,跪地的奴才们立即起身,匆忙退了下去。 整个室内只剩下皇后,庞妃,七夕还有皇帝四人了。 “你也走!”这话是对着庞妃说的。 自知还在反省期,庞妃不敢吱声,生怕更加的惹恼莫天,便也安静的退下了,但是心里有多么的不甘心,只有她一人清楚。 最后,当室内只剩下三个人的时候,莫天才发作,他道:“朕的皇后,传闻中温柔可人,待人和气,难道如今要与一个孩子较真了?” “你应该知道我这么反常的原因的!”皇后的眼神冷冷的。不带一丝感情的看着皇帝。 莫天未动怒,也未说话! 良久,他才道:“七夕,你出去!” 这,正合七夕的心意,原本她就不希望继续在这里了。 这里的事情也与她无关! 飞快的走出宫殿,终于可以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了。 殿内…… “就因为七夕长得像萧玉!?”莫天问。 “不是吗?那两张脸,几乎长得一模一样!如若不是我同时看见了莫离和她,我会认为她们是同一个人!”皇后道。 莫天狐疑的看着皇后,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在平常人的心里,应该不会把七夕和莫离作比较的吧!一个是皇子,一个是宫女。 皇后也注意到了,神色有些慌张! 莫天注意到了,他突然间神色一紧,道:“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我……”被抓了个正着,皇后连掩饰的机会都没有。 “说!”看着皇后结结巴巴的,莫天自是知道了,他扣住了皇后的下巴,厉声的问。 “我……”原本身体柔弱的皇后,此刻显得痛苦非常,脸色瞬间苍白! “说!你知道些什么?”莫天加重了手中的力道,脸上闪现着令人害怕的神情! 那神情仿佛要置皇后于死地。 突然间,皇后原本慌张的神色渐渐被笑意所取代。 她的整张脸上都显满了苍白无力的笑容,使得原本莫天原本紧扣的手,松开了。 “咳咳……咳……” 接着一阵阵的咳嗽,声声入耳! 撕心裂肺般的疼痛弥漫进皇后的整个心间。 可是,即使是看着这么痛苦的妻子,莫天的脸上的神情也丝毫没有缓和。他亦不上前关心,只是冷冷的看着,仿若那个咳嗽着的女子是他不认识的人般。 “莫天,你杀了我啊!你可以杀了我!这样,我们就都解脱了!”皇后都咳出血来了!殷红的液体沿着她的唇角一路划入了颈间。 “杀你!?”莫天笑了笑,继续道:“我不会杀你的,我要你看着!我要把欠了莫离的一切都还给她!” “还给她!?”仿佛是听到了天地间最可怕的笑话般,皇后仰头长笑起来。等笑够了,她说:“找个女孩子先做着公主,然后再换成你真的公主?” 即使是这样,皇后还是没有想到,七夕与莫离原本就是同一个人!因为她亲眼同时看见过她们两人! “有何不可!”他是这个王朝的帝王,难道不能做一件自己想要做的事情么? “当然不可以了!为什么,你明明已经不管了,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你要开始宠爱莫离!”皇后终于明白了,七夕公主只是一个幌子,莫天真正想要补偿的人是莫离。 那个萧玉留下的唯一孩子。 皇后默默的看着莫天,看着他一张漠然的脸! 夫妻这么多年,到最后的结局偏偏是这样的。 有的时候她会在思考,如果当年她没有获得先皇的特别关照,可能她早已经从皇后的座位上下来了。 也许,那样的话,她就死心了!对这个站在众人头顶的男人死心了。 可是,现在这样,她还是不能死心! “皇后,我们都放手吧!当年,我答应父皇的,永不休你!所以你永远是我的皇后,泽儿也永远是‘莫朝’的太子!所以,我们都放手,好不好,不要在互相的折磨对方了!”莫天的话语中,带着恳求。 “我为什么要,那个女人已经欠了我这么多了,连死后还这么阴魂不散的!”皇后咬牙切齿道,她一直以为那个女人已经死了好几年了,莫天总该清醒过来了,哪知道,却比以往更加的糊涂了。 “我一早就说过了,我警告过你的,永远不要在我的面前提萧玉!”莫天脸色阴郁,他终于伸手把皇后扶了起来,让她依旧卧在榻上!见她的气息稍稍平稳了,才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皇后当然知道莫天是在询问她何时知晓莫离是女子的身份的。可是她装傻装不知道,不明白! “……好,不回答也罢!那么,这件事情到此为止,不要让我知道你去找莫离的麻烦,也不要让我知道,你还在寻七夕的麻烦,否则,我会背信弃义也说不定……” 后面的那句话,莫天说得很轻,很轻…… 但是,皇后的心还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她太了解莫氏男人的性子了! 都是一样的,莫氏的男人都是残忍与温柔并存的! 待莫天离开口,皇后才独自硬撑着身体,站起,走至书架前,书架上,除了书籍之外,还有一格精致的香炉。 她刚转动了一下,整个书架都翻转了过来。 原来,书架的背面贡放着一个牌位。 “水刖,你看见了吧!他命令我不能伤害他的小公主!”皇后说着,还给“水刖”上了一柱香! “一个人在这里,会不会很寂寞?没有关系的,也许,我过不了多久就去陪你了!”最近,她已经感觉到了死亡的气息了,现在多过一天,就会多难受一天,可是,却不管再怎么难过,也依旧得活着,要活着看见泽儿有强大的一天。 静静的站了一会,皇后又退了出来,书架重新翻转,一切都恢复成了平常的样子了。 28 游玩 轩辕王朝 新建的宫殿,巍峨耸立,气势磅礴! 整个园子看起来美轮美奂,让人沉醉其中。 曲径的深处,一个娉婷的女子在舞着剑! 她的剑法凌厉,招招逼人!带着着英姿飒爽的姿态。 那头如飞瀑般美丽的长发,在阳光下闪闪动人的发着狂野的光芒…… 轩辕桀站在不远处看着,并没有上前打招呼的意思,但是那名女子却看见了他。 她收回剑,高傲的对这轩辕桀道:“你站在那里做什么?” 女子的五官极其的秀美,及腰、黑得发亮的长发,衬着那一身雪白的肌肤,仅仅包裹着一层柔丝般的布料的胴体,勾勒出动人且引人遐思的神秘线条…… 无疑地,那个女人很美,而且美得令人惊心动魄,但吸引他的却不是这一点,而是那倔强,永不服输的个性。 她就是“轩辕王朝”的长公主——轩辕傲霜。 所以她的身份是她高傲的本钱。 “我只是过来看看你!”轩辕桀的淡淡的说了句,冷峻的脸上没有什么特殊的情感。 “是吗?我以为你只是来问问我是不是真的要和‘莫朝’来的皇子成亲呢!”傲霜瞥了轩辕桀一眼,冰冷的道。 “我是想知道!”轩辕桀也毫不掩饰。 “那我告诉你,我就是准备和‘莫朝’来的皇子成亲!”轩辕傲霜抬高了下巴,傲然的态度不经意间就流露了出来了。 “为什么?只要你不答应,父皇肯定不会强迫你的!”轩辕桀没有被她的态度惹生气,反而一直沉静的脸起了波澜。 “为什么我要拒绝呢!”她冷笑了一下。 “傲霜!”轩辕桀叫了一声,却没有了下文了。 轩辕傲霜突然间笑了起来,笑得那么的美,她伸出了纤细的手,轻轻的抚上了轩辕桀的脸,缓缓的在他的脸上攀爬着…… 这种感觉让轩辕桀忍不住的浑身一颤,他伸手拉住了傲霜的细腕,阻止她带着挑/逗的动作! “怎么,怕爱上我?”她朝着轩辕桀妖娆的笑着。 最后,在她那样的笑容下,轩辕桀放开了手中抓着的细腕,脸上的表情极不自然。 在沙场上厮杀惯了的轩辕桀,也只有在这个女人的面前才会显露出软肋! “你不要否认,你的心思,没有人比我清楚!”也许轩辕傲霜是一个很邪恶的人,她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勾引着他,她的手沿着他的衣襟慢慢的向下滑着。 “别玩了!”终于轩辕桀忍不住了,他爆吼一声,这样子的他很可怕,但是轩辕傲霜非但没有害怕,还放声的笑了出来。 也是啊,这个世界上也只有这个女人敢这样了。 “纵然你轩辕桀再怎么了不起又如何呢!纵然你再能得到父皇的夸赞又如何呢!”她冷笑着说,看着轩辕桀的眼神是那么的冰冷,带着仇恨的冰冷! “你想说些什么?”轩辕桀有些受不了了。 “我想说什么!?”轩辕傲霜的整张俏脸上都显满了笑意,她道:“我就是看不起你,永远都看不起你!” 这句话使得轩辕桀的表情迅速的暗淡了下来,他抿嘴不语。 “你的身上没有流‘轩辕家族’的血!你只是一个外人!你以为你顶着‘轩辕王朝’太子的头衔,我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了么!?我告诉你,永远不会!你不要忘记了,当年要不是本公主,你还只是一个三品官员之子!”轩辕傲霜的言语间极尽刻薄之意,轩辕桀的整张脸已经晦暗彻底了,但是却不发作。 是的,当年要不是因为他救了轩辕傲霜,那么他永远不可能会被“轩辕王朝”的君主看上,继而成为他的养子,然后在他没有子嗣的情况下,成为了这个庞大王朝的太子。 这个王朝,唯一血统最为纯正的,的确是轩辕傲霜!这个“轩辕王朝”唯一的公主,皇上唯一的孩子。 轩辕傲霜似乎是很喜欢看见轩辕桀晦暗着脸色,因为这个样子的轩辕桀能够令她欢畅的笑。 她恨这个男人,恨他表现得如此的优秀,他的风头完全的盖过了她这个公主。 她也恨命运,恨这个社会!为什么女子就不可以披战沙场,为什么女子就不能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 如果她不是女儿身,那么是不是父皇就不会半夜还在唉声叹气,是不是这个王朝未来就一定会交付到她之手呢? 轩辕傲霜闭起了双眸,她不要再看见轩辕桀!那样会更加的勾起她的怒意!那样她会更加的不有自主的说出伤害他的话来。 “傲霜……”看着轩辕傲霜转身离去的背影,轩辕桀想要伸手拉住,却最终也没有拉住。 对于轩辕傲霜,轩辕桀自知是了解非常的,那样一个高傲得如同她名字般的女子。她的抱负就如同男子般,想要坐拥天下!他知道,她有这个气魄,但是就只是因为生为女子,不得发挥!他也明白她的恨,所以,这辈子,他存在的价值,便是把这个王朝双手奉上! 她想要的一切,他都会给她! 所以他不在乎她的冷嘲热讽,只因为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她。 ============ 从皇后的宫殿里出来,七夕先去了一趟“莫离”那里,然后才回去她自己的寝宫,顺便她也带回了上次莫痕送的“嫁衣坊”的衣服。 她真的很感谢夕月的,要不是因为有她,她断不可能在两个角色之间那么的游刃有余的扮演着。 浦进自己宫殿的大门,她便看见了那个端坐在座位上,品着茗的男子。 他也看见了她进门,便立即扬起了温暖的笑容,待她走近,才开口,问:“去哪里了,我等你好久了?” “皇后娘娘召见!”七夕答。 “皇嫂有没有为难你?”莫痕非常了解这个皇嫂的性子! “还好!皇上中途去了!”七夕笑了下,用七夕的身份面对莫痕永远都是融洽的。 “看起来皇兄很宠你!”莫痕的手碰触了七夕今日粉黛略施的面颊,她看起来很美。他看见了她手上拿着的衣服,又道:“看来我当日送你衣服是正确的呢!以后可以经常穿了!‘嫁衣坊’的衣服,可是宫里的稀奇之物啊!” “嗯!?”只听过“嫁衣坊”的衣服有多么的好,但是却不知道原来在皇宫中也是极品。 “你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莫痕没有搭理她的失神,反而把她拉到了内屋。 …… 哇! 七夕双眼放光! 好漂亮,一个个的风筝,真的好漂亮。 看着整整齐齐摆放了一屋子的风筝,七夕早已经嘴巴都合不拢了。 这些都是……都是他做的么? 她有些感动的看向莫痕。 莫痕却只是笑了笑,随手拿起了一个风筝交到了七夕手上说:“日后啊,你随便拿着出去放,咬上丢失了,就算了,不许去找!没有了,我再给你做!” 七夕接过风筝,无意中双手滑过了莫痕的手。 她惊讶了! 那双原本光滑,细嫩的手,此时尽是那么的干枯,粗糙! 她放下风筝,抓住了莫痕原本想缩回去的手,放到眼前,细细的看了下。 那双大手上,布满了凸起的死皮,有些地方还破了,隐隐泛着血迹! 可是,这双手明明昨夜还是那么光滑,细腻的! 是因为这一屋的风筝么? 莫痕抽回自己的手,对着七夕笑着。他不会告诉她,这是他花了一夜的时间做出来的! 只因为他不想看见昨夜风筝吹走时,她落寞的神态。 “你是王爷耶!”为何要为她做这些呢。 “对啊,我是王爷,可是我也想爱你,想宠着你啊!”莫痕温柔的道,他拥住了七夕,在她的耳边细细的说:“我想好好的照顾你,想好好的爱护你,想把你宠到坏!” 就这样,七夕被深深的感动着。 为什么这个男人可以如此拥有两个截然不同的面貌呢! 七夕是被他揉在手心里疼爱着的,他可以因为爱护,所以就算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都可以温柔以待。 莫离是被他利用着的,他可以冷酷到,利用她身边的人来控制她。 “怎么,被我感动的不说话了?”莫痕开起了玩笑,他说:“那么,是不是我捧出了自己的心,你会更加的感动得无以复加了?” 莫痕抓着七夕的手,把它们放在了他的心口,让它们感受到它的跳动。 七夕的脸顿时绯红。 虽然说她是来自新时代,男女间的触碰是在平常不过的事情,但是看见这么深情的莫痕,她依然觉得心跳呼吸加快。 她知道了,自己的心正在一点点的向着莫痕靠近。 原本他魔鬼般的形象正在一点一滴的慢慢消失。 但是,却依旧不能接受莫痕的!他们之间的隔阂是那么的深,更重要的是他们是叔侄! 是血亲! 所以,他们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她辜负了莫痕的心! “小丫头……”见七夕不说话,一脸的勉强!莫痕才放开了她的手,宠溺的在她的额头上点了下。 “唔……”七夕闷哼了下,其实一点都不疼。 “不说了,也不想了!出去玩吧!我带你出去玩!”莫痕提议道。 “出去玩!?我们出宫去玩?” “是的!” “哦!好耶!”七夕开心的只差跳起来拍手了! …… 外面的世界,风和日丽! 正值春暖花开的季节,在这里没有污染,在这里没有高楼大厦,在这里有的只是最纯净,最原始的景色! 好漂亮,好怡然! 莫痕是带着七夕来踏青的。 绿油油的青草地,蔚蓝蔚蓝的天空,沉静的湖水,倒映着片片的白云。 真好啊! 莫痕把马匹放出去吃草,自己带着七夕随意得逛着。 看着这春日里的景色,心情顿时开朗起来,所有的乌云都散去了。 “你教我骑马好不好?”看着不远处正吃着青草的马匹,七夕道。 “女孩子骑什么马!”莫痕想都没有想就拒绝了。 “你就教教我嘛!”以前,在电视里看见女子骑马是那么英姿飒爽,她早就想试试了。 看着七夕嘟着嘴巴,莫痕无奈的答应了。 他拉过马匹,先扶七夕上去,然后自己也准备一个跨步上去,哪知道却被七夕挡住了,她说:“你不要上来,就我自己一人,你在我后面,还是感觉是你在骑,我不要!” 可是,莫痕哪里能答应啊!他正想不顾七夕反对上马的时候,七夕却已经拉紧缰绳,夹紧马肚,就这样,马匹飞驰了出去。 “呼……”除了一开始七夕摇晃了两下以后,后面控制得还好! 见到这样的结果,莫痕原本苍白的脸色才渐渐好转! 她看起来很快乐!骑得也极好,她是他见过的,第一次骑就骑得极好的人,他应该不用担心了! 但是,即使是这么想着,莫痕还是施展他绝世的轻功,飞跃了过去,他还是要护着七夕的。 策马奔腾,感觉是那么的爽快,虽然七夕是第一次骑马,却骑得非常的好,边上的莫痕一路轻快的随着七夕的速度在飞着,他露出赞许的表情! 因为,这是他第一次知道,原来一个女孩子,第一次骑马也能骑得这么的好。 但是,他还是道:“慢点好了,慢点!”他不希望七夕出事。 可是,新手毕竟是新手,遇见突发的情况,还是不能应付的! 奔腾的骏马因为踩得了一块大石,震动了一下,可是马背上的七夕却毫无准备,就这么被震出去了。 “啊……!” “七夕!”莫痕是多么的焦急啊!他的脚轻点地面使得上力气后,就立即向七夕扑过去! 可是这么一点一扑之间,时间上就够不上了! 等他触到七夕的时候,七夕已经摔落到地面了。 但是莫痕还是把她抱住,却因为惯性,两个人滚出了好几米远。 “七夕,七夕!”等刚刚落定,莫痕立即查看怀中的女人如何了。 只见七夕苍白着脸色,嘴唇有些发紫,莫痕急了,他知道她肯定是哪里不对了。 “七夕,你怎么了,你哪里伤到了?”莫痕边问着边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只见她的裙摆早已经破损了,而且七夕也用手按住了腿部,他知道了,她肯定是脚受伤了。 扯开七夕破损的裙子,里面的衬裙上已经染满了血迹了,拉起来,才看清,七夕的整个小腿上已经血肉模糊了! “七夕不怕……”莫痕紧张的说,他伸手按住了腿骨的部分,紧皱的眉头才稍稍平展一些,他道:“还好!骨头没事!” 说着,他抱起了七夕,往水源处走去。 一路上,七夕都没有说话,她紧紧的靠在莫痕的怀里,她看见了莫痕自己的衣服也破了,估计也受伤了,但是他根本顾不上自己,他的心里只有七夕。 她很感动! 在湖边,莫痕才又把七夕放了下来。 这个时候,七夕已经缓和了很多了,已经不是那么的疼了。 莫痕扯破了自己的衣服,在湖里浸泡了下,然后给七夕清理伤口。 看着她血肉模糊的小腿,他满脸的心痛。 “还疼不疼?疼的话就喊!”因为七夕一直都沉默着,莫痕担心她疼极了。 “我没事了!”只是皮外伤,所以现在已经不若先前般疼痛了,她的脸色也好起来了。 “下次再也不给你骑马了!”莫痕撕下了自己的里衣给七夕包扎好!又凶狠的道:“那匹该死的马呢!本王要剁了它!” “没事啦!你不要这样啦!这样的你很可怕!”是的,莫痕凶相毕露的时候是异常可怕的! 仿佛意识到了什么般,莫痕道:“七夕,你不要回去宫里了,好不好?” “为什么?” “不要问为什么!你只要说,你要不要回去?”顿了顿,没等七夕回答,又道:“以后我会接你回宫的,到那个时侯,我会许你最高的位置,许你最大的荣华,可好?” ——这样的你很可怕!—— 这句话提醒了莫痕。对啊,他想要做的事情是不能让七夕知道的,七夕知道的话,会对他失望的!他也不想让七夕看见他残忍的一面!像七夕这样的女孩子,也不适合看见那样的一幕!所以,还是不能让七夕回宫! 因为他希望,在七夕的心目中!自己一直是那个温文儒雅之人。 看着莫痕若有所思的脸,七夕明白了! 她应该是有些明白了吧! 莫痕是想支开她吧! 是不想让她看见他真实的一面吧! 但是,怎么可以呢!不可以的! “我要回宫去!”七夕大声的道。 她要回去的,回去保护好太子哥哥!回去阻止莫痕想要做的事情! 其一,她不想让这么好的太子哥哥受到伤害。 其二,她看得出,莫痕是很疼爱莫泽的,所以她不希望莫痕做出日后会后悔的事情来。 所以她要回宫。 “为什么你一定要回去呢!我可以去和皇兄说,让你在我的府上住一段时间,当然,如果你想去别处都可以!不会去了,好不好?”越说到最后,莫痕的声音越来越轻了。 “可是我想回去啊!住在宫里,我可以经常看见你,看见太子哥哥,看见莫离皇子,看见父皇,那样才开心啊!”七夕装傻的说着。 “小丫头……”莫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在他的心目中,七夕是最美好的女子,她是纤尘不染的,所以,他从来也不会去思考七夕是有心机的人。 “回去啦!我想回去!”她拉着莫痕的手臂,委屈的道。 每每只要七夕使出这一招,莫泽都会投降的,这次对象换成了莫痕,不知到能不能成功。 只见莫痕无奈的笑了下,终于点头了。 七夕才松了口气。 “我真是拿你没有办法的!”莫痕道。他抱起七夕,唤回了跑远的骏马,一起向城里出发。 因为七夕的伤需要上药。 …… 【白云寺】 这是七夕第二次来到这里。 不同于上一次,这次她由莫痕抱着被小沙弥直接引入了内堂。 “佛门清静之地,睿王爷可以含蓄点吗?”住持看见莫痕抱着七夕进来,心底叹了一大口气。 “和尚,来给她好好的清理,包扎下!”莫痕才没空理会住持的那些废话,径自把七夕放到了榻上,冲着住持喊道。 七夕拉拉他,示意他不要这样。 七夕的眼睛看向了不远处正在打坐的住持,刚刚进来的时候没有看见。只是这一看她便倒吸了一口气。怎么会有这么年轻的住持的呢? 他看起来不像是和尚,风神俊秀的样子像极了文人。 只见他站起身来,来到了七夕的前面,看了看七夕的伤口后,吩咐道:“随着弟子去那些药来!” 住持明显是对着莫痕说的。 莫痕是什么人呢,平日里只有他差且别人的份,还是第一次被人差且,但是却因为七夕只能悻悻的随着边上的小沙弥前去。 “哈哈……”七夕笑出了声,这是她第一次看见莫痕吃瘪的样子。 连住持的脸上也有着隐隐的笑意。 都这么一笑,使得气氛好了许多。 七夕环顾了一下这间禅堂。 很简单,很简洁! 