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2-19

桃花夜夜开 (陌果) 上

by 陌果

第001章 欠他一夜

一个身穿大红紧身低胸超短连衣裙,浓装艳抹,十分美艳的女子正扭着蛇一样的身体靠近坐在巨大的老板桌后的男子,柔弱无骨的手臂搭上男子的肩膀,艳丽的朱唇轻启,一串令人酥麻的音串飘出,“方先生比传说中更加的迷人。”

方宸宇修长的手指托着下巴,细致的浓眉拢在了一起,英俊的脸上罩着一层寒气,不耐烦的看着玻璃墙后那幕香艳场景,睨了眼身边正抱了记录本查看简介的好友加助理泽明,“这些都是你物色的人选?都17个了,就没一个象样点的?”

泽明眼皮也不抬,继续翻看记录本,“这些女人个个相貌出众,身材一流,身出名流,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好不好?”他对方宸宇的评价并不认同。

“就她们这些骚相,包准不用等回到祖屋就能爬到我床上。”方宸宇嘴角微撇打了个寒战,想到这些女人将她们的魔爪搭在自己胸脯上,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喂,你招聘的是情妇,好不好?”泽明翻了个白眼,他又没特别注明不许爬他的床。

“就这些块料,回了祖屋,别说爬我的床了,分分钟会去勾搭方浩然那小子,再说深点,没准都能爬到老太爷的床上去。”

泽明终于抬起头看向玻璃墙,嘴角有隐忍着的笑,他所说的完全有可能发生。“叶冬这小子,今天可是享尽了艳福了。”

“是受够折磨,一会儿下了班,还得找地方泄火。”方宸宇嘴角扬起露出一抹同意的坏笑,当然忽视了自己就是让人家受尽折磨的肇事者。

“噗!”泽明没能忍住,笑出了声,对着袖珍麦克风轻咳一声,“下一个。”

蛇一样的红衣艳女不甘的走向门口,与刚进来的下一位应聘者打了个照面,露出一脸的不屑。

来人快速的侧身避让,才没被红衣艳女的四寸钉子鞋跟踩着。她柔顺的长发安静地披在肩后,身穿着一套粉蓝色的洋服小套装,虽然布料并不高档,但裁剪合体,秀出她天然的好身段,也没画妆,一张脸干干净净,清雅大方。不过这么一身行头却与这次招聘的职位‘情妇’十分的不合拍。

泽明正要喊“下一个。”

方宸宇拦住他。“等等。”在他看清那样绝丽清秀地脸时。全身一震。是她。“她叫什么名字?”

“她叫沈秋。是唯一一个没有家庭背景地应聘者。我明明把要求给人事部说地明明白白。她怎么这副行头就来了面试了。”

方宸宇显然没把他地话听进去。聚精会神地看着玻璃墙后地发展。这么多个应聘者进进出出。这还是他第一个用了心在看地。

沈秋在门口行了个礼。见老板桌后地男子轻点了点头。便径直坐到老板台对面地皮椅子上。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我叫沈秋。”

叶冬又点了点头。拿起桌上地一叠文件开始整理。他是在等她下一步地动作。

沈秋扫了眼已空了的咖啡杯,小心的问,“或许我可以帮你去重新冲一杯咖啡或者别的什么?”

“不用了。”叶冬抬头看了看对面的女子,一张绢秀的脸撞进他眼帘,这个女子与刚才的那些绝不相同,眸子清澈透亮,纯净得不沾一点杂质,让他怀疑她是否弄错了应聘的职业,虽心存迷惑,但这不是他的职责范围,他要做的就是呆坐在这老板椅上等待这些女人们的反应,真是一个苦差,完全是对他精神和肉体上的折磨。

而对方象是没有意思接近他,他看她时,她也会与他平静的对视,他看向文件时,她便将视线落在了别处,但绝不扫他手中的文件。这女人知道什么该看,什么不该看。

方宸宇皱紧的眉头舒展开了许多,但心脏却不自觉的开始狂跳,不知为什么,他竟然怕看到她象刚才的那些女人一样挂到叶冬的脖子上。

显然他的担心是多余的,沈秋象是没有这个打算,见叶冬不搭理她,也就安静的枯坐在椅子上,足足过了半个多小时,她也没有进一步的行动。

方宸宇悬挂着的心总算落了下来,侧目对泽明说,“就是她了。”又低声交待了几句,坐到阴暗角落里的沙发上。

泽明微微一愣,但也仅仅是一瞬而过,这个方宸宇做出的出人意料的决定实在是多不胜数了,多这一次也不足为奇。通过麦克风,告诉叶冬,让沈秋进这间密屋。

沈秋迷惑的看着墙上突然滑开的门,迟疑的走了进去,门无声的又再关闭。

当她看到那堵透明的墙时,也没觉得有太多的意外,这样的办公室,在电视里也没少见过,而她所处的房间到象是一间休息室。

“咳。”

一声干咳,将她的视线从玻璃墙引到身边所站的这个西装革履,温文而雅的男子身上,“难道你才是方先生?”

泽明微微一笑,也不否认,“你可知道你今天应聘的职位是什么?”

“知道,方先生的挂名情妇,帮他在他爷爷方老先前面前演好一出戏,让他自愿解除给方先生订下的婚事。”

“既然是情妇,你为什么刚才除了枯坐,没有一点行动?”

“我该做的只是在方老先生前面演好戏,至于不在方老爷子面前,也不必有更多的行动。”

泽明有些意外,哪个女人不想借这机会吊上方宸宇这个钻石王老五,这个女人的神情看起来,显然对吊方宸宇没什么兴趣,“那如果在老爷子面前,你该怎么表现?”

“我相信大多数喜欢呆在祖屋的老人家,虽然都会存在些保守的传统思想,但作为腾阳公司的创始人,应该有非同一般的辨别能力,所以没必要象那样……”沈秋向玻璃墙后仍在进行的香艳场面驽驽嘴,接着说:“如果那样的话,可能老人家会更坚决的要方先生娶他看好的女人。”

泽明眉角扬起,看沈秋的眼光已有所不同,看来这次方宸宇的决定又对了。“难道你不认为如果做一个真的情妇得到的报酬会比为份薪水高出不知多少倍?”

