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02-18

林兰馨: 乱涟漪 51-完

by 林兰馨

51
我想我是病了,整个人烧得难受,好不容易烧退了下来,到了傍晚又发了起来,反反复复的,不知道吃了多少药,就是不见好。
医生说我是的了最近土耳其的流行性感冒,看着导演和其他人关心而担忧的眼神,我只是觉得歉意,因为我拖累了这次的拍摄。
最后只能先进行其他部分的拍摄,至于我的部分也只能等身体好了再说。
因为拍摄,所以大部分人都紧张的工作着,姬卿怜说要陪我,也被我拒绝了。
昨天我记得自己后来是哭得睡着了,醒来以后开始紧张的工作,晚上就开始觉得不舒服,没有在意,吞了几粒药,就睡了,早晨醒来才发现头疼的不想是自己,身子也烫的惊人,软绵绵的,使不上丝毫的力气。
我撑起软绵绵的身子想要起身去端水,水杯和药已经被人体贴得放在了一边的床头柜,可额是即便是这样一只手的距离,此刻对我而言都已经是一场挑战。
我努力的撑起身子,一点一点,终于指尖接近了水杯,小心翼翼的端起水杯,就在这个时候手机的铃声却不合时宜的响了以来。
导演他们是知道我生病的,不会打电话过来,那么还会有谁?
我的眉头不掩饰的皱了起来,却还是一只手在枕头下摸索着手机,一只手伸过去想要把水杯端过来,好不容易摸到手机,在铃声还没有停止的时候,翻开了机盖。
“你好……”话还没有说完,另一只手就因为突然的手一软,然后就听见“乒”的一声,水杯落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下意识的想要去捡,匆匆忙忙之间,一个不留意“啊!”就看看素白的指尖如同玫瑰般艳丽的颜色从素白上溢出。
这时已经是再也顾不及电话了,随手一搁,想要整理这摊烂摊子,结果却是再度重创,一不小心,整个人跌落到床下。
一声闷吭,虽然已是极力避免了,但还是感觉到腰侧微微的疼痛,我头疼的皱紧眉头,我是不是应该考虑去附近的寺庙拜一拜,关键是附近有寺庙吗?
就在我觉得一片愁云惨雾的时候,套间的门突然打开,姬卿怜神情紧张的出现,看见我这样,一声惊呼,赶紧把我扶到床上,仔细检查发现没有什么大碍之后,这才松了一口气。
“幸好我今天提前回来,想着你生病了,过来看看你好点没,否则……看样子,下次就算是你赶,我也得等你睡着了才能离开了,否则在这么几次下来,我看你都可以直接破相了!”她担忧的情绪中带着几许的玩笑。
我忍不住笑了:“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整个人躺到床上,刚躺平,就感觉到身下有东西搁着难受,手摸索着拿出来一看,原来是自己的手机。
这才想起来,刚才自己还有一通电话,刚接上还没来得及说话,而现在很明显,应该是自己在躺下来的时候不小心压到了身下的手机,才导致电话中断。
只是会是谁呢,打电话过来,我翻开看了一下通话记录,抬起头,看到姬卿怜疑惑的神情,微微一笑,摇了摇头:“没事!”
心里却泛起了疑惑,维尔利克,他打电话给我是怎么了?

半夜,迷迷糊糊的听到了脚步声,不只是一个人的。
一个很轻盈,应该是姬卿怜吧,另一个是男子脚步的稳重,却是刻意的放轻了脚步。
“很严重吗?”
“流行性感冒,并不是很严重,只是反反复复的,早晨烧刚退下晚上又发起来了!”
然后就是轻盈的脚步离开的声音,轻巧的,仿佛只是一片落叶落地的声音。
额头上的毛巾被换上了清凉的,顿时感觉整个人舒服了一点,下意识的叮咛了几声,下一刻,手被人握住。
细细的低语,一声叹息,一夜如此渡过。
醒来的时候,感觉有些渴,睁开眼,却是没有料到的画面,放大的脸孔,额际几缕的发丝垂下,平时睁开时显得蛊惑人心的眼睛已经闭上,神情平和的像个孩子,但是,却依然吸引着无数女人的注意,情不自禁的拜倒在他的西装裤底下。
不由自主地手指触到了他的脸,是和不同于女子的柔软截然不同,光滑而柔韧,忍不住轻轻的笑了一声。
上一次看到这样的情形是什么时候了,要好久了吧。
那一次还是当初,我们一起合作的时候,为了赶一个通告,我们两个累得一天一夜没有合眼,好不容易告一段落之后,我们两个人忙里偷闲的顾不得形象在休息室靠在垫子上就睡着了,醒来,睁开眼的那一刻看到的也是这样的衣服情形。
只是当时,心情平静,温暖,感动,原本不知道这感觉的,后来才明白这叫做幸福。
那时候自己不明白,感动过后,玩心起,悄悄地拿过一边梳妆台上的化妆品,旋开口红,在那张倾倒了无数女子的俊脸上画上一个红心。
刚画完,正准备悄悄溜走的时候,手突然的被人拽住,回头却看见维尔利克已经醒来,看着我目光中满是戏谑。
“有干什么坏事啦,给我看看!”
难得一次就被人抓到现行,维尔利克从镜子看到自己现在的样子,脸上是片刻的僵硬。
“好啊,笑话我,看不我整回来!”
“啊……闪开啦,不要!”就看见他拿着口红想要往我脸上画,我尖叫着躲闪,两个人嬉戏打闹。
从记忆的深处回过神来,那以前所有的记忆,愉快,欢乐,都已经成了过往,回忆起来,仿佛已经是前世的事了。
“在想什么呢?”
蓦的,熟悉而磁性的嗓音想起,我这才注意到,维尔利克已经醒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我,我这才记起,手依然还停留在他的脸上,急忙想要缩回,却被他握住。
十指交缠,不愿松开,我突然想起一句话,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脸上羞赧,浮出水印般的红晕。
一只手覆上额头:“是烧又发起来了吗?脸怎么这么红?”
我连忙摇了摇头,脸上红晕却愈深:“没事,好多了,我想喝水!”
维尔利克端过茶杯,看着我喝完才又端回去。
“好了,你身体不好就再休息一会儿,出了汗就没事了!”
只是话是这么说,我无奈的看着身边的人:“你不回你的房间?”
“饭店里人满,没有空余的房间,我从昨天开始做了十几个小时的飞机,到现在还没有休息呢,让我睡一会!”
眼睛下面两个淡淡的眼圈,虽然不是很明显,但对于他这么注重休息,保养得人来说,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了。
他的到来,是我们彼此刚才都极力避免的一个问题,只是现在想想,算一下时间,应该是那通电话挂断以后就立刻订机票赶过来的了。
何必呢!
水漪涟并不是一个容易心软的人,只是面对他们,似乎不管怎么样,心硬不到哪去,我们之间有一条底线,我们都极力在避免碰触,只是如果有一天,不管是我还是他们碰触了这条底线,那后果会是怎么样?
我不愿想也不敢想!

52
手任他握着进入睡眠,再次醒来,遮住的窗帘依然能感觉到阳光的热度,按了一边的按钮,窗帘自动拉开了!金黄色的阳光照进房间,连手都映成了金黄色。
在阳光中微微一笑,觉得原本的热气无力感觉都好多了,只是出汗过后,浑身粘粘的感觉以及一身汗捂得味道吃不消,小心翼翼的把手抽出,梳洗了一下,冲了澡,换上了宽松的丝质浴衣。
没过多久,就听见相连套间的隔门传来轻声地敲门的声音,我偏过头看去,姬卿怜正好探头进来。
姬卿怜示意口形:“还在睡呢?”
“嗯,他还在睡!”对上她暧昧的眼神,我摇了摇头:“他乘飞机又照顾了我一夜累着了!”
“要不要过来我这边谈?”
我点了点头。

这是我第一次进姬卿怜的房间,一样的总统套房,可是一些小东西,小装饰却显示出我们两个人生活职业上的不同。
我的房间多的是瓶瓶罐罐的化妆品,还有衣橱里各式各样的衣服,而姬卿怜她的房间中间特意让人把东西挪开,空了一块空地,为了她偶尔的心血来潮,而一边最醒目的也就是边上的舞鞋。雪白的没有沾上一丝灰尘,显示出了主人对于它们的热爱。
“可满意你看到的一切?”姬卿怜笑着递上泡好的玫瑰蜂蜜茶。
“找我过来是有什么事吗?”
“昨天晚上你家那位总裁先生大半夜的就来猛按我的门铃,一开门吓了我一跳,幸好我曾经看过你和他的照片,所以认出来了,他很担心你!”
我淡淡一笑,轻声开口:“他不是我家的,再过不久他就要订婚了!”淡淡的语气,听不出一丝的波动。
“是他吗?”
我摇了摇头:“不是!”
在面对何曦无法说出的全部真相,在她面前一一平静的说出。
她的眼中惊愕一闪而过,留下的是轻锁眉宇,然后静静的倾听。
“我有时候在想他们是不是爱过我,哪怕只有些许,或者我们不曾遇见,只是街角擦肩而过的陌生人,那一切是不是会不同?”
“你后悔吗?”姬卿怜的声音轻灵的仿佛只要一阵空气就能吹散。
我笑了,带着苦涩,眼里甚至有了晶莹:“我觉得我是疯了,因为直到现在我还是不后悔和他们遇见,只是不该以这个方式!”
“喏,给你一本书看看!”
我接过姬卿怜抛过来的书,封面上赫然写着“人鱼公主”,作者何曦。
“这是何曦写的一本新书,还没有正式出版,只有这么一本,前两天问他借的看的,真的不错,据说是根据一个真人故事写的,你可以看看,也许对你真的会有帮助!”
人鱼公主—一个女子,在她19岁的时候,父母弟弟在来看她的路上,飞机失事,死亡,她承载了罪孽,却必须为了罪孽活下去,她云淡风轻,不再看重一切。机缘巧合,她成了一个豪门公子的情妇,他的情人不止她一个,而对于她来说生存,以什么样的方式生存,这都已经不再重要。直到他们在一起的第二年,在一次的巧合让他发现了她的特殊,追逐,倾心,甚至为了她判出家族。那是第一次有一个人为了她这么如此,所以明知道他有一天会后悔,可是为了他那一刻的执温暖,她明知会万劫不复却还是踏了进去。只是贫贱夫妻百事哀著,最终他还是后悔了,背叛了她,回到了属于他的世界。
……

53
看着他走出来,潇洒的,不留任何的余地,一如他的风格。
他紧紧地抱着我,仿佛要把我嵌入他的身体。声音里抑不住的喜悦:“莲,从今天起,我只有你了,只有你了!”
我只是任由他抱着,头轻轻的瞌在他的肩膀,轻声地不断地低喃。
“你会后悔的!你会后悔的……一定会!”
他坚定的开口:“不会!”
我没有回答,一滴清泪从脸颊滑落。
……
时间过的很快,我们不可能这样坐吃山空。
他兴致勃勃地提出出去工作,看着他神采飞扬的神情,我只是淡淡地笑着。
很快他就找到了一份工作,高兴得拉着我出去吃饭。
他拉着我的手奔跑着,那神情,如同一个孩子般的快乐,我也忍不住漾开灿烂的笑容。
拿过手帕,轻轻的擦去他鼻尖因为兴奋而沁出的汗珠。
他抱起我,抱着我的腰旋转,我忍不住尖叫,手捶着他的肩膀:“放我下来,快放我下来啊!”
他哈哈大笑,头埋到我的肩颈;“莲我好快乐,仿佛全世界都围绕着我转,就算总统拿他的位置来换我也不干!”
我笑着他的孩子气,却也忍不住凑过去:“我也是!”
那一刻,他的笑容灿烂得如同阳光般温暖。
突然他猛地大声喊:“慕莲,我爱你,我李孟凡永远爱慕莲!”
“喂,喂!”我连忙想要捂住他的嘴,却被他握住手,然后在我的手心轻轻的印下一个吻。
他抬起头看我,目光是慎重的明亮。
我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可心里却是如蜜糖滑过,轻轻的点了一下头。
周围爆发出如雷的掌声。
我并不会厨艺,可是两个人过日子,一切都要节俭,今天我特意请教了隔壁的张妈,做了一份煲汤,最近他出去找工作辛苦了,想给他补一补。
餐桌上,他大发脾气,扫落了桌上所有的碟碗。
我明白他曾经是那么骄傲,现在或许是原本的高傲,又或许旁人原本的嫉妒和如今的幸灾乐祸,他受尽了刁难,看这原本意气风发的他如今的愤怒,暴躁,我几乎是立刻转身,捂住脸,不愿眼中的泪落下。
7月10日 天气多云
他走出来了,走出那幢房子,紧紧地抱住我,而我能说的只能是:“你会后悔的,一定会的!”
那时的我忍不住落泪了。
李孟帆,我知道,总有一天,你会后悔。
可是这一刻,你为了我断绝一切,那种执著,那片刻的温暖,我知道我已经堕身地狱,明知道是万劫不复,却仍然塔踏了进去。
李孟帆,李孟帆,你可知道?
9月6日 天气晴
他说要找工作,窗外天气打好,可我的心却瞬间冰冷。
他能习惯吗?那种被人呼来喝去的日子?
那我们呢?我们之间会因为这一切而改变吗?
然而看着他的笑容,我也只是淡淡地笑着,不置一词。
9月10日
他拉着我在大街上奔跑,在人来人往的街头大喊:“慕莲,我爱你,我李孟凡永远爱慕莲!”
其实那一刻,我是真的很快乐。
李孟凡,你说有一天当我独自一人走在那条街道的时候,会不会有人走上前告诉我,曾经有一个人在这大声地喊他爱我,直到永远。
李孟凡爱慕莲!
你说,孟凡,会吗?
1月1日
在这个传统元旦美好的节日里,我浑身冰凉的走在大街上,不远处的教堂热热闹闹,鲜花礼乐。
他还是后悔了,他以为我不知道,可是我是知道的,却没有让他知道,晚上他悄悄的起身,留下一张字条,一张支票离开了,因为今天是他的婚礼。
其实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我泪流满面。
1月3号
当我醒来只记得昏迷前汽车的灯光,那个司机脸色有些苍白,这时我才知道我有过一个孩子,只是,那是有过,曾经有,现在没有。
他是刚有一些名气得律师,这件事可能会给他带来致命的打击,他脸色苍白,却说他会负所有责任,对不起。
我笑了:“没关系,原本我就不知道他的存在,即便活下来了,我恐怕也不知道该留还是不留,也好,不属于自己的永远留不住!”
没有人知道夜里,我一个人紧紧咬着被子,哭泣,却不允许自己发出丝毫的声音。
11月5日
我选择了离开,回到了那拿了证件,一切还是保持着那一天的情形,丝毫未变,我没有动屋子里的一切包括那张纸条,支票。
明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却还是选择了踏入,从开始我就没有回头,我没有后悔,即便今时今日。
他是爱我的,没有人能否认这个事实,即便是我和他,只是,李孟凡,你终是造成了今世最大的遗憾。
我尽力了,可是还是没有办法改变一切。
李孟凡,选择背叛爱情的那一个才是最痛苦的,你明白吗?我想你会用你接下来的人生体验这一切的。

54
我无法不动容,面对这样的一个女人,她的决断,洒脱,是我无法做到的,有时候想想,人生中是不是有过这种飞蛾扑火,不顾一切的爱情,也是一种幸运!
她终是不后悔,不恨他,我呢,我能不能做到她一般。
慕莲,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一个女子的存在,如果可以,我真的想见见她,那般出众的女子究竟是怎样?
何曦形容的她并不是极美的,只是一种感觉,一股韵味,风淡云清,一个比风飘乎,比雨细柔的女子,却有着最坚韧的心。
最后她不后悔,我选择的是和她一般的不后悔,只是我和她确实不同的。
我靠在床上的垫子上,将书反扣在床上,心里思绪千丝万缕,心潮澎湃,我闭上眼睛,不想再想。

“在看什么?”
手里的书一下子被人抽走:“人鱼公主?”
我睁开眼睛,所有的思绪已经统统敛去:“实在没有事做,就问何曦借了书看?”
“何曦,是这次的编剧?”
“嗯,”看了一下钟点,已经下午了,也就是说我们已经错过了早饭午饭:“你饿吗,要不要下去吃点东西?”
“让他们送餐上来,随便吃一点就可以了,我晚上还要赶回去!”
一愣,身体却已作出了反应,拨打了客服电话,面上依然是平静无波,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
突然从后面被人搂住,肩颈相依:“最近真的很忙,本来是没有时间过来的,那次电话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太过担心才会放下所有事情匆匆赶过来,今天真的得赶回去,明天我还要参加一个重要会议,没法耽误!”
我点了点头:“我明白!”