壁上挂了几幅丹青。 七夕细细的看了下,最后目光停留在了一副画像上面了。 画像上,是一名少年。 眉清目秀的,似乎在哪里见过的! 在哪里呢?在哪里呢?哪里,哪里…… 最后,灵光一闪! 对了! “师父,那个画像上的少年是谁呢?”七夕问。 住持随着七夕的目光看过去,等了好一会才道:“是前些年一直居住在此的少年人!” “上次,好像是正月十五过后两天吧,我在这里正好遇见他‘走’!”七夕道。 “是啊!那次正好下着大雨呢……”说道这里,住持突然看向了七夕,那眼神与先前完全不一样了,他说:“难道,那日就是女施主?” 七夕知道住持指的是那日为那个少年披雨衣之人是不是她。所以她回答道:“是我!” “女施主真是菩萨心肠啊!”住持说了句,便闭上眼睛了,手中的佛珠有节奏的转动着。 “他叫什么名字呢?”七夕又问,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对一个已死之人这么有兴趣的。 “他姓水,单名一个霖字!”住持回答道。 “哦!”七夕点点头,原本还想问些什么的,正好折耳根时候莫痕拿着药进来了,她只能作罢。 “白云寺”的住持原本就是精通医理之人,他纯熟的为七夕上药,包扎,动作一起喝成,毫不拖泥带水! “谢谢你,师父!”七夕道谢着,她拉着莫痕想让他也道谢。 但是莫痕却佯装不知道。他才不会向他说谢谢呢! 七夕无奈的只能向住持使眼色,示意对不起。 住持也摇了下头,示意无所谓,不要紧! 这个时候七夕才肯定,这个莫痕也有孩子气的时候。 离开“白云寺”的时候,七夕对着莫痕道:“上次,我也在这里遇见你的,你是不是经常来这里?” “也没有,难得过来!”莫痕不知道从哪里弄了辆马车来,这才使得七夕受伤的脚可以好好的休息下了。 “你怎么会认得这里的住持的?” “一言难尽!” “住持很年轻啊,为何就做和尚了呢?” “下次你自己去问他!” “这个白云寺据说算卦,求签很灵的,是为什么啊?” “我从来不信这个!” …… 回宫的一路上,七夕像个好奇宝宝一样,一个劲的发问。而莫痕则好脾气的一一回答着,丝毫没有不耐烦的态度! 他搂着七夕坐在马车里,一路向皇宫行驶着。 马车外,已经夕阳西下了。 一片极美的景象。 撩开窗帘看的七夕再想,如果有照相机,就一定会把这么美的景色拍下来的。 可惜现在是不知道公元几几年的无名时代。 她的后半身将在此而过。 29 莫宜离去 回到自己的宫苑的时候,莫泽已经在那里等候了! 因为这个时候,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期期艾艾的站在莫泽的面前,七夕觉得万分的不好意思! 因为此刻的他像放下了心中的大石般,舒了一口气啊! “对不起,太子哥哥……”此刻除了道歉还能说些什么呢。 可是,莫泽已经不回答她了,他的目光这个时候是放在了七夕身边的莫痕身上的。 他看见了,先前是睿皇叔把他的小莫离抱回来的,他看见了,睿皇叔对待小莫离的态度是那么的温柔。 他更加的知道,睿皇叔曾经不止一次的带走过小莫离。 他在想,睿皇叔难道真的看上了小莫离了? “皇叔……”莫泽只是轻轻的唤了一声,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莫痕明白,所以只是淡笑了下,示意七夕好好休息后,便转身要离去。但是莫泽唤住了他,莫泽说:“皇叔,我们聊聊吧!” 莫痕听过后,挑眉,道:“好!” 两个人不顾七夕担忧的眼神,来到了院落中。进行着两个男人间的谈话。 “皇叔,您曾经答应过我的,我喜欢的,您会留给我的!可是,为什么,您现在又做这样的事情呢?”是莫泽先开口的。其实这并不是他的本意,如果,七夕只是七夕的话,那么如论如何他都会把这个女孩子送到皇叔的面前的!可是,七夕是莫离啊!他们都是血亲,所以即使皇叔会恨他,他也只能横加阻断。 等待了良久,才听见莫痕道:“有的时候人的心是很难说的,你知道吗?” 莫痕的声音很轻的,他有的时候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只知道,他想要对一个人好,想要对七夕好,对那个女孩子好! 从第一次见道七夕,他就知道自己的心沉沦了! 即使明明知道这个时候他不能动感情,但是却无能为力,他管不了自己的心。 莫泽愣住了,他知道了,他明白莫痕说的一切都是对的。可是,七夕是不行的。他道:“可是皇叔,怎么办呢?我也喜欢上了七夕,我非常的喜欢她,皇叔,让给我好不好?” 莫泽违心的说着。因为此时此刻,莫离的身份还不能让天下人所知道,所以,只能由他来背负这一切,如果有一天,莫离的身份恢复了,那么皇叔是不会怪他的。 他坚信这一点。 可是,莫痕却远远不是这么想的。 他看着莫泽,用那种高深莫测的眼神看着自己的皇侄,那么的忧伤,那么的深远。 莫泽,你怎么还不坚强起来呢!你怎么还可以对我抱有感情呢!这样的话,迟早有一天,你会死在我手上的! 那样的话,我怎么可能会吧七夕让给你呢! 我不会让七夕做寡妇的! 不是么! 我是那么的爱她的! “让给你!?”莫痕道,语调有些奇怪。在莫泽还没有回答的时候,他又道:“凭什么我要让给你!?……我让给你们东西还少么?” 后面的那句话,莫痕说得很轻,轻到莫泽都没有听清楚。 “皇叔……”莫泽急了,刚想说些什么,却被莫痕不客气的抢白了,莫痕道:“我这一生也许只有这么一个想要的人了,难道你也不给我!?” “不是……!”不是这样的!如果是寻常人,那么即使让自己悔恨终身,他也会把她让给皇叔的,但是为什么偏偏是莫离呢!为什么呢! 莫泽显得痛苦万分。 这看在了莫痕的眼中却觉得可笑万分。 叔侄看上了同一个人!? 哈哈,无奈的事情啊! 在这个世界上,有权力,在权位上的人,就能得到一切,不是么!? 什么时候,是求人就会求来的呢! 当年,她的母亲求了父皇多久呢?——最后还不是,生生的与她的恋人分离!母亲 “呵……!”莫痕冷笑出声,他说:“七夕,我不会让给任何人!永远不会,绝对不会!” 说完,莫痕拂袖而去,独留下莫泽一个人站立在园子里! …… 看见莫痕离去,七夕才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这个时候天已经完全的暗下来了。 她站在莫泽的背后,看着他挺直的腰杆,有些懵然。 这个男人,给了她这个皇宫中最大的温暖。 那个离去的男人,也给了她最大的宠爱! 这具血肉身躯的亲哥哥,亲叔叔。 好多好多的事情已经越来越不受控制了。 她要怎么帮助莫泽呢!帮助她的太子哥哥,不要这么不受防备的就被莫痕给伤害了! …… 七夕在莫泽的背后等了好久! 那夜,两个人的晚膳第一次在宁静中用完!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吃饭,然后静静的坐在一起喝茶! 偏厅里,七夕已经打发掉了所有的下人,只剩下她与莫泽。 很安静,非常的安静。 七夕默默的看着莫泽,最后,终于忍不住的道:“哥哥,你不要伤心了!我知道怎么做的!” …… “小莫离!你不了解,你根本就不了解皇叔这个人!”莫泽看着七夕的目光是意味深长的,他说:“从来都是的,皇叔想要办的事情,没有人能阻止的!” ——皇叔想要办的时候,没有人能阻止—— 七夕愣了一下,才道:“是么?” “对!我坚信!”莫泽是了解自己的皇叔的,那个被国人称为神人一般的男子,是何等的厉害啊! “太子哥哥,要不,我们就……”就告诉莫痕,莫离是女孩子这件事情吧! 原本,七夕想这么说的,但是她最后住口了! 因为还不能说! 因为,如果她还是“莫离”的话,那么至少不会那么的被动! 至少她还可以多少知道一些莫痕的动作! 如果所有的身份都曝光的话,那么,莫痕的下一步动作将无从知道。 如果,被莫痕知道了,“七夕”与“莫离”是同一个人,她一直都在做戏,一直都在欺骗他! 那么他的怒火是可想而知的! 那么,所有的人都别想全身而退! 所以七夕最后还是住口了。 其实,她就是说出来,莫泽也不会答应的! 在莫泽未登上帝位之前,十五皇子是女子的身份的秘密是不能公众的。 最后,他道:“小莫离,所有的事情都不需要你担心,你明白么!你只要开开心心,快快乐乐的生活就好了!这是哥哥对你的唯一的要求了!” “恩!”七夕很感动,她用力的点点头,而后又道:“太子哥哥,我以后不会随便和睿王爷出去了,我不会让你担心的!” “恩!”莫泽宠溺的抚摸着七夕的头,他说:“好好的休息下,不要随便乱活动,明白吗?” “恩,好的!” …… 那日过后好多天,宫里都没有什么大事。 七夕在自己的宫殿里养伤! 没有什么人来打扰! 她似乎又回到了原本平静的生活了。 可以画画,可以看书,一切都是安安静静的。 心也渐渐的平静下来了! 只是,却传来了“轩辕国”使者回国的消息。 这其实对于七夕来说是没什么的,但是她却知道,“轩辕国”使者回国,也意味着莫宜的离开! 所以,这天的早晨,她就早早的来到了以前居住的宫殿。 现在那里,一切都由夕月在打理着。 她们在内室里,交换了服饰,改变了装扮! 两张相似的面容,却因为不一样的打扮而看不出分毫! 很多的时候,七夕自己也纳闷过,为何,她男,女装的扮相会让人看不出! “主子,你自己要多注意哦!”夕月关心的说。 “夕月,你可别忘记了,这样子的打扮才是我本来的打扮,不是么!”七夕笑笑,拥着夕月就走出了内室。 她还要去太子殿找平妃,她要和平妃一起去正殿送莫宜。 …… 正殿之上,朝臣,后妃都齐聚一堂。 七夕和平妃算是最后到的了。 这个时候,他们已经在准备启程了。 七夕看着站在人群中间的莫宜,心痛了起来,他一直都是那么的冷漠,那么年轻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喜怒! 看着落娘娘伤心的样子,七夕真的痛恨起了这个朝代了。 这个朝代的制度,剥夺了一个孩子的本性! 在陆明拜会了“莫朝”君主后,队伍就准备出发了。 只见莫宜紧紧的抱了落妃娘娘一下后,就头也不回的跟着“轩辕国”的人,离开了正殿。 …… “莫宜皇兄!”七夕唤住了正要爬上马车的莫宜,此刻她可以压低了声音,就像以前莫离说话一般。 “莫离!”看见是莫离,莫宜的脸色突然间开朗了一些。 “皇兄,一路顺风!”似乎除了这句话,七夕再也憋不出别的话来了。 站在风中,莫宜衣袂飘飘的样子很好看,他点点头,说:“莫离,帮我照顾一下我的母亲!” 他的样子是那么的认真,仿佛在交代后事般。 “我会的,我一定会的!”七夕点点头,眼泪已经要出来了。 这辈子,她还有机会见到这个皇兄么? “莫离,我会回来的,总有一天,我会回来的!”一把抱住了莫离,莫宜在他的耳边轻轻的说。 这是什么意思!?在莫宜怀中的七夕瞪大了眼睛。 “我会回来的,总有一天我会带着权势回来的!”他道。 总有一天,会回来的! 成为王者归来! “皇兄……”七夕想说些什么,但是却被莫宜制止了。莫宜道:“我走了,帮我照顾好我的母亲,照顾好你自己!” 说完,他便头也不回的上了马车。 一会后,恢弘的队伍前行了。 “莫国”派了许多人一起护驾随行。并由睿王爷莫痕亲自护送出城。 七夕知道,这样,多半是为了保护莫宜的。 可是,日后怎么办?莫宜才刚刚年满18岁,还是一个孩子啊! 离开自己的国家,离开自己的亲人,他要怎么办! 他一个人未来的路,会是多么的艰苦啊! 看着队伍的渐渐远行,所有的人都已经散去,只留下几个人还留在这里。 “落娘娘!我们回去吧!”七夕搀扶着哭的梨花带雨的落妃娘娘,把她带回她的寝宫去! 落妃也不说话,只是默默得流着眼泪,今生她还不知道能不能有机会看到这个儿子! 希望他在那个国家能安然便好了! 她并不希望他能有多大的作为的,她只希望自己的儿子可以好好的生活下去。 但是她也明白,她的儿子对于权力,是多么的具有欲望的。 只盼着宜儿能安然! …… ============ “莫国”皇城的城门是气势恢弘的! 队伍到这里又作了短暂的停止! 因为,睿王爷的护送到这里是告一个段落了。 “谢谢睿王爷的相送,陆明告别了!”陆明作揖告辞,把其余的时间留给了莫痕与莫宜。 “你跟我来!”莫痕吩咐了一下,而后莫宜随着他来到了离队伍十丈远的地方。 “王爷有何吩咐!” “聪明的孩子!”莫痕一笑,夸赞道。“路上,找个机会,杀了陆明!” 莫宜没有说话,只是瞪大了眼睛看着他! 杀了陆明!? “我已经派人混在你的随从队伍里了,必要的时候他们会帮助你的!记住,在进入‘轩辕国’境内之前,杀了他!”莫痕再一次的说着。 等了很久,才听见莫宜道:“是!我会的!”这个时候,他还不能跟莫痕对着干,他有太多的把柄在莫痕的手上了! 母亲的命,莫离的命! 这些都可以威胁到他,所以他智能低头。 “很好!”莫痕笑赞道,“去吧!” 莫痕看着这个少年,他怎么会不了解这个侄子呢!那么的不服输的个性! 呵呵,可是,你空有抱负有何用呢! 你不会比一只蚂蚁强大多少的! 是的,在莫痕的心目中,莫宜就是如此的! 30 平妃 1 把落妃娘娘安顿好,七夕就从后宫嫔妃所住之处出来了! 她有些心酸,这么好的一个人,老天偏偏待她这么的不公平呢,没有丈夫的关爱,现在连唯一的儿子都不在身边了! 七夕在默默的为落妃不值,只是她自己都忘记了,曾经她也是被老天遗忘掉的人,不受宠,没有爱! 来到这个世界,才渐渐的感觉到了温暖,才渐渐的开朗了起来的! 七夕慢慢的走在宫道上,她想,以后她需要经常来看看这个娘娘的,不然她就太孤单了! 春天已经完全的来了! 在御花园这一带,四周的空气内,充满了花的香气! 突然之间,七夕很想留下来好好的好好的看一下春日的景致! 杨柳已经完全的青了,柳条垂下来,很好看! “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七夕想起了贺知章的名句,这句话现在看起来形容得很贴切啊! 还有这满园的花,也证应证了那句话——“姹紫嫣红总是春!” 春天真的已经来了! 暖暖的春意,到了午后的时候,那样的暖洋洋的,很容易让七夕有睡觉的冲动。 前几日的闲暇,也让她整个人懒洋洋了起来。 她慢悠悠的在御花园里乱晃着,巡逻的士兵,来往的宫女们也只是向“他”拜礼,并没有多余的话了。 七夕四处看着,心情已经不复刚刚的复杂了! 是啊!往后的日子还是要过下去的,她不可能总是皱着眉头的。 所以还是要欢笑着过下去的。 娘亲说——要自由自在的过下去。 嬷嬷说——要快快乐乐的过下去。 她一直在为此努力着。 …… 那边的人,好像是平姐姐! 七夕看着御花园一偶的一个身影,她是平妃。 正想着上前去打招呼,却发现原来还有另一人在与平妃对话着!刚刚因为树荫的遮蔽,她并没有看见那个人。 那个人是谁呢? 从他的穿着上看起来,是一个朝廷的官员吧! 难道平姐姐也和官员有牵连! 七夕也只是这么的想了想!她知道,举凡后宫叫得上名字的嫔妃们都是有自己的朝廷力量的。原来平姐姐也是啊! 这么想着,七夕想退后了!这个时候还是不要去打扰的好,以免到时候尴尬! 可是,正当要退后的时候,却听见了那男子的话。 “回娘娘,是的!臣去打听过,当年医馆的那场大火是蓄意的!”那名官员的声音比较响亮,所以七夕听得很清晰。可是,平妃的声音却不大,所以七夕也听不到了,只是又听那男声说:“臣去问过,他们不肯透露是谁下的命令,只说是宫里来的人!但是,日后睿王爷的确有去过那个小镇,打听过娘娘的事情!” 这句话刚刚说完,七夕便看见平妃倒退了一步,差点跌倒。 七夕忍不住冲了上去,扶住平妃,道:“平姐姐,你要小心啊!” 满脸震惊的平妃侧脸看见是七夕,立即站立了起来,对这那名男子道:“你先下去吧!这件事,最好烂在你的心里!” “娘娘你放心,臣还是想要自己的这条烂命的!”说着,那人便向七夕作了个揖,便离去了。 “平姐姐……”七夕狐疑的看着那个人,她不是很明白这些都是些什么事情。 “莫离你听到了是不是?”平妃问。仅仅是刚刚,一个计谋已经在她的心底计划了起来了。 “我并不是很明白!”她听得云里雾里的,只知道事情和莫痕有关系! “莫离想知道我的身世吗?”平妃道。 她看着七夕,眼神有些闪烁,但是掩藏不了仇恨。 原来害得她与师弟无家可归的人真的是莫痕!那么师傅的失踪也是与莫痕有关系的。那场大火,烧毁他们所有一切的大火,果然是人为的! 虽然没有人愿意承认,但是,所有的矛头已经指向了莫痕了,而她的心目中也早就认定了莫痕是凶手! 顿时,恨意横生! 她拉住七夕的手,道:“莫离,你帮帮我好不好?帮帮我!” 七夕此刻是一头雾水,什么都不明白,但是看着平妃有些急切的样子,忍不住还是点头了,说:“平姐姐要我做什么?” “莫离,帮我杀了莫痕好不好?帮我杀了莫痕!”这句话说得极轻,但是却把七夕吓得挣脱了她的手。 “不是的……”七夕很不明白,为何平妃会突然间有这样的话冒出来。 “莫离,你不知道,你一点都不知道!”平妃没有形象的吼了句,然后又平静了下来,拉着七夕道:“莫痕是一个魔鬼,是一个魔鬼你知不知道!” 七夕想点头的,因为莫痕的心思她是明白的,但是,他那温柔的形象又出现在了她的脑海中!所以七夕只是站着不动,静静的听着平妃后面要说的话! “莫离不想要你的太子哥哥出事吧!”平妃问。 七夕点头了,她明白了过来了!对的,自己都是一直说要保护好太子哥哥的,可是她却不想也不能杀人啊! “莫离还不知道我是什么人吧!”平妃道,然后在看见了七夕点头后,又道:“其实,我根本不是什么管家大小姐,我其实是一个小小的医馆的学徒!是莫痕,是莫痕把我变成了现在的身份的!他烧了我们的医馆,用我的师弟威胁我,安排我进宫,成为太子侧妃,然后现在命令我杀殿下!”平妃说着,声音中带着抖音。 这会是七夕倒退了! 她从来不知道,原来莫痕布的局,是如此的大! 七夕摇着头,还没有从震惊中走出来! “你是不是不相信!因为他待你那么的好,是不是?”平妃摇晃着七夕的肩,一字一句的说!因为曾经的莫痕是那么宠溺的对待着莫离,他们都看见的。 七夕想要点头,却还是摇了头。 “莫离,你相信我好不好!他是一个魔鬼,一个没有人性的人!他造成了我师傅的失踪,利用我的师弟来威胁我,然后,现在又多了我的孩子,我和殿下的孩子!” 平妃已经在哭了,她此时此刻,是多么希望七夕可以答应她啊,因为想要伤到莫痕,只有七夕而已。 可是,七夕没有反映! 她看着平妃!看着这个一向都是那么的温柔,淡静的人,此刻却已经近乎疯狂了! 看来,那么多的事情积压在她的心里,已经快要崩溃了! 七夕抱住了平妃,想要让她平静下来! 她说:“平姐姐,不哭!不哭,也不要急!我会帮助你的!”她轻轻的拍打着平妃的背,安抚她。 “我觉得,我永远会在他的控制中,师弟在他的手上,现在又有我的孩子,兴许连师父都在他的手上也说不定!”平妃怎么感觉,终其一生都没有办法挣脱莫痕的控制了。 “不会的,不会的!”七夕说着,她放开平妃,看着她,说:“平姐姐,只要有我在,我不会让任何都对你们不利的!你,太子哥哥,宝宝!我会保护好的!” 七夕说得那么的凝重,但是却没有任何的底气!她凭什么呢?难道就凭着莫痕爱护着“七夕”? 平妃似乎已经平静下来了!她理了理服饰,妆容! “平姐姐,太子哥哥知道你是莫……痕,派来的吗?”七夕问。 “殿下不知道!我原本也没有想到我会爱上殿下的!从前,在我的认知里,太子应该都是那总高高在上的人,那种不讲道理之人!可是,殿下颠覆了我心目中所有的太子形象,他是那么的好,那么的完美无缺!所以我爱上了他!这也是可悲的下场了,不是么?”平妃对着七夕道,这段话得到了七夕的肯定,是的啊!莫泽的确是一个会让人爱上的人啊! “平姐姐,我会帮你的!我一定会帮你的!”七夕保证道!她要让太子哥哥和平姐姐幸福! “我知道,我知道莫离你一定会答应的!对不起,除了你,我想不到有任何的人可以近莫痕的身边而让他不设防了!”平妃以为七夕是答应她,替她杀莫痕了。 可是,这却不是七夕所想的,她说:“平姐姐,我不会杀人的,莫痕也不该我杀!” “可是,你知不知道,莫痕想要得到皇位啊!所以他如果不死的话,那么死的肯定是殿下!”再一次的,平妃又控制不住自己了。 “不会的,我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七夕暗暗发誓着,即使用尽一切的代价,她都不会让莫痕的阴谋得逞的! “你有别的更好的办法吗?”平妃问。 七夕没有表态,因为有很多的事情,她需要好好的想一想! “算了吧,我会有我自己的办法的!莫离,你就当今日没有遇见我!”平妃道,然后就准备离去了。 可是,七夕却拉住了她,七夕道:“平姐姐,你不要做傻事,相信我好不好?” “相信你!?怎么相信你!?莫痕让我在这个月底前杀死殿下!你让我怎么办?我不能看着我的师弟死,不能让我还未出世的孩子就这么永远见不到这个世界啊!”