“方先生提案的这份工作的薪水已经很慷慨了。”她只想挣够可以回家的飞机票,和在回家后没找到工作前,她和奶奶们的生活费罢了。

泽明静静盯着她看了几分钟,在她快起一身鸡皮的时候,伸出手,“祝你好运。”

沈秋微微一愣,难道面试还有下面的内容?虽然迷惑,仍将手递了出去。

泽明将她的小手紧紧一握,心里竟然一动,这小手的手感真好。放开她的手,从正在滑开的玻璃门出去了。

沈秋不安的立在原地,打量着四周,这时才发现阴暗角落中还坐着一个人。

当她看向他时,他发出了命令,“过来。”

沈秋没有动,一种末名的压迫感凭空袭来,保持着警惕,小心试探,“你是……”

“方宸宇。”

“原来你才是方宸宇,那刚才两个……”她话没说完,忙闭上了嘴,她没压下好奇,问了不是职责范围内的问题。

“外面的是我的秘书叶冬,刚从这儿出去的是我的助理泽明,他们两人都是我最好的朋友,还有问题吗?”他到是毫不在意的满足了她的好奇,“可以过来了吧?”

沈秋嘴角轻抿,微微一笑,看来他并不象传说中的那样冷酷,大大方方的向他走过去。

坐到与他有一步之遥的沙发上,抬头看清了那张不止一次出现在她梦中的脸时,象被有踩了尾巴一样,跳起来,转身就逃。

到了玻璃墙前,转悠了两圈也没能找到开门的开关,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方宸宇坐在沙发上,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架起腿,看着她象只没头苍蝇一样乱转,嘴角勾起浓浓的笑意,“你还欠我点什么?”

沈秋脑中“嗡”地一下炸开了,白净的脸涌上酡红,记得他说过,她差他一夜。

“这门怎么开?”她干咳一声,掩饰自己的慌乱。

“你不是来应聘的吗?就这么走?”他显然没有开门放她走的打算。

“呃,那个……那个……我想我可能弄错了……”她打着退堂鼓,恨不得找个门缝飞出去。

“以我猜测的不错的话,你该是急需钱才来应聘这份工作。”他毫不客气的揭了她的短处。

“是啊,我就是急需钱,才来的,难道这也有错吗?”她转过身来,直视着那个可恶的男人,如果不是因为男人,她又怎么会沦落到这个地步。

“没错,既然是为了钱来的,那为什么半途而废。”他站起身,手插在西裤的口袋里,慢慢渡到她身边,伏低头凑向她。

她吓得后退一步,却被玻璃墙堵住退路。

他仍继续凑近,直到她鼻尖上才停止,单手撑在她耳边的玻璃墙上,“你只要帮我演好这出戏,等事成以后,我再加付你二十万。”

“二十万?”她眸子一亮,这些钱够瞧她回家开家不错的店子了,不用为找工作而犯愁了,奶奶们也能过个安乐的晚年了,不用再挨饿。

“嗯。”

“只是演戏?不会有别的?”她仍小心试探,如果这二十万包含着其他的服务,她宁肯不挣这二十万。

“你认为还有什么?”他一眨不眨地将视线留驻在她脸上,邪恶的笑了。

她低垂着眼睑,线视落在他性感的唇上,心未名的乱跳。

第002章 街边路人甲

方宸宇的话本来无可厚非,但沈秋却从脚底升起了一股寒意,直窜上背脊,毫毛根根竖起。

“怎么样?”他不容她有多的时间考虑。

在他的逼视下,她艰难的咽了口口水,“什么时候开工?”

“如果你没问题了,今天就可以开始算工时。”他不等她回答,自行从西装口袋里掏出支票本,和钢笔,正要写下数字,抬起眼问她,“你是要支票还是现金?我先付你一个月的工资。”

沈秋翻了个白眼,这人可真是自大得要命,不过她的确非常需要一份工作,这些日子来,她打零工的钱已经支撑不了多少天的住宿费了。从挎包里取出一张银行卡,递给他,“如果你方便,直接转账好了。”对她来说,一个月的工资的现金放在身上有些不放心,而支票这东西,她从来没用过,不大保险。而至于转账,他这么大的一个老板,应该是不会赖她这点钱的。

他接过认真的扫过后,随手递还给她。

难道他不肯转账?在她迷惑之时,他已掏出手机,拨下一串号码,“泽明,你现在往XX银行00000000000000账号里转一万二千块钱。”挂断手机,见沈秋正睁大了双眼,不可思议地望着他,摸摸自己的脸,也是一脸的迷惑,“怎么?有问题吗?”

“你这么看了一遍就记下了那么长一串号码?”她简直不敢相信,他刚才居然一个数字不错的报出了整串的账号。

“你就为这事这么盯着我?”他哑然失笑。

“你不怕报错了吗?”那可是钱啊,一个数字错了,就打到别人账上了。

“不会错的。”他收起支票本,又给叶冬拨了个电话,结束了外面的艳情表演。

“万一呢?”他又不是圣人。她不相信就不会出一点差错。

“没有万一。你住哪儿?”他又将手捅进西裤口袋。玻璃墙上地门总算滑开了。他领先走了出去。坐到那张巨大地老板台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叠文件来签注。

“我住苍华路。”她看着身后地墙壁合拢。完全看不出一点痕迹。这里面地内室设计地太巧妙了。

方宸宇看了看手表。“你在沙发上坐坐。等我十五分钟。”

沈秋安静地坐到了沙发上。她是一个绝对静得下来地人。

他很满意她地表现。很快投入到工作中。

沈秋看着专心工作的方宸宇,沉稳而安静,与前两次的邂逅的人全然不同,甚至让她怀疑他们是否是一个人。

思绪慢慢飘远。

她出生在一个小县城,父母双亡,由奶奶一手带大。自小奶奶便给她订下了门亲事,男方是隔壁的陈伟。

陈伟也是苦命的娃儿,他的父母和她父母一样在矿井事故中去世,也是由奶奶一手带着长大。她对他虽谈不上有什么爱情,但同命相连的关系,对这门亲事也就认同了。

后来陈伟考上大学,却没有钱去读书,只得放弃学业,外出打工。一走几年,音信全无。

在陈伟离开后一年,她以优秀的成绩考上了一所名牌大学,靠着奖学金和课外打零工来完成学业,并还不时的寄钱回家供养着两个老人。

大学毕业为了供养老人,她仍回了小县城,这时陈奶奶得到陈伟的消息。两个老人一合计便要沈秋去找陈伟回来,把婚结了。

至于结不结婚,沈秋到是并不放在心上,但陈奶奶年迈,又思念孙子。不管怎么说她也的确该把他找回来了。

于是她带着自己的一点小积蓄到了这个陌生的大城市,不料陈伟接到她电话后,不但不去接她,反而挂断了电话。

她只得找了家小旅馆住了下来,按着陈奶奶给的地址前去找他。

她对这个城市不熟,的士又太贵,等她公车加11号车东转西转的找到他时,已经到了晚上。

敲开那所毫宅的大门时,门里门外的两个人彼此都鄂然了。

她惊诧他正在装修豪华新房,而他的奶奶却在家里靠着拾取垃圾卖点小钱和她打零工的那点贴补钱过十分贫困的生活。惊诧过后,便是极度的气愤。顾不得别人看热闹的眼光,开口责问。

他是没想到她会出现在自己的新房前面,怕万一被即将结婚的富家女回来撞到,就自毁了前程。

陈伟二话不说,拉着她,塞进了一辆丰田小车。

她想他会给她一个解释,结果他在途中接到富家女的电话,便匆匆将车停在了路边,将她丢下车,“我不会跟你结婚了,也不会再回那穷地方。你回去吧,不要再来找我,我走到这一步不容易,我不想再失去。”

她又急又气,拍打着已锁上的车门,“你不管你奶奶了吗?”