服务生推着餐车,把餐盘搁在那里,我们两个静静的吃着饭,没有开口,直到我们两个筷子同时夹上一个菜,碰在一起,沉默终于打破。
维尔利克猛地丢下筷子,搂过,手从衣服的下摆滑入肌肤,我手环上他的脖颈,主动吻上他,将所有的话语都化作相融的唇齿。
对于这个人,我有太复杂的心绪,爱,恨,或者是爱恨相加,已经分不清了。
衣服被撩开,从腰肢到如玉的胸口,长长的卷发垂落,白色与黑色的相交,维尔利克在肌肤上印下一个个红色的印记,凭添了一份艳丽。
看着眼前的人儿为自己露出一份属于自己的妩媚,维尔利克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不只是欢喜还是失落,不管如何,自己终要放手。
其实是可以再留几日的,只是……
“连依,与他们不同的是,我们曾经一起合作过三年,我比他们对你了解更深,你想什么我怎么一无所知呢?”
听见他的话,我一下子抬头,他是看穿了什么还是猜到我准备等到他们的厌倦然后离开。
他只是笑了笑,没有再说,手抚着那长发。
连依,知你如我有怎么会看不穿你的想法,既然你选择离开,我既便再不舍我都得放手,所以我必须走,和席语冰结婚并不是我所想,只是只有这样我才能逼自己放手,每个人都得为自己的错误付出代价。
我也是!

55
巨大的贝壳,在海边缓缓地打开它的壳,在其中的是蜷缩于其中的女子,长长的头发半掩住容颜,美丽的如同珍珠般的绝色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掩饰的。
她睁开眼睛,羽睫像蝴蝶一样扑闪扑闪,她的眼睛纯净而带着些许的胆怯,却还是小心翼翼的踏出了第一步。
她一身白纱的衣裙,身上没有一丝的饰物,仿佛一丝一毫的都会有损她的纯净美好,她赤着足,不沾纤尘的美丽。
她踏出了贝壳,赤足小心翼翼的踏上了沙滩,然后是草地,她感受到了青草的柔软,鲜花的芬芳,所有的一切对她来说都是那么的新鲜而美好。
终于,她放开自己,在草地上自由自在的起舞,白色的衣裙上渐渐有了青草的绿色,玫瑰的瑰红,蓝天的蓝色……彩蝶飞舞。
“OK!”
我停下跳动的脚步,笑着看着导演他们:“连依,你真是太出色了,这支广告绝对会引起轰动的!”
我淡淡地笑着,不置一词。

我心烦头疼的摔门走进自己房间。
老天,如果告诉我,在今天的欢庆宴上会遇到那两个牛皮糖,打死我我也不会出席。
日本著名的艺人野木原和有名的艺人经理黑村拓野,我本是听过这个名字的一个是新出道的艺人,凭着美少年的纤细表急速成为日本当前红艺人之一,黑村拓野则是业内有名的艺人经理,人脉极广,却听说风评不好。
原本这与我是无关的,只是不小心我们两组人员正好撞上,他们一组人员也是来这拍摄,遇上就邀请了一起参加晚宴。
结果两个人一边一个往我两边一坐,一个仗着自己是当今最受欢迎的艺人,美少年,一个以为自己成熟男人的魅力,在我旁边喋喋不休,让我不堪其扰。
一个是乳臭未干的小子,一个是大叔,不知道他们哪来的自信,言语暧昧之余还一只手伸到我的腿上。
我当时脸色就冷了下来,装作一个不小心一边一盆冰块,一边一盆热汤,然后看着他们一脸铁青,飞快地奔向厕所,我把得意地神情掩下,起身说累了,就回房了!
忽然,窗外传来了淡淡的音乐声,是轻音乐的声音,有丝竹管弦的声音,很明显不是土耳其的民乐,而是中国的古典轻音乐。
很美的声音,丝丝缕缕的,像轻烟一般,事实上我很喜欢中国的古典音乐,尤其是七弦琴弹出的声音,对我而言更是如同天籁。
只是对于模特,手是很重要的,要纤长柔软,偏偏七弦琴的弹奏会使手指尖有薄茧,所以学了一阵子以后就放弃了。
手指轻轻的弹动,是弹奏七弦琴的手势,然后最觉就不自觉地带上了淡淡的微笑。

56
我把书还给何曦的时候,熟悉的轻音乐,我惊讶之后是淡淡的感激:“谢谢!”
“不客气!”
我把书递给他:“真的有慕莲这个人吗?”
“嗯,她原来是住在我对面的,你没有见过他们,他们是真的相爱,长相守是他们的梦想,可是,李孟凡还是背叛了他们的梦,其实,他们之间没有谁有错,只是遗憾!”
“李孟凡选择了背叛难道不是错吗?”
“他们之间是爱情,但又不仅仅是爱情,还有现实,爱情让他们相爱,现实让他们遗憾,只是如此而已!爱情本来就是无法计量得失的,慕莲到最后都没有后悔!”
“那后来呢?”
“慕莲离开了,她大学毕业之后不想留在那个让她觉得罪孽的北京,也不愿意回到家乡,她的学历证书是国际承认的,所以她才会过来!现在她只是回到了属于自己的故乡!这本书是那时为他们写的,只是纪念,所以也没有发表,只有这么一本!”
“李孟凡,也许有一天你会遇到他,他也是有名的商业骄子!”
我从来不关注财经商业新闻,以前是不在意,后来是凌若风他们经常出现在财经商业杂志的封面,眼不见心不烦,干脆视而不见。
李孟凡吗?如果真会见到,我倒要看看,那是一个怎样的人!

我带着这个疑问,直到行程结束,回国。
“李孟凡是一个什么样的人?”趴在凌若风的胸前的时候,我不经意的开口。
“恒阳金控的总裁,为人精明能干,是难得的人物,也是李家这一代最出色的子孙!”能得到凌若风这样的评价,我大概能猜到这样一个人的不凡。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人?”
“好奇!”我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没有再作声,指尖却已经是冰凉。

今天回公司,遇到了维尔利克,他犹豫了半天终于开口:“下个星期五有空吗?”
原本准备离开的脚步顿了一下:“如果是你的订婚宴,那么我一定会出席!”
相爱,分手,那不爱呢,是不是会一世的怨恨?
与此同时,另一件事也成了当务之急,席语冰,我不会放过她,那么我的计划也应该开始准备了。
想着,手机突然响了,是何曦。
“好啊,我们何大先生请客,我怎么会不去? 中午吧,地点你定!”
我有时候真的很感激何曦,在他的身边那时对心灵的一种洗涤,让人的心不由自主地平和宁静下来,让我忘记了所有的揪心烦恼。
回国后,他经常发短信给我,有时候只是一则信息说一下天气的情况,却不得不让人感动于他的细心。
只是,他眼中的光芒我看得懂,但,他要的我给不了,所以我注定欠他。
他是明白的,却依然付出关心,然后止于礼,经常邀我出去吃饭或者到处走走,去的也不是所谓的豪华酒店,餐厅,往往只是一些风味特色,普普通通的店面,而我们两个人一个小小的隔间,我也不需要再注意刻意的诸多掩饰自己。
当然,这所有的一切都是瞒着那三个人进行的,在我一次终于开口告诉他我真正的名字的时候,这个信念就愈加坚定。
“前辈,怎么了?”贝兰伊开口,脸上带着略带讨好的笑容。
“没什么,和人一起约好了吃饭!”
“最近好像一直听到这个铃声,前辈,是你的朋友吗?”
“嗯!”我默不作声的悄悄把手机收了起来。

57
何曦点了一份“芙蓉出水”水果茶,酸酸甜甜的味道,我一尝,当时微微的皱眉,不是很喜欢这个味道。
“你慢慢尝尝,就会觉得味道不一样了!先喝一小口,然后慢慢的感觉!”
一开始时略带酸的味道,然后是淡淡的甜味,是水果特有的清甜,喝下去以后,才感觉到淡淡的香气盈于唇齿之间。
我略带惊喜的看着他,他却左眼微微的一眨,略带孩提的玩闹。
我们忍不住对视一笑:“这家店的点心还真的不错,只是为什么人不是很多呢?”这家店离何曦的家不远,他一直说这边的甜点不错,这次正好带我来尝尝。
点心味道确实不错,装修也清静,奇怪的是,明明是中午的时候,人却不是很多。
何曦笑了,不同于以往的温和,笑容里带着几分忍俊不禁:“因为这里有一个移动的灾……小心!”
刚说小心已经来不及了,就闻到一杯漆黑的咖啡在鼻尖散发出来的浓郁香味,关键的是那咖啡不是在杯子里给我闻的,而是在我的衣服上。
我几乎脸色铁青的看着我的白色连衣裙上一大片的污迹,甚至咖啡还沿着发梢滴到我的身上,我浑身僵硬,还没容的我反应过来,就听见啪哒啪哒啪哒的声音。
一串急促的脚声由远而近,伴著迭声叫嚷:“来了!我来了!小姐,真的对不起,我就用我的点心补偿你,这可是正宗的中式甜点——”
我已经没有勇气去看现在的我究竟是什么样了,可是现实就摆在我的眼前,脸上是一两片所谓的西湖桂花凉藕,身上一层绿豆粉,外带中国美食“驴打滚”,裙子上更是兜着破碎的杏仁豆腐。外加身上的一杯咖啡,我感觉我没昏过去真是一种罪孽,而对过的何曦也是一脸的目瞪口呆,然后好久才把最后一个字给吐了出来:“……难!”
灾难,我不得不说这个眼前这个一脸歉意的清秀少女确实是一个移动的灾难,也难怪为什么这家店这么冷冷清清了。
何曦强忍笑意,那过一边的餐巾纸想要帮我擦干净,但事实证明,那绝对是徒劳的。
看着抽搐的嘴角,我恼羞成怒,将手里原本拿着如今已经沾上咖啡的手帕往他身上一扔:“都是你找的地方,还不给我想个办法!”
看徒劳无功,何曦只好无奈的开口:“没办法了,到我家去换一下吧!你总不能以这个形象出现!”
可以想象要是我明天以这样的形象出现在报纸头版,我直接现在退出模特圈得了!如果此刻提出这个意见的是别人,也许我还会忌惮几分,但何曦,我相信他。
我愤愤地开口:“走啦!”

58
想来我什么时候有这么狼狈过,虽然每一次出现不是说要画几个小时的妆,打扮得绝丽动人,但至少每次出现那也是仪态优雅,现在却这么一个情形。
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我依然有些忿忿不平,心情不悦,由于何曦这没有适合我的衣服,我只能穿着他宽大的衬衫,幸好平时走秀,衣着清凉的时候也不是没有,更何况是何曦,也就没有多少在意。
“对不起!”出门的何曦匆匆地跑进来,手里拿着一套衣服:“你试试看,能不能穿!”
那是一间银白色的旗袍,原本因为复古的气息,旗袍我见得并不少,可是眼前的旗袍第一次让我有了一种彻底的古典的感觉。
并不是说不时尚,它的设计也很新颖,颈间会露出一片白雪般的肌肤,但却是用 丝线绣出了古典的花纹,然后隐隐的露出,而衣服上的刺绣更是前所未有的精致。
真的很漂亮,穿上那件旗袍之后,我有一种冲动,想要立刻去买一个古典的发簪,把头发盘起来。
镜子中的女子一身银白色的旗袍,如同月宫中的女神般优雅冷艳而仪态万千,我有一刻不敢相信镜子里面的人竟然是我。
走出去的时候何曦的眼中是止不住地惊艳:“沈师傅的收益果然还是那么出众,怕是除了你没人能把这件衣服穿的这么出色了!”
看着他这样喃喃自语,我忍不住笑了,突然脑中灵光一现:“我可以见一下这个师傅吗?”
到了那,我才了解到,沈师傅竟然是当初清朝最出名的绣女沈的传人,难怪刺绣如此精致,在我和何曦的拜托下,他终于答应帮我赶制我要的衣服。
走出去的时候,我笑道:“你认识的人真是不少!”
“那时候是为了写的小说,所以特的到处寻访,无意间认识的,结识了各式各样的人!”
我看了看腕上的手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好了,我得回去了!”
“嗯!”
想着这样上街搭车回去实在太招摇,我找了一个不太引人注目的角落,拨打了电话:“我在XX大街的购物中心那,过来接我把!”
过了大概是五分钟的时间,街口那停下了一辆银白色的宾士跑车,下一刻,车子里走出一名男子,就听见女子一片抽气声。
我上前,看到我的那一刻,明显的一愣:“今天中午去艾约克说你出去了,原来是出来买衣服了!”
我系紧安全带,看向旁边的人:“不好看吗?”
莫承恩趁红灯停了下来,“好看,不过幸好你今天下午你不在,”看到我询问的眼神,他笑了一下:“据说今天下午有你的爱慕者到公司去闹,说要找你!”
爱慕者?我可以感觉到脸上的黑线,只是还真想不到是谁!
“野木原,黑村拓野!这下有印象了吗?”耳垂传来的温热气息让心跳微微的加快,我尽力镇定自己:“他们怎么来了?”
语气中掩不住淡淡的厌恶。
“惹到你了?”莫承恩的语气中则是淡淡的好笑。
“没见过那么讨厌的牛皮糖!”
我有些赌气地开口,眉宇之间已经微微的皱起。
他笑了,带了几分好笑的笑声,我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他依旧是笑,忍俊不禁。
终于忍不住了,眼眸一眨,突然想起电视里常有的镜头,心思一转,决定使坏。
手状似无意的在他的颈上划过,顺便轻轻的呵了一口气,吐气如兰,头偏过半磕在他的肩上。
感觉到身下的肌肉一下子僵硬了,我心情大好,笑出声来。
“你在玩火!”他一字一句的开口,我可以感觉到他身体的僵硬,却依然止不住的玩闹,轻移身子,跨过中间的换档。
旗袍就是高叉的设计,这样跨坐的时候更是露出大腿泰半的雪白,等到坐到他身上的时候,我已经感觉到他喷在我颈间沉重的气息,以及坐下的地方的灼热。
脸颊上已经是如同水印般浮出两片红云,浑身像是被抽出了泰半的力气,感觉整个身体都软了,使不上些许的力气。
手伸到他的着装整齐的西服,从衬衫里贴到他的身上,光滑的肌理是拜日常规律的健身房训练,光滑,柔韧。
“你一定要玩火是吗?”
然后就看见车子猛地加速,飞快地转了几个弯后,在一地下停车场停下。
“这是你逼我的!”
还没容的我反应过来,就感觉到汽车的椅子放至平躺。
我一下子瞪大眼,不会吧,我只是看玩笑,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做……可是……

59
缠绵热吻了好久了人分开,就看见彼此之间一道银丝,感觉分外的淫靡,莫承恩看着自己身下的女人。
旗袍颈上的琵琶扣早就已经揭开,泰半的雪白裸露在外,亲吻过后的唇分外红艳,浑身上下散发出一种妩媚的气息。
莫承恩庆幸此时能看到她如此神情的只有自己,没有了平日的风轻云淡之后,此时的她是美艳的惊人。
忍不住一只手伸到衣服的背后,拉下拉链,一只手直接从高叉伸入,沿着滑腻如凝脂的肌肤一直向上,直到大腿的根部,那肌肤,滑腻的如同婴儿一般。
手指伸入底裤,已经隐约感觉到湿濡,像刻意的折磨一般,一只手指伸入那温热的地方。
就听见呜咽了一声,漪涟的身体紧紧地绷紧,然后咬紧嘴唇,不愿开口,不想听见自己软弱的呻吟。却依旧有细细的声音传出。
莫承恩右手手指伸入她的口腔:“乖,不要咬着自己,我想听你的声音!”说着已经低下头,在胸口那丰盈上轻轻的咬着。
“啊……!”
水漪涟再也无法承受更多,终于一声呻吟溢出口,手环上他的脖子,两条腿像白蛇一般环上他的腰,艳容上一片桃红延伸到了雪白的脖子,红扑扑的胸口一片,灼上了男人手指肆虐过的印子。
男人低嘎的嗓音渐渐激越,长指慢慢在她湿紧的体内插转,她挟紧圆润的玉腿。已经辨不清是拒绝还是愉悦。
她呻吟着,织纤长指抓繁他宽硕的背,在他身上扒出一条条激情的血痕。一片迷乱,只觉得已经逃不开这个人。
插入自个儿体内的指,牵引着他更深入,眼眸带着淡淡的雾气,欲拒还迎……看着眼前妖媚的甚至于淫靡的一幕,莫承恩觉得已经无法在控制自己,忽然他抽出长指,毫无预警地顶入紧溱湿濡的花心——
“啊——”

60
我觉得浑身已经无力了,甚至连指尖都动不了了,我想我是真的羡慕那些车床族,刚才那一场欢爱可是让我耗尽了所有力气还觉得腰酸背痛的。
“觉得累了?”戏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比较想一巴掌上去,只是手不配合工作而已。
莫承恩伸过手,把我搂在怀里,小心翼翼的帮我把颈间的扣子扣好。
我挣扎着想要脱离他的怀抱:“不要,热,还挤!”
“那刚才是谁还自己主动坐我身上的?”
那是我的耻辱啊!原本是准备戏弄他的,结果去把自己赔了进去。
我狠狠地的瞪了他一眼……殊不知气息未定的自己眼中淡淡的雾气,这一眼与其说瞪,倒不如说在他眼里是一种勾引。
再一次被他吻住晕晕陶陶的,直到他的手伸到我的腰际,抚着我过于敏感的腰,我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推开他。
“好了,还回不回去啦!”
他遗憾似的松开手,还顺势在我脸上亲了一口:“回家继续!”
我一下子瞪大眼,他则哈哈大笑。

“维尔利克的订婚宴你去?”
“嗯,请帖都送上门了,你说我会不去吗?”
莫承恩的眉头皱了起来:“维尔利克不会送请帖给你!”
我笑了笑,那张请帖是放在信箱的,没有署名,但我可以猜的到是谁。
“承恩,如果有一天一个人想方设法想要毁了你,你会怎么做?”
“先下手为强,你听过一句话吗?人到了绝路可以求神,那神到了绝路呢,可以求谁?是自己!我也一样!我只求自己!”
我偏过头,嘴角漾开笑容,自己,我只求自己,席语冰,你要毁了我,我偏要让你看看什么叫作茧自缚。
你的高傲怕是容不得自己活在别人的歧视与看不起之中吧,偏偏上流社会就是如此八卦,可笑,那么我就让你感受一下你的高傲被人践踏的感觉。
我倒要看看这一场仗,我们谁输谁赢!