平妃带着哭腔得道,她除了下狠手让莫痕死,还能怎么办? 七夕松手了!她明白,平妃所说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的! 可是,就这么漠视一条人命,她做不到! 何况,那个男人,对自己也是那么的好,是极好极好的! “师弟!?师弟!?”七夕念念有词的道,“平姐姐,你的师弟长什么样子!我先去找,把你师弟找回来就好了吧!” 听了七夕的话后,平妃却摇着头,她说:“找不到的,我这么多年一直都在暗中找着,可是找不好啊!莫痕不会让我们这么容易就找到的!” “总会有办法的,你相信我,总会有办法的!”七夕说。 “我能不能相信你呢?”平妃道。 “恩!”七夕点头,她要让待她好的人都幸福! “那好,你随我来!” 平妃带着七夕回到了太子殿,在书房中,她拿出了一副画像! 展开! 上面是一个白玉的少年像! 七夕侧过头去看着,仅仅只是一眼!就知道了,那个少年她看见过! 虽然有少许的改变,但是她却能确定,那个少年她看见过! 是那个“白云寺”的少年! 是了! 那日,在“白云寺”看见了少年,而后,又看见了莫痕与崇明!而莫痕与主持也是熟识的,那个住持的房间内,也有这个少年的画像! 这一些些的联系,显示着,平妃的师弟已经不在人世了! 七夕闭起了双眼! 她不想让眼泪流出来! 她该不该告诉平妃,她的师弟已经死了呢? 该不该? …… “莫离,你怎么了?” 平妃的声音,唤回了七夕的思绪,她睁开了眼睛,说:“……” 31 平妃2 “莫离,你怎么了?” 平妃的声音,唤回了七夕的思绪,她睁开了眼睛,说:“平姐姐,你可以不用在受睿皇叔的摆布了!” 可是,听见了这句话,平妃的手,霎那间下垂了!脸色开始苍白起来。 她目光有些呆滞的看着七夕,但是脸部的表情却很急切,整个人看起来很是诡异,她一字一句的道:“莫离,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七夕有些失神,不知道该不该挑明了说,她想,平妃从她的话中已经明白过来了,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 可是,就在她失神的那刻,平妃已经抓住了她的双肩,奋力的摇晃着,她厉声道:“莫离,你告诉我,是不是你知道了些什么?到底是什么事情,你跟我说!” 平妃的双目通红,看起来很骇人! 七夕被她抓得很疼!她知道,平妃只是很心急!在听平妃说起身世的时候,她就明白,平妃和她的师弟是怎么样的感情!她撑开双臂,摆脱了平妃的抓固,反手按住了平妃的肩头,她说:“平姐姐,我告诉你这一些,不是要你发狂,我只是想告诉你,你以后可以不受控制,不受摆布!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我不相信,我一点都不相信……”平妃已经近乎疯狂了,她推开七夕,瘫软的坐在了背后的椅子上,油口念念有词。 她明白莫离话中的意思,但是她不愿意承认啊!为什么要这样对他们,老天为什么要这样对待他们! 他们做错什么了吗? 师父吗? 师父一生救人,医人无数! 师弟吗? 他是那样单纯的一个少年! 自己吗? 这么多年,也是尽心尽力的在做一个太子侧妃该做的事情! 他们做错了什么了呢? 导致现在这样! 师父下落不明,生死未卜! 师弟那么年轻便已经入土! 自己也活得这般的痛苦! …… 看着平妃痛苦的神色,七夕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来抚平她的伤痛了!她说错话了,她该当作不知道的! 她后悔莫及!只能伴在平妃的左右,默默的陪伴着! 所幸,差不多一注香的时间后,平妃便站了起来,脸上的泪痕也干了,神色也平静了! 但是七夕依旧有些担忧,她扶着她去洗了洗脸,然后喝水,看着平妃完全的安定,才开口的:“平姐姐,没事了吧?” “没事了,莫离,谢谢你跟我说这些!”平妃平静的道。 “真的?”七夕不确定的再次问了下。 “恩,相信我吧!没事的!”平妃用力的点点头,又说:“等等殿下要回来了,莫离不要和殿下说哦!” “好,我知道!”这种事情本不该她开口的。 “那莫离,回去换个衣服吧!变成我们的七夕公主,这样,出入这里比较方便呢!”平妃扬眉一笑,似乎所有的阴霭都已经远去了。 “好的!”看到平妃这个样子,七夕也放心,直觉也出来太久了,是该回去了!便挥手先行回去了。 她现在需要的便是回去和夕月换装! 哈哈,真想让夕月多扮一段时间公主!因为女装实在是太痛苦了!好麻烦,好累赘哦!她现在很庆幸,一直以来都是男装扮相了! 七夕走后,平妃一个人默默的坐在椅子上,思考了很久! 她承认自己真的很邪恶!承认自己的心机已经在这个宫廷中磨砺得越来越重了! 莫离是一个简单,明快的人啊! 但是她却在利用她! 她承认,先前在御花园内,她是故意把所有的事情都说给莫离听的! 这么做,只是因为莫离是唯一能靠近莫痕的人,只有利用莫离,才能把莫痕解决掉! 她知道她的心已经不是那么的单纯了!原本一直存在的犹豫心情,却在刚刚听闻师弟已经死掉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不存在了! 莫痕也会有怕么? 怕告诉了她师弟已经不在人世的消息,她就不会为他所用了? 莫痕,你在怕么? 平妃的眼神中流露出阴暗的神色! 她会报仇的!她会杀了莫痕的! 为了她的幸福,为了她已经被莫痕害得失去了的年华!她必须杀了那个男人。 杀意,在她的心中横生! 她的手轻轻的抚摸上了自己依旧平坦的肚子,心中道:孩子,不要觉得娘阴险,这个时候娘只能如此做了! ============== 平妃从来没有想到过,机会会来得这么快! 傍晚的时候,殿下带着莫痕,莫离,这会该是七夕公主,一起出现在了太子殿! 据说是在园子里遇见的,便叫过来一起用晚膳来了! 换了女装的莫离,有着小女儿的娇态,也依然美得过火! 而莫痕,在“七夕”的面前,一向是温柔似水的,他静静的看着她,嘴角的笑意暖意十足! 莫泽坐在七夕的边上,宠爱,独占的寓意十足! 莫痕即使已经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但是却不动声色! 这样的状态一直维持到平妃把晚膳准备齐全!所有的人入席! 这次的晚膳,是正式的! 长长的方桌! 食物精致,种类繁多! 每个席位之间都隔了很远! 这些都是国宴的标准,唯一不同之处便是边上没有伺候的宫女,太监! 席间,仅仅只有四个人! 平妃替每个人都满上了酒! “怎么,本王怎么觉得气氛不是很好!”莫痕喝了一口饮尽,而后道。 “就是啊,又没有外人在这,我们有什么话,随便说就是了!”七夕也很不喜欢这样的气氛,她总觉得莫痕在隐隐忍着怒气,所以只能赶紧开口转移大家的思维。 “小七夕有什么想说的么?”莫痕扬笑着对七夕道,顺势也站起舀了一碗汤,端到了七夕的面前,轻轻的吹凉了,才送到了她的手上。宠爱的味道发挥到了极致。 莫泽的脸色铁青,但是却在平妃的眼神示意下,隐忍着。 睿皇叔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呢?明明知道他的心意,却又在他的面前表现得如此! 七夕感觉到了身边的气氛,但是这个时候,她不便说些什么,只能低头喝着莫痕送来的汤。 莫痕也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反倒了拿起了平妃面前的酒壶,亲自替莫泽满上,然后自己拎着酒壶便道:“我敬你,不会不给面子吧!” 莫泽抿嘴,但是还是站起身,与莫痕平视,一起喝下了杯中之酒! “莫泽好似最近对我意见很大?”莫痕把酒壶扔给了平妃,意思再明显不过,平妃立即去换另外一壶前来。 七夕还是保持着原来的姿势,只是已经在看着眼前针锋相对的两个男人了! 这个世间有个道理是恒久以来都不会变的! 那就是,当人的感情,亲情,遇上权力与地位! 那么,人与人间的感情,就会变得默然,变成了牺牲品了! 莫泽与莫痕,看似那么和谐的一对叔侄,却是暗藏着杀机的! 曾经一直以为,是莫痕对莫泽有着杀意!可是,这会看起来也不尽然! 莫泽那眼神中,她明白了,这个在她面前那么温柔的哥哥,始终还是这个王朝的太子!并不是一个可欺的软脚虾! 也许他并不需要她的帮助!他自己该是有能力让自己立于不败之地的! 对的,这才应该是一个辉煌帝国太子该有的能力与担当! 平妃推门而入,她替两人奉上美酒,让两人可以畅快的对饮! 莫痕淡笑不变,他知道,他在莫泽以及皇兄的心中目中已经不是那么的光明正大了,其实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需要的一场战役,是两个人间的对决,而非是阴险得使诈!不然,就没有意思了! 所以,他宁可故意露出破绽,故意的显露出自己的野心! 他不喜欢玩没有挑战性的游戏! 莫泽,这个皇侄是他从小看到大的,他也曾多么的疼爱他。但是,两个人间,终究存在着对决! 早在他明白了所有的事情后,早在他把自己的灵魂卖给恶魔后!他心中的亲情,早已经荡然无存了! 其实,他的心,在滴血! 可是,他智能佯装不知道! 以为不去想,便不会有任何的问题! 所以,笑容常挂在嘴边,所以,他自己从来不去看自己的笑脸,因为,早已经失去了感情了! ——早已经失去了感情了—— 可是,这个时候,他却偏偏想起了七夕! 那个宁静淡雅的女子! 崇明说过,他与她在一起,有温暖的笑! 想到这里,莫痕又不免一笑。 反弄得莫泽不明所以了,紧绷的脸也稍稍缓和了一下! 天哪,他这是怎么了!对面的人,是自己的亲叔叔,从小到大最为尊敬的人。 一直以来,他都是以这个皇叔作为榜样的,也在心底一直希望自己长大后可以称为皇叔那样的人! 可是,好多发生的事情却让他不得不开始怀疑起这个打从心底尊敬的人了! 皇叔,如果有一天,我们要对决,你说,我该怎么做? 我的剑,能不能插进你的胸膛? 莫泽是很犹豫的! …… 酒一杯杯的下肚,一壶壶的清空! 头越来越重! 眼神也越来越模糊! 莫泽知道自己已经离醉倒不远了! 可是,为何他眼前之人还是那样的平静的坐在那呢? “皇叔……为何你不会醉?”其实他的酒量也挺好的啊,怎么现在这么容易就醉了呢! 还没有等到莫痕的回答,莫泽就倒在了桌面上了! 这时,莫痕才放下酒杯! 他笑意十足,缓缓的站起身,看着站在莫泽身后,脸色已经白如纸的女人! 他道:“怎么了,我为什么没有醉倒,对么?” 莫痕的声音很轻,却仿佛来自地狱深处! 平妃的双唇开始抖动起来,身体也颤抖着,整个人都在害怕着!但是,她依旧保持着头脑的清醒,她下意识的看向七夕的方向! 却愣住了,神情更为害怕了! 因为,原本应该安安静静的在吃着饭的七夕,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了桌子上了! 她想不明白了! 为何,莫痕会不倒的? 莫离,是什么时候倒下的?怎么倒下的? 看着莫痕的一步步进逼,她只能倒退着。虽然她知道这样是于事无补的,但是还是作着徒劳的事。 一步步紧逼,一步步后退! “还记得我上次说过些什么吧?”他笑着问,那面容是如此的绝美,却也是如此的嗜血。 平妃明白!他指的是那次在他府上所说的话。 ——好好的替我办事!否则,我会让你比死还痛苦的!—— 他说过那句话的,所以平妃害怕了!已经顾不上其他了,她转身就准备跑出这个房间。可是,惊慌失措的她却撞翻了凳子,自己也翻滚在了地上。 她逃不掉了! 所以只能仰着身体看着那个缓步而来,在烛光下看起来是那么俊美绝伦的男人! 他不慌不忙的走到了平妃之前,居高临下的看着躺在地上的她! 那么的高贵,不平凡! 他缓缓的蹲下,伸出了修长的手指! 点住平妃的眉心,然后轻轻的下移,手只是在脖子处停留了一刻,又继续的下移着,……最后,停留在了平妃的肚子上。 此时此刻,平妃已经被吓得大气不敢出了!双目瞪大很圆,很紧张! 她知道自己惹怒了莫痕了! 她想闪躲着,可是,莫痕却早已不按住了她的肚子,使得她不敢轻举妄动! 她惊恐的说:“你想……想……想做什么?” 莫痕笑着,嘴角的弧度是那么的优美,他咧唇说:“……” 32 真相 莫痕笑着,嘴角的弧度是那么的优美,他咧唇说:“本王不想做什么!本王只是想跟你确定一下,你是不是忘记了什么?” 莫痕的手,在平妃的肚子上轻轻的移动了下。 平妃惊恐得想要爬起来离这个魔鬼远远的! “本王让你杀莫泽,你却来杀本王?”莫痕笑着说,扬起的嘴角是那么的带着魔幻的味道,继续道:“你可真是有本事啊,有想法啊!” 平妃想要逃,却被莫痕压制得无处可逃! 她急切的想要遮掩自己的恐惧,然而,所有的一切动作在莫痕的眼里,都是欲盖弥彰的,笑着犹如鬼魅一般,站起,连带着也把她给拉起,抵在墙上。 “你想杀我了,嗯?”修长的手指轻轻的摸上了平妃光洁的脖子,他感受到了她体内那恐惧的叫嚣! 他说:“你真的准备玉石俱焚?” “不……”平妃摇着头,她瞪大了眼睛,道:“是你,是你,是你还利用我!是你,是你在我师弟已经不在的情况下,还利用着他来威胁我!” 她已经不想隐瞒了!一直以来,都是他掌握着她的弱点,威胁她,利用她的! 现在,他已经没有把柄了! 莫痕的脸色——变了。 他的手从平妃的脖子上移了下来,放到了自己的身侧。 他的眼神晦暗得难以言说。 可是,这样的动作在平妃的眼里,却是他心虚的表现。 的确,他在心虚! 她怎么会知道的呢? 但是仅仅的一瞬间,他就了然了!他的视线看向了那个趴在餐桌上昏睡过去的小女子,脸上有着旁人难以察觉的温柔。 他明白了,应该是七夕告诉平妃的。 那时候,那个少年死的那日,正好是遇见了七夕。 莫痕回过头,对着整个人贴在墙上的平妃,顿时眼神锐利。 他一字一句的说:“我没有利用你!说穿了,我只是在帮你做你该做的事情!” “哈哈哈哈哈……”该做的事情?平妃笑得连眼泪都出来了!一个人,到了恐惧的极点,反而不怕什么了! 所以这个时候她已经不怕莫痕了。 “是你让我的师父失踪的吧,是你派人去烧了我们的医馆的吧,也是你带走了我的师弟,让我入宫,害得我连他的最后一面都没有见上!”平妃也字字句句的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听完后,莫痕反而笑了。 他说:“你凭什么认为这些都是我做的?” “不是你,还会有谁?”心底,莫痕早已是那个罪魁祸首了。 “谁!?”莫痕嗤笑出声,“这个人,可大了!可是这个帝国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人呢!” 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之人!? 答案,渐渐的清晰了,可是,她却觉得自己要倒下了,一点力气都没有,她渐渐的滑到了地上。 “那个人,在她的宫中,有个四方的书架,书架的背后有什么,你自己去看吧!”莫痕已经不去管跌落在地的平妃了,他背过身去,说:“是你逼我说出这样令你觉得残忍的真相的,你说,我是不是在帮你做你该做之事呢!” 莫痕,是可以看穿平妃的。 第一次,她想杀他的时候,即使充满看恨意还是犹豫的! 可是这次,从她的脸上根本就看不出任何的犹豫了,可见想要他死的决心是多么的大! 之前还不是很明白,现在却已经完全明白了。 她想要报仇! 为自己的师父,师弟报仇! “师父……?不在了?”从莫痕的话中,她明白了过来,师父应该已经不在了! “活着的人,是不可能这么多年都没有消息的,不是么?”顿了顿,他接着道:“你师父与她是青梅竹马。她也是你师父这辈子深爱之人,可是她却为了自己的地位,为了私欲,杀了你的师父!” 跪趴在地上的平妃脸上的表情痛苦万分。 “所以,你大可以不必为了你所做的事情而觉得亏欠!因为她欠你的远不止一副健康的躯体,她欠你的可是一条人命,你与你师弟的一生!”莫痕面无表情的说着,他的眼神空洞,他知道他此时此刻所说话的话,会令平妃整个人都改变,曾经他一度想要避免这个局面的,可是,现在却只剩下这最后的路了。 平妃完全的明白莫痕话中的意思! 一副健康的躯体,一条人命! 是啊,这么多年,是她一直在皇后的药里面下着毒,一种无色无味,不会让人察觉,却也不会让食用者死的毒! “可是,皇后娘娘为何要杀师父呢?”这个时候,平妃的头脑反而清晰了起来,到底是什么事情呢,要让一国之后痛下杀手? “这个,我也无能为力了,也许是有什么把柄在你师父手上吧!”莫痕漫不经心的道,这样的事情与他无关,所以他也不需要知晓。 莫痕摊摊双手,显示自己也无能为力,然后走至了七夕的身边,轻柔的抱起她,往外面走,经过平妃的身边的时候,他道:“该怎么办,你自己心里应该明白,不需要我再说别的了吧!你也最好收起你的小心思,你以为我死了,你的所有秘密都不会被旁人所知晓了么?别异想天开了,好好的给我办事!” “给你办事?结果呢?我会杀了我自己的丈夫,我孩子的父亲,给我温情的人!莫痕,你为何要这么的残忍!你为何要做一个魔鬼!”平妃在地上一动不动,她不觉的怕莫痕了,一点都不怕了! “……”莫痕看着她,没有开口说话! 只是抱着七夕缓缓的走出了太子殿。 外面的夜色已经很浓厚了!有着凉丝丝的。但是却会让他倍感清新! 刚刚平妃的话,他该怎么回答? 残忍!?魔鬼!? 莫痕嗤笑出声,他要真的能残忍彻底就好了,他要真的是魔鬼就好了! 杀莫泽的方法有千万种,偏偏他就选择也利用平妃来杀死莫泽!因为只有这样,在良心上,他才会觉得自己不是那么残忍。 魔鬼,要是真能称为魔鬼倒也好了! 莫痕在夜色下长叹了一声,然后抱紧怀中之人,向她的宫殿走去。 —————————————— 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吩咐好下人把莫泽扶到床上,给他擦洗好,平妃才坐下来,好好的看着自己的丈夫。 刚刚一段时间,已经够她把所有的事情好好的清楚的想一遍了。 师父的离开,与皇后娘娘有关的。那是一定的。 师父的死亡,一定与莫离的“蛊毒”有关! 那么,是皇后娘娘让师父为莫离下了“蛊毒”,然后再杀人灭口? 似乎这事最合理的解释了! 怪不得殿下会这么的宠爱,甚至于溺爱莫离,那的确是因为对莫离的亏欠! 这样子一来,所有的一切都解释得通了。 可是,平妃的心却开始难受起来了! 皇后娘娘,那是一个她多么尊敬的人啊!虽然这么些年,在莫痕的威胁下面,也一直在做对她的身体不利的事情,可是,尊敬却是发自内心的。 可是,如今最残酷的现实却摆在了她的前面了。 日后该如何,该怎么办? 她的手抚上了自己的小腹,那里还依旧平坦,可是一个小生命却已经在里面了! 孩子,你说娘要怎么办? 泪,垂落了下来! 那么的令人心碎! ====================== 把七夕带回了她的宫殿,让她睡下,莫痕才从怀里拿出了一个小玉瓶,放在七夕的鼻下。 而后,便静静的坐至床边,温柔的看着她的睡颜。 她睡得很安详! 想起她晚膳时候,接过他手中递来的汤就喝。对人一点防备都没有,日后怎么在这个宫廷中生活呢? 莫痕有些担忧了,但是那只是短暂的,因为以后他会好好的护着她的。 伸手抚摸着她玉脂般柔滑的脸庞,莫痕脸上的温柔,竟感觉能滴出水来。 床上的人儿动了动,似乎要醒过来了。 顿时,莫痕玩心四起。 他一把的搂过七夕,把她固定在自己的怀中。 …… 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出现在眼帘的竟是一张如此辉煌的脸,那么的漂亮,那么的精致,也是那么的熟悉。 是莫痕! 这个认知让七夕立即恢复了思绪。 才惊觉她自己的处境。她立即想从莫痕的怀抱中挣扎出来。 可是,没打定主意要抱着她的莫痕怎么可能让她如此轻易的出来呢! 力的作用让两个人滚落到了床铺上,正巧也好莫痕压着七夕。 “你让我起来!”七夕推着莫痕,却犹如推着一座动不了的山。 “为什么我要让你起来啊,这样我抱着很舒服的!”莫痕痞痞的说着,脸上的笑容让七夕觉得很轻佻。 他怎么可以这样! 她不高兴的翘起了嘴巴,这个动作被莫痕尽收眼底,他忍不住的咬了上去。 身下,七夕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他此刻竟会做这样的事情。 莫痕的吻很轻柔,辗转反侧,弄得七夕觉得一阵的酥/麻。忍不住的倒吸了一口气,微张的嘴巴让莫痕正好可以乘虚而入,进入到七夕的口中,与她的舌嬉戏。 这个吻,仿佛过了一个世纪般的长久。 他是那么的温柔的吻着,仿佛是对待一件易碎品般的小心翼翼。七夕是那么的感动,以至于沉醉其中。 