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撑不了?逃!
钎的脸都青得发黑了!
缩在人群中的欧阳宇,笑得喘不过气来。偏偏痛苦的是,她连声音也不敢发出。
蓝祭司朝三女看了一眼,面无表情的点头道:“不错,神惕中是有这规则!”
村约得意洋洋的把下巴一抬,不再理会那清秀的少女,冲着钎命令道:“喂,过来跟着我!”
她一句话刚吐出,钎便冷冷的朝她一瞟,这一眼,直是冰寒彻骨!村约吓得脸色一白,不由自主的向后退了一步!
她刚退出一步,还没有重新鼓起勇气朝钎斥责,一直安静的站在两女身后的丰满少女,这时细声细气的说道:“可是人家也想要他做我的夫啊,怎么办呢?”
她的声音细细软软的,有点刻意的娇嫩。当然,这是在欧阳宇和钎听来是这样。旁边的众男可不这么想,那性感少女只是一句话,便把他们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村约和那清秀少女气得脸都紫了,这少女在这个时候说话,分明是唯恐天下不乱呢。村约轻哼了一声,她朝钎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还是有点畏惧,便把要说的话吞了下去。
而这时,她身边的两女已开起战来。
清秀少女的家世最好,平素与两女交往时,她们也让她的时候多。她万万受不了这两人敢当着众人的面,一再添她的堵!
当下,那清秀少女蓦地回过头去,看向祭司蓝,手指着钎叫道:“蓝祭司,我们三人都想让他做自己的夫,这事该当如何处理?”
一边说。她一边朝着蓝祭司抛着眼色。
蓝祭司板着脸。三女当着这么多人地面丢出这个问题。可真是令他好不为难。他沉思了片刻。转头看向钎。朗声说道:“这。这位。你选谁?”
蓝祭司刚说出口。三女同时叫道:“怎么能让他选?”“我们才是女王!”“不会吧?”
这个时候。围观地众人都和欧阳宇一样。一脸地兴致勃勃。完全把面前地一幕当成了热闹!
出乎欧阳宇意料地是。这个时候地钎。居然双手抱胸。一副好整以暇地样子。也看起热闹来。真是地。明明是他自己地热闹好不好?
就在欧阳宇感觉到郁闷时。钎轻哼一声。徐徐地说道:“蓝祭司。叫你们首领享来见我!马上去叫!”
他的声音平缓,表情也淡淡的,只是那坚决的语气,让蓝祭司再度狐疑起来。他朝三女看了一眼,又朝钎看了一眼,暗暗想道:这三个女子我都不好得罪。也罢。不如去请首领来!
想到这里,他点头说道:“好。我去叫首领来。”他话音一落,一道银光再次划过人群落到了他地手上。同时。钎的声音传来:“把这个拿去,你地首领自会识得。”
“啊?是!”
蓝祭司二话不说,策马掉头就走。
这下三女可不依了,清秀少女率先叫道:“蓝祭司,事情还没有完呢,你不能走!”
村约也叫道:“神惕规则中,就算是国王来了也应对我们言听计从,你叫了首领来了也没用!”
那丰满的少女娇娇的跟着叫道:“是咦,是咦,没有用的。”
她们叫得越响,蓝便溜得越快,他策马赶了几步,发现人群太过拥挤,这样骑马根本寸步难行。干脆纵身跳下马,拔腿便溜到了人群中,转眼便消失得没有影了。
三女对着他逃之夭夭地背影同时哼了一声,便转头看向钎。
眼前的钎,双手抱胸,表情淡定,那挺拔的身材,在人群中是那么的显目,仿佛是生来就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那种高贵实是无以言表。三女自身也是出身权贵,可在她们的见识是,硬是没有一个贵族在这样的风范,这样的气质。
再加上他又是那么地俊美,天啊,这个男人简直是男人中地极品!如能收他为夫,那可是走到哪里也会荣光得很呢!
越看,三女越是兴奋,对着钎的双眼中也是神采涟涟。
蓦地,那丰满少女娇滴滴地说道:“两位姐姐,不如我们来商量个妥当的法子吧。要不,我们再去多选两个夫,他就留给我们三人轮着用?”
“轮着用?”欧阳宇听到这里,一口痰猛地向上一呛,堵住了她地咽喉。害得她连连咳嗽起来。不过这时四周议论声不绝,她的失态也没有人注意,当然,除了钎!
钎转过头盯向欧阳宇,又给了她一个白眼!
村约听到这里,微微低头,她沉呤了一会点头说道:“倒也有理。你说呢?”她问的人,自然是那清秀少女。
清秀少女心中是不愿意的,不过她更明白,神惕的规则中并没有处理这种事的先例,这个提议相对而言,是最妥当的了。
她朝钎上下打量着,暗暗忖道:大不了等节日一过,我令父亲用权逼着她们放弃就是。
想到这里,她也点了点头。
得到她的点头,另两女都是一声欢呼。
清秀少女一想好之后,马上行动起来。她朝身边的众男扫了一眼,伸手指向钎命令道:“你们还愣着干嘛?快快上前去把他抬起来出发。我们在这里呆得够久了,该继续选偶了!”
这可是命令!
众男一阵欢呼!欢呼声中,人群刷刷刷的向后退出数米,同时,二三十个赤着上身的俊朗青年越出人群,向钎大步跨来。
钎这时放下了抱在胸前的双臂,他的俊脸这下子全变黑了!
今天是神惕日,他深刻的知道,在这样的日子他是不能动手的。因此一直他都是忍着,忍着等那个首领出现。可看现在这情形,他怕是等不及了!
而且,他也不可能现出他作为大人的身份!因为现出来了,这三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女子多半不会在意。还有,他也丢不起这个脸来。要是让别的大人知道了他现在被几个平凡的女子逼得这么狼狈,那脸就丢大了!
想到这里,钎懒洋洋的表情一收!
就在众青年向他走来,同时伸手扣向他的四肢,准备把他举起半空的时候,钎消失了!
钎身子一闪,从众青年的身边溜了出来。他冲到人群中,把欧阳宇一抱,甩到了肩膀上后,便向城门处掠去!
这一系列的动作,在他做来直是如烟如雾,如电如梦。四个青年的手刚伸出,刚发现自己扣到了空处,他已背着欧阳宇冲到了城门口!
“拦住他!”
“快快,拦住他!”
“天啊,居然有人敢不遵守神惕的规则!”
“太有意思了,大家快去抓住他!”
“啊啊,冲啊,抓人啊!”叫嚷声中,众人开始推开城门,如流水一样冲向城外。眼看数千人以洪流之势,追向逃到了城外的钎的时候,一个威严的声音响亮的传来:“不要追了,全部回来!”
是大祭司的声音!
大祭司积威很盛,他的声音一传出,如洪流一般涌出的众人同时脚步一顿。
渐渐的,众人转过头来看向大祭司。
三女见到大祭司,不由兴奋得小脸发红,她们同时冲到大祭司面前,急急的朝城外一指,叫道:“大祭司,刚才我们选中的男人居然跪了!他居然给跑了!大祭司,你快快下令给他捉回来!我们还要带着他游街玩乐呢!”
大祭司静静的听着,他面无表情,只是那嘴角时不时的会抽动一下!
等三女说完,众人安静下来,大祭司慢慢的伸手抚上额头,轻叹道:“这个,他是不能追的!”
“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
“这是神惕呢!为什么不能追他?”
在一众的责问声中,大祭司苦恼的抚着额头说道:“因为,他是一个大人!他是大人钎!”
第182章 再回斯罗河
众人齐齐的呆住了!
大人?大人!!
那可是传说中的人物啊,每一个大人都有着惊天动地的法术,举手投足可以主宰一个城池的命运的人物!
在大人的面前,国王算什么?贵族算什么?
这里的每一个人,都梦想过自己某一天见到了某位大人,从而被他们赏识扬名天下。
女子们则一直都听说过,所有的大人都有着俊美的外表,远不是身边这些庸俗的男人能比。天啊,她们刚才看到了什么?她们看到了一个大人,却不知情!
三女都是一脸的懊恼,仔细说来,她们也讲不清自己懊悔的原因。这个时候,她们的眼前,都浮现了针那俊美高贵的面容,怪不得他是那么的出众,原来他居然是一个大人呢!哎哎,早知道他是一个大人,我,我就……
至于早知道的话,她们又该用什么法子来留住他,这可是一个难题。
大祭司一句话,便把众人的热情点到了最高点,一时之间,众人的注意力都由神惕转移到了那远遁的大人身上。各种各样的故事也开始出炉。
忽然间,村约叫道:“他是大人,那他最后背走了女子是谁?”
村约一句话说出,众人都反应过来了:是啊,大人钎最后可是肩着一个女子给逃走的,能如此靠近他,被他肩着的女子会是谁呢?
议论声中。几个祭司面面相觑。一个名字在他们地心中一闪而过!同时。他们地眼神也变得狂热和兴奋。
钎把欧阳宇甩在肩膀上。施展法术。如一道烟一样转瞬便冲出了几十里外。一直冲到再也听不清城中发出地叫声地地方。他才停了下来。
把欧阳宇放在地上。钎伸手拭了拭额头上地冷汗。轻轻地嘀咕道:“真是可怕地女人!”
他一句话刚出口。旁边便传来一声“格格”地笑声。钎眼睛一闪。欧阳宇连忙伸着小手捂上自己地嘴。
只是嘴虽然捂着。她地眼睛却笑眯眯地看着钎。那表情让钎十分地郁闷。
他盯着欧阳宇。沉着脸命令道:“这事不可说出去!”
欧阳宇忍着笑,她眨了眨眼。一脸不明白的问道:“为什么呀?”
钎的俊脸一黑,他冷冷地说道:“少废话!”
见欧阳宇还是笑意盈盈。他轻哼一声,大步向前走去。他走得甚急,欧阳宇还没有反应过来,腰间的布条便把她地身子重重一带。害得她狼狈的向前窜了几步才站稳。
欧阳宇咬着下唇,把笑意吞到肚子里,暗暗想道:可不能笑出来,钎是个好面子的人,我再笑他一定会恼羞成怒的。好汉不吃眼前亏呢。
她忍着笑,轻咳一声后,问道:“我们这是往哪去呀?”
“斯罗河!”
欧阳宇一怔,斯罗河?
“去那里做什么?”
钎没有回答她地问话。只是双手负在背后。悠然而行。
欧阳宇扁了扁嘴。
这时,她想到了刚才在城池中听到的。心中不由烦闷起来。低着头跟钎走了一阵后,欧阳宇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她有点无所适从的感觉。
听到了她的叹息声。钎的脚步一顿,转头朝她瞟了一眼,又抬头看了看日头,自言自语道:“这样走不知要走到何年何月?”
说罢,他手臂一伸,把欧阳宇搂到了怀中。脚尖一点,便轻飘飘的向前滑行而去。
钎这一下放足狂奔,两旁的景色直是哗哗地向后退去,景色变换得太过迅速,使得欧阳宇地眼睛都有点花了。
她闭上双眼,任钎急驰。
约三四个小时后,钎的脚步一顿,一个急刹车停在当地。他把欧阳宇放在地上,说道:“到了!”
欧阳宇睁开眼来。呈现在面前地,是一片波光。漫无边际的斯罗河出现在她地面前,河风轻拂,河水在夕阳下泛着片片鳞光。望着远远的云天相接处,欧阳宇奇道:“没有船呢,我们是来看夕阳吗?”
钎双手负在背后,没有回答她的疑问。
他望着湖天一色的天边,慢慢的向前走出几步。走到河滩上离水面只有十米远的时候,钎昂起头,仰天长啸起来。
“呜------------”
那深沉的啸声,在天空中远远的传荡开来。那声音跌宕中带着粗厉,直让欧阳宇震荡得耳膜发痛。
她连忙向后退出十几步。
专注的看着河面,欧阳宇这时已经知道,钎这啸声是一种招呼方式。
果然,一刻钟后他的啸声刚止,水天交际的地方也传来了一声清啸,那啸声绵远延长,久久不绝。
随着啸声传来,一个黑点渐渐的出现在水面上。那黑点在波涛中荡漾着,越来越近。
欧阳宇掂起脚,认真的看去,看了好一会,她才发现那黑点是一只船。一只画舫般,精致的船。
那船渐渐的呈现在两人眼前。这时,上面传来的啸声止息,一阵笙乐飘荡而来。渐渐的,欧阳宇只到那乐声中,混合了铃声和某种不知名的乐器声。
船越来越近,欧阳宇这时已看清,一个蓝衣人站在船头,正向这里望来。在他的身后,隐隐的有人在翩翩起舞,略略看去,隐隐约约的似有十几人的模样。
看到欧阳宇的疑惑,钎淡淡的说道:“他也一位大人,你应该从来没有见过。他是及!及的性格风流洒脱,后宫中有上百个女人。不过,他对你这种祸水型的美人是不敢接近的。这人的先祖被前任妖女伤过,遗训中子孙后辈不得再追逐妖女。及这家族的人都是这样,一动情便痴心不已,不动情时是天下最花心的男人。及这个人不喜欢权势,最大的爱好便是带着他的女人满世界游玩。”
欧阳宇听得津津有味。
钎说到这里,朝她细细的打量着,忽然笑道:“我这样说,妖女大人居然没有兴起征服及的想法?”
欧阳宇静静的看向钎,说道:“情之一字,最是误人。他不敢碰情,我也是不敢。”
钎愕然的看着她半晌,哑然笑道:“你被柳伤着了?”
欧阳宇轻轻的说道:“没有。任何男人都不能伤我,能伤我的只有我自己!”
钎讶异的挑高眉头,细细的打量她半晌后,钎笑道:“欧阳宇还是变了很多。”
欧阳宇没有回答。
这时,那船已驶到五百米开外,以他们的视力,已能清楚的看到对方。欧阳宇好奇的打量着及。这个及,约二十三四岁的模样,是一个美男子。他的长相中,带着一股傲气,一种腹有诗书般的华贵气,他鼻梁挺直,下巴略尖,一双桃花眼,顾盼间似有情似无情,嘴唇偏厚。
他身材颀长,气质是文雅中见华贵。这个世界的男人普通可见的霸气在他身上浑然无存,他仿佛是一个翩翩书生。
这人与钎都有一种高贵味道。
及所坐的船,真是前世所见的画舫一般,红梁白帆,布置得十分精致。他的身后,十几个少女或坐或站,有的正在翩翩起舞,有的正鼓乐长歌,看起来很自在的模样。
及双眼如电,在欧阳宇的脸上过了一圈后,微微拧眉再看向钎。对上钎,他长声笑道:“好你个钎,怎么这个时候想到来看我了?你不是喜欢窝在你那些山洞中吗?”
钎的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喜悦,他浅笑道:“起了贪心,山洞中呆不住了,只好跑来看看你过得怎么样。”
及哈哈一笑,他目光朝欧阳宇身上一定,朗声问道:“你带来的这女子是何人?”
第183章 钎的建议
听到及的发问,钎似笑非笑的扬起嘴角,慢悠悠的说道:“你不想看到的女人!”
及一怔,钎手一伸,把欧阳宇搂到了怀中,笑道:“不过你放心,这女子与我们这世界的女子不同,很看重第一次,还老是想找个男人从一而终,呵呵,现在她被柳伤了,还没有恢复过来,没有心情来勾引你的!”顿了顿,钎又说道:“不过她有点好色,喜欢看长得漂亮的男人,你长得不错,她可能会多看几眼,只要你别自作多情就好了。”
这话一出,及和欧阳宇同时脸上挂满了黑线!
欧阳宇气极,她恨恨的嘟囔道:“我没有被柳伤着!我,我一点也不在意那个!我也没有想从一而终!”至于好色那一点,她没有分辩,因为欧阳宇知道自己是真的好色。
她的声音越是气急败坏,钎和及越是一脸的了然。欧阳宇嘟了几句后,忽然发现这两人根本就没有听见自己的分辩,当下悻悻的住了嘴!
及定定的看着欧阳宇,慢慢的,露出一个僵硬的笑容来:“原来她就是大名鼎鼎的妖女?妖女一出,大人们应时而动,天下也会大乱。看来我的逍遥日子不多矣。”
钎懒洋洋的说道:“这次应机而发动大乱的是柳,以现在的情形看来他还忙得很,只要你偏安一角,暂时是没有麻烦的。”
“是吗?”及冷冷的说道:“你把妖女带到我这里来,却是什么意思?”
钎哈哈一笑,他冲及挤了挤眼,很有点笑眯眯的说道:“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守着这些看了恶心庸脂俗粉过日子有什么意思,所以想让你见识一下真正的美人!”
钎这句话一说出,不但及的脸色不好,连及身后正侧耳倾听的众女。也是脸色发青。
及身后的这十几个女子,是他百来个妻妾中最为出色地十多个,极得他的宠爱。因此常年跟他游历天下。她们都是及从各地各国搜罗来的美人,在当地都是享有大名地绝色,还真的没有想到过,自己有一天,会被一个这么出众卓雅的大人,说是:看了恶心庸脂俗粉!
因此。她们是越想越气。直气得脸色青中带黑。身子也颤抖了。看向钎和欧阳宇地眼神中。带着憎恶。
欧阳宇从来不知道。钎居然有这么毒舌地一面。她诧异地看向钎。见他笑得好不舒畅。心中更是不解。
及伸手揉搓着额头。长叹了一口气苦恼地说道:“钎。你这小子可真记仇!不过是五六年前把你地族子族孙们拐了几个出来欢乐了一把。何况。我玩过后不是还回去了吗?你用得着时不时地来上这么一次吗?”
钎笑容有点冷。喝道:“可他们到现在还记着你。修为停滞不前。整个人都废了!哼。你玩女人就玩呗。居然连男人也感兴趣了。还动到我地孩儿们身上。哼哼。这样地事你以为你说两句好话就算了?”
钎地喝声响亮。带着好大地怨气。欧阳宇瞟向钎。闷闷地在旁边说道:“可你对他记仇。也用不着拿我说事啊!”
一句话刚吐出。钎便瞪了她一眼。吓得欧阳宇连忙把嘴闭紧了。
钎的怒气转眼便消了,脸上又露出那笑盈盈的表情,他朝怀中的欧阳宇的头顶亲了一下,颇有点得意的说道:“你这小子看女人的眼光一直不怎么样,哼哼,那些丑态百出地女人也好意思纳了上百个。要不要现在开开眼,看看真正地美人?”
欧阳宇在他的怀中闷闷地接道:“我不是玩物,别拿我显耀!”
钎低喝道:“别多嘴。”
欧阳宇听话的把嘴闭上了。
及错愕地看着钎,忽然他仰天大笑起来。他一边笑一边眯着双眼,徐徐的说道:“看来今天钎大人,是非得让我不痛快了。我说钎啊,妖女又没有成为你的女人,你在这里显耀个什么劲?”
他朝欧阳宇扫了扫,声音放冷:“天下很大,我逍遥自在得很,妖女再美又怎么样?她可是混乱和烦恼的象征。钎啊钎,你以为她只要一露脸,我就成了你这样的傻瓜?天天搂着她像老鼠一样的到处窜,生怕给别的大人追上了?”
现在轮到钎轻哼了!
欧阳宇无比的郁闷,这两个人都拿她说话,一点也不尊重她的人权。
钎轻哼了一声,徐徐的说道:“我的法术许多年没有过长进,自从对她有感觉后,法术便出现增长,前不久还隐隐感觉到了天境的边沿!”
他这话说得慎重,及与钎相交多年,自是知道他有些话是绝对不会乱说的,因此及的双眼瞬间睁得老大,一眨不眨的盯着欧阳宇。
钎懒洋洋的笑了起来:“我说及啊,你们这一脉老是避情而就性,都忘却了直指本心的意义。这样下去,你的法术可会在大人中垫底呢!到了那个时候,应机而动的柳怕是真会拿你来立威!”
及的脸色一变!
欧阳宇的脸色也是一变。她暗暗叫苦:好端端的钎为什么要这样说?难道他想把及也卷进来不成?
及盯了欧阳宇一阵,看向钎皱眉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想我也和你一样,放弃这自在的好日子,过老鼠生活?”
钎哧笑道:“你我联手的话,又怎么会担心过老鼠日子?”
啊?欧阳宇的双眼睁得老大,她霍然抬头看向钎,急叫道:“钎,你……”
她的急问钎压根就没有听到耳中,他悠悠然的说道:“这个提议,我跟希狩和柳提过,不过那两个人入了情障,对我的话根本听不进去。当然,最重要的是,我发现妖女大人对那两个人也有情意,这可是不妙了。因此我想到了你。”他一字一句的说道:“你的祖爷只告戒你们要远离妖女,却忽视了,他当年要不是因为妖女,也不会法术大进,还悟得了子孙传承法术的窍门!及,你难道就这样浑浑噩噩的过下去,守着身后的这百十来块臭肉,也不图突破天境,也不指望领悟“直指本心”的奥义,直到过个百来年归于尘土?你这样下去,你家这脉子孙传承的法术,怕是真会一代不如一代,直到退出大人的队列。”
他娓娓而谈,一点也没有在意,及身后的那十几个“百来块臭肉”已双眼如刀,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这个时候,欧阳宇已经完全明白了钎的意思了。她的心中又气又急,这个钎还真是对自己完全无视。他把自己当成了什么?
及盯着钎,一脸的沉呤。
风吹着轻帆猎猎作响,这时,画舫和两人只隔了百米不到,还在迅速的靠近。
及沉默时,他身后的众女都是又惊又怒又怕又恨,她们恶毒的盯着欧阳宇和钎,那眼神,似是恨不得把她给撕成碎片!
欧阳宇只看了一眼,便吓得全身冒冷汗。她连忙转移了视线。
及还有沉呤,而钎则好整以暇的等着他。
欧阳宇想了想,慢慢的开口了,她沙哑的声音如春风拂过沙滩,令得沉呤中的及抬起了头定定的看来:“天地之道在自然之间。入世也好,追逐情字也好,那是一种方法,可行走于山水之间,品着美酒美食,坐看日起日落,与清风相伴,与明月为伍,那才是一种真正的天道!”她笑了笑,冷冷的,嘲弄的扫了钎一眼:“强迫自己违背自己的本性,强迫自己卷入尘世中进行自己所不喜欢的追逐,那是愚人行为,这样的行为,怎么可能帮到自己“悟道”?”
这席话,纯是她前世看多了乱七八糟的书,临机凑出来的。她就是不想及被钎给诱惑了,不想因为及的加入,使得自己混乱的生活更加不堪。因此在这里大提特提隐世修炼的好处。
可她没有想到的是,这一番话说出后,及立马双眼大亮!一副若有所悟的表情。连她身边的钎,也微皱眉头,一脸的沉思。
第184章
欧阳宇这番论调对她来说虽然简单,对这个世界的人却是新鲜的,奇异的,充满了哲理。
及双眼晶亮的盯着欧阳宇,渐渐的,他的嘴角浮起了一抹笑容。
双手一合,“啪”地发出一声脆响后,及兴奋的说道:“说得好!很有道理!钎啊钎,你这小子这次倒是帮了我一个小忙了。来来来,到船上来。来人,摆宴----”
说到这里,及哈哈大笑起来。
他高兴的时候手舞足蹈,仿佛一个孩子。那种欢喜劲让欧阳宇看了都有点替他高兴。
钎慢慢抬头,若有所思的朝欧阳宇看了一眼,伸手托着她的腮下,轻飘飘的飞上了离岸二三十米远的画舫。
在及的笑喝声中,钎带着欧阳宇大赖赖的在一个兽皮大椅上坐下。这椅子很大,可以容纳两人并排而坐。钎一屁股坐下后,把欧阳宇朝膝上一搂,让她坐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深深的陷到了椅子里。
伸手在椅把上拍了拍,钎轻笑道:“你这椅子不错,坐上去很舒服。”
及乐呵呵的在旁边同样的兽皮大椅上坐下,他看着低眉敛目的欧阳宇,身子微微凑前,以一种讨好的口气谄媚的笑道:“妖女大人,你还有什么见解吗?再说说?再说说?”
欧阳宇摇了摇头。及搓着双手,颇为遗撼的看了她一眼后,转头对着钎笑道:“钎小子,刚才她这句话令我明白了一些以前想不透的事,哈哈,原来妖女是这么聪慧的女人,怪不得你这平素绝情冷性的老鹤连窝也不呆了。哈哈哈。”
他笑得不亦乐乎的说着,直到说完后也不见钎有反应。不由诧异的盯着他叫道:“钎小子?”
钎伸手抚着欧阳宇地头发。低下头在她地发丝中深深一嗅。低叹道:“聪慧?”他嘲弄地笑道:“她只怕才聪慧了这么一回!”
修长白净地手抚向欧阳宇地脸。逼着她抬头转脸对上自己后。钎轻轻地揭开面纱。在她地唇上印上一吻。
这一吻。只唇在她地樱唇上。吻完后。钎把面纱照样盖上。目光迷茫地盯着欧阳宇说道:“我一直看不透她。每一次当我以为她地性格便是这样地时候。她又会令我刮目相看。及。我现在可不是为了她地聪慧而不放手。我只是。只是放手之后心里便空荡荡地。闷得慌。”
他转头看向及。轻声问道:“我对她动情了!”
在钎刚才揭开欧阳宇地面纱轻吻地时候。及迅速地低下头。但那水嫩白玉般地肌肤。还有那粉嫩地红唇。还是清楚地映上了他地脑海中。
真是。真是一个有着惊世骇俗地美貌地女人!千年前地妖女也是这样么?怪不得老族长他。他迷得那么
及思潮起伏着,便没有怎么在意钎的话。直到钎转头告诉他“我对她动情了!”及才颤抖一下,从那美色地旋涡中清醒过来。
他摇了摇头。一抬头把玉杯中地酒一饮而尽。不无感慨的说道:“妖女光是美艳,便可令世上地男人动情。你动情了不是应该的吗?”
钎顿了顿。片刻后哈哈一笑。
钎嘲弄地笑道:“说得倒也有理。只是你一定想不到,刚才在岸上我提出的建议。可是我犹豫了许久才说出来的。哎,我发现自己对她起了独占心了。”
及一怔,他皱眉道:“这下可严重了。”
他非常清楚钎的个性,知道令他这样可以说是无情无性的人起这念头,实在是不可思议的事。这小子天生不凡,是一出生便成为大人的人。在性事上,他一直很淡漠,甚至可以说是没有那种念头。从少年有了性冲动到现在,为了感觉一下那事儿的味道,他勉强有过十来次这种行为。与他交配的女人,每次都是事后便被他强行赶走。
不要说是女人,就连他的生身父母过逝时,他也是连眼泪也没有滴一滴,飘飘然的去看了尸体几眼后便转身离开。
所以,钎说他起了独占心,绝对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
及皱眉盯着有点茫然的钎,忽然想道:千年前,老族长他当时是不是也这样茫然过?我怎么觉得现在的钎,与他很相似?
钎点了点头,叹道:“是啊,有点严重了。”他抚着欧阳宇的头发,盯着低眉敛目,如一个木头人一样任自己摆布的欧阳宇,浅笑道:“你别看她现在这么老实。只要一有机会,她就会毫不留情的离我而去。她可狡猾着呢。”
欧阳宇听到这里,纱帽下的双眼转了转,她暗暗嘟起唇:有了机会离你而去,也是正常人的选择好不好?这与狡猾有什么关系?
及敏感的察觉到钎话中的不自觉的温柔,眉头皱得更深了。
不一会,身后伸出一只纤手,那手中端着一杯酒,直送到他的唇边。
及张嘴喝过,他反手把身后的女人一把搂过,和钎一样抱着后,晒道:“钎,你又糊涂了。你刚才跟我说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迷上妖女,再爱上她,然后在这种陌生的感情中体悟,这不就是你抱着她不放的原因吗?怎么事到临头又迷茫了?”
钎微怔,转眼他哈哈一笑,说道:“正是,你这话说得不错。我可真是糊涂了。”他把心完全放松后,便懒洋洋的看向及,他的目光在对上及怀中的女人时,不由皱了皱眉,一脸的嫌恶。
连忙转开眼睛,钎把视线落到了河面上。
钎这个表情只是一忽儿功夫,却也足以令及和他怀中的女人都看得一清二楚。及心中一堵,刚才匆匆一眼瞟到的白玉肌肤,水嫩樱唇又出现在眼中。
这一想,他不由意兴索然,伸手把怀中的女人甩到一旁,及皱眉喝道:“全部给我滚到舱中去!”
众女愕然,她们忍着眼泪,慢慢的退向舱中。特别是那个被及推开的女子,已是一脸的绝望。
要知道,及虽然风流,但对她们每个人都是温柔的。她们都是自愿跟着他,抛弃在家乡时的荣光,和男人们的追逐跟着他。她们心中,都是爱着他的。因为,如果不爱的话,她们早就离开了。
她们从来没有想到过,有一天会受到及这样的待遇。
一时之间,众女看向钎和欧阳宇,都是刻骨的怨毒。
这种怨毒,钎和及都感觉到了,不过他们并不在意。欧阳宇在意,她无力处理,便只好要自己小心行事了。
钎瞅了瞅及那郁怒的模样,不由哧地一声轻笑起来。
及自然知道他在笑什么,脸色更加黑了。
画舫在河水中慢慢飘荡,风拂起轻帆猎猎作响,欧阳宇抬起头来,出神的望着泛着鱼鳞光芒的水面,望着那茫无边际的远方,有点出神。
钎和及在她的身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每当聊着聊着,钎会突然记起坐在他怀中的欧阳宇,然后顺手塞过一枚果子,或一块糕点到她的嘴里。他做这个动作的时候,自然之极,脸上笑意盈盈。只要欧阳宇张嘴含过,他便会高兴的在她的面纱上印上一吻。
当我是宠物呢!
欧阳宇郁闷的想道。
及却不这么想来,他望着钎那熟练而自然的动作,暗暗有点好笑,这个冷情冷性的男人,此时哪里还有往昔的半点模样?浑然成了他曾经最为轻鄙的世俗男子了!只怕再过一阵子,他便会告诉自己,他最大的希望便是守着怀中的这个女人过普通夫妻的生活!
第185章 玩水
画舫在斯罗河中晃悠,渐渐的,夕阳开始西下,河面上染成了一片金黄色。
钎和及说着说着,忽然对欧阳宇笑道:“想不想吃鱼?”
欧阳宇眨了眨眼,诧异的望着钎笑得宛如孩子般的脸。
钎目光朝河中一扫,示意她站起身来。牵着她的手朝前面走了几步后,钎忽然对欧阳宇眨了眨眼。
欧阳宇怔忡间,忽然身子一沉,却是钎把她一提,双双朝河面上投去。欧阳宇吓了一跳,她猛吸一口气,提起内力,可就在双脚踏入水面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腰间系有布条,哪有内力可提?
“扑通”一声,欧阳宇重重的朝水中摔去,她吓得“啊”地一声叫了出来,双手胡乱的朝上抓着。忽然间,一双手握紧了她,同时,她被钎牢牢的抱到了怀中。
这个时候,欧阳宇全身湿透,斗笠也在跳河的时候掉到了画舫中,而她的秀发,小脸,全部水淋淋的。红唇正急促的张开呼吸着,眼中尽是惊慌。
钎也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法子,居然稳稳的站在水中。他的双脚都站在水里,上半身露在水面上。上身没有丝毫水渍,头发也一点不乱。优雅得宛如平日。
他笑吟吟地双手托着欧阳宇地双肘。身子微微向后一仰。两人便如鱼箭一般急急地射出了老远。一道白浪冲天而起。白浪后地钎脸上笑意盈盈。欧阳宇先是吓了一跳。等去了惊恐后。就睁大眼慢慢地欣赏起身旁向后排开地水流来。
两人这一冲。直冲出了老远。远远地。两点黑色地身影在金灿灿地阳光下嘻戏着。金光照在他们地身上。宛如神仙一般。
及静静地欣赏着。这时。他地身后传来一阵西西索索声。
“大人!”
及回过头。
诧异地看着伏了一地地女人。及奇道:“怎么了?”
一个女人抬起头来。她就是刚才被及当众甩开的少女。这少女咬着下唇,眼泪汪汪的说道:“大人,那两人一再侮辱我等,我,姐妹们实在忍无可忍,请主人把他们驱走!”
“请大人把他们驱走!”
整齐的女声传来。
她们说完后,久久没有看到及地回话,不由抬起头来。
这一抬头。才发现及的表情冷冷的。脸上挂着一抹让她们心惊肉乱的阴寒。
在众女的不安中,及嘲讽的笑道:“你们以为。我会为了你们去赶走我最好的朋友?赶走一个大人?”
几女脸色一白。
及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侍儿!”船舱中走出一个十四五岁地少年。少年跑到及面前跪下。及挥了挥手,慢吞吞地说道:“把金子每人给一份,送她们回去吧。”他闭了闭眼,喃喃说道:“这种生活我还真是腻了,嗯,领会自然之趣,下一个地方先去哪里呢?”
“大人,别这样!”
“大人,我等愿意跟随在大人身边啊!”
“大人,别抛弃我们!”
众女的哭求让及很扫兴,他朝侍儿挥了挥手,侍儿立声而起,走到众女身后,伸手一扣一提,如提猫狗一样一手一个丢向舱中。
欧阳宇这时已经得到了乐趣。
她觉得自己成了一条鱼,身边地水如两道白线一般甩向后方,身前的水被钎高大地身躯挡住了。
没有压力的欧阳宇,睁大眼睛瞅瞅左边,又瞅瞅右边。看到急速的箭冲中,一条条鱼被钎的身躯重重的撞上,在空中飞转了几下后翻着肚皮落在河面上,更是让她大感欢喜。
她樱唇一咧,格格的笑了起来。开心的笑声如银铃一般顺着风,向后远远的散开,湿淋淋的小脸上,笑得那么的明媚,那么的耀眼。
钎看着她的笑容,也觉得心情大好。
一连串的笑声中,两人越驰越远。欧阳宇几次想说话,说出来的声音都被风吹到了后方,再加上旁边水浪拍击的声音,鱼撞翻的声音,不提内力的话钎声音根本传不出。
索性,她便一心一意的感受着这种奇特的水中穿行。
跑了一个小时后,钎忽然双臂一紧,把她紧紧的贴上怀中。同时,他身子一弹一跃,轻飘飘的落到了身后的一块极小的,只有两三个平方的石屿上。
站在石屿上,钎把欧阳宇放在上面,他伸出手,用手指慢慢的拂起她脸上的水珠,把她被水浪冲得凌乱的头发拂向后面。
欧阳宇笑嘻嘻的看着他,快乐的问道:“钎,你用的什么法子呆在水中啊?可真好玩。”
钎小心的,温柔的帮她理着头发,听到她的问话后,笑道:“这是有及那里学到的法术,他的始祖是水族。”
“啊?水族?什么样的水族?鲤鱼呢?还是美人鱼?”