61
脑中再次盘算过那个计划,一切都准备好了,接下来的只有等待时间的到来。
我笑着看着床上的衣服,不自觉地勾起笑容,突然,手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你过去吗?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过去就行了!”
我筹划已久的计划终于可以开始了,席语冰就看你有没有那个能耐接招了。

订婚宴的会场是在维尔利克家里的大宅,为了表示隆重,还特地邀请了媒体。
在走下车的时候,感觉到周围一片凝滞,我笑了笑就走进会场,顿时就是一片抽气声。
我了然的一笑,明白今天自己的这身装扮确实足以引人注目,特意让沈师傅定做的红色旗袍,艳红的色泽上是银线绣成的白色曼陀罗。银色的镶钻高跟鞋,头上用银簪子盘起,露出纤细的脖颈,而尔际颈间带了则是卡帝亚的成套水滴型的吊坠。
不同于以往的艳丽,就连维尔利克也显示出了惊讶,但更多的则是惊艳。
优雅的向维尔利克的父母打了个招呼,寒暄了几句,看着一边席语冰愈加冰冷的神色心情顿时大好。
今天,我怕是抢足了她的风头了。
“维尔利克,和今天场上最惊艳四座的女士跳一支舞吧!”维尔利克的母亲开了口,就听见维尔利克说一声好。
我和维尔利克并不是第一次跳舞,那三年的时光里,不管我们私底下如何斗嘴,我们依然默契十足。
他的手搭在我的腰上,我们的身体贴得很近,鼻间熟悉的气息,我恍然觉得我们回到了当初那段最美好的记忆,其中的背叛,失望……从来没有发生。
一曲舞跳完之后,全场掌声如雷,而我则静静的走到外面。
外面的庭院很美,采用的是英国复古风格的装饰,一边是一个大的游泳池,三米左右深,旁边是藤蔓的秋千,几张桌椅。
身后传来了高跟鞋格哒格哒的声音,一如我猜想,是席语冰。
冷冷的看了她一眼,我们两个今天同样是一身艳色,然而场上所有的风头却是被我抢了过来。
“所谓的名门千金,上流淑女,也不过是一副嫉妒的嘴脸!”
啪!一个巴掌打过来,我可以感觉到嘴里淡淡的血腥,目光也愈加冰冷。
下一个巴掌她准备打过来的时候,我却突然抓住她的手,贴在我的胸口,眼角注意到有人正走过来,然后退后几步,一声尖叫:“你干什么,啊!”
如此在别人看来,就是席语冰将我推入水池,而原本我的计划也就是让别人以为席语冰因为嫉妒等种种原因推我下水。
我会游泳,是在离开的那几年学会的,连维尔利克都只以为我不识水性,如此一来在这个记者,上流人士云集的地方,席语冰表面落落大方,内心却善妒,心胸狭窄很快就会传出去,再加上今天这件有损名誉的事发生,在上流社会,重名誉的大家是绝对容不下她这么一个儿媳的。
出乎我的意料,我掉入水池之后,正想浮出水面透口气,一双手却狠狠的把我压了下去:“你给我去死,去死!”
我整个慌了,由于缺氧,更是连脑子都昏昏沉沉了。所有的思绪都只化作一个念头。
她想要杀我,而我决不能死!
也不知过了多久,好像一刻,好像很久,我感觉我被人抱了上来,然而整个人已经昏迷,即便极度的渴望着氧气,却根本呼吸不到。
“噗,咳咳!”灌进口鼻的水吐了出来,我甚至依然昏昏沉沉,只隐隐约约听见人的争吵。
维尔利克一身狼狈,身上做工精细的礼服已经被水浸湿,可他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他只感觉自己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眼前依然浮现着刚才那个在游泳池里拼命挣扎的身影,想到这,十指已经冰冷。狠狠的一巴掌向席语冰打去:“你在干什么?”
“她该死!”席语冰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的重复一句。
维尔利克的母亲看着这一幕:“席小姐,你让我很失望,维尔利克确实以前和连依是搭档,感情很好,这次订婚宴,她作为贵宾前来参加宴会,你不过是凭自己一时的猜想就起了嫉妒之心,还作出今日的事,我原本以为你知书达理,落落大方,看来是我错看你了,今天的订婚宴取消!”

62
醒来的时候闻到了淡淡的烟味,而身下熟悉的感觉则告诉我自己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自杀很好玩吗?”莫承恩狠狠地开口,抽了口烟,吐出,一片烟雾。
我从来没想过瞒他们,也不认为能够瞒得下去:“我问过你的,是你说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况且我会游泳,原本除了落水什么事都没有了,没想到席语冰那个时候竟然想杀我!”
“当初明日美那件事是她指使的!”
只这一句莫承恩就明白了。
他的神情放松了很多:“婚事已经取消了,席语冰也被父母送到了郊区的别墅,有专门的人看管,不允许她出门,这个结果满意了吗?”
“满意!”我嘴边的笑不自觉地带着灿烂。
“你啊!”他捏了一下我的鼻尖,如同情侣般的亲昵,我心一愣,他的神情却一如平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维尔利克在外面,让他进来吗?”
“好!”有些事该解释的总是得解释清楚。
维尔利克走了进来,换了一身衣服,简单的亚曼尼衬衫,简单清爽了许多。
“好一点了吗?”说着,手搁到我的额头试了一下温度:“温度退了!”
“不问我为什么吗?”
“你这么做自然有你的理由!”
“她想杀我!这就是理由!”
他叹了一口气:“一开始就错了,再想挽回也是妄求,不如错到底!如果知道是这样,我决不会这么做,我不容许任何人伤你!”说着,他忽然嘲讽的一笑:“若说伤你,我才是那个伤的最深的吧!”
他的神情掩不住疲倦,眼下也出现了黑眼圈,想来这段时间也让他够为担心了。
我声音不由得放柔了:“要不要睡一会儿,看起来很累?”
“唔!”
维尔利克眼中的是惊喜,依言爬上了床,几缕发丝从额际垂下,添了几分平和。
拉好他的被子,想要抽出手,却发现手被他抓住。
“陪我!”只这么一句,我就停下了原本的动作,在一边躺下。

53
手指在黑白键上跳动,钢琴弹奏出悠扬的乐曲,一首少女的祈祷,想当初还是一次广告时在维也纳音乐学校两个月集训出来的成果。
事实上我也很喜欢一身黑色连衣裙,坐在乳白色的钢琴前,风吹起纱帘,吹起头发的那种感觉。
算起来,自己的弹琴水平只算中等,但是加上周围的环境,氛围,那就可以打满分了。
“啪啪啪!”
鼓掌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是凌若风:“心情很好有这个闲情逸致!”
“还可以!”
“今天中午去香榭餐厅吃饭?我订了位置!”
我站起来,带着笑意,走到他面前。巧笑嫣兮,嘴微微的蹶起,眼睛一眨,像个调皮的孩子一般。
“可惜啊,很遗憾,我今天佳人有约!”说完笑着翩然从他身边走过。
就像那天维尔利克说的那样,既然错了无法回头,那么还不如直接错到底!忘记曾经的所有,痛苦,争吵,怨恨……甚至现在种种隐藏的矛盾,从头再来。
现在的日子,平淡忙碌里有淡淡的幸福,也许我们这样过一辈子,难得的糊涂并不算什么。
事实上我也没有骗他,那天的事情上了报纸,何曦看到了,担心,所以约我出去,我答应了,今天还是在咖啡厅见面。
去了趟艾约克,关于下个月的通告和西妮利亚商量了一下,然后就直接开车过去了。
到那得时候,何曦一如以往的已经等在那了,桌上也已经点了水果茶。
“想着你要到了,就先点了!”
我们两个人点了几个点心,一杯水果茶,一边闲聊一边吃着。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他的脸色好像比平时还要苍白,身子看上去也瘦了很多。
像是察觉到了我的注视:“也许我们以后就不怎么能见面了!”
“发生什么事了吗?”何曦对我来说不仅仅是朋友,更像于哥哥和亲人的存在。
“我的病情已经加重了,医生对我提出必须住院,我本来在就应该住院了,只是听见你出事,想着要在见你一面才放心,现在看到你没事,我也放心了,明天我就要住院,以后是很难有时间见面的!”
我知道何曦的病是很难治的,也知道他活不了多久,可是见他如此云淡风轻的提起自己的生死,还是觉得惊心与悲哀。
脑子里突然有一个念头,如果求“他”呢,以他的医术应该可以的,只是……我犹豫了。
看着何曦仿佛事不关己的神情,我突然开口:“走吧,陪我去逛街!”
我需要一些事来冲淡此刻的悲哀,仅此而已,只是我带着何曦去的都是男士服饰店,一件件挑的也都是按何曦的号码来的。
拿着一件件的衣服笑着在他面前比量着,最后刷卡,拿着大大小小的带子离开,走出店门的时候,我突然转过头,看着何曦,郑重地对他说:“这些衣服是为了庆祝你出院!”
他一愣,随即笑了,淡淡的笑容,却是很温暖。
我相信你可以,我等着你出院的那一天,然后穿着今天买的衣服,我和你还是在咖啡厅里边吃边聊。

54
我们到了很晚才分手,天已经黑了,看着何曦在灯光下一个人拉得很长很瘦的影子,我心里浮现的不仅是担心还有负罪的感觉。
有些念头一旦冒出来时不那么容易消失的,我脑子里想着手术的危险,想着何曦可能会死,想着承恩也许能救他……一连串的,竟是再也不能平静。
只是开口了会有什么结果,拒绝还是答应,而这件事还是无疑的会成为我和他们如履薄冰的关系上压上一块巨石。
我有些害怕,又有些不忍。
回到家的时候,窗户上隐隐的灯光,而我的心绪也更加纷杂,说还是不说?
走进去的时候,客厅没有开灯,只是沙发前的落地灯亮着,不算亮的灯光,莫承恩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
光与影之下的面容是冰冷的阴霾,而此时心绪纷杂的我却是丝毫没有注意到。
脱了鞋子,我看了他一眼:“怎么不开灯?”
他没有回答,我疑惑的看了一眼,打开灯。
“今天去哪了?”他开口,声音有些低沉。
我的心一紧,但还是故作镇定的笑着开口:“一个人出去逛了会,不知不觉就晚了”
他的表情有些奇怪,我却没有在意,搁下包,拿了浴袍,准备去洗澡。
进了浴室,才发现没有拿毛巾,喊了承恩几声,想让他帮我拿一下,没有声音,我走出浴室:“承恩……”
话还没有说出口,整个人已经僵住,承恩手里拿着我的手机,脸上是冷得不能再冷。
“到家了吗?今天和你过得很愉快,何曦!这就是你所说的一个人逛逛!”最后的一句话几乎是咬牙切齿。
我急忙想要解释:“承恩,我……”
还没来及的开口,一叠照片如雪花般向我身上砸来,一张张照片,有我和何曦在餐厅谈笑风生;在何曦的家里,我只穿了他的一件衬衫;我和他开心得逛街:今天我在服饰店里拿衣服在他身上比量着……
我的心一下子凉了:“你跟踪我?”
“不是!”莫承恩吼了起来,人也一下子站了起来:“这是今天下午有人快递到我公司的,原本我还不信,可是……你却给我这么一个答案!”
啪的一下,我的手机砸在了地上,摔了个粉碎。
我一下子栽倒在地上,眼泪已经控制不住了。
“你知道他是在哪个医院进行治疗吗?”
我不解还带着隐约的恐惧,难道……我惊愕甚至于恐惧的看着他。
“是我的医院,你觉得,我会让他活着吗?”
“不,你不可以!”我不顾自己还半跪在地上,连忙向要起来拉住他的袖子。
莫承恩一把狠狠地把袖子甩开:“你说不可以,我偏要让你看看我可不可以!”
我眼泪一下子流了下来:“不要,承恩,求你,算我求你了,不要!”
他毅然决然地走了,直到门口传来不同寻常的声音,我一下子惊醒,赶紧冲到卧室的门口,转了几下门锁,门却丝毫未动。
“承恩!”这一声已经是尖叫。

55
卧室里一片漆黑,我已经不愿意再拉开窗帘,我已经分不清自己已经呆在这里几天,不,应该说是软禁。
黑夜白天似乎没有区别了,每次想要睡觉,就是被梦惊醒,然后成天成夜的坐着。
我在想很多,想何曦他现在怎么样,昨天莫承恩的话是不是会成真?但更多的是想着我和他们。
还是无法改变吗?这个结局,注定了只能殊途,连恨都是一种奢侈。
不要这么做,不要害死何曦,别让我恨你,我们之间最后的结局势如此可悲,不要。
我感觉自己的神经几乎要处于崩溃的边缘,每天他们拿进来的食物,我吃着,却总是在半个小时以后就全吐了出来,不管我再怎么强迫自己也都一样。
我趴在水池上,整个人止不住地呕吐,一股酸涩难闻的味道弥漫着。
直到嘴里感觉到一种苦味,手背在嘴上抹了一下,回过头,却看到凌若风站在门口,满是惊愕。
他满是苦涩的开口:“多久了?”
我没有回答,径自从他身边走过,手腕却一把被他拽住:“多久了?”
那声音已经接近于怒吼,可到最后声音一下子消失,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的手腕。
我明白他在看什么,这几天下来,心理的折磨让我消瘦的惊人,就像我照镜子时看到镜子里的自己下颚尖削一样。
不过几日,我已经瘦得惊人。手腕那处突出的骨头日益明显。
凌若风拿出手机:“我通知莫承恩过来!”
“不要,”我甩开他的手。
“何曦就那么重要?”他的话带着几分的凌厉与冰冷。
我沉默,何曦有那么重要吗?没有,否则我不会曾经那么犹豫,至少在他与他们之间我会选择保全他们。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何曦要死,我无法看着这个对我来说相当于亲人的人死去,我可以在何曦身体好之后不见他,却无法如此而已。
只是这些,现在说还有用吗?
凌若风端过一边的饭菜:“吃!”
勺子直接递到我嘴边,容不得我拒绝,我看了他一眼,一声不吭的乖乖的吃着饭。
很快,饭菜已解决了大半,凌若风眼睛里渐渐的有了笑意,然而就是在这一刻,我再也无法忍受。
呕!手捂住却还是无法挽回,甚至连他的西装上也沾上了。
“你!”他一下子站起来,神情愤怒但更多的是担心恐惧。
他匆匆忙忙的离开,我笑着,一个人静静地在床上躺着。
期间醒来了一次,看到那三个人都在,神情是同样的恐惧,我笑了,嘴角勾起,然后再次睡去。

56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竟然是西妮利亚。
看见我,她笑了笑,琉璃般的眸色里盛着悲哀。
“他们很担心你所以让我来看看,希望能劝你!”
劝我?我嘴角的弧度是嘲讽:“今天几号了?”
“25!”
原来已经在这呆了将近一个月了吗?竟然一点都没有感觉。
“西妮利亚,把手机给我!”
她虽依然疑惑但还是把手机给了我,我飞快地换了她的卡,换上我的手机卡,上次手机摔了个粉碎,我还是把这张卡给收了起来。
一开机,手机就是一阵不断的铃声,全是未接来电和短信的显示,除了已开始有几条是工作上的同伴,后来就全都是何曦的。
一条条的未接电话,短信,看得我触目惊心。
只是短信竟然越来越短,到最后竟然只有几个英文字母。
“I M Y,S”
I MISS YOU ,SORRY!
脑子里第一个念头就是这么一句,只是对不起是为了什么?为什么说对不起?心里一阵的心悸,难道……
不!
我甚至连手都开始发抖,不会的,承恩不会真的这么做,只是越这么想,心里就越是不安。
我一下子拽住西妮利亚的肩膀:“西妮利亚,让我出去!”
不容拒绝的坚定,西妮利亚惊讶过后,定定的看着我,仿佛是第一次看到我那般的仔细,好久说出一句:“好!”