莫痕抬起头,看着七夕嫣红的脸颊,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 此时此刻,他是多么的想要拥抱她啊!可惜,现在还不是时候,现在的他还不能够给他最好的!现在的他,除了一颗支离破碎的心,早已经没有其他了。 七夕睁开眼,看着上方的男子,有些些的迷惑。 她以为他会有接下来的动作的,在她准备拒绝的时候,他便自己停了下来。 是为了什么呢? 莫痕的指腹摩挲着七夕的脸颊,他的脸与她的靠得很近,近到彼此的呼吸可以喷洒在彼此的脸上。 七夕的双眼一眨不眨的看着莫痕,她想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么,有些惊慌,有些颤抖,也有些……期待? 他道:“好好的睡觉,我等你睡着!”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莫痕已经翻身离开了七夕的身体。 他替七夕盖好了辈子,便坐在了床边,静静的看着她。 可是,被他这么注视的七夕怎么还睡得着呢!只是不管怎么样,她都闭起了眼睛,因为不论如何,与他注视的话,她还是会脸红的。 夏七夕啊,你的实际年龄已经老大不小了,为什么还是会这个样子的呢! 见她的呼吸逐渐的平稳,莫痕知道她已经睡着了。 起身,把屋里的灯给熄灭,只留了一眨昏黄的灯,这样,她起夜的时候便不会摔倒了。 走出七夕寝室的莫痕,从未知道自己也会如此的替一个人着想。 33 生病 第二天的皇宫很不平静!一次春水被搅乱的感觉。 整个皇宫都在盛传,睿王爷莫痕在皇上新封的公主——七夕处过夜。 传闻中,两个人有染! 传闻中,描写得绘声绘色!很多人都是相信的,因为那次,睿王爷的的确确当着众大臣的面,带走了七夕的。 偌大的皇宫也是一个藏不住秘密的地方,很快的,所有的流言都传到了掌权者的手里了。 也只有当事人之一的七夕,傻乎乎的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了。 从自己的宫殿到太子殿的一路上,她只是知道很多的人都对她指指点点的,却不知道是为何事。 现在,在平妃的口中,终于知道了。 七夕当场惊呆。 怎么会有这样的传言的!? 一下子,七夕双腿有发软的感觉。现在仅仅是大清早啊,这样的事情已经传遍了整个皇宫了?这是何等的速度啊? 这样的世界里,女子的清白是怎样的重要呢? 难道可以这样的造谣? 何况,她现在的身份还是一国尊贵的公主。 到底是谁传出去的? 她宫中的宫女们?这个想法很快连七夕自己都否定了,她自己宫里的人是绝对不敢的。 那么会是谁? 七夕就不明白了,在这个宫里,她没有得罪人,也与很多人不熟悉,为什么会把矛头指向她呢? 又或者,这不是指向她,而是指向莫痕! 她原本眼神呆愣愣的看向平妃,却突然间,亮了起来,她问:“平姐姐,我昨晚怎么会睡着了回去的?” 是的,这个问题,她昨天就发觉了,但是因为莫痕的关系,没有问。 她记得她并没有喝酒,可是后来的事情却一点知觉都没有了。 平妃的眼神有些闪烁,但是还是开口了,她道:“是莫痕下的药!” 莫痕下的药!? 可是不对啊,如果说莫痕下药的话,那么莫泽怎么会放任她被莫痕送回去呢? 似乎是明白七夕所疑惑之事,平妃又道:“昨夜,我在酒里下的药,我想要杀了莫痕的,可是却被他识破了!当时殿下已经晕倒了!” 七夕倒退了一步,怎么会这个样子的?难道平妃真的一定要让莫痕死么? 七夕摇着头,道:“平姐姐,这样的事情,我们不能做的!” “我知道了!”这个时候的平妃很平静,她的表情波澜不惊,她说:“我已经清楚的明白了,我杀不了莫痕的!所以我收手了!” 平妃看着七夕!觉得有些的可悲! 莫离啊,为何你要如此的善良呢!你可知道,你身上的悲哀,是旁人加注给你的! 你的“蛊毒”,你的命运! 一道道的枷锁已经扣住你了! 莫痕待你,多么像对待一件珍品啊! 可是,依照莫痕的性子,有朝一日,他知晓了所有的真相,你以为你可以全身而退么? 那个神鬼不怕的男人,是你的亲叔叔啊! 都是冤孽,有的是冤孽啊! 平妃为七夕思考着!可是,她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自己的婆婆,杀了自己亲如父亲的师父! 其实自己才是最可悲的,不是吗! 想到这里,平妃原本平静的容颜蒙上了一层阴郁! “平姐姐……”七夕唤了声,有些了解她的痛苦。 “莫离,我没事,真的没事,以后也不会做傻事了!”这样的傻事做两次就可以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会保护你们的,我一定会的,我不会让莫痕伤害你们的,你们都待我我亲人般,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们的!”七夕抱住了平妃,她明白她的苦楚,所以安慰着,给予温暖! “莫离……”平妃有些哭腔了!这么美好的孩子,她曾经想利用过。她多傻啊! 真的,她很傻! 有莫离在,莫痕做事都会有所顾忌的吧! 因为莫痕是那么的小心翼翼的呵护着莫离,只要有莫离在,殿下不会有事的。 “莫离,请你帮助我,利用你‘七夕’的身份,帮我,不要让殿下受到伤害!”这事平妃唯一的要求了。 “我会的,不只是太子哥哥,还有你,还有你们的宝宝!”七夕保证,她会保护好所有她觉得重要的人的。 一定会的! …… “平娘娘,平娘娘……”一声声的带着喘气的叫唤,夹杂着混乱的脚步声徐徐而来。 “什么事情?这般的慌张?”面对着浦进门就跪地的侍卫,平妃惊觉肯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了。 “回平娘娘的话,太子殿下请您赶紧去‘养心殿’!皇上的情况很不妙,请娘娘赶紧的!”侍卫也很焦急的,因为这次是皇上在朝堂之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吐出了鲜血,人也昏倒了,至今未醒! 什么!? 平妃和七夕的脸色都一下子铁青了,两个人对视了一眼后,就赶紧往外跑去!来通报的侍卫立即起身尾随而去。 当她们两个人赶到的时候,“养心殿”已经人满为患了。这次,因为没有外国来臣,所以莫泽也没有向上次那样进行封闭,大臣们都可以在“养心殿”的偏厅内等候消息。 内室,此时此刻御医们已经在会诊了。平妃赶来正好给打了下手。 七夕只能站在边上看着,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事情。 远远的,她看见躺在床上的中年男子,这个样子和前几日很像,脸色那般的苍白,毫无血色。 有一刻,她甚至能够感受到这个人即将离去。 生的气息是那般的微弱。 他是一国之君啊,怎么会如此的呢! 御医们和平妃都在忙碌着,莫泽焦急得在边上踱步,根本无暇顾忌边上的七夕,在内室里也许只有那个男人是神色安详的。 他坐在离床位很远的地方,悠闲的喝着茶,嘴角甚至还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这个样子的他已经保持了很久了,也只有在七夕进门的事情,他稍微挑了下眉。 七夕注意到他了。 莫名的,心里有股怨恨升起! 难道地位,权力真的有这般的重要?重要到可以看着自己的亲人这般的病重还能置之不理,悠哉喝茶? 她不可抑制的冲到了莫痕的面前,伸手想要抢下他的杯子,但是手,却停在了半空中。 的确,她有什么资格可以做这样的事情呢! 莫痕仿佛是看穿了她般,对这她笑着,手中依旧拿着杯子喝着水。 看着这样的莫痕很久,七夕举着的手才缓缓的放下。 但是脸色依旧是凝重的,她很不喜欢这个样子的莫痕,让她感觉自己此时此刻不是“七夕”而是“莫离”! 可是,在她生气的面容中,莫痕却咧嘴笑开了。 他不把拉住了七夕,让她坐在他边上的椅子上,在她还没来得及挣扎的时候,就道:“小丫头,对于我们来说,急是没有用的,知道吧!有御医们在,什么都用不着我们来操心的,我们要做的事情是,不让自己倒下,明白么?” 莫痕是在七夕的耳边说的,声音是那么的低,边上的人都处于那样的紧张中,所以,竟没有任何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动作。 虽然等待的过程很无趣。 但是,偏厅内,没有一位官员离去,内室里,莫痕也一直在边上等候。 皇上病重的消息,很快的就传遍了整个宫墙之内。 顿时,该来的,不该来的都赶到了。 整个“养心殿”第一次热闹得犹如菜市场一般。 那些个后宫嫔妃们,无不哭得莺莺燕燕,但是之中有多少的感情,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养心殿”的宫女,太监,侍卫们都知道此刻要保持安静着,但是眼前的这堆女人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之人,即使是最低等的,也是比他们高出许许多多了,所以,也没有人敢出来阻止。 终于,在没有抑制的情况下,声音传到了内室。 莫泽的眉头是第一个皱起来的。 他快步的走出来,低声喝止着。 但是,效果甚微。 见状,七夕也出来了,看着外面一屋子的姹紫嫣红,无不感叹,古时帝王的生活是多么的糜烂了。 在这一群人之中,她看见了落妃娘娘。 便上前,拉住了她,道:“落娘娘到了,怎么会不通知一声呢!”说着想拉着落妃一起进入内室,但是落妃却一动不动。 “怎么了?”七夕回头,看见落妃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她,不动,便出口问。 但是,话刚刚出口,自己就反映过来了。 此时此刻,她是“七夕”啊,是一个与落妃娘娘没有照过面的人啊!并不是一个很熟悉的“莫离”。她自己愣了一会后,便立即编排了个理由,掩饰道:“前几日,我看见过落娘娘,看见您正好与十五皇子一起,所以七夕就没有上去打招呼了!七夕早就听闻落娘娘是一个柔情似水的娘娘,早就想见您一面了!” 七夕的这番赞美,让久未被人夸赞的落妃喜上眉梢,早就把先前的疑问忘记了。便安然的随着七夕进入了内室。 里面,与多人的大厅相比较,安静,也清净多了,但是气氛是却凝重的。 御医和平妃正在忙着,所以落妃也不好上去打扰,便远远的观望了下,就被七夕安排坐在了她先前坐的位置了。 “落娘娘,日后一个人在宫中,有什么困难不好向皇嫂开口的,都可以来与我说,莫宜临行之前,我答应他的,会好好的安顿好您的!”莫痕道。落妃娘娘的出生是众所周知的事情,她曾经只是当经皇后陪嫁的一个丫鬟,如今却称为了仅次于皇后一位的皇贵妃了,可想而知,皇后心里多少会有疙瘩的。然而,莫痕更是知道,这么多年,落妃,莫宜的不受宠,都是与皇后有着不可分的关系的。 很多人,都以为,当今的皇后是一个大度的人,一个母仪天下的人,很少有人会知晓,其实她只是一个心眼很小的人。 “多谢睿王爷了,现在已经很好了,这么多年来,现在已经算是极好的了!”落妃原本就不是一个争强好胜的人,物质上的东西对于她来说,并不是很重要。 莫痕向她点了下头,不出声了。 七夕站在一边,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现在,整个“养心殿”也许只是缺少两个人了。 皇后娘娘那里,没有人敢去通知,因为所有的人都怕原本身体就差的皇后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自己先倒下,所以皇后娘娘是没有人愿意去打扰的,那么剩下的一个便是所有人都不想去通知的,那便是庞妃娘娘! 庞妃的性子在宫里是除了名的,没有人敢招惹的。 此刻,莫格正好又被他外公庞丞相带大了皇城的郊外,为一年一度的狩猎大会做准备,所以,庞妃那里也没有得到消息。 御医们,继续看着,诊治着,但是所有的人都找不出原因。 皇上还在继续的昏迷着。 但是,连七夕都看得出,皇上的脸色已经较先前好太多了。 ============= 与此同事的“将军府”也乱成了一团粥。 弄得老管家想要去烧香拜佛,求平安了。 今年刚开春啊,府里已经接连出现两起大事了。 先是小少爷受伤,现在还未完全恢复,大少爷就又莫名其妙的晕倒了。 宫里传来了消息说,皇上也出事了,御医们没有一个能过来!所以,现在在为拓跋俊看病的人,都是皇城里普通的大夫了。 他们整治了半天,都回答无能为力。 因为,根本就找不出原因。 这是最后一位找来的大夫了,拓跋昊的最后一丝希望,在他的摇头之下,破灭了。 “无能为力,我不想听这四个字,我今天听得太多了!你告诉我,我哥哥怎么了?”拓跋昊的精神已经处于极度的紧张之中了,那是他的亲哥哥,照顾他长大之人。前一刻还好端端的在与他说话的,怎么会突然之间就这样了呢? 拓跋昊他接受不了,绝对的接受不了。 那个倒霉的大夫在拓跋昊的大嗓门之下,抖抖索索的,有些害怕!因为不管怎么样,即使“拓跋府”的名声再好,也是一国之将军府,有权有势,弄得不好,自己的小小医馆不要开下去了。 拓跋昊很暴躁了,他冲着这个大夫发着脾气,险些把这个大夫拎起来给扔出去。 也许正是他这么一击,那个大夫倒拍了脑门子,道:“怎么会没有想到呢!将军可以去‘白云寺’主持那里询问下,‘白云寺’的主持,也是千古名医啊!” 这么说着,大夫原本死灰的脸,有恢复了。这样,他就不会有麻烦了。 “白云寺”!? “少爷,是皇城近郊的一座寺庙,是听闻里面的主持师父是得到高僧,医术也了得!但是都只是些传闻,老奴也不是很清楚,所以也没敢跟少爷报告!”边上老管家悉心的回答。 “是吗?那不管怎么样了,去试试!你快去请大师过来!”拓跋昊吩咐着,管家也积极得准备着手去办了,可是被大夫制止了,大夫说:“且慢,‘白云寺’的主持是有言在先的,他有生之年是不会踏出白云寺一步的,所以还是请拓跋将军带着大少爷一起前去吧!” 大夫的话,使得两个人都改变了方向,做着前去“白云寺”的准备工作。 …… 清净的禅院,靡靡的佛音,敲击木鱼的声音不绝于耳。 拓跋俊被安排在了简单的榻上。 年轻的“白云寺”主持,在拓跋昊与老管家不敢相信的眼光下,坐在拓跋俊的边上,静静的把脉。 …… 最后,他只是放下了拓跋俊的手,把它放回被子中。 “师父,怎么样?我哥哥怎么样了?”拓跋昊也只有在面对亲近之人时才会这般的焦急。 “阿弥陀佛……!老衲也无能为力!” 这句话,仿佛是判了拓跋俊死刑般,拓跋昊的脸霎那间悲哀起来,他激动地道:“大师,不可以的,他们都说你可以看的,都说你的神医的,你怎么可以就这样就说我哥哥没救了呢?你可以开些方子,弄些药给我哥哥啊!我哥哥没有大问题的,是不是,早上的时候我们还说话的!不可能这么快的!” 拓跋昊怎么会愿意相信呢!他的话有些口不择言起来。 “施主,请冷静些!”住持拉住拓跋昊,待他冷静下来后,才道:“这位施主的病,是药石所不能医的!” “为什么?难道我哥哥就不能再醒过来了?”拓跋昊问。 “施主错了,这位施主的大限还未到,再过段时间定能清醒,然后像无事人般,继续生活,直至大限那日的到来!”主持说的话,却是让拓跋昊与管家越来越迷糊了。 34 病因01 “施主错了,这位施主的大限还未到,再过段时间定能清醒,然后像无事人般,继续生活,直至大限那日的到来!”主持说的话,却是让拓跋昊与管家越来越迷糊了。 “到底是什么意思,请大师明示!”最后拓跋昊只能询问出口。 “不知道两位施主可有听过‘生死相随’这一味世间少有的奇药!”顿了顿,住持又道:“这位施主中的就是‘生死相随’之毒!” 中毒!? 拓跋昊与老管家相互对视了一下,立即否决了这个想法!拓跋俊不可能有中毒的机会的,因为自他辞官之后,便鲜有离府之时!在府中,举凡吃喝穿住,都有专人打理,故而中毒之说是不大可能的。 “‘生死相随’是毒,亦不是毒!”住持接下来的话,让还处于疑惑中的两个人,都竖起了耳朵,等待他的下文。 “‘生死相随’对人体无毒无害,只是一种古老的蛊术!它们从一个炼丹炉里炼制出来!第一颗被称为“母”,后面的都是“子”,食用“母”的人,如果身体,精神受到什么伤害,那么食用“子”的人也会相应的出现同样症状,包括死亡!而食用“子”的人,如果身体出现什么问题,“母”与其他的“子”则不会出现相应的症状!但是,如果“子”死!那么“母”与其他的“子”则也会在五年之后死亡!”住持的话,把“生死相随”的奥秘解释得极为清楚。 可是,听者早已经惊呆了!他们从来不知道,原来这个世界上有如此奇妙之术! 可是…… 拓跋昊毕竟年轻,脑子转得快,他立即明白过来了,他道:“大师的意思是说,我大哥中的是‘生死相随’的‘子’毒,因为‘母’受到了什么伤害,所以我大哥也受到了牵连?” “施主说的甚是,只不过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住持道。 “请大师明示!” “是!如果这位施主是突然间,毫无预示的出现这样的情况的话,那么老衲可以断定,这位施主实用的一定是‘子’,因为如果是‘母’的话,那么必然是他自身出现问题!” “那么没有办法救治了?”拓跋昊急切的问。 “有!”住持的声音很响亮! “愿闻其详!” “那就是斩断母体!” “斩断母体!?”拓跋昊这会是彻底的迷糊了,因为住持明明就是说,“母”死,“子”立即死,那么怎么会斩断母体呢? “‘斩断母体’——取其心口的热血,配以血兰花的花茎,给‘子’喝下!七七四十九日之后,那么‘子’醒!这样,整个蛊毒便会解除!”住持说的方法是唯一能解“生死相随”之毒的方法,只是,这样的方法太过于血腥,至今也没有人尝试过!不,应该说,“生死相随”之术,至今为止用的人很少。 “斩断母体”!! 拓跋昊的脸色暗淡了下来! ——取其心口热血!?—— 那便是杀人! “生死相随”!! 能让大哥服下“生死相随”的,只能是一个人!那定是当年的萧贵妃!可是,萧贵妃已经过世多年了!对了,是五年了,快要五年了! 皇上,萧贵妃,大哥!? 一丝丝的线索,加上住持所说的话,拓跋昊有些明白了。 “生死相随”应该有三颗的吧!至少应该是如此的,大哥与萧贵妃是“子”,而当今的圣上是中的“母”! “大师,除了‘斩断母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例如完全的解除?”拓跋昊问着。因为如果他的猜测正确的话,那么,如果真的只有这个办法才能救大哥的命的话,他要做的事情,是弑君! 多么严重的一个罪名啊!这个罪名不是他拓跋家族可以承受的,所以拓跋昊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询问着最后的希望。 可是,主持摇头的动作,彻底的打落了他的希望! “‘生死相随’与‘阴蛊’并称为至邪的蛊术,极为的残酷!非药石所能医!”主持说着,闭起了双眼。 拓跋昊知道已经没有转圜之力了,谢过了“白云寺”的年轻主持,而后吩咐管家差人进来把他的大哥抬出去,带回府中,期间他还不忘派管家进一趟宫,探寻下宫中的消息。 ============ 宫中,依旧是一盘的散沙! 人人心慌着,对于皇帝的事情,无不担忧着。 御医们也一批换了一批,却都没有一人能说出病因的。 皇上依旧毫无起色! 莫泽处于极度的暴躁中,连平妃都不敢靠近。 但是,观察了皇上差不多一天的时间,平妃的心里已经有些明白过来了,但是却不敢确定! 她看到处于烦躁中的丈夫,也不想去多说什么。 “养心殿”的内室,依旧是五位主要人物在坐镇。 莫痕已经不知道喝掉多少壶茶了。 七夕会间歇的给落妃娘娘揉揉肩,垂垂背,因为她记得以前莫宜告诉过她,落妃娘娘的腰不好,每逢阴雨天都疼得厉害,也不能久坐! 整个空间好像很安静,可是,这样的场面没有继续下去了,因为皇后出现了。 所有人都对她的出现很是吃惊,因为事实上莫泽也有下过令,谁都不允许去知会皇后娘娘的。 但是,皇后却依旧出现了!她甚至都没有让人给搀扶着,反而是自己气息不稳的冲进来的,也许身体已经是极限了,所以要不是七夕眼明手快,皇后此刻估计已经跌在地上了。 “你们,你们真的是好大的胆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居然不通知我!”她推开七夕,狠狠的瞪了七夕一眼,说话的声音不大,却足以震撼当场,七夕想,也许这就是作为皇后的威严吧! “请母后(皇后娘娘)恕罪!”几乎所有人的人都跪下了,除了傻愣着的七夕与依旧喝着茶的莫痕。 皇后的脸色很差,不知道是由于皇上生病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自己身体的缘故。