一边问,她一边眼珠乱转,脸上的表情很是好奇。显然在胡想乱猜中。
钎摇了摇头,把她湿淋淋的,贴到了一起的上身衣物扯顺,答道:“恩,是崇鱼,是自古以来便有的一种水中神物。”
崇鱼?
欧阳宇更好奇了。也不知那原形是个啥样子?
在她胡思乱想,神游天外时,钎正蹲下身,帮她把长长的裤脚也扯顺了。他很细心,把因水而卷成一团的衣物小心的扯开,顺平。
欧阳宇想着想着,怔怔的望着围着她理着衣服的钎,想道:他现在,真是温柔。
被水浪打湿的了钎,夜服紧紧的贴在身上,和她一样露出完美的身体曲线。几串水珠正顺着他刚直的下巴,慢慢的流向锁骨,再慢慢的浸入衣袍中。
这个情景有点似曾相识,欧阳宇的脸微微一红,侧过头不敢再看。
就在这时,钎把她一抱,轻笑道:“别动,我用法术弄干一下。”说话间,一道七彩光罩上了两人,欧阳宇只是眨了眨眼,那七彩光已淡去,他身上干净整齐如初。再眨了眨眼,欧阳宇发现自己还是湿淋淋的。
她睁大眼看向钎时,钎伸手一拍自己的脑袋,叫道:“哎哟,又忘记了你法术免疫了!”正说到这里,钎抬头看向欧阳宇的身后的水面,笑道:“及,你的画舫呢?怎么一个人踩着水过来了?”
及朝他怒瞪了一眼,极为郁闷的挥了挥右手,说道:“还不是你小子那张破嘴,那些女人围着我闹,我一不高兴就令侍儿把她们送回去了。”
说话际,及有意无意的,几次向欧阳宇看来。不过每次都被钎给阻住了。这时,欧阳宇听到那些女人走了,不由好奇的转过头想看一看,哪里知道头刚一动,便被固定了。钎一把扣着她的后脑壳,把她整个人紧紧的搂在怀中,丝毫不能动弹。
看到这一幕,及的目光中闪过一抹嘲笑:“好你个钎,刚才还向我提议来着,这个时候却把你的女人护得这么紧。瞧你珍若宝物的样子,哪里还能容得别人碰她?”
钎一怔,他愣愣的看向欧阳宇,见她湿淋淋的诱人模样,又是反射性的往怀中一带。
这个动作一做完,他便给慌住了。怔怔的呆在那里,低着头看着欧阳宇,俊脸时青时白。过了好一会,钎抬头看向及,喃喃的说道:“我没有意识到!”
钎说这话时,有种隐隐的慌乱。
似乎隐藏在内心深处的某一样东西,已经被打破了。
及对上钎慌乱的表情,没有吭声,他静静的瞅着身体僵硬,脸色时而发青,时而发黑的钎,忽然心中生出一抹同情来。
第186章 动情如中毒
钎怔怔的看着欧阳宇,半天动弹不得。
欧阳宇湿淋淋的小脑袋伏在他的胸口,水渍顺着一缕缕的发丝流过她素白的小脸,滴向他看不到的角落。
这个女人,怎么让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走到了这一步?
钎整个人晕晕沉沉,很有点不知东西!
钎生命中,没有与女人认真的打过交道,交往过,也无从比较起。他想来想去,也找不到自己会如此沉迷的理由。
在他看来,欧阳宇身上真的没有多少优点,当然,那些优点他打过交道的人也都没有。
想了想,很努力的想了想,钎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是了,是因为她的美貌,是因为她的独一无二的美貌,才使得自己迷了方向。
想到这里,他把欧阳宇慢慢推开,细细的打量着她的脸。
在他晶亮中充满困惑的眼神中,欧阳宇乖巧的抿着唇,一言不发。
说实话。她也感觉到了钎地感情地变化。她感觉到。钎似乎是真地对自己越来越上心了!面对这种情况。她有点茫然。
要是以前。有人迷恋上她。她只会欣喜。可自从与柳相好后。这种欣喜渐渐地转化为茫然。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处理了。
钎细细地盯着她。看来看去。打量来打量去。那审视地目光。连她地每一个毛孔都没有放过!
欧阳宇被他盯得十分不安。只觉得手脚都没个放处了。见他还在傻呼呼地打量着。欧阳宇再也忍不住了。她低喝道:“你看什么?”顿了顿。她又加上一句:“这么久了。还没有看够吗?”
钎没有理会她地不满。
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半天后。转过头看向水中载浮载沉地及。在转头地时候。他还刻意有偏了偏。把湿淋淋地。太过诱人地欧阳宇再藏紧一些。
“及,”钎皱眉说道:“你说得没错,依你之意,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及他叹息的摇着头。苦笑道:“这种事你问我?呃,如果是历炼的话,那就这样下去,顺着本心行事。只是这个时候,最好时刻提醒自己保持神明不灭!”
听到这里,欧阳宇很有点郁闷了,她忍不住从钎的胸口中吐出一句:“这又不是走火入魔!”
她地声音不大,可及和钎听得一清二楚。及扫向她。当然。还是看不到什么:“妖女这话说错了,我一直在注意钎的变化。他地目光在看到你的时候,会心跳加快。血流加快,黑瞳放大,整个人都处于兴奋愉悦状态,这种情况虽然不是传统上的走火入魔,但是,据我所知,有一种叫“迷离草”的植物服了之后,人地反应也是这样。“
“迷离草?”
钎被及的话给提醒了,他皱眉凝思起来。及徐徐的说道:“不错,就是迷离草,连崇山中的第三脉里有很多。那种草是淡黄色的茎,叶中间生着一丛五颗的黑色的果实。十分的好认。那种草人服了之后,会心情很兴奋愉悦,黑瞳也会放大,心跳加快,总之,与你现在地状况极为相似。你要不要去采一点试试?”
欧阳宇听到这里时,已经明白过来了,及嘴里说地“迷离草”,可不就等同于兴奋剂吗?
她嘴角抽了一下,直觉得现在的情况有点滑稽。
钎很认真地倾听着。片刻后他点头说道:“迷离草?好,我把弄些来试试这东西。”
看到钎抱着欧阳宇准备破浪离开,及叫道:“钎,小心一点,那迷离草是不能沾多了的,最多十根,超过十根人就离不开它了。”说到这里,他又从钎地背影中去寻找欧阳宇的身影,嘴里笑道:“越这样说,我还越发觉得你现在的样子完全是中了迷离草毒的情形。哎,当年我的先祖要是知道这一点,结局会不会好一些?”
欧阳宇的脸都青了!
这两个笨男人!还真的把自己当成了毒品!
她想叫嚷出声,告诉他们这种观念的可笑之处。可是她眼珠子一转,决定置之不理。哼,钎这家伙不总是一副很神气的模样吗?这次我倒要看看他怎么出洋相!
想到这里,她心情大好。
钎听到身后的及拿自己与他的先祖相比,不由有点微怒,虽然他还没有理清自己为什么会有怒意。
重重的哼了一声,钎抱着欧阳宇跳入河水中,破浪远去。及望着他们的背影消失在满天的云彩中,暗暗摇头:“妖女才来我的船上不到一个小时,就诱得我就把所有的女人都赶回去了。要是再呆下去的话我还真不一定克制得住自己的贪念。幸好他们离开了!”
欧阳宇被钎紧紧的搂在怀中,破浪上岸后,钎把自己的衣服弄干,伸手朝后面一掏,便从虚空中弄出了一套男子袍服要她穿上。
欧阳宇跑到一丛茂盛的树后准备换衣服时,却见钎双眼瞬也不瞬的盯着自己,双眼亮得惊人。“你不转过头去?”
欧阳宇恼羞的叫道。
钎嘴角一扬,摇头笑道:“不用了,我这样站着很舒服!”
欧阳宇嘴一抿,忽然她笑道:“你是不是很想看?看来你是真的中毒很深了!”
一提到中毒,钎的俊脸便是一凝,笑容也没了。他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欧阳宇,慢慢的转过身去背对着她。
欧阳宇抿唇笑了起来。
她忽然觉得还真是很好玩。钎从出现以来,一直都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现在他这个困惑又为难的样子,还真是很有趣呢。
快手快脚的把衣服换好,在换衣服的时候,欧阳宇几次投向腰间的白布条,犹豫着要不要趁钎没有注意把它取下,逃跑算了。可是她又想道,钎的功夫就还在自己之上,再加上现在的钎是无害的。嘻嘻,跟他走一走倒是无妨。
何况,欧阳宇有点茫然的想道,自己就算自由了,可是能去哪里呢?
用五指把头发梳理后,再戴上斗笠的欧阳宇走出草丛,笑道:“我们走吧。”钎没有回头,而是悠然的问道:“为什么不取下布条试着逃跑?”
啊?
欧阳宇怔忡中,钎慢慢的转头看向她,双眼明亮如水,嘴角含笑:“为什么不试试呢?欧阳宇,你能告诉我原因吗?”
欧阳宇对上他晶亮如水,温柔之极的笑容,隐隐的,她感觉到了那笑容后的期待。
因此,她抿着唇,小脸微红,微有点羞意的白了他一眼,眼波流动间,欧阳宇声音沙哑的说道:“讨厌,你明知故问!我不逃跑是因为舍不得你了啊!”
这话刚说出口,钎的双眼刷地一亮,嘴角上掠的角度也带着愉悦。这种愉悦令得他整张脸都明亮起来。
望着他发自内心的快乐表情,强忍着笑的欧阳宇眼睛眨了眨,这时刻,心中的笑意在迅速的淡去,她忽然有点为自己的恶作剧说出来的话而有点不安。
第187章 再遇罗子
这小子,不会是当真了吧?
欧阳宇暗暗忖道:是了,这个小子根本没有多少与女人打交道的经验,虽然十分精明,可他不一定分得清女人的话,什么是真话什么是假话啊。
在欧阳宇的胡思乱想中,钎伸手握着她的手,大步向道路上走去。
也不知钎是怎么想的,这一次他们并没有急急的赶路,而是如普通人一样,在山间小道上慢步而行。
欧阳宇抬头看着四周起伏的丛山,她的视力颇好,可以看到山丛里隐约的果实。啊,现在是秋天啊,到处都是水果,真好。
走了一会,一条蜿蜒的小河顺着官道向前流过,山脉也渐渐的平复起来,渐渐的变成了平原。小河中莲叶团团,从身后左侧的树林中延伸到了前方,在前方二十里远处,碰到一座山头后一分为二。
这里当真是盛景无限。
欧阳宇一边走一边看着,钎含笑低头:“这里的风景是不是还可以?我以前来过一次,还曾经想在这里建一个村庄呢。“
他指着旁边的河流笑道:“那道河流深入树林,形成了一大片的沼泽地,那沼泽上长满了各色鲜花。呵呵,要不是我发现了更美的地方,早把这里改造成我的窝了。“
钎轻轻的说道:“有一天你如果被我的族人接受了,还可以乘作鹤远游,天下风景美丽的地方,都会欢迎你驻足。”
这是什么?
这是钎在推销他自己吗?是他在告诉自己跟了他地好处么?
欧阳宇很有点糊涂。对于钎。她可是一点也不敢自作多情了。
对上欧阳宇困惑地表情。钎哈哈一笑。忽然声音转淡:“当然。那是不可能地。”
欧阳宇更迷糊了。
钎没有详加解释地意思。
两人要画一般地风景中慢慢行走着。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右侧身后地一个岔道中。传来了一阵急促地马蹄声。
听那声音。是七八个人同时在策马狂奔。
马蹄声打破了平静,也令得钎皱起了眉头。他抓着欧阳宇的手向旁边一退,站在那里等着他们过去。
马蹄如雷,轰隆中越来越近,不一会功夫,便到了两人身后百多米远的地方。忽然。一个女子轻咦了一声,叫道:“停下!”
众马同时长啼一声。在冲到离两人只有三四十米地地方停了下来。
这个时候,钎还是接着欧阳宇的手,慢悠悠的向前走着。
他的无视,令得身后的众骑士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不一会,那少女叫道:“你们两个等一下。她策马小跑到两人身后,居高临下的打量着钎,朝钎看了几眼后,又看向欧阳宇。忽然她双手一拍,笑道:“啊,你们两人都很高啊,光从背景看就十分地配。”说到这里。少女凑近他们。笑嘻嘻的说道:“我国中正在找一些很相配地夫妻,你们要不要参加?很容易的。只要亮一下相就可以得到大笔的钱财,要是得了前三。都可以舒服的过一辈子了。你们要不要参加?”
少女地声音清脆可爱,不过两人对她的话可一点也不感兴趣。
见两人不理自己,少女嘟起嘴,很是郁闷的说道:“别连声也不吭嘛,真是的,真的很好玩的。”
她还待再劝时,两人已大步向前走去。少女急急的叫道:“喂,喂……”
在她的叫声中,另一个少女温婉地声音传来:“余,别叫了,他们一看就是好人家地,不会在乎那些钱的。”
这声音很熟悉!
十分地熟悉!
欧阳宇的手一动,慢慢回过头去。那是一个十七八岁地少女,皮肤暗黑,圆脸大眼,穿着一件白色麻衫,正是她识得的罗子!亚素国的四公子殿下罗子,那个曾经喜欢过她的男身,并且与她交好的可爱姑娘。
一年不见了,此时的她,比以前显得成熟多了,圆脸上的表情还是显得那么温柔,只是在那温柔中,添了一分成熟。
看到罗子,欧阳宇的心一暖。
她在这个世间识得的人不多,罗子是唯一为她所喜欢的女性。想到自己当初别有目的的接近她,后来又不辞而别,欧阳宇不由无声的吐出一口气来。
欧阳宇对着罗子打量的时候,钎也停下了脚步。他微微侧头朝欧阳宇看了几眼,有点诧异的发现她的表情是惘然中带着激动。
钎也好奇的转过头看向罗子和余。
余正乖巧的听着罗子的训话,有点不快的扁着嘴。这时她眼睛的余线看到了钎停步回视,不由欢喜的叫道:“啊哟,你们是不是同意了?是不是同意了?嘻嘻。”
她迅速的从罗子的身边跑开,冲到两人的旁边,仰头笑道:“是不是同意了?我没有骗你们,真的很好玩的,很好玩的。”
欧阳宇不敢开口,怕声音泄露了身份。钎好整以暇的站在旁边,朝罗子和余打量了两眼后,淡淡的说道:“小姑娘眼力不错,居然看出她是个女人来。”
余被他称赞,虽然是淡淡的,冷冷的,可她还是很开心。她弯着双眼说道:“这位姐姐走路一扭一扭的,那姿势很好看呢,怎么可能会是男的呢?”
这话一出,把欧阳宇给怔住了:我走路一扭一扭的?不会吧?我每次换回男装都很注意自己的行走方式,怎么可能犯这种低级错误?
钎朝欧阳宇看了一眼,接受了余的解释。
静静的看着欧阳宇,钎的态度很明显,她想怎么样?要不要跟着余一起去?
欧阳宇犹豫了一下。正准备摇头时。余又叫道:“啊,去吧,去吧,其实很简单的,你们只要露出面目来就可以了。嘻嘻,实在不想露脸,你们也可以顺路看看呀。我国和亚素国的百姓,正在连崇山中的第三脉里举行活动呢。很好玩的。”
连崇山的第三脉?
“迷离草”就长在那里呢。
钎笑了笑,说道:“小姑娘先走吧,有时候我们会过来的。”余还想再纠缠,罗子开口了:“余,不要说了。他们会考虑的。”
余闷闷不乐的向回走去,一边边一边嘀咕着:“我的感觉最灵了,这位姐姐一定很美,这哥哥也一定很俊。他们一露面肯定会让大家惊住的。”
她很是不快的被罗子扯上了马背。
在众骑从他们身边擦肩而过时,罗子歉意的朝着欧阳宇和钎笑了笑,欧阳宇回了她一个笑容。
“她是故人吗?”欧阳宇点头道:“是啊,一个故人。一个很可爱的姑娘。”
钎笑道:“难得看到你对人有这个评价。”他徐徐的说道:“如果你想的话,可以跟她聚一聚的。”
欧阳宇摇了摇头,低语道:“不用了,当初我对不起她。再说,她是亚素国的公主。”
“亚素国?”
钎沉吟了一会,徐徐的说道:“亚素国很不简单。”对上欧阳宇好奇的目光,钎徐徐的说道:“那个国家,在天下诸国中并没有明显优势,但是几乎是每战必胜,地盘越来越大。听说他们的王族中出了一个大人。你也知道,大人是天神血脉,很难出的。一般的大人,都是隐居在世外或普通的不理世事的庶民家出生的。名利场上的贵族一脉,几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大人。所以亚素国的那个王族的大人,很让人感兴趣。有不少人调查过,不过都没有找到是哪个王族在这个本事。”
他看着欧阳宇,笑道:“王族的大人很不简单,因为他们起点太高了。他们如果有野心的话,会对局势起着很大的决定作用。柳野心勃勃,他在亚素国生活这么多年,还接受他们的奉养,便是想就近观察。看他的样子,观察这么多年也是一无所获。哈哈,也可能是觉得那个大人并不会对他的大计有不利,所以放弃了吧。”
第188章 觅妖铃重现?
钎说这些话时,带着一抹冷冷的笑。似乎知道什么内情一样。
忽然间,欧阳宇记起他有预言能力,可以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不由好奇的问道:“那,那个大人是不是王族的人啊,你看到了什么?”
钎漫不经心抬眸说道:“要预言与自己同等水平的大人,所花的精神损耗十分巨大。预言了一次,我会有半年使不得法术。天下大事与我又没有关系,谁要称王称霸也都奈何不了我,我没有去看。”
原来是这样。
欧阳宇暗暗想道:你连我平素的一些小事也给看了,我还以为这个预言一点也不费功夫呢。
不管是在钎还是在欧阳宇看来,这事都与他们无关。因此两人说了说,便把这件事放到一旁。
被余他们这么一打断,两人已没有了闲庭胜步,慢慢欣赏的心情。当下脚步加快。
因为上次神惕事件受到了教训,现在钎也有意识的掩盖了自己的身形,使得自己显得平凡。他可不想再被那些凡俗女子逼得落荒而逃。
走了四个小时后,落帝城出现在两人的视野中。落帝城是落帝国的帝都,而落帝国也是十大帝国之一,这些帝国可不同于那些独立城池。它不但幅员辽阔,而且奇人倍出。而余便是落帝国的公主了。
城门外人来人往,车水马龙的显得十分热闹。现在是下午二三点,正是热闹之时。
欧阳宇两人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欧阳宇这时有点饥饿。便扯着钎向前面地一家酒楼走去。到了钎这样境界。对食物地渴求远远低于常人。
两人手牵着手走到酒楼中。
酒楼是木制房屋。简单地结构。布满了花草。简朴中充满了自然气息。
欧阳宇刚坐好。便看到门口走进来一个熟悉地身影。那是一个少年。黑发黑眼。皮肤淡黄。五官俊挺。气质斯文高贵。却是那司!
亚素国地三王子那司。
与以前不同地是。他瘦了不少。气质不再那么阳刚。眉眼中多了一份阴沉。
那司带着三个仆从大大咧咧的走来,径直走到欧阳宇旁边地桌子上坐下。
他朝沉默用餐的钎瞟了一眼。顺便扫过欧阳宇,并没有怀疑。伸手点了几样菜后,那司用起餐来。
吃了两口,那司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串珍珠。细细的欣赏起来。
欧阳宇的眼角瞟到那串珍珠,不由脸色一白,整个人也绷直了!那是觅妖铃!天啊,觅妖铃怎么会在他的身上?坐在她旁边的钎察觉到了欧阳宇地慌乱,抬头诧异的看向她。对上钎关切地目光,欧阳宇才提起的心又放了回去:别怕,欧阳宇,别害怕。钎就在你的身边。他是大人!
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欧阳宇感激地朝钎看了一眼。冲他笑了笑。这一笑甚是温柔,钎回了她一个温柔的笑容。
欧阳宇的眼角。还在有意无意的瞟向那司,瞟向他手中的觅妖铃。就在这时,那司的手动了动,他手中的觅妖铃也晃了晃。
欧阳宇脸色瞬间刹白,她屏着呼吸,等着那剧痛的来临。可是过了一会也没有痛感传来,欧阳宇诧异地抬起头来。
她抬头看向那司,这时,那司又把手中地觅妖铃晃了晃,这一次,还是没有痛楚传来。
欧阳宇先是一怔,接着大喜过望:天啊,难道是我对法术免疫,使得觅妖铃对我也不起作用了?是不是这样,天啊,一定是这样!
喜悦如潮水一样向她涌来,欧阳宇欢喜得连胸口都痛了!
我不怕觅妖铃了!我终于不怕它了!啊啊,真是太幸福了!
她快乐的闭上眼睛,直觉得自己好幸福。
就在这时,那司把手中地觅妖铃又晃了几下,他一连晃了几下后,喃喃叹道:“假的终是假地!再怎么做得真,也只是假的。就算她一样。”
欧阳宇惊喜若狂的小脸蓦地一僵:假的?
什么意思?这觅妖铃居然是假的?
一下子,她就有气无力的低下了头。刚才的喜悦太甚,这一下欧阳宇直觉得心中空荡荡的,还真说不出什么感觉。
那司摇了几下后,慢慢的把那串假觅妖铃收到了怀中。
钎正在慢条斯理的用着餐。欧阳宇坐在他的对面,又一直低着头,他并没有发现这短短的时间中,欧阳宇大起大落的心情变化。
那司收起觅妖铃后,便慢慢的用起餐来。他的表情缓慢,有点索然地味的茫然。欧阳宇扫了一眼后,便不再看向他。
罗子也来了,那司也来了。也不知亚素国与这个落帝国有什么重要活动,令得一位公主一位王子都来了,也许,还有别人。
欧阳宇的眼中,闪过那个温和而宽宏的二王子的身影。
那司吃了一会饭后,又掏出怀中的觅妖铃,精神恍惚的看着。他看得痴痴呆呆的。
这时,一个金发青年一眼瞟来,看到了他手中的假觅妖铃,不由笑了起来。这金发青年白净的皮肤上生着几十颗大麻子,长相还算清秀,他端着一杯酒,向那司大步走来。走到他桌前后,他大咧咧的在他的对面坐下,笑道:“兄弟,你也有这个啊?哈哈,兄弟你的这个做得最真了,比我看的都要真。”
那司一怔,他抬眸皱眉问道:“什么都要真?”
金发青年奇道:“咦,你不知道吗?你这个觅妖铃啊,现在都在买呢,不过很贵,一百个金币一副,越真的越贵。奶奶的,那些黑心的商人。”
那司更诧异了,他问道:“大家买这个干嘛?”
金发青年瞪大眼看着他,结结巴巴的说道:“兄弟你怎么会不知道,难道,你手中的是真的?”刚问到这里,他见那司脸一沉,一副很不开心的样子,马上反应过来,打了一个哈哈:“我就说嘛,怎么可能会是真的呢?恩,是这样的,不是说妖女出世,血月重现,灾难再临吗?前不久那横跨了七八个国家的血月,可把大家给吓坏了。有人说,这是妖女带来的。只有把妖女给镇住了,那灾难便会离我们而去。所以那些商人便弄了一大堆的觅妖铃,大家有钱的都会买一个回去挂在家里镇妖啊!”
说到这里,金发青年挤了挤眼,凑近那司悄悄的说道:“你是爱慕妖女,所以偷偷的找人做的这个吧?这么说来,兄弟好有福气,居然看见过真的觅妖铃呢。呵呵,说真的,要是让我遇到了妖女啊,我才舍不得把她供出去烧了,怎么着,也得留在身边玩上一阵,腻了再说!”
他说得津津有味,却没有注意到,不管是欧阳宇,还是那司,都是脸色铁青。
他把话说完后,得意的啧啧感叹着时,那司蹭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右手握成拳,重重的就是一拳打了过去。金发青年正说得津津有味,哪里想到他会突然动手?
猝不及防之下,金发青年的左脸被那司的右拳击了个正着。这一拳可不轻,转眼间他那小白脸便乌青一片!
金发青年大怒,他吐出一口血,腾的站起来指着那司骂道:“你小子……”才吐出三个字,他的嘴一张,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同时,他瘦长的身躯忽然间,似被一只无形大手一捞,远远的抛了开去!只见他腾空而起,重重的向后摔去!“砰砰砰”地一声脆响传来,金发青年连撞了五六张桌子,才一脸酒菜的撞上酒楼正中的大柱子,“砰”地一声昏了过去。
这一幕变化,直是出人意料。那司愕然的看着自己的拳头,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只是冲他脸上打了一拳,他怎么会像是胸口中拳的样子,给摔得这么难看?
只有欧阳宇,她眨着眼对上了一脸冷若冰霜的钎。这时的钎,晃了晃杯中的酒,冷冷说道:“胆子不小啊,敢屑想我的女人!”
第189章 引诱
那司毕竟是亚素国的王子,见多识广,他很快便反应过来了,有人在施展法术!
他腾地站了起来,左右顾盼着,寻找着可疑的人。
就在他四下打量之际,那撞在柱子上,口中鲜血狂喷的金发青年的几个朋友,冲到了那司的面前。其中一人伸手便向那司的领口扣去,怒道:“你小子好大的胆子!”
他的喝叫声刚出口,还没有碰到那司,一只大手刷地伸出,挡下了他的动作。只听得嗖嗖嗖几声轻响,那司身边的几个护卫齐齐的走上前来,与这几人对峙着。
双方横眉怒目,大战一触即发!
酒楼的掌柜早就跑出来了,他急得团团转了两圈后,朝伙计挥了挥手。
对峙的双方,紧紧的盯着对方。慢慢的,金发青年的朋友们开始相互使眼色了。其中一人嘴唇蠕动了一会,狠狠的叫道:“你们等着,有本事就等着!”
放出这句话后,他们拔腿冲到金发青年旁边,抬着他向外面走去。
他们一走,剑拔弩张的气氛也是一松。早就站起来,看得兴致勃勃的众人,也极为扫兴的摇头晃脑的走回座位上。
那司还站在那里,他四下扫视了片刻,慢慢的把注意力放到了钎和欧阳宇的身上。在刚才这么紧张的气氛中,这两人实在太镇定了,镇定得可疑!居然不一看热闹,二不起哄,三不害怕!而且,他与自己是坐在同一水平线,按照方位来说,这个戴斗笠,显得很有身份的男人动手的可能性最大!
想到这里。那司警惕的盯着他们打量了又打量。
看着看着。他地视线不由自主地朝欧阳宇移来。这个人。好熟悉!
他恍惚地想道:真地好熟悉。那气息似曾相识。
他站在那里。一个劲地盯着欧阳宇看。双眼迷茫。一脸寻思地模样。
钎轻哼了一声。他慢慢地掏出一块手帕。优雅地拭干净嘴唇。然后站起身来。对欧阳宇说道:“我们走吧。”
欧阳宇轻应道:“好地。”
她地声音很小。可是紧盯着她看地那司却如雷击!他脸色瞬间变得通红。紧接着。那涨红得发紫地脸色又慢慢地阴沉起来。一眨不眨地盯着欧阳宇。直到他们地身影在眼前消失。
挥了挥手,那司示意身边地护卫靠近。一个护卫凑到他面前,他却久久不语。
那护卫身子一直前倾着,正感觉到不适时,那司开口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有点颤抖:“马上回去,把强叔叫来。另外,叫人不动声色的注意刚才那两人。特别是那矮个子的。马上去。听到没有?”
“是,三殿下!”
护卫应声离去时。那司地手还紧紧的握成拳头,一直没有松开。
感觉到身后那司射来的目光。欧阳宇轻声说道:“钎,我们好似被人注意到了。”
钎大步前行,淡淡的回道:“是吗?那又如何?”
他的语气十分的傲然自得。欧阳宇一愣,想道:是啊,他是钎呢,是大人呢,我还想这么多干嘛?真是的,有他在旁边,不可能有人会伤害到我的。
落帝城很大,很繁华,随时可以看到一个二个地少女,扭着腰肢在街中心跳着舞,而这个时候,她们地身边往往会围上一两个青年来陪伴着。
到处是欢笑声。
欧阳宇一边左右看着,一边轻声说道:“老是有人说这里很残酷,可我总觉得大家过得很好,很自由,你看他们的笑声,多开心啊。”
钎脚步一顿,对上她羡慕地表情,淡淡的扫过那几个舞蹈着地青年男女,说道:“他们过得开心,是因为他们从来不去想太多。你没有看到吗?那些男人的手脚上都有伤痕,那是与野兽博斗时留下的痕迹。”
他徐徐的说道:“越是危机不断,他们便越是珍惜平常的日子。只有你才会在这里胡思乱想。见欧阳宇不满的嘟着嘴,钎轻笑道:“你的身边,总有我们这些人在,不论是人还是动物都会远远的避开。”
欧阳宇不再说话。
钎朝前方眺了眺,说道:“刚才听到那些人在说,这次亚素国和落帝国的贵族男女们,会在明天和后天于连崇山中的第三脉里举行活动,那一天,他们会一边嚼着“迷离草”参加呢。”说到这里,钎有点困惑的说道:“他们为什么要服着迷离草参加呢?难道说,他们也觉得和他们的女人在一起的感觉很美好,所以想要留住?”
这话有点不通。
欧阳宇在心中想了一遍,才发现钎的意思。
当下,她的双眼弯了起来。欧阳宇瞅着钎,好笑的想道:看来,他一点也不知道,迷离草作为毒品,那些无所事事的贵族自然喜欢享受那种感觉。他们去品尝迷离草,可与爱情无关。呃,也不对,毒品和女人总是联系到一起的,应该有关。
这样想,欧阳宇自己也糊涂了。
她摇了摇头,甩去这乱七八糟的思绪。
两人施施然的边走边说的时候,左侧的巷子中,忽然冲出了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子。那男孩子径直冲到钎的面前,仰头看着他问道:“叔叔,有人要我把一样东西给你!”钎一怔,低下头去。
那孩子小手一松,一颗松子大的黑色水晶出现在他的掌心。
在看到这东西的时候,钎的表情一凝,眼睛一亮,伸手把那黑水晶拿到手上看了几眼,钎低头问道:“那人在哪里?”
小男孩咧嘴一笑,露出少了两颗门牙的笑:“那个叔叔就在那里,”小男孩子肥嘟嘟的指头朝右前方二百米处的一个酒楼一指:“他说他在那里等叔叔,还说,叔叔只能一个人去。”
钎轻哼一声,为难的朝欧阳宇看上一眼。
欧阳宇正在好奇的打量着那黑水晶,钎的性格很冷淡,这东西有什么奥妙,居然让他如此动容?
为难的盯着欧阳宇想了想,钎忽然右手地腿旁的虚空中一抓,扣着一枚黑色的果子塞到了欧阳宇的嘴里。
欧阳宇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便被他神速之极的制住,喂食!紧接着,钎在她的颈后碰了碰,她情不自禁的做了一个吞咽动作,把那涩涩的果子咽到了腹中。
钎放开手,徐徐的说道:“给你服下的是知应果,它可以让我感觉到你的气息,同时,还可以暂时制住你的内力。”把白布条一抽,钎淡淡的说道:“等我一个小时,我会在之前赶回来。”
说罢,他大步朝小男孩所指的方向走去!欧阳宇怔怔的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伸手扣了扣自己的咽喉,想吐出点什么来。连连干呕了几下,还是徒劳无功。
就在她低着头恨恨的干呕时,一个清悦的男子声音从身后传来:“欧阳宇,好久不见了!”
第190章 柳来了
有人识得我?
欧阳宇一惊。
她迅速的转回头去,站在她身后的,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这青年身材修长,五官俊秀,长长的黑发披在肩膀上。
有点面熟呢。
欧阳宇认真的打量着他,看了看后,她疑惑的问道:“我们认识吗?”
青年脸上的笑容一僵。
转眼他苦笑道:“是了,与那些大人比较而言,我实是一个小人物,怪不得欧阳姑娘你不记得了。我叫并莫,恩,是兵国的,”他正准备告诉她,自己是兵国的王子,可想到一国王子的身份,在妖女面前实在不值一提,因此吞回到了嘴边的话,只是笑道:“只是一个不会法术的普通人!”
不过并莫可不是来与她诉旧的,他朝欧阳宇身后使了个眼色,转眼,五个彪形大汉便腾腾的向欧阳宇逼来,转眼间便把她堵在了中间。
欧阳宇在看到并莫使出的那个眼色时,便想转身离开。可她才一走,这些全便堵上了。她的功夫又使不上,不由有点慌乱。
慌乱中,她只能向人最少的一个方向,也就是并莫所在的方向退去。才退了一步,腰间便是一紧,接着,背后也是一麻!
并莫重重地在她地身上按了按。他按地地方很奇怪。根本不是穴道。可这一按下去。欧阳宇便身体一僵。脑袋一阵昏蒙。根本动弹不得。
并莫双手把她一夹。身子朝后一弹。便迅速地消失在巷道里。而这时。几个大汉还挡在路口。遮住了路人地视线。
欧阳宇被并莫夹着。她现在哪有不明白地道理?当下恨恨地想道:钎。你这笨蛋中了人家地调虎离山之计了!
并莫夹着她。七拐八拐。直拐了近个多小时。才驶进了一户小院子里。
那小院子外面很普通。院落里空空如也。并莫夹着她冲到院子地后山里。一直来到一处山壁上。他伸手在山壁上按了按。再带着欧阳宇一闪身冲到了山谷中。
在黑暗中地山谷中跑了一刻钟左右。欧阳宇地眼前一亮。那灼亮地光芒刺得她反射性地阴起了眼睛。当眼睛适应了这里地光亮时。她已被并莫带到了一个石屋中。这个石屋中放着许多石像。这些石像很奇怪。每一个石像地眼睛都被颜料涂成了正常人地眼睛形状。明明是颜料涂成地。可欧阳宇总感觉到。这些石像仿佛都是活地一样。而且。它们地身上带着一种高高在上地威严。让人面对着它们地时候会产生了一种敬畏。
可是,这石像怎么这么熟悉,好似在哪里见过?把欧阳宇放在石屋地塌几上,并莫向后退出几步。他朝着左侧的一个紧闭的石门里,肃手恭敬的叫道:“大人。她来了。”
“知道了。你走吧。”
这,这声音?
还茫茫然地欧阳宇。被这声音一惊,她迅速的抬起头来看向石屋的侧门处。紧紧的咬着嘴唇,贝齿咬得如此之重,直把嘴唇上都咬了几个牙齿印来。
并莫恭敬的应道:“是。”他慢慢退后,在离开的时候把石门带上。
“吱吱”的石门关闭声传来。
并莫的离开,欧阳宇一点感觉也没有。她只是怔怔地,呆呆地望着那侧石门,一动不动。
在她瞬也不瞬的注意中,石门“吱吱”地被推了开来,一个俊秀的少年出现在她地视野中。
这个少年皮肤白嫩,一张娃娃脸,乌黑的瞳孔里面带着笑意,隐隐露出嘴角的酒涡,同时,也露出他尖尖的虎牙,显得异常的可爱!