陈伟却一踩油门,扬长而去,她连连后退好几步,才勉强站稳,等站稳后才发现自己两手空空,追着车急叫,“我的包,我的包。”可是车已极快的去远了。

她流着泪,随手拾起脚边的一个啤酒空罐向车子远去的方向狠很砸去,大骂,“你这个畜生,你奶奶一年到头难吃一顿饱饭把你养大,你却丢下她老人家在家挨饿不管,自己在这儿花天酒地……”

直到车去得没影了,才垮下了肩膀无力地坐在街边的围栏上,脑中一片空白,不知道是该痛还是该气,她并不为自己感到伤心,只为远在家乡的陈奶奶感到心痛。

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长吐出口气,将牛仔口袋里的零钱全部掏出来,只剩下三十来块钱。

看向身边公车站台上的站牌,所有的公车都已经收车。

而她手里捏着的那点钱绝对不够她打的回旅馆,即使是够,她也不会舍得,无奈地长叹了口气,将零钱塞回裤袋。

环顾四周,才发现在离她很近的地方的围栏上还坐着一个人。

那个人看上去很年轻,不会超过三十岁,理着短碎发,纯黑的T恤,黑色牛仔裤,一身的黑与黑暮融合在一起,所以刚才她才会一直没发现他的存在。他有很好的气质,即使是坐在那儿,仍让人感到神明爽俊。模样也很是俊朗,有着鬼斧神工刻出来般的五官,眼睛深邃而清澈。现在这双眼睛正留驻在她身上,显然刚才她被丢下车险些摔倒的一幕全被他看在眼里了。

他发现她在打量他时,丢掉手中的啤酒罐,啤酒罐落地的声音在这安静的晚上传出老远,坐到她身边,“有住处吗?”

按理在这夜晚的时候,一个陌生的男人问她这样的话,她本该避开,但不知为什么,却老实的摇了摇头,“你呢?”

“我也没有地方去。”他嘴角边闪过一抹落漠,“要不我们一起去开个房?”

第003章 一夜

这本来是一个极为不敬的邀请,在他说出来,却象是理直气壮。

沈秋在他脸上看不到一丝轻薄之意,仿佛他们不是第一次见面,而是相熟的恋人。她虽出生在小地方,但毕竟在大城市上的大学,并不是老土古板的人,也不是那种非要把第一次看得十分重的人,认为第一次一定要留到洞房花烛夜。

大学要好的同学,同居,一夜情没少见。但她每天课后便忙于打零工挣生活费,无暇去理会这些杂事。现在与陈伟的婚约也算是彻底告吹了,那她也绝对没有任何顾虑了。

既然如此,眼前的这个人到也是一夜情理想的人物,他英俊,高大,说话虽然直率,但并不粗鲁。

“为什么一直看着我?放心,我对贩卖人口,强迫少女没兴趣。”她看他的同时,他也直盯着她。他不是滥交的人,但这个女人引起了他的兴趣。这份兴趣不是因为她漂亮,虽然她的确非常漂亮。而是她刚才骂出的话所吸引,被男人抛弃,想的却是对方的奶奶,而不是自己,这样无私的女人在现在的社会已经很少见了。

“这地方,我不熟,去哪儿,你说了算。”直觉告诉她,这个男人不是坏人,也只是想找个人打发这郁闷的夜晚。

附近的一个四星级宾馆……

他依靠在被子上,看着从浴室里出来正揉着湿发的她,美得象一朵出水的芙蓉,在这浓妆艳抹的城市,想找一个这样天然纯美的女人的难度和要只母猪上树一样困难,而这样的几率居然被他撞上了。

从腹下升起一股暖流,看向她的目光也变得灼热。但他并不急着吃下她,他对她有着更多的好奇,拍拍身边的床铺,“过来。”

她略为迟疑,仍走到他身边坐下。近距离看他,越加的迷人。

“你不是本地人?”他用手指触碰着她发稍上小水珠,水珠顺着他修长的手指滑下。

“对。我第一次来这个城市。”她坦言直说。反正过了今晚。他们彼此再也不会相见。

“来做什么?找工作还是投奔亲戚?”虽然他已经猜到她来这儿地目地。但仍想亲耳证实。

“找人。”她刚好转些地心情又开始低落。她回去该怎么跟陈奶奶说?如果陈奶奶知道陈伟变成这样。肯定无法承受。

“刚才那个男人?”他看着她眸子暗了下去。以为她在想刚才地那个男人。心里竟有些发酸。不是味道。这种感觉还是在中学时地青涩年龄时期有过。

“对。”他反正已经看见了。也没必要藏着挟着。

“他是你什么人?”他地手指卷着她地秀发。划过她光滑地面颊。她地肌肤光滑柔嫩得如同婴儿。让他地指腹留连不肯离去。

她的耳根瞬间透红,还从来没有男人这样碰过她。“我未婚夫,当然现在不再是了。”她说的非常坦然,看不出有有失恋的痛楚。

“他奶奶是怎么回事?”