她不理会众人,径直走向莫天睡卧的榻上。 这个时候,莫天的脸色已经好很多了,这个时候的莫天和睡着了没有两样。 皇后几乎是跌坐上床的,她看着莫天的睡颜,激动得快要哭出来了。 床边的那些个御医们,纷纷自觉地离场了! 连莫痕也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拉着七夕往“养心殿”外去。 皇后坐在床边,久久的看了皇上好一会,才道:“泽儿,吩咐下去,让人来把你父皇送到我那里,我那里医药都齐全,平儿也跟着一起去!……”皇后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了落妃期期艾艾的站在角落中,便又道:“落妃也一起来吧!” 听到这句话,落妃仿佛是得到了多大的荣耀般,立即含泪笑了起来! 对于自己母后的提议,莫泽也不反对,因为,母后说的也极是! …… 护送皇上去皇后宫殿,也是一件大事,好不容易都安排好了,也大半天过去了!莫天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 皇后的寝宫内,戒备是森严的! 因为举凡皇帝出现什么意外的时候,是整个皇国最为脆弱的时候,野心分子们,都会乘机作乱的! 加上上次,“轩辕国”使者遇刺事件,其实都没有完全的解决! 所以这次,所有的事情无不小心翼翼的。 连常年卧病在床的皇后都事事亲力亲为了。 平妃进宫的年限也算是长的了,也一直在照顾着皇后,但是却从来没有看见过皇后娘娘一次,是这么的有力得在做事,说话的! 也许,是真的急了吧!否则以她的身体,是绝对不会这样的。 皇上病重,太子监国! 今日,已经是浪费了一日的时间了,很多的事物都没有进行处理。 所以,莫泽这会早已经在“议事厅”与众大臣们商议国之大事了! 落妃留在皇后这里照顾着莫天,这个时候皇后也只能信任落妃和平儿了! “平儿啊,先扶我去休息下吧!我很累,这里你和落娘娘要帮我看着,知道吗?”皇后吩咐着。 “儿臣会的!”平儿乖巧得回答,亲自把皇后娘娘扶到了寝宫,安躺在床上,捻好被角后,才出来。 想要进皇后娘娘的寝宫,必定得经过一个书房,此刻,平妃就站在这个书房内,看着四周,突然之间想起了那句话! ——在她的宫中,有个四方的书架,书架的背后有什么,你自己去看吧!—— 平妃的眼睛,已经盯上了那个书架! 那个四方的书架! 书架后面都什么吗? 有师父? 平妃想上前去查看,但是此时此刻,却已经强压下了心中的好奇之心,因为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要找个合适的时间,才行! …… “你即使现在过去等消息,我想皇嫂也不会让你进去的!”莫痕跟着七夕,已经跟了好久了。 七夕回头瞪了下莫痕,虽然知道莫痕说的是事实,但是心里也不痛快!她知道皇后不喜欢她,因为她的脸长得和娘亲一模一样,所以皇后认为她是狐狸精! “何必呢?为什么一定要去当什么公主呢?好端端的小宫女,不好么?”莫痕问,他不认为七夕是那种想要站在高处之人。 七夕抿嘴,不说话,只是看着莫痕。 “作为宫女,然后成为我的王妃,不好么?”顿了顿,莫痕继续说:“你这样,成为了公主,那么我们的名分上,怎么办?天下人会笑话你的!” 七夕睁大了眼睛!莫痕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是在为她考虑吗?为她的名分考虑? 莫痕伸出手,抚上七夕的脸庞,指腹间轻轻的摩挲着。 神情是那般的温柔! 他说:“你让我对你怎么办才好呢?我想把你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你,不让任何人知道你,你只是我一个人的,那多好呢!” 站在这个宫道口,有那么多的人来来往往的,七夕多想挣脱掉啊,可惜却沉醉在了莫痕的温柔里。 她静静的站着,心里的苦闷只有她自己知道。 一个人的两种面貌都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那么温柔的,那样残酷的! 连着她的心也左右摇摆不定。 可是,莫痕笑了,笑的那样的勾魂,他说:“不要担心,以后不论这个世界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你的!” 这样的保证,太过于震撼,太过于雄伟了! 这样的世间,真的能让人相信这永久的誓言么? 七夕不怎么敢相信的!但是,莫痕的温热的心,她是能感受到的! 一直以来,他对她好,是从不掩饰的! “快回去休息吧!”莫痕道,他不希望她去参合在事件里,如果可以,他会把她带的远远的,远离这些事情。 “好吧,你也是!”皇后那,是肯定不会进去的,再说,说实在话,她对于这个父皇,真的有这么大,这么深的感情么? 就因为那天晚上的那番话?她就可以对于他的印象天翻地覆了起来? 活了这么大的年纪了,原来她还是这般的天真啊!现在,又把自己推到了所有人的眼中,到时候,逃都逃不掉! 不免的,七夕笑了一下! 满含苦涩! 莫痕注意到了,但是没有出声,只是带着她回到她自己的宫殿。 35 病因02 已经一整天了,皇上还是没有任何苏醒的迹象,平妃越发的觉得,皇上的病,可能正是如她想象中的那样了! 这一次是平妃记忆中,莫泽第一次在皇后娘娘这里用餐。 一张桌子,皇后,落妃,莫泽,平妃,四人各据一方。 整个空间内,除了瓷器碰撞的声音外,安静得很。 一方面,是因为皇上生病的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皇后的原因。 这一次,是自己的儿子第一次愿意到这里来用餐,皇后很是激动,她几乎都不吃了,只是看着莫泽吃饭。 因为这个原因,平妃和落妃也吃得很快,又很轻,然后一起早早的离场了,因为她们都不想打扰他们母子俩。 但是,即使是这样,莫泽也没有给自己的母亲留面子,吃完,立即起身,准备去看父皇。 “泽儿……!”但是,皇后却唤住了他。 莫泽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看向自己的母后!这样的大逆不道,要是换成别的宫廷,早就受惩罚了。 “泽儿就如此不想与母亲说话么?”好多的时候,自己的儿子就在眼前,却丝毫的感受不到亲情,这点让皇后无比的痛苦! “母后是说笑了,儿子怎么可能不想与母后说话呢,只是儿子心急父皇的病情,想早早去看看父皇罢了!”莫泽说得理由光明正大,找不到任何的缺口。事实上,是他根本就不想与皇后说话,不是因为不孝,恰恰相反的是他就是太孝顺了,不想自己最后忍不住与母亲吵起来,才会压制着自己的。 “泽儿啊,这么多年,母亲也知道错了,可不可以原谅我?”皇后请求着,她已经很多年没有如此与自己的儿子说话了,她想要道歉,想要求得自己儿子的原谅,她担心下一次在一起说话不知道是何时了! “原谅!?”莫泽笑了一下,才道:“有错就可以求得原谅,那么没有错的人,为何要受到惩罚呢?” 皇后的脸色瞬间的惨白,惨白! “母后,是你自己太小心眼了,是你自己的妒忌心害了你自己!”莫泽终于回过了身,他是那么的义正言辞,说得皇后么有办法反驳。他还说:“曾经,我出宫那么多年,只是为了寻得‘解除’的方法,儿子的心里一直在想,如果我能找到‘解除’的办法,那么我就原谅你!可是,却怎么也找不到!” 皇后痛哭流涕了起来,她明白自己儿子所说的话,一直都是明白的。 那么多年,自己身为当朝太子的莫泽,因为去为自己病弱的母亲祈愿,踏遍了“莫国”的寸土,拜遍了“莫国”的寺庙! 那个时候,全天下的母亲,无不羡慕她啊! 可是,也只有她自己明白! 自己的儿子是多么的恨着自己。 出宫,也不是因为要为她祈愿。 莫泽看着陷入后悔之中的母亲,不语。而后,慢慢的走开了。 对于母亲的恨是从那夜开始的。 【回忆】 那夜,风有些大。 在狩猎场呆了三天的莫泽匆匆赶回宫中,虽然天色已晚,但是,还是前去母后的宫中请安! 已经有三日没有见过母后了,想必母后也甚是思念他的。 没有惊动任何人,莫泽独自匆匆跑向皇后殿。 很意外的,宫苑里也难得没有任何人在待命。 莫泽觉得很奇怪。便悄悄的进入。 更加奇怪的是,宫内也没有人。 整个宫里,静悄悄的很。 真的很奇怪! 他四处查看着这个偌大的宫殿,终于,在一间偏房外,隐隐的听见了母后的声音。 母后似乎是在和谁谈话着。 强烈的好奇心,让莫泽没有任何的声音,悄声上前,查看。 只见,室内,两个人在对话着,时不时的还拉拉扯扯着,看起来很激烈! 这两个人,一男一女,一个是他的母后,一个是一个陌生人。 他是谁? 他和母后是什么关系? 莫泽更加的屏住呼吸,听着他们间的对话! …… 终于,他明白了,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 忿恨,仇视占据了他整个心间。 这个男人,是母亲的青梅竹马!这个男人,是民间流传着的“神仙在世”。 可恶的是,这个男人居然用了那种他闻所未闻的古老之术,伤害了他一心要保护的人儿! 指使的人是他的母亲! 一直敬重的母亲! 莫泽接受不了,他暴怒了! 愤然的推门而入,使得屋内的两个人惊慌失措! …… “殿下,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呢?”平妃的声音,打断了莫泽的回忆。 “平儿……”他低低的唤了一声。 “外面的风还是挺大的,殿下不要受凉了!”平妃走过来,站在莫泽的边上,与他一起看着星空。 “好平儿,我身体底子好,倒是你,还怀着孩子,肯定是累坏了!”伸手搂着平妃,把她拥着怀中。 “不累,皇上的事情,是天下人的事情啊!”平妃道。 “哎,父皇的身体,到底是怎么了呢?”莫泽叹了声。他的眉头紧锁,今日他已经有所察觉了,整个朝廷已经开始蠢蠢欲动了。 “殿下,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平妃道。 “你说!”都这个时候了,还有什么不能说的呢。 “臣妾觉得,皇上不是病了!” “什么!”毫无意外的,平妃接收到了莫泽的惊讶之声。 “平儿,快说,到底是怎么回事!”莫泽一向都是相信平妃的,只要是平妃说出的话,他都是相信的。 “今日,臣妾观察了皇上一整天了,皇上的身体各方面都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就是沉睡不醒。我大胆的猜想了下,皇上可能不是病了!” “不是病了,那会是什么?” “中了‘蛊毒’!” 平妃的话,让莫泽再次陷入了疯狂,这次缺少沉默的疯狂! 蛊毒!? “阴盅”!? “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是一种与‘阴盅’同样恶毒的蛊术,叫‘生死相随’!”平妃道,皇上目前的情况与书上描绘得一模一样,所以平妃才敢如此大胆的猜测的,其实那本书已经看得时代久远了!那时候“阴盅”她没有接触,因为开始听师父讲述的时候,她就排斥这个,所以并未接触。但是“生死相随”不同,“生死相随”的故事很绝美,所以她曾经细细的研究过。 “什么是‘生死相随’?”莫泽很疑惑。 “‘生死相随’是一种古老的蛊术!相传,一个炼丹炉里出来的药丸!第一颗被称为“母”,后面的都是“子”,食用“母”的人,如果身体,精神受到什么伤害,那么食用“子”的人也会相应的出现同样症状!而食用“子”的人,如果身体出现什么问题,“母”与其他的“子”则不会出现相应的症状!但是,如果“子”死!那么“母”与其他的“子”则也会在五年之后死亡!”平妃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身后传出的声音就已经解答得彻底了。 是七夕! “小莫离!?”莫泽疑惑的叫道。 “好不容易,我贿赂了宫女姐姐们,才得以进来呢!”七夕笑着答道。 “小莫离,你来告诉我,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这个时候的莫泽,已经没有心思去管莫离是怎么进入皇后殿的了,他的一颗心都扑在了刚刚莫离说的话上面。 “是,上次,与父皇谈话,我便知道了。父皇说,他与我的母亲,还有拓跋俊前大学士,一起服下的‘生死相随’,拓跋俊是‘母’,父皇与我母亲是‘子’,现在母亲已经去世了,而且,也快五年了,所以……”接下来的话,七夕不说了,但是,莫泽与平妃也都已经明白了。 莫泽倒退了一步!一直以为自己是一个博学的人,却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是有那么多的东西是他所不知道的。他道:“平儿,‘生死相随’能不能解除呢?” “能!”那一句,是多么的具有底气啊,连莫泽晦暗的脸霎时间就明亮了起来了。 “快说!” “只要有血兰花!” 莫泽的情绪变化得太快了,仅仅两秒钟,已经变化了三次了,此刻又是晦暗不明了。 血兰花!又是血兰花! 可是,到哪里去寻得血兰花呢! 平妃也知道,血兰花太难找了。 相传,血兰是开在极为阴暗处的,它的花性就是“见光死”!在血兰花的花径还连着土的时候,是绝对不能见光的。所以,这对于血兰的成长,是极为有限的。 这个答案,几乎让莫泽要放弃了。 对于寻找血兰花,没有人会比他更执着。 曾将,那么多年的时间,他在宫外漂泊,就是为了寻找血兰。 可是,一无所获。 看着莫泽的神情,平妃也明白,并不去愿去打扰。 远处,传来了踢踢踏他的脚步声,显示着有人靠近,惊得七夕立即道:“太子哥哥,平姐姐,我先回去了哦,有事,通知我一声才好!” 说完,七夕就悄悄的走了,她不能被皇后宫里的人发现。 “太子殿下,平娘娘……皇上,……皇上他醒了!”七夕才刚刚消失在夜色中,一名宫女便靠近了,带来了令莫泽和平妃高兴的消息。 36 病因03 寝宫内,莫天看着周围的眼神有些的浑浊,但是脸色却不难看,仿佛刚刚睡醒般的样子。 皇后与落妃轮流着问好。 但是等到平妃和莫泽一起进来的时候,就让开了位置,给平妃察看皇上的病情。 但是,平妃靠近的身影却被莫天给推开了,他说:“不需要,朕没事!” 莫天他自己太清楚自己的身体状况,也不像造成什么恐慌,所以拒绝诊治。 “皇上……”皇后焦急的道。边上的落妃也满是忧心的神色。 “你们都出去,泽儿留下!”莫天没有理会这群女人,就开口命令道。 莫天是皇帝,即使大家都担忧着,但是他的命令还是不敢不听的。 就这么一屋子人都有序的出去了。 最终,这间一场宽广的寝宫内,只剩下父子两个人了。 “父皇……”莫泽叫唤了一声。 “我知道,我的时间差不多了!”莫天叹了口气,从床上坐起,准备起身,莫泽立即上前扶着。 “快到五年了,五年前的秋天,那个黄叶漫天的季节里,萧玉离去的!”莫天已经陷入了无限的回忆中了,现在的他是多么的后悔啊,后悔那时候为什么要如此的固执,不然的话,他们怎么会是现在的地步呢! “父皇,不会的,儿臣去给你寻血兰,儿臣一定替你解除‘生死相随’的魔咒!”莫泽固执的以为,这个世界上还是有血兰花的。 “可惜,我并不想,心空荡荡的话,以后要如何活下去呢?行尸走肉?”莫天一笑,推开自己的儿子,慢慢的踱步着,而后继续说:“五年前,如果不是拓跋俊来求我,那么我定然会随着萧玉一起而去!” 拓跋大学士来求父皇?莫泽不理解。 “五年前,拓跋昊羽翼未丰,拓跋俊是断然不会那个时候离去的,那个时候,他过来求我,求我,让我们在一起多活五年,他说,要看着拓跋昊成家立业!我答应了!因为这辈子,是我亏欠了拓跋家族!”莫天向自己的儿子解释道,然后看着莫泽了然的神情,继续说:“所以,日后,不论拓跋昊做出了什么事情,你都要保护他这辈子的周全,无虞,你明白么?” “是,儿子明白了!”莫泽颔首,他其实也很敬重拓跋昊的,拓跋昊应该是一个正直的人吧。 “还有,对于莫痕,儿子,他毕竟是你的皇叔,毕竟是最疼你的皇爷爷最心爱的儿子,所以,不管怎么样,你都是要敬重他的!他心里有苦,我知道,但是他也只是想要发泄一下,他不会做出对你有威胁的事情的,他也是疼你的,不是么?”也许是真的觉得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一滴的离去,所以,这个时候的莫天会对自己的儿子说着很多的心理话。 “我明白!” “对了,还有庞妃和格儿!”提起这对母子,莫天笑了起来,他道:“格儿被我和他的母亲宠坏了,是一个很糟糕的孩子,但是,他没有坏心的,只要控制住庞相,就可以了!千万不要伤害莫格!等我百年之后,替他安排一个好的差事,让他和庞燕富贵荣华就好了,你明白吗?” “我……明白了!”对于这个要求,莫泽几乎是咬牙道的,因为他一点都不喜欢那对母子。那对母子的飞扬跋扈是一方面,但是真正是他心里一根刺的是,从小,父皇都几乎生活在那对母子的身边。 庞妃可以得到父皇的独宠,即使现在看起来也是虚的,但是至少父皇一直在他们的身边。 莫格可以得到父皇的亲自教育。父皇知道莫格的一切生长历程! 但是他没有,他贵为太子,却很难的才能看见自己的父皇。 所以,从小,莫泽就恨着莫格,不,准确的说,是妒忌! “好了,父皇也没有什么事情要交代你了,你先回去休息吧!平儿也怀着孕,多陪陪她才是!”交代完所有的事情,莫天便下了逐客令,他的身体越来越虚弱了,他自己都隐隐得觉得不对劲。明明离五年的时间还有三四个月的,怎么会越来越虚呢?难道是“生死相随”的药性原因? 莫泽告退后,皇后便进来了,但是,莫天根本无意鱼她说话。 但是,第一次,莫天愿意留宿她的寝宫之内,皇后已经很满足了。 ============ 与此同时,幽静气派的“拓跋府”内,紧张的气氛也得以好转了! 因为这个府邸的主人,现在已经清醒过来了。 “哥,你感觉怎么样?”拓跋昊紧张的询问。 “没事!”接过婢女递过来的茶,拓跋俊浅浅的喝了口,清俊的脸上宁静,淡然。 “哥,你的身体……” “大哥没事,大哥现在不是很好么?好啦,时间也不早了吧,昊快去休息去,你不是说明天是你复职的第一天么?”拓跋俊不会与自己的弟弟说明自己的身体状况的,他以为没有人知道他的“病因”所以隐瞒着。 拓跋昊也了解自己的大哥,故而也不点破,道:“什么复职?是降职才对!” 受伤前,他是“莫国”的大将军;受伤后,他只能是一个御林军的统帅了。 说实在话,拓跋昊的心理也不是滋味。 他少年得志,从来都没有觉得会这么失败过。 “好了,拓跋家族的人是最棒的,你——拓跋昊,以后会是我们拓跋家族的大家长,所以,不可以气馁,明白吗?”拓跋俊安慰着自己的弟弟。 “我知道!”拓跋昊敷衍的一笑,然后跟自己的哥哥道安后,便退出到了院子里。 今夜的星空很漂亮。 一段时间之内,发生了太多的事情……拓跋昊有得时候也会觉得应接不暇。 朝廷的动荡,自己的被降职,哥哥的“生病”……一件接一件。 有的时候,觉得异常的心烦。 也许这样的夜晚适合出去走走。 ============= 回到自己的宫殿的时候,平妃还没有就寝。 整个亲宫内,只留下了一盏青灯,平妃坐在窗前,在等候着莫泽的归来。 “怎么了,还不睡?”莫泽轻轻的上前询问。 “殿下……” “怎么了?” 平妃欲言又止的样子引起了莫泽的怀疑。 “之前,在母后那里,臣妾有些话,没有说!”平妃想了下,便对上了莫泽的眼睛,继续说:“有关于‘生死相随’这个蛊毒,并不是只要有血兰花就能解除的!” 平妃的话,让莫泽惊得不能再惊了!他急忙问:“那还需要什么,还要什么才好!” “需要‘母’的心头热血!”平妃一字一句的道。 “什么!?”莫泽的嘴巴已经合不上了。 “殿下,我们首先要确定,谁是‘母’,谁是‘子’,这样,我们才能替父皇解除‘生死相随’!”平妃对着一脸呆滞的莫泽道。 “等等,平儿!”莫泽摇着头,眼神有些不确定的说:“你的意思就是说,解除‘生死相随’除了血兰花,还需要牺牲掉一个人?” “是的!”平妃点头,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蛊毒都是及其阴毒的,是没有办法解释的。 “那么,你的意思就是说,父皇和拓跋俊之间有一个是‘母’,那么那个‘母’就必须得死,才能与另外的解除?”莫泽再一次的确认了一下。 “是的!‘母’必须得死,这样,这个蛊毒才能解!” “不!不,万一父皇是‘母’怎么办?”莫泽摇着头,这样的解除办法太血腥了。 ——取之心头热血,配以血兰花茎,予‘子’喝下!七七四十九日之后,‘子’醒!—— “以臣妾所见,父皇应该是‘子’!”平妃道。 “何以见得?” “‘子’的身体变化是随着‘母’而变的,父皇自身没有问题的话,那么,出现这样的情况,必然是受了‘母’的影响!” 