57
我一路冲到医院,心里是止不住地恐惧。
到了柜台,正要开口询问,旁边两个护士走过叽叽喳喳的商量。
“昨天那个叫何曦的真恐怖,你没看见他死得时候,心脏已经承受不住血的循环,不住地呕血,那场面可吓人了,现在都没人敢进去收拾,真不明白,院长为什么不救他?”
心一下子凉了,我赶紧上前拉住那两个护士:“你说的是哪?”
护士吓到了,指了指一边:“就是那最后一间房间!”
我几乎疯狂的冲到那,快速的推开门, 竟是一片血红。
血红的床单,被褥,血红的地面,甚至连墙上都有滴滴的血迹,我可以想象那个场景,他的心脏不胜负荷,血喷溅出来,染了身上,床单,最终连床单都无力承载的时候,滴落在地板,喷溅在墙壁上。
“呕!”我再也止不住冲到一边的洗手间一阵呕吐,胃里根本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吐了,到后来是苦的发涩的胆汁。
心整个都凉了,连血液都冻僵了,我突然感觉一无所有,然而却不想哭,只想笑,哈哈大笑。
爱情,亲情,友情……一瞬间自己努力了好久的东西到头来却是一场空,可悲的事,我竟然想不出一个理由可以原谅他们,重头再来。
熟悉的脚步声在背后止住,我转过身,莫承恩一身白衣,说不出的出众,而我的反应却是狠狠的一巴掌掼了上去。
“为什么,为什么?”所有的话都只有这么一句。
他静静的看着我,没有回答。
我失望了,为什么不给我一个理由,让我可以原谅,即便只是谎言,可是他一句话都没有说。
我大笑着跌跌撞撞了走了出去。

58
我原本厌食的症状是越来越严重了,原本半个小时的过渡时期都不复存在,饭菜一到喉咙就觉得无法控制的想要吐。
三个人轮流想要喂我,最后的结果只有脏了自己的衣服,这原本就是心理压力引起的,现在的情况,我不抱希望。
手腕已经瘦了一大圈,隔着衣服就可以感觉得到。
终于,他们看不下去了,递给了我一叠文件:“这也许是你想要的!”
翻开文件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熟悉的名字——贝兰伊。
“我要见她!”

当见到贝兰伊的时候,我手里正拿着那一叠照片,每一张里面两个人都笑得很开心,只是现在何曦不再了,而我也是如今的样子。
“为什么这么做?”其实大概可以猜到的,名,利,或者说是第一名模的头衔。
“只要你在的一天,我就无法真正的出头,我要的是那个顶尖的位置,我的条件不比你差,唯一缺的就是背后的支持,所以我跟踪你,把照片寄给莫承恩,原本以为你们会决裂,只是我没有想到……”
“没想到背后帮着我的人不止莫承恩,还是想不到到了现在的局面他们还会帮着我找出你?”
我冷冷的一笑:“那现在呢?你觉得我知道了会怎么样对你呢?”我自顾得说下去:“我也是在这个圈子,你要的是功成名就,最怕的是什么,你应该很清楚!”水漪涟从来不是一个善良的人,我经历的一切让我有足够的冷漠,你敢惹我,就应该有足够的胆量承受。
我一下子站起来,狠狠的拖着她:“你们不要跟着!”

车子猛地在一条黑暗的接口停下。
这里是所谓的贫民区,不仅穷而且乱,是有名的三不管地区,抢劫,强奸,杀人……每一天都在这重复的发生着。
在这里,宾士车是格格不入的,所以很快周围便聚集了几个人,不敢靠的太近,却都不近不远的看着。
我可以感觉到贝兰伊在看到自己眼中的那些所谓践民,那眼中所透露出的不屑与鄙视,同时身体也为了不知名的到来开始颤抖。
“贝兰伊,我给你一个机会,今天你只要从这条街头走到街尾,那我们之间的事就一笔勾销!”
“不……不要,连依,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你饶了我吧,饶了我,求求你!”贝兰伊的脸色刷的雪白,她很清楚,对于那些人来说,自己无疑是盘中的肉,可光是想到那些贱民碰到自己,都感觉要作呕,更何况……
看到她这样,眼泪漾开了眼线,留下一条黑色的痕迹,可我却一点都不心软,我很明白,她将要面对的是她认为的贱民的强暴,甚至于死亡,更别说一旦这件事被媒体知道。
可这一切,比起何曦的死好太多太多,我忘不了那溅血的房间。
她此刻所有的反应对我来说都是觉得做作,我不明白我为什么曾经会错看这么一个人。
毫不留情的撕开她身上的衣服,然后狠狠地把她推出车外。
贫民区什么时候出现过如此漂亮的女人,在这里所有的女人都是共享的,自她们很小的时候,她们的生活就是依靠自己的美丽才能活下去。
更何况此时出现的女人比贫民区最美丽的女人还美上几分,那在良好生活和刻意保养下的容貌肌肤更是要胜过那些胭脂俗粉。
看到这么一个绝色的女人出现在这,还半裸着身体,那些男人的反应可想而知,我在车子里冷眼看着她努力挣扎,却徒劳。
很快她身上的衣服已经成为了碎片,“啊……!”
就听见她的尖叫到后来则是连声音都没有了,我冷眼看着,突然,原本围在她身边的几个男人突然向车子这边走来。
想反咬我一口吗?告诉他们我的身分让他们把目标转向我,贝兰伊,我不知道你竟然如此天真,如果他们的希望落空了呢?那么降落在你身上的难怕是会更重吧。
你恐怕不知道,当初因为我和他们三个的干系,再加上我自己本身的身分,我每辆车子的玻璃都是特殊制造的,不仅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丝毫,而且能承受几百公斤的力道。
想要反咬我,也得先看看自己的斤两。
窗户外的男人砸窗户已经不耐烦了,我嘴角勾起冷笑,脚用力的踩下油门。

59
第二天的报纸登出的头条如我所料,一夜之间身败名裂,这个结果怕是必杀了她还难受。
连我自己都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善良的人,你凭什么以为我善良,只是即便如此,有些事还是无法挽回,例如,死亡,爱情!
日子一天天得过去,我还是吃不下多少东西,最后只能输一些营养液,勉强控制自己不瘦下去。而和他们之间的相处,依旧是相敬如“冰”。
有时候我觉得时间真的是一个很可怕的东西,可以让其他人忘记很多事情,只是有些事不是发生在自己身边,所有人只当成是别人身上发生的一个烦恼。
只是烦恼而已!
整个人往椅子上靠,心里一片寂寥, 除了那日益严重的厌食症以外,我的生活似乎回到了过去,何曦仿佛只是那过去的回忆。
明知道不是,那是一根刺,刺得心日益尖利。我是真的恨的,无法不恨,我无法原谅他们害死何曦。

“去参加今天晚上的晚会吧,在不出现别人要怀疑你是不是失踪了!”维尔利克看着她,曾经想要告诉她真相的冲动也都烟消云散。
其实莫承恩并没有想要何曦的命,他确是嫉妒,在医院一次无意听到嫉妒何曦比自己更早知道水漪涟这么名字。
但自己更明白如果自己这么做,连依怕是再也不会原谅自己,所以即便气愤,自己还是选择了要救他。
只是没有想到,因为担心连依,何曦的病会提前发作,自己措手不及,等到推到手术室已经来不及了。
想过要不要告诉她,看见她现在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她知道是由于自己,怕是会更加崩溃吧,况且自己也是真的错了。
前一阵子实验室传来母亲在实验室昏倒的消息,自己去探望的时候,父亲正坐在床边,手紧紧地握着母亲的手。明明已经守了好久,很累了,却偏偏不肯放手。
“其实那时候我们也想过会不会对你太不重视,然而事实上我和你母亲都是一个冷情的人,我们并没有有些人那般的热情,我们明白在专心研究的同时放弃了很多事情!可是我们之间也有自己的故事,有我们的原因,我们希望你能自己明白,现在想想也许我们真的太自私了!”
莫承恩自己心里想起了很多事,从小自己的父母都不像其他人的父母那般恩爱,只是相互有礼,相敬如宾。
以为他们之间不是爱,事实上在这时候紧紧握住对方的手那才是最真的。
“你以为我真的看不出来吗?你和那个连依小姐并不是所谓的两情相悦,可是我看到她的眼睛,她爱你!”
所有的一切都比不上那一句话给自己带来的震撼,她爱自己,连依爱自己?
也就是那一刻心里爆炸般的惊喜让自己明白,自己已经无法抽身。
莫承恩头低下:“陪我去吧!”语气是不自觉地放软。
“好!”

60
千篇一律的晚会一如以往的无聊,据说这次是为了一个将事业重心转移回来的集团总裁,事业涉及娱乐,商务……各方面,向来能请动他们三个人出席的,也不会是普通人物。
蓝.克莱亚斯,据说这个人物也是华尔街出色的人物,但是这个人不喜欢拍照,所以至今杂志上没有出现一幅关于他的照片。
手里端着酒杯,他们曾试着想要阻止我,却被我拒绝了。
我嘴角飘起如同雾般的笑容,就在那一刻,周围一阵抽气声,灯光也开始改变,想来,应该是那个主人出现了吧。
奇怪的是,我可以感觉到身后的那三个人那一瞬间的森冷,是什么人能够有这么大的能耐让他们如此?
抬头的那一刻,手中的酒杯落地,摔得粉碎。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记忆中那张熟悉的容颜竟然清晰的呈现在自己的面前,那么的清晰,带着有礼的笑容。
何曦,这个压抑了很久的名字险些从舌尖吐出来。
可是即便如此,我还是第一眼就注意到了他们两个人的不同,一个是如同阳光般淡淡的温和,一个是冷冷的带着如冰的凌厉。
相同的容貌,却是不同的感觉,即便如此,在他向凌若风走来,如此近的距离,莫承恩紧紧地搂住我。
一身银色的礼服,礼服的质料微微漾著银光,显得格外出类拔萃,卓然不凡,蓝.克莱亚斯上前来打招呼:“久闻凌总裁的名字,今天一见果然出色!”明明是最寻常的社交礼仪,却给人出色的感觉。
明知道不是,可是那一刻,看着眼前一刻如此近的容颜,心一阵恍惚,那一个埋藏了很久的名字脱口而出:“何曦!”
那一刻,三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而蓝.克莱亚斯脸色却是极为复杂,容不得我考虑,一边已经有人开口。
“蓝.克莱亚斯先生,我们有事,先告退了!”
匆匆的被拉走,我回头,看到的就是蓝.克莱亚斯若有所思地看着我。

我对何曦并不是爱,也许我们继续下去,因为他的好我可能会爱上他,可是在他死得时候,我还是没有爱上他。
回去以后,三个人就在一起商量着,却终没有来烦我,我乐得轻松,手指在琴键上飞快地跳跃着,心里的思绪却是一片纷杂。
蓝.克莱亚斯,我不认为那么相似的长相,他们之间会毫无关系,看来应该找人好好的查一下这个人了。

61
三天后,我拿着一束鲜花出现在何曦墓前的时候,墓前已经有一个人在那——蓝.克莱亚斯。
轻轻的把花放在墓前,目上的照片笑容依然是那么温暖,只是少了那种真实,旁边的人和照片上的人一模一样,却是如冰的凌厉。
“你怎么在这,蓝.克莱亚斯先生!”
“你是什么样的身份来问这个问题呢?连依小姐。”他的笑很有礼,有礼的冷漠尖厉。
“你……”我一时气结,却无话可说。
“坐下来谈吧,我知道一个咖啡馆,味道不错!”
看到咖啡厅的时候,我感觉有种如同悲哀,竟然又是这个地方,看着熟悉的装饰,当初和何曦一起在这的见面还历历在目,只是今天……
看见我,服务员熟练的把我带到了原来一直坐着的位置,同样的地方,同样的位置。
相似的面容,却始终不是同一个人。
我坐下,旁边的服务生站着:“小姐,还是像往常一样吗?”
“不了,给我一杯冰滴咖啡!”
蓝.克莱亚斯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一样!”
等到服务员离开,我没有开口,等待着对面的男人来告诉我所有的一切。
“我和何曦是双胞胎,他是哥哥,我比他晚出生仅仅一分钟!后来我们父母死了,我们到了孤儿院,在后来我被人收养,我们从此分开,至今没有再见过面!如果上次不是你脱口而出他的名字,我甚至不会知道他在这!”
果然是兄弟,难怪连喜爱都是一样的。“那后来呢,你如今已经是跨国企业的总裁,你的权势已经是难有人能比得了,那为什么不去找他?”
“那重要吗?”蓝的语气竟是不变的冷漠,不屑。
而我的心也顿时如同十二月的寒冰,顿时冷得刺骨。
为什么?为什么不去找他,如果他当初能去找他,那何曦不会死,一切不会这样。
“为什么不去找他,你们是亲兄弟,为什么不去找他?”
我一下子站了起来,椅子发出了巨大的声音,可我已无暇顾及,拿过椅子上的包,夺门而出。
我捂住嘴,眼泪无法克制的从眼眶溢出。
我已经无法克制,用力踩下油门,不顾一切地在大街上疾速行驶。我眼前已经看不到一切。
何曦死了,原本他不必死的。
可他还是死了。
何曦,何曦,何曦……
我脑中回荡的只有这个名字。
蓦的,一阵巨大的冲力猛地袭来。
我的头一下子向前,重重的撞上了方向盘。那一刻,我仿佛看见了何曦死去时的情景。
满眼的鲜血。
嘴角勾起笑,飘忽,轻灵,如同一朵雾花。
何曦……
最后一刻,我脑中浮现的还是这个名字,我终于可以见到你了!

62
只觉得头疼,仿佛浑身上下所有疼痛的感觉都凝聚在了额头之上,疼得我不愿意醒来,不愿意睁开眼。
可是周围似乎总是能听到不同的声音,说话声,机器的滴滴答答的,更多的是三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在我耳边轮流的说话,要我醒来。
睁开眼的时候,眼前一片模糊,只能隐约的看到一片白影,我晃了一下脑袋,想要开口,却是嘶哑的厉害。
“我……”
那个人是听到了,急忙转过身,看向我的脸上有着掩不住的惊喜:“你醒了!”一身白色的医生袍,将他身上斯文儒雅的气质烘托得更加出色。
“我,渴!”
他拿过一边的杯子,小心的递到我嘴边:“小心点,别呛着,你身体还没恢复,不要喝太多!”
熟悉的声音,是先前在我耳边一直嘀咕的三个声音之一。
“好了吗?”
我点了点头,他把杯子端走:“好点没,有没有哪不舒服的?”
“好多了,还有……你是谁?”
哐!杯子一下子落地,发出清脆的声音,化作碎片。
“你说什么?”
他连声音都开始颤抖,而我只是睁大着眼睛无辜的看着他,不明白他是怎么了。
“漪涟,你别吓我!”
“漪涟,这是我的名字吗?你认识我?”
这下,他的脸是彻底的惨白了,如同雪一样的颜色。
站在病房的门口,莫承恩的脸色还是没有恢复,看着两个匆匆赶来的人,同样的慌张,同样的苍白。
“你说的是真的?”
“嗯!”医院有规定不能抽烟,可是现在莫承恩却有一种冲动想要带头违反规定,可最终还是忍了,因为烟味对病人恢复不好。
凌若风冲动的想要推门进去,身后维尔利克冷静的声音又有的响起:“其实这样也好,我们有机会可以重头开始!”
一片沉默!
“我是谁,你们又是什么人?”
“你叫水涟漪,模特界的第一名模,而我们是你的恋人!”
“恋人?你们?”
“是!”
一切重头来过,没有伤害,没有痛苦,只是一张白纸,幸福的色彩由自己开始描绘!