“难道你来开房就是为了打听八卦?”提起陈奶奶,她心里就一阵抽搐,陈奶奶一定还在等着她的好消息。

他微微一笑,突然揽住她,将她拉向自己。他的唇凑近她的唇,在她唇边停下,“等不及了?”声音低哑而暧昧。

她的心再也不受控制的横冲直撞,喉咙干涩起来,“没。”避开他的视线,不敢再与他直视。

他深邃的眸子黯了下来,视线锁定她天然泛着珠光的诱人唇瓣,慢慢吻落。

她的身体瞬间崩紧,呼吸系统也完全失灵,心脏功能也完全颓废。虽然没对爱情报过希望,但也渴望过来一次浪漫的初吻,但这仅限于在梦中出现,现在竟活鲜鲜的出现在了她的生活里。

原来男人的吻是这样的,如此的美妙。她紧张到不知该怎么去回应他,只能静静的任他吮吻着她。他的唇很有弹性,很柔软,柔软到让她迷恋,一阵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唇瓣传向全身,身体有种飘飘然的感觉。

他可以感觉到她狂乱的心跳,从她青涩的表现,可以知道她虽然美貌,却还是未曾开采过的处子地,这一发现让他的动作越加的轻柔起来,他并不贪恋处子,但却怕动作过大而吓到她。

在她张开小口透气时,他强有力的舌头,滑进她的小嘴。她的舌头在与入侵者轻轻一触后,吓得连忙后退,却被他极快的追踪上来缠住,从未有过的快感瞬间从舌尖上化开,崩紧的身体变得柔若无力,倒伏在他宽阔的胸脯上,随他的呼吸一同加重。

他的大手乘机解开了她的衬衫钮扣,隔着她的文胸轻捏着她的柔软,引来她全身轻颤。他嘴角轻扬,她是一个敏感的女人。他的,轻笑着,“等我。”

在她答应后,下床进了浴室。

沈秋看着浴室门,听着里面的水声,脸越来越烫,他的迷人的笑颜在眼前晃来晃去,仅仅是一门之隔,她已开始想他。她被自己这样的想法惊呆了,飞快的扣好钮扣,逃出了宾馆。她不反对一夜情,但不能把心丢在这个陌生的城市,更何况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乘现在只是懵懂之情,就此打住,不让自己再继续深入。

他隐约听到关门的声音,打开浴室门,果然房中不见了她的影子,胡乱抹干身上的水,套上衣裤,追出宾馆,只见来来往往的车辆,却又哪里还有她的身影。

她躲在一块广告牌后,看着他殃殃在转回宾馆,心竟然开始抽痛。被陈伟丢下车时,她只为陈奶奶心痛,而这时她却在为一个陌生的男人心痛。

凭着在公交车上记下的道路,慢慢往所住的旅馆方向走,虽然路是远了些,但总能走到。

夜晚凉丝丝的风轻拂着她仍然湿润的秀发,却拂不去被他吻过的感觉。身体上也仿佛仍能感觉到他大手带来的温热。

伸出小手,轻轻抚摸着被他吻得红涨的唇瓣,心底竟升起一抹甜蜜,他给了她一个美好的初吻。

回到小旅馆已到了半夜,疲惫的趴倒在小床上,腿上的肿痛一阵阵泛开,但这没影响到她浓浓的睡意,很快进入了梦乡。

第004章 二次邂逅

第二天醒来,看着手里的那三十几块钱,锁紧了眉头,这点钱别说想回家了,坚持几天的饭钱都困难,虽然以她的学历和过硬的专业知识,找一份象样的工作并不难,但一想到还在家里伸长了脖子巴望等待的两个老人,也就放弃了这样的想法,象样的工作不是马上能看到成绩和钱的。而她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想办法找点事做凑够生活费和路费。

好在她自大学便一直有着寻找零工的经验,知道哪些工作可以最短时间拿到钱。于是她开始忙碌地穿梭在这个城市中。

她白天帮人送外卖,晚上便去一间酒吧当服务员。虽然她也知道有些工作会来钱很快,比如:坐台小姐。但她有自己的原则,虽然她并不看重贞操,但对方一定要是她喜欢的人。所以虽然酒吧的领班多次劝说,她仍坚持着做了一个服务员。

然而生活总是有些意外,就在她工作第二天,老板来了,与她打了个照面后,便与她公开摊牌,出三万块一个月包养她。

她微笑的拒绝了,同时拒绝掉的还有这份工作,因为她知道一旦被这样的人盯上,以后难免会有意外。

那老板虽然混着黑道,但人品还算耿直,也没为难她,只是连说了几句,“可惜。”这两天的工资也给她结了。

她离开老板室,走向最里面的员工更衣室换下工作服。

在路过洗手间时,与一个刚从洗手间出来,身材十分高大的男人错肩而过。

她正为挣钱的事犯愁,自然也不会有心思抬头去看这儿来往的顾客。

正当路过一间无人的包间时,身后传来急走两步的脚步声,接着嘴上一紧,被人捂住。这一来只吓得她魂飞魄散,没来得急反应,已被塞进那间无人的包间。

门无声的关闭了,她这时才反应过来挣扎,但却被对方强壮的手臂牢牢箍住,推倒在沙发上,对方高大的身驱紧跟着压了下来,捂住她的嘴的手丝毫没有放开。

她地心紧张得快跳出了胸口。紧盯着黑暗中对方地朦胧影子。

揽在她腰间地手抽出来。轻抚上她地脸。指腹轻柔地滑过她地面颊。令她所有地毫毛竖起。又苦于叫不出声来。而身体又被对方完全束缚。动弹不得半分。这个男人强大地让她第一次感到恐惧。

来人感到身下紧崩着地身体轻轻颤抖。胸脯因急促地呼吸而起伏。挤压着他地胸脯。低声轻笑。“害怕?”

沈秋老实地点点头。这声音十分耳熟。但她此时完全被恐惧占据。完全不能思考。

看着他地头慢慢向他伏低。越来越近。微热地鼻息扫过她耳边地秀发。阵阵麻痒。紧张得眼见便要窒息过去。

对方没再有下一步动作。用在她记忆里反复出现过地声音低声说。“你欠我一夜。”

她脑中“嗡”地一下成了空白,扭过头看向黑暗中的他。在慢慢适应了这份黑暗后,隐约分辩出他脸部与五官的轮廓,是他……那夜遇到的那个男人……

愣愣地看着他在黑暗中仍闪着光亮的眸子,甚至不知道捂在嘴上的手什么时候已经放开。

“已经不记得我了吗?”他的唇扫过她面颊肌肤停在她的唇上方,他没有碰到她脸上任何一点肌肤,却让她无法忽视这仿佛比肌肤相亲更为诱人的暧昧。

恐惧淡去,被另一种情愫所代替,心跳反而有增无减,哪里敢回答他的问题。

“要我帮你恢复记忆吗?”他的唇在她的唇上轻轻一碰。

她的脸象瞬间被点燃,火辣辣的烫,“呃,怎么是你。”

他轻笑,“原来没忘,你欠我的一夜,什么时候还?”随着她的逃离,让他知道什么叫相思,今天的巧遇又让他知道什么是惊喜,从来不相信一见钟情的他自见她后不得不承认自己也有一见钟情的这一天,他不能再让她逃掉。

“呃……你……”她的确欠了他一夜。

“要不,现在就还了我那一夜,嗯?”他的唇极轻的厮磨着她的唇瓣,大手顺着她的工作服下摆抚上她纤柔的腰,大拇指抚弄着她赤裸的肌肤,令她大气不敢出一口,生怕稍稍一动会触及他更多的肌肤。

“不行,不行,这儿不行。”她惊得伸手推他,却推不动分毫,“你怎么这么重。”

他嘴角上扬,眸子蓦然黯了黯,轻咬了咬她娇嫩的唇瓣,给她带来轻微的痛感,放开她翻身坐起,“我在天字号房,帮我送两打喜力过来。”转身出去了。

她苦笑着理好身上的工作服,出了包间,飞快的奔向更衣室,脱下工作服,交还给管事,从后门逃走了。

还没能把那人忘掉,却又再这儿碰上,难道真的不让她平平静静的离开吗?