平妃的这句话才说完,莫泽便立即有了反应了。 他冲到了寝宫的外面,大声的喝人。 “你们去‘拓跋府’,探寻下府中的情况,注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有消息立即来报!”莫泽对着自己信任的精兵道。 “是!属下这就去办!” …… 郊外,很安静。 夏,还未完全的到来!故而,没有虫声蛙啼! 拓跋昊一人缓缓的走着,沿路,有些潺潺的溪水。 感觉有美妙。 偶尔,有一两声的钟声。 这时,他才惊觉,“白云寺”就在不远处。 这个时间去打扰,也许是太晚了吧!拓跋昊苦笑了一下,原本他是想去“白云寺”找一下住持大师,再详细的询问一下“生死相随”的事情的。 遥遥得看着夜空下,更加显得清冷的古寺,拓跋昊叹了口气,还是按照原路返回了。 可是,才没走几步,他便看见了远远的有一个红点向他的方向移来。 这似乎是灯笼吧。 这个时间,怎么还会有和他一样的人来郊外呢?城门也早已经关了吧。 拓跋昊觉得挺奇怪的,便隐入了小道边上的树林中。 一会后,一个娉婷的身影徐徐而来。 一阵风吹来,在微弱的灯光下,拓跋昊看清楚了来者是谁。 “七夕!”他叫唤了一声。 “啊!”突如其来的叫声,把七夕骇得连灯笼都掉了。 原本她就是第一次一个人走在荒郊野外,心理面已经够毛的了,这一声叫唤,让她三魂掉了七魄半。她幽怨的看着拓跋昊,不说话,但是脸色渐渐的恢复了。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拓跋昊一个劲的道歉着。 “呼……”七夕输了口气,证明已经回神了,她道:“你做什么哦,会吓死人的!”声音中,有些抱怨。 拓跋昊依旧道歉,伸手还捡起了脚边的灯笼,幸好,还亮着。 “这么晚了,你怎么会来这里?”他问。 “因为我只有这个时间能出来啊!”七夕道,现在,她的行动已经不自由了,有很多的人被派来照顾她,看着她,让她什么事情都做不了!就像这次,还得等所有人都睡了,她才能偷偷的溜出来的。 “对了,你现在是公主了!”拓跋昊喃语了下,这段时间他虽然未进宫,但是宫里的消息还是知道的,他知道有个叫七夕的小宫女被皇上看中,收为了养女!他直觉就是她了。 “你还说呢!早知道这样,我肯定不会当的!”也许是心里不把拓跋昊当外人,七夕与他说话的方式很随便。 “呵呵……” 这是受伤以来的第一次,拓跋昊笑出了声。但是他也没有忘记正事,他说:“言归正传,你这么晚跑出来是为了什么事?” “我要来找‘白云寺’的主持!”她想要来好好的询问下,有关于平妃师弟的事情。这是她答应平妃的。 “有急事?”不然不会这么半夜跑来的。 “恩,算是!”七夕点头,然后立即道:“对了,你呢?为何这么晚也在这里?” “我也是去‘白云寺’!” “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呢? “走吧,那我们一起去!”拓跋昊笑道。 …… 离“白云寺”还有一小段路, 拓跋昊都拉着七夕走过。 因为他担心在浓浓的夜色中,她会跌倒。 “你找住持有什么急事呢?非得这么晚?” “我答应别人不说的!”这件事情是要保密的。 “好!不说就不说吧!”拓跋昊也不强求,立即换了个话题,“我听闻皇上的身体微恙,现在如何了?” “恩,醒来了!”提起这个事情,七夕又皱起了眉头,但是转瞬间突然间想起了些什么,她说:“今日,拓跋学士是不是也不舒服了?” “对啊,上午突然间不好的,先前才醒过来!”拓跋昊对于七夕不想隐瞒什么。 “真的是‘生死相随’!”七夕喃喃自语了下,虽然很轻,但是还是被拓跋昊听到了,拓跋昊立即拉住了七夕的手臂,道:“你知道‘生死相随’?” “嗯!曾经父皇跟我说过的,他与拓跋学士,还有……当年的萧妃娘娘,三人一起服下的!” “那么,‘生死相随’的‘药性’你也知道吗?”拓跋昊急切的问。 “知道!拓跋学士服下的是‘母’,父皇和萧……”七夕的话,没有来得及说完,便被拓跋昊扣住了双肩,只见他一脸不敢相信的说:“我哥服下的是‘母’?” 看着七夕点头。 慢慢的,他才松开双手,让七夕得以能动。 拓跋昊的思绪又开始混乱了。 七夕说哥哥服下的是“母”。可是之前,“白云寺”的住持明明说哥哥服下的是“子”啊! 到底,哪个是“母”哪个是“子”呢? 37 “不知道”是最幸福的 ——大哥与皇上,到底,哪个是“母”哪个是“子”呢?—— 拓跋昊很不清楚有些事情是怎么了,他带着疑惑和七夕两个人敲开了“白云寺”的门。 因为住持大师还未休息,所以他们很快便如寺了。 一壶清茶,一盏青灯,三人便在这静谧的月下,聊着一些事情。 七夕是围绕着水霖而来的。 但是她也隐约觉得主持的话语中,有着隐藏与闪躲,他并不是对她全盘而出的,而是由保留的。 这个时候,拓跋昊并未开口,但是他们的对话也让他觉得云里雾里的,并不是很明白。 “主持大师,水霖是因何而逝世的呢?”七夕问道,按照道理来说,这个“白云寺”的住持该是一个医术极为高明之人,但是,却为何没有救治好那个少年呢? “因为‘蛊毒’!”这一声,不止是七夕,连拓跋昊也明显吃了一惊。 对于“蛊毒”,最近的这段日子听得太多了。 为何这个世界上会有如此恶毒的东西呢! “大师可以说得尽量详细些吗?”七夕询问。 “不好意思,七夕姑娘,老衲亦无能为力!这个世界上有好多的事情是很难解释的!七夕姑娘,逝者已经不会回来了,又何必去掀开那陈年旧事呢?”住持大师的态度明显是不愿意告知详细的细节,七夕也无能为力的。 现在,好多的事情已经变得越来越无奈了,谜团也越来越大,答案越来越模糊,七夕已经后悔踏进来了。 三人沉默了好一会,最后是拓跋昊开口打破沉默的。 他说:“大师还记得我吗?” 住持大师微微的点了下头,证明他记得。 “我大哥已经醒过来了。”拓跋昊说着一些不着边际的话。 “嗯,时间到了自然能清醒过来,施主自不必担忧了!”月下的“白云寺”住持,竟然出奇的年轻,英俊。 “可是,我有一事很不明白!”拓跋昊道,他的眼睛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住持。 “施主请问,老衲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这句话算是保证吧。 “先前,大师何以为我大哥中的是‘子’呢?”服下“生死相随”的才三个人,那么现在剩下的两个人必然一个是“子”,一个是“母”。可是,七夕说皇上中的‘子’,而住持大师说大哥中的是‘子’! 那么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老衲只是依照‘生死相随’的药性猜测的而已!” 只是这么一句话,拓跋昊便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是啊,根据的“生死相随”的药性。只有“母”有问题,“子”才会跟着出问题的,如果大哥是“母”的话,那么应该是大哥哪里出现问题才是,而不是毫无预兆的就昏倒。 拓跋昊紧皱着眉头,他想不通了。 应着住持大师的一句话,连七夕也开始正式这个问题了。 是啊!按照药性的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她有听莫泽说道,皇上当时的情况! 皇上也是毫无预兆的出事的!怎么回事呢? 这样的话,就解释不清了啊! 但是,也是皇上自己亲口告诉过她的,拓跋昊服下的才是“母”! 难道是弄错了? 七夕抬头看了看这个年轻的住持大师,他的那张脸,显得光华照人。这么年轻的一个人,已经掌管了这么一大间的寺院了!而且他与莫痕还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啊!难道…… “那么,大师知道解除‘生死相随’这个蛊毒的方法吗?”七夕不经怀疑这个年轻的住持了。 “知道!解除这个蛊术的唯一办法就是‘斩断母体’!”住持的眼睛眨也不眨,他抬头看着天空的那一轮明月,缓缓的道:“我有告诉过那位施主,‘斩断母体’的办法也只有一个,那就是取‘母’的心头热血,配以没血兰花茎,服下后,七七四十九日后,‘子’便会清醒!完全脱离‘生死相随’的控制!” 七夕张大了嘴巴! 她愣愣的看着住持!刚刚是她故意问的。 她的眼神充满了不相信,充满了防备。这点连拓跋昊都注意到了,进而握住了她瞬间冰凉的手。 只有那个年轻的住持,因为抬头看月光的原因,而没有去注意这个女孩。 七夕不敢相信,她对于住持的怀疑已经扩大了很多了,竟而联想到了莫痕! 她的心冰凉冰凉的! 原来,最终莫痕还是要杀莫天的,杀这个帝国的皇帝! 只是,他准备借刀杀人么?利用一直相信他的拓跋昊? 七夕摇着头。 似乎所有的思路已经通了。 从听闻住持说完解除“生死相随”之蛊的方法后,她就明白了! 平妃只说需要血兰花,然后他却说还需要“母”的心头热血!而且,也是他一直在说拓跋俊是“子”的。 再加之,莫痕的谋逆之心也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与莫痕又是熟识的,更甚者,他一直都是在为莫痕做事也说不定!所以对于宫中的事情也是了若指掌的他,在拓跋昊带着拓跋俊上门求医时,便使了这么一个计谋! ——借刀杀人—— 莫痕一直都很清楚,拓跋昊与拓跋俊的感情的,所以这件事的主谋是莫痕! 七夕的思路一点点的变得清晰,身体却一点点的冰凉彻骨! “你怎么了?”握着她手的拓跋昊明显的感觉到了,紧张的发问。 这一问也拉回了主持的视线,他看着七夕在月下显得苍白的脸色,问:“姑娘怕是受凉了,还是在寺里住一宿,明日在回去吧!” 可是七夕摇着头,她不能留在这里,她需要回宫!她要立即回去问一下平妃,是不是解除“生死相随”只需要血兰花! 如果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话,那么她刚刚的想法一定成立。 想到这里,她有些迫不及待了,赶紧拉着拓跋昊就告别。 …… 看着慌忙离去的两个人,院中,那个修长孤寂的身影一动都没有动! 因为光的原因,只是明亮了半边的脸。 那张光华的脸上,竟隐隐闪现了一个笑容。 …… “七夕,你怎么了?”出了“白云寺”拓跋昊终于忍不住了,他询问着匆匆行走的七夕。 “拓跋昊,住持的话你也听到了?”七夕终于停下来,问。 “嗯!”拓跋昊点头,他终于明白七夕的反常了。 他以为她是在担忧他会为了自己大哥的生命去作出对皇上,现在也是她父皇不利的事情。 “你准备怎么做?”果然,七夕还是问出了他心中所想的问题。 “七夕是在担心吧!”拓跋昊苦涩的一笑,继续说:“如果‘母’真的是皇上的话,那么你认为我可以伤害到皇上吗?你认为我能让我们‘拓跋’家族承受这个弑君的罪名吗?”拓跋昊反问着。 他说的在情在理,七夕也不便多问了! 看着拓跋昊,她忍不住笑了出来,最后牵着他的手,一起走到了黑乎乎的小道上。 她反复的态度弄得拓跋昊到不知所措起来了,任由她牵着走。 走在前头的七夕心情已经有些的恢复了,已经不像之前那般的紧张了。不知道为什么每每看见拓跋昊那张尽显无辜的脸,她就觉得心安,想笑。 ============ 平妃有些担忧的看着睡梦中的莫泽,不知道是要叫醒他呢,还是让他继续下去。 他浑身都在冒着冷汗。 平妃想,他应该是在做噩梦了!她轻轻的俯身,给莫泽擦着汗,正准备要唤醒他的时候,莫泽却伸手抓住了她拿着帕子的手,声声唤道:“小莫离,没事,不要担心,哥哥会保护你的,这辈子哥哥都会保护你的!……小莫离……!” 平妃愣住了! 他连做梦都在梦见莫离吗? 那么想要保护莫离吗? 有的时候,平妃会觉得,莫泽对于莫离已经过于的宠爱了! 仿佛不像是兄妹! 难道……难道殿下爱着莫离吗?爱着他的小妹妹? 这个想法,让平妃自己把自己吓了一跳。 随后自嘲的笑了下,怎么可能呢?他们是兄妹!殿下这般的宠爱莫离,是因为想要弥补吧! 这么想着平妃就一笑置之了,想抽手继续给莫泽擦着汗。可是,莫泽又开始说梦话了:“莫离……等哥哥,等哥哥登上帝位,哥哥会给你一切的,哥哥这辈子最爱你了,会宠你一辈子的!” 这句话,让平妃彻底的僵住了,随后便开始微微发抖! 怎么会? 怎么会这样呢? 都是梦里说的话,是真心的话! 那么,那就是莫泽的真心么? 平妃的心像是狠狠的被插了一刀!悲痛欲来! 她抽手下床,想要出内室去吹吹风。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门外便有人通报,说是之前莫泽派出去打探的人回来了。 深知兹事体大,平妃立即抹了抹眼泪,摇着莫泽,莫泽估计是睡沉了,平妃摇了很久,莫泽才猛然的醒过来,他立即道:“怎么了?” “侍卫回来了!”平妃扶着莫泽起来,给他披衣穿鞋,使得莫泽用最快的时间冲到了屋外。 外室,侍卫恭敬的行礼后,立即道:“禀太子殿下,属下前去打探清楚了,拓跋学士今日是晕倒了很久,不过现已经醒来了,而且清醒过来的时间和圣上不相上下!” “有没有找大夫去看过?”莫泽问。 “恩,几乎全城的大夫都被被拓拔将军找去了,可惜没有寻到病因!” “恩!”莫泽清楚了,便挥手让来人下去了。 这就是他要知道的接过了! 拓跋俊的确是和父皇有着同样的反应的! 拓跋俊是“母”,父皇是跟着拓跋俊的变化而变化的! “斩断母体”!? 那方法太血腥了,那样拓跋俊必定会死!可是,“斩断母体”至少会活一个! 只是,没有血兰花啊! 这个世界上,那血兰花到底生长在何处呢? 莫泽又开始烦躁了! “殿下……!”平妃适时的出现了,她不要莫泽这么的烦,把他唤醒! “平儿,怎么办?事情越来越难了,我怎么办?”莫泽很痛苦,他抱紧了平妃,把自己的脸深深的埋进了平妃的肩颈内。 莫泽其实是很需要平妃的,因为这个女人在身边,他就会心安! “殿下,休息吧!这些事情不要想了!明天还要代替父皇早朝呢,去休息吧!”最近他是累了,明显的瘦了! 搂着莫泽,平妃的脸舒展开了,那充实的感觉很好,有莫泽在,就好! 她陪着他睡下,只是,他躺着睡了,她只是坐着,静静的看着他! 脸上有着爱恋! …… 夜过去了一大半了,这个时候,夜色沉得很! 莫泽已经睡得很沉了! 这是平妃才起身,披了件衣服,来到了院子中! 宫女们把廊下的灯点得很亮,所以整个院子并不显得黑! 七夕贼头贼脑的进来,一眼就看到了平妃。 “平姐姐……”她低低的叫唤了下,不想惊动值更的宫女。 “莫离!?”回头看见的是穿着宫女服装的莫离,平妃很是吃惊,立即召唤她过来。 “你怎么会这么晚还跑过来呢?”平妃问。 “我迫不及待想要来问平姐姐一个问题啊!”七夕笑着答道,她其实是过来看看的,因为她深知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都该睡下了!可不想自己的运气会这么的好,居然会遇见平妃在院子内。 “什么问题哦,这么晚?” “我想问,‘生死相随’的解除办法,是不是只需要血兰花?”七夕道。 平妃狐疑的看着七夕,不明白她为何会跑来这么问,但是先前莫泽有关照她,真正的解除办法不能告诉莫离,所以,平妃还是回答说:“是啊!只要有血兰花就好了!” “你确定?” “是的!确定!” 得到了平妃的肯定答复,七夕终于确定了内心的想法——那个“白云寺”的住持不简单。 莫痕,你怎么可以这么坏的呢?为何要做到这个地步呢? 看着突然间不说话的七夕,平妃心里的疑惑更加的深厚了,瞥见她的打扮,这才发问:“你怎么会穿成这样的?” 七夕低头看看自己的服饰,咧嘴一笑,道:“平姐姐,我没事啦!为了方便而已,我先回去了哦,你也早些休息才好呢!” 说完,立即起身就跑! 她才不能让平妃发现她是从宫外跑回来的,要是被平妃知道,她肯定会告诉太子哥哥的,到时候,跟随着她的人会越来越多,到时候是真的一点自由都没有了! ============ 一大早,平妃就赶来了皇后的寝宫。 这个时候,皇上和皇后还没有起身,只有宫女们在打扫着。 平妃也没事,就在边上坐着,看着忙碌的一群人。 突然间,她想起了些什么,便起身来到了皇后寝室外的书房,这里只有一个宫女在轻手轻脚的做着简单的打扫。 “你先出去前头帮忙吧,这里交给我来便是!”平妃道。 “是娘娘!”宫女福身后就出去了。 接下来,就是平妃拿着一块抹布,来到了那个四方的书架前。 她假意的做着擦拭,实则是想要看看,有什么机关能看见上次莫痕所说的这个书架的背后到底有什么! 左擦擦,右试试! 终于,平妃自己也不明白,自己是碰到了什么,反正书架是翻转了过来了! 等到目光能看见的时候! 才明白,背后是一个神台! 那神台上,是一个牌位! 牌位上写的,赫然是一个对平妃而言无比熟悉的名字! “水刖”!!! 那是她师父的名字! “水刖”!!! 这个名字之于她,是重生! “扑通”一声,平妃的想要跪下去,但是双膝还没有触及地面的时候,就被人给拉住了! 她这才猛的一回头,看见的居然是皇后娘娘! 平妃毫无防备的对上了皇后深沉的眼眸,然后她又看向了牌位!然后目光在这两者之间转着。 最后,皇后叹了一口去,放开平妃,缓步上前,有触碰了些什么,书架又合了起来,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平妃有些的害怕了,她担心皇后已经明白了一切! 可是,回转过身的皇后,道:“你吓着了吧!” 皇后此刻还穿着单衣,头发也披散着,她是刚刚才下床的!因为她听到了外面的声响。直觉是出事了,急忙出来的时候,她的秘密已经公开了! “母后……”平妃哑然的开口。 “平素,这个书架,下人们,我是不允许他们碰的!今儿个,怎么会是你在打扫呢?”皇后的身体很虚弱,她根本就不能独自站立很久,所以此刻她已经半躺在了书桌前面的软榻上了! “儿臣只是来得早了,想闲着也是闲着,就和宫女们抢活做了!哪知道……”平妃知道皇后并没有看穿些什么,便把先前准备好的被发现时用的理由说了出来。 “吓着了吧!”皇后轻轻的道,她出来的时候都看见平妃双腿发软的险些倒下了。 “有点……”平妃此刻只是顺着皇后的话说下去,别的话,不敢多问。 “里面的那个人,是……”皇后刚想说着,便住口,唤平妃做到她的榻上来,这样距离近,声音也轻,外人是听不清的。 “里面的人,是和我从小一起长大之人,原本,我们可能会成为夫妻的,只是,最后我被先皇看上了,赐给了太子,成为太子妃!这样,我入了宫,也就和他断了联系!”皇后慢慢的述说着。 “有些时候,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了!我不知道还有多少日子能活!有些事情是不能带进土里去的!平儿你要好好的听哦!”皇后郑重的说。 “恩!”平妃点头,她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这个可能杀害了自己师父之人为何都恨不起来,这样的情绪,她很讨厌,但是还是伪装得很好的听皇后娘娘述说着。 “原本,我们已经断了联系了!只是,后来,是我的妒忌之心害人,我便派人去找他,利用他高明的医术替我办事!”说道这里,皇后又顿了下,其实平妃已经可以隐约猜到些什么,果然,皇后的话是有关于七夕的,她说:“不知道泽儿有没有跟你说,其实莫离是个女孩儿!” 平妃点头示意她知道。 “那么你也知道是我给她下的‘阴盅’吗?” 平妃又点头,不过马上摇头,然后道:“儿臣只知道莫离的身上有‘阴盅’,但是之前并不知道是您下的!” “我很坏吧!当时那么小的小孩子都不放过!”皇后自嘲的说了句!其实那时候她痛苦的心情是无人能理解的。 “母后……” “好了,平儿继续听我说!”皇后打断平妃的话,又道:“后来,这个事情被泽儿知道了,他一直气我,气到现在了!” 平妃只是点头。只不过她想要知道的,皇后还是没有说,所以她问:“那么,那人,是怎么去的呢?” 平妃指了指书架,这让皇后很容易明白她指的是水刖。 “平儿想知道么?” 平妃点头。 “平儿能答应我好好照顾泽儿吗?” 平妃继续点头。 ……停顿了很久,终于,皇后开口了,她说:“是泽儿杀死的!” 这句话后,平妃再一次的感受到了僵硬的感觉! 这次更胜昨晚! 这次,是那种呼吸不过来的僵硬! 什么都考虑到的平妃却怎么也没有想到杀死自己师父之人,会是自己一直爱着的丈夫! 她呼吸不了了,对于身边的事物也没有感觉了。 她就那么傻愣愣的坐在那,任凭皇后在边上叫唤,轻拉! 她仿佛没有听到皇后说:“平儿,你不要怕,泽儿那个时候糊涂了!泽儿自己也被自己的行为给吓住了!平儿,你要替我好好的照顾好泽儿!也许我的日子真的不长了!” 这些天,她似乎觉得自己有些力气了!不让人搀扶着也能行走了!这样的现象是不是回光返照呢! 