63
今天是一个室内广告的拍摄,刚拍完,就看见西妮利亚冲我眨了眨眼:“你家的那位来了!”
果然,莫承恩已经站在了门口,我扑到他的怀里:“承恩!”脸上是掩不住的笑容。
刚开始他们告诉我,他们是我的恋人,第一个反应竟是想着自己以往的行为未免太过惊骇失俗,却没有怀疑他们的话是否真实。
也许是第一眼看到他们时的熟悉吧,尤其是莫承恩,也许是第一眼看到的是他,我对他更是莫名的依赖。
西妮利亚笑话说我是小鸟,把张开眼第一眼看到的人当成妈妈。
我气,承恩怒,脸色铁青。
看我和莫承恩甜甜蜜蜜的样子,一旁的西妮利亚无奈的叹了口气,吩咐:“好了,收工了收工了,今天就到这吧,主角都翘班了,我们还留在这当电灯泡呢!”
“西妮利亚!”我凑上去撒娇,甜甜的声音。
“别,这一招还是对你家的使吧,我承受不起!”
我笑的灿烂,笑倒在承恩的怀里。
西妮利亚看着这一幕,眼中那一刻思绪百转千回,最后所有的都化作一声叹息:“也许,这样是最好的结果!”
我听到声音,转过身:“西妮利亚,你在说什么呢?”回头的那一刻,没有注意到承恩与西妮利亚交换的眼色。
“我说看你这么一副甜蜜的样子,害得我也有一种冲动也是谈恋爱了!”
我胡闹的状似疑惑的皱起眉,开口:“我以为你喜欢比较火辣热情的呢?”
“你!”
西妮利亚追着想要打我,我躲在承恩的背后,笑得灿若辰星。
我相信承恩,相信他告诉我的一切,因为记忆会消失,但爱情会留下,我爱承恩,看到他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了。
只是不明白的是,那种爱情为什么在见到的第一眼会有一种压抑,苦涩,我如此问他的时候,他的神情很僵硬,然后笑着把我搂在怀里,亲吻着我的头发。

眼前一片红色,不是艳红,是血红,还带着血腥味,有一种不知名的恐惧侵袭上来,我想要挣扎,身体却仿佛有藤蔓缠绕,动弹不得。
想要尖叫,嗓子里却发不出一丝声音。
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血向我涌来,漫到我的脚踝,迅速的上升,很快,那种浓重的血腥味已经扑鼻而来。
而这一次,我终于一声尖叫出口。
啪!床头灯打开,莫承恩担忧的看着我:“怎么了?”
“我作噩梦了!我梦见了好多血,好多好多!”
我扑到他的怀里,肩膀不住的颤抖,气息不匀:“我好怕,好怕!”
莫承恩抱着我,不住地拍着我的背:“好了,没事了,乖,别怕!”
那一刻,我感觉到他的手在颤抖,他不住地念叨:“我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我不明白,想要 抬起头来看个清楚,却被他紧紧抱紧,挣脱不开。
突然感觉到脸颊上湿湿凉凉的,这才发现脸上落下了泪水。
承恩哭了吗?
这个人之一下子把我愣住了。
发生什么了吗?

64
工作之余,我不是很喜欢出门,所以一直呆在家,所有的应酬都被维尔利克拒绝了,他们因为忙,很少能都在一起陪我,但不管多么忙,他们都会有一个陪我。
往往我们两个人一本书静静的躺在床上看书,金色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纱,参差不齐的落入屋内,我很喜欢那种感觉,温馨,美丽,幸福。
有时候往往看着看着就在他身上睡着了,醒来的时候,他会朝我很温柔的笑,我觉得自己险些要溺死在那一片温柔之中。
就像此刻一样,我同样看着那温柔的眼光,几乎沉溺,不自觉地手换上他的脖子:“承恩!”极轻的声音更如同是低喃。
记忆会消失,但爱情会留下!我从来没有如此清晰意识到这句话。
不自觉地在他面前展现出了自己的妩媚,只是属于他们的妩媚。
雪白诱人的颈部曲线、散乱的卷发、细致的肌肤、丰润的手臂、纤纤的玉指,无一不美。
我知道自己很美,身为第一名模,我的自身条件完美的让人嫉妒,而我此刻的愉悦是因为我的美丽吸引了我在乎的人的目光
他一遍一遍的在我的耳边呢喃:“漪涟,我爱你,我爱你……”
他说的是我的名字,不是连依,那一声声低喃像是咒语,一句一句将我困在一个网中,不愿再动。

所有的激情都归于平静之后,我微喘着气,困倦的只想阖上眼,弯弯的眼睫像扇子一样扑闪着。
“来,漪涟,把药吃了!”
“什么啊!”
“你最近一直做噩梦,吃了就不会了,乖乖的!”
我半睡半醒的将就着,吃下了药,苦涩的味道让我微微的皱眉,然而很快,我又再次沉沉的睡过去。
看着沉沉睡去的人儿,莫承恩坐在床边,低下头,额头磕着她的额头,一声长长的叹息:“人心不足蛇吞象,我算是明白了,当初只想着重头来过,对于我们已是奢侈,而如今却要求更多!”
一声叹息之后,莫承恩起身,走到客厅的时候,发现凌若风已经来了。
凌若风的手里拿着一个瓶子,正是刚才莫承恩给连依吃的药的药瓶,凌若风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为什么?”
“我以为你知道!”
那是一种抑制精神烦躁的特效药,但是它的后遗症会让人的记忆变得容易忘却。
莫承恩上前,拿过瓶子:“如果可以,我并不希望自己这么做,可是不得不如此,你也应该发现了,漪涟做梦的次数一次比一次频繁,我真的害怕她会记起所有的事,即便不算我们之间前面的总总,光是我们趁她失去记忆欺骗她,她就无法原谅的,我以为这么多年和她的相处,你对她这点倔强高傲还是有了解的!”
凌若风沉默,明知道莫承恩的做法也是是真的有些不对,可此刻自己确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65
承恩的药确实有效,很快我就觉得自己不再做噩梦了,整个人精神都好多了。
西妮利亚拿着通告来找我,看见我这样,忍不住取笑:“看来最近日子过得越来越滋润啦,果然是恋爱中的女人哪,连化妆品的钱都省了!”
我笑着和西妮利亚打趣,目光注意到她拿的文件:“又有通告了?”
“是一份广告合约,正想问你意见呢?”
“哦,”我接过来准备看,西妮利亚手指比划了一下:“八位数!”
“我上次卡地亚的广告不也是这个数?”
“不,是美金!”
我眼神一厉,直接合上了合约书,看也没看一眼:“说吧,对方有什么要求?”
我的身价并不低,但一开始的价格就能提出千万美金,这个价格也太高了,除非有什么特别指定的要求。
“Louis Vuitton的广告代言指定要求要是当年的黄金搭档!”
我将合约书往旁边一甩:“我和维尔利克?Louis Vuitton 是知道我们两个现在早已不合作,现在维尔利克也是艾约克的总裁,以这个价码确实偏低了!”
“Louis Vuitton说唯一的要求就是要你们两个合作,其他的一切可以商量,看来,这次那边是不惜血本了!”
“这么多年,想说服我们再次合作的人不在少数,凭什么Louis Vuitton就由哪个自信可以说服我们!”
“事实上这次最诱人的不是这次酬劳,Louis Vuitton提出一个条件,如果你们肯答应这次的广告,他们可以用一样东西来抵这次的酬劳!”
“什么?”
“情泪!”
“情泪!”无怪乎我如此惊讶,情泪,是一颗极具梦幻色彩的钻石,它最大的价值不是因为它是世界上难得的天然蓝钻,而是它的传说。
英国阿尔利家族曾经是古老英国最具盛名的家族,阿尔利家族的人他们出色优秀,每一个家族族人他们的爱情都是坚贞不渝,美好幸福的,情泪就是他们家族的传世之宝。
传闻中,情泪它具有魔力,能够让拥有它的人得到自己最心爱的人,和他(她)常相厮守,阿尔利家族就是寄托了情泪的力量!
没想到会在Louis Vuitton手里,不得不承认,我有些心动,只是还没容得及我开口,身后已经传来了声音:“这则广告我接下了!”
转过身,维尔利克已经站在门口,白色亚曼尼的衬衫,颈间的两粒扣子解开,斯文优雅之中透出一种狂放不羁。
西妮利亚了然的笑了:“那我去通知了!”
我起身,手自然的环上来人的脖子:“我以为你不一定会接下这广告!”
维尔利克露出笑容,带着淡淡的温柔:“相比代言费,那情泪更吸引我!”
他轻轻的在我耳边低语,压低的嗓音微微的带些磁性:“与相爱的人常相厮守,我一生与你厮守,足矣!”
脸颊上无可抑制的弥漫出眼艳红,粉红的色泽一直蔓延到耳垂,我靠在他肩膀上的头,嘴轻轻的蠕动:“我也是!”
同心,共情,同生,共死,这怕是世间最大的幸福了吧!

66
这次主要是一款香水“爱情与战争”,很难表达的一个主题,我看着眼前设计成晶菱状的香水瓶,旋开盖子,在鼻尖二十厘米处停下,手在香水瓶上轻轻的扇,就闻到一种淡淡的香味。
是以甜美为主色调的,然后其中隐隐会有玫瑰浓郁的香味。
甜美的爱情,高傲的战争,柑橘的甜美,玫瑰的高傲,倒是恰如其分。然而如何便显出这块香水的主题也是一个难事,难怪会找上我和维尔利克。
不过那香味却是很喜欢,Louis Vuitton主要的方面是服饰,这次香水是他们正式进军化妆品行业的前行。所以这次才那么不惜一切。
我和维尔利克已经好几年没有合作了,而且这次的失去记忆,失去了很多关于他们之间的事,可是当我们两个站在一起,灯光打在我们的身上,那种熟悉的默契仿佛都回来了。
雪纺的水蓝色吊带,银色的低腰牛仔裤,露出细细的腰肢,自己一贯的简单风格。
约会中的男女,女子在约定的地方等了近一个小时,才看到男朋友姗姗来迟。
当男子来的时候,迟疑着,将手中的香水瓶递给女子。
女子眼中一片倔强的神色,一挥手,打落了男子手中的香水瓶,瓶子落地,摔成碎片,“爱情与战争”的味道弥漫出来。
女子倔强的看着他,过了十几秒,终于,美丽的眼中一颗泪水再也无法承受,大颗大颗的泪水落下。
女子弯下身,捡那一片片碎落得瓶子,蓦的,晶莹的瓶子上漾出了艳丽的红色。男子终于不舍得弯下身,亲吻指尖的殷红。
两人默默而视,男子叹息一声,亲吻上女子的唇,他们之间没有语言,也不需要语言,“爱情与战争”的气息紧紧地包围着他们。
“CUT!”然后就是一片掌声。
“真是太棒了,连依,如果不是知道你和莫先生是一对,我都要以为你和维尔利克在交往呢!”
暗暗的吐了一下舌头,像个孩子一样,我目光看向维尔利克,眼睛一眨,调皮,巧笑焉兮。

67
广告一结束,所有的费用都已经划入了我们的账户,同时送来的还有我期许已久的情泪。
墨蓝色的天鹅绒上,情泪静静的躺在那,大拇指指甲盖般大小,是天然的蓝钻,水滴的菱形,由上至下,从透明到蓝色,每一面的切割都是最完美的,展现出最闪耀的魅力。
上面是细细的银线将情泪串起,银链用的也是最上乘的工艺,没有折损情泪丝毫的美丽,相反更加的动人。
戴于颈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锁骨之间,情泪散发着它蓝色的美丽!
“好了吗?”凌若风推门进来,看见我的那一刻,一愣。
我漾开笑容:“好了!”
晚上是Louis Vuitton举办的晚会,不知道为什么,维尔利克他们似乎并不希望我出席,但是今天晚上的宴会我是非出席不可。
即便如此,维尔利克他们也决定一起出席。
我好笑得看着他们:“怎么,怕我被人拐跑吗?”
“对啊,怕我们的心肝宝贝被人拐跑了!”那一刻,维尔利克脸上的神情我竟辨不出是真是假。

晚会上,我在台上发言,带着熟悉的淡淡微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有一道视线紧紧地盯着我。
维尔利克觉察到了我的不安,搂住我,在我耳边轻轻的开口:“怎么了?”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人在盯着我!”
维尔利克的身体有片刻的僵硬,随即笑了:“那是当然啊,今天晚上的漪涟美丽极了,迷倒了别人也是很正常的事啊!”
然后在我看不见的地方,维尔利克悄悄的使了个眼色给莫承恩和凌若风。
真的是这样吗?听着维尔利克的说辞,不知道为什么,我不怎么相信,但除此以外,我也找不出更好的理由了。

回到座位,端起一边的酒杯,因为怕我醉,凌若风已经悄悄地把我杯子里的酒换成了香槟,不会太醉人。
我嘴角不自觉地微笑,感激着他们的细心体贴,然而在视线偏转的那一刻,我目光所及注意到了一个人。
晚会里在普通不过的高贵穿着,正式的西装穿在他的身上英俊挺拔,卓尔不凡,从他站在角落里,还有不少女子上前攀谈,即可看出来。
这样的青年才俊我见过很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在第一眼对上他的容貌的时候,我眼前一阵晕眩,那种熟悉的心悸悲哀的感觉再次袭上心头。
为什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有见过他啊,为什么会这样?难道是我失去的记忆中有这个人的存在,那为什么西妮莉亚和承恩他们都没有提到这个人的存在?
一股不知名的恐惧让我心惊!这仿佛在提醒着我,如果想要日子继续平静的度过,我就不应该在继续思考这个问题,可是怀疑,就像在心里埋下的一颗种子,你越不去想,记忆却越深刻。

68
找了一个理由,我悄悄得找了一个房间,躲在里面,想着这一切,竟是如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
突然,门外传来了人的声音。
糟了,要被人发现了。
我心中一急,四处看着,突然灵机一动。
悄悄得躲在一边的橱柜里,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橱柜外面传来声音。
门被打开了,有人走进来,坐在了沙发上。
“蓝先生,你要问调查的事已经调查好了!”
然后是文件翻阅的声音。
“原来是这样,难怪……好了,我知道了,记住,这件事不能告诉任何人,另外,酬劳我改日会让人送去!”
“是是是!”
一人起身,两人一起离开休息时,可是谁也没有注意,就在男子起身的那一刻,一个巴掌大小的纸带从文件夹中滑落。

就在两人走后不久,橱柜的门被打开,纤细白皙的玉足从橱柜中悄悄探出。
白色的丝织短袖衬衫,深茶色的荷叶裙,长长的卷发随着女子弯下身的动作披散于肩上,更添风情,清丽绝美的容颜,恍若误入凡尘的仙子。
我看着眼前的文件袋,细细的线缠着,轻轻的解开就可以看到里面的东西了。