可是对上这张可爱的脸,欧阳宇却是又气又恨又痛,她腾地站起身来,张开小嘴就准备怒骂,可是话到嘴边,她又重重的吞了下去,身子一转,背对着他。
这少年,自然就是柳了。
柳大步走到她的面前,他笑嘻嘻的看着她,慢慢的蹲下身来与她平视着。
扁了扁嘴,柳弯着双眼很可怜的说道:“我真是可怜,被宇抛弃了这么久后再次相逢,她都理也不理我。”
说着的时候,他眨巴眨巴眼,眼眶便红了。
欧阳宇实在对他又怒又恨又气又苦,她不想看到他这个模样,那个时候,他就是用他这副模样把自己戏弄于掌股中的!
想到这里,她胸口越发的堵得慌。咬着下唇,她的身子再次一转,再使得自己背对着柳。
柳摸了摸鼻子后,笑逐颜开的又跑到她的面前,重新蹲下来与她对视。
欧阳宇气不打一处,她恨恨的闭上双眼。
“哎----”
柳托着腮长长的叹息了一声。
欧阳宇动也不动,眼睛根本没有睁开。
“哎----哎----”
柳再托长声音,更重的叹息了一声。
欧阳宇实是不想见他,她睫毛颤抖了几下,干脆伸手捂着自己的脸,脑袋朝膝盖中一凑。才凑到一半,她的小脸便与一个脑袋撞了个正着!
“砰----”地一声轻响传来,柳连忙伸出手,一边取下她的纱帽,一边伸手揉搓着她的额头,心疼的嘟囔道:“撞疼了吧?我知道宇心中一不高兴,就喜欢把脑袋藏在两膝中。本来是想先把我自己的脑袋藏到那里,让宇没有法子的。没有想到一下子给撞到了。宇,疼不疼?”
他的声音温柔,手也很温柔。
欧阳宇的双眼睫毛,重重的扇了扇,半晌后,她慢慢的开了口,声音平静无波:“钎是你用法子使开的?”
柳笑嘻嘻的说道:“是啊,那小子对你看得很紧呢。”
欧阳宇冷冷一笑,想道:钎那么淡漠的人,看到那黑水晶也这么的激动,看来柳针对他的性格做了不少文章啊。不但钎如此,只怕希狩,其他的大人人人是如此!
想到这里,她便想到了柳对自己的利用,还有自己那时把第一次献给他时,是那么认真的以为,他们可以这样生活下去,可以永远的相依相偎。
那次的痛,实在是刻骨铭心。欧阳宇只要一想,心便如针刺一样,深深的扎得生疼。
因此,她的表情也越来越冷,越来越平静。
慢慢的睁开眼,欧阳宇平静无波的对上柳俊秀的小脸,低低的又问道:“这屋子,可以隔绝钎的追查?”
柳没有回答,他担心的看着欧阳宇,慢慢的伸手放在她的肩膀上,乌黑的眼眸一瞬不瞬的,带着忧伤和不安:“宇,别这样看着我,宇,我实在是想你了,便用了一些法子把你带来。宇,你不再想看到我了吗?”说到最后一句时,他眼眶更红了,嘴也嘟了起来,白嫩的双颊鼓鼓的,跟一个孩子一般。
这个表情,欧阳宇看了千百遍。以前的她,总是没有办法对这个表情免疫。可是现在的她不再像以前那么无知了。
缓缓的闭上眼睛,欧阳宇淡淡的,声音中毫无感情的说道:“你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你不是很忙吗?前不久才做了一件震惊天下的大事。我想了想,是了,这次亚素国的几个王子公主也来到了落帝城,定是有什么重大的事,你是因为那件事才来的吧?”
说到这里,欧阳宇慢慢的睁开眼来,一瞬不瞬的盯着柳,等着他的回答。
柳怔怔的看着她,仿佛被她语气中的嘲讽和冰冷给吓住了。直过了半天,他才讷讷的松了手,一脸无助的瞅着她,木木的说道:“我是为你来的啊,宇,你不再相信了我了么?”说着说着,两滴泪水在他的眼眶中滚动,那白嫩的脸上露出一抹害怕和悲伤来。
第191章 柳的解释
相信你?
欧阳宇苦涩的想道:我曾经很认真的相信你的,我甚至忽略内心深处那种不时出现的本能的不安,而选择完全的相信你,把自己给你。
可是,我却信错了。
你明明知道,我是那么的渴望有一个纯粹的怀抱来依靠,那么的渴望自己能够拥有一个安全的怀抱,可以全心全意的爱恋他相信他。甚至,我都一直在自省着,在努力的想改去自己的坏脾气。
这个世界中,你本来是唯一一个让我没有感觉到威胁和紧张的人啊,柳,为什么会在我付出自己,付出我唯一的也最珍贵的东西的时候,发现一切都是一个谎言?
柳,我该怎么再相信你?
柳,我并不是一个很善良很容易感动的人,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自己被你感动,让自己爱上你,可是你却让我发现原来一切都是假的,假的!柳,在我的前世,已经看过够多的利用和背叛,伤害和谎言。你以为我真的愚蠢到了只用几句话,几个表情,便又使得我心甘情愿的再次被你利用?
柳见她紧紧的闭着眼睛,睫毛不断的扇动着,胸口起伏,显得正在进行着剧烈的思想活动。
他心中暗喜,忖道:宇现在变激动了,那表明她的心中还有我,她的心中有我那就够了。
想到这里,他握着欧阳宇的双掌,用自己的脸颊在她的掌心上摩擦着,低低的,轻轻的呢喃道:“宇,我知道你很伤心。可是你知不知道,你走后我是多么的绝望?我从来没有想过要骗你,我只是。只是想在不伤害你的前提下,巧妙地利用机会来达成我们共同的目的。宇,你忘了吗?我早就告诉过你。我会成为这个天下最强地男人,我会让你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世人面前,让所有的男人只敢膜拜你,而不敢有半点不敬!宇啊,我是一直在向那个方向努力啊。”
欧阳宇没有回答。
她还是闭着眼。睫毛微微地扇动着。
柳这时声音有点沙哑了。他低低地继续说道:“宇。我真地很爱你。很爱很爱你。那一天。看到你离开地草地上地泪水时。我地心都在绞着痛。宇。就算我会伤害全天下地人。也断断不会伤害你啊。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地伤心呢?你难道不知道。你在我地心目中地地位有多重要吗?
宇。我承认我是一个狠心地人。可是我宁愿对自己狠心。我也不会对你有半点伤害地。那时我看到你地泪水后。很久很久都没有合过眼。我地心很痛。而且。我也很不明白。宇。别这样冷漠地对着我好不好?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对我说呀。你可以找我。就算把我杀了也可以啊。你实在不喜欢我地行事方式。也可以告诉我。让我来改过啊!”
他说得情动。声音沙哑而低沉。带着微微地哽咽。
欧阳宇地眼皮扇动了几下。这个时候。她地心中无比地苦涩。
慢慢地。她低笑出声。她地笑声惊醒了柳。令得柳迅速地住了嘴。诧异地向她看来。
欧阳宇只笑了两声便住了嘴。她伸手捂着脸,沙哑的说道:“柳,我本来便是一个多疑的人,我费了好大的功夫才让自己相信你,依赖你,爱上你。”说到这里,她慢慢的睁开眼来,睁大眼,欧阳宇认真的盯着柳。
这个时候,她的脸上没有表情,眼神十分的专注,真的是十分认真的盯着柳。她那么平静,那么专注的盯着,一直盯着。
直到柳被她看得有点不自在了,害怕和悲伤都在慢慢的转为愠怒,同时愠怒中夹着乞求。她才慢慢的抬起头来,骄傲的抬起下巴,但这个时候,她的脸色是苍白的,声音也沙哑,眼神中带着一抹脆弱的说道:“柳,我甚至不知道你刚才说的话,是真实的想法,还是在再次向我演戏了?我也不知道你说的话,哪一句是真,哪一句是假?”
她抚着额头,低低的说道:“我累了,柳,我很累了。”
柳凝视着她,慢慢的伸出双手,把她的头搂到了胸上。这一次,欧阳宇没有挣扎,但同时,她的脸上也没有表情变化。
这种无形的冷漠,令得柳的心理更加不安。
两人都沉默下来。
柳双唇抿成一线,表情严肃的看着怀中的欧阳宇,他看得很认真,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欧阳宇慢慢的伸手推开他,自顾自的向柳刚才出来的小门走去。她径直推开小门,缓步走到里面的石床上。
安静的躺下,睡倒在石床上,欧阳宇翻转身面对着墙壁,扯着一块兽皮盖住了自己。她闭上眼睛,在闭上眼睛的时候,低低的吩咐道:“我休息一下,你有什么要用到我的,就自行处置吧,我不会反抗的。”
说着,她缓缓的闭上了双眼。
柳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呆呆的望着她曲线玲珑的身子。
他板着脸,嘴唇有点发白。
这个样子的欧阳宇,是他从来没有见到,甚至没有想到过的。她是那么的冷漠,平静,认命。仿佛一个抗拒得筋疲力尽的人,开始遵从别人对她的一切安排。
以前的欧阳宇,在强势面前也是很顺从的。可那时候她的顺从,总给人一种压抑着自己,并努力的寻找机会逃离的感觉。可这个时候的她,那种绝望的平静,还有无声的控诉,却让他的心,砰地一声沉到了谷底。
静静的盯着欧阳宇好半晌,柳慢慢的转过身去。
一直走出石屋,穿过石洞,来到小院子里。柳还有点恍恍惚惚。
当他出现时,住在小院子里的三个侍女和并莫等人,都站了起来。并莫上前一步,右手在胸前一拍,恭敬的说道:“大人,要用餐么?”
“不用。”柳挥了挥手,轻轻的说道:“我只是想静一静。”
“是。”
并莫一挥手,众人慢慢退去。当并莫最后离开的时候,柳叫住了他:“过来说一下话。”
“是。”
并莫走到柳的面前,在他的示意下,在他对面的兽皮上坐下。
他是王子出身,在柳的面前一直表现得恭敬但并不诚惶诚恐。
坐下后,并莫静静的看着柳,等着他开口。
可是,柳似乎压根就没有开口的想法。他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久久都没有说话,不但没有说话,连个多余的动作也没有。整个人如一个雕像一样。
对着这样的柳,并莫有点不舒服了。朝他瞅了几眼后,并莫犹豫着要怎么打破这个平静。就在这时,柳动了,他抬起头,目光平静的看着并莫,低低的,徐徐的问道:“并莫,你爱着妖女对不对?”
啊?
瞬时间,并莫脸色刹白。他仓惶的对上柳的双眼,不明白他为什么知道?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说这个?会不会是隐尊大人不允许别人对他的女人有想法?
在并莫苍白的脸色中,柳皱眉说道:“照实说便是,你这么害怕做什么?”
第192章 相处
就在柳开口的时候,并莫也平静下来了。
他毕竟是一国王子,虽然说现在是柳的属下,但生来的傲气并没有丢。再说,这个世界的尊卑地位并没有壁垒分明,他也只是对柳的雷霆手段心存畏惧,才显得这么的认真。
静了静,并莫老实的点头说道:“是,我爱着她。”
柳明明知道这回事,也是他开口问的,在听到并莫的答案时,还是怔住了。
他怔怔的看着并莫,心里咀嚼着“是,我爱着她”这几个字。过了一会,柳低声道:“那我叫你去把她逮回来时,你的心情是怎么样的?”
并莫更疑惑了,他看了柳一眼,老实的说道:“我很开心,能见到妖女属下就开心了。”
点了点头,又问道:“能说说,呃,你说你爱着妖女,那你说说你的心里是怎么想她的吗?”
并莫更疑惑了,他诧异的看着柳,一副不知如何回答的样子。
柳见到他这个表情,不由自嘲的笑了笑。他慢慢站起身来,淡淡的说道:“呃,我只是无聊随便问问,不必放在心上。”
说罢,他向后院走去。
看到柳离开,并莫发了一会呆,才到院子里对侯着的众侍卫和侍女们说道:“都去忙吧,这院子不需要人留守。”“是。”
柳信步走回。当走到山壁处时。他地脚步一缓。“叭”地一声。右掌重重地拍在山壁上。柳头一低。让自己地额头紧紧地与山壁相贴。
欧阳宇哪里睡得着。她只是眼睛睁得大大地。看着石墙上。仿佛要用眼睛把那石墙钻。听到柳地脚步声越来越远。她慢慢地坐了起来。
呆呆地看着门口处。欧阳宇轻轻地闭上了眼睛。
她是真地感觉到累了。真地真地感觉到累了。
伸手抚着额头。欧阳宇无声地摇了摇头。对她来说。希狩地感情是最可信任地。可是他总给她一种并不成熟地感觉。仿佛一个冲动地少年。燃烧地是他火热但短暂地激情。那激情让她喜悦地同时。却也害怕。害怕不够长久。害怕自己一旦选择他后。一旦把所有地宝都押在他身上后。他又厌倦了。
钎呢。钎是高贵地飘渺地。有洁癖地骄傲地。但是。他地感情总是那么自持。欧阳宇根本不敢相信。他会真正地。一心一意地爱着自己。在钎地面前。她会自形惭秽。她会觉得。那样地一个优秀地男人。根本不会专属于自己。
想到一心一意这个词,欧阳宇自失地苦笑起来:她自己总是摇摆不定。却总渴望能找到一个痴情的,能让她感觉到安全可靠又忠贞地男人。可是。天下的人都是自私地吧?哪个女人不希望找到一个可以全心全意依靠的,全心全意爱着自己的男人呢?即使那个女人十分的平庸,十分的丑陋,她也会渴望找到一个只属于自己的爱人。
至于柳,想到柳,欧阳宇的胸口便堵得慌。她不知道自己还没有信任他的能力!她本来便是多疑的,本来便无法对人完全的放下心防啊。
伸手捂着脸,欧阳宇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在石床上怔怔的发了一会呆,也不知过了多久后,石门吱吱的推动声传来,接着,是一阵轻缓的脚步声。
是柳的脚步声。
这个意识刚刚浮出脑海,柳的身影便出现在房门口。
木呆呆的看着站在石门坎的柳,欧阳宇忽然发现,他长高了。
是的,柳长高了,仅仅几个月时间,他就长高了五六公分,他的身材更显得修长,整个人仿佛柔若无骨一般,仿佛风一吹,他的身子便会优雅的随风摆动。是了,他走路的动作,便给人一种风摆扬柳的味道,十分的轻缓,优美,仿佛舞蹈。
他的脸也拉长了少许,娃娃脸上少了一分孩子气,多了一分俊秀和淡淡的威严。也许是这几个月中他频繁的杀戮决断的缘故吧。
饶是如此,这张脸笑着的时候,总是露出两颗小虎牙,总是那么的可爱,仿佛一个最纯真的稚子,光是一个笑容,便令得你能放下所有的心防。
想到这里,欧阳宇笑了起来。
欧阳宇双眼发直的对着柳发呆,目光迷离而散乱,那总是妖媚得令人心惊的脸上,此刻毫不掩饰的显出一种疲惫来。看着看着,柳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他大步走到欧阳宇的面前,伸手捧着她的脸,细细的与她对视着。打量了一会后,柳沉声问道:“宇,你怎么啦?”
欧阳宇眨了眨眼,慢慢的拉回了思绪。
拉回思绪后,她的眼神也渐渐的恢复了清亮。伸出右手啪地一声,把柳的双手打落,欧阳宇慢慢坐回到石床上,轻轻的说道:“我没有什么。”
柳慢慢的蹲下来,仰头看着坐在床上的欧阳宇,细细的打量着她的表情。
打量了一会后,他终于放下心来。
低下头,把脸贴在她的膝盖上,柳蹭了蹭,长长的叹息一声,失落的问道:“宇,我说过的,你有什么不满,可以对我说,你可以找我,就算把我杀了也可以啊。你实在不喜欢我的行事方式,也可以告诉我,让我来改过啊!”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沙哑起来,沙哑中,带着一种晦涩的悲伤:“宇明明有那么多的不满,却连说也不跟我说了,连要求也不提一下。宇,难道你真的一点机会也不给我了吗?你的心中,真的不再愿意给我机会改过吗?”
欧阳宇怔怔的看着他,这个时候,她却诧异的想着:刚才他跟我说的时候,还一副自己没有错的样子,怎么现在他又改口了?
她又呆呆的想道:信任一旦破裂,需要很大的勇气来缝补的,柳,你知不知道?
见欧阳宇久久都没有回答自己的话,柳闭上了眼睛,一动不动的。
看着他的后脑壳,欧阳宇的心又抽痛起来。
她甩了甩头,把那抽痛甩离。然后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再认真的看着伏在自己膝头上的柳,问道:“柳,你知不知道,很多人都把我看成了祸害了?还有人说,你在几国发动的内乱,是因为我出现的缘故?”
柳呆了呆,慢慢的抬起头来,再慢慢的挺直腰背。他身量修长,这样挺直腰背蹲着,便与欧阳宇坐在床上差不了多少。
静静的看着欧阳宇,柳点了点头,轻轻的说道:“我知道。”他伸出手放在欧阳宇的脸颊上,平静的,骄傲的笑道:“那又如何?那些人都是不值一提的愚夫蠢妇!随便给他们一个理由,他们就会被你牵着跑。宇,等我做完了我的事,达到了目的后,我会让他们所有的人,重新跪在你的面前舔你的脚趾头,把你当神一样膜拜的。”
欧阳宇垂下眼敛,柳笑了笑,站起来坐在她的身边,伸臂试探的放在她的腰际,见她没有挣扎,也没有发火,柳伸手紧紧的搂着她,把她抱上自己的膝盖。
刚把她搂上膝头,欧阳宇奋力一挣,甩脱了他的手臂站了起来。
欧阳宇头也不回的朝门口走了几步,十分自然的朝门外走去。听着她的脚步声越走越远,就要走出石屋了,坐在石床上的柳开口了,声音平静而沉凝:“宇,你不能出去!”
欧阳宇冷冷一笑,脚步丝毫不停的继续走着。就在这时,一股风声从身后嗖嗖的伟来,转眼间,柳走到她身后,伸手扯着她的手臂,重重的带回了自己的怀抱。同时,石门砰地一声重新关上。
伸袖把石门合上后,柳的声音从她的头顶徐徐的传来:“宇,这几天你哪里也不能去!”他说这话的语气,坚决而沉凝,很有几分威严。
欧阳宇抬起头看向他问道:“为什么?”
第193章 僵持
其实欧阳宇知道为什么,但是她还是要问,她想知道这个一直说爱着自己的柳,会怎么回答自己。
柳静静的望着她,看了她一会后,他突然笑得双眼一弯,露出两颗小虎牙来:“因为你现在还不能出去。因为,钎还在找你,那些对你有兴趣的人也出现周围了。你是我的女人,我不能再让他们有机可乘!”
说到这里,柳抚着自己的下巴,笑眯眯的说道:“钎那个家伙还不错,居然带走你这么久,一直都没有动你,也许我会因此放他一马的。”
这话真是自傲!
他说得很自然,笑得也极可爱。那表情那语气,直是天经地义。
欧阳宇没有想到他会说得这么坦然。可她听了一点也不喜欢,看来他把自己当成了他的私有物了,在那么的欺骗她后,他还是轻飘飘的把自己当成了他的所有物,还这么居高临下的说着话。
欧阳宇闭了闭眼,她沉默了一会,忽然问道:“你就相信钎一定不会是你的对手?希狩呢,他们都不是你的对手?”
柳察觉到了她的怒意,他伸出右手,食指抚上她的红唇,笑容可掬的说道:“我的宇在替他们说话呢,哎,真令人伤心啊。”他顿了顿,慢慢的说道:“他们当然不会是我的对手。虽然在法术方面,我们是不相上下的,不过他们没有我聪明。他们太随性了些。”
柳慢慢倾身,在欧阳宇的红唇上印上一吻,他地吻一触既分。离开后,柳抿了抿嘴唇,有点严肃的说道:“宇,你在把你的初夜交给我地时候,便已选择了我。我会是最强的男人,只有我能拥有你。也只有我配在你的身边。”
松开放在她红唇上地手指。柳语调温柔了些许:“别任性了。也别胡思乱想。在这里等我回来。”
说罢。他转身便准备离开。
欧阳宇微微侧头。对着他地背影冷冷地说道:“这么说来。你是铁了心地要把我关押在这里了?”
柳脚步一顿。在回过头时脸上又恢复了笑嘻嘻地表情。他凑近她。在她地脸上重重地叭唧了一声。然后大声说道:“不是关押!只是宇是我地女人。以前是。以后也是。你对我有脾气。我会慢慢地跟你解释。慢慢地让宇地火气消去。不过呢。要我放手那是不可能地。”顿了顿。他嘟起嘴闷闷地说道:“要让钎那样地人再把你带走。更是不可能!宇。把他们都忘了吧。你只是我地宇呢。”
他说这话时。表情很孩子气。不过欧阳宇已经视若无睹了。她别过头看着石门。问道:“那你准备把我囚禁到什么时候?”笑了笑。欧阳宇轻飘飘地说道:“是不是要等你处理好了外面地局势。控制了落帝国地国王。那时我才能得到些许自由?”说这话地时候。她地声音很冷。带着嘲弄和冷笑。
说到这里。见柳笑容慢慢淡去。脸上换上苦涩地表情。无奈地望着自己。欧阳宇地心中又开始堵了起来。
不等柳开口,她伸手抚着自己的额头低低的说道:“抱歉,刚才的话有点无礼。”欧阳宇说完后,脸色苍白的朝房间里走去,一边走,一边头也不回的低低的说道:“希望你的事情办完了,我还能得到自由。”
说罢,她迈进了那间小石室中。
柳一动不动的望着她的身影,俊秀的脸时青时白,刚才欧阳宇居然向他道歉了!她居然向他道歉了!一股难以形容的郁怒和慌乱堆积在他的胸口,他宁愿欧阳宇一直对他冷嘲热讽的,至少那样表明她的心也是乱的,表明她也在挣扎。可她居然向自己道歉了,她是不是,已经下定决心,把自己当作陌路人?
不过,当作陌路人又怎么样?她不是一直渴望能依靠强者吗?当自己成为至强的人时,她一定会忘记现在的任性和冲动,忘记那些不愉悦的。到那时,他们又会和以前一样亲密的相处了。
抿紧唇,柳转身向侧门走去,才走了一步,外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柳脚步一顿,微微凝眉:来的人一定是并莫!他早就吩咐过,没有紧要事不可打扰自己,难道事情有变?
想到这里,他迅速的掉转头,走出了石屋。
柳这一出去,足足两天两夜都没有回来。到了吃饭的时候,一个瞎了眼的少年会通过石门的一个窗口送进一个食盒来。食盒里面装满了食物。柳很细心,安排给她的食物既丰富又精美。
这其间,石门被关得紧紧的,不管她如何用力都不能令它动摇分毫。
抱着膝盖,欧阳宇呆呆的坐在床上,望着石墙出神。
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的石门“吱呀----”的轻响起来。
柳回来了?
欧阳宇迅速的从床上跳了下来,刚要冲出去,走了两步又放慢了脚步。
当她慢慢的走出房间,倚在侧门上时,并莫的身影出现在视野中。
黑发俊秀的并莫一推开门,便看到了倚门注视着自己的欧阳宇,对上她的目光,他的脸迅速的一红。
有点忸怩的笑了笑,并莫咽了咽口水后,才提步向欧阳宇走来。
一步步走到欧阳宇面前,并莫在离她二米处的地方站定。他又咽了咽口水,艰难的把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右手在胸前一拍,并莫涩声说道:“妖女大人,你在这里可好?”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
欧阳宇静静的瞅着他,她眨了眨眼,暗暗忖道:他喜欢我?
并莫对她的倾慕很明显,欧阳宇清楚的收入眼底。这时,一个本能的念头出现在她的脑海中:他爱慕我,是不是表明我可以利用他?
这个念头刚一出现,她便自我否定了。如果利用这个人的话,也许可以离开这里。可是,可是离开了又怎么样?这是一个处处陌生,处处危机的世界,哪里有她的容身之地?而且,而且,她不甘心……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她累了,实在累得都失去了争扎的力气。
在欧阳宇思索的时候,并莫悄悄的瞟了她几眼,他的双眼每次对上欧阳宇的脸时,便会出现短暂的痴迷。每一次他都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让自己的视线从她的脸上移开。
终于,并莫再次咽了咽口水后,说道:“妖女大人,如果你有什么吩咐,可以跟我说的。”
欧阳宇眨了眨眼,从思索中清醒过来。她微微点头,问道:“我什么时候能够自由出入?”
并莫笑了笑,这一笑,他雪白的牙齿发着光芒,同时,左侧唇角的小酒涡也弯起了一个迷人的旋涡:“我来便是想跟妖女大人说这个的,柳大人怕你闷得难受,让我带你出去走走。”
第194章 变故
欧阳宇一怔,愕然的问道:“为什么?”
并莫笑道:“柳大人只是这样吩咐了,何不去问他?”
说到这里,并莫略微沉默了一会,才低低的说道:“柳大人是个很了不起的大人,他能带给你一切的。”
这话,他说得缓慢,低沉,似是肺腑之言。
欧阳宇并没有回答,她慢慢的走在后面,在并莫推开石门离开的时候,欧阳宇忽然沙哑着嗓子回道:“我以前一直以为,找一个最强的男人便能让我拥有一
她微微侧头,看了并莫一眼:“可我现在,却觉得这样没有多大的意义。”
“没有意义?为什么?”并莫很是不解的问道。
欧阳宇没有回答。
走到院落里,并莫让侍女服侍欧阳宇穿上一身最普通的男子麻衫,戴上纱帽后,便带着她向外面走去。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街上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很显然,这里并没有发生大的动乱和恐怖事件,整个街道一如既往的繁华,甚至,比欧阳宇所到过的任何大城市都要显得繁华。
“我们去哪里?”
欧阳宇看着密密麻麻地。准备出城地队伍。轻声问道:“是跟着他们一起去连崇山中地第三脉里看热闹吗?”
并莫点了点头。说道:“是地。柳大人在那里等着你。”他看着欧阳宇。低声说道:“大人知道你很喜欢看热闹地。因此稍作安排后便令我带你前去了。”
欧阳宇朝他瞟了一眼:“你很崇敬柳?”
“是。”并莫避开她地目光。说道:“柳大人才智超群。我是他地追随者。”
两人一边说。一并混在人群中向前走去。这里离城门还有三四条街。走了一段路后。并莫忽然伸手牵着她地手。声音有点乱地说道:“我们顺着这个巷道过去吧。这里近。”
欧阳宇不置可否,跟在他的身后走入了巷道中。巷道很深很长,它地两旁是人家的后院,巷道里十分的安静,一路走过去没有看到半个人。
当两人走到一半地时候。左侧的巷道里,“吱呀”一声。一道小小的木门推了开来,一个俊朗的青年出现在欧阳宇的面前。
这个青年一身黑色麻衫,打扮得极为普通,他一抬头便对上了两人。微微笑了笑,青年站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盯着欧阳宇。
对上青年地目光,欧阳宇忽然感觉到不对了。她急急的一刹脚,转头便向并莫看去。就在她转头地时候,一只大掌捂上了她的小嘴,同时,一只手臂搂紧了她的腰。制止了他的挣扎后。朝那青年使了一个眼色,两人迅速的靠在一起。推着她闪进了打开的木门里。
感觉到这样捂着欧阳宇的嘴行动并不方便,并莫右手竖成掌。在她的颈侧上重重的敲了一下。
一阵剧痛袭来的时候,欧阳宇昏睡了过去。
当她再次感觉到意识的时候,欧阳宇发现眼前一片阴暗,同时,她发现自己被一个男人紧紧地拥在怀中,在她地头顶上,并莫那熟悉的声音传出:“二殿下,我已把她带来了,我们地协议还做数吗?”
他说话的时候,那温热地呼吸暖暖的扑在欧阳宇的头顶上,再加上那只扣在她的腰间,正亲密的紧贴着她的手,都清楚的昭示了他的占有欲!
欧阳宇没有睁眼,她想弄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这个并莫,前前后后都对柳表现出了极度的崇拜,而且,柳把自己都交到他手里,那表明在柳的心目中,他是十分可信的。可就是这个十分可信的人,不但打晕了自己,还把自己带到这个陌生的地方,亲密的搂着自己!
这其中一定有缘故。
并莫的声音传来后,正前方传来了一个清雅的,熟悉的声音:“当然做数!”
是亚素国二王子的声音!是他的声音!可是,现在再次听到他的声音,欧阳宇怎么觉得这个声音十分的耳熟,似乎他的声音与某个人有点相似?
欧阳宇正准备睁开眼时,身后的并莫轻轻的吐了一口气,有点兴奋的说道:“天下人都说,二殿下为人极重言诺,说出去的话千金不换!正是因为相信二殿下的为人,我才与殿下达成这个协议的。”顿了顿,并莫让自己平静的问道:“不知二殿下接下来有何安排?”
二王子淡淡的说道:“安排就不必了。你把妖女带来,便足够让柳大人乱了心。只要他的心乱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
停了一会,二王子说道:“并莫王子,那钎大人已被柳引向了东方,你现在可以去的方向是西方和北方。那两个方向都有无尽的原始森林,特别是西方还有一座迷失森林。迷失森林神秘无比,就算是大人们到了那里,也会被那里的规则所约束,是理想的藏身之地。你如果只想带着妖女好好的厮守一生的话,那里是个不错的去处。”顿了顿,他轻笑道:“当然,这仅仅是我的提议。”
二王子说出这话后,并莫久久没有说话。一阵难堪的沉默后,欧阳宇的耳边,响起了并莫有点迟疑的问话声:“二殿下,可以问你一件事吗?”
“可以。”“妖女千年一见,如此倾城倾国的美貌足以惑乱任何一个男人。为什么二殿下却对她不感兴趣?”
二王子笑道:“怎么,我们策划这个行动时,我的人没有告诉你原因吗?”
并莫认真的说道:“他说过。不过对我来说,二王子说出的话更有份量,因此想听到你本人的解释。”
二王子笑了笑,这个时候,欧阳宇悄悄的把眼睛睁开一线,朝二王子看去。她一直闭着眼睛倾听。越听越觉得他的声音耳熟。那种熟悉不是表面上的语气,而是在笑着地时候,还有声调转换的时候。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她对二王子本人并不陌生,甚至还很有好感。他是第一个对她地外表和身份不感兴趣的男人,同时,他还帮助过自己。
一直以来,在欧阳宇的心目中,都牢记着二王子的一切。对他的声音也不陌生。可是。此时此刻,她真的觉得自己在另一个人地身上。听过这个声音!这感觉很模糊,她弄不清具体是谁,但是绝对不会是二王子本人了。
一把大大的木椅上,端坐着一个俊朗地青年。从她身后窗口透过来的光线,清楚的照在他的脸上,露出那熟悉地轮廓。
那五官只是俊朗,但那种书生味,那种雍容气度,还是一如从前。
果然,欧阳宇懊恼的想道:这眼睛一睁开,所有的感觉都消失了。这么熟悉的面容。让她心里的怀疑都没有了立足的地方。
就在欧阳宇胡思乱想的时候。沉呤中的二王子开口了,他浅笑道:“那人说地话都是事实。在妖女不为世人所知地时候。我便与她打过交道。在女色上,我一直都不上心。同时我也并不觉得,一个女人长得美貌就值得我放弃一切去追求,那样太无聊了。”
并莫打断他的话,迅速地问道:“二殿下见过她的真容么?”
第195章
“见过。”二王子地回答也相当的干脆。
并莫沉默起来。
过了一会,他轻叹道:“二殿下果然不是寻常人,可以抗拒这样的美人。我不行,我自从三年前见过她一面后,便念念不能忘,直是魂牵梦萦。为了看到她,我特意拜在柳大人的旗下。我花费了无数的精力,便是为了今天,为了现在能这么自在的搂着她。”
二王子轻笑道:“妖女之美确实罕见,如你一样痴迷于她的美色的男人数不胜数,你的表现也只是寻常。倒是柳,他一向精通权谋,喜欢利用别人,这次可万万没有想到,会载在你的手上!”并莫过了良久,才低低的回了一句:“为了她,我可以付出一切。柳大人看到了我的付出,所以相信了我。”
这时,他似是不想再多说了,急急的转过语气说道:“如此多谢二殿下了。时间不多了,我得走了。”
二王子站起身来,右手在胸前一拍,温和的说道:“我的人会护送你们到离城百里的地方。你放心,我至少可以拖住柳二十四个小时。遗撼的是,法术对妖女不起作用了,不然的话还可能拖久一点。”
“多谢二王子。”
“无需谢我,你我各取所需罢了。”
并莫朝着二王子恭敬的行了一礼,低头看了欧阳宇一眼,抱着她便转身离开。就在他打开房门的时候,二王子叫住他:“妖女已经醒来了。”
并莫一惊,连忙低头看向欧阳宇。欧阳宇也是一惊,连忙屏住呼吸。她吃惊的想道:我都没有动作,也没有睁开眼过,他怎么发现的?
这时,并莫的身后走出一个中年人来。那中年人在欧阳宇的身上按了几下,欧阳宇只觉得他所按到的地方一阵酸麻,转眼,她便气力全无,意识昏沉。
目送着并莫离开的身影,二王子的身影,闪出了一个身影,那身影隐在黑暗中,与黑暗溶为了一体,恍恍惚惚,若隐若现的,根本就令人看不清切。
“就让他这么离开?”这人的声音干巴。
二王子冷笑道:“不管是柳,还是希狩和钎,都神通广大,手段百出。他一介凡人便想坐拥妖女,实在是枉想。再说妖女这人牵涉的大人太多,是世人注目的焦点,如此是非之身,在不够强大的时候惹上她,会带来很多意料之外的变化。那可不是好事。”
黑暗中的阴影微微点了点头,便不再多语。
迷迷糊糊中,欧阳宇感觉到并莫走了一会后。便把那几个护送的二王子的属下打发了回去。同时他闪进一个院子中,搂着她上了一辆马车。
一路上,他足足换了五六辆马车,才从北方地城门出了城。出城不到二十里,一辆马车从岔道上驶来。模糊中,并莫好似在他自己的脸上涂了些什么。又换了一身衣服,扮成了一个中年人的样子后。他把她塞到了这马车地底座的空格里后,在上面又加了一层板子。
然后,一动也不能动的欧阳宇,便听到身上不时传来并莫和一个女子的嘻笑声。
空格的空间极其狭小。欧阳宇虽然不会动弹,却也觉得气闷。随着时间流逝,那的意识也在渐渐地恢复。瞪大眼盯着头顶上方的木板,欧阳宇气愤地想道:总是这样,总是一次又一次的这样!难道我就真的没有法子保全自己?难道离开了那几个大人,我就连护着自己的能力也不再有?不行,不能再这样下去,我一定要改变自己。一定要好好想一想。
马车颠得十分地厉害。欧阳宇一动不动的僵着身子,身子时不时的撞到木板上。虽然每一次都撞得不重,却也疼痛得很。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渐渐的,外面渐渐的变得黑暗了,渐渐的,官道上也安静下来,倾耳听来时,只有他们这辆马车移动的声音。
这个时候,头顶上地女子也停止了嘻笑,也不知是睡着了,还是下去了。应该没有下去,因为马车一直都没有停下。
已经有半天了,欧阳宇没有进过一滴水,一粒米,她地肚子开始咕咕的叫了起来。可马车还没有停止地打算,并莫似乎忘记了自己的存在。
无力地闭上眼睛,欧阳宇烦闷的想道:哎,被钎还是柳或者希狩捉着的时候,从来都不会这么挨饥受痛过。
时间一点一滴的过去,从外面透过来的莹莹的,淡淡的光芒看来,外面必定是个月圆之夜。
就在欧阳宇胡思乱想,觉得自己直是度日如年的时候。忽然,马蹄声从身后传来。黑暗中万簌俱静,可以清楚的听出,来的只是一个骑士。
这时,头顶上并莫的呼吸声乱了些许,过了好一会才恢复平静。同时,那女子娇腻的声音突然传来:“哎哟,好痛!”