回到小旅馆,掏出这几天打零工挣的所有的票子,长叹了口气,但每天必交的住宿费却让她省不下几个钱来,回家的焦虑更是压迫着她。

“在想什么?”方宸宇扫了眼正在呆看着他不知想什么的沈秋。

“呃……”沈秋的思绪瞬间被拉回现实,发现自己一直盯着他在看,有种做贼被捉到的感觉,脸上微红,“没什么。”

“你再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他不到十五分钟的时间便完成了手上的工作,拨通了内线,“冬,文件我签好了,一会儿你自己进来拿,我先走了。”

挂断电话,朝沈秋偏偏头,“走了。”

沈秋连忙起身跟在了他身后,小声问,“去哪儿?”

“去拿你的行礼。”他一边大步地走着,一边点头回应着向他问好的员工。

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宽阔的背,才发现他的海拔最少在一米八二以上,这么高大的男人,怪不得那么强大,想到这儿,耳根又开始发烫,“不用了,我自己去拿就行了,你告诉我去哪儿,我自己会搭车过去。”她拿人家工资,给人打工,怎么还好意思让他当自己的司机。

他微敛起眉头,“我们明天就要回乡下,我可不想把时间花在等你上。”

她仍想说,绝对不会晚点,刚张了张嘴,便被他一道寒光扫来堵了回去,只得跟着他出了电梯,一路小跑着进了地下停车场。

第005章 性感小睡衣

方宸宇扫了眼沈秋手中提着的小小的行礼箱,直接将车停在了市中心的一间高档女装店门前,“下车。”

沈秋望着那店子橱窗里的高档时装,这不是她所能消费的起的,“给你朋友买衣服吗?”

“给你买。”他停好车,径直开门下了车。

沈秋迟疑着,他给她的那一万二,在这儿可买不了几件衣服,何况,这钱她还要留给奶奶们的呢。“我有衣服。”

“就这一个小行礼箱里的衣服,你想在我老家过上两个月?”他可以想像她就那两三件衣服换来换去的模样。“下车。”

她望了望正开门迎接的售货员小姐,刚迈下车的一只脚又缩了回去,“能不能找一家……便宜点的?”

他有些不耐烦的皱了皱眉头,绕过来直接将她拖了出来,塞了张金卡到她手中,“用这张卡,这和你的工资无关。”

沈秋忙将金卡塞回给他,“你已经付过了我的工资,我不能再接受工资以外的东西。”

“你就那么两件衣服换来换去,没人会相信你是我的情妇,不用等演戏,已经被我爷爷揭穿了。如果这样的话,你这份工资,我也就白给了。”

她咬着下唇,难堪的看着眼尖,刚才去应聘时,看着那些打扮得花姿招展的女人,便已知道自己的窘迫。在她看到他已经将钱打到她账户里时就想好了,找时间去给自己买几件衣服应付,只是没想到他没有给她处理自己的时间。

他不理会她的窘相,拖着她直接丢进那家时装店。

吧台后衣着光鲜地老板娘抬头看见方宸宇。大吃一惊后。堆出满面地笑迎了上来。“什么风能把方先生吹来亲临小店……”

他直接打断了老板娘那些献媚地话。“我给你们一个小时时间。把这个女人给我从里到外收拾妥当。不用太多。暂时够两个月更换就行。如果不够。我会再送她来。”转过头。看向沈秋。“用不着给我省钱。我去车里等你。”又再将金卡放到她手中。

不等她有所反应。大步迈出了店门。

老板娘更是喜出望外。追在他身后。“包您满意。包您满意。”送走了方宸宇。一边亲自去挑选衣服。一边招呼着店员小姐去拿内衣来给她试穿。

沈秋几时受到过这样地待遇。窘红了脸。不知该如何是好。

在老板娘口中得知。方宸宇公司地女职员如果要参加正规地社交场所。几乎都是在她们这儿订购衣服。然后由公司划账。但由方宸宇亲自送来地女人。她还是第一个。

也正是这个原因,老板娘越加的用心揣摩沈秋的喜好,尽量挑选她喜欢的素雅的款式,当然没忘了在里面点缀上几件性感迷人的礼服。

沈秋将大包小包丢进车后座,坐到他旁边,将金卡递还给他,“我好了。”

方宸宇呆看着她,许久都没能回过神来,之前沈秋就很美,这一打扮,更是美得脱尘绝俗。

她将金卡在他眼前晃了晃,他才猛然惊醒,尴尬地干咳一声,将神线转过前方,却又不自觉得睨向她。

“你的卡。”沈秋也被他盯得有些难为情,心里却泛起一阵蜜意。

站在车外的老板娘弯着腰,笑问,“方先生,还满意吗?”她早在他发呆的时候便已知道结果,不过她要的是他的肯定,这可是他的大主顾。

“嗯,不错。”方宸宇又再上下量了一次沈秋,其实她天生的丽质,只要稍加打扮便会如此。

老板娘接过售货小姐递来的精致礼品小盒,递给沈秋,笑意中多了几分暧昧,“这个是我们刚从法国订购回来,仅此一件,送给沈小姐,希望你能喜欢。”

沈秋看向方宸宇,见他点了头,才接过礼品盒,道了谢。

车缓缓开进车道,沈秋好奇地拆着那个精美的礼品盒,抖出来的居然是一件黑色全透明的低胸性感睡衣。

沈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将那件睡衣按回礼品盒,脸上火辣辣的烫。眼角处方宸宇的视线正由她手上移回前方,眼里分明闪着一抹异样,想必这件性感睡衣已落入了他眼里。