69
发现漪涟不见了的时候,莫承恩,凌若风,维尔利克都开始了紧张的寻找,倒不是怕她走丢,而是蓝.克莱亚斯也出席了今天的晚会,他们害怕他们最担心的一件事曝光。
找了好久都没有看见,连蓝.克莱亚斯都没有看见,三个人的心都提到了最高。
最后在看到蓝. 克莱亚斯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面出来的时候,凌若风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冲上去,一下子拽住他的领子。
“说,漪涟在哪?”
蓝.克莱亚斯的脸惊讶之后是一片冷笑:“我可不知道我什么时候还身兼保姆啊!凌总裁,你现在的指示未免过于不雅!”
他真得很欠揍!这是当场三个人所有的心里所想。就在所有人都有这个冲动的时候,阻止他们的是熟悉的声音。
“等一下!”
我笑着扑到承恩的怀里,“到哪里去了?”承恩看着我,宠爱的脸上带了几分无奈。
“我刚才感觉不太舒服,就找了个房间稍微休息了一会儿!”
“不舒服?怎么了?”三个男人的脸上是同样的关心与担忧。
我轻轻地摇摇头,然后转过身,朝着蓝甜甜的笑着:“克莱亚斯先生,你的东西掉了!”
当我拿出那个文件袋的时候,那一刻,蓝. 克莱亚斯的脸色有瞬间的苍白,可是他还是竭力保持镇定:“真是谢谢水小姐!”
他喊我的是水小姐,而不是连依,我还没来得及开口,维尔利克已经不满:“蓝. 克莱亚斯,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让克莱亚斯先生这么惊慌失色?”
维尔利克原本是嘲讽的,可是蓝. 克莱亚斯的脸色已经恢复:“那维尔利克先生要不要看看里面是什么呢?”
他脸上的神情很明显是等待着看笑话的发生。
说着,蓝. 克莱亚斯把手中的文件夹打开,里面的东西露出了一截。
只是一刻,却已经够维尔利克看清楚里面的东西,整整一叠的照片,最上面的一张是漪涟和何曦,两个人在大街上开心的逛街,由此可以猜到下面的那一大叠是什么。
维尔利克的脸色已经是如纸一般的苍白,几乎要用全身的气力才能够控制自己站稳。
我看着那个文件袋,想要挣开莫承恩的怀抱,看看:“是什么啊,给我看看!”
听见这句话,维尔利克所有的甚至都已经回笼,急忙伸手挡住:“不要看!”
听见维尔利克这么说,再加上先前他反常的反应,莫承恩也一下子反映了过来,这绝对不会是自己想看到的,急忙拦住。
“漪涟,你身体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吧, 这个也许是蓝. 克莱亚斯公司的机密,我们也不方便看!”
“嗯!”我有些温顺的点头,带着淡淡的笑容。
漪涟一如以往的生活,冲着他们笑,静静地躺在他们身上睡着,对于这一切,三个人无疑是松了一口气。

70
我看着身边的几个人,莫名其妙的突然紧张,想来是有什么发生,可是一切我只是笑着,手指依旧如行云流水般的在琴键上划过。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我却依然在日子的流逝中默然的弹着自己的琴。
我想自己弹一首曲,一首属于自己的曲,一个键一个键试着音,每成功一段,就开心的仆倒回来的那个人的怀里,然后弹给他看。
可惜的是,他们越来越忙,回来的时间越来越少,一开始是维尔利克和凌若风,后来连莫承恩也是这样。
我知道他们是忙,最近电视上的新闻,说是最近他们集团不断有人和他们抢生意,所以最后承恩也不得不过去帮忙!应该是件麻烦的事吧!
容妈在一旁看着电视,忍不住插话:“几位先生看起来蛮疲倦的,看来真的是很忙,小姐就可以放心了! 先生不是在外面……”
我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略微的一些冰冷,成功截断了她没有说出口的话。
容妈是最近他们看着没有人陪我找来的佣人,还有一个小梅。
容妈主要负责家里的煮饭一类的东西,有时候成;承恩也会吩咐她给我炖一些药膳,看着我皱着眉喝下去,然后适时地往我嘴里放一块糖。
自从他们忙以后,就让人把大把的糖搁在桌上,喝我药膳之后自己拿一颗吃吃,一样的糖,却总觉得没那么甜。
其实想想他们对我真的很好,吃穿用度,我用的都是最好的,他们从来不会对我有半点的亏待。
我拥有别人羡慕了几世的,如果真的要挑刺的话,那也只有一个,对一般人来说,他无法时时刻刻陪伴在自己的身边。
然而这对我而言,却也不是重要的。
另外一个小梅是负责家里的打扫清理方面,很年轻,20出头的年纪,却很机灵。
他们两个都不住在这,每天到了时间,打扫清理完就走了,可是即便如此,她们也是看出了点什么吧,至少每次那三个匆匆来回的人在离开的时候都会在我脸上留下一个亲吻,那是瞒不住地。
不过她们都是聪明机灵的人,懂得什么叫明哲保身,沉默是金,她们也很清楚,触犯了哪三个人的后果是什么。
一首曲还没有谱完,我心思又起,开始画画,偶尔再有闲暇的时候,会自己写信,是写给他们几个的。再偶尔,会出去逛逛。
他们越来越少的露面,即便偶尔回来,我大多数也已经睡了,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只听到声音,还没看清楚脸人已经消失了。
然后后半夜,自己一个人睁着眼睛一夜无眠,或者下意识的伸手向身旁摸过去,一片冰凉,然后惊醒。

71
一天一天的撕去日历,终于,我的歌,我的画,甚至信都完成了。
我决定出去,简单得拿了些东西,拎了手提包,就简便的出门了。
走之前容妈站在门口,我吩咐一声:“先生们如果回来,告诉他们,我出去了,不要担心找我!”
“是,小姐!”
我走出门,看了一下表,才上午9点,还有五六个小时,我开车到了商业街。
习惯性的戴上墨镜,帽子,冲着反光镜里的自己笑了一下才出去。
一家家男士服饰店逛过去,看到自己喜欢的,觉得适合他们三个的就毫不客气的买下,刷的是自己的信用卡,算是送给他们的礼物吧,作为安慰!
最后看着自己身边几乎是堆积的像小山的一样的带子,我只是笑了一笑,然后统统让他们送到住处。
做完这一切,我看了一下手表,已经两点了,嘴角漾开淡淡的弧度。
车再次停下的时候,我锁上车门,愣愣的看了两秒,转身,嘲讽而悲哀的看着正上方两个大字:机场。
我知道已经有人在门口等我了!
在还相隔近十米的地方,那人似乎就有感应了,回过头来看我。
我上前,蓝站起身,把机票递给我:“已经开始登机了,一路顺风!”
我没有多加理会,举步想要离开,刚走了几步,就听见蓝在我后面大声地喊。
“还记得你来找我那天我说的话吗?我和哥哥是双胞胎,我们有一样的容貌,也有着一样的喜好!”
我顿了一下,继续往前走:“连何曦都没让我动心,你又有什么能耐?”
坐上飞机的那一刻,脑子里自己所有计划都清晰的呈现,可是还是有种不真实的感觉。
戴上飞机上配置的耳机,让自己和外界整个隔离,找上蓝的是我,进入它们电脑取得交易底价给蓝的也是我。
一切只有一个原因,我恢复记忆了,在看到那一叠照片的时候,所有的过往如同电影一般在我的面前一一呈现。
现在,他们怕是知道了吧,我闭上眼,不愿再想。
那封信是诀别!
那首歌叫哀伤!
画上则是一片艳丽的红色,就像当初被何曦的血染红的墙壁,当他们看到的时候,想必就明白了。
我想选择遗忘,可是做不到。
我还是做了,看着他们忙的焦头烂额,到最后,一单本年度的生意,我却犹豫了,再选择放弃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改变自己的计划。
我没有留下来选择与他们对面,虽然原本的计划是这样的,但我最虎还是选择了逃避。
再见了!这个地方留下了我太多的记忆,美好,痛苦……现在我选择让这一切尘封。
再见了,我曾经爱过的人!

72
流浪漂泊的生活在离开了不久之后再次开启。
我在世界各地到处漂泊,每到一个地方,心情好的时候会在当地看当地的名胜,有时候我会到了一个地方,就直接买即将起飞的飞机机票。
如果说当年是不得不离开,那么现在就是自己选择了离开!不过,令人费解的是那三个人竟然没有找我,在三大企业经过千辛万苦重新整顿恢复元气的时候,他们没有来找我,我以为他们会恨我。我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希望他们找我还是不希望,唯一明白的就是,这是最好的局面。
就这样,我的自由被无限制的满足了,除了中间有一年的时间,不得不中止,因为蓝的强制。
一开始我看不懂他,在我不断漂泊的时候,总会接到他的电话,有时候只是一句“你好吗?”或者“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让我想忘又忘不掉,而想起的时候总会想到那一次我第一次找上他时候的情景。
他笑着对我说:“有人说,双胞胎有着一样的喜好,你相信吗?”他的嘴边的笑让我觉得是一场玩笑,抬起头想要开口,却一瞬间对上了他的眼睛。
里面的是真诚,执着,甚至炙热!我哑口无言。
慢慢的。和他通话就成了一种习惯。
蓝,并不是一个好人,在商场上,他冷酷无情,但对于我,他却是宠爱的几近溺爱!
因为我的喜欢,他会将后院挖空,整出一塘池水,种上满满的荷花。只是为了看我那一刻的惊喜。
后来,他又在里面加了另一种睡莲,叶子的直径有一米,两端是直着竖起的,据说上面能承受两百多斤的重量,蓝只是说,我想着当荷花盛开的时候,你在荷花中间起舞,那一定很美。
其实女人的心很软,因为相对于男人而言,爱情在她们心里占了很大的位置,当一个男人比爱自身还爱自己的时候,爱上他并不是一件很难的事。
他爱我,很爱很爱,可是我爱自由,所以他放我自由,在我到处东奔西跑的时候,他对我的要求只有一个,那就是有时间打个电话给他。
我这个自由的后果,就是他在我身后不断的追逐,很累,但他从来未曾在我面前表现过。
而原本他对我来说是一个连朋友都算不上的人,所有的转折都是因为一件事。
记得那一次,是去西藏,原因是想看看那桑格花,那美丽坚强的花,西藏那有些地方根本没有信号,手机打不出去。
原本想着今天就不打电话回去了,明天到了布达拉宫那就可以了,所以那一夜,在那里和当地的人狂欢,喝了点当地的烈酒,很快就沉沉的睡去了。
醒来的时候,蓝竟然就坐在我的身边,眼睛里有着血丝,眼下也是掩不住的眼圈,连胡茬都出来了,是一夜没睡赶了过来。
蓝由低血压,所以他向来就是准时睡觉,睡眠一不好,整个人的精神就不好,尤其是早晨,是怎么都叫不醒的那种。
可是现在,他在我面前,没有显示出丝毫的疲倦,甚至笑着看着我。
那一刻,我无法抑制的扑在他怀里嚎啕大哭。
从那以后,我养成了习惯每天都打个电话回去,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几个月不回去,往往一两个月就一定会回去。
我不想让蓝觉得这场爱情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更多的也许是在他不顾一切赶来的那一刻,我已经爱上了他。

73
此刻,我靠在蓝的怀里:“我想你了!”
他笑了,很低的声音,但透出了愉悦:“我也是!”
我们两个在一起,过得是最简单的生活,他不再是集团总裁,我不再是隐退的第一名模,我们之间就像一对最普通的夫妻。
我们会一起去超市买菜,会在厨房里一起做菜,在过年的时候,我会带着他一起回我的家,过中国传统的新年,吃年夜饭,那种真正属于家的感觉。
吃完饭,一起整理碗筷,如同一对普通夫妻一般的生活,蓝突然顿了一下开口:“小霏很想你!”
我的动作也停了下来,水若霏是我的女儿,当初在离开了他们之后才发现有了这个孩子,曾经所有人包括我在内都希望这个孩子的出世然后化解我和他们之间的心结。
可是偏偏这个孩子在最不适当的时候出生了!
我并不讨厌这个孩子,相反我很喜欢这个孩子,只是再看到她会再度想起那一段时光,已经过去的,就不应该在想起了。
再者,我四处的漂泊旅行,一年到头能够聚在一起的时间并不是很长,所以久而久之,我们有了普通父母都会遇到的问题——代沟!
明明想说很多,想关心她,可是两个人坐到一起,竟然不知道说什么。
现在,若霏是名义上是蓝的女儿,请人来照顾她,衣食无缺,只是蓝平时工作也忙,很少有时间陪她。
对于这一切,明知道对于她心中内疚,却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做。
现在霏霏已经三岁了,我只能庆幸,若霏很乖巧,即便我们之间存在着冷漠。
“你应该回去看看她,她其实很在乎你的!”
我又何尝不知道这一切,可是……若霏的亲生父亲究竟是谁,连我都不知道,按时间倒算,那几天,我和他们都……这才是我真正不愿去想的地方。
蓝从背后抱住我:“我都不介意了,你介意什么呢?中国不是有一句老话叫爱屋及乌!”
他明白,他都明白!
我笑了笑:“我这次的行程结束,我就回去住一两个月!”
“真的?”似笑非笑的嘴角。
“真的!”手环上他的脖子,大半个身子依在他怀里,我闭上眼睛,漾开笑容。
我很幸福!何曦,你看到了吧!
我不曾怀疑过,何曦你会祝福我们的,也许一开始的惊讶是因为你们相似的容貌,但也只是惊讶,我始终没有爱上你,也不会因为相似的容貌爱上蓝。
我爱他,只是因为他是蓝。
对不起,何曦,我注定要辜负你的情意,三年前的一切已经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

74
圣莘幼儿园是一家颇具盛名的贵族学校,无论是设施还是员工都是最优秀的,与其它学校不同的是,它是针对家境优越的家庭因为工作无法顾及到子女而专门创办的,里面的孩子没有年龄的限制。甚至于婴儿。他们也有专门照顾的人员环境。
在这里,你可以享受到最好的服务,它有着出色的老师人员,最优良的设施环境,当然,它的价格也不是一般人可以接受的了的。
然而这天,所有的记者都云集在圣莘校园的门口,各式各样的豪华轿车也纷纷赶来。
就在早晨,一个醉酒的司机竟然在将车子开进了学校,撞在了学校的建筑上,造成了发屋塌陷,而更可怕的是卡车撞上的时候,撞坏了电路设施,引起短路起火,火花四射。
学校有完善的安全措施,原本是没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些千金公子哪见过这些啊,一时吓得知会乱窜乱叫,局面一下子无法收拾,最后,学生之间因为火灾造成的伤亡只有少数,大多却都是拥挤慌乱造成的。
接到电话的时候,蓝正在和法国的一个客户进行生意的洽谈,如果可以谈成,可以为公司带来上百亿美金的盈利。
一听说,蓝连忙放下生意,急忙赶到医院。
医院已经爆满,因为圣莘都是政要名流的儿女,受伤的都着急的治疗,即便没有事的忧心的父母也要对自家宝贝进行一次全面的检查才放心。
因此即便蓝动用了权势,最后也只能一个双人间,所幸得是若霏只是手臂上有些擦伤,并没有大碍。
看着躺在床上,手臂上缠着纱布的若霏,蓝松了一口气。
“爹地,我没事!”
看着眼前甜甜笑着的小脸,蓝突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若霏一向都很懂事,很乖巧,也就是因为这样,有时候看着她的懂事乖巧,自己有时候会觉得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其实,小霏可以不必那么乖巧,像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一个可以任性的时候。可是她没有!
蓝轻轻的抱了她一下:“若霏疼吗?要不要先睡一觉?醒来小霏就可以看见妈咪了!”
“真的?”今天发生的所有一切都不及这个消息来得惊讶,欢喜。这时候的若霏出了符合她年纪的孩子性的惊喜。
“霏霏,你看起来真的好开心啊!”
“是啊,我好高兴啊,妈咪要回来了!”
蓝这才注意到邻床的那个男孩,看起来和小霏是差不多的年纪,问道:“小霏,这是你的同学吗?”
“嗯!”
“叔叔,你好,我叫凌辰!”
蓝笑了笑,然后又和若霏说了几句话,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感觉哪个地方有不对。
过了一会,蓝看了一下手表:“小霏,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在打开门的那一刻,正好有人先一步打开门,蓝一下子和来人打了个照面。
艳丽的容颜,浓重的香奈儿香水,装扮得精致高贵,而身上的首饰也无一不显示着的家族的富贵。
只是一瞬,蓝就明白了,怪不得,怪不得自己刚才会觉得不对劲。
关雅泓,恒控金融董事长的掌上明珠,然而更重要的是,她是凌太太,凌若风的妻子!
而婚后半年多就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凌辰,只比小霏小半年。
传闻两人夫妻不和,这个儿子也不怎么重视,所以自己一时才会没有想起来。
只是……蓝心一凉,漪涟和他会碰面吗?他不敢再设想下去!连忙打电话给漪涟!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心一下子沉了下去,终于还是避不开吗?终于,碰面了吗?