并莫把那女人扯到怀中,笑道:“美人儿别睡了,来,咱们再来玩一玩吧。”
那女人轻嗔道:“不要啦,人家都玩了这么久了。”她伸出头,朝外面看了看,期待的问道:“我们要在荒原里过夜吗?”
并莫温柔的说道:“当然。”吐出这两个字后,一阵西西索索的衣服摩擦声响起。
这时,那马蹄声越来越近。
不一会功夫,一个男子有点倨傲的声音从后面传来:“喂,停一下!”
并莫把怀中的女人搂得更紧了,他懒洋洋的拉开车帘,和那女人一起探头看向外面,叫道:“什么事?”
月光下,那骑士一身麻衫,腰挂着长剑。他的双眼定定的看向并莫和他身边的女人,连踢几下马腹下,急急的赶到他们的身边。
“滋啦----”一声,车帘被强行掀开,骑士朝马车里面看来。
扫了几眼后,他从鼻间发出一声重哼,喝道:“看什么看?还敢瞪大爷,小心你的脑袋!”怒喝后,他扯动缰绳,向回急驰而去。
直到那骑士去得远了,并莫怀中的女人才惊慌的问道:“爷,这人好凶!他是打什么呀?”
并莫没有回答她。他目光明亮的看向那骑士离开的方向,直到那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马蹄声也听不到了,便朝马夫叫道:“到前面树林旁停一下。”
“是。”
这时,并莫身边的女人不依的撒娇道:“爷,怎么不回答人家的话呀?”一句话才说完,只听得砰地一声轻响传来,那女人翻了一个白眼,载倒一旁。
却原来是并莫突然出掌击昏了她。
马车停下,并莫示意车夫把女人搬下车后,自己连忙蹲下身来,小心的搬向那木板,一边搬,他一边温柔的笑道:“颠太久了吧?饿了吧?别生气哦,我也是没有法子呢。”
一边说,他一边拉开了木板。
就在他把木板拉开的时候,并莫双眼瞬间瞪得老大,转眼,他的嘴也张了开来,一脸的惊愕。
第196章 自由
欧阳宇闪电般的单手扣在了进莫的咽喉上,平静的说道:“对不起,这样被人控制的感觉很不好,所以我受不了了。”
并莫睁大眼呆若木鸡的看着她,过了好一会才结结巴巴的叫道:“你,你的功夫?”
欧阳宇笑了笑,一路颠过来,她已面青唇白,因此这笑也显得有几分疲惫:“想是钎制我功夫的药失效了,而二王子的人制住我的,应该是那种让人昏软无力的穴道吧,对我功夫没有影响。”
解释完后,欧阳宇眼睛闭了闭,淡淡的说道:“让开!”一边说,她一边松开了扣在并莫咽喉上的手。
并莫狐疑的看着她,还是蹲在那里,并没有让开,同时他的眼睛闪动着。
欧阳宇有点好笑,她功夫已复,便不再是并莫这样的人能对付的了。
就在并莫犹豫之际,只听得“嗖”地一声轻响,欧阳宇轻飘飘的窜了出来,稳稳的站在并莫的对面。她的动作实在是又轻又快,宛如烟雾,并莫还在犹豫,却一转眼便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站得笔直的欧阳宇。
对上依旧蹲在那里,脸色恍白的盯着自己的并莫。欧阳宇静静的看了他一眼,转头朝放在桌几上的干粮看了几眼,径直走过去,拿起一点糕点便吃了起来。
她的动作秀气文雅,也对并莫的存在完全无礼。
并莫脸色白得近乎透明的看着欧阳宇,一动不动。
这时,马车前传来车夫担忧的叫道:“殿下,你怎么了?殿下你没事吧?”
并莫没有回答。
车夫连忙急喝一声。把马车停下。他跳下驾座。大步向车厢走来。一边走一边叫道:“殿下?殿下?”
听到他地叫唤声。欧阳宇皱了皱秀气地眉头。她走到并莫身边。伸手在他地怀中掏了掏。拿出了一小袋地金银钱币来。
把钱币放入袖袋中。欧阳宇双眼扫了一下。发现角落里有一包衣服。里面男装女装都有。显然是给自己准备地。因此。她也一并拿起来系在腰间。
做好这一切后。她双手一伸。顺便拿了几块干粮和糕点。再拿起水壶。这时。车帘刷地被车夫掀开。一张朴实地脸对上了车上地两人。
欧阳宇朝车夫看了一眼。手一伸。嗖地一下。便把车夫腰间地佩剑拿到了手。在车夫惊讶地表情中。欧阳宇掂了掂手中地长剑。转身便准备离开。
看到她要走。并莫急急地叫道:“欧阳宇!”
欧阳宇的脚步一顿。
并莫嘴唇动了动。苦涩地小心的说道:“你能不能不要走,我会照顾好你。会对你很好很好的。能不能别走?”
欧阳宇有点好笑的回头看向他,说道:“你照顾我?这一路来你为了怕被大人们发现。可是一直把我填在车座底格里地!这样的照顾,可绝对说不上好!”
见并莫还要解释,欧阳宇又说道:“按理说,你强行掳我,我杀了你也不算过份。不过我被人掳来掳去的时侯太多了,我已无法去计较这些。好了,我得走了,你还是把我忘了,去过你的平安日子吧。”
说罢,欧阳宇身子一闪,便从车厢里消失了,并莫怔怔的望着她在官道上越来越远的身影,久久不能动弹。
现在是夜晚,天上一轮圆月挂着,那比地球还要圆大得多的月亮,把大地照得通明一片。欧阳宇走了一会,便转入了树林中。
她知道,树林中通常也是大人们的天下,不过那时他们可以用法术搜寻自己,现在法术对自己无用,他们应该无可奈何了吧?
想到这里,欧阳宇吁了一口气。
一边走,一边啃着手中地干粮,欧阳宇暗暗想道:钎这家伙,一路来总是千方百计地让我觉得,这个世界疯狂而危险。他那人极聪明,也不知道是不是有意把我往那些地方带,以来警告我呢?还是这个世界真的是处处危机?
哼,不管了,我现在终于自由了,我就不信我离开了那些大人们,连基本地生命安全都无法把握。这么久以来,我总是如木偶一样换了一个又一个的大人,这一次,我一定要过自己想过地日子,直到过厌了,再由我自己来选择我的人生。
想到这里,欧阳宇笑了起来。
走在夜晚的树林中,饶是明月铺照大地,那透过茂盛的树叶丛,照进林子中的光芒也没有多少。深黑的树林中,各种古怪的叫声,还有她不再那么畏惧,但无处不在的蛇,让欧阳宇的前进速度极为缓慢。
现在她能做的便是尽快的拉开与并莫的距离,越远越好。
在树林中钻了一里远近后,欧阳宇的眼前又出现了一条黄沙官道。她连忙跳到官道中,把内力运到两足,向前狂奔起来。
这一番狂奔,足足有几个时辰,直到东边开始放亮,欧阳宇也筋疲力尽了,她才踩着淡淡的晨辉再次进入树林中。
到了树林中后,她不敢休息。满山的寻找着自己曾经用过的,那种可以改变肤色的草药。在寻找草药的时候,欧阳宇一想到自己在最初,发现自己对法术免疫时,曾经还那么得意的以为可以以本来面目行走天下了。现在想来,那时的想法实在是太天真了。
要知道,大人们强过她的不止是法术,还有那层出不穷的手段和人脉啊。
当两个小时,太阳再次金光闪闪的挂上了东方的时候,欧阳宇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这个时候的她,一身青色长袍,皮肤黑中带着棕色。五官极为灵秀,眼睛在药物的巧妙掩映下,变成了一对不大地眯眯笑眼。看起来很纯良。
而她在身体里面,里用旧衣捆住了腰肢,也束紧了胸。这让她的身体不再曲线玲珑。现在的欧阳宇,整个人看起来宛如十七八岁地少年郎,漂亮中透着几分纯真。
对着河水照了照,欧阳宇冲自己的影子挤了挤眼。喃喃说道:“还是漂亮的面孔看得舒服。”
对着自己的影子左看右看上看下看了一会,欧阳宇觉得自己这模样。与自己的本来面目相差太远了。这一次易容,她想做得很周全,不但用一种树叶把嗓子弄哑,还因为身上脸上涂了太多的药物。以至身上地体香不再可以被人闻到。这样子,应该安全了吧?
嘻嘻一笑,对着河水中的自己做了一个鬼脸,欧阳宇大大地吁了一口气,望着天边的云彩轻语道:“欧阳宇,你一定要过自己想过的日子,一定要自己来选择自己的人生!这一次,你一定要做到!”
甩了甩头。她抛开种种思绪。大步朝前方走去。
第197章
一路上官道漫漫,从各个岔道和身后。时不时地有骑士和马车驶来,那些人对上欧阳宇时。通常都是一眼带过。
一直走了三天,一座小城才出现在欧阳宇的眼前。
小城中,狭小的街道旁挤满了各种小摊贩,街道中坑坑洼洼,时不时的可以看到一堆马匹留下的粪便。
而且,这里的摊贩买的大多是鱼类,看来这里应该靠近大河和海边。欧阳宇一边走一边左右看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由了的缘故,这种让她以前敬谢不敏地杂乱脏臭地地方,她现在是也能忍受。
掏出一个铜板,买下一只竹篮后,欧阳宇把装着换装衣服的包和其他一些乱七八糟地小包,都放在竹篮中,再背在背上朝前走去。
抿着唇,欧阳宇快乐的想道:我现在地样子,应该很像前世看到的那些驴友了。不同的是,我游玩的地方比他们更远,更新奇。嘿嘿。
在街道上走了半个小时后,她的眼前终于出现了一条干净而宽敞的街道。这街道两旁,是整齐的飘着香味的店铺,而不再是一些乱七八糟的商贩。
甩了甩头,欧阳宇转身朝一家酒楼走去。
正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她的身后,直直的奔她而来。欧阳宇反射性的肌肉一紧,手按上腰间的长剑,脚步也放慢了些许。
她刚做出这些动作,身后便传来一个中年男人的笑声:“怎么样,我说的没错吧?这小哥是个高手吧?”
在中年男人的笑声中,一只手掌叭地一声,搭在了欧阳宇的肩膀上。同时,一个少年的笑声从身后传来:“喂,小子!你果然有功夫啊?我们一起混吧!”
欧阳宇慢慢的回头,对上来人的脸。
站在她身后的,是四个男人。那跟她说话的少年约摸二十不到,脸很瘦削,五官普通,白净的脸上尽是麻子。他对上欧阳宇的小脸时,嘴一啜,吹出一声口哨来:“哇,是个漂亮的小子。”
而那个一语说破她是高手的中年人,则是一个生着络腮胡子的汉子,约一米九几,铁塔似的身材,一双不大的眼睛精光闪动,腰间系着一把大刀。
络腮胡子的一左一右,分别是一个四十几岁的瘦小汉子和三十几岁的脸色苍白的中年人。
他们与络腮胡子一样,正对着欧阳宇上下打量着。
察觉到了欧阳宇眼中的警惕,络腮胡子咧嘴笑道:“小哥别介意,我们到这里住了一阵了,还是第一次看到小哥这样的少年高手。因此冒失了些。”
欧阳宇瞅了他们几眼,伸手把那放在肩膀上的手拂下,二话不说的转身便朝酒楼走去。
四人对她的表现显然一点也不在意,那麻脸少年嘻笑着跟上来,叫道:“别这么冷漠吗?咱几个都长得歪瓜裂枣的,正想找个能看得过去的同伴为伙呢。
这时,欧阳宇已坐上了靠窗的一间桌子,拍桌叫道:“伙计。伙计!”
叫来伙计,随手点了几样菜后。只听得“砰”地一声,一个人在她的身边重重地坐了下来。同时,麻脸少年的笑声传来:“小哥,别不理人嘛,伙计,给我一壶酒!”
欧阳宇慢慢的抬眸看向他,再扫过其他三人走过来地男人。皱眉冷喝道:“你们想干什么?”
说话际,她的右手按上了剑柄。
“别。别这么认真!”
麻脸少年连忙举手叫道。
见欧阳宇还在警惕的盯着自己,他伸手搔了搔头后,凑到欧阳宇面前,咧嘴笑道:“小哥别生气。我们找你是想要你加入我们。”
“你们是做什么的?”
欧阳宇冷冷的问道。麻脸少年嘿嘿一笑,朝四周的食客看了看,胸脯一挺,右手在自己地胸脯上重重一拍,声音清楚,底气十足的朗声说道:“我们啊,我们是捕妖地!”
“捕妖?”欧阳宇奇道:“这世上有妖怪?”
麻脸少年说出捕妖后,四周的食客都向这里看来。连本来说着话的一些人。也一脸兴致勃勃。
听到欧阳宇这句反问,众人都是一脸笑意。那麻脸少年更是右手在桌上一拍。叫道:“哈哈,小哥。你该不是从来没有出过门吧?连捕妖也不知道?啊哈,这可是这几个月来大家最感兴趣的事之一呢。”
见欧阳宇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麻脸少年连忙叫道:“好,好,我说我说。这个妖啊,不是指的是妖怪,而是妖女!我们捕妖队啊,就是那种四处寻找妖女,想要捕获她的队伍!”
欧阳宇的嘴唇,颤抖了一下。
捕妖队?
她在听到钎说起这事时,还当是一个玩笑的。事实上,她从来便对钎说的很多话都是半信半疑,也就没有相信还真的有什么捕妖队!
看到欧阳宇的表情变得认真了。麻脸少年得意地一笑,这时。从在他们右侧地一个青年叫道:“这位小哥可能连妖女也不知道呢,哈哈哈。”
麻脸少年没有理会,他得意的看着欧阳宇,等着她地回答。
欧阳宇眉头微皱,问道:“我知道妖女。不过她好象不简单啊,你们可以捕到她吗?捕到了又能怎么样?捕不到的话怎么过日子?”
她这席话一出,连络腮胡子也以为她对加入这个队伍有意思了。他走到欧阳宇地对面坐下,沉声说道:“捕获妖女当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到处都是捕妖队,可妖女就这么一个。不过呢,我们只是挂了这个名,我们平常的工作,就是进入各大河流,山脉深处,还有那些不许外人涉足的古怪地方,去弄一些大伙喜欢的玩意儿买钱,也可以说就是冒险队。”
络腮胡子的话刚一停,那麻脸少年马上接口道:“不错,本来便是这样生活的。不过我们得到了最新的消息,说是妖女已向这个方向来了,而且,她是独自一人!”
看到众人都在倾听,麻脸少年声音一提,兴奋的扫视过众人,大声说道:“各位,这可是一件大好的消息啊。妖女身边没有大人保护,她是独身一人!”
说到这里时,麻脸少年已激动的脸通红通红的。
不止是他,众人的热情,在这一刻都被提了起来,一时之间,议论声不绝于耳。
欧阳宇放在腿上的左手还在颤抖着。她连吸了几口气才让它平静下来。
欧阳宇眨了眨眼,忽然问道:“那捕到了妖女,我们会得到很多好处吗?”
麻脸少年得意的咧嘴一笑,那表情,完全是肯定自己已经说动了欧阳宇:“好处?那好处可大着呢!如冰煞大人,柳大人,都放出了话,如果有人把完好无损的妖女送到他们手中,他们可以答应来人的三个要求!不止是几位大人,就连各国的王室都对妖女感兴趣。还有呢,”他凑近欧阳宇,鬼崇的说道:“就算是我们这些人,如果跟妖女睡上一觉,都有可能得到法力,成为大人哦!这个诱惑,是不是特别特别的大?”
什么?
流言居然是这个样子的?
欧阳宇很明白,流言是最不可信的。所以她一点也不相信柳会发布对捕获到她的给予好处的话。因为那样做于事无补,只会使得她的处境更加的危险。
最可怕的是麻脸少年说的最后一句:就算是我们这些人,如果跟妖女睡上一觉,都有可能得到法力,成为大人哦!
这个谣言,才是最致命的!最最可怕的!
闭了闭眼,欧阳宇暗恨道:柳啊柳,你编出来的谎言,已演变成了可以致我于死地的流言了!
欧阳宇的脸上涂了厚厚的药物,没有人看出她的表情变化。
麻脸少年得意的摇头晃脑着:“怎么样?被打动了吧?听说那妖女会一些莫名其妙的神通。我们这几个人便想再找到一个高手,这样就比别的捕妖队更强一些,机会也大一些。怎么样,考虑一下吧?小哥你长得俊,说不定妖女一见到你,连捕都不要捕了,就自动送上来了呢。哇哈哈哈。”
第198章 美色
麻脸少年的嚣张大笑,逼得众人都向欧阳宇看来。对上他的小脸,众人都是一笑,也有一些人摇了摇头。欧阳宇现在的长相虽然说是俊,却也不是那么的少有。
欧阳宇嘴角扯了扯,摇头说道:“不必了。我不喜欢过这种打打杀杀的日子了。”
这样的拒绝,还真的让人没话可说。麻脸少年有点不高兴的扁着嘴,嘟囔了一句:“还是不是男人啊?”
他的声音虽然不大,但欧阳宇还是听明白了。欧阳宇头一抬,双目如电的盯向麻脸少年,目光冰寒。
这事的不对确在麻脸少年,络腮胡子连忙扯住他,对欧阳宇道歉道:“小哥别介意,他就是嘴贱。”这些人动则打杀,一言不合出手的时候多着呢。要不是看到欧阳宇年纪虽轻,一身功夫却颇有点高深莫测,络腮胡子这句道歉的话也不会说来。
欧阳宇也没有闹事的心,见络腮胡子道歉了,便低下头认真的啃着手中的胡饼。
见欧阳宇退让了,一众人都安静下来。这时,欧阳宇也吃得差不多了,她跟小二结了帐,转身便走。
望着他远去的背影,麻脸少年郁闷的说道:“大哥,这可真没劲。这个小子年纪轻轻,功夫也不错的样子,却是个窝囊废。这么小就说不喜欢过打打杀杀的日子。”
络腮胡子瞪了他一眼,喝道:“还在多嘴?”
欧阳宇走出酒楼,身上的冷汗早就干透了。现在风一吹,打湿了的麻衣贴在身上凉嗖嗖的。
她抿着唇。苦恼地想道:难道我非得依附一个大人才能过日子吗?想到这里。她果断地摇了摇头。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把所有地思绪都抛到脑后。然后大步朝前走去。
小城地东侧。果然是一片河流。欧阳宇问了问。知道这河流与斯罗河相通。算是它地一个分支。从这里过去。河对面便属于亚素国地地盘了。
欧阳宇犹豫了半晌。还是息了回亚素国地打算。反正对她来说。这里哪一个国家都不是故乡。也就没有特别留恋地道理。
她转过身。买了一匹马。准备了一些干粮报。便朝西侧地官道走去。
这样牵着马。信步走在官道上。她地身前身后。不时有长相气质悍勇地男人经过。这些人与麻脸少年一样。谈话地内容除了有什么收获外。便是关于追捕妖女地事。
欧阳宇越听越是心烦。她恨恨地拧着眉想道:冰煞那王八蛋。信口胡扯地话。可把我陷入了水深火热当中了。我要是有机会地话。一定不能放过他!
恨恨地磨了磨牙。人前欧阳宇还是只得戴着斗笠。脸上毫无表情。周围的男人一个个唯恐天下不乱,她可不想与人莫名其妙的打上一架。
这样走了几个小时。天色渐黑,夜幕渐渐的笼罩在天地之间。而官道漫漫。根本没有城镇客栈的踪迹。又走了半个小时后,前方的树林中出现了一大片灯火,灯火中,人影绰绰,喧嚣不断。
欧阳宇看了,不由脚步加速。
当她走到树林中时,发现约摸五六个小队各据一方,坐在草地上一边吃饭一边喝酒。而在火堆的旁边,是一张张铺好的兽皮床。
这其中,便有麻脸少年那一队。他们看到欧阳宇闯来,同时向她看了一眼,麻脸少年冷笑地嘟囔了一句,欧阳宇隔得远,也没有听清他说地是什么。
而在这五六个小队中,有一个小队里,坐在最中间的是三个少女。最中间地那个少女粟色长发,面目清秀,五官小小的透着几分精致,眼睛是棕色。这个少女在这种地方,可以说是少有地大美人了。因此众人一边说话,一边时不时的朝她偷瞅几眼。
有一些人还在悄悄的议论着,妖女的长相与这栗发少女相比如何。
在少女们的身边,是四个青年男子,这些青年男子一色的身穿白色绸衫,颈间戴着一串贝壳做成的项链,五官俊朗,身材高大威猛。
对于众人的注目和议论,他们理也不理,那种沉稳的气质,让所有人都有一种感觉:这四人是高手!
这四人确实功夫不错,欧阳宇打量了几眼,暗暗忖道。转眼她又想道:这荒山野岭的,大伙儿凑在一起也算有个照应。
她走到离三女只有十米不到的一棵大树下,捡了一把柴,弄了一点溪水,她掏出火石点着柴堆,开始用随身戴着的铜杯煮起开水来。
众人都在谈笑风生,她一个人守在火堆旁,明灭不定的火焰照在她的脸上,显出一种难言的落寞来。
麻脸少年打量着欧阳宇,见此情景他哼了哼,嘀咕道:“这小子肯定有很多心事。”
欢声笑语中,时不时的夹杂着几声无名野兽的怒吼,给夜色增添了几分可怖。
欧阳宇静静的吃着干粮,喝着水。
这时,欧阳宇听得那栗发少女身边的一个红发少女轻声说道:“这地方真是可厌,三公主,你看这些人的眼光真是无理呢。”
栗发少女轻声答道:“那又怎么样?我这一去前途茫茫,这一路来无理的人到处都是。”
红发少女怏怏的嘟起嘴,不高兴的说道:“真不知陛下是怎么想的,以三公主的美貌,那柳大人肯定会喜欢的。他怎么能令公主殿下长途跋涉,自己送上门去?”
红发少女的声音很小,可欧阳宇却得分明。她的心一跳,不由认真的关注起来。
栗发少女懊恨的说道:“再美,也比不过千年一现的妖女的。父王他是没有法子,他,他要保住江山啊。”说到这里,她嘟起了嘴,双眼泪光莹莹的低声哽咽道:“父王不是没有跟柳大人提过我,可柳大人根本理也不理。可能在他的眼中,除了妖女之个,任何女人都看不上眼吧。”
红发少女见她伤心,连忙说道:“三公主,你千万不要难过。这一次我们虽然是去找柳大人和议,不过公主殿下你可是以公主之尊的身份前去的,而且我们是使者。公主殿下,也许柳大人会同意我们的条件,同时也不为难公主您呢?”
红发少女的劝导显然起了作用,三公主恨恨的拭了拭眼,不再说话。
欧阳宇怔怔的听着,她直是到了今天才发现,美色外交在这个世道上也一样通行呢。也不知柳他,他会怎么对付这件事?
想到柳,欧阳宇重重的甩了甩头,把他的身影抛出了脑海。也不知过了多久,忽然间,树林中传来一阵整齐的猿啼!足足有上百只猿猴,整齐的扯着嗓子嚎叫的声音,震荡着树林,远远的传来时,众人的喧嚣声同时一止。
欧阳宇和众人一起,警惕的看向那猿声传来处。
那猿啸却只有两三声。待得众人认真倾听时,却只有风声虫声不时的传来,四周安静得仿佛大伙刚才所听到的只是幻觉。
就在小声议论声又起的时候,前方的官道处,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
脚步声十分的整齐,可是听声音不似是人的脚步。众人齐刷刷的看去时,那声音传来处也没有灯火照路。黑暗的官道上,齐刷刷的,带着某种冰冷和死气的脚步声,在一阵阵古怪的呼吸声和低吼声中,越来越近。
也不知是谁厉声喝道:“灭火!”
那声音一传出,众人同时扑灭了面前的火堆,掀起泥土盖住了红通通的灰烬。
欧阳宇把火堆一灭,身子便轻飘飘的飞上身后那棵大树。稳稳的站在枝丫上,她有点庆幸自己只是一身普通的青色麻衣。这样的衣服,在黑暗中一点也不显眼。到是那三公主属下的白袍青年,在一色的黑暗中,显得那么的扎眼。
她功力高深,夜可视物,清楚的看到众人大多凭树而立,人人抽出兵剑警惕的看向那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整齐划一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渐渐的,夹在脚步声中的一阵阵低吼声,在黑暗中越来越响。
第199章 奇异的世界
走在最前面的,是三个枯瘦如材,形容干巴的老年人。他们身材矮小,一双很大的眼睛中,白睛多而黑睛少,看人的时候,有一种奇特的空洞感和漠视感。
在他们的身后的黑影,渐渐的让众人可以看清时,一阵倒抽气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起!
那是一队足有五六百,绵延了五六里路远的队伍。首先进入众人视野的,是一队像虎又像狼的动物。这些动物约有五六十只,睁着一双双发着红光的铜铃声,正在向四下扫来。
刚才的那低吼声,便是它们所发。
而在这种动物身后,足足有三百米的空档。空档过后,是一队庞大的,如象一般高大,却同样腥红着双眼,敞着大大的,没有鼻梁的鼻孔的怪物!这些怪物,也是五六十只左右。
在这些怪物身后,又是长达三四百米的空档。那第三队动物,众人都隔得远了,天色又漆黑如墨,便看不清切。
这些动物,除了整齐划一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便再无半点声音发出。偏生诡异的是,它们那腥红的眼睛,让人一看便胆战心惊,浑身直冒冷汗。那是一种难言的恐惧感。
欧阳宇这两年来也走过不少地方,却从来听也没有听过有这些动物的存在。
不止是它们,那走在最前面的三个人也是如此。他们的脚步声也不知是太轻了,还是混在怪物们的步声中听不见。那种轻飘飘的,仿佛不存在的身体,正缓慢的向前走着。他们双眼发直,动作僵硬。
她错愕地倒抽气时,忽然从她的身后。一个女子“啊---”地一声尖叫出来!那尖叫声才一出,便戛然而止。
可是。那叫声还是惊醒了什么!转眼间。那三个人同时脚步一顿。所有地怪物也同时停止了前进!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下后。齐刷刷地转过头向这边看来!
发出尖叫声地。是栗发公主旁边地红发少女。她没有功夫。直到怪物们走近了才看清。刚一看清。她便不可抑制地尖叫出声。虽然才一叫。便给一个青年紧紧地捂住了嘴。但那声尖叫。还是打破了平静。传了出去。
嗖嗖嗖。
数百双腥红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这片树林处。一阵阵古怪地低吼声响起。那阵阵压抑地咆哮。带着一种风雨欲来地杀气!
红发少女已惊恐得瘫软成一团。而树林中地众人。齐刷刷地向她看去。众人地目光中含着厌恶和杀气!
就在这时。一个身影迅速地从树林中窜了出来。他便是那个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快手快脚的冲到树林旁上。也不知他从身后的背包里掏出了一样什么物事。欧阳宇看到他把那米粒般的东西朝着树林外重重一洒。
随着那些白色小粒如雨点般散开,众怪物们同时转过头去,不再用腥红的眼睛看着众人。不过,那三个干巴的老头,却双眼同时一亮,瞬也不瞬地看着这里。这时候地他们,终于有了一分生气。
不约而同的。所有人都吁了一口气。那三个少女更是如此。红发少女眼泪巴巴地笑了出来。
就在这时,络腮胡子转过头来。他放开脚步。径直走到红发少女面前,冲着那捂着她嘴的青年说道:“得把她交出去!”
他地声音不小。众人都听得分明。
“什,什么?你说什么?”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蓝发侍女。
红发少女吓得颤抖不已,捂着她小嘴的青年脸刷地一沉,杀气腾腾的喝道:“你说什么?”
络腮胡子冷笑起来。
他冷笑着,朝树林外刷地一指,说道:“你们知道那是什么人吗?那是夜行袅!夜行袅专在黑暗中行走,他们身后所带的,都是只能在黑暗中出现的怪物!这三人足足带了四五百只怪物,可见他们强大无比。”
络腮胡子所说的,显然很多人没有听过。众人认真的倾听着。
冷笑一声,络腮胡子盯着那青年说道:“我们是阳光下的人,它们是黑暗中的怪物。各行各道,互不相干。不过,这女人敢不知轻重的尖叫出声,吸引了夜行袅的注意,那就得把她献出去让夜行袅们处置!”
他退后一步,随着络腮胡子退后,一个个壮汉慢慢向这伙贵族们围了上来。
络腮胡子退到众人的中意,慢腾腾的说道:“我所洒出的白絮,只能让夜行袅给我们十分钟的考虑时间。如果你们不同意,那我们大伙自己动手。到那时,我们扔出的就不是一个女人,而是她们三个了!”
络腮胡子抬起下巴,阴森森的说道:“扔出了她们三个,说不定夜行袅一时高兴之下,会赐给我们每个一包白絮。到那时,大家夜间行走便会方便多了!”
他的声音,阴森森的吐出。
这些人都是一些亡命之徒,镇日的在死亡边缘上打转。因此,络腮胡子一开口,他们便听出了事情的严重性,也迅速的站到了他这一边。
红发少女脸色惨白,她如抖糠一样的软在地上,泪流满面的求道:“不,不!求求你们,不不要!”她凄厉的声音,在黑暗中远远传开。
可那些眼睛腥腻红的怪物们,似乎一点也没有听到她现在所发的声音,一个个安静的望着前方。
络腮胡子没有理她,他盯着一脸痛苦的扶着红发少女的青年,冷冷的说道:“祸是因她而起,这个后果便应该由她承担。怎么样,你们是不是准备为了这个闯祸的女人而去死?”
他的“死”字才吐出,只听得铮地一声,众人刀剑出鞘。同时指向了这一群贵族男女。
麻脸少年站在络腮胡子地身后,他双眼紧紧的盯着栗发的公子,这时他舔了舔嘴唇。十分猥琐地说道:“老大,这个女人长得很美呢,死了很可惜。到时把她给我玩玩吧!”
这话一出,众贵族同时脸上变色。
站在栗发公主身边的一个青年冷喝道:“九,把她送出去!”
九是站在红发少女身后的青年,也是一直对她很维护的人。他显然对红发少女很有好感。闻言脸色苍白转过头喝道:“她会死的!”
栗发公主轻轻的开口了:“交出去吧,不然我们大伙都会死!”
九地脸上现出一抹痛苦。这时。他的另一个同伴大步走到他身后,伸手把那红发少女地领口一提,便甩向了络腮胡子。
络腮胡子一拉抱起,他制住红发少女的挣扎。拖着她便向树林外走去。
黑暗中,九慢慢的跪了下来,把头紧紧的抵在泥土上,无声地饮泣着。
第200章
那络腮胡子把红发少女看到路口上,掏出一只绳子把她的手脚都绑好,嘴里也塞上东西后。他把她面对着那三个老汉的方向跪下,然后右手在胸前一拍后,低着头退到了树林中。
老汉们满意的看着这一幕。向红发少女走来。当他们走动时。他们身后的动物们齐刷刷的提步向前。不一会,众人便看到那红发少女被一个老汉提起。丢到了身后的一只怪物的背上。
直到一个小时后,怪物们才彻底地从眼前消失。
也不知是谁轻吁了一声。众人都是齐齐地一喘气,软倒在地。
麻脸少年转向络腮胡子叫道:“大哥,这夜行袅的事你是怎么知道地?”
络腮胡子盯着双眼怨恨的看着自己地贵族青年九,慢慢的说道:“夜行袅并不常见,我也是听父亲说起过。连那白絮也是父亲给我准备的。幸好他准备了,不然我们大家今天都会死在这里。”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提,冲着贵族青年九喝道:“小子,你想报复吗?”
他的喝声一出,众人同时注意到了九的异常。同时,众人都站了起来,慢慢的向他们走近。
麻脸少年冷笑道:“老大,杀了这帮人吧!这帮人仗着自己的身份,肯定会对我们进行事后的报复的。老大,这个险我们可不能冒!”
麻脸少年的话一说出,一个瘦高的汉子阴阳怪气的接口道:“说得对!这种人最是救不得。说不定他们会想尽千方百计把我们大伙都杀了泄愤!各位,我们在外面行走,最讲究的便是有仇报仇,有恩报仇,这位胡子大兄今晚救了我们,我们可不能对此事置之不理!”
他的话一说完,只听得刷刷刷的几声,众人兵剑出鞘。同时向几个贵族围来。
栗发公主急急的叫道:“你,你们干什么?阿九,还不放下兵器?”
不过显然已经迟了,阿九虽然放下了兵器,众人还是缓慢的逼进。
欧阳宇看了几眼,直觉得心里发堵。她站在树上转过身背对着众人。
一阵惨叫声传来,麻脸少年急急的叫声中:“喂,喂,那个公主留给我!”他的声音还没有落下,栗发公主的惨叫声便撕破了夜空。
不一会,所有的惨叫声都停止了,一众贵族全部倒在了地上。络腮胡子指着几个汉子就地刨土,准备把他们直接掩埋。
欧阳宇的心砰砰砰的乱跳着,她在这个大陆行走了这么久,却以今晚所受到的冲击最大。闻着空气中的血腥味,她的肠胃翻山越岭的沸腾起来。
紧紧的捂着嘴,欧阳宇吐了几口气才让自己没有呕吐出来。她脚步一提,便准备纵身跳离这里,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她的脚步才一动,一个冷冷的声音便蓦地传来:“小子,你准备去干嘛?”