她看着平妃,那个小丫头似乎是被吓着了! 是啊,听闻自己可亲的丈夫杀了人,是会有这个反应的!如果可以,皇后这辈子都不想提及这个事情!但是她深深的知道,自己的儿子,也有这个梦魇,年少时候亲手杀了人!这个梦魇已经陪着他很久了!皇后担心,如果她去了,没有人知道这个事情,这样以后他的儿子该怎么办? 莫泽会疯狂的! 所以她一定要告诉平儿,一定要请求平儿好好的陪伴着莫泽,陪伴着她的儿子! …… 过了很久很久,平妃才回过神来! 她的眼神极度的迷离,一点焦距都没有!但是神智已经清晰了! 她颤抖得道:“母后……这是几年前的事情了?” “十年前了!”皇后答道,她表面的波澜不惊,其实内心早已经波涛汹涌了! 水刖啊!这么多年,我终于还是把你的事情告诉了外人了,这样你必不会这么永远的埋藏! …… 后来,平妃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回到了太子殿的! 反正等她真正明白过来的事情,人已经在了。 有很多的事情,是她想都没有想到的答案! 背负了那么久的罪恶的包袱,在得知是莫泽杀害了她的师父的时候,仿佛一下子解开了! 平妃的嘴角扬起了忧怨的笑容! 他们是对么可悲的一对人啊! ——半斤对八两—— 她是派在他身边的,伺机杀死他的家人的人。 他是曾经杀了她师父,让她的身份陷入晦暗不明之人! 原来,早在五年前,他们的命运就已经纠缠在一起了。 =========== 拓跋昊踏入宫廷!一段时间的离开,再回来的时候,心境已经很不相同了! 离开时,他是这个国家,这个王朝的大将军,手握兵权! 回来时,他只是这个宫廷的御林军统领! 这样的反差着实是大了。 朝堂上,已经没有他立足的余地了! 军里,也不再需要他去! 这个改变,让拓跋昊很难适应,尤其是听见身边的人,叫了句“拓跋将……”就立即改口的时候,他的心也真是不好受! 但是即使是这样,他也很清楚,这个惩罚已经算是对他格外开恩了,在执勤的时候离岗,导致王朝来使被杀,这样的罪名是很大的! 所以现在这个处罚已经算是很轻的了! 对于当惯了将军的他来说,做一个御林军统帅实在是太大材小用了! 所以很快的,拓跋昊就指挥好了所有的人!以前,宫中的防卫也都是他在布置,所以做起来很得心应手! 一个早上,还没有过掉一半,拓跋昊已经开始闲的发慌了! 他在御花园随意得走动着,夏日的到来真的很近了。 可是,拓跋昊的心情很糟糕! 自己仕途的原因只是其一,最令他头痛的是自己大哥的病! 要怎么办才好,他不可能坐视自己的哥哥就这么死去的! 即使他也明白自己的哥哥对于这个世界是毫不留恋的,但是作为家人,他需要的还是有这个哥哥陪着,所以他不会放弃的。 “你在想些什么哦!”伴随着声音而来的,还有一只白净的小手在自己的眼前使劲的挥着。 抬头,迎面对上的是一张淡然的小脸,笑起来的样子很美。 “七夕!”拓跋昊唤了一声。 “嘿嘿……”一大清早,七夕就看见了拓跋昊在这个园子里乱逛,所以便上前来打招呼了! 能一早就看见他,真好! “你要去哪里吗?”他询问,见七夕摇头后,立即道:“那属下可以请公主陪着散步吗?” 拓跋昊知道七夕是把他当朋友的,也不会摆公主的架子的,所以这个说话,也是玩笑的成分居多。 “我们一起去放风筝好不好?”七夕提议。 “好!” ……随后,七夕奔回自己的宫殿内,拿了好几个风筝出来,和拓跋昊一起放! 这个时间,莫泽在早朝,然后下朝后还有很多的政务要处理,所以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找她。 两个人一起找了一条沉静的湖,坐在湖边的草地上,放风筝! 这里不是宫内的主道,甚至有些偏僻,所以他们也不担心会有人会归来,所以老早就抛却了身份的问题。 看着风筝那么自由自在的飞翔于天空,七夕是那么的开心! 一个17岁不到的身体,可是灵魂却已然是苍老了!但是,只要有个简单的风筝能够放,她依然觉得满足。 拓跋昊只是一个作陪的人,他没有动手,只是在看着这个小女人。 她的神态是那么的安详与满足! 拓跋昊也舒展开了一个美满的微笑,是啊,在他心情极为烦躁的时刻,她是唯一能使得他安定下来的人! 仿佛她带着魔力而来! 所以,即使就这么静静的陪着她也是很舒服,开心的! =========== 这是一间冷宫! 一间真正的冷宫! 传说,有很多的“莫朝”嫔妃都是含恨于此的。 传说,这里面有很多的冤魂会在夜间出没。 传说,…… 莫痕站在这寂寥的宫中,唇角边是带着三分阴冷的绝美微笑。 这间宫苑已经空置了很多年了!没有人任何人会过来收拾的,宫内蛛网遍布,宫外,杂草丛生。 那个感觉是无边无际的荒凉。 然而莫痕就那样的站在那里。 直至,那扇老旧的宫内“吱嘎”了一下。 他——才缓缓的转过身,看着慢慢走进的人儿。 是平妃。 入宫多年,即使是平妃也没有见识到真正的冷宫是怎么样的! 这是第一次,她真正的看见了。 那么的荒凉,没有丝毫的人气。 站在这里,觉得很冷。 但是她还是鼓起勇气看向了那个她惧怕的男人! 他还是一如既往的笑着。 他说:“你能找我,看来已经知道了吧!” “是!”平妃点头。她与莫痕一直保持着十步之远的距离。 “那么,对于我的要求,你能做到么?”莫痕含笑着问。很多人都说,笑着的睿王爷仿佛是来自地狱的恶魔。 莫痕自己不是没有听见过,但是他不在乎! 魔鬼又如何? 他就是要把自己变为一个恶魔,这样才能获得力量,不是么? 但是,他的温暖笑容,只为一个人展现。 “睿王爷,到底知道多少事情?”不管怎么样,这次平妃既然已经约了莫痕,所以不管怎么样,她都是要把自己心中的疑问解开的。 只是,她不明白的是,为何莫痕要把见面的地点约在这里。 “我?”莫痕挑眉反问,然后在平妃急切的目光中,又道:“这些,你现在想知道么?即使知道了,又能如何呢?” “我想知道,不管如何,我都想要知道!你一开始就知道是殿下杀了我的师父,所以你才会收留我们,然后改变我的身份,把我派到莫泽的身边,先是利用我的师弟来威胁我,而后不管怎么样,即使我的师弟不在了,你还有最后的砝码!你睿王爷永远都会利于不败之地,对吗?”平妃一字一句的说得艰难! 是这个男人,让她真正的陷入了万劫不复之地了! 平妃捂着脸,因为现在早已经泪流满面了! 当一切的真相渐渐掀开之时,竟是如此是残酷。 站在她不远处的莫痕,就那么的看着那个哭得痛苦的女人。 ——你为何要这么的聪明呢?平儿,如果你不知道这一切也好!如果说错,一开始错的,就是你爱上了莫泽!爱上了那个你原本不该爱上的人!如果可以,我也不想让你知道,是莫泽杀死的你的师父,只是,你永远都不会明白我的心思了!你的小聪明,你的小心思,只会让你活得更加的痛苦!因为你还远不明白,这个世界上,“不知道”是最幸福的!—— 收回自己游离的心思,莫痕回复常态,他说:“你,是我挑中的!你,已经为我伤害了皇后!你,已经欺骗了莫泽!所以,你除了执行我的命令之外,没有别的选择!当然,现在我已经没有控制你的把柄了!你可以选择去死,而保留你的爱人!” 莫痕的话,是那么的狠,那么的毒。让平妃停止了哭泣,开始正视起他了。 “你为何一定要莫泽死?”她问。 “我么?”抬头仰望了天际,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他竟然能看见一只风筝遥遥的飞在天际,他没有心思去回答平妃的话了。 “你有权有势,已经跟皇帝没有差别了!为何,为何一定要那么虚无的名号!”人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已经没有害怕了,所以,即使站在面前的是魔鬼,平妃也不害怕了! 她要弄清楚很多的事情! “因为……”莫痕站直身体,目光依旧在那只风筝上,他缓缓的回答:“因为,我想要……万劫不复!” 一阵微风吹来,那只风筝朝着这边飞来,显得摇摇欲坠! 平妃没有听清楚莫痕的话,因为莫痕说得极为的轻。 但是,她听清楚了那句“万劫不复”! 万劫不复!? 为什么要万劫不复? 平妃仰头望着这个站在荒芜之中英挺的男人,那么的俊美绝伦,那么的夺人心魂! 忆起,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 站在一群难民的中间,他仿佛是从天而降的神仙!让她看呆了眼。 所以,当他提出了那个协定的时候,她毫无不犹豫的答应了。 ——替我杀一个人,报酬就是你们一生的安康与荣耀。—— 那句话,在当时处于颠沛流离状态下,她的耳里是多么的具有吸引力啊!何况,那样清贵的男子是她一辈子第一次所见的。 仿佛是天神般! 然后,越是接触,越是明白! 这个男人是魔鬼!是拥有天神外貌的魔鬼! 有些阴枭的个性,滔天的权势! 他想要做的是颠覆这个王朝的权力。 他想要杀的是他的侄子,她的丈夫。 …… 莫痕的头还是没有垂下来,那个风筝已经越来越近了,在清风的吹动下,慢悠悠的降落。 那个风筝,是蝴蝶状的,那个风筝的每个构造,每个细节,他都是无比清楚的。 因为那个风筝是他制造的! 它,会出现在这里,那么,带它而来的人,应该也会在这附近。 这个认知,让莫痕突然间笑逐颜开! 七夕!七夕就在附近。 …… 平妃的目光也与莫痕一样,焦点落入到那个垂地的风筝之上。 那个断线的风筝是谁的呢? 当平妃看着莫痕动作轻柔的去捡起的时候,似乎有些明白了! 能让睿王爷做到这一步的应该是莫离才对。 莫痕喜爱着莫离! 这个想法让平妃有一种莫名的快感! 是啊!莫痕爱着莫离! 就让他们就那么发展下去吧! 一对亲身的叔侄! 这样子——多好啊! 难道,莫氏的男人天性里都带着罪恶之血吗? 都会喜欢上不该喜欢的人。 她想起了莫泽,想起了昨夜睡梦中的莫泽!那样的宠溺莫离宠溺到超出兄妹之情的莫泽。 你们都爱着这个小妹妹吗? 那扇老旧的宫门再一次的推开了。 首先看见的是,那个探入的小脑袋。 果然,她是七夕(莫离)! 莫痕和平妃一副意料之中的神情。 倒是七夕,明显得吓了一跳,就在那门口愣了好久,才推门而入。 38 拓跋昊的心思 倒是七夕,明显得吓了一跳,就在那门口愣了好久,才推门而入。 莫痕扬着一脸温柔的笑意,迎上七夕,那样的温柔与平静,那是平妃从未见过的样子。 他说:“你的风筝!” “谢谢!”接过心爱的风筝,七夕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了,她知道平妃与莫痕间的事情,所以知道,现在这个时候退场是最正确的。 “七夕,找到了没有啊?”但是,她还未来得及跨出步子,拓跋昊的声音便传了进来了。 推门进来的时候拓跋昊只要顾着去注意那老旧的宫门了,所以没有去注意这个宫落内是不是还有其他的人,等他抬起头的时候,也明显的吃了一惊。但是拓跋昊毕竟是拓跋昊,他立即俯身行礼,“平娘娘安好,睿王爷安好!” 莫痕的脸色没有什么变化,平妃的眼神却有些不自在,因为她毕竟是后妃,单独与外人接触,传出去总归不好。 “拓跋将军,今儿个怎么会有空陪着我们七夕公主放风筝呢?”说完这句话,平妃差点自打嘴巴!因为拓跋昊已经革职了,现在已经不是将军了,她的这句话,别人听起来说不定会觉得在讽刺也说不定呢! 可是拓跋昊只是不卑不亢得回答说:“回娘娘,拓跋昊现在已经禁卫军统领,负责整个皇宫的安全!” “……”平妃没有说话,突然间气氛降到了极点。 这个时候,就是莫痕说话的时候了,他笑了笑,道:“让拓拔将军做这个职位也实在是大材小用了,平娘娘,你觉得呢?”说着,还不等平妃回答,他立即又说:“莫不是平娘娘也在为拓拔将军不满,所以依旧唤拓跋昊的故称呢?” 这个男人是故意的,他这么一说,又把问题的源头推给了平妃了。 可是,该让她怎么开口呢!是,她的心里是觉得拓跋昊是不可多得的人才,是天生的将军,可是,她也知道,莫泽有莫泽的考虑,她的立场使得她什么话都不能说。 仿佛是预料道她的反映般,莫痕咧嘴一笑,过去拉过七夕,说:“这种重新翻修‘冷宫’的事情,平娘娘本就可以自己做主的,本王不便参与,先告退了!” 他身边的七夕明白,这句话,莫痕是说给她听的!莫痕以为她是蒙在鼓里的。 莫痕带着七夕离开后,拓跋昊也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 这间冷宫,只剩下平妃一个人了,好荒凉啊,一片漫无边际的荒凉。 正如她的内心般,那样的荒凉! 她该怎么回去,该怎么回去面对莫泽呢? 他杀了她视若父亲的师父,她背负着给他母亲下毒的背景。 他们两个未来的路该怎么走下去。 也许只有死亡才能解决一切吧! 可是,平妃伸手抚上了自己还平坦的小腹! 她,不舍得啊! ========== “睿王爷,要不要陪我和拓跋昊一起放风筝啊!”一走出那个冷宫的范围,七夕便咋咋呼呼起来。 睿王爷!?拓跋昊!? 两个称呼使得莫痕皱起了眉头! 明显的感觉出,她对拓跋昊比对他亲。 这个认知让他的心不舒服起来。 莫痕的异样,七夕没有感觉到,她甚至一手拉一个跑到先前的湖边,继续放她的风筝。 与拓跋昊并排坐在湖边的莫痕只能无奈的笑出声,她有了风筝果然会忘记掉一切啊。 “你大哥的身体怎么样了,昨日也听闻他不适,现在如何了?”莫痕眼里注意着七夕的一切,嘴上却和拓跋昊聊了起来。 “谢王爷的关心,已无大碍了!”拓跋昊老实的回答道。 “那就好!”莫痕笑了下,继续道:“进来,委屈你了!” 莫痕的这句话,拓跋昊心里是完全明白的,他说:“王爷是客气了,这是我自愿的!” “本王心里过意不去,你毕竟是堂堂一个大将军,却因为我的原因,要让你现在跪于原本的属下面前……” “王爷,您别说了!”莫痕的话,没有说完就被拓跋昊无礼打断了。 跟随着莫痕,是他自愿的,没有人能逼迫他。 这个王朝所有的人都说他是正值的,但是要真的能够正值就好了!他心理面的阴暗面,是所有人都没有察觉的。 他也是想要报复的! 为了从小像父亲般照顾他长大的大哥,他什么时候都愿意做的。 当大哥告诉他,这辈子如论如何都要照顾,保护好萧贵妃留下的孩子后,睿王爷便找上门来了。 那日,睿王爷说得很直白,丝毫不掩饰! 他说——拓拔将军,我要颠覆这个王朝,我需要你的力量! 那个时候,这个王朝已经是风雨飘摇了,表面的繁华已经掩盖不了内部的腐朽了! 他是一个武将,希望国家的昌盛与繁荣,希望自己的国家立于不败之地! 当今的圣上在他的眼中形同昏君,所以他愿意为莫痕卖命。 他那个时候的想法很简单,只要这个国家能重新变强,那么才能真正的照顾和保护一个人。 …… 对于拓跋昊的无礼,莫痕只是随意的笑了笑。然后在看见七夕后,那笑容更加的无限倍扩大了。 “王爷,平娘娘真的会……”后面的话拓跋昊终究还是没有说下去,顿了顿,才又道:“王爷,这么做,你忍心吗?” 原话该是,杀莫泽,你忍心吗? 莫痕的笑容就那么僵硬了。 忍心吗? 这个问题,他曾经无数次的问过自己。 答案是不忍心!不忍心去伤害这个从小跟着自己长大的侄子! 也就是因为不忍心,所以才会选择让平妃去杀莫泽的,用这个极端危险的方法! 有时候,他在想,如果平妃能够把他的秘密都告诉莫泽,那该是多好啊,那样的话,他就不必背负那么重的包袱了。 所以,他故意的露出破绽给莫泽发觉,让他对自己起戒心。 这样,他的罪恶感才会减到最低。 “哎……”莫痕长叹了一口气。 “对不起,王爷,我逾矩了!”拓跋昊道歉。 “没事,只是你和崇明居然都问了我一样的问题!”顿了顿,莫痕又道:“不管怎么样,我们都没有退后的机会了,不是么?……所以,不要去想会让自己后悔的理由吧!” 不远处的七夕看似在愉快的玩着,实则是在努力的听着两人的谈话。 他们说得很低,七夕也听得很辛苦。 但是,还是了解了大概。 她知道,莫痕的心,还是有犹豫的,那么证明还是有办法扭转的。 到了正午的时候! 风,已经差不多静止下来了。 所以,七夕只能收回风筝。 在回去她的寝宫的一路上,她仿佛是整个宫廷最为耀眼之人。 莫痕与拓跋昊一左一右的护着,是多少羡慕不来的。 到了宫门口是七夕自己一个人进去的! 两位都爱护着她的人,是不可能让她再去背负什么流言蜚语的! …… 莫泽的脸色阴沉沉的看着七夕一蹦一跳的进来! 上完早朝他没有顾得上休息就立即到这里来看她,却扑了空,等到了现在。 御膳房准备的午膳都已经冷掉了。 才知道,她原来是和睿皇叔与拓跋昊一起去放风筝的。 这个认知,让莫泽胸腔内顿时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他的妹妹,他要保护的人,居然与他的敌人一起出去玩? “太子哥哥……”七夕晃了进来,刚刚进入院子的时候她就知道气氛不对了,肯定是莫泽来了,现在果然印证了这个想法。 “你还知道回来吗?”这是第一次,莫泽对着七夕发起了脾气,他很生气的继续说:“你能不能像个女孩子一点了,你现在是个公主,不再是皇子了!” 因为事先莫泽已经遣退了一干宫女奴才们,所以现在说话才会如此的直白。 “我知道错了啦!”面对一直疼爱自己的人,七夕也软绵绵的,先低头认错,还伸手去拉着莫泽的衣袖,她以为这样莫泽就不生气了,哪知道她错了,莫泽一个扬手甩开了七夕的手,厉声的道:“你是‘莫朝’的公主,你要有你的矜持,不要随随便便的和男人在一起!” 这句话说重了! 七夕的小脸立即垮了下来了。 可是气头上的莫泽丝毫没有注意道! 他是气疯了。 整个宫廷,她与睿皇叔的谣言已经传得沸沸扬扬了!但是即便是谣言。也不可能是无中生有的!昨日因为父皇的原因,莫泽无暇顾及,但是今日来询问,却又让他看见这一幕,想让他不气都难。 七夕的脸色潮红,因为莫泽的不理解,也憋着怒气了! 她是为了什么才会牵扯进这一切的呢! 还不是为了他这个待她极好的太子哥哥,他怎么可以不理解她呢! 七夕不开心极了。 “莫离,你得记住你的身份,你是‘莫’家的人了,我们身上流着的血是一样的!皇叔他不知道,可是你清楚明白得很,你要懂得拒绝,你不能跟着胡闹啊!”莫泽道。 “你也认为我们不清不白了?你也认为我是随随便便的人?”七夕反问。 “莫离……!” “太子哥哥,我以为你很理解我,可是现在看起来根本就不是的!”七夕忿然道。 “我就是因为关心你!你还小,这个世界一切,你都不是很明白,人心的险恶,你现在还都不明白,我只是关心你,我只是不想看见你受到伤害!”莫泽的声音很大,却也是显示着他的关心,这样的他,让七夕的内心稍稍的平复了。 她小声的道:“我与睿皇叔没有什么的,我清楚自己的身份!今日遇见睿皇叔是意外,原本是我拉着拓跋将军一起去的!” “下次,拓跋昊你也少接触!”见七夕软下来了,莫泽的态度也软了。 七夕只是胡乱的点了下头,莫泽的心思她明白。 “那好,莫离要乖,最近的这段时间不许到处乱跑,哥哥要去看看父皇,现在自己一个人吃饭,等等晚上我再过来看你!”莫泽吩咐了声,就离开了。 直到他走后,七夕才松了口气。 对于宫女们传上来的饭与菜也只扒了两口就撤了。 趴在窗台上好一会后,才往外跑去。 她决定先去一趟御医苑。 在那里询问了那里的御医们一些有关于“血兰花”的问题。 御医们对于“血兰花”也知之甚少,所以接下来,就往藏书阁而去。 藏书阁的医书又多又杂,七夕原本就是门外汉,现在还来看古书,更是头疼了。 医书上对于血兰的记载也很少! 讨厌死,七夕烦躁得抓了下头,抛开手中的医书,长叹了口气,眼睛都快瞎了。 “公主……有什么需要老奴帮忙的吗?”管事太监小心翼翼的上前询问。 七夕睁开眼睛,死马当活马医般的说:“公公知道‘血兰花’吗?” “血兰花?”管事太监复述了遍,这个名字很熟悉,脑子也开始转动了起来。 见状,七夕又闭起了眼睛,准备养目,然后继续翻书的。反正她原本就没有指望这个太监能够给她答案。 但是,突然管事太监的一声惊呼,使得七夕赶紧睁开了眼睛。 只见眼前这个矮胖的公公兴奋得直跺脚,边说:“公主,奴才想起来了,‘血兰花’是的,奴才就说怎么会这么熟悉呢,奴才知道了!” “公公你快说!”七夕催促道。她被这个慢性子的太监弄得很心急。 “奴才想起来了,大约是20年前吧,‘南宫家族’曾经获得过一株血兰的,当时正好是奴才奉先皇之名去给‘南宫家族’宣旨!是了,是了!那日,正好是‘南宫家族’长子从异域回来之时,当时就是说了,他获得了一株血兰花的!当时整个‘南宫家族’都沸腾了呢!当时老奴也好奇不就是干瘪的植物么,怎么会这个兴奋,后来当时南宫家的主人就告诉老奴了,这个植物的生长特性,是百年难得之物,所以奴才就记下了!这会,公主一提及,奴才就想起来了!……” “谢谢,公公!”那位管事的公公还想继续说些什么的时候,七夕已经飞奔出去了。 看着一片狼藉的医书区,看看四周除了一架架的书外,又只剩下他独自一人了,老太监也长叹出气了。 越来越沉闷了! 39 南宫家族 七夕觉得自己也是一个两面三刀的家伙,越来越滑头了。 