她明白为什么那老板娘会露出那种暧昧的笑了,更窘得恨不得找个洞钻下去,手慌脚乱的将那礼品盒塞进一个包装袋中。

再回过头时,方宸宇嘴角勾出一抹似笑非笑。

她红着脸将头扭开,看向车窗外,见前面不远处有一个投币电话,忙叫着:“麻烦你停停车,好吗?就几分钟。”看向他的美目中尽是期盼。

方宸宇停下车,迷惑地看着她跳下车,奔向电话亭。

把车慢慢滑到电话亭边,可以听见她的声音,“程阿姨,麻烦你跟我奶奶说声,我在这儿找了份工作,一两个月内回不去。我在银行里存了些钱,让我奶奶分五千块给陈奶奶,就说是陈伟给她的,我下个月还会给她们寄钱,让她们别太省了,别饿着了……如果陈奶奶问起陈伟就说他出差去了,我还没见着。谢谢你了,程阿姨。”

方宸宇心里荡起阵阵波澜,那晚他们几个同学在他朋友开的酒吧喝酒,正巧遇到了沈秋,他等了许久都不见沈秋送啤酒过来,后来问了他朋友才知道,她不接受被包养而辞职的事。她分明是非常急钱用,却拒绝了那笔包养费。

沈秋放下电话,如释重担的坐回车上,系上安全带,冲他笑笑,“谢谢你。”

方宸宇扳着方向盘,再次将车驶进车道,“那天丢你下车的男人叫陈伟?”

沈秋撇着嘴,睨了他一眼,“偷听人家的电话,很不礼貌。”

他漠然的看着前方,“为什么要把你挣的钱说是他给他奶奶的?”难道她对他还存着破镜重圆的想法?

“陈伟是陈奶奶的精神粮食,他几年没有消息了,这次总算有了消息,如果她知道是这样,会受不了的。”这件事,他那天便听到了,也不必瞒他。“我什么时候开始工作?”

“你现在已经在工作了。”

“呃……我是说在你爷爷面前演戏。”她真希望能早些结束,可以早些回家。

“明天天亮就走,明天晚上,你便能见到他。记住了,你主要的任务是帮我弄走那个女人。”

“知道了。”沈秋不知会是怎么样的一个女人,能让他这样抵制不能接受,无形中一个蛮横无礼的女人形象在脑海里形成。

第006 急返祖屋

车驶到一所西式的豪华别墅的大门前,门是西欧古典的黑色铁栏门,门上铸着抽象的各式人物图案,上方是流线的拱形,下滑到门的最边缘,看上去简单却又气派。透过门栏隐约能看见里面石子铺路两边的花坛,和石子路尽头的黑白色调的洋楼。

大门缓缓向两边滑开,车还没驶进大门,方宸宇接到泽民的一个电话,“宸宇,你家老爷子打电话来,要你马上赶去祖屋了,说要是在明天中午前,你赶不回去,就立遗嘱将祖屋给浩然了。”

“该死,怎么突然这么急?”方宸宇一脚踩下刹车,将正要驶向车库的车停了下来。

“是金彩秀提前了回国的航班,浩然那小子自告奋勇的去接了金彩秀,现在已经在祖屋候着了。”

“该死。”方宸宇挂断了电话,松了刹车,一个急转弯,再次驶离了别墅大门,双眉间扭出了个川字,“今天晚上,你得在车上睡觉了。”

“是出了什么事吗?”她忙双手扣紧坐椅,虽然还没有松开安全带,但突然来离心状态,仍让她差点惊破了胆。

“没事,只是我们的戏得提前上演,你欠我的债又得推后了偿还了。”他放松了眉头,戏谑着她。身上还穿着办公室的那身行头,西装革履,却没了在办公室时那种做总裁的气度。

座椅上象是突然长出了针刺,坐着周身不自在,不安的扭动着身子,咬了咬唇瓣,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欠你的这个问题,能不能不在工作时间谈?”

“呵……你认为该什么时间谈?”如果不是老爷子那儿事态紧急,他真的很乐意,先向她索取他该得到的东西,至于他为什么会对这个女人上心,只怕他自己都说不上来。

“我想在工作以后会比较合适。”她希望与他之间的关系能保持在雇用和被雇用上,这样最起码在这段相处的时间内,两人之间不带任何情愫。她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肉体与金钱挂上关系。

“你的意思是说,在我们合约满了以后?”这可不是一个短时间,他可不能保证自己对着她可以免疫到那个时候。如果他们之前没有那两次邂逅,他压根就不会想和与自己签合约的女人有任何关系。

沈秋紧抓着座椅地手慢慢汗湿。看向前面地道路。在他们合约满了以后。她不能保证自己不会最快地逃开。“你能不能专心开车?”

他微微一笑。将视线从她脸上转回路面前方。不管怎么说。这次旅程会很意思。

让沈秋意外地是。方宸宇口中地祖屋并不是她想象中地古老庄园。而是一个依着一片葡萄园而建地传统农家宅院。打理得很整洁地篱笆矮墙里是三间连在一起地小屋。只有正中地主屋是两层地小楼。院子里沿着墙种着些花花草草。

院子倒是不小。并不象普通地农家那样铺平了水泥地用来晒谷物。而角落里堆放着些大大小小地酒坛。

但不管怎么说。在这样地院舍在富裕地农村比比皆是。她不明白为什么手握“方氏”集团公司大权地方宸宇会对这间祖屋如此上心。

方宸宇泊好车,顺手从后座拿下沈秋的小行礼箱,揽住她的肩膀,走向主屋大门。

沈秋虽然知道她的作用就是配合他演戏,但想到要被他揽着出现在一个老人面前,仍感到窘迫。

方宸宇感到手弯中的身体瞬间僵硬,停了下来,手臂收紧,伏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看来我们该事先摩合一下,免得刚进去便穿了帮。”

不等她有所反应,已吻上她的唇。

沈秋心里蓦然一紧,敢说他是有意捉弄她,正要挣扎。他略放开她的唇,“别动,老爷子就在屋里。”

沈秋的身体越加的僵硬,眼晴不自觉的斜向主屋大门。

方宸宇嘴角上勾,露出一抹戏谑,不管她怎么郁闷,极快的又再吻落下去,其实他喜欢看她不知所措的样子。漂泊在商海中的他,看多了奉承和献媚,而她却真的是一道让人永远吃不够的可口小菜。

“咳!”