是络腮胡子的声音!他是在对自己说话。
欧阳宇这时对他已产生了一些惧意,虽然这些人加起来,也不一定能杀了她。可她就是对这络腮胡子有点害怕。
她停下脚步,低头看向络腮胡子,平缓的说道:“不准备干嘛。血气太重了,想换个地方呆着。”
她说的是直话。
络腮胡子盯着她,闻言咧嘴一笑,他徐徐地说道:“夜袅经过的地方,二个小时内都有毒。我们这里有白絮挡着,是最安全的。你还是将就一点吧。”
他地声音一落。麻脸少年马上嘟囔道:“真没有看出来,居然还是个连杀人也怕的雏。害得老子还以为他是高手呢。”
没有人回答他的嘀咕。
欧阳宇听了络腮胡子的话后。慢慢坐下,调养起内息来。
夜晚又恢复了宁静。
欧阳宇呆呆的坐在树枝上,她没有办法静下心来,因此也没有办法调息。睁大眼望着黑暗的前方。她暗暗忖道:难道钎所说地都是真的?难道我地所谓的自由自在的行走,真的很可笑?
她地心在翻滚着,恐惧和不安占据了她的心。刚才的那一幕,让她想也不敢想,只要一想,她便会想吐。
一夜无眠。
无眠的并不止是欧阳宇,第二天太阳出来时,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众人向络腮胡子道别后。转身一一离去。
欧阳宇也向他道别了。她虽然对这人有点害怕,不过平心而论。他确实是救了自己。
转身行走在官道上,这时的欧阳宇。已觉得一路上青翠葱郁的树木,还有明秀的山山水水,都不再那么迷人了。
到中午的时候,她地视野中终于出现了一座城池。
这城池全由巨大地石头垒成,高大巍峨而粗陋。欧阳宇却觉得,这城比前看到过的任何城都要来得美丽。
她快步冲到了城中。
这是一座美丽得让人惊叹地城池,美得让欧阳宇仿佛走进了花的海洋。
城门入口处,街道两旁,是两排整齐地十株花树。这些花树全部有两层楼房高,上面累累叠叠的开满了紫色的鲜花。这种花很香,清雅怡人的香味随着风远远的飘来。闻到这香味,欧阳宇躁动的心一下子平静下来。
花树太过高大,它们从街道两旁,靠近店铺的泥土中冲天而起。中间只容一辆马车通行的过道,抬头两株树花叶相交,七彩的太阳光从花丛中透过来。
真奇怪,这花树居然长在街道上。这街道虽然是泥土铺就的,可是这长年累月的人来人往,应该是连草也长不出啊,怎么这些花树长得这么的好?
疑惑中,欧阳宇向前走去。
穿过花树,眼前还是一片花海。不过,已不再那么令人震惊。无数的或高或矮的花木长在街道两旁,一丛丛七彩的花朵显现在视野中。
不过,这些花木最高的也不过是两人高,大小高矮,远远不能与进城时的花树相比。
这是一片花的海洋。
视野所到之处,所有的街道两旁都栽着各色花苗。街道中,一对对少年男女手牵着手嘻笑着。花苗旁,有白发的老太太,也有一个个矜持而傲慢的贵族。这里看不到马车和马,也看不到别的城池随处可见的马粪和垃圾。
欧阳宇看得目不暇接,她满脸笑容的四下打量着,这个时候她又觉得一个人自由自在的满世界行走,是件很有趣的事了。
这时,一个少女在她身后娇笑着说道:“今年的花树节的花树特别多呢,有好些我都没有见过。”
花树节?
欧阳宇疑惑的倾听起来。
少女旁边的青年晃荡着两人相握的手笑道:“那是啊。听说今年很不一样。这东区还只是有一些花树,到了西区,那万花丛中,会到处都是蝴蝶,小兔子等可爱的动物呢。”
“真的真的?太好了!我们快去看看!”少女扯着青年的手便准备向前冲去。
青年拉住她笑道:“你急什么?不是有半个月吗?这还是第五天呢。剩下的十天,我们可以把全城的花景看个够。”
欧阳宇听得津津有味,看到小情侣转身要进左侧的巷道,她连忙叫住笑问道:“两位,你们说这是花树节啊?”
“是啊,怎么啦?”两人停下脚步问道。这一对青年情侣,延续了别的城池的特色,仍然是男的俊朗,女的普通。
欧阳宇好奇的问道:“这些花不是从泥土中长出来的吗?不是应该永远在这里的吗?”
她的话一说出,小情侣便乐不可支。少女笑弯了双眼,她快乐的说道:“你说什么呀?要是这些花永远都在这里,那店铺怎么办?大家怎么过生活呀?这些花苗都是各地的人送上来,再由祭司种下去的。”
她笑盈盈的望着欧阳宇:“你是外地慕名来玩的客人吧?啊,你的运气真不错呢。今年的花树节啊,不但花树特多特美,时间长,而且还有各种可爱的小动物可以看呢。听说啊,是某个很了不起的神秘人帮助了我们的祭司的缘故。”
神秘人帮助了祭司?什么神秘人,也是大人吗?难道大人们的神通也可以用在这上面?那可真好玩呢。这个念头只是在欧阳宇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她的兴趣被少女的另一句话给吸引了去:“你,你说,这些花是种下去的?啊,好了不起啊。”
看着她惊讶的表情,听着她的赞美,小情侣开心的笑了起来。他们牵着手走出了老远,那笑声还在不停的传来。
欧阳宇也快乐的歪着头,双眼亮晶晶的望着眼睛的美景。她转过身向西区走去,那里不止有美丽的鲜花,还有各种可爱的小动物啊?那一定美得让人眼花缭乱呢,真让人期待啊。
第201章 蝶亦为舞
也许是昨天晚上受的惊吓太大,欧阳宇现在是对即将看到的美景期待不已。
她身子一转,快步向西区走去。
一路走来,每一条正街的两旁都种满了花苗,芳香之气充斥在呼吸间,走在路上的行人,个个笑容满面。
一走入西区,一阵欢笑声便远远的传来。
欢笑声和女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混合在一起,让人一听便心情愉快。欧阳宇加快的脚步走入西区。
西区也有十条正街,欧阳宇所进的是西区最大的,也是与其他区相连的第一街。此时的第一街中,两旁花木林立,中间笑语声不绝。而在人和花之间,一只只雪白的兔子,金黄的家猫大的温顺小狮,还有一只只攀在高大的花木丛中,对着人做着鬼脸的小猫,给整个街道增添了无尽的活力。
街道中行走的人中,多是一对对的年轻男女,特别是女孩子奇多。仿佛是年长的人们自动避开,把这一片美好的天地留给少年快乐的男女们。
欧阳宇听着阵阵欢笑声,脸上也露出一个欢笑,加入了她们的队列中。
少女们的快乐,似乎只有舞蹈才能表达。欧阳宇一路看来,身边都是舞动着的女孩子。她们粗陋的脸上是那么的快乐,直快乐得令她心生羡慕。含着笑,欧阳宇慢步走来。
第一街尽头便是一大片的居民区,此时此刻,居民区的围墙外,都成了花的海洋。无穷无尽的森森花树,把房屋和躁音都掩在身后,留给众人的,是一大片绿色海洋中的七彩鲜花。
欧阳宇快步上前,她一眼看到正中的花树旁。有一处绿草地,那绿草地上蝴蝶翩飞,令人看了心醉。
就在她冲到花树下时。几乎是忽然间。她地眼前出现了无数地蝴蝶。它们从树丛中突然钻出。一只又一只地翩然而来。向着欧阳宇铺天盖地地卷来。
那七彩地羽翼。在金灿灿地阳光下发着夺目地光芒。无数只七彩羽翼。盛着阳光向她铺来。转眼间。欧阳宇地秀发上。双肩上。衣袍上。连鼻尖和耳朵上。都停满了扇动着羽翼地蝴蝶们。
这。这是怎么回事?
欧阳宇惊喜地睁大眼。看着眼前地这一幕。她不由自主地笑逐颜开。小心地张开双臂。伸开十指。
就在她地十指分开地时候。十只蝴蝶从天而降。同时落在她地十根指头上。它们扇动着羽翼。快乐地向欧阳宇舞蹈着。
啊。它们在向我献舞呢。欧阳宇兴奋地想道。她想笑。可是不敢笑。生怕自己一发出声音。便把它们惊散了。
她是如此的沉醉于众蝶的围拥着,便没有注意到。重重叠叠的蝴蝶身后,是挤了一地的错愕不已的众人。
一个紫发少女紧紧地捂着嘴,惊讶而羡慕地看着被蝴蝶淹没了的欧阳宇。
而在她地身边,一个黑胖女孩轻声惊呼:“天啊,天啊,怎么会这样?他是谁,他是谁啊?”
紫发少女松开小手,低叫道:“难道他的始祖是蝴蝶?不对,就算他地始祖是蝴蝶,也没有这个神通的。”
一个中年男人挤的她们身后,张嘴惊道:“这位小哥好大的神通呢,居然可以召唤群蝶为他起舞。”
他的声音刚落,一个戴着斗笠的青年接道:“是吗?天下间的蝴蝶,从来只会沉醉于世间罕见的异花,也只会这它而起舞。眼前的这个少年肯定有问题。”
他说得那么肯定,声音沉静而有力。一众少女都转头向他看去。只是这青年被斗笠挡住了面容,哪里看得清切?
收回视线,紫发少女梦呓般的欢喜的说道:“天下的蝴蝶都为他沉醉起舞?啊,那是多么令人羡慕,令人欢喜的事啊。”
少女的惊叹声不小,足够清楚的传入众人的耳中。
嗖嗖嗖的几声,有十几个人同时转头看向那少女。他们睁大着眼睛盯着她,似乎被她的话给吓住了。
紫发少女无意中一瞟,发现了这一幕。她不自在的对上众人的注视,结结巴巴的说道:“你,你们看我做甚么?”
戴斗笠的青年清朗的呢喃道:“天下的蝴蝶都为他沉醉起舞?姑娘,你这话很令人三思,你觉得他是谁?”
紫发少女愣愣的摇了摇头。
戴斗笠的青年哈哈一笑。
在众人痴呆猜测之时,他这一声大笑是那么的刺耳。众人都转过头看他看来。
青年没有察觉到众人的注目,他紧紧的盯着欧阳宇,缓缓的,一字一句的说道:“我知道他是谁了!”
“他是谁?”
几个少女同时问道。
青年微微一笑,却没有回答。
就在这个时候,被蝴蝶重重围拥着的欧阳宇,发出了一串清脆悦耳,如流泉弦乐的笑音。却原来,是两只紫色的小蝴蝶,扇动着翅膀飞上了她长长的睫毛,而且一边一只,站在睫毛上向她炫耀般的扇动着翅膀。它们的小翅膀一动,一股又凉又痒,又是奇特的感觉便从她的眼敛处传来,令她忍不住笑出声来。
沉醉在快乐中,浑然忘我的欧阳宇,一点也没有注意到她的笑声是那么的悠扬悦耳,更没有注意到,她在不知不觉中,已毫无遮掩的露出了本来的音色!
这笑声一出,众人同时面面相觑!
紫发少女惊叫道:“他是女的!”
“没错,她是女的!”戴斗笠的青年笑了起来,声音中充满了得意和某种不知名的满足:“而且,她还不是一般的女人!”
看到众人认真的倾听,青年四下扫了一眼,低低的笑道:“这么动听的声音,还可以令得群蝶沉醉起舞。天下间,只有一个女人能够做到!”
他顿了顿,在众人的注目得,一字一句的说道:“她就是!”
声音突然戛然而止!
青年张着嘴,错愕的发现自己吐了三个字后,便再也发不出声音来。众人期待的看着他,等着他说下去。在发现他的异状后,紫色少女叫道:“你,”你字再次戛然而止,她和青年一样,同样张着嘴,发现自己的声音丢失了!
所有的人脸上都露出一抹惊慌之色,因为在这个时候,他们都发现自己的声音丢失了。而且,他们动弹不得!
这个时候,群蝶围拥着的欧阳宇,再次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
第202章 心意
此时此刻的欧阳宇,全副心神都沉浸在与身周的蝴蝶的玩耍当中。
银铃般的笑声,绵延不绝。这时的她,把所有的烦恼,担忧,隐患和不安都给抛到了脑后。当她扬眉微笑的时候,总会有两只蝴蝶翩跹飞来,落在她左右的唇角上。
它们这一落下,再加上落在睫毛上的,逗得她的眼珠都成了斗鸡眼的那两只,欧阳宇直是忍不住格格的笑起来。
总算在她开怀大笑的时候,落在唇角上的两只蝴蝶会扇着翅膀翩离开来,不过它们离得不远,围着她的小脸时上是下,仿佛在找落脚处。这样一想,欧阳宇笑得更欢快了。
开怀笑着的时候,她还有一种感觉。她觉得眼前的这些蝴蝶,仿佛在逗弄着她,与她一起取乐一般。每当她笑得不可开交时,群蝶便会齐齐的扇动着七彩羽翼,应合着她的笑声而起舞。
心神俱醉的看着身周的这些小东西,欧阳宇扬唇笑道:“嗨,你们真可爱!你们的家在哪里呢?我搬过去和你们住在一起好不好?”
“好!”
一个清冽的熟悉的笑声从她的身后传来,清楚而自然,一个字便令得欧阳宇惊醒过来。
她诧异的回过头,却发现原本站在自己身周的众人,一个个都呆若木鸡的站在那里,仿佛被谁点中的穴道一般,更仿佛是某一种神奇的力量,令得他们定在某一个时刻!
欧阳宇眨了眨眼,把视线移回大步走到自己身前的少年。
这是一个俊美至极的少年!虽然他的头上戴着一个斗笠,只露出半边脸来。对上欧阳宇的注视,少年微微一笑,取下了斗笠!
就在他把斗笠取下地那瞬间。嗖嗖一声轻响。一个雪白地身影出现在他地脚前。欧阳宇对上这个雪白地身影。不由露出一个笑容。
在她开心又疑惑地笑容中。雪白地小身影人立起来。它右爪扒在左胸前。脆生生地朝欧阳宇行礼叫道:“美人姐姐。我和主人来接你回家去做我们地女人!”
说这话地。自然是小白狐。
小白狐地话音一落。希狩便朝它地屁股轻踢了一下。喝道:“怎么说话地?”
小白狐被他踢得向前一冲。踉跄中。小白狐身子硬生生地在地上滚了几圈。然后极为自然地滚到了欧阳宇地脚前。它伸出前面两肢把她地左小腿牢牢抱住。眨巴着银色地大眼睛委屈之极地看着欧阳宇。控诉道:“美人姐姐。你看他又欺负我!你走后主人老是欺负我!”
欧阳宇抿唇一笑。慢慢抬头。对上希狩凝视着自己地目光。
希狩走出两步,来到她的身前。他静静的看着她,打量着她的每一个表情。凝视了一会,希狩垂下眼敛,轻轻的,温柔的说道:“宇,跟我走吧。”
欧阳宇没有回答。
希狩咽了咽口水。坚决的抬起眼眸看着她。低沉地说道:“宇,你在外面很危险地。现在关于你的流言传得满世界都是。不管是平民还是贵族,都对你意图不轨。宇。我,我实在不放心。”他地声音颤抖了一下,马上又恢复了清朗:“宇,我现在明白了很多事,求你,跟我走吧!”
希狩痴痴的看着欧阳宇,等着她地回答。
欧阳宇静静的看了他一眼,慢慢的低下头,对上小白狐银色的,期待的眼眸。
她没有说话。
希狩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唇张开时,却不知道说些什么的好了。
发现了这一点,欧阳宇不由诧异的想道:怎么才这么久不见,希狩便似成熟沉静了许多?
她扇了扇睫毛,侧头看着围着自己翩跹起舞的蝴蝶们。她注意到,在希狩来后,众蝴蝶并没有一哄而散,反而时不时的在他的头上飞来飞去,小白狐更是可笑,整个雪白的小脑袋上,窝了上百只的蝴蝶。这百来只蝴蝶,把小白狐的脑袋都遮住了,除了那些眨动的银色的大眼睛。
而且,每次它的眼睛一眨动,上百只蝴蝶便同时扇动着翅膀,那情景十分好笑。
欧阳宇看到这里,嘴角微微一弯。
她抬起头又看向希狩,头侧了侧,忽然问道:“它们,是你招来的吗?”
她指的自然是蝴蝶们。
希狩点了点头,诚实的说道:“是的,不止是这些蝴蝶,连同这些兔子,各种小动物,都是我招来的。”
见欧阳宇疑惑的看着自己,他坦率的说道:“我一直跟着钎寻找你,可从那个血月出现的晚上后,我便失去的你的踪影。当我再找到时,却听说你到了柳的手中。紧接着,小黄发现你离开了柳的身边。我和小黄一路寻来,到了这里时,我感觉到你可能会经过,便召来这些小动物,想让它们吸引你前来,或者,让你看到它们时高兴一下。”
沉静的凝视着欧阳宇,柳低低的说道:“宇,我一直在想着你,找着你。以前有好几次我都能出来见你,可是怕你看到我后,又会想到逃走,又会不再开心,便没有出现。可是现在真的不安全,满世界都是对你不利的人,宇,请你跟我走吧,我一定会好好的令你开心的。”
听到最后一句时,欧阳宇动容了。
以前的希狩,说得最多的,也不过是“我会对你好的。”可现在他的话变成了“会令你开心的。”对你好永远有着复杂的含义,对许多男人来说,让女人衣食无忧便是对她好。可是,令你开心,却是真真正正的为对方着想。
欧阳宇确实是动容了。
她这次得到了梦寐以求的自由,可是感觉并不是那么的好。正如希狩所说,她已经不安全了,满世界都是对她不利的人。她所渴求的自由,怕是永远都不可能实现了。
微微抬头,欧阳宇与希狩的目光相对。
静静的,她露出一个笑容来。
她的这个笑容,眉眼弯弯,嘴角轻扬,表情显得快乐而单纯。在希狩屏吸的期待中,欧阳宇轻轻的说道:“好!”
希狩大喜,连忙伸手紧紧的握着她的右手,紧紧的握着,紧紧的包着,一刻也愿意放开。
欧阳宇一脸轻松的任他靠近,她脸上的笑容不减,侧头瞅向蝴蝶们的眼神中,还带着一抹快乐舒畅的笑容。
睫毛扇了扇,逼走一只黄色的小小蝴蝶后,欧阳宇轻笑道:“希狩,你驱使的它们啊!”
希狩痴痴的看着她,闻言得意的笑道:“是啊,我现在可以驱使动物了。不过这个法术我领悟的时候太短,”说到这里,他的语气中有点懊丧:“驱使的也尽是一些无害的,只是好玩的小动物。要不然,上次在钎的地盘里,我也不会只使一些会拉屎的鹰雁来吓唬他了!”
提到鹰雁,欧阳宇马上想到钎那时狼狈和气急败坏的模样,她抿唇笑道:“不,你那招对他很有效!”
希狩哈哈一笑,扬眉说道:“也只是对他有效!换了别的大人可就不行了!”
见欧阳宇的双眼还有左顾右盼,而她的另一只小手,则柔若无骨的对着众蝴蝶轻扇着,每每扇得它们一只只立足不稳,东倒西歪时,欧阳宇的脸孔便会露出一抹狡黠的快乐的笑容。
这样的欧阳宇,希狩没有看过。因此他含笑凝视着她。任她玩耍着,浑然忘记了自己现身的目的!
小白狐没有忘,嗖地一声,它窜到了希狩的左边肩膀上。当然,与它一起窜上来的,还有它那一脑袋的彩蝶们。
低下五颜六色的小脑膜,小白狐凑到希狩的耳边嘟囔道:“主人,姐姐喜欢蝴蝶,咱们回去后给她弄一个岛的玩。现在我们得走了。”
希狩马上清醒过来。
他把欧阳宇的手一紧,温柔的说道:“宇,我们走吧。”
说罢,他扯着欧阳宇便向前面走去。
欧阳宇没有反驳,她只是回过头,定定的望着蝴蝶们。一边走一边望着。
在经过呆若木鸡的众人时,欧阳宇轻叫道:“你对他们用了法术?”
希狩笑道:“是啊,他们见到了宇,也怀疑了宇的身份,我便用法术定住了他们,等我们一走,他们对你的记忆也会自动失去,到那个时候,我们已经离城了,也到了安全的地方!”
他的笑声刚落,一个清朗的冷笑声传来:“离城?可没有那么便宜的事!”这个笑声对于希狩和欧阳宇来说,都是那么的熟悉!熟悉得令他们同时一惊!
第203章 追问
两人同时回过头去。
在街道的左侧,缓步走出了一队人马。走在最前面的,娃娃白脸的俊秀少年,却是柳。
在柳的身后,面无表情的站着一堆人。欧阳宇仔细一看,霍然发现站在柳身后的人,有几个她都识得。其中便有那司和二王子!
柳面无表怀,徐徐的向他们走近。他的目光,理也没理那些被希狩法术制住了的人,只是直直的盯着欧阳宇和希狩。
而欧阳宇和希狩,都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柳,两人脸色都是一变。希狩是脸色一沉,而欧阳宇却是脸孔一板,本来笑逐颜开的脸变得面无表情!
这个时候的欧阳宇,还是化妆成一个俊秀少年的模样。因此那司等人诧异的看着她,看了看她后,又看了看希狩,再看向柳,他们对三人的剑拔弩张之势,显然有点迷惑不解。对处于两个大人中间的欧阳宇,更是好奇不已。
希狩沉着脸,冷冷的看着走近的柳。他右手轻轻一挥,众蝴蝶一哄而散。不止是蝴蝶,本来在花树间欢乐的窜来窜去的各种小动物们,在他的手这么漫不经心的一挥之下,全部迅速的退去。不一会功夫,本来还热闹不已的街道上,便变得冷清中透着压抑。
在动物们退完后,希狩慢慢的,慢慢的转过头看向欧阳宇。
他静静的看着欧阳宇,打量着她的表情。见她板着脸,对走来的柳冷眼相待时,他阴沉的脸终于放松了少许。动了动,他无声的轻吁了一口气。虽然吁了一口气,但是他的眉头依旧轻皱,嘴角向下拉起,分明还在紧张着。
柳慢慢越过一众被法术所制。呆若木鸡的众人,走到了希狩和欧阳宇地面前。
一直来到离他们只有五米处,柳在希狩防备的眼神中。慢慢站住了脚。
静静地打量了希狩几眼后。柳慢慢看向欧阳宇。
一边打量着欧阳宇。柳一边随意地向后挥了挥右手。喝道:“全部退出五百米外吧!”
他一令既出。众人同时躬身应诺。
这时。欧阳宇已经认出来了。跟随柳而来地人中。不止有那司和二王子等亚素国地王子。还有几个分明少年气质高贵。打扮与那司等人无异。看那衣着。难道是落帝国地王子?
两国地王子居然对他俯首帖耳。柳当真是好大地本事!
欧阳宇暗暗感叹不已。
虽然她心里感叹,脸上却是没有表情地。
在柳的一喝之下,众人迅速地退去。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再也不可见。柳才抬了抬下巴,盯着欧阳宇沙哑着声音问道:“宇,为什么!”
他紧紧的盯着欧阳宇,一字一句的问道:“为什么你会和他在一起,还这么笑逐颜开?”
他白嫩地脸上。露出的痛苦是那么的明显。连嘴角的酒涡。也被他紧抿的唇线拉得老长。
他漆黑的清澈的双眼中,燃烧着愤怒的火焰。这种眼中地愤怒。比他在脸上流露出来地要强烈得多!
在柳喝问的时候,希狩站在一旁没有说话。要是以前地希狩。他是一定会抢先说话的,可现在地他,只是紧张的眼巴巴的看着欧阳宇,那样子,仿佛在等着她的判决!
当然,有这个表情的不止是希狩,回到他脚下,同时紧张的侧头瞅着欧阳宇,大眼眨巴眨巴好不严肃的,还有小白狐。
欧阳宇低下眼敛,她没有回答柳的问题。而是侧过头轻轻的叹息了一下,问道:“你是怎么发现我在这里的?”
她实在是不明白!
欧阳宇一直觉得,自己已经隐藏得够深了,应该不会有人可以找到她了。可是这么一会功夫,不但希狩,连柳也找来了。这令她对自己的判断和观察能力很是怀疑。
柳瞟了希狩一眼,徐徐的说道:“我是跟随他而来!尊者大人的举动,可是能令得天下人都注目的!“
这席话,他说得很慢,似乎正在努力的从脑海中搜出答案回答于她。
说完这句话后,他再次盯着欧阳宇,再次问道:“为什么你和他在一起笑得这么欢?”
这时的柳,声音很痛苦。
不但痛苦,而且艰涩。
希狩与欧阳宇相识,在与他之前。可是以前他也曾见过欧阳宇和他在一起的样子,每一次,欧阳宇在希狩面前总是防备着的,紧张着的。不,不止是在希狩面前,就算在钎面前,她也是如此。
欧阳宇的心一直是不安的,多疑的,紧张的,她在天下人面前,都很少会这样笑着。
一直以来,唯一能令得她笑个不停的,只有自己!只有自己!
到底是发生什么事了?欧阳宇居然在希狩的面前也可以笑得这么欢,放得这么开?
这个时候,排山倒海的不安袭上了柳的心海。
这种感觉对柳来说,并不多见。就在与欧阳宇闹得再僵,她大哭之后离去时,柳的心中也是笃定的。他一直觉得,如欧阳宇这种性格的人,只会在自己的面前放得开。她对自己的依赖,远比她想象的还有严重!
当天下人都无可依靠,只能依靠自己一人时,他当然会以为,欧阳宇迟早会回到他的身边,甚至,他还无须太过刻意的去求得她的谅解,去安抚她去讨好她!
他一直笃定欧阳宇只会接纳自己。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有一天,她会在希狩的面前笑得那么的欢,宛如一个孩子一样。笑得十分的纯粹,十分的天真。
她是什么时候起改变的?他怎么一无所知?
柳紧紧的盯着欧阳宇,雪白的牙齿紧紧的咬合着,嘴唇抿成一线。他盯着欧阳宇,固执的等着她的回答。
欧阳宇一点也不明白柳的想法。
她有点诧异的看着柳,心中纳闷的想道:奇怪,他怎么在这个问题上这么纠缠?
诧异着的欧阳宇,微微侧过头看向希狩。
希狩一直紧张的看着她,等着她的答案。因为紧张,他俊美的脸绷得死紧,在感觉到欧阳宇转头瞅向自己的时候,他连忙强迫自己把表情放松开,冲她露出一个笑容来。
不过,他显然改变得过于匆促,因此这个笑容有点僵硬。
欧阳宇低低的叹息一声,轻轻的伸出手,握上了希狩的手!
两掌相握的一瞬间,柳脸色瞬间一黑,而希狩则是马上变得容光焕发!
第204章 风雨欲来
欧阳宇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的看着柳,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是不知为什么,看到柳脸上纠结的痛苦和愤怒,她的心蓦地一绞,那话到了嘴边,却还是没有力气吐出来。
挣扎了几次,也没能把话说出来后。欧阳宇垂下眼敛。
慢慢的侧过头对上希狩,欧阳宇避开柳投来的目光,看着希狩轻声说道:“我们走吧。”她的声音有点累,有点沙哑。
欧阳宇为了让自己发出男音,本来便对嗓子上用了药。用过药的嗓子粗哑得多,再加上她有意识的压低声音说话,在外人听来,完全是男子口音。
现在在认识自己的希狩和柳的面前,她没有必要压低声音。也不知为什么,她药哑了的嗓子说出这种疲惫的话时,沙沙的声音让人一听,便能感觉到她的疲惫不堪,还有她的无力。
这种疲惫不堪和无力是如此的明显,明显得令柳浑身一震!
他发黑发青的脸色,渐渐的转为疑惑:为什么她会显得这么的疲惫?以前她不是总是那么精神?什么时候起,她居然感觉到累了?
担心的望着低着头,郁郁寡欢的欧阳宇,柳忽然发现,自己可能一直都不怎么理解她。
希狩笑了笑,欧阳宇要他带她走,这话明摆了说了也是白说,不过他就是开心!这表明了欧阳宇的一种态度。表明了她在自己和柳之间的一种选择。
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希狩笑道:“好!”
一个字吐出。希狩握着她地手便向柳走去。
他们径直地向柳走去。看那样子。仿佛就准备这么越过柳走开一样。
柳一动不动。连表情也没有变化一样。一径地用若有所思地目光紧紧地盯着欧阳宇。他紧紧地盯着。目光灼灼。
慢慢地。希狩和欧阳宇走到他地身边。再提步。擦身而过。
就在两人擦身而过时。柳忽然开口了:“欧阳宇!”
欧阳宇一僵!
柳一直很少喊她的全名,上一次在石洞外面,他用这样的语气。这样的音调喊了她后,当场便令她心神大乱。令她不管不顾的冲到他地身边。
也是那天晚上,她把自己给了他!
欧阳宇恍惚的想道:那只是多久前地事?怎么感觉到仿如隔世?
柳慢慢的回过头,看向欧阳宇的身影。他白嫩的娃娃脸上带着落寞,目光失落地看着她。低哑的说道:“宇,是我疏忽你了。”
他轻轻的说道:“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想法是一致的。我没有注意到我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伤害了你。宇,我不该利用你的,不管是利用你击伤钎,还是编出对你不利的消息,我都不该做的。我地本义虽然并不想伤害你。可是我地行为终究还是让你受了伤。现在风声四起。到处都是对你不利的消息,归根究底。那都是我编出地话所引发的后果。宇,原谅我!”
他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背影。低低的沙哑的求道:“宇,原谅我。”
欧阳宇的身子僵硬了!
她慢慢的闭上了双眼,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起来。
柳苦涩的艰难的说道:“宇,我错了!我曾经以为,只要能达到目的,过程中有一点不快算不得什么。可是我没有想到会对你造成伤害。我没有想到伤害会这么严重!宇,原谅我好不好?我不会再犯错了,我再也不会了,你原谅我,回来我身边好不好?”
他的声音是那么的温柔,不但温柔而且充满着情意。
希狩冷着脸,听着柳滔滔不绝的说下去。他的双眼只是紧紧的盯着欧阳宇,一眨不眨的。他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端倪来。
不可否认,柳现在所说的话,很令人心动,那沙哑的声音和真诚的目光,显得很有诚意。欧阳宇会不会心软了?
希狩不安的想着,刚开始浮在他脸上的快乐笑容在消去,不安和担忧和烦躁等等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他的心头。
他现在很想拂袖而去,很想带着欧阳宇,不管不顾的跑得远远的,让柳的话再也诱惑不到欧阳宇。可是,他做不到!柳的法术与他只有伯仲之间,没有个三天三夜,两人是打不出胜负的。还有,他的骄傲也不容得他这样走,他说过不再为难欧阳宇的,因此,他在等着她的应对。
一时之间,天地之间变得沉寂无比。不管是希狩,还是柳,都紧紧的盯着欧阳宇,等着她开口。
欧阳宇没有开口,她紧紧的闭着双眼,身体僵硬。
难堪的寂静中,时间流逝得奇慢无比。
就在三人的呼吸声都是那么的清楚的时候,忽然间,一个大笑声朗朗的传来。
那大笑声浑厚而响亮,直是响遏行云。不一会,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左侧的屋檐上,同时,这是一个二十三四岁的青年,碧眼银发,气质阴冷,五官立体,瘦削,冰冷!他是冰煞!
冰煞正在哈哈大笑,不过他既然大笑着,双眼中也是毫无笑声,脸色更是冰冷。这使得他的笑容看起来诡异之极。
冰煞一出现,希狩和柳便齐刷刷的转过头看向他!
柳的眉头迅速的皱了起来。他越是沉呤,眉头便皱得越紧!他虽然尾随在希狩的身后而来,可是这一路他可都安排好了,按道理不应该会引起冰煞的注意。
难道,他身边有人透露消息了?
这样一想,他的眉头拧成结了。
迅速的转过头看向希狩,柳朝欧阳宇温柔的扫了一眼后,对着希狩低声说道:“情形有点不妙,他可能是有备而来。你一定要帮我看好她,保护好她!”
他的话音一落,希狩的俊脸一沉:“柳大人,宇是我的女人,我用不着你来请求!”
这句话,希狩虽然压抑着,那话中的怒火却清楚可闻。
柳被他说得一噎。
不过他现在没有精力与希狩争这个。转过头,柳看向屋檐上的冰煞,慢慢的露出虎牙嘻嘻一笑,朗声说道:“原来是冰煞大人。冰煞大人这阵子一直都没有出来,我还以为大人魂归西天了呢。哈哈。”
冰煞冰寒的盯着他,听到柳的讽刺后,他从鼻中发出一声轻哼,转头扫向欧阳宇和希狩。
在希狩的身上一扫而过后,他定定的看着欧阳宇。
高大的身子朝后一挺,冰煞伸手抚着自己的下巴,阴着双眼盯着欧阳宇,森森的说道:“妖女大人,被天下男人都渴望的感觉如何?”
这话一出,欧阳宇刷地抬起头来,愤恨的盯着冰煞!冰煞这话分明是在笑她。他那日当着一船人的面,说与欧阳宇欢好对没有法力的人也有好处。正是他那个谣言,渐渐的演变成了今天的模样。他把她置于水深火热当中,现在还恬不知耻的讽刺于他,这人实在太可恨了!
对上欧阳宇愤怒的眼神,冰煞森森的说道:“本大人还一直都不知道,妖女居然有易容化妆的本事。啧啧,这张脸可真是与你本来的面目完全不同啊。欧阳宇,你这么气恨的盯着我做甚么?你的身子在几个大人中转来转去,好象还没有被凡人得到便宜啊,你做甚至生气?”
这话一出,欧阳宇直觉得无边的怒火,熊熊的向她卷来!
第205章 新来的大人
强行把火气压下,欧阳宇暗暗想道:现在情形不对,我生气也于事无补,忍忍吧!
深吸了几口气,让自己慢慢的平静下来。
冰煞诧异的看着欧阳宇,见她刚才还怒气冲天,这一转眼的功夫便恢复了平静,不由啧啧连声的说道:“看来妖女大人受过很多磨练啊,现在的性格是越来越温和了。”
这又是讽刺。
欧阳宇咬着唇,把目光从他的身上转移开来。心中恨恨的想道:冰煞,你这人太也嚣张,要是我有那个能力,我一定要砍你一千刀,一万刀!可是,我现在没有那个能力!
冰煞见欧阳宇不受自己的挑拔,银眼中露出一抹讽嘲来。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那些被柳使走的王子们急急的向这个方向赶来。不一会,他们都站到了柳的身后。
抬头看向屋顶上的冰煞,众人表情肃然。
欧阳宇看了一眼二王子,在她的注目中,二王子仿佛一点也没有不自在,仿佛他之前与并莫勾结,把自己带离的事与他毫无干系!