前脚才答应了莫泽,乖乖在寝宫内呆着的,后脚就立即跑了出来。 要是被他抓到了,不被说死才怪呢! 恢复女装模样的夕月看着身边的主子,也无可奈何的摇了下头。 七夕想要出宫,总是她在为她想办法,万一被抓到,第一个倒霉的人会是她啊。 想到这点,夕月也只能撇撇嘴了,没有办法,谁叫她的主子是这个小家伙呢! 两个人一起走了很长时间的路,终于找到了传说中的南宫府邸了。 即使是生活在皇宫中的两个人,也会被眼前的景象给吓着。 这座庄园占据了皇城郊外的整个山头。 看上去延绵不绝,虽然一早就听说了,南宫家族是“莫国”的首富,但是,这个景象也着实夸张了。 相较于七夕的目瞪口呆,夕月还稍微好一些,因为她毕竟比七夕了解这个家族。 “夕月,我们该怎么进去呢?”七夕看了看那不逊于皇宫的守备,有些懵然的问着夕月。 “去说明来意,我们也不一定会见到南宫家的主人的!”夕月也皱着眉头,南宫家即使是商家,但是毕竟还是有这么巨大的财富在手上,家族的主人是不可能随便接见一个不认识的人的。 “是啊!怎么办呢?总不能去说我是公主要求见他们家的主人吧!”七夕看了看夕月,先前的一腔热情在真正见识到了南宫家族磅礴不亚于帝王家的气势之后,有些熄灭了。 …… 怎么办,怎么办? 在去询问过南宫府邸正门口的侍卫后,七夕与夕月两个人的希望彻底破灭,因为侍卫们一口回绝了她们要见“南宫家族主人”的请求。 不知道该要怎么办的七夕只能拉着夕月在正门钱的平地上来回转悠,希望可以想出什么办法来。 …… 南宫锦远远的便看见了自家门口来回徘徊的两个身影,他不免嗤之以鼻了下。 又不知都是哪里来求他爷爷办事的人。 对于这样的人,南宫锦向来没有什么好的脸色。 从小到大,作为南宫家族的少爷,他见多了这样的人了。 原本打算不理会直接进门的。可是在走进后瞥了一眼,他就再也移不开视线了。 这个人,虽然相较于上次的锦衣裹身这次明显的寒酸了许多,但是他还是能够认出她来。 “你是……”原本七夕是没有看见南宫锦的,但是他这么一唤倒是真的引起了七夕的注意。 猛然间的抬头,看见的居然是如此俊美绝伦的少年,七夕有一些恍惚,但是幸好脑子还能转动。 这个少年她认得! 也知道他叫南宫锦,对了!南宫,他也姓南宫,在加上上次在酒楼那嚣张的态度,七夕明白了过来,原来是这样啊! 笑容蔓延上了她的小脸。 她说:“你叫南宫锦!” 南宫锦笑着点头。 “你是住在里面的,而且身份也不会低?” 南宫锦继续点头。 “好了!那正好,你可不可以带我们去见南宫家的当家人?” 南宫锦这次不点头了,也不摇头,只是看着七夕,那张充满朝气的脸上满含着爽朗的笑容。 七夕被弄傻了,只能愣愣得看着南宫锦,连身侧夕月拉扯她都没有注意。 “你答不答应啊?”见南宫锦没反应,七夕就问。 “我为什么要答应啊!我们非亲非故的!”南宫锦故意说。 “咦!?”七夕没有想到,南宫锦会如此说。 “怎么,不是么?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怎么能算是认识你呢!把你带进家门,万一你是坏人怎么办?” “啊?”七夕的脸,从僵硬开始有些微微的颤抖。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哦! 看着这样的七夕,终于,南宫锦毫无形象的大笑出声,他乐呵呵的道:“跟着本少爷走,本少爷保管你吃香的,喝辣的!” 说着扯着七夕便往府内走。 这时,七夕才知道被耍了。 这会儿,正门口的那些个侍卫非但没有拦下七夕,还恭敬的弯腰敬礼! 跟在他们后面的夕月也只能无奈的摇了写下头了! 这个世界,到哪里都是如此! 你有权有势别人就对你卑躬屈膝,不然就根本不睬你! …… 刚进入主院,七夕和夕月就被眼前的景色给吸引住了。这个院子,景致非凡,连皇宫内院都是比不上的! 不愧是“莫国”最有钱的家族。 南宫锦也明白自家的景致不是一般人能够看得到的,所以特地在这个院子里停留了一下,让七夕他们可以好好的看看。 这花花草草,山山水水的构局,无不显示着是经过一番精雕细琢的。 在初夏的季节里,在这样绿意盎然,流水潺潺的院子里,七夕觉得心情无比的舒畅! 南宫锦只是抱胸在边上看着,他笑起来的样子极美,那张脸,即使被称作为倾国倾城也不为过! 身边经过的丫鬟们,许是第一次见到少爷这个样子,都目瞪口呆得。 “你要来我们家有什么事情?”南宫锦这么问着。在他的理解力,来南宫家的,肯定是有事要请求他爷爷的。换做是被人,他南宫锦才不会搭理,但是这次是这个女孩子,无论如何他都会帮助她的。 被他这么一说,七夕的思绪终于回来了。她立即想起了原先来这里的目的,立即跑到南宫锦的面前道:“我可不可以见一下你们南宫家现在的当家人?” “行,这个简单,跟我来吧!”这个要求是最最没有水平的要求了! 南宫家现在的当家人是他的爷爷,别人见一面可是不容易的,但是有他在,那死老头求之不得呢。 跟着南宫锦走过了一道道的门,拐了不知道多少回,七夕早已经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这时,南宫锦也终于在一个单独的院子前面停了下来了。 只见他吼道:“死老头子,你家孙子来看你来了,快出来!” 七夕与夕月对视了一眼,觉得很不可思议,照理说,这样的大家族教育出来的人,该是知书达理,尊重长辈的,怎么会这么说话呢? 没有多余的时间让她们多想,因为突然从里面窜出来的人,神速得给了南宫锦一个脑瓜嘣。 “臭小子,有你这么对爷爷说话的孙子么?” “有你这样一见面就打孙子的爷爷么?”南宫锦便抱着头,便叫嚣着。 “有脚爷爷出来迎接孙子的?” “有你这样明明知道孙子对药过敏,还在屋里弄一堆药的爷爷么?” …… 听着两个人的你一言,我一语,七夕终于明白了。 也被祖孙两个奇特的相处方式所吸引着。 “这两位是?”老人瞪了下孙子后,才转身注意起了七夕她们。 恩,这个女孩子不错,有种淡静的感觉,很适合他那该死的孙子!老人满意的点了点头。 七夕瞪大眼眸,不明白这个老爷爷是怎么回事了,只见他便捋胡须,便点头,她很不明白,立即看向了南宫锦。 “死老头,别色咪咪的盯着人家姑娘家!”南宫锦没好气的叫了起来,每次只要看见那老头子的麽样,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了。 哼…… “别胡说,人家小姑娘才被你吓着了!”怒目得对着自己的孙子说完后,老人转眼立即笑呵呵的拉过七夕的手,说:“来,不理我那混蛋孙子,告诉爷爷,你叫什么名字?” “七夕,我的名字叫做七夕!”七夕小心翼翼的回答。 南宫锦一听,眼睛立即亮了起来,原来她叫做七夕啊! “你和我们家的死小子认识?”老人还说笑眯眯的问。 这会七夕先是点头,又立马摇头了! 因为她与南宫锦还不算是认识吧! 老人一挑眉,立即道:“是不是他欺负你了,没事,告诉爷爷,爷爷给你做主!” 说着还狠狠瞪了南宫锦一下! 七夕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夕月也是! 这对祖孙很有趣,根本就不像是平常的大富人家那么紧绷绷的。 “好了,死老头子,人家是来找你的,好不好?别啥都往你孙子身上推!”南宫锦也没好气的回瞪了自己的爷爷一眼。 “哦,找我老头子的啊,什么事情,小姑娘好好的说!”老人笑眯眯的说。 “南宫爷爷!”七夕先是甜甜的唤了一声,然后才道:“七夕有两个事情想要向您请教!” “乖孩子,说吧!”看起来南宫爷爷是很喜欢七夕,言语间很傻宠爱。 “爷爷,你知不知道一种植物叫‘血兰花’?”话才出口,七夕就感觉到面前慈祥的老人神色变了。 虽然那个改变很傻细微,但是七夕还是注意到了。 她继续问:“爷爷,你知道吗?” “知道!”这会,南宫爷爷早已经是那个温柔慈祥的老人了,他站起,对着七夕道:“你怎么会知道,我们南宫家得到过‘血兰花’?” 老人狐疑的看着这个年少的女孩子! 南宫家族得到“血兰花”已经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连锦儿都不晓得的事情,这个孩子怎么会知道的呢? “我的名字叫做七夕!我是从皇宫中来的!”七夕道,希望这样可以提醒起这位老人的记忆。 皇宫中而来!? 老人明白了过来了。 然而南宫锦也睁大了眼睛,他有些不敢相信,七夕会是宫里出来的姑娘。 老人道:“‘血兰花’早在十年前,就被人取走了!” “什么!?”十年前就取走被人取走了?七夕愣了一下,然后又道:“那爷爷可否告诉我,是谁来取走‘血兰花’的?” “姑娘是宫里来的人,也该明白,有些事情,是不能说的!”一句话,就把七夕的话回绝了彻底了。 七夕胯下了脸,夕月只能在边上安慰。 “那爷爷话中的意思,是宫里的人,对吧!”她不死心的又问。 老人不说话,也不摇头,算是默认了。 七夕点头!她明白了! 这个老人,是南宫家族的当家人啊!一个响当当的大人物!如果连他都在维护着的人,在那个深宫里肯定也是居于高位上的人。 会是谁呢? 十年前就取走了“血兰花”,会作何用呢? 七夕紧绷着小脸思索了起来。 南宫锦站在边上又瞪了一眼自己的爷爷,似乎在怨他为何不对七夕说。 老人也没好气的回瞪! 他这个该死的孙子,还没完全的长大呢!怎么会了解很多的事情,不知道最好,一旦知道会牵扯到很多的事情的。 哪些都是些掉命的事情啊! 想着,他也没有再说什么,便走进了屋子里,原版南宫锦想要追进去的,但是还没有到门口就折回来了! 因为那股子药味,他实在是受不了! 对着七夕也只能摆摆手,他也无能为力啊! 七夕淡然一笑,她看得很开的,无所谓,耸耸肩道:“南宫公子,今日谢谢你了!可否送我们出去呢?” 南宫家实在是大了,她早已经分不清方向了。 “可以!”南宫锦永远都是乐于为七夕服务的。 …… “你从宫里来的?”走在鸟语花香的临近园子的回廊下,南宫锦才发问。 “恩!我是皇上前段时间所收的义女!”七夕也不像欺瞒南宫锦便老实说了。 “哦,原来是你啊,前些日子坊间可是一直有传言的,不晓得是哪个幸运的姑娘呢,身份地位可是一步登天了!”这句话从南宫锦的口中说出来,没有丝毫的贬低的意思,他纯粹是在开玩笑。 “是吧!”七夕淡淡一笑,这的确是可以羡煞所有人的事情。 侧头看着这个女孩子,他又不免笑了起来,她是一个让人看了很舒服的人呢! 七夕没有注意到,她只是默默的走着,想着一些事情! 那个宫闱实在是太深了,太黑了! 似乎有很多的事情在蠢蠢欲动的冒出来,一环接一环的。可是在局中之人,永远都看不透。 十八岁,快快的来临吧! 只要满十八岁了,就可以离开了! 不论怎么样,到了十八岁,她一定要离开! 因为—— 娘亲说过要自由自在的生活。 嬷嬷说过要快快乐乐的生活。 但是想要自由和快乐必须得离开宫廷。 40 真相 两个人偷偷摸摸的回到了宫里,夕月担心自己出来太久会路出破绽,故没有把七夕送回宫,料想也不会出什么问题。 可是,偏偏…… 七夕还未走到宫里,便在院落里看见了坐于正厅中的皇后娘娘。 七夕不免愣了一下,才跨步进去。 “问皇后娘娘安!”即使心里并不是很喜欢这个皇后,但是七夕知道该有的规矩还是要做出来的,不然的话,到时候被有心人抓到把柄就更加的麻烦!原本她在这个宫廷中已经够引人注目的了。 “我们高贵的七夕公主这幅打扮去哪里了?”皇后一挑眉,显示着她的不悦。 皇后最恨的就是一些公主们穿着不属于她们身份的服饰到处乱跑。 她原本就不喜欢七夕,这会儿不喜欢的人做着她讨厌的事情,皇后的怒火有多大,可想而知了。 “回皇后娘娘的话,儿臣只是有事出宫了一趟!”七夕低头,不卑不亢的回答。 “出宫?有事?”皇后的话锋一转,严词道:“你现在可是万金之躯,不是什么卑贱的人了,能说出宫就出宫?有什么时候差底下人去做就是了!” 七夕闭眼点头,即使是心里也很不舒服,但是心知自己是不能得罪了皇后娘娘的。 “本宫知道,你的心里根本没有把本宫当成是你母后看待,但是,你已经是皇家的公主了,要做出符合皇家礼仪的事情来!”皇后厉声的道,她今日的气色不错,不是那般病怏怏的样子。 “是的,儿臣谨遵皇后娘娘教诲!”七夕不卑不亢,反正被说几句就算了,她也不想得罪皇后,她想要有安宁的生活。 “日后,如若再被本宫知晓你擅自出宫,那么别怪本宫不客气!”皇后靠人搀扶着站起,临走之前又看了看七夕,眼神锐利,带着不满。 其实七夕也觉得很纳闷,原本以为这会是一场暴风雨的,但是,皇后竟然也就只是说了两句就离去,很奇怪! 突然间,七夕意识到了。 她先前猜测的,能让南宫家族的老爷子都用力维护的一个人,在宫里肯定身居高位。 而整个皇宫高位者,除了皇帝就是皇后了。 加上皇后娘娘刚刚的反常行为,无疑的,七夕怀疑到了皇后的头上。 但是,为何要这般呢?她又为何要“血兰花”呢? 难道她一早就知道了,皇上中了“生死相随”? 但是不可能啊,如果一早就知道的话,不会拖到现在的,那株“血兰花”在十年前就已经在她手里了啊! …… 有很多的事情,七夕已经想不通了。 这个深宫,表面的风平浪静,实则内部是暗藏汹涌的,比电视里拍的,藏的更深,也更黑。 在这个深宫内,有谁可以相信,还能相信谁呢? ========== 倾栾宫 庞妃此刻真的是又气又急,心里窝着火也不好发作。 皇上生病这么大的事情,整个后宫都出动了,居然就瞒着她了。 莫格陪在自己母亲的身边,也不说话。 他的脸色有些发灰。 因为他的心里清楚的明白着,自己的父皇为什么会生病。 因为他的那杯酒,那杯带着毒的酒。 犹记得,睿皇叔把那台酒交给他的时候,是那样说的:“你,只需要负责让你的父皇喝下去,其余的事情,不需要你操心!” 那个时候,睿皇叔笑的是那样的阴邪,那样的令人胆战心惊。 他是没有办法拒绝的。 …… “格儿,你在想些什么东西,母亲叫你呢!”庞妃在多次唤儿子无果后,终于站起拍了莫格的头一下。 “母亲……”莫格的眼神闪烁,不敢看向庞妃。 “看来,我们这么坐以待毙是不行了,得行动起来了!不然,万一你父皇真的走了,莫泽当朝,我们母子是没有活路了!”庞妃似乎是下定了决定般,看着自己的儿子,眼神意味深长。 “母亲……”莫格一惊,立即站了起来,他明白母亲此话的意思。 “格儿啊,这辈子母亲没有能力了,所以你都屈居别人之下,但是,以后不会了,母亲不管做什么,都是要让你成为这个帝国的帝王!”庞妃坚定得说着,她努力的想要为自己的儿子铺一条成王的道路,但是,她却不知道,很多的事情已经在她不知不觉中,改变了。 莫格看着自己的母亲,有些话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知道自己已经跟以前不一样了。自从那日从祠堂走出来后,就不在一样了。 身上带着枷锁,带着莫痕给予的枷锁,他已经不能做任何的事情了,已经失去了一切了。 权力——曾经那样喜爱的东西,如今却觉得有些可怖了。 他,现在想要做的只是能从这个宫廷,这个权力的漩涡中全身而退,别的,都不重要了。 他紧紧的握住了庞妃的手。 庞妃有些担忧的看着自己的儿子。她感觉到了,自己的儿子在颤抖。 她说:“别担心,一切有我给你做主!” 她以为自己的儿子只是因为要发生宫变才会如此紧张的,故这样安慰着。 …… 白云寺 清风拂过,这座千年古寺显得是那么的安逸。 夏日了,寺里的人不是很多。 一两个小沙弥在清扫着寺堂。 一间清净的禅院内,莫痕与住持对弈着。 气氛看起来是那么的融洽。 可是,两个人的对话内容却怎么也不会是融洽的。 莫痕说:“你给我的毒酒,到底是什么成份?”为何,喝下去那么多天,还是毫无反应。 住持回答:“睿王爷心急了?静观其变吧!” “我等着这么久了,这网我撒的够久了,我迫不及待要收回了!”莫痕的话,显示出他已经没有多少的耐性了。 住持一笑,那笑容是寂寥的,也是深邃的,与他的年龄极为不符。 他轻声说:“如果是这样的话,睿王爷,你早该动手了,又何必玩这个游戏呢?” 这么一说,莫痕也笑了,是啊!他什么时候这么心急了呢,这么多年的策划了,现在这是怎么了?想要尽快的结束一切? 是因为她吗? 莫痕想起了那么身影,那个一直刻在他心里最重要位置上的身影。 是因为她,自己才会想要尽快的结束一切么? 想到这里,莫痕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是那么的明亮,住持也注意到了,他知道莫痕的心思。他的眉,皱了一下,才开口:“那个姑娘……” 住持的话,不需要说完,莫痕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的头抬起来了,慢悠悠的说:“七夕,七夕怎么了?” “她不简单!”住持道。 莫痕听后,只是笑笑,对于七夕,他不想在外人面前多说些什么。 住持看着他,心里叹了口气,才开口:“如若你不是她的儿子,你以为我会帮你么?“ 那句话很轻,但是莫痕还是听到了。 他终于不可抑止的大笑起来,大声的说:“是,我是她的儿子,所以你帮我,但是,你也永远别忘记我的身上流的还有一半,是你最痛恨的‘莫家人’的血!” 看着住持突变的脸色,莫痕的笑容更加的快意了。 “你给我滚出去!”住持已经暴怒了,说起话来也口不择言了。 “哈哈哈……”莫痕站起身,笑的嘴角抽搐了。 可是,这样的情况在走出那间禅院后就结束了。 莫痕再也笑不出来了,他靠着墙壁,呆了很久才能迈开步子。 步出这间寺院,莫痕的头脑才清晰起来,他不知道为何,自己今天会这么想要惹怒那个人。 他就是突然之间很想看看那人生气,发怒的样子。 他讨厌看见那人圣人的样子! 呵,圣人!? 这个在世人眼中是圣人的人,有多么的阴暗,龌龊,又有谁知道呢? 寺外,马车早已经备好,去着莫痕想要去的地方。 寺内,住持站在了先前的禅院里,表情是痛苦的,也是狰狞的,这两种情绪夹杂在一起,他的那张脸的表情竟是那么的古怪。 ——苏薏,别人欠了你的,我都会替你讨回来的,我会让那些人血债血偿的!—— 他是如此的痛下着决心。 ========= 这夜的皇宫,很太平,似乎也很不太平。 拓跋俊的入宫是除了皇帝本人和喜公公之外,所有人都不知道的。 他们两个人已经有多年没有在一起过了,那样的谈心,那样的对饮。 “养心殿”,安静得只剩下两个人的气息了。 他们都已经醉了五六成了。 但是,也因为这样,才会把心里的话,完全的说出来。 他们,原本是君臣,原本在政治上,是那么的心心相惜!但是因为一个女人,最终成为了陌路。 只是他们一个拥有最大的权力,所以另一个才会惨败! 莫天知道,如果不是他拥有那么大的权力,这辈子他是没有办法得到萧玉的。 所以他这辈子唯一庆幸自己生在帝王家的理由便是最终拥有过萧玉,即使她的心并不在他的身上。 拓跋俊也喝着酒,他儒雅的脸上有着红晕。 这个时候,他并不恨莫天。 他唯一恨的是命运的不公。 他知道,如果他和莫天交换下身份,他会做和莫天相同的事情。 “可是,拓跋俊,你知不知道,除了萧玉的事情,我还做了一件对不住你的事情或是说对不起你们的事情!”喝着酒,借着酒劲,莫天才敢说。 “什么事情?还能有什么事情呢?”拓跋俊笑笑。 “我告诉了莫离,告诉了我和萧玉的孩子,告诉她‘生死相随’是萧玉逼迫我们吃下去的!”莫天苦笑着说。 “什么!?”仿佛是受了天大的惊讶般,拓跋俊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了,面带着恼火。 “是啊,我怕莫离不待见我!这么多年了,我好想在走之前能求得她的原谅啊,但是怎么办呢,如果告诉她,是我逼着你们一起吃的,她怎么还会相信我呢!”莫天说得很苦涩,他更是要求得拓跋俊的原谅。 “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这么多年,你何尝有好好的对待他们母子?”拓跋俊是那样说的,这么多年在宫外,他看着在深宫中的母子两人,都觉得心酸。 “我错了,到现在我才知道我错了,可是,怎么办,我已经没有办法弥补了,我现在能做的,只是让莫离不恨我,只是想让她日后的生活得安逸,快乐!”莫天絮絮叨叨的说着。 “……”拓跋俊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有些无奈! 当年,那三颗“生死相随”入的即是萧玉,莫天,与他的口。 莫天即是“母”。 他与萧玉为“子”。 这便是所有的事实。 末了,拓跋俊才最终说了句,“这个事情,昊还不知晓,不要告诉他,我只想安安静静的离开!不然,他会伤心的!” “这个事情,没有人知晓,我不会告诉任何的人!要死,我们共死!”莫天笑了下。 两个人,都以为“生死相随”无人知晓,却不知道,现在早已经蠢蠢欲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