75
直到第二天的下午,凌若风才姗姗的出现,脸上也是一片冷漠之色,似乎对自己这个独子毫不在意。
蓝一直没有回去,理所当然地两个人的照面,那一刻,凌若风冷漠的脸出现了变化,几乎是不掩饰的恨。
蓝直视他的面对,不语。
“没想到克莱亚斯先生也会到这来啊,真是出乎我的意料!”
“凌先生说笑了,小女住院,我这个做父亲理所当然应该出现在这!”
“这是你的女儿?”
凌若风看了一眼床上的女孩,没怎么多在意,很快就离开了。
直到看着凌若风走出房间,离开,蓝这才放下心中的一块大石。
若霏疑惑的看着他:“爹地,你怎么啦?”
“我没事!”
直到走出病房,蓝才长长的松了一口气,下意识的从衣服里面拿烟,一摸,空的,这才反应过来。
原本他是抽烟的,后来漪涟劝着戒了,确实抽二手烟也不好,从此也就改吃身上带着薄荷糖。(据说薄荷糖可以抑制烟瘾)
蓝笑了笑,好笑,也有种幸福,转身刚要回病房,就听见安静的医院走廊传来一阵碦嘚碦嘚的声音。是高跟鞋的鞋跟叩击在大理石上的声音,很熟悉。
果然一抹白色扑进了他的怀里:“蓝!”
那一刻,蓝已经看到了从另一边转弯处走过来的人,白色的医生袍,心一凉,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我埋在蓝的怀里,他的手轻轻的拍着我的背:“没事了,放心,霏霏没事!”
心里松了一口气,然而很快我就觉得有一种莫名其妙的注视,慢慢的我抬起头,像慢动作一样偏过头,看向旁边的人。
白色的医生袍,雅致清冷的脸上不可置信的表情,宿命一般的感觉,终于,我们又见面了,莫承恩。
我们会见面的,我一直这么相信,这么多年的到处游历,只是因为自己的自由,并不是所谓的逃亡。
他们没有对我进行的报复是出乎了我的意料,只是我总有一个感觉,我们一定会见面。
而这一天终于来了!
我们彼此看了一眼,他脸上的惊讶愤怒很快就转化为平静,开门走进了病房。
我沉默了一下,也走了进去。

霏霏看见我的那一刻很高兴,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妈咪!”
我上前抱住她:“快躺下!伤还没有好呢!”
莫承恩的脸色那一刻终于完全的显示出了愤怒,或者该说是伤痛,握着病簿的手关节都泛白了。
听见那个女孩喊漪涟妈咪的时候,莫承恩以为自己的心会停止跳动,可是遗憾的是没有。
他清楚地听到了这个称呼,嫉妒向毒虫一样啃食着他的心。
蓝。克莱亚斯,他心里甚至开始诅咒这个名字,当初,三大集团在一夜之间险些消失,后来在三个人之间的努力下终于挽回一切,可即便如此,三大集团还是遭受了重大打击。
在看到那封信的时候,自己才恍然大悟,她原来已经恢复记忆,或者说根本没有失去记忆。
只是究竟是哪个,已经不重要了。
从那天起,水漪涟这个名字就成了彼此心里的一道禁忌,不容许任何人的提起。
然而自己却在每天夜里,反复着想着这个名字,任由她啃噬着自己的一切。
告诉自己不要再想她了,她走了,或许已经在快乐的生活,一切的可能都猜想着。
终于眼前的一切,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她很幸福,她和蓝在一起,他们生了一个女儿,一件比一件更加刺激着他。

76
我和蓝商量要不要给霏霏办出院手续。
并不是不放心莫承恩,而是怕那个秘密会被揭穿,虽然平时在霏霏的信息填写上都是她阳历的出生年,阴历的出生月日,算起来就差了半年。所以也不太容易会被揭穿,而且霏霏的相貌像我,但一旦发生呢,为了以防万一,我还是不愿有那样的局面出现。
蓝没有同意。
“为什么,他们的性子你比我清楚,他们的霸道在我对他们做的一切之后,看到我出现在他们面前,会有怎样的反应?更何况霏霏的身份……”
没容的我说完,蓝就阻止了我。
“对,从小他们就是想要什么就有什么,所以养成了这种性子,可是他们爱你,这是你最大的筹码,当年的事想来已经能让他们明白,你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心,所以没有完全的把握,他们是不会那么做的!”
我沉默。
我一直都逃避着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他们没有选择报复我,不愿意去想,怕自己心软。

后来蓝去公司,我炖了点汤,看着霏霏喝下去。
刚到一半,病房的门推开了。
“爸爸!”凌辰乖巧的开口,是凌若风。
我感觉到身后如同芒刺袭在身上,却依然没有回头。

终于找了一个空隙,我溜了出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很累,眉宇之间都透露出一股子的疲倦。
逃避并不是办法!我心里很清楚,可是……
突然眼前一花,感觉身体被人抱着转身,下一刻厕所的门被打开,然后落锁。
交吻的唇齿之间传来的是熟悉的气息,熟悉的心悸,心——惊!像心底里浮现出的熟悉所引起的颤抖。
这时小小的门板外面传来了声响,我紧张得无法动弹,这里可是男厕啊,心情紧张的无以加复。
过了好久,就在我觉得我自己几乎要窒息的时候,禁锢在腰上的双手终于略微松开,我大口大口的呼着气。
“见到若风了?”
过了好久,终于喘过气来,我冷眼看着他:“莫承恩,你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你问我什么意思,那你觉得,我们是什么意思,当初,你又是什么意思?”
我尽量让自己平静下来:“因为我要的,你们从来给不起!”
他们给的爱太过霸道,我承受不起。
八年前他们毁了我的幸福,三年前又再次伤了我,却偏偏想着毁了我的幸福之后再给我创造一份幸福。
他们错了。我承受不起这个福:我要的很简单,只是一份普普通通的幸福,简单的如同大街上匆匆走过的每一个人行人,洗衣煮饭,逛街游玩,真的很简单。
“如果你真要这么说,那给我个理由,我们之间必须仍有牵绊的理由!爱是无私的,我从来不相信这句话,如果一场爱情只有一个人的付出,或者只是阴谋与霸道的掠夺,那么就算是再深厚的爱情也会消殪殆尽的,不管曾经我们之间再怎么深厚的感情,是喜欢还是爱情,我都累了,我不想一场爱情走的这么辛苦,你明不明白!”
莫承恩愣在那,我没有再留恋的看他一眼,甩手离开。

77
回到病房门口的时候,蓝已经回来,站在病房门口等我,看出我眉宇之间的疲倦,他担心却也是信任的看着我。
“放心,”我摇了摇头,把头埋在他的怀里:“我没事,只是觉得累了!”
无意中看到霏霏再看一份杂志,仔细看才发现那是一份关于现在各个名模的介绍还有他们与以往模特的比较。而我也赫然在内,甚至名列前茅。
“妈咪,你以前也是模特?”
“是啊!不过已经是好几年的事了!”
“妈咪好漂亮啊,以后我也要当模特!”
“为什么?”我忍不住挑眉。
“因为我要像妈咪那样漂亮!”
我笑了,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好啊,妈咪可以教你,可是这个过程可是很辛苦的!”
“我不怕!”
眼前的这张倔强笑脸和以前的自己重叠起来,我一下子抱住了她:“霏霏,对不起,是妈咪欠你太多!”
“妈咪,你怎么了?”
“霏霏,以后妈咪就不走了,每天陪着霏霏,接霏霏上下学好吗?”
“真的?”
“当然是真的!”
“那妈咪拉钩,不许骗人,骗人就是小狗!”“好!”
三年,我想拥有的自由已经够了,只是欠了蓝和霏霏太多。
“妈咪这个人是谁啊?”
我看过去,上面是一张照片,我和维尔利克一起出席服装周的照片,一阵恍惚,那时候一起努力的拼搏仿佛又呈现在眼前。只是谁都无法回到那个时候。
一边的凌辰突然插嘴:“那是维尔利克叔叔,阿姨,你认识叔叔?”
“认识,甚至你爸爸我也认识,只是那已经是好久以前的事了!”
“哦!”凌辰的语气有些失望。
我想起了那天凌若风过来看他时的情形,冷淡,仿佛那不是自己的儿子,我是了解他的,所以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只有一个原因。
他不在乎这个儿子。
那原因呢?就不是我该想的事了。我笑了笑,安慰了他几句,就没有再问。

78
我见到了关雅泓,确实是一个极为美丽的女人,自信高傲,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当初报纸上照片模模糊糊的,根本看不清。
精致美丽的脸上在看到凌辰的时候,并没有流露出所谓母爱的慈祥温柔,很冷淡,只是轻描淡写的问了一句:“若风来过吗?”
“爸爸来过!”凌辰的声音细如蚊吟,还带着小心翼翼的担心。
她们又说了几句,没有一句提到了关于凌辰的伤势,我想我大概可以猜到那孩子平日的冷漠是从何而来。
他的心里有着很强的爱,尤其是对于自己的父母,却无法表达出来。
就在关雅泓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不经意的竟然注意到了我,她盯着我看,那眼神是探索,是一寸寸的仔细观察研究。
终于她的眼神中出现了恍然大悟,惊讶,以及愤怒的成分,多年的上流千金完美的教养礼仪让她没有把这种愤怒表现出来,然而在她的眼中,我清晰地看到了这一切。
“原来是你,难怪,我真的没想到你会回来,我们会有照面的机会!”
她的话说得很明白,我却听不懂,不过我也没有作声,只是依旧自顾自看着霏霏。
我并不喜欢她,即便她有着几近完美的教养仪态,妆点得精致美丽的容貌,我还是不喜欢。
我想她是知道我是谁的,所以才会有那么犀利冷然的语言,本来这一切我是可以理解的,可是看着她,心里还是不自觉地讨厌。
我不会让自己想原因,不愿想,总之是直觉的讨厌。
我不会让自己回头,她如果想要那么想,我也没有办法,但如果她的想法影响到她的行动,那我不介意让她知道我的手段。
模特界之间的勾心斗角,你争我夺,我能够胜出,凭借的当然不仅仅是背后的实力靠山。
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双倍奉还!

“凌辰,你手上的那个疤是怎么回事?”
听到霏霏说起,我才注意到凌辰手上一条淡淡的伤疤,两公分的长度,只是在那条细小的胳膊上,不同寻常的白色还是有些怪异。
“不小心刮到的!”
我没有开口,然而听着霏霏和凌辰,你一句我一句的,我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听凌辰说那是去年的事了,他不小心进了一个一个凌若风下令不允许任何人进入的房间,还打碎了一个玉坠子。
凌若风一时生气,打了他一巴掌,他摔在地上时,手不小心割在碎片上时滑伤的。
那是一个玉雕成的鹰,我一下子沉默了。
在失去记忆的那段时间,我把那个鹰的玉坠给他们了,是一天的早晨,我少数几次住到凌家的时候。
早晨醒来,看到旁边熟睡的人,安静宁和,还带着几分孩子气。
不知是谁说得,男人都是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在他们熟睡的时候,就很容易的展现出来。
就在那个时候,看着他熟睡的脸,我的心情到了最好的一刻,很轻的在他额头上印下一个吻,然后恶作剧似的把坠子放在了枕头底下,像等待着大人拆开盒子的惊喜。
很久以后的今天,我终于知道当年那个“惊喜”的结局,他终是找到了,然后碎了!
碎了!
如同我们现在今天的关系,胸口觉得有些闷闷的,我闭上眼,在转身的那个瞬间,迅速的插曲眼角不流下的泪。
我必须放下,从今天开始就不应该想了,蓝对我很好,我不能对不起他。
那种关系不是我想要的,我要的只是一如平常人的爱情,甜蜜美好,平等,互相尊重。

79
中午,我抬头看着眼前的这幢大厦,嘴角噙着淡淡的微笑。
走进大厦,招待员小姐带着礼貌的笑容询问:“小姐,请问你找谁?”
“我找蓝。亚莱克斯!”
“请问你有预约吗?”
“没有,你就说水漪涟来了,他就知道了!”
“可是……”
“小嫂子!”身后响起了熟悉的惊讶声音,我回过头,是亚伦.克莱斯,蓝的美洲区负责人。
当初我们在美国的时候见过面,会小嫂子这么喊我的也就只有他的。
“亚伦,好久不见了!”
“嫂子,你来找老大吗?老大应该很高兴!”
“如果被蓝知道你这么叫他,他又要训你了!”
“没事,有嫂子这位总裁夫人挡着,老大的心情一定很好,不会生气地啦!”
见到我的时候,蓝显然很惊讶,更多的是欣喜。
“怎么突然来了?”
“来探班啊,顺便看看亚莱克斯总裁有没有背着我干坏事啊!”
“你啊!”蓝宠溺的捏了捏我的鼻尖:“下次来之前先打个电话过来,我怕下面人不认识你,误会了!”
“老大放心啦,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啦!”亚伦从身后突然蹿了出来。
我忍不住笑了,刚才,亚伦在下面已经从接待小姐到保安一一进行了再教育,以免发生今天的事。
另外在上来的过程中,他还以“巡视各部门上班情况”的理由,在各个楼层都停了一遍,经过了郑重的介绍这才带我上来。
蓝熟知亚伦的性子,听我笑成这样,大概也猜到了,不过对于这件事,他也不反对,甚至乐于见成。
“这下你是想逃也逃不了了,亚莱克斯太太!”
“好啊,那我从今天开始就天天过来探班,杜绝其他女人对自己老公的肖想!”
蓝先是笑着回答了一声好,这才反应过来。“你说的是真的!”
“真的!前后加起来已经有六年了,够了,我要的自由我已经满足,现在我想要做的就是去体验怎样去做好一个妻子,一个母亲!”
“漪涟,太好了,太好了!”这时候的蓝高兴得像个孩子一样,笑着抱起我。
亚伦早已识趣的出去,整个办公室里只有我们两个。
我抱住蓝::“蓝.亚莱克斯,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我,爱,你!”
这是我第一次如此清晰的在他面前表现出我的爱,我爱蓝,水漪涟爱蓝.亚莱克斯!
蓝停了下来,定定地看着我,许久,他突然紧紧地抱住了我,用力的仿佛要把我嵌入他的骨血。

与此同时,在医院里,经过最后的检查,已经确定两个孩子没有大碍,莫承恩正在为两个孩子在做出院前的登记。
原来来的目的,是想以正当的理由来见漪涟,没想到漪涟不在,甚至从两个孩子的口中得知她去蓝.亚莱克斯的公司了。
看着眼前的孩子,她的模子像极了漪涟,可是想到这是涟漪和蓝的孩子,莫承恩就止不住地气愤,事实上,更多的是嫉妒。
如果这是他和涟漪的孩子,怕是她想要天上的星星自己也会为她取来。
因为医院要登记关于病人的资料以供医院建档,莫承恩就询问了一些基本资料。
“出生日期?”
“2xxx年8月17日,霏霏是2xxx年12月11,上次学校发的资料信息表格上我看见霏霏填的,霏霏,你比我小,要叫我哥哥哦!”
莫承恩刚要写下,就听见霏霏在那边抗议:“才不是呢,霏霏是2月11号出生的!我比你大!”
“不可能,上次我看见你资料上写的就是这个!”
“那时妈咪交待的,要写阴历的生日,凌辰要喊我姐姐!”
2月11号!这个数字像炸弹一般在莫承恩的脑海里砰的一声爆炸。
2月11号?五个月大的孩子可以出生吗?
答案是不可能!
那么不就代表在漪涟离开的时候就已经怀了这个孩子,也就是说这个孩子根本不是蓝.亚莱克斯的。
这个孩子的父亲只可能是——他们三个中的一个!
莫承恩连忙仔细看这个孩子,不知怎的,原本越看越刺眼的孩子此时看起来确实这么可爱,越看越觉得在她的身上有着和他们三个人相似的地方。
这个发现如同一个已经穷途末路的人突然发现自己买的彩票中了特等奖,而今天恰恰是兑奖的最后一天。
莫承恩反应过来,连忙打电话给维尔利克:“维尔利克,立刻查一下那个孩子的资料,我怀疑她的出生日期有问题,她可能,是我们三个人之一的孩子!”
挂了电话,莫承恩发现自己的手在发抖,这会是希望吗?这是不是预示着他和涟漪还有可能。
无论是什么答案,这对莫承恩来说都是莫大希望。