也许是她盯得太久,二王子慢慢回过头来,对上了她的双眼。
在对上她的双眼时,二王子冲她温和的一点,微微点头示意。
欧阳宇也点了点头。她瞟了二王子一眼。向柳问道:“柳。并莫可好?”
“并莫?”柳回头看向她。顺着她地目光。朝二王子扫了一眼。淡淡地说道:“那种不自量力。连我地女人也敢动地人。我已经关起来了。”
看他地神情。似乎对二王子与并莫之间发生地事情早有所知。欧阳宇便不再多言。
冰煞站在屋檐上。负手而立。银发凌风。
柳转头朝身后地人询问了两句后。转头看向冰煞道:“冰煞。有什么招何不使出来?”他笑了笑。表情傲然。
见冰煞冷笑着不语。柳笑了笑:“妖女就在我地身边!冰煞。你不就是冲着她或我来地吗?何不试试看?”
柳的笑容十分地淡定,那表情,那神态。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当中一样。
冰煞盯着他,又转向欧阳宇和希狩。
看着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冰煞的脸很冷,奇冷无比,这种冷在他笑的时候,还更加明显。
可是。他这一次的笑声,却是真正的欢快,欢快中隐含着得意嚣张。
看着他仰头越笑越欢,那笑声远远地传出,直震云霄。柳的眼中闪过一抹警惕。
希狩没有表情,他只是坚定地站在欧阳宇的身边,伸手轻轻的握住了她的右手。他地手很温暖,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在他看来。眼前的这一切都与自己无关。他在意的,只有身边这个人。
倒是小白狐人立在欧阳宇的肩膀上。两个前肢环抱,兴奋的四下打量着。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
蓦地,冰煞的大笑声戛然而止!
他收住笑,嘴角依旧扬起,脸上的笑意没有淡去。
欧阳宇第一次看到他真正地笑,她发现,这个人笑地时候很难看,远比他平时的表情要难看。那颊边地肉串了起来,给人一种很阴阳怪气的感觉。
难怪他一直表情这么冷,欧阳宇暗暗想道:原来他笑起来这么阴阳怪气。
笑意盈盈中,冰煞慢慢地向旁边侧走一步,朝身后看了看,右手在胸前一拍,客气的叫道:“请出来吧。”
他的态度居然如此端正,如此客气。嚣张的冰煞居然如此客气?!
包括希狩在内,都是表情一肃。众人齐刷刷的抬头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柳的眉头拧成了结,他惊愕的想道:他约了一个大人?
柳的想法,也是众人的想法。
数十人齐刷刷的目光注视下,一个身影慢慢的露出来。
他行走在屋檐上,长袍飘拂,黑发向后飘开,动作从容,仿佛闲庭胜步,远远的看去,众人一眼感觉到的,便是盛放在他脸上的,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真是灿烂,灿烂得让人觉得炫目。
慢慢的,那人来到了冰煞的身后。
同时,众人也看清了他的长相。
这是一个美男子!
十分十分美的男子!
欧阳宇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这个世界里,会有这样的美男子。他一双丹凤眼清澈而幽黑,两道剑眉高挑,鼻梁高挺,薄唇向上扬起。
如果只是这样,还不足以让人惊讶,这美男子,有着与这个世界的男人完全不同的地方,那就是,他的皮肤细嫩,眼波如水,薄唇樱红,嘴边还有两个酒涡。他是一个有着男性的阳刚之气,和女性的艳美的男子!
任何人一眼看到他,绝对不会怀疑他的性别!绝对会认为面前的这个人是男子,是个美男子。可是,欧阳宇惊讶的想道:如果他穿上女装,一定会是这个世界罕见的大美人。
就算在她原来的世界中,他穿上女装,也会是一流的美女。
几乎是第一时间,欧阳宇反射性的回过头看向身边的希狩和柳。
希狩一脸冷然的盯着那男人,而柳,则是一脸沉凝。
不知不觉中,欧阳宇松了一口气:幸好,他们不好男色。这个想法才一出,她自己都有点不好意思了。连忙甩了甩头,把这种不堪的思绪给甩开。
美男子施施然的站在冰煞的身边,一脸灿烂的笑着的看向众人。
他目光如水般,从希狩,柳的身上一一划过,然后转到了欧阳宇脸上。
对着她细细的打量了几眼,美男子笑吟吟的冲着冰煞问道:“那人就是妖女?”
冰煞点头道:“不错,她就是妖女。”冷笑一声,冰煞慢吞吞的说道:“她可是这个世间绝无仅有的女人,那长相,那声音,那身材,让男人一见便会热血沸腾,不能自控!”
“当真有这么好?”美男子笑得好不耀眼:“当真好想看看她的真容呢。”
冰煞哈哈一笑,僵硬的说道:“现在要看她可不容易,你看到站在他身边的两位大人没有?他们可是把她当成了心头至宝的护着。怎么样,有没有兴趣玩一玩?”
第206章 大人流蓝
听到冰煞这句话,柳神色不动,希狩的脸色闪过一抹铁青,不过转眼既逝。
他们都是惯经风雨的人,都不会轻易的因为一句话而被人激怒。何况,这句话对冰煞来说还是挺温和的。
美男子扬唇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他黑色的眼眸在阳光下,泛着神秘的涡流,光是这一笑,便可以让人的心神被吸了过去。
欧阳宇惊艳的瞅着他,胡思乱想道:要是他在我所处的那个世界,光是他这么一笑,一定会有很多女生犯花痴了!
笑盈盈的看着欧阳宇,美男子目光中异彩涟涟。他盯着欧阳宇上上下下的打量着。他看得很仔细,审量得很用心,仿佛正在透过她的伪装而看到她的真容一般。
看着看着,美男忽然笑吟吟的冲欧阳宇说道:“美人儿,怎么不露出真容来?”
欧阳宇轻哼一声,她侧过头看了希狩一眼,见他正若有所思的盯着对方,便收回视线。对上美男子的目光,欧阳宇抿紧唇说道:“你是来帮这个王八蛋对付我们的吗?”
“啧啧啧,”对上欧阳宇的问话,美男子啧啧连声,摇着头说道:“王八蛋?”他瞟了一眼冰煞,脸上笑得更欢:“冰煞,妖女大人对你恨之入骨呢。”
冰煞冷冷的说道:“恨之入骨又怎么样?猎物而已!”
美男子大摇其头,重重的叹息一声,说道:“你这话可就说得不对了。美人儿心甘情愿跟着你时,你才能看到她真实的喜怒,也才会欣赏到她真实的美丽。你这人实在太不懂女人了。”
叹息了几声后,他终于转头对上了欧阳宇。
欧阳宇问出话。他仿若末闻地先与别人交谈一番。这种行为可以说是对她很轻视了。不过欧阳宇已习惯了他们这种人表面上对自己很看重。骨子里却毫不在意地行为。也就没有什么感觉。
对上欧阳宇地双眼。美男子笑嘻嘻地说道:“美人。你怎么能说我是来对付你地呢?如你这样地美人。我疼都来不及。又怎么舍得对付了呢?”
他艳美地脸上笑得宛如春风。乌黑地眼眸中更是流光异彩。当他对着欧阳宇说话地时候。欧阳宇甚至有一种错觉:眼前地这个男人。很重视很重视自己。他不但重视自己。而且温柔又体贴。
这样想着。欧阳宇不由抿唇笑了起来。
看到她地笑容。希狩在旁边轻问道:“怎么?”
许是因为欧阳宇这个笑容轻松又善意。他地声音有点紧张:难道她对这个娘娘腔地小子有好感?
正在这时,欧阳宇抿唇笑道:“这位大人很会说话呢。”她看了希狩一眼,又笑道:“是很会跟女人说话,我没有想到会遇上地。”
柳在旁边瞟了一眼紧紧靠在一起,正说得欢快的希狩和欧阳宇,目光中闪过一抹痛苦。转眼,他把痛苦全部掩盖,抬起头慢腾腾地说道:“敢问大人可是流蓝?”
他问的,自然是那个正盯着欧阳宇打量不休。目光中秋波频送的美男子。
美男子听到他的问话。慢悠悠地把视线从欧阳宇身上收了回来。他转头看向柳,微笑着。优雅的把右手在胸前一拍,朗声笑道:“正是。流蓝见过柳大人。希狩大人,妖女大人!”
当真是他!
柳的脸色微变。
他沉沉的盯着流蓝,盯了好半天,柳徐徐笑道:“久闻流蓝大人藏迹世人当中,柳真没有想到,如流蓝大人这样游戏世人的人,也会对这一档子事感兴趣!”
这时,连欧阳宇都听出了,柳的语气中很是忌讳!
不过,想来任何一个大人都值得忌惮吧。
欧阳宇暗暗想道,她转头看向希狩,正准备开口,却发现希狩也是一脸严肃的盯着流蓝,那表情慎重中带着好奇。
欧阳宇奇怪的轻问道:“希狩,这位流蓝大人很厉害吗?”
她问了一会,希狩才反应过来。他冲欧阳宇点头道:“这人很厉害。早在我少年,刚与世人有接触地时候,我就听到了他地名字。这个人来历成谜,而且谁也不知道他的年岁,不知道他地法术的特长。甚至,因为他常年不见踪影,总是混迹在世人当中地,从不夺权,也不谋利,甚至在世人心目中的十位大人中,都没有他的名字,所以在我们看来,他是毫无危害的。”
侧头看了一眼柳,希狩冷笑道:“很多人在计算大人们时,怕是不会把他计算在内。”
说到这里,希狩凝重的,一字一句的说道:“不过,每个大人心中都知道,流蓝大人是一个绝对的高手!真正的绝世高手!”
希狩的声音很轻,不过在场的都是些什么人,自然一个个听得清楚。
流蓝仿佛第一次知道世人是这么看自己的,一直偏着头,听得津津有味。等希狩的话音一停,他连连点头,饶有兴趣的说道:“原来大家是这样看我的?不错,不错,听起来很有意思的样子。”
说到这里,他忽然认真的瞅向欧阳宇,笑盈盈的问道:“欧阳宇,你是不是对本大人很感兴趣了?要不,咱们交换一下怎么样?”他双眼放光,乌黑流动的眼波中带着几分天真:“你露出你的真容,我就告诉你我的秘密?”
欧阳宇没有回答。她甚至都没有怎么看向流蓝,那表情中,完全是对他的提议一点也不感兴趣。她这个表情,显然让流蓝十分的失望。胡闷的叹了一口气后,流蓝扁了扁嘴。虽然叹着气,扁着嘴,他眼波依然流光溢彩,一副兴味盎然的模样。
一旁的柳郁闷的轻哼一声,流蓝没有回答自己的问话,却一直在听着希狩两人的窃窃私语,现在更是兴致勃勃的与欧阳宇玩起交换游戏来。
这般无视!
轻哼了一声后,柳认真的盯着流蓝,再次凝重的问道:“流蓝大人此次为何而来?”
流蓝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欧阳宇身上,直以柳问了两遍后,他才仿佛被打扰到一样,不高兴的转过头看向他。
看着柳,流蓝眉头一挑,说道:“我为何而来,为什么要告诉你?”
柳一噎!
不止是柳噎住了,连欧阳宇也有点好笑。流蓝的这个回答,还真是有点孩子气。
流蓝这时的注意力,显然转到了柳身上。他冲着柳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的看了好一会后,扬唇笑道:“柳大人,隐尊大人?这一年来我总是听到你的名头,听说你很有兴趣把这个大陆统一,当天下至主?”
他朝欧阳宇瞟了一眼,表情十分认真,态度十分诚挚的继续向柳问道:“我听冰煞说,这女人最先是跟了你的呢。难道跟妖女大人在一起的滋味,都没有争霸天下有意思么?”
这话一问出,柳的脸色一青!
欧阳宇则是立刻低下头去。希狩紧紧的握着她的手,温热的大掌微微用力,使得她再向自己靠近少许。
第207章 再一个
柳青着脸,他不敢看向欧阳宇。流蓝这话听起来很有点离间他与欧阳宇的味道,当下他沉着脸,冷冷的说道:“如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明白我的志向?”
流蓝哈哈一笑。
他并没有再与柳争议,而是笑得好不灿烂的看着欧阳宇,朗声说道:“欧阳宇,这柳大人是个野心家,你身边的尊者大人却是一个木头人,都很是无趣。不如你跟着我如何?”他笑得十分的灿烂夺目,那黑色的眸子中如夜空一样散放着神秘而温暖的光芒:“这个大陆很有趣的,我们可以混在人群中过看热闹,看风景,看世人的笑话哦,真的很有趣的。”
他的声音实在是温柔,温柔得带着某种诱惑。
欧阳宇抿唇想道:也不知在这个世间的女人,有没有人抵挡得了他的魅力?
欧阳宇这样想着的时候,唇角的笑容若隐若现。
这时,不止是希狩,连柳也担心的看向她。希狩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心中很是不安。他刚才介绍这个流蓝时,没有告诉欧阳宇,这位大人不止是喜欢混迹民间,他最大的成就,那是勾引女人!
世人都说流蓝大人相中的女人,从来没有一个通逃得了他的手掌心!不管是骄傲的公主,还是冷漠的女游侠,他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他曾经令五个国家的公主为了他而驱使护卫发生了一场大混乱,造成数千人的死亡!本来,在这个世界中,男欢女爱是很自然的,很平常的事,那次的事故之所以发生,主要还是因为公主们都觉得自己独一无二,都因为爱上了这个男人产生了独占欲。
不过。不管是对国王们,还是对大人们来说,他有这样的爱好。并乐此不疲,实在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
没有察觉到希狩和柳地担心,欧阳宇微笑的说道:“那要是我不愿意呢?那流蓝大人会不会强迫于我?”
她笑嘻嘻的说着,表情轻松,嘴角浮起一抹调皮地笑容。
流蓝一怔。
一直以来。还真是没有一个女人能抵挡住他地魅力。能在他地面前这么镇定自若。他慢慢地收起笑容。表情认真地盯着欧阳宇。
盯着盯着。他地艳美地脸上重新绽开了一朵笑容。这抹笑容。使得他剑眉樱唇地脸上。仿佛都发起光来。那光芒夺目得让人耀眼。
笑吟吟地瞅着欧阳宇。流蓝拊掌乐道:“果然是妖女。果然没有令我失望!”他地声音清朗而快乐:“我怎么会强迫你?我流蓝可从来就不强迫女人地。”
说罢。他冲着静立一旁。面无表情地冰煞笑道:“我跟妖女亲近亲近去。说罢。他衣袍一振。长袖一甩。脚步凌空踏出几步。飘飘然地跳下屋檐。向欧阳宇走来。随着他走动。那一头乌黑地长发飘飞起来。长发飘飞。笑容灿烂。这样地流蓝。俊得让人窒息。
这是一种奇怪地感觉。论长相。希狩和冰煞都在他之上。而且。他地长相阴柔了些。不是欧阳宇所喜欢地类型。可是。他地一举一动。一言一笑。都是一种特殊地魅力。仿佛一个发光体一般。令得他整个人都炫目得令人心跳。
虽然自流蓝出现后,一直都是他在与欧阳宇说着话。可是气氛一直很紧张,隐隐中,那种剑拔弩张地气势从末消去。
随着流蓝这一跳下,几乎是一转眼间,一股无形地杀气迅速的弥漫全场!站在柳身后地王子公主们,同时身体一僵,站得笔直笔直,他们的手都放在剑鞘上,目光中杀气腾腾。几个大人虽然一言不发,那沉凝地表情和目光,都在散发着一种无形的张力!
弓已拉满!大战一触即发!
这些人中,只有流蓝一脸的轻松。他笑吟吟的向欧阳宇缓步走来,长发凌风,动作之间优雅从容。
就在他越来越逼迫之时,忽然间,一个声音叫道:“等一等!”
流蓝的脚步应声而止。他疑惑的转回头,看向冰煞。
开口的自然是冰煞。他笑着冲流蓝解释道:“流蓝大人,现在可不是动手的良机。”他冷笑的盯着柳,徐徐的说道:“大人对付妖女,自然是手到擒来。可是我可没有把握,则地应对隐尊大人和尊者大人。”
他这话一吐出,柳马上警惕的盯着他!冰煞与他是不死不休之局,自他出现之后,柳便警惕着。一直以来,他都在注意着四周的变化,据他所知,周围根本没有潜伏着什么人。那冰煞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有什么自己所想不到的后手?
“哦?”流蓝笑吟吟的说道:“那你准备吧。”
他的笑容还是那么的漫不经心,但是几人都能看出,他显然也不知道冰煞还有何安排。
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到了冰煞身上。
而这个时候,只有欧阳宇的视线,在有意无意的扫向柳的身后。她朝二王子看了几眼,暗暗嘀咕着:应该不是他!
冰煞把头一抬,阴阴一笑。
笑声中,他把右手举到空中,冷冷的叫道:“可以了!”
他的喝叫声清脆而响亮,远远的传荡开来。
柳全神贯注的盯着他,一脸凝重。
希狩抬了抬眼敛,忽然拉着欧阳宇的手,向后滑出了五六步。他这个动作,自由之极,众人根本还没有注意到,他已重新站定。欧阳宇诧异的朝他看了看,有点不明白,这样退后几步有什么作用。
冰煞的喝叫声中,一个人影负着手悠然而来,那悠然的,自由的,飘渺的身影刚一出现,欧阳宇便瞪大了眼!
她万万没有想到,会在这个时候再见到他!
不止是欧阳宇,连她身边的希狩也是轻咦了一声。
而柳则是冷着脸,他盯着那从阳光中走来的白色身影,那人顶着最烈的日头,却仿佛会随时飘忽离去。那俊美清奇的脸上,带着一抹淡淡的笑容,那笑容疏离而轻忽,仿佛目无余子。只有在对上欧阳宇的脸时,那笑容才微微一凝。
这人,却是钎!
欧阳宇错愕的张着小嘴,她从来没有想到过,钎会和冰煞走到一块!
钎负着手,悠然的出现在众人的左侧的屋檐上。他并没有靠近冰煞,而是在离他若有二十米的地方站定。
站定后,钎看也不看冰煞,只是盯着欧阳宇。
紧紧的盯着欧阳宇一会,钎抬了抬眼皮,淡淡的问道:“流蓝也来了?冰煞大人果然好本事!”
见流蓝目不转睛的盯着欧阳宇,钎笑了笑,嘴角浮起一抹诡异的弧度:“原来并不是冰煞大人好本事啊,流蓝大人相中的是妖女么?很可惜,这个女人我也看中了,看来今天的事情有点不好办了!”
第208章 柳的挣扎
钎这句话,令得众人同时一怔。欧阳宇愕然的看着他,她虽然对这些不是很懂,却也知道,冰煞为了今天,必定做过很多安排。既然如此,他怎么会让自己最重要的两个臂助出现窝里斗呢?
在欧阳宇怔忡间,流蓝哈哈一笑,他笑吟吟的看着钎,声音轻快的说道:“啧啧!居然连一直淡情薄性的钎也动情了?有意思!真有意思!这样一来,我对妖女的兴趣更大了。”
他这句话分明是挑衅!
柳微笑的看着这一幕,对上钎的时候目光中流露出一抹期待。
可众人没有想到的是,钎却是老神在在。
他淡淡笑了笑,在流蓝的身上略一扫过,便专心的看向欧阳宇。众人等了好一会,也没有见他再开口,不由有点失望:怎么不争吵了?
流蓝也有点失望,他看了钎一眼,转头定定的看向欧阳宇。
他侧着头,对着欧阳宇左瞧右瞧,一脸的好奇。
钎的出现,让柳和希狩以及欧阳宇都有点想不通。
柳狐疑的看着钎,实在不明白他怎么会和冰煞走到一块。
欧阳宇也不明白。
这时地钎。双眼定定地放在她自己地身上。他地目光清澈之极。目光中地流动地光芒。她有点看不明白。事实上。在钎地面前。她常有种展不开手脚地感觉。自相处后。也对他有种隐隐地敬畏。因为这两点。她在钎地面前没有办法自信。所以对上钎地眼神。她是一点也不敢去猜测其中蕴含了什么。
就在这时。欧阳宇地手动了动。希狩忽然开口了:“钎大人。为何与这个混蛋走在一起?你准备对付欧阳宇么?”
希狩所问地。正是众人都想知道地。不管是柳还是欧阳宇。都没有想到会在这种场合上见到钎。都很想问出这句话来。
听到希狩地问话。钎淡淡一笑。金灿灿地阳光毫无掩拦地捕在他地脸上。身上。他所站地地方是那么地显目。可是他这一笑。却让欧阳宇有一种透着玻璃看人地感觉。总觉得眼前地这个男人会在阳光下化去。
飘渺地一笑后。钎嘴角微掠。有点冷地笑道:“何必明知故问?不管是柳大人。还是希狩大人你。都已把妖女视作自己地私宠。既然我们没有合作地可能。钎自然得另寻法子来得到她了。”
他转过头。深深地凝视着欧阳宇。轻轻地。诵叹般地问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你。我地心已经乱了。欧阳宇。你可有想我?”
啊?
啊啊??
他居然在这种场合,当着这么多人的人面前问起这个来?
这,这不应该是私下里,花前月下时倾诉的吗?
欧阳宇给蒙了,钎这话。分明是情意绵绵。他分明是在向自己倾诉着他的相思。可是不管是
现在这种场合,还是他所开口的时机。都令得他所说出的这句话带着某种戏谑。这种戏谑,令得欧阳宇分不清他的心意是真是假了。
对上欧阳宇愕然的表情。钎眼皮微敛,低低地叹息了一声。他这叹息是无声地,目光中闪过的失望也只是一闪而逝,根本就没有让众人看到。
“啪啪啪----”
一阵清脆地掌声响起。
众人顺着掌声看向流蓝。却见他眉开眼笑的好不开心,那一双丹凤眼清澈而幽黑,眼波如水两道剑眉高挑,带着某种戏谑。鼻梁高挺,樱红地薄唇向上扬起,露出嘴边的两个酒涡,使得他的笑容更是灿烂。
流蓝一边鼓着掌,一边开心的笑道:“有趣,当真有趣!冷性无情的钎,居然会当着众人的面说这种情意绵绵的话来,真是令人想不到啊,真是想不到!哈哈,只怕传出去后,世上的人都会大吃一惊吧?早知道妖女身边会发生这么多有趣的事,我早就跑过来凑热闹了。”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一脸的笑意。
冰煞站在屋檐,僵硬冰冷的脸上慢慢的扯开了一个笑容。他银色的眼眸荡出一抹得意后,说道:“流蓝大人,这样的场合还是小戏码呢。”他目光掠向柳,冷笑道:“在这里还有柳大人呢。柳大人不但想一统天下,还想独拥千年一现的妖女。这样可是需要莫大的智慧和操纵能力的。如此盛况百年难得一遇,流蓝大人你自诩看尽世间热闹,如这么大的热闹不凑上一凑,岂不是会很可惜?”
这话一出,柳的脸更黑了。
他这次前来,是冲着希狩和欧阳宇的。可万万没有想到,冰煞会在这里拦上自己,而且还带上了流蓝和钎。这样的架式,已超出他的安排和计划。
目光在希狩的身上划过,柳暗暗忖道:就算加上希狩,硬碰也不会是流蓝等人的对手。
想到这里,他的脸上流露出一抹痛苦和犹豫来。
他是聪明之极的人,只是片刻间,便已想好了破解目前的局势的最好的,唯一的法子。
那法子就是利用欧阳宇!
既然流蓝,钎,以及希狩,都是冲着欧阳宇而来。那自己只有略加挑拔,稍为动作一下,便可以引开他们三人。到那时,自己唯一需要面对的只有冰煞一人,可以说是完全有胜算。
可是,他先前已经利用过欧阳宇,而那两次的利用,欧阳宇的反映极其的强烈,强烈到现在还对自己不理不睬!
再说,自己也答应过她,绝对不再做这种事。
现在挑拔两下是挺简单,怕就只怕这话一出口,欧阳宇便从此对自己绝望,从此后,会完全把自己视作陌生人!
想到这里,柳的心蓦地一疼!
他的胸口又是绞痛又是闷堵。他有点不敢想象,如果欧阳宇从此再也不理自己,如此从此以后,自己与她再也没有交际。他实在是想也不想,这个可能只要在心上略一浮出,心口便是一阵堵闷和绞痛。
一时之间,柳的脸色青白交加。
站在他身后的众王子侍卫,一直把注意力放在自家主人身上。他们这时已发现了柳的表情和目光都有点不对劲。
众人担心的看着柳。
冰煞并不明白柳的犹豫和挣扎,他一席话说出后,便看到一向镇定自若的柳显出这种犹豫和痛苦来,不由心中大乐。
哈哈一笑,冰煞冷硬的说道:“啧啧,我们的柳大人畏惧了!流蓝大人,钎大人,你们看到没有?不可一世的,总想着一统天下的柳大人,现在害怕了!哈哈哈!他害怕了!”
冰煞的笑声,冷硬而嚣张,那远远传出的声音中,含着无比的得意和怨恨。
在他的大笑声中,欧阳宇诧异的转头看向柳。
她刚一转头,便对上柳深情而痛苦的眼神!他正用那双乌黑的,纯净的眼眸,深深的凝视着欧阳宇,眼神饱含深情,表情带着挣扎!
第209章 希狩的决定
欧阳宇诧异的看着柳。
她眨巴着大眼,抿着小嘴,纳闷的打量着他。柳白嫩的脸上,正眉头微结,欧阳宇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牙齿正微微咬紧。
那乌黑的眸子中,流荡着她怎么也不明白的表情。他似乎很挣扎?难道他真的害怕了?不可能,柳怎么会害怕?可是,他的表情为什么这么痛苦?
欧阳宇暗暗忖道。
她慢慢的把头转回。
把视线放在前面,欧阳宇很认真的看着流蓝那艳美的脸。
可是,她的双眼明明是看着流蓝的,柳的表情和眼神,却清楚的浮现在她的眼眸中,那么的清楚,那么的挣扎!
咬着下唇,欧阳宇不由自主的忖道:柳怎么了?他真的害怕了吗?
想着想着,她又无法自制的转头看向柳。
这一次转头,柳并没有看向她。他正眉头微结,心思沉沉的望着前方。
欧阳宇咬了咬唇,终于提步向他走去。
两人相距本来不过十来步。欧阳宇磨蹭着。也不过是片刻间便来到了他地身边。
感觉到欧阳宇地走近。柳侧过头来。错愕地睁大眼。欢喜地看着她。
欧阳宇走到他身前。垂下眼敛。目光注视着自己地脚尖。低低地。轻轻地问道:“你刚才怎么啦。好似不舒服一样?”
柳地大眼一弯。欢乐像水一样在眼中荡漾。他地手向下一伸。迅速地把欧阳宇地手握紧。他握得十分地紧。紧得还有点微微地颤抖。
感觉到了柳地激动和欢喜。欧阳宇地心中却微微地苦涩起来:欧阳宇啊欧阳宇。你明明发过誓地。你明明决定了不再理他地。怎么看到他地表情不对。又忍不住上前来了?
柳握紧她地小手。快乐地。声音略有点激动地低声说道:“宇。你在担心我?”
欧阳宇没有回答。她是想否认的,可是她觉得此时此刻,自己地否认毫无意义。
柳低笑道:“我的宇真地在担心我,我太欢喜了。”他喃喃的说道:“我真的好欢喜,宇,你感觉到了吗?”
欧阳宇长长的睫毛扇了扇。她左手伸出,慢慢地把他握紧自己右手的手腕给扯开。手指在碰到他温热的手掌时。她的心砰然一跳,可只是一瞬间,一股气苦便又盖住了心跳。
把他的手恨恨的扯开,欧阳宇退后半步。她站在原地略一犹豫。便抬起头转身向回走去。
才走了一步,柳刷地伸出手扯向她的手臂。可就在五指刚要扣上玉臂时,他的手无力地朝下一沉,任由欧阳宇离开了。望着她越行越远地身影,柳的脸上重现那挣扎地表情。
苦涩的望着欧阳宇地背影,柳挣扎的想道:有没有别的法子?如果我再次利用她,即使是微不足道的利用,她也不会原谅我的。宇本来还对我有情。我只要再犯一次错。她就会完全的投入希狩的怀抱!
欧阳宇一直走到希狩的身边。
她垂下眼敛目光看着地面,她知道。希狩正在看着自己,正在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
闭了闭眼。吸了一口气后,欧阳宇抬头看向希狩。
四目相对。
希狩的眼神很温柔,他轻轻的,温柔的冲着欧阳宇说道:“宇,我很开心你又走到我身边来了。”
欧阳宇本来以为他会很失望的!她以为他会怪自己三心二意的。
希狩的这个反应,是她万万没有想到的。他居然如此温柔……
他的要求居然如此之低!他居然只要自己重新走回到他的身边,他便这般的欢喜!
慢慢的,欧阳宇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
她眼波如水的冲着希狩笑着。
看到她的温柔笑容,希狩大是欢喜,他傻呼呼的咧嘴回以一笑。
欧阳宇的一举一动,一直是众人注目的重点。看到这一幕,冰煞冷冷喝道:“哟,妖女和希狩大人的感情似乎很好啊!啧啧啧,真看不出来你们之间还很郎情妾意的嘛。”
希狩慢腾腾的抬起头来,他对上冰煞的双眼。
冷硬的,杀气腾腾的瞅了冰煞一眼,希狩蓦地放声一笑。
本来众人之间的气氛便很是紧张,他突然这么一笑,众人都是一惊。
希狩的笑声慢慢收住,他目光扫过钎,扫过流蓝,忽然朗声叫道:“做为天下间人人皆知的风流雅致的人物,两位大人不觉得和冰煞这样的人混在一起,对妖女进行威逼陷害,是很无聊的行为么?在这里,柳大人和冰煞大人欢喜的是天下权利之争。而我们呢,我们只是想要的只是妖女。原本就兴趣不同,又何必强行凑合?不如我们离开这时吧,让柳大人和冰煞大人一决胜负?”
说到这里,希狩哈哈一笑,语气豪迈的说道:“我希狩喜欢妖女,便会堂堂正正的接近她,求得与她的长相厮守。”
这话一出,冰煞脸色一变!柳诧异的转头看向希狩,表情复杂。
欧阳宇则是一怔。
她纳闷的看着希狩,有点不明白他说这些话的意思。
只有柳,他的心中激起了涛天巨浪。盯着希狩,他暗暗想道:他为什么要帮我?柳明白,希狩这话,完全是在帮自己的大忙。他只要把钎和流蓝拉走,区区冰煞,他柳又何惧哉?
可是他实在不明白,希狩为什么要帮助自己?他的性格狂傲,又一直与自己争夺着欧阳宇,现在自己如此被动的处境,以他的聪明不可能没有看出来。他为什么不落井下石,反而还有助自己一臂之力?为什么?
柳实在是想不明白。
除了欧阳宇,在场的都是聪明人,他们都看得出来希狩这一席话的意图,他们也都不明白。
希狩嘴角带笑,表情略带嘲弄的盯着钎和流蓝,等着他们的决定。
感觉到欧阳宇纳闷的看向自己的目光,希狩的心中微微一苦:宇,我知道你还舍不得柳,你还念着柳,你还不愿意让他受到伤害!是不是,他如果有什么不测,你会很痛苦很伤心……既然你舍不得,那我就助你一臂吧!
流蓝侧过头,饶有兴趣的看着希狩和柳,片刻后,他回头眺向钎,含笑道:“钎大人以为如何?”
冰煞脸色铁青,他听流蓝这话中的意思,竟然是颇为心动!
第210章 选择
钎错愕的盯着希狩。
盯了半晌后,他哑然笑道:“怎么才区区数月不见,尊者大人居然成了情种了?”
钎的话总是一针见血。
本来众人还没有很明白希狩突然说出这番话的意思,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众人都迅速的明白了其中的关要。
欧阳宇想了想,也明白过来:希狩这是完全在为自己着想啊。
她抬起头,傻傻的看着希狩,忽然之间,她的眼睛有点酸涩起来。
抿紧唇,她握着希狩的手紧了紧。
感觉到她的手在用力,希狩低下头看向欧阳宇。
欧阳宇低头片刻后,慢慢的抬起头来与希狩的双眼相对。
对上他乌黑的,询问的双眼,欧阳宇忽然嫣然一笑。她笑靥如花的看着希狩,轻轻的说道:“我们走吧。”
啊?
欧阳宇地声音很小。不过她一直是众人关注地中心。这句话一出。所有人都听到了。
刷刷刷几下。众人齐齐地转头看向她与希狩。
欧阳宇抿紧唇。眉心微微皱起。瞬间又舒展开来。
她再次冲着疑惑地询问地望着自己地希狩展颜一笑。
一笑过后。欧阳宇抬起头。对上钎地双眼。
钎白衣凌风地站在屋檐上。俊美地脸上显出一丝不快地盯着他们。
欧阳宇对上仿佛随时会随风化去的钎,提高声音清雅的说道:“钎大人,我知道,你接近我,只是想历练,想突破情关而已。可是以你的骄傲,你难道不觉得和众人一起,争夺一个女人是十分无聊的行为吗?”
她双眸如水。眼神清亮:“突破情关,并不是一定要与女人相处才行的。以你地现在的情况,如果能见到我的面容。看到我地人,都能像看到树木流水一般毫无所感,那才是真正的突破啊。”
她的声音清雅悦耳,掷地有声!
一时朗朗的传出!
没有人想到欧阳宇会说出这番话来。不管是认识她还是只是听过她名字的人,都万万想不到欧阳宇会这样说话。
钎更是想不到。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这时刻。他们是满腹不解。
欧阳宇却不管了,她的目光看向流蓝。对上流蓝饶有兴趣地,放光的双眼,欧阳宇轻启樱唇,曼声说道:“至于流蓝大人。这世间地名利是非,你从来都是不屑一顾,只觉得可笑之极。既然名利都不放在眼里,那如我这样的一个女人,又怎么值得大人你放弃逍遥自在的日子,与一些无聊的人争夺呢?这不是很可笑吗?”
啊?众人同时凝眉。
这一下,就算是傻子也听明白了,欧阳宇居然是在劝他们放弃对自己地追逐!
流蓝手握着自己的下巴。眨了眨眼。笑吟吟的说道:“不错,很不错。这话说得很有理儿。”对上他的赞美,欧阳宇笑了笑。她盈盈的目光转到柳的脸上。
柳在对上她的双眸时,俊秀的小脸瞬间阴沉下来。
他双唇抿成一线,冷冷地,坚决地说道:“欧阳宇,你该不是也想劝我吧?”说这话时,他目光扫过希狩,这一瞬间,一股强烈的,无以言状地杀机一闪而逝!
这抹杀机时,甚至还隐藏着强烈的恨意!
不管是杀机还是恨意,柳都毫不掩饰,这一点也不符合平素冷静而理智地柳的行为。希狩抬眼与他定定的相对,这时刻,一种隐藏的狂喜迅速的渗出心田。狂喜才一渗出,希狩便把它压了下去,他害怕失望!