沈秋正被他吻得天眩地转,身边传来一声严肃的重咳。

眼角一溜,一老二少三个人影已印在了她的眼帘里,慌乱中竟重重的咬了还在打算撬开她的唇瓣更深的探入的灵舌。乘着对方闷哼之时,推开缠在她身上的身体,尴尬的拉平被对方揉乱了的衣衫。低垂着眼睑,不敢抬头看前面的三个人。

方宸宇轻拭了一下出血的舌头,转过头对那老人说,“我可是在中午前回来了。”顺手又揽过沈秋的肩膀,介绍着,“这是我的甜心----沈秋,爷爷不介意我带多一个人回来吧?”

沈秋这时才壮着胆子,勉强挤出一个可以叫作是笑的表情,叫了声,“老爷子好。”同时抬头看向那三个人。

站在前面的是一个年过七旬的老人,也就是方宸宇的爷爷,方氏集团的创始人----方国祥。一身中式的灰白衣裤,朴素而干净,银白的头发梳得很平整,面色红润,腰板挺得很直,可以看得出来,他身体仍然很硬朗,否则方宸宇也不敢这样气他了。

不过这张红润的面膛并不和蔼可亲,拉长了脸,眼里喷射出来的怒火,让沈秋觉得,可能自己和方宸宇随时会被他丢出院子。

他身后站着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眉清目秀,带着一个金丝眼镜,镜片下的黑眸闪着精明的光芒,从表面上望去,十分斯文,但直觉告诉沈秋,这个男人不简单。这个人应该就是方宸宇的堂兄弟----方浩然。

让沈秋吃惊的却是站在方浩然身边的那个年轻女子。

这个女子应该就是她这次任务的目标--金彩秀。

沈秋心目中那个蛮横无礼,高傲自我的形象瞬间在心目中瓦解。

眼前的金彩秀,穿着一身合体的法国品牌Louis Vuitton的小洋装,将高挑美好的身材束得十分完美,很端正的五官凑出一张极为娇美的脸颊,高贵而清雅。

虽然她在看见方宸宇和另一个女子拥吻时,洁净的脸瞬间苍白了不少,但没有任何失礼的动作。眼里除了闪过刺痛以外,对方宸宇却没有露出怨恨的目光。这样的表现,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个金彩秀爱着方宸宇,而且尽力的容忍他。

这一发现,沈秋却未名的有些心痛。

第007章 同房

方宸宇无视了老爷子的怒颜,直接搭上沈秋的肩膀,“爷爷,我可是开了一整夜的车,困死了,先去睡会儿。”

老爷子的脸更阴沉了三分,嘴唇也抿得更紧。

沈秋心里直打小鼓,这下一步,这个老太爷该把她轰出家门了吧?

她到不是非要赖在这儿,只是在路上的时候发现这附近全是葡萄园,如果被轰出去,想不露宿真的非常的困难。她更不敢肯定方宸宇是不是会陪着她在外露宿。

不过她的担忧总是多余的,在她忐忑不安中,已被方宸宇拖进了主屋二楼的一个房间。而老爷子一直站在原地瞪着他们,但绝对没有把他们丢出去的举动。

方宸宇的房间已经被打扫得一尘不染,可以看得出,老爷子随时等着这个孙子回来。

沈秋杵在门口,看着他把她的行礼丢进壁柜,“你这么做,是不是太伤你爷爷的心了?”

方宸宇耸耸肩,不作回答,开了另一扇壁柜的门,取了套家居休闲装,进了浴室。浴室门“砰”的一声关闭,又很快打开,他探出头,“你打算一直在门口罚站吗?冰箱里有水,你渴了自己拿。”

接着又是“砰”的一声,浴室门再次合上。

沈秋正要离开房门口,身后传来敲门声。

开了门,金彩秀端着一个托盘站在门口,上面放着两份早点。“我叫金彩秀,你们还没吃早饭吧?爷爷要我把这个给你们送上来。”

沈秋这下可真地愣住了。这个金彩秀地身份应该是老爷子给方宸宇订下地未婚妻。那自己现在地身份就是抢她男人地人。她对自己不该是憎恨和嫌恶地吗?怎么会这样和颜以色?这一来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虽然在车上他们就吃了昨晚临时在便利店事先买好地早餐。但人家送到门口了。又怎么好意思拒绝让人家再端回去。忙将托盘接在手中。往旁边让了让。“金小姐要进来坐坐吗?”

金彩秀扫了一眼房间中没有方宸宇地身影。而浴室地玻璃门中透着光。美目微黯。勉强笑了笑。“不了。我还有事要做。先下去了。”说完顺手带上了门。一阵高跟鞋踏着地板地声极快地离去了。

沈秋将拖盘放在窗前地小圆茶几上。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来错了。是不是不该接下这份工作。这个金彩秀怎么看都和方宸宇是一对璧人。

房间装修地很简单。也没有过多地家俱。除了那张一米二宽度地单人床外。还有一个大书柜。里面密密麻麻地挤满了书籍。

拉开书柜玻璃门。上面两大排收藏地都是各大名著。而下面两排。却让沈秋有些意外。几乎在一大半是农科书籍。而且有很多关于种植葡萄地。随手抽出一本。居然是农科大学地研究生教材。

看着这些书。很难和身为‘方氏’集团地总裁联系到一起。

将那本教材书放回原位,又顺手抽出另一本,因为书籍挤得太紧,将个红本子一起带了出来,掉到地上,里面夹着的东西散落了出来。

沈秋忙将手中的书挟在腋下,蹲下身去拾那个红本书,将散落出来的东西尽数扫回原位,毕业证几个大字印入眼帘。

哑然失笑,这个方宸宇居然和自己是一所大学毕业,XX名牌农科大学。除了专业不同以外,自己只上了本科,而方宸宇是研究生。

翻开毕业证,里面是刚才扫回去的一张反扣着的相片。翻过相片,相片上靠在一起的带着阳光般灿烂的两张笑脸将沈秋彻底击呆滞住了。

男的不用说就是更年轻版的方宸宇,而那个少女清纯美丽,居然是金彩秀。从相上二人的神情看来,十分亲昵,显然属于校园情侣级别的。

既然这样,那他们的亲事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为什么他要带自己破坏这门亲事?