80
我回到医院的时候,莫承恩正站在病房的门口。
眉不着痕迹的皱了一下,又迅速的恢复,正当我转开门把,想要进去的时候,手腕一下子被人攥住。
“你干什么?”力气不大,没有弄痛我,却是让我挣斗挣不开,我忍不住动了气。
“我有事和你商量!”
“我没兴趣!”
莫承恩不由分说地攥着我的手腕,拉着我走,惹得一路上的护士医生都侧眼看望我们。
大概没有人见过向来一派云淡风轻的院长会有如此气急败坏的神色吧。
直到到了他办公室,反锁上门,他这才把我的手放开。
莫承恩看着我,脸上是我所不熟悉的神情,欣喜又仿佛带着几分无奈。
我的心一下子揪了起来,心里只觉得有什么事即将发生。
他从桌子上拿起一叠资料递给我,我疑惑的看了我一小眼,只是一眼,我却觉得自己已经站不住倒过去。
那上面赫然是霏霏的出生资料,出生日期上写着二月十一号。
“她是我们三个人中一人的孩子!”这句是肯定句。
我缓了缓身子,命令自己镇定下来:“你就这么肯定,难道就不能我背着你们和蓝在一起!”
“如果真是这样那,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改孩子的出生日期,甚至即便是真的,现在的医学也可以轻易的鉴定出来,我不介意去做亲子鉴定!”
我踉跄了几步终是没有忍住:“就算霏霏是你们的孩子,那又怎么样,从出生到现在你们关心过她吗?你知不知道在她出生的那天,因为雪崩我们住的地方道路都被雪覆盖,是蓝背着我在雪地里走了一个小时,直到我们遇到雪撬车才把送我到医院的,我在手术室里难产,疼了一个晚上,也是蓝不顾浑身湿透在外面不眠不休的等了一夜,那时候你们在哪,在干什么?你告诉我啊!”
到最后我已经抱膝坐在地上痛哭,眼泪不住的落下。
莫承恩愣愣的看着半晌终于回过神来,一步上前抱住一边不住的说:“对不起,对不起……”一边轻轻的吻去落下的泪珠。
“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从头再来,我一定会好好对你,好不好?”
我哭着摇头:“来不及了,我不会对不起蓝!”
当年那一次蓝的脚冻伤了,即便经过治疗,在雨天关节还是会发疼,那时候我蹲在床边,第一次恨自己的任性,在生产前还要去看雪景,那时候我就明白,我欠蓝的情意一辈子都还不清。
所以,我永远不会对不起蓝。

81
打开病房门,看见维尔利克坐在霏霏床边的时候,我几乎是无奈到了极点。
自从那天开始,那三个人就天天轮流来报到,真不明白他们哪来那么多的空,莫承恩也利用职务之便,将霏霏留在医院,说要再极细观察。
不过我还是感激他们,没有带霏霏去做亲子鉴定,保全了我最后的颜面,然而因此蓝也明白他们知道了。
那天晚上,他一个人站在窗户口,抽着烟,他平时不抽烟的,那天是真的心烦了。
我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从背后环住他的腰,他的手覆上我的手,我们两个人就这样站了一夜。
而他们三个人天天过来,我也从不悦到视而不见到无奈,现在是彻底的懒得计较了。
我看得出来,他们是真心的疼霏霏,看着他们在我向霏霏介绍他们称他们为叔叔时片刻黯然的神色,我心里也开始有片刻的心疼一闪而过。

我和维尔利克站在医院天台上,风从我们两个身边吹过。
“我和霏霏都不需要你们的弥补!”
“我不是补偿,只是想这么做就做了而已!”
“如果你们不是知道了霏霏可能是你们的亲生女儿,你们还会这么对她吗?”
“不会!”维尔利克回答的简洁明了:“因为我们也有我们的自私,我们这么做,不仅仅是因为小霏是我们的女儿,而是因为有了小霏,我们之间就拥有了再也无法断开的牵绊联系,漪涟,你明白吗?”
“就算这样,那又如何,我们之间谁也无法回头!”
“我们只想对你好点!”
我忍住即将滑落眼眶的泪水,忍耐,忍耐,却终是没有忍住眼泪,在那人从身后抱住自己的时候落下。
“我不想看到你再为我们流眼泪,因为你已经为我们流了太多的眼泪!”
指尖碰触到他环在我腰上的手,我从来不怀疑维尔利克是最了解我的人,轻易的碰触到了我心底最柔软的部分。

82
从那以后我对他们的到访已经顺其自然,看着他们和霏霏玩的那么开心,甚至因为霏霏的关系凌若风和凌辰的关系也慢慢缓和,我心里确实有一种说不出的欣慰。
所以在接到莫承恩签字的出院通知书的时候,我真的感觉到很惊讶。
如果说这几天他们只是在想我开玩笑的话,他们的表现看起来又不像,如果说不是,那又怎么解释一夜之间他们几个都不出现,甚至发出了出院通知书。
我曾经去院长室找过承恩,结果几次得到的结果都是说院长不在,我不得不怀疑他是在故意躲我。
我心烦意乱的将手中的书一扔,对我这几天的心烦,我只能对自己说是因为我们回来了这几天他们却一直没有来看霏霏,在面对霏霏失望疑惑的面孔时的生气。
“怎么了?这么生气?”
我回过头,这才发现蓝竟然站在客厅的门口。
蓝带着淡淡的笑意状似悠闲的走,捡起被我扔在地上的书,放在一边的茶几上,动作是说不出的优雅,如沐春风。
然而我看着这样的他心里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蓝,你怎么回来了?今天公司不忙吗?”
蓝定定的看着我,嘴角的笑容渐渐的敛去:“我回来已经好久了,看见你在客厅里心烦意乱了,是因为他们一直没有过来吗?”
“蓝!”我慌乱的站起身:“不是的!”我害怕蓝脸上那种带着悲伤的笑容。
“如果我告诉你,他们不是不想来,而是来不了呢!”
我愣愣的站在那,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意思。
“三大集团今年最大的合作项目的资料被关雅泓拿去,现在三大集团乱作一团,如果这个计划失败,那么三大集团就会像泡沫一样消失,而这一切的起因都是因为凌若风修改了遗嘱,将所有财产留给霏霏!”
我目瞪口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很惊讶是不是,刚知道的时候,我也很惊讶,他们是真的知道错的,极力想要弥补你们,对你好,在还不知道霏霏是他们之中谁的孩子就这么做,那你呢?你是不是也准备回头?”
我握住蓝的手,他的指尖是冰凉的:“蓝,你再害怕什么呢?我说过我爱你,那就不会再改变,我确实不得不承认,我有些被感动了,可是我不会回头,从我选择你爱上你的那刻起,我就不会回头,也许你觉得这么多年,我对你是亏欠多于爱情,那么我告诉你,我的心很软,经不起你那般的宠溺,所以我爱上了你,如果只是亏欠,我不会让一个人进驻我的梦想!”
蓝看着我,紧紧的抱住我,彼此亲昵的吻。
“我爱你,漪涟!”

83
在跟蓝商量过之后,我还是怀着忐忑的心去了凌氏集团,以前凌若风曾经把总裁专用电梯的卡给我,让我去找他的时候可以方便店,我从来没有用过,没想到今天派上了用场。
一副宽边墨镜遮去大半的容颜,我有似无恐的走进凌氏集团。
到了顶层之后,才感觉到了和楼下的平静截然不同的忙乱,里面的每个人都在忙碌的工作,十指在键盘上飞快的跳跃,面上的神情无一不是紧张忧虑。
我径直走进了办公室,凌若风正在那忙碌,直到听到关门的声音,这才抬起头来,看见是我,手中的笔一顿。
“你怎么来了?”
我面前的人很狼狈,眼中密布的血丝,眼眶下黑眼圈,平日里一丝不苟的装扮也显得有些不修边幅。
我坐下,开口:“其实你不必这么做!”
凌若风心思一转就大概猜到是谁告诉我的:“是蓝告诉你的对吗?”
“无论是我还是霏霏,我们都不需要你们任何的补偿,况且你也清楚,我们现在拥有的已经足以我们过几辈子!”
“即便没有你们的存在,我也不会把我的财产留给关雅泓和凌辰!”
“为什么?”
“因为凌辰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
“怎么可能?”
“当年我喝醉了,第二天我和她就被发现躺在床上,而我对晚上的事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但是我可以肯定的是,我绝对没有碰过她,后来没过多久关雅泓就传出说她怀孕,当时两家正在合作,最后迫于各方的压力,我才不得不娶她,但是我们还是各过各的,她要的不过是凌夫人的身分,如果这次不是因为我修改了遗嘱,她是无论如何不会和我离婚的!”
当初他和关雅泓在一起是因为我当初险些毁了凌氏,现在他们闹到如此的地步也是因为我。
我一时间不知大概说什么,是劝他放弃她的想法,让关雅泓得到她要的,还是用钱来平息挽回现在凌氏的局面?
一时间我陷入了两难,无论进退都不是一个好办法。
凌若风看出了我的想法:“没用的,就算现在我把遗嘱改回来,我和她也已经是撕破脸了,她不会停手的!”
看着凌若风的脸,平静甚至带着微笑,可是我知道他是在安慰我,凌氏是他一生的心血,他又怎么会甘心轻易的让它消失。

84
一路上回到住处,我依然是魂不守舍。
“见到凌若风了?他怎么说?”
我摇了摇头:“他也没有办法!”
“你是在为他们担心吗?”
我坐到沙发上,依在蓝的怀里,犹豫了片刻还是选择了点头:“是,看着他们那样,我突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的!”
蓝很久没有说话,手抚着我的头发从上至下。
“如果有一天,我和他们一样,一无所有的时候,你会这样担心我吗?”
“不会有这么一天的!”
“如果真的有呢?”
蓝的神色竟是出奇的认真,我也不自觉地严肃起来:“我会陪你一起度过,别忘了,我也算是一个小富婆哦,如果还是不行,我会和你一起,大不了,和道路上的大多数人一样,工作,生活,过一般人的生活,这不是我们想得吗?”
那一刻,蓝仿佛在思考着什么一样,半晌之后,把我搂在怀里,十指紧扣。

清早,我刚打开电视就看见电视新闻的头条,今天一早蓝.亚莱克斯总裁召开记者招待会,宣布和凌氏等三大集团合作。
看着电视机上熟悉的脸,我脑子却是一下子懵了,急忙想要找蓝问个清楚。
可手颤抖着总是按不准键,几次下来我率先失去耐心,决定亲自去当面问他。
蓝似乎早就知道我会过来,早已气定神闲的坐在那。
“不要这么做,以一己之力想要挽回三大集团的局面,很有可能反是被它拖垮!”
“那又怎么样,反正有你陪在我的身边不是吗?”
“可是……”我急忙想要说一些什么,却被蓝阻止。
“漪涟,别把我想的那么好!我也有我的自私,如果三大集团真的毁了,你一辈子都会记挂着他们,但是如果我帮了他们,输了你也会永远在我身边,他们也不会有超越我地位的存在。如果赢了他们则欠我一份情就更不可能逾越我的存在!”
我看着他竟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所以,漪涟,不必那么自责,因为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我选择了爱你,选择了这么做,就不会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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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事情正朝着所有人都不希望的方面发展,合作计划泄露的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三大集团岌岌可危的传言如火如荼的散播开来。
虽然蓝极力挽救,还是无法抑制事情发展。
与此同时,关雅泓也发出消息,要把手中的项目的资料转让。
蓝开玩笑的对我说看来我们要回去种地了,当然这只是个玩笑,我的心情却日益沉重。
日复一日的辗转难眠,看着他们随便,不愿在乎的神情,我终于再也无法忍耐。
我拨通了一个熟悉的电话:“哥哥!”

很快,关雅泓就确定了合作的对象,胤夕集团。
凌若风看着对面的这个女人,她很美,美得如同一朵玫瑰,举手投足皆是风情万种。
可是凌若风却不敢小看这个女人,胤夕集团总裁的总裁顾夕月,她的手段和她的美貌成正比,甚至凌驾其上,更别说她背后那足以翻云覆雨的力量。
看着顾夕月在合同上签字,蓝明白已经他再怎么帮忙终是无法挽回,起身准备离开。
突然听见顾夕月在背后开口:“亚莱克斯先生请留步!”
蓝转过身:“顾总裁还有什么事吗?”
“听说亚莱克斯先生至今单身,我有一小姑,条件不比亚莱克斯先生逊色,不知道亚莱克斯先生愿不愿意彼此见上一面呢?”
“抱歉,我已有在乎的人,不劳顾总裁费心!”
“可是听说亚莱克斯先生与三大集团合作,这次三大集团出事,想来贵公司也是损失重大!”看着眼前美艳巧笑的女子,一时气不打一处来:“顾总裁,别说今日我心中早已有人,就算我没有,我也不会为了所谓的利益出卖自己的心!”
蓝气冲冲的走了,三个人也是紧随其后,然而走之前莫承恩无意中注意到,顾夕月竟然在笑,一种恶作剧达成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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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气冲冲的走下楼,心中所想就是想迫切的见到漪涟,刚到楼下就看见自己心心念念人就站在那。
还没来的及欣喜就看见她笑着扑到一名陌生男子的怀里,蓝一个健步上前一把抓住男子的衣襟,正准备动手就听见漪涟一声尖叫。

我连忙上前阻止:“蓝,你快住手!”说完我就急忙向一边看去:“哥哥,你没事吧!”
“哥哥!”身后是四道同样差异的声音。
“漪涟,我记得你不是只有一个弟弟吗?”
白衣男子拍了拍被蓝拉扯的衣服:“你好,我姓水名司辰,很不巧的正是漪涟的同父同母的亲生哥哥!”
蓝是知道我的身世的,一下子明白过来了,只是莫承恩皱起眉,姓水名司辰,水司辰,这个名字怎么那么熟悉。
对了,那不是……
这时身后传来女子悦耳的笑声,顾夕月走到司辰面前,抱了一下这才开口:“司辰,刚才我替漪涟向亚莱克斯总裁提婚,可人家不同意诶!看来我们还是把漪涟带回去吧!”
顾夕月话说的可怜兮兮,可嘴角却是不断上扬。
蓝想要开口,但一句“我后悔了! ”死活卡喉咙口出不来。
看他这样顾夕月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水司辰宠溺的看着她,而其它三个人却是无比无奈。
直到笑够了顾夕月才停住,把手中的合同递给我:“这算是嫂子送给你的礼物,至于你怎么处理就是你的事了!”
“谢谢你,嫂子!”
“我们是一家人何必这么客气,况且一纸合同换你一声嫂子,就足够了!”
一句话,我就明白嫂子已经看清了,不是不愿叫他们,只是心里还是有一个心结,然而这次的契机过了,我的心结也打开了。
“改天带她们一起回来,让爸妈也见见!”
“可是……”
顾夕月笑了:“你以为他们真的不知道吗?他们那么精明的人,怕是他们早就知道了,甚至我的事也一清二楚,他们不说他们也有自己的考量,相信我,他们是你的父母,没有一个父母会不为自己的子女好,只要是你的选择他们一定会支持的!”
“至于你,”顾夕月冷笑的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关雅泓:“永远不要出现在我们势力所触及的地方,否则后果绝对不是你想领教的!”
关雅泓妆点精致的脸上先是害怕,但还是不甘心的开口:“我爹地可是……”
只见顾夕月像变魔术般突然拿出一叠支票:“一月11号,五千万,签字人关盛,一月12日8000万,还是关盛……”
顾夕月看着关雅泓越渐苍白的脸,微微一笑,笑得很美:“即便你关家在怎么财大气粗,也不可能在一个月之内拿出十几个亿的资金吧,想来明天早晨关盛被罢免恒控金融主席职位的消息应该很轰动吧!”
我愣愣的站着,还没有从嫂子雷厉风行的行动中回过神来,就看见她眼睛一眨,轻笑,笑声地说:“有索斯这个正当的卷钱高手,不用就浪费了!”
也对,索斯也是嫂子的一个情人,嫂子爱哥哥,可爱的又不止哥哥,只是对哥哥的爱是最重的,为了哥哥她可以割舍其他的爱,偏偏哥哥不许,哥哥不要看见她不开心的样子,所以就这样一直到今。
论卷钱有什么比赌更快的呢,而论赌又有谁比黑帝索斯更厉害呢!
“既然放不下,不如承认,也许这样也不错,忘记过去的伤害!”
我也忍不住笑了,事情就这么简单解决了,无论是三大集团的事,还是我们四人之间的事。
也就是同时,我下了一个决定。
“蓝,我要生一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这不是补偿蓝的退步,而是想,我想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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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我们如童话结局般的幸福的在一起了,只是这个童话里有四个王子,还有一个小公主,一个小王子。
小公主立志和她妈咪一样成为一个最美丽的模特,每天跟着皇后进行基本的训练,向着自己的目标前进。
至于小王子殿下,那是一个任性的让人头疼的小可爱,不,是让几位国王殿下很头疼。
因为小王子殿下已经5岁了,却还是每天要和妈咪爹地一起睡。
每天夜里,就看着小王子抱着自己心爱的小抱枕,小棉被,穿着泰迪熊睡衣,小拖鞋,笑得可爱无比的来主卧室里占位。
然后几位国王陛下就会很无奈,经常半夜就被一句:“妈咪爹地,你们在干什么啊!”被迫分开和爱妻的拥抱。
接着一边看着妻子笑得幸灾乐祸,一边咬牙切齿的替迷迷糊糊再度睡去的小王子殿下盖好被子。
这样的日子相信会持续很久,童话的幸福也会继续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