对上柳的脸,欧阳宇嘴唇动了动,终是低叹一声闭紧了嘴。
她徐徐的收回目光,转头看向希狩。
定定的对上他的双眼,欧阳宇轻轻的,温柔的,波光盈盈的笑道:“我们走吧。”
“啊?好,好!”希狩握紧欧阳宇的手,任她牵着自己向左侧走去。
看她的样子,是想饶过柳和众人的身后离开这里。
流蓝哈哈一笑,他右手食指搓着自己的下巴,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这一幕,没有说话。
第一个开口的是钎。他冷喝道:“欧阳宇,站住!”
欧阳宇和希狩同时脚步一顿。
钎的脸色有点发青,向来飘逸的,虚幻得像是会随时化去的身影,这一刻也凝实起来,不但凝实,而且带着丝丝寒气。
钎盯着欧阳宇的背影,负着双手淡淡的开口道:“欧阳宇,你选择了尊者大人么?这是你最后的决定?”
钎的话很平静,平静而从容,侃侃道来,仿佛只是闲话家常。
可这句话一出,柳的脸色已黑得发紫,他的身子一晃,俊秀嫩白的小脸上飞快的闪过了一抹痛苦,那痛苦渐渐的在他的小脸上定型,渐渐的使得他整个小脸都扭曲起来。柳本来的面目是俊秀的,可现在看来却是狰狞而杀气腾腾!
钎很平静。
欧阳宇在他的期待中,慢慢的回过头来。
她抬起头冲着屋檐上的钎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清脆的说道:“不错!”
这话一出,柳的身子一晃,一抹鲜血渗出了他的嘴角。不过马上被他伸袖拭去。
钎神色不动,只是那飘然如仙的身影无比的凝实,而那一双总是如隔着雾,隔着烟云的眸子,也带上了几分冷意和死气!
希狩则是一阵狂喜。他低着头定定的望着欧阳宇,双眼明亮之极。
与他一样双眼明亮,欣喜之极的,还在站在他的肩膀上的小白狐。小家伙兴奋得一双银眼不停的转来转去,一副很想说话,又苦苦克制的模样。
清脆而响亮的说了不错后,欧阳宇平静的望着钎,她的眼神清亮,嘴角含笑,一脸恬淡的脆声说道:“我已选择了希狩。”
苦涩的一笑,欧阳宇徐徐的说道:“你们都知道,我本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在我的世上,我过得平静而快乐,就算有一点点不开心,也是我自找的小麻烦。”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她在众人的眼神中朗朗说道:“可从来到这个世界后,我从来没有一个晚上,可以安心的,毫无顾虑的睡一觉。”她目光扫了柳一眼,接着马上移开:“就算有一阵日子,我以为自己已经找到了依靠时,我的心中也是隐隐的感觉到不安的。我害怕,我一直在害怕,在担忧。”
众人听到这里,同时瞪大了眼,显然很想不明白,妖女原来一直生活在恐慌中!
欧阳宇再次苦笑了一下,继续说道:“一直以来,不管我跟在谁的身边,也不管是什么时候,我总觉得自己是孤单的,总觉得我下一刻,便会被遗弃,可被彻底的伤害!”
缓缓的,她把目光转到希狩的身上,眼神温柔似水:“不管是在我的世界的时候,还是到了这里,我最大的梦想,便是想找到一个真正爱我,为我着想的男人。特别是到了这个世界后,我更是渴望找到这样一个人,我想,在他的身边,我一定能无惊无恐的一觉睡到天明!”
第211章 弄巧成拙
欧阳宇语气平静的说出这一番苦楚时,众男人面面相觑。
钎若有所思的看着她,喃喃的低语着:“当真这么无依无着?”这时刻,他的眼眸中罕见的流露出一股疼惜来。
柳的脸色最为复杂,他只是紧紧的盯着欧阳宇,盯着她侃侃而谈。他的嘴角有些微的抽搐,相着她的双眼中流露出一股似是痛苦,似是愤恨的光芒。
流蓝和冰煞也是一脸认真的听她倾诉着。
一口气说到这里,欧阳宇抬起头,双眼定定的扫过众人,声音清脆中带着淡淡的苦涩的说道:“各位都是这个世界的大人,是超脱世俗的存在。何不放过我这个异地来的孤零之人?”
她向身边的希狩靠了靠,声音放柔:“到了现在,大家其实也知道了,所谓千年一见的妖女之身,可我除了这美貌之外,并不能给大家带来什么好处。不但没有好处,而且只能带来无尽的麻烦。”
她目光中波澜不惊,缓缓的从柳,钎,流蓝,冰煞的脸上一一扫过,欧阳宇的声音舒缓而清朗:“我所求的,不过是一方清净地。我和希狩大人离开后,也不会再出现,再给你们的宏图大业制造障碍,何不放我离开?”
话音落地,久久没有人说话。
这是欧阳宇第一次痛下决心,也是她第一次直面这些对她有情或有恨的人,把自己的心事直面说清。
按欧阳宇以往的性格,她不会把话说得这么直接,这么绝。她也不会这么果断的告诉众人,她选择的人是希狩!
可是,这几年的颠沛流离,辗转四处,身不由已。使得她以往常刻在心中的野心也罢,欲望也罢,甚至虚荣也罢。都已消磨得所剩无几。当然,其中给她打击最大地,还是来自柳的利用。
一直以来。不管是柳地利用。还是钎地冷清。都让她在与他们相处时。那种孤寂和无助感越来越强烈。现在她渐渐感觉到。纵似全天下地男人都记挂着她妖女。可真正把她放在心上地。真正地让她感觉到被爱地幸福地。已只有一个希狩了。
她不知道。希狩地爱情可以持续多久。她也不愿意去想那个问题了。人生在世哪里有百分百可靠地人或感情?许多时候还是要赌一赌地。正如有一句古诗所说:“妾将拟身嫁与。一生休。纵被无情弃。不能羞!”
她现在最大地渴望便是平静而自在地生活了。也许。希狩可以给她。
一晌话说完后。便是久久地平静。
平静中。欧阳宇微微抬头。她侧了侧小脑袋。明眸有点可爱。有点小心地对上希狩。轻启樱唇。小小声地。吐气如兰地问道:“希狩。你不会怪我刚才自作主张吧?”
她地声音很小。微不可闻。
要是以前的欧阳宇,这样的自作主张根本算不了什么,她是想也不会想到要询问希狩。不过现在的她学聪明了。
希狩俊挺的,如刀削出来地五官盛开着灿烂地光芒。对上欧阳宇的询问,他一时只顾着咧嘴傻笑,傻笑了半天,他才胡乱说道:“不会,当然不会,怎么会呢,我不会啊,宇。”
对上他慌乱中带着紧张,激动又快乐地俊脸,欧阳宇甜甜的一一笑,她睫毛如羽毛一般扇动了几下,暗暗忖道:他是真地爱我,至少现在是呢。
想到这里,她把希狩的手更加握紧了几分。
现在是众目睽睽之下,两人的小声私语虽然压得很低,可众人都听得分明。对上欧阳宇娇俏的模样,不管是钎还是柳,都是一脸怅然若失。
众人虽然没有开口,可气氛却是紧张凝滞的。欧阳宇在这种气氛中,根本不敢抬头看向众人。
见大家迟迟不语,欧阳宇紧了紧希狩的手,小心的问道:“我们可以离开吗?”
她的声音刚落,希狩还没有来得及回答,蓦地,一阵朗声笑响亮的传出,远远的传荡开来!
大笑的,却是钎。
钎放声大笑着,他飘渺淡然的身影,已是越来越凝实,不但凝实,而且寒气森森,浑然没有了半丝那种随时化风而去的感觉。
仰天大笑一阵后,钎慢慢的收住了笑声。
他冷冷的盯着欧阳宇,嘴角噙着一抹笑,问道:“这样说几句话便想离开?”
欧阳宇脸色一白。
希狩也脸色一凝。
钎垂下眼敛,以他惯有的漫不经心的,淡淡的语气冷笑道:“妖女想得挺好啊,你觉得希狩大人可靠,想跟他双宿双飞,便这么轻描淡写的说出一通话,想凭着这通话就让我们都放你们一马,让你从此过着逍遥自在的日子?”
他的语气虽然漫不经心,说话的时候却很缓慢,很缓慢,一字一句的吐出!那吐出的平缓字句中,隐含着无边的怒火和酸涩。
欧阳宇怔怔的看着他。
在这片刻,她第一次相信了钎对她说过的好几次的,喜欢着她的话!
钎慢慢的抬起眼眸,冷冷一笑,这一笑,他那张如隐在春山雾水中的俊脸,显得清晰无比,嘲讽之极:“妖女,你太天真了!你的恐慌如何,与我等何干?你的价值如何,也用不着你来告诉我们!”
他目光眺向柳,咧唇一笑,雪白的牙齿在阳光下光芒闪动:“柳大人,我们对于妖女,都是志在必得。现在她把我们的存在视若无睹,把我们一直以来对她的好也丢到一边,准备弃而逃离,这样的事可不能随着她,你说是么?”
欧阳宇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雪白!
柳转过头,定定的盯着欧阳宇,他目光灼灼,眼神说不出是太过冰寒。还是太过火热。
灼热的盯着欧阳宇,柳冷笑的应道:“她本来便是我地女人!不管怎么样,她只能是我的女人!”他抬起下巴。白嫩的小脸上现出一抹倔强:“欧阳宇,你并不明白你真正想要地是什么!我以前太过疏忽了你,现在不会了,再也不会了!”
声音斩钉截铁,果断无比!
到了这个时候,欧阳宇惨白着脸暗暗的叹了一口气:弄巧成拙了!
她是真的没有想到。自己一番肺腑之言,会把局势弄得更加混乱。她本来以为。自己绞尽脑汁说出的这番话,也许能打动他们,也许会使得他们在愧疚和不安中放自己和希狩离开。
可是,她那番话反而使得大家的注意力完全的放到了自己地身上。使得本来可以趁乱离开的她和希狩。陷入完全地被动局面中。
咬着下唇,欧阳宇郁恼的想道:以前父亲和哥哥们老叫我傻丫头,难道我是真的不聪明?
正在这时,“啪啪啪”清脆的掌声传来。
却是流蓝一边鼓掌,一边笑了起来。
他笑得灿烂之极,整脸张都如放着光一样,艳丽中透着俊美,仿佛阳光一下。让人一眼看去有一种眼花缭乱地感觉。
三击掌后。流蓝笑吟吟的说道:“有趣,当真有趣!看来世间的流言有虚啊。天下男人都渴望一见的妖女,居然是个地道的小女子。我说欧阳宇啊。你很傻呢,你要知道你可是千年一见的妖女,这个大陆上最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只要是一个正常地男人都不会轻易放过,你以为你凭两句话就可以让人放你离开啊?太天真了!”
说到这里,他连连摇着头,口里啧啧连声:“啧啧啧!真是一个傻丫头呢。”
眨了眨眼,他笑吟吟地侧着头打量着欧阳宇,忽然声音一肃,以一种十分正经而小心的语气说道:“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你露出真容给我看一看,如果我看了没有兴趣地话,我就助你和尊者大人一臂之力,帮你们来对付其他的大人?”说罢,他眨了眨眼,一副兴奋而天真地模样。
“流蓝大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怒喝出声的,是冰煞。
冰煞站在屋檐上,他一直双手抱胸,面无表情,冷若冰霜的注视着这一切。眼看局势越来真如自己心意,眼看柳的脸色青中带着紫,只差没有吐血出来。他的心情实是好得无以复加。
可是,他万万没有想到这个节骨眼上,流蓝会说出这么一番荒唐可笑的话来!
冰煞的怒喝中,流蓝漫不经心的伸手摇了摇,说道:“冰煞大人无须紧张,无须紧张!我这不是还没有看她的真容吗?也许我看了妖女也动了心呢?”
他这话倒是中的!
冰煞想起欧阳宇的真容给人带来的心灵冲击,想起即使是自己这样的人,在见到她的面容时,也总是想把她占为已有!如钎这样出了名的薄情之人,现在也成了她的裙下之臣。他还真不信以流蓝那风流而任性的性格,会见到妖女这样的美色而无动于衷!
稍为一想,他当下硬生生的把那口气吞了下去。
虽然把气吞下了,冰煞忍不住还是瓮声瓮气的冷喝道:“流蓝大人,你好在也是一介传奇人物。这出尔反而,任性行事的性格还是收敛些吧,不然天下人都会笑话你的。”
虽是冷喝,他的语气已尽量温和了。因此这番喝骂实际上也是劝告。
可他这番话才一说完,流蓝便漫不经心的摇了摇手,很自在的回道:“天下人笑话我又怎么样?他们越笑话我越开心!”
听到流蓝这斩钉截铁的回答,冰煞想起他的性格行事还真是如此来,不由郁闷的闭上了嘴。
可不只是冰煞,连钎和柳在内,都对流蓝的抵抗力不怎么相信,也因此他们一点也不希望欧阳宇露出真容来。现在的局势够混乱了,再加上一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流蓝大人,那还真的很不好说。
欧阳宇判断不出流蓝这番话是玩笑还是真心,她眨了眨眼。抬头看向希狩,一脸的询问。
希狩缓缓的摇了摇头。
欧阳宇扁了扁嘴,有点不甘地想道:冰煞这么紧张。也许这流蓝的话是真的呢,要是是真地,也许我们可以多一个盟友呢。想是这样想,可希狩分明是不愿意,她也不想令他为难。
这时,哈哈声大作。只见流蓝瞅了瞅柳,看了看钎。又看了看冰煞和欧阳宇等人,一边打量,他一边灿烂的笑着:“今天这局势还真是混乱。我说啊,这样拖下去可什么事也干不了。不如这样吧。冰煞大人和柳大人,你们都是有野心的,你们先在一边打一架。钎大人和希狩大人便在这一边也打一架。我呢就当中间人,怎么样?这样很有趣的,我们马上开始好不好?”
这话就没有人理他了。
虽然没有人理流蓝,不过他的话倒是说得不错,现在的局势很有点混乱,在场地五位大人。都互为盟友或敌人。任谁都不能率先动手了。这样拖下去还真的不是个事儿。
安静,又是一阵安静。
众人都不知如何是好地时候。一阵轻微的嗡嗡声从身后响起,渐渐的。那声音越来越多,越来越响亮。
欧阳宇回过头,她一回头,整个人便是一呆,嘴角也不由自主的露出一抹笑意来。
就在她地身后,无数的花树花苗中,不知何时起,缠绕的飞出了无数的蝴蝶。
数万只蝴蝶,在阳光下组成了七彩的海洋。它们美丽的羽翼,如同盛开在空中的花朵,那么的绚丽,绚丽得令人心醉。
几乎是一瞬间,蝴蝶们仿佛发现了欧阳宇地存在。它们翩飞着,迅速地向她席卷而来。只是一个眨眼,欧阳宇的头发上,衣服上,鼻尖上,眼睫毛上,都停满了这些七彩地精灵。
这一下变故突生!
钎第一个反应过来,他双眼如电的盯着希狩,冷喝道:“希狩大人,你想干什么?”
他知道希狩有招引禽兽地本事。
钎这句话一吐出,柳和冰煞迅速的转头盯向希狩。
希狩显然也有点诧异,他怔怔的盯着变成了人型蝴蝶的欧阳宇,双手一摊说道:“我就算要动作,弄一些蝴蝶来能起什么作用?”
这话也正是众人心中所疑惑的。
几个大人都严肃的防备着,可是他们还真是想不明白:希狩动这个手脚想干什么?
这个时候,处于群蝶缠绕中的欧阳宇,心情已是无比的轻松。她低着头,快乐的望着粘了自己一身的蝴蝶们。小精灵们身上带来的淡淡花香充斥在她的鼻端,那花香是如此的清幽,它们是那么的可爱,可爱得令她忘记了自己的处境,令她仿佛处于仙境中。一直紧绷的心,在这一刻变得无比的轻松,自在,快乐。
她绽放着笑脸,眼眸中波光闪动,樱桃小嘴轻轻扬起。这时,一只小蝴蝶在她的唇角上轻轻的碰了一下,这一碰,欧阳宇忍不住咯咯的笑了出来。
她不敢笑得太大声,生怕把这些蝴蝶们给扇到地上去。饶是如此,她口腔和鼻腔中吐出的呼吸之气,还是吹得群蝶们站不稳脚,一只只拼命的扑闪着翅膀。
群蝶们这一扇,欧阳宇忍不住笑出了声:“咯咯,别扇别扇,你们扇得我眼花呢!”
她的笑声清脆而温柔,快乐的在空气中飘荡。没有人注意到,就在欧阳宇这句话吐出时,那些蝴蝶仿佛得到了命令一般,齐刷刷的扑下了扑扇的动作。因为这个突然停顿的动作,有不少在空中飘飞的蝴蝶身不由已的朝地上一坠,飘落在欧阳宇身前身后的地面上。
第213章 钎的选择
这一点,没有人注意到。
欧阳宇歪着头,笑眯眯的望着蝴蝶们,这时的她,浑然忘记了自己所处的境地,也忘记了所有的烦恼。
众大人疑惑的盯着众蝴蝶一会后,察觉不到应该警惕的东西,便慢慢的转移了注意力。流蓝时不时的朝欧阳宇瞅上几眼,一脸的遗撼:看她笑得这么开心,要是以本来面目表现的,那一定美不堪言啊,可惜,真是可惜!
冰煞冷冷的盯着欧阳宇,见她笑容满面的与众蝴蝶相嬉戏,似乎已经忘记了自己所处身的地方。暗中哼了一声,忖道:这蝴蝶来得邪门,不管是不是希狩所使,还是另有窍要,留之对我绝没有好处!
想到这里,他重重一哼,右手食指一弹!
嗖嗖嗖,三道无形的光芒闪电般的射出,带着森森杀气,转眼便冲到了欧阳宇的身前!
他这举动十分的突然,希狩一感觉到不对,马上抓着欧阳宇的手肘把她朝旁边一带------欧阳宇刚朝旁边踉跄的冲出两步,几道低低的尖啸声便从她的身边擦身而过,瞬时,众蝴蝶们同时振翅。可它们的翅膀才趁到一半,尖啸已至!
欧阳宇刚站稳脚,便急急的回过头去。这一回头,她对上的便是满地的蝴蝶尸体!那些刚才还可爱的围着她嬉戏的小精灵们,已在地上铺了厚厚的一层!
只是一个瞬间,无数的蝴蝶已被冰煞杀死,余下的也仓惶逃去。
欧阳宇怔怔的望着一地的蝴蝶,她抿紧下唇,抬头定定的盯向冰煞。
对上她双眸中的恨意,冰煞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哼道:“白痴女人!”他一脸的漫不在意,根本就不觉得。欧阳宇对他的恨意有什么值得在意地。
见此。欧阳宇郁恨更甚!
站在冰煞旁边地钎。淡淡地扫了一眼欧阳宇。又看了一眼地下地蝴蝶尸体。一脸地若有所思。
欧阳宇咬着下唇。这一瞬间转过无数个主意。每一个主意。她都可以利用众大人对自己地兴趣来围攻冰煞。可是。每一个主意都不可行。她不能再为了一时之快。而让希狩感觉到失望。
他对自己真诚。自己也应该学着去真诚地爱他。相信他。全心依赖于他。
压下郁恨。欧阳宇转头看向希狩。希狩对上她地秋水明眸。俊美地脸上露出一个傻傻地笑容。他小心地把她地手掌包好。再小心地把她朝自己地怀中带了带。低低地。温柔地说道:“别怕。有我。”
“恩。”欧阳宇低低地应了一声。
见到这一幕,钎扬声长笑道:“还真是情意绵绵啊,尊者大人和妖女之间的感情,令得我都觉得自己成了局外人了。”
虽然笑着。他的眼神却是冰冷的。长笑过后。他扫了一眼欧阳宇,再把目光转向了冰煞。
对上站在旁边不远处。抱胸而立,一脸冷肃地冰煞。钎淡淡地说道:“我该走了!”
啊?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他可就在刚才,还说对欧阳宇绝不会放手的,怎么这么功夫就说走?
冰煞对上钎地双眼,他知道,钎这话是冲自己而说的。
冷着脸,冰煞阴森森地喝道:“钎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
钎淡淡的望着他,眼神平静无波,脸上隐隐的流露着一抹冷意:“欧阳宇虽然不是怎么聪明,性格也不讨喜,不过她再怎么不好,也由不得你一而再的伤她惹她。我现在一点也没有兴趣跟你这样的人合作。”微微抬起下巴,钎沉沉的低喝道:“下一次,我会好好的向冰煞大人讨教讨教的!告退了!”
说到这里,钎不再理会一脸铁青阴森的冰煞,转头盯向欧阳宇。静静的盯着她与希狩半晌,钎的嘴角浮起一抹淡淡的嘲弄。感觉到欧阳宇听到自己的话后,脸上现出喜色,他嘴角的那抹嘲笑更加明显了。右手在胸前一拍,他冲着众人微微一礼后,转身便扬长而去。
那白色的长袍,在众人的视野中越走越远,直到渐渐的失去了踪影。
流蓝望着他远去的身影,笑吟吟的说道:“钎大人果然傲得很呢。”他抚上自己的下巴,侧着头细细的打量着欧阳宇和希狩,一脸为难的自语道:“我是跟着钎去看尊者大人和他争妖女呢?还是在这里看柳大人和冰煞大人解决恩怨的好?”
他的表情真是好不为难!
欧阳宇本来怔怔的目送着钎,心中说不出是松了一口气,还是为他的话感动。此时听到流蓝的自语后,她马上明白过来:钎只是不与冰煞合作了,他并没有离开,也没有放弃。他现在就在不远处,等着自己和希狩!
这时刻,钎已离开,流蓝立场已不定。剩下的人,不管是柳还是冰煞,已没有能力来留住希狩和欧阳宇了。
因此,希狩朝众人一一看过去,他右手在胸前一拍,朝众人施了一礼后,回头对欧阳宇温柔的说道:“我们走吧。”
欧阳宇点了点头,和他转身就走。
希狩才走了一步,脚步便是一顿。
他回头对上一脸冷凝的柳,静静的盯着他,徐徐的说道:“柳大人,你想当天下至主,那就要面临着无数的王国权贵的反抗,这还不够你忙吗?你要是还想在当天下至主的同时得到欧阳宇的话,可否想过其中的难度,以及将面临的压力?你要知道,如果你想两者兼得,那便表明你将与全天下的强者为敌!”
说到这里,他下巴一扬,说道:“柳大人,两者选其一吧!这个世间的强人太多,由不得你随心所欲的!”
十分诚恳的把这席话奉出后,希狩牵着欧阳宇的手,纵身跃上了对面的屋檐。
看到他们要走,柳右手刷地一伸,五指弹出的同时,一道道无形的光芒在指间闪动----他要使法术阻拦了!
可就在他可手伸出的时候,他感觉到了冰煞盯来的目光。抬头与他的双眼定定的相对,柳的脸色青白变幻,慢慢的,慢慢的,他收回了手,也回过头,不再看向身后双双离去的身影。只是这个时候,他的眉心剧烈的跳动着,那表情中不无挣扎。
这个时候,最为难的不是柳,而是流蓝。
他看了看柳和冰煞,又眺了眺希狩两人的身影,一时拿不定主意看哪边的热闹的好。
犹豫来犹豫去,终究,他纵身一跃,甩开两人向欧阳宇离开的方向追去:一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见过欧阳宇的真容。千年一见,名闻天下的妖女他连真容也没有看到,岂不是太亏了?嘻嘻,再说了,那女人看似挺好玩的。要是有机会的话,倒也可以把她掳到自己的地盘细细的看个够。守着美人,再跟这些大人们玩一玩猫捉老鼠的游戏,一定相当的有趣呢!
第214章 僵持
欧阳宇和希狩一离开众人的视线,欧阳宇便眼巴巴的望着希狩,轻声说道:“希狩,钎会拦截我们的,你有法子对付吗?”
今天的希狩,一直处于狂喜中,他一直傻笑着,双眼放光。听到欧阳宇的问话后,希狩点了点头,温柔的说道:“我知道。”
说完后,他咧着嘴笑着重复道:“我知道!”
欧阳宇狐疑的望着他,此时的希狩,实在是一副傻呼呼的模样,他还笑得嘴也合不拢,也不知道有没有认真思考自己所说的话。
希狩对上她疑问的眼神,连忙轻咳一声,收住了笑容。
目光朝远方眺了眺,希狩说道:“钎有看破虚幻的双眼,不过他也不是能无限度使用的。你放心吧。”
说到这里时,他仿佛察觉到了什么,迅速的回头望了一眼。眺望着来时的方向,希狩轻哼道:“这个流蓝!”
轻哼一声后,希狩不知从哪里弄来一片银色的树叶塞到她手里,说道:“含着它。”
欧阳宇接过树叶,听话的把树叶含在嘴里。
希狩傻笑了一下,伸臂搂着欧阳宇的腰肢,脚尖一点,便滑行了几十米。与欧阳宇意料中不同的是,他所走的方向,居然是城池中人多的地方。她原以为希狩会向城外赶去。
两人几个纵跃。已出现在一处最为繁华地街道上。希狩带着欧阳宇纵身跳入人群中。就在两人跳下地面。地那一瞬间。小白狐十爪朝天空一划----两人一兽同时消失了!
如他们出现得突然一样。他们地消失也是那么地突然。人来人往地街道。本来有一些人无意中瞟到了在屋檐上行走地两人。不过他们只是一转眼。那两人又消失了。而且消失得干干净净。
那几个行人揉了揉眼。在确定人群中真地没有看到那两人后。都暗暗想道:许是我眼花了罢。
隐了身地希狩。紧紧地夹着欧阳宇地腰肢。三步两拐便进入了一个胡同中。这是一个普通地。有点阴暗地死胡同。除了偶尔出现两人外。并不为人所注意。
进入死胡同中。希狩把欧阳宇放下。他低下头双眼晶亮地望着她。嘻笑道:“我们安全了。”
欧阳宇眨了眨眼。忍不住问道:“怎么这么容易?”因为含着树叶。她地声音有点模糊。
伸出手,欧阳宇正准备把嘴里的树叶取下,希狩连忙说道:“不能取。”
“哦。”欧阳宇听话的继续含着。
朝四周眺了眺。希狩转头对上望着自己,一脸疑惑地欧阳宇,嘴角浮起一抹笑容:“小黄的法术长进了,以前它使出这个隐身术时,处于术中地人还不能行走,现在我们却可以行走自如。”
见欧阳宇要开口,希狩又说道:“我知道你对法术免疫,不过使你隐身的是你嘴里含着的这片银叶。它是乌兽从莽原中的象树上取出来地。极为珍贵罕见。不为世人所知。”说到这里,希狩有点洋洋得意的拍了拍胸口:“本来那次你从柳的地方逃出。小黄跟随时,我便准备来与你相会。不过这个时候。我刚驯服的乌兽告诉我有这么一种树叶,于是我那阵子便为了这事在奔走。”
下巴一抬,希狩得意的笑道:“现在不管是钎,还是流蓝,肯定都为了寻找你我而头痛。哈哈,这一次他们可以失望了。”
笑到这里,希狩突然声音一收,盯着欧阳宇的俊脸,又发起傻来。
看到他扬起唇角,整个人晕晕乎乎的,一副强力忍笑的模样,欧阳宇不由嗔道:“你怎么还这么傻?”
希狩双手刷地一伸,紧紧地握着她地双臂。他的双手用地力气不小,可声音却很温柔。盯着欧阳宇的双眼,希狩轻轻地说道:“宇,我很快活。”
欧阳宇知道他为什么快活,她脸微微一红,轻应道:“我知道啦。”
“宇,我真的好快活!”
“恩。”
咧开嘴,希狩傻呼呼的笑道:“宇,我很想大笑出声!”
白了他一眼,欧阳宇轻嗔道:“到了安全的地方你再大笑吧。”
“好!”希狩认真的点了点头。
虽然点了头,他还是咧嘴傻笑着。他的俊美无畴的脸,被这种傻笑给全破坏了,整个人仿佛一个普通之极的邻家男孩子一样。
小白狐转动着骨碌碌的银眼,歪着头打量着两位主子。听到希狩再三重复他的快活。它忍不住也奶声奶气的叫道:“姐姐,主人,我也很快活呢!”
没有人理它。
小白狐大是郁闷,它刷地一声跳上了希狩的头顶。抓着他的黑发,小白狐奶声奶气的强调道:“我真的很快活!”
希狩此时正是幸福无边,见小白狐这么捣蛋,伸手把它一扯,然后朝地上一扔!
小白狐被扔到空中时,凌空一个翻转,稳稳的落在地面。虽然毫发无伤,可它的大眼睛中已是眼泪汪汪。
扁着嘴委屈的看着两人,小白狐一脸的伤心。
欧阳宇瞅到了,她冲着小白狐温柔的笑了笑,声音沙哑,语气温柔而轻缓的安抚道:“小黄乖,姐姐知道你很快活。”
她的声音一落,小白狐立马身子一缩,打了一个大大的寒颤。只见它缩成一团,尾巴夹在身下,只露出一双银眼害怕的看着欧阳宇:“姐姐,你用现在这张脸说出这样的话,好恶心啊。”
欧阳宇怒瞪着它。
仿佛没有察觉到她的怒视,小白狐兀自缩成一团,只露出一个小脑袋鬼崇的望着她继续稚嫩的强调道:“是真的好恶心,你现在是男人呢。”它嘟囔着:“也只有欢喜得晕了头的主人才没有感觉。”
它地声音刚落,希狩右足便是刷地一踢。把它如球一样踢出了四五米远后。希狩对欧阳宇笑道:“别理它。”
傻笑的看着欧阳宇,希狩犹豫了一会,双臂慢慢一收。把她拥入了怀中。
在欧阳宇温软的身子入怀地那一刻,希狩满足的轻叹了一声。他双手放在她的腰际,把她紧紧的向体内压去。抱紧欧阳宇,带着欧阳宇向墙壁处挪了挪。等靠到墙壁上时,希狩再次轻叹道:“宇,我是真的很快活。”
“我知道。”欧阳宇温柔的回道。
下巴在她地头发上摩挲着。蹭了一会,希狩的俊脸慢慢下移。他捧着她地小脸,让她抬起头面对着自己,然后他把自己的脸贴到欧阳宇的脸上。
两脸相贴的时候,希狩再次傻笑道:“这样真好。”
欧阳宇已被他地傻样弄得笑出声来。
轻笑着。欧阳宇低低的说道:“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们离开吗?”
她的声音很轻,很绵,吐出的芳香之气直往希狩的脸上扑来。希狩紧紧的拥着她,脸庞在她的小脸上蹭了蹭,暗中想道:美中不足的是她易了容呢。
听到欧阳宇地问话,希狩笑道:“是啊,我们就在这里等着他们离开。”
“可是,钎可以看破虚幻地。我们不管走到哪里。只要一脱隐身术他就能看到。”
希狩哈哈一笑,说道:“他那法术又不能老是用?再说了。他现在对你实是起了独占之心,而且这种想法越来越强烈。只要他不联合其他大人。我怕他作甚?”
希狩挤了挤眼,笑嘻嘻的说道:“那小子毛病很多,对付起来并不难。现在令人头痛地是流蓝大人,也不知道他这次的热情可以持续多久。”
搂在欧阳宇腰上地大掌在她的背上缓缓移动,希狩满足的轻呓道:“这样抱着你的感觉真好。宇,要是时间能停留在这一刻可多好?”
欧阳宇闭上双眼,感觉着他的脸与自己的脸厮磨时那从心底涌出的愉悦。她低低的回道:“也不知要用什么法子,才能使得他们对我不再感兴趣了?”
希狩苦笑道:“法子?没有法子。”不过这苦笑刚刚浮出,他马上声音清亮的得意的说道:“我的宇如此出众,本来就应该得到全天下男人的喜欢。宇,我一定会尽全力来保护你,不管来了多少个大人,我们一起面对,你不要怕!”
欧阳宇抬眸瞅着他,直过了好一会,她才低低的应道:“好!”
吐出这一个字后,她闭上眼,心满意足的倚在希狩的怀中。
感觉到欧阳宇的情意,希狩的狂喜更深。他傻呼呼的笑着,在心中一千次一万次的叫嚷:“我好快活啊,我真的好快活!”
两人相依相偎,也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逝。
他们所站的地方是死胡同,很少有人出现。偶尔有一两人无意中冲入,也马上就退了出去。
欧阳宇和希狩所站的地方是靠墙的角落里,而且,小白狐为了掩饰他们的行踪,利用一种障碍术把他们所站的地方也变成了墙壁。不管是熟悉这个胡同还是不熟悉的人进来,都不会察觉到分毫。就算仔细观察,也只是以为他们身后的墙壁似乎变厚了一些。
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
过了三四个小时后,天色也渐渐的昏暗起来。
紧紧的相依相偎在一起的两人,这个时候终于动了动。欧阳宇轻声问道:“我们可以走了吗?”
希狩抬起头眺向天空,右手手指翻动着。
动了一会,他眉头一皱,低声骂道:“该死!钎和流蓝已混到了一块,就在离我们不到十里的地方守着。他们居然没有离开!”
希狩摇了摇头,说道:“钎一直很聪明,不管是他还是流蓝,可能早就料到我们就算隐身了,也走不了多远,因此他们一直原地在守着,只等我们现身。”
听他的语气有点急,欧阳宇轻声温柔的说道:“别急,他们还没有找到我们,再想想法子便是。”
希狩望向她,望着望着,他又扬起嘴唇傻呼呼的笑道:“宇,你对我越来越温柔了。”
欧阳宇轻啐了一声,别过头笑道:“别一想到我就犯傻了,想想法子吧。”
希狩眉头皱起,徐徐的说道:“看来他们是不会轻易离开这里。而且以两位大人的能力,只怕这个城池中已被布下了不少的耳目。”
欧阳宇点了点头,她对钎的精明是很了解的。想到那个总是云淡风轻的人,她也皱起了眉头,低声说道:“我们一定要无声无息的离开这里才好。”
希狩沉默起来。
欧阳宇也不再说话。两人绞尽脑汁的想着离开的法子时,小白狐刷地一下,跳到了欧阳宇的肩膀上。不过此时欧阳宇被希狩紧紧的搂在怀中,就算是肩膀留给它空间也不多。扁了扁嘴,在心里暗骂了一句“小气的主人”后,小白狐刷地一声,跳到了欧阳宇的头顶上。
跳到它的头顶上后,小白狐看了一眼两人,学着他们把眉头皱起,再伸出前肢托着下巴,也凝眉苦思起来。
这个时候,流蓝和钎在一起。
他们所呆的地方,是一处安静的院落里。钎静静的站在一棵龙树上,负着双手,望着龙树那茂盛的树叶出神。他一身白衣,时不时的被风拂起。
而流蓝则坐在他身后十米处的一个石桌上,纤长白净的十指抚摸着一个红色的阳果。他笑吟吟的望着钎。
在离两人的不远处,十来个脑袋伸出来向这边张望。这些脑袋中,多数是一些少女。少女们双颊晕红的望着钎和流蓝,时不时的接头结耳的说两句悄悄话。
间中,也有三四个男子向这边看来。这些男子都是武士,他们隐隐的感觉到了钎和流蓝的强大,以及他们的形容与传说中的两人相符合。因此,他们的眼神是崇拜中透着狂热。
流蓝瞅了一会钎,见他从头到尾都身子都没有晃一下后,有点意兴索然的转回头来。
回过头,朝着那些偷看的少女们眨了眨眼,逗起几眼惊叫后,他又转头看向钎。
“喂,你老站着干嘛?我说钎啊,你不是一直以冷情冷性出名吗?怎么这次转变这么快?过来过来,跟我说一说吧。”
钎没有理他。
流蓝的笑容依旧很灿烂,他一口咬上阳果,一边咀嚼一边吐词不清的说道:“说实话,我就真不明白你们怎么这么认真?女人们,不都是那个样?难道和妖女在一起就那么开心,那么快活,没有了她就啥意思也没有了?真是不明白!”
钎负着双手,淡淡的回道:“这正是我想看破的。”
流蓝笑道:“当真这么严重?”
钎淡淡的说道:“很严重,而且越来越严重。”他低叹一声:“我现在对她的占有欲越来越强,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有看破的那一天了。”声音中隐隐带着苦涩。
第216章
钎语气的凝重,引得流蓝侧目凝视了他好一会。
良久,流蓝收起笑容,正色问道:“当真如此严重?”
钎淡淡的瞟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流蓝喃喃叹道:“你的始祖是丹顶鹤,最是飘然世外,你所修练的法术是看破虚幻,也最是讲究无情无欲。那妖女到底美到了何等地步,居然令得你如此认真?”
他喃喃说来,语气中不免带上了三分向往和七分好奇。
钎若有所思的回道:“也许不只是因为她的长相,哎,谁知道呢?”
说到这里,他声音一顿,又望着远方发起呆来。
正在这时,流蓝刷地一声站了起来,袍袖一扬,脚步一提,他已向前冲出了五六米。一边走,流蓝一边笑道:“他们动了?”
钎双眼一亮,身影一滑,便轻巧巧的来到了流蓝的身边联袂而行。
不管是希狩也罢,还是欧阳宇的心中,都知道这样拖下去于事无补。两人眼看夜色渐深,街上的人流也在减少,两人相望了一眼后,希狩扯着欧阳宇走动起来。
随着他这番急走,小白狐布在希狩身上的法术便渐渐失效---虽然它的法术可以使得他们在隐身状态下行走,不过那持续时间有限,而且不能剧烈行走。
只是一个瞬间。两人便已冲入了人群中。一走到人山人海里。希狩便转头对欧阳宇说道:“宇。我先走一步。引开他们。你已含了那银叶。他们是找不到你地。记得我说地话。五日后七云楼见!”
欧阳宇点了点头。两人刚才商量时。便知道这是最好地法子。尽管对于希狩来说。他是那么舍不得离开。
深深地凝视了欧阳宇两眼后。希狩脚步一点。便远远地冲出了五六米。这时地街道上。其实是车水马龙。挤得水泄不通。但希狩行走在人群中。不经意地左闪右闪。几个跨步间便已冲出了老远。
望着他和小白狐远去地身影。欧阳宇久久没有动弹。这个时候。她感觉到了一种冷清。
小白狐是很想守在她地身边护着她。可是他们都知道。在这个时候。小白狐如果在她地身边。等于告诉了所有地人她地存在。所以这个幼稚地提议想也不想便被两人否诀了。
人流如潮。转眼间希狩便消失在欧阳宇地视野中。出现在城外。就在他离开地那一刻。城池中涌出了打扮成各类型地人物数十个。当然。钎和流蓝也混在其中。匆匆地向希狩离开地方向赶去。
因为钎地预见法术使用限制极大,他早在希狩两人离开时便已用了一次,所以现在他根本无法动用这种能力。也因此,没有人发现。他们追踪的始终只是希狩一人。欧阳宇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夜色越来越深,渐渐的。一轮明月挂上天际。
随着夜色的加深,街道上地人流在渐渐的减少。
现在满街还是花香蝴影。欧阳宇搓了搓手臂,便按照希狩的吩咐,转头朝相反的城门方向离去----节日时刻,这里的城门彻底不关。
城中还在柳和冰煞在,不管是希狩还是欧阳宇,都没有想到在此地多留。
树影绰绰,一弦如月看多时。
欧阳宇慢慢的离开了城门,一个人径直在官道上,朝着西南方向前进。她所走向的地方,是当地的一景----七云楼。
七云楼离此时约有二百里远近,以欧阳宇地脚程,不过是一两天地功夫便可赶到。
走在官道上,不知怎么地,欧阳宇觉得有点冷清。她现在嘴里还含着树叶,还是处于隐身状态。官道上,行人如流,马车无数,不过没有一个人知道有她的存在。
这是一种奇异地感觉,走在人群中,感觉到自己被彻底的忽视。夜空如此清澈,明月如此美丽,她却仿佛遗世独立,独立于天地之间。
那一夜,夜凉如水,银河疏淡衬着月色明亮无比,那一夜,人流如潮,远近传来地招呼声和笑语声,令得她是如此寂寞。
望着身边嘻笑不休,来来往往的人群,欧阳宇第一次在感觉到,自己纵使来到这个世界有二三年了,却是从来便没有深入这世界中。
这种寂静的感觉很令她无助,于是欧阳宇加快了步伐,只两个小时,她已跑出了百来里!已走了一半的路程。
走到这里,她实际上已安全了。欧阳宇吐掉嘴里的银叶,清楚的看到,叶子上面的银色消退了许多,颜色大为转深,只留一层淡淡的银辉铺在地上。看来,这片叶子只能再助她隐身个把小时了。
吐掉叶子的欧阳宇,一身男装,长相俊俏。
玻了这里,官道上已没有了什么行人。许是夜太深了,时不时的传来一声声狗吠蛙鸣的。再加上明月照得她的影子长长的,显得冷清之极,冷清得都有点让人身上发凉。
又奔出十来里,欧阳宇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村庄。她受不了那种发凉的感觉,便冲入一户农家,窝在人家的屋顶上,听着屋里传来的呼吸声,沉沉的入睡了。
当她再醒来时,东方一轮红日刚刚冲破地平线,给晕蒙的大地染上一层金光。纵身跳下屋檐,欧阳宇又上了官道。
这一次她是悠然而行了,她现在所处的地方,两旁青山林立,这里的青山全是奇形怪状的石头山,山上的树木和杂草,给这些奇特的石头们染上了几分风姿,几分沧桑和美丽。
欧阳宇左顾右盼,到了后面是越走越慢。
太阳完全的冲破地平线,挂上天空时,青山丛中,一道道炊烟袅袅升起。
吸了吸田野间的清新之气,欧阳宇有点羡慕的眺着那些蹲在草屋前用餐的人们----当然。她并不知道自己这种羡慕的心态由何而来。
一阵马车声从身后传来。
马蹄地的,欧阳宇一听,便知道来的是一个庞大地车队。
她慢慢的回过头去。只见离她不到十里的后方,烟尘卷起如长龙。烟尘下,一辆辆马车迤逦前来。初初望去,那马车少说也有三四十辆。
走在车队前面的,是一色骑着骏马的少年男女。人还无法看清,模糊的笑闹声便远远地传荡而来。
再一打量。那走在中间的少年男女,伴在他们身边地护卫们展开的阵形。都没有给她带来肃然的感觉----仿佛只是普通的家族子弟出游,没有杀气,也没有森严地纪律。
欧阳宇吁了一口气,她朝路旁让了让。脚步依旧不急不缓的向前走去。
车队走得不快,这不到十里的路,他们足足用了二三十分钟地,才赶上欧阳宇。
欧阳宇长身玉立,腰悬长剑缓步而行。她衣袍不动,虽然一路上烟尘滚滚,衣袍上也没有多少尘土。那些人只是略一打量,便感觉到。这个独自行走的少年。可能是个高手。
马车渐渐掩近,众人的笑语声在看到欧阳宇时。略略的减少了一些。
不一会,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传来:“前面的少年哥。怎地不回头看一看妹?”
这么叫唤一声后,她自顾自地格格笑了起来。那笑声轻快之极,远远地传了开来。
欧阳宇这一晚一直觉得寂寞,蓦地听到这少女的叫声,不知为什么反而心中一暖----她一直羡慕这个世界地少女们,特别的自由无碍,奔放洒脱。
徐徐站住,欧阳宇回头看来。
随着她这一回头,走在前面地几个少女同时眼前一亮。
欧阳宇对上那跟她打招呼的少女,这少女身形婀娜多姿,纵使是骑在马背上,也让人可以清楚的看到她起伏的身材曲线。
不过她的面容,却如这个世界在多数少女一样发黑发黯。不过这少女有一双明亮的眼睛,和一双不大的樱唇,上唇略薄,整张脸有着二分秀致,按这世界的审美观来说,她是个长得漂亮的少女。
欧阳宇对上少女笑眯眯的脸,含笑回道:“我已回头了,也看到妹子了,然后呢?”
“哈哈哈哈。”
一阵大笑声四响而来。
少女听到她的回答,眼睛更亮了。她快乐的,如画眉一样的叫唤道:“然后,请哥与妹同行可好?”
她的脸颊现出一抹浅浅的晕色,看样子居然害羞了。虽然害羞,她却依然叫道:“我这里有马,你可以与我同行。我那家乡有很多美貌的想找郎的阿妹,”她朝左右的少年们一指,说道:“呶,他们也是应约前去的,你也加入好不好?”
在少女说话的时候,众少年笑嘻嘻的看着欧阳宇。对她的话,也不承认也不否认。
欧阳宇目光略略打量,心中便好笑的想道:这些人分明都是贵族子弟。这小姑娘诓我呢。
想到这,她索性含着笑说道:“好啊,既然大家都去,那我也凑一个伴。”
在他们说话之际,车队已走到了她身边。欧阳宇向少女走近几步,纵身一跃,便轻飘飘的跳上了伴在她身边的一匹空马!
她这身手一露,众人同时喝采道:“好身手!”“妙!”“好好看哦。”
在众人的夸奖中,欧阳宇不禁有点飘飘然。她含笑接过少女递来的缰绳,策马与她并肩而行。笑盈盈的从众少年的身上脸上划过,欧阳宇快乐的想道:以后我和希狩要是隐居的话,也不去找什么丛山老树了。就这样混在众人中间,如最普通的人一样过日子一定更好玩些。
走在她身边的少年们,一个个皮肤白净俊秀,虽然没有一个是如钎和他自己这张脸那样的大美男,却都看起来很舒服。
而少女们,虽然人数比少年们略少,可光骑在马背上的也有十三四个。这些少女看起来都很活跃,她们双眼晶亮的定定的望着欧阳宇。对她很感兴趣的模样。
一个鼻尖上长了四五粒白色麻子地黑肤少女朝前一凑,叫道:“少年阿哥,再在马背上翻几个动作让我们看看吧。”
欧阳宇回以一笑:“好!”
声音一落。她已单手撑在马背上,身子凌空!在众人的叫好声中,她身子凌空而起,双脚时而交叉,时而分开直指天空。而她的身子,正滴溜溜地旋转不已。在高速的旋转中。她的双手如翻花般,迅速的交替撑着马背。
这一串动作做出。又是一连串的叫好声传来。
当欧阳宇含笑坐正时,一个中年护卫从人群中凑了过来,朗声笑道:“小阿哥好身手!你的这些动作,我们也可以做到。不过要做得如小阿哥这般轻灵自如。没有一点烟火气,那是不可能性地。小阿哥你是功夫高手吧?”
欧阳宇但笑不语。
不过众人现在已经心知肚明,见她不愿意说,也就没有强求。
在少女们晶亮的眼神中,一个金发蓝眼地少年对欧阳宇说道:“阿哥从哪里来?可看过花节?”
“看过。”
欧阳宇答应得太快,一回答完马上有点后悔:我干嘛要透露我的来处?
不过众人对她的回答并没有在意。金发少年笑道:“那就好,我们也是从那里来呢。来到了这里,不去看看花节可是很吃亏的。”
鼻子有麻子地少女叫道:“不过也很奇怪呢。昨天一天。花市西街便一直有人把守着,不准人进出。真没劲。”
“听说有大人来了。”
回答的是中年护卫。
他这话一出,众人同时喧哗。一个个都争先恐后的问道:“当真?”
“啊,是哪位大人?”
“大人啊?是哪一位,他长得俊不俊?”
“啊,我应该想法子偷溜进去看看的。”
一阵叫嚷声中,金发少年却对着欧阳宇说道:“咦,你难道对大人们不感兴趣吗?”他是见到欧阳宇表情淡然,才有此一问。
金发少年的叫声,吸引得众人的目光都向欧阳宇看来。欧阳宇神色不动地笑道:“反正都看不到,有什么好感兴趣的?”
“哈哈。”
一阵笑声传来,一个蓝发少女冲他叫道:“小哥,你很有个性呢。不如你跳到我的马上来吧,我们一起骑马。”说到这里,她还冲欧阳宇抛了一个媚眼。
蓝发少女地叫声,再次引得众人哄堂大笑。笑声中,众人都怂恿着欧阳宇,要他答应蓝发少女地情意。欧阳宇苦笑着不说话。
她的不自在地表情,众人的笑声更响亮了。
嘻笑中,欧阳宇心中舒服了好多。她感觉到自己与身边地这些人,已没有那么远的距离。
蓝发少女见欧阳宇不回话,不免有点失望。
她双眼亮晶晶的看着欧阳宇,越看心中越是欢喜,越是欢喜便越是失望。
忍不住,她策马挤到前面来,一直来到欧阳宇的身边,她突然探身向着她,表情颇为委屈的问道:“我的要求你为什么不答应呢?为什么呢?”
她是真的不解,这个世界中,男女相悦都是一拍既合,不管是你已有家世,还是身份悬殊,都可以毫无顾及的先守在一起过段日子再说。直到感情淡了,兴趣少了,两人才会自然而然的分开。
蓝发少女身材偏丰腴,是那种身材很好的丰腴。她长相只能说是普通,蓝眼蓝发,圆圆脸,一笑便蓝眼弯成了一线,显得有几分可爱。
她盯着欧阳宇,侧头问道:“因为我不美吗?因为我没有阿嗦美吗?”她指的阿嗦,是那个最先与欧阳宇打招呼,也就是与欧阳宇一直并骑而行的少女。
蓝发少女显然认真了,而她的认真,也引得众人频频注目。随着一双双目光落在两人身上,一个个含笑不语,欧阳宇真头痛起来。
她苦笑了一声,想了想后。小心的对蓝发少女说道:“是这样,我们还不熟,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她这句解释话一出口。众人便是一阵嘻笑。
蓝发少女郁郁的说道:“你瞎说,不熟有什么关系?我又没有要嫁给你。”
呃,好象是的,一夜情好似是不要求两人很熟。
欧阳宇头痛的想道。
想着想着,她忽然念道:这里地少女都是这么的开放,也不知希狩是不是来者不拒?就象与那夷族少女一样。不行。下次见了面,我得敲打敲打他。
欧阳宇在想着心事。便有点失神。
蓝发少女见她不理自己,不由有点伤心。她扁着嘴,眼中泪水汪汪,眼看要哭出来了。重重了吸了一口气。蓝发少女恨恨的瞪了欧阳宇一眼,坐在马背上地她双手一伸,身子一倾,便准备捧起她的脸让她看向自己。
就在她的双手碰到欧阳宇的脸蛋时,欧阳宇反应过来。她右手刷地一划,暗含着内力的手便准备把她推开。
手划到一半,她醒悟过来:这少女是个普通人,肯定经受不起我这一推。
想到这里。她的右手急急地收回。
可她的右手收回了。蓝发少女地手却没有放下,还在再接再厉。欧阳宇无奈之下。只好身子一缩,脑袋一侧。整个人朝马的另一侧一坠,让了开来。
众人看到这一幕,更是哈哈大笑。有几个笑得前仰后俯,直把她们之间的互动当作了把戏。
就在这时,双手落了空的蓝发少女错愕地收回了手。
她呆呆的望着欧阳宇,半晌后才惊叫道:“你,你的身上怎么这么香!”
一叫出声后,她点了点头,肯定的说道:“真的好香,我刚才闻到了。”
众人齐刷刷的转头过来,看向欧阳宇。
渐渐的,本来嘻笑着的众人,慢慢地安静下来。
这安静也是传染病,慢慢地,安静的人越来越多。
所有人都盯向欧阳宇,一脸地好奇。
这个世界,不论男女都没有使用香水的习惯,甚至可以说,压根没有这个概念。而他们地始祖都是禽兽,因为遗传等因素,不少人的体味偏浓。
就这样,他们的字眼中,根本没有听到过,哪个人的身上很香,无论男女,都没有体香这一说法。
因此蓝发少女这一说,众人都好奇起来。看向欧阳宇的表情中,猜测的有之,兴奋的有之。其实,欧阳宇在易容时,已对自己的体味进行了掩盖。可是她纵使掩盖了,也没有办法完全的消去。如果不是别的刺激性气味来反掩的话。
欧阳宇抿着下唇,不自在的低下头去,心中有点慌乱:会不会有人因此怀疑到我的身份了?哎,难道我要混入众人中,与他们一起玩闹就这么的艰难?
阿嗦是其中最漂亮的女孩子,她双眼放光的凑向欧阳宇,想闻一闻。
欧阳宇连忙又是一偏。
见她让开了,阿嗦郁闷的白了她一眼,转眼她又好奇的问道:“阿哥,你的始祖是什么?”
欧阳宇低着头沉思不语,阿嗦弄不清她是不愿意回答,还是没有听到。
郁闷的扁起嘴,阿嗦忽然惊叫一声,说道:“啊,难道你的始祖是麝?可是,可是就算是麝的后代,他们也没有体香啊。”
欧阳宇抬起头来,对上众人好奇的目光,笑道:“那香啊,是我制的。我取了一些麝的香囊,再配一些花瓣,胡乱做成的。哎,那香可真难制,我弄了好些天弄出来都是古怪的臭味,直到昨天也不知配了些什么料,它们居然香得很,不过也才做成一点。嘻,那一点可能是世界上最后的一点香了,我本来准备把它送给我妹子的,哪里知道一不小心把它给撞了。嘻嘻,你们不知道,当时我可真是香呢,香得连蜜蜂也给吸引来了。要不是我当机立断,马上冲到河里泡了一个小时,只怕我现在整张脸都被蜜蜂叮成猪头了。”
她看向蓝发少女,一脸佩服的说道:“真没有想到你的鼻子这么灵。”
她说得条条是道,众人直听得云里雾里。
虽然大多数人都有点半信半疑。
蓝发少女对上欧阳宇的称赞,很开心的点头道:“啊,我的鼻子是很灵的。”
接着,她一脸惋惜的说道:“我还以为是你身上带来的香呢,我听人说,妖女的身上便带着香,我还以为除了妖女之外,你也应该算一个呢。”
蓝发少女这话一出口,欧阳宇的冷汗真是涔涔而下。
她装作一脸轻松的扫向众人,想看看有多少人注意到了蓝发少女的话。哪里知道这一看,才发现众人都齐刷刷的看向蓝发少女,一个个脸上放光,表情兴奋之极!果然,妖女这两个字便是兴奋剂!
“砰砰砰”
欧阳宇的心脏快速的跳动起来。
在她剧烈的心跳中,阿嗦率先开口了:“真是的,走到哪里都能听到人提起那女人。我就不信她真有那么美。”
说到这里,她兴奋的盯向欧阳宇,叫道:“阿哥,你可真有趣,好好的居然想弄些香出来。你那么有闲吗?你家里就不骂你无聊?”
阿嗦的问话一句接一句。不过看她的样子,她并不是真的对这话感兴趣,而仅仅是不想再听到众人提起妖女,想通过这些问话转移众人的注意力。
欧阳宇一脸的黑线,她本来以为,她们会对自己所说的香很感兴趣,进而提出些什么要求来呢。因此她刚才的话中直说自己是无意中碰对的,她就是想把麻烦堵死。哪里料得到,她们压根就不在意这个,还认为她是无聊。
阿嗦的话,并没有分走众人的注意力。众人还是双眼放光,一个白瘦少年叫道:“妖女?天啊,我一听到这两个字,心便砰砰的跳得欢。啊,我要是能见她一面,能跟她说一句话,可就太幸福了。”
第219章 盛会
“告诉你,妖女可是会带来灾难的,到时你真的见到了她,怕连命也保不住呢。”
说话的是一个小胖子。他长着圆滚滚的脸,圆滚滚的身材,脸孔倒是白嫩嫩的,约摸十四五岁。
小胖子这么一说,又是一阵应合声。
此起彼伏的讨论和猜测声中,欧阳宇面无表情的倾听着,她眉眼微敛,一副老实巴交,正认真倾听的模样。
车队稳稳的向前面行进着,这时候,欧阳宇已经了解到,这些贵族少年男女,带着一大批的下人和财宝,准备前往离此二百里远的罗弗城中去参加一场盛会。
而欧阳宇与希狩约好的相会地点七云楼,在他们的必经之路上,离罗弗城也不到一百里的距离。
欧阳宇不想老是听到大家谈起妖女的事,便一直默不吭声的等着他们的热情慢慢消去。
可是,众少年对于这个话题的兴趣,远在她的想象之上。过了半个小时,他们还在猜测着妖女的长相。而这时欧阳宇实在不耐烦起来。
蓝发少女凑近欧阳宇,不由的打量着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欧阳宇越是拒绝她的示好,她就越感兴趣。她从来没有遇到过会有对自己的提议不感兴趣的男人。
瞅着一脸郁闷的欧阳宇,蓝发少女奇道:“你不高兴吗?啊,为什么你不单对我不感兴趣,就连对妖女也没有兴趣呢?”
欧阳宇回过头苦笑道:“妖女是可望不可及的,她不会出现在我的生活中,我不想对根本不会出现的人感兴趣。”
蓝发少女双眼放光地看着她。抿嘴笑道:“你与别人都不同。”
“谢谢。”
正在这时。一串银铃般地笑声从左侧树林中传来。
那笑声清脆而悦耳。是一个少女欢快地笑声。光听那声音。众人便觉得它地主人应该是一个美人。
因此。本来还讨论着妖女之事地少年们同时住了嘴。一个个好奇地向前方地左侧树林中望去。在离车队不到三百米地地方。有一个分岔地山间小道。那笑声便是从那里传出。
在众人地注目中。几个马蹄声响起。三个身影冲出了树林。出现在众人地面前。
冲在最前面,骑着一匹红发的母马的,是一个长相端秀地少女。这少女约十七八岁的模样,身穿淡红色地绸衣。她的皮肤虽然与别的女人一样发黑发黯,五官却还精致,她鼻梁挺秀,那一双蓝汪汪的眼睛。配上粉嫩地红唇,让人一看便心情大好。
这少女是欧阳宇在这个世界看到的最美的女人了!
少女的身后是两匹白马,白马上端坐着两个俊男。他们约摸二十岁左右,都是容长脸,黄皮肤,五官俊逸,与欧阳宇现在的模样也是伯仲之间。
这三个俊男美女一出现,瞬时便令得众人都看直了眼。
特别是那个少女。她蓝汪汪的眼睛刚一转过来。欧阳宇便看到身后的少年们,齐齐的看呆了眼。不一会功夫。少年们个个双眼放光,一脸兴奋地打量着少女。他们看得如此认真。都把站在美少女身后地两个男子给忽略了。
美少女对上众人的目光,蓝眼睛一弯,笑了起来。她轻笑几声后,头一昂清脆地叫道:“你们可是去罗弗城?啊,你们的人真多啊。”
阿嗦看到这少女一出现,便再也没有人注意到自己,心中有点不高兴。听到少女地问话后,她策马抢出一步,赶在人群之前回应道:“是啊,我们都去罗弗城。”
金发蓝眼的少年策马走到阿嗦身后,笑道:“是啊,我们听说罗弗城里,五个国家的王子公主们组织了一场选美大赛。还听说啊,那里会选出能比得上妖女的美人出来。因此我们特意带上家人和财宝,准备去看看热闹。要是运气好的话,还可以娶回一个比得上妖女的大美人来。”
他双眼放光的盯着蓝眼美少女,笑得好不殷勤:“姑娘这么美,一定是去参加比赛的美人吧?我觉得妖女也不过就是姑娘这个样子。”
金发少年的这席话,让美少女心情大好。她大眼睛一弯,笑道:“是呢,大伙都要去我参加一下,说是会很好玩。”
她双眼放光的打量着面前这长长的队伍,快乐的说道:“现在我看到你们,就相信了真的会很好玩呢。”
美少女的称赞,让众人都是心情大好。一时之间,众少年的笑闹声更加响亮了。不知不觉中,队伍向前驶去,欧阳宇一定神,便发现蓝眼美少女的身边,围上了十来个少年。
欧阳宇抿唇笑了笑,暗暗想道:这蓝眼少女的长相,最多也只是清秀端丽,在我原来的世界不过是中上水平。可她在这里却可以享受群星捧月的感觉。
正在这时,蓝眼美少女的眼睛朝她瞟来。她目光中有点纳闷,显然觉得以自己的美貌,欧阳宇却理也不理有点好奇。
阿嗦和蓝发少女看到众人的注意力都在这个新来的少女身上,也有点不快。她们都围在欧阳宇的身边,阿嗦不快的问道:“阿哥,我真的比她差很多吗?”
啊?
欧阳宇哑然失笑。她摇头说道:“你们各有各的出色的地方,在我看来都差不多远。”
这话一出,她身边的两女都是心情大好。
这时,那走在蓝眼美少女子身后的一个俊男,在不知不觉中来到了她们身边。他朝两女扫了一眼,便看向欧阳宇。
对上欧阳宇的脸,俊男问道:“这位阿哥你叫什么名字?”
欧阳宇抿唇笑道:“我叫木苏。”
“木苏,好名字。”俊男笑得很温柔,他盯着欧阳宇,轻快的,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气问道:“木苏,我可以知道你为什么要易容吗?”
起先,还只是走在欧阳宇旁边,注意到了他们的一些人给惊住了。渐渐的,大家都发现了这里有不对劲,稍稍一问,惊怔的人越来越多,越来越多。慢慢的,所有人都哑了,众人的目光,都从蓝眼美少女的脸上转了开来,移到了欧阳宇的脸上。
阿嗦大吃一惊,她尖叫道:“易容,啊,我听人说过有这么回事的,你也会易容?太令人难以想象了。”
没有人理会阿嗦的尖叫,只有欧阳宇,笑嘻嘻的看向她,以一种十分轻松自在的语气说道:“易容很稀奇吗?”
说完,她看向白马俊男,笑道:“你的眼光可真好,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她的语气,很平静很从容,仿佛自己说的只是吃了什么晚餐的小事。众人的疑惑,在对上她平静从容的姿态时,慢慢的淡去了少许。
虽然淡去了少许,但数十双眼睛,还是兴奋而好奇的盯着她,打量着她。每一个人都想从她的脸上看出点什么来。
第220章 骑白马的义无
白马俊男笑道:“对于易容,我也知道一些。”
他盯着楚思,笑眯眯的说道:“不过我知道的很浅显,只能在人的五官基础上再加工。一个长得丑的人,我是无论如何不能把他变漂亮的。”
他顿了顿,语气加重了些:“不知木苏兄的水平如何?我看你眉眼都很精致,想来本来面目也很漂亮吧?”
他的话,再次令得众人兴奋起来。
无论男女,都把视线放在欧阳宇的脸上,他们看得很专注,仿佛是想从她现在的面容上,看出她的本来面目。
欧阳宇笑盈盈的抬起头,大大方方的接受着众人的目光。
不过这个时候,她的心却有点发紧,眼前的这个骑白马的俊男,直到现在还饶有兴趣的打量着自己,那目光,很明亮,隐藏着兴奋和渴望。这让她实在是心中不安。
忽然间,一个想法沁出心头:难道,他除了能看出我易容了,还能看出我是女子不成?
心思电转间,欧阳宇笑着回道:“我的水平也极浅显,所知的可能比不上你呢。”她望向那美丽的蓝眼少女,好奇的问道:“这位是你们的妹子吗?”
她说的“你们”,指的是两位白马俊男,这两人都是容长脸,都长相俊逸,一看就有血缘关系。
她这话明显是岔开话题,白马俊男笑盈盈的看着她,以一种彼此心知肚明的目光对着她。他也不再让欧阳宇为难,而是顺势说道:“这是我们的义妹。”
把马头一转。又向欧阳宇挨近少许。白马俊男身子微倾。凑近欧阳宇地耳边轻轻地说道:“我叫义无。他是我弟弟。叫义佴。木苏。你可以叫我地姓名哦。”
他凑得太近。吐出地温热气息暖暖地扑在欧阳宇地耳洞里。令得她地耳洞中麻痒痒地十分难受。可比这更难受地。还是他这个暧昧态度引发地惊恐:难道。他真地怀疑我地女子了?
压住心中地不安。欧阳宇从善如流地叫道:“义无”。
义无应了一声。笑得一脸灿烂地伴着她向前走去。
车队这时也在缓缓前行。欧阳宇带来地疑惑。让众人还时不时地交头接耳。不过大多数人在看到她并没有解释地想法后。便把注意力又移回蓝眼美少女身边。
阿嗦和对欧阳宇有好感地蓝发少女。依旧伴在她地左右。她们地目光。不时看一看欧阳宇。又看一看义无。越看。她们越是目光盈盈。也越是兴奋。
在两女叽叽喳喳的说笑声中,欧阳宇含着笑倾听着。而她身边的义无,则有一句没一句的回应着,那态度比较热情,让两女颇为欢喜。
这时。阿嗦看了一眼蓝眼美少女。颇为好奇的问道:“义无,你的这位义妹很美呢。她一定会是比得上妖女的大美人。这一次比赛,你们是肯定会赢地对不对?”
她刚才还对这个蓝眼少女颇有妒意。这一次怎么语气全变了?欧阳宇看了阿嗦一眼。
义无笑了笑,说道:“我这义妹啊,从小便被人说成是大美人。不过我可不相信她会是仅次于妖女地大美人。”
“啊?”阿嗦提高声音,惊问道:“义无,你不认为你的义妹是除了妖女之外最美地吗?”
阿嗦的声音不小,附近地人都听得到。围在蓝眼少女身边的众人也听到了,他们齐刷刷地回过头,同时看向义无。
义无哈哈一笑,他的目光笑盈盈的,有意无意地瞟过欧阳宇,说道:“当然为认为。肯定有女人比我义妹更出色的。”
蓝眼少女对上义无的脸,叫道:“大哥,”她扁起嘴,闷闷地说道:“大哥,比赛还没有开始呢,你怎么能打击我的勇气呢?”
义无哈哈大笑起来。
笑的不止是他,众人都是一阵嘻笑。
这两年来,欧阳宇成天在危险中过日,也练就了对危机极强的感应力。她虽然不敢肯定这个义无是不是真的知道了什么,却也不想在这个时候节外生枝。
垂下眼敛,这一会功夫,她已经决定了,到了前面,她便离开队伍一人前进。
做出这个决定后,她无声的吁了一口气。望着前方有点苦涩地想道:难道我就没有办法溶入众人之中吗?
车队缓缓而行,加入了义无三兄妹后,队伍仿佛注入了新的活力,众人的说笑声就没有断过。而时间,也在这一刻变得快速起来。
不一会功夫,众人已走过了层层密密的树林,来到了一片平原间。
官道的两侧,是约十里左右的一马平川,而十里外,才是那起伏的青山。
又走了不到一里,一条河流蜿蜒出现在众人眼前。它靠在官道左侧,隔在官道和群山之间。
欧阳宇最喜欢这种山水一景的景色。她的目光涟涟,兴奋地打量着四周。
当夕阳渐渐西沉时,一阵清悦的歌声从群山深处传来:“你那健壮的胸脯,仿佛高山般巍峨,阿哥啊,阿妹我不是妖女,可阿妹还是想偎在你的身边。
欧阳宇愕然地听着,她有点结巴地低语道:“她,她唱什么?”
义无在旁边笑眯眯地说道:“她唱的是一首情歌,她这首歌中居然提到了妖女,看来是近来才有的。这女子声音不错呢,听起来很舒服。”
“是啊。”欧阳宇低声应道。
在众人的注目中,一叶轻舟渐渐的从群山深处驶出,出现在河流中。那轻舟上,站着五六个男人和三个少女,只看了一眼,众人便发现那三个少女,都是长相在中等之上的美人。
阿嗦惊叫道:“大家快看,那三个也是美人呢?天啊,难道她们也是到罗弗城去的?”
阿嗦的话,惊醒了众人。大家面面相觑了一阵后,同时昂头向那三个少女眺望着。
随着轻舟越靠越近,众人已能看清,那三个少女真的很不错,与阿嗦相差无几,有一个甚至还有阿嗦之上。虽然比不上蓝眼美少女,却也是这个世界少有的美人了。
欧阳宇打量着他们,她目光眺了眺,发现河流在前面二里开外,会再次拐入群山当中。
看着看着,她心神一动。
策马向前驶出了几米,欧阳宇提高声音叫道:“阿妹,唱得很好听呢,再来一首吧!”
欧阳宇虽然和队伍混在一起,不过她在众人的眼中,一直是安静的,神秘的,沉稳的。她[个时候突然对那少女示好,众人都是大感兴趣。
义无笑眯眯的看着她,策马也赶上前来。一直走到欧阳宇的身边,他学着欧阳宇的模样,也那么眺望着那叶轻舟,也提高声音叫道:“阿妹,你长得这么美,可是一些罗弗城去的?我们可是一路哦。”
那唱歌的少女,正是三女中最美的那个。她抬头对上欧阳宇和义无,眼睛也是一亮。
上前一步,少女清脆的笑声从河面传来:“是啊,我们也是到罗弗城去呢。你们也是啊?太好了。”
义无叫道:“既然叫好,不如你们弃舟上路吧,我们这里的马有多。”
他的提议,显然让舟上的几人还是很感兴趣的。他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起来。
这时,站在欧阳宇身边的义无对她笑道:“木苏小弟可是喜欢那唱歌的少女?呆会她们要是上来了,你可以亲近亲近呢。”
欧阳宇笑了笑,正在寻思着怎么回答他的问话时,义无自言自语的说道:“这次罗弗城之会,可能不会那么安稳,咱们得多一些伴才行。听说隐尊大人被冰煞大人和另一位大人围攻,已身受重伤。在这种时候他受重伤,那些附从他的国王们可能会另有考虑了,哎,只希望不会波及到这次罗弗城之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