浴室门响起开启的声音。

沈秋忙将毕业证合袭,塞入书柜,却忘了自己腋下还挟着本书。

方宸宇穿着条松紧裤腰的长裤,赤着上身从浴室中出来,硕壮的胸脯上还挂着没抹干的水珠,性感而迷人,用手拂着短发上的水珠,“去洗澡吧。”

“我的房间在哪儿?”比起洗澡,她有更想知道的问题,就是自己任职期间住哪儿。

“自然是这儿,这张床虽然小了点,但对你苗条的身体来说,应该足够了。”他一屁股坐到床上,靠坐在床栏上,很自觉的让出一半的床位,但这一米二宽的床被他高大的身驱占领后,根本就没有太多的空位。

“虽然我也很喜欢和幽默的人相处,但是这种冷笑话,还是算了。”沈秋将挟下的手随手放在床边上,去开壁柜拿自己的行礼,这农舍好歹也有三栋房子,不会没有空房间的。

当她拖着小行礼箱,拧着大包小包,刚将大门拉开一条缝时,只听“啪”的一声,一只大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从她身后将门按了回去。

回眸间正好他伏低头,在她耳边低声说,“别忘了我们之间的契约。”

“既然是契约,自然不该真的睡在一张床上。”她当然没忘记自己这受雇用的职身份,也压低的声音。

“你不睡这儿,走出这门,不用等明天,就能被老爷子揭穿了。”他对爷爷的利眼,从来没有怀疑过。

沈秋转过身,鼻尖与他的胸脯只有半寸之遥,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淋浴液的香味,绵绵不断的飘进鼻息,顿时呼吸紧迫。心慌意乱间,想起到那张相片,“你真的决定了要破坏这门亲事?”

“当然是真的,你以为我喜欢玩这样的游戏?”他沉下了脸,又将她的行礼丢回壁柜,接着把她也丢进了浴室。

“我还没拿换洗衣服。”沈秋拧了拧门手柄,没能将门打开,那家伙居然从外面把门没上了,拍着门喊着,“喂,你开门啊。”

门开了,那个装着性感睡衣的礼品盒被丢了进来。

她手慌脚乱的将盒子接在怀中,呆滞了许久后,粉脸瞬间烫过了耳根子,更大力气的拍着门,“不是这个,你开门,我自己拿。”

“反正都是穿着睡觉,穿哪件不是一样?”方宸宇嘴角噙着笑,幻想着如果她穿上那件睡衣,该有多迷人,微摇了摇头,不知自己这是怎么了,视线落在了床边的农科书上。

第008章 意外

在沈秋叫得嘶声力竭的时候,门总算开了,方宸宇一脸戏谑的站在浴室门口。

‘他是老板,他是老板。’沈秋心里默念着,做着深呼吸,看在这份高薪能让她尽早回家的份上,一定要忍,不能对他发脾气。

侧着身子,从他身边挤了过去,取了才买的全新家居休闲绵衫,扭着头坚决不看他一眼,免得再次引发好不容易才按捺下来的怒火。

可惜那该死的声音不肯让她清静,“你能看懂这农科书?”

他可以戏弄她,但不能看轻她,她终于还是忍不住,从浴室门口来了个急转身,转到他面前,“让你失望了,我今年刚毕业于XX农科大学,这些研究生的教科书对我来说是深奥了些,但还不至于完全看天书。”

她看见正在倒饮料的他,迅速回过头,脸上写满了‘不可思议’。

“对了,你爷爷让金彩秀送来了早餐。”沈秋指了指小圆桌上的托盘,说完头也不回的进了浴室。

在她“砰”地一声关上浴室门后,方宸宇收回诧异的眼神,按了铃要人来拿走那两份早餐后,迅速从公文包里抽出手提电脑,登上了他们的校园网,输入了‘沈秋’二字。

精致的浓眉越扬越高,毕业多年的他当然不知道最近四年来,沈秋在母校里是何等的风云。靠着优异的成绩拿着奖学金完成学业,又拥有绝美强势的外貌。

但这样一个优秀的女人,大学四年居然没有一点绯闻,网上的介绍的原因是她一直忙着打工挣钱。按理四年期间,她挣了不少钱,但她却又以吝啬出名,绝不和同学一起做任何娱乐消费,绝不会请别人吃一顿饭,反之她也绝不占别人一点便宜。

最终的评价是个极其难搞的一个人,可以用油盐不入来形容。

方宸宇看到这儿。眉头挑得更高。自己真地遇到了一个二十一世纪地国宝级人物了。

正因为这样地她。对喜欢追八卦地人来说。就更加地有吸引力;对那些喜欢捕获女人心为乐地男性无聊大学生们就更具挑战力。但这一切随着她地毕业离开而成为遗憾。

“这睡觉问题。怎么解决?”沈秋拧着湿发从浴室里走了出来。由于那两次地邂逅。让她对他无法完全象对上司一样尊重。

“就一张床。凑合着睡着吧。”方宸宇关掉校园网。将手提放上床头柜。拉过被单滑倒下去。“好困。”

工作了一整天。又开了一通宵地车。体力实在有些透支。

“还有没有多地垫被?”她看着他身边所剩不多地床位。细挑地眉开始打结。在得不到回答后。转过身去。思索着是不是该去搜搜那些壁柜。看能不能找出多余地被子。虽然她并不习惯在别人家里翻箱倒柜。但遇到这么个人。也实在无奈。

在她还没有做出决定的时候,陡然腰间一紧,身体被拉向后方,顿时失了重心,跌倒在一个微凉的胸脯上。

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来,却被紧紧固定在床上。

方宸宇空出一只手,拉过被单,将她一起裹紧,刚将脸埋在她耳边,触到她刚洗净的湿发,浓眉一皱,“这不行,你不能这样睡。”又将她从被窝里提了出来。

沈秋拍开他的大手,有些气恼,脸上再也挂不住了,“你能不能当我是个人,而不是一袋货物或者充气娃娃?”

“充气娃娃?”他眼角带笑,重新将她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会儿,沐浴后的她穿着简朴的棉质家居服,清新得如同雨后的白莲,晶亮的眸子里闪着不满的光芒,又如同娇嫩的玫瑰总带着刺,“如果你愿意,我到是很乐意将你当成充气娃娃。”

她的脸瞬间涨得紫红,自己怎么会犯这么低能的错误,左看右看就是不敢看他,嘴里却是不肯认输,“如果你精力过剩,需要找地方发泄,我可以代劳帮你订购一个最好的,当然费用得你出。充气娃娃虽然比较昂贵,但是以你的财力,这根本不是问题。”

“噗!”他一声轻笑,从柜子里翻了一个风筒出来,插了电,在她头上一阵乱揉,似笑非笑的睨着她,“你认为我会需要那玩意?”

接过他手中的风筒,她可不想被他揪下一缕头发下来,扬着眉耸了耸肩,这个问题只有他自己才知道。但以他的自身魅力加上外在的钻石光芒,她相信会有很多人愿意送上门来给他当充气娃娃。

他靠坐回床上,再次端起床头柜上放的杯子,那是一杯高浓度的白兰地。眼前的女人,所有动作都自然而全无做作。绝不象别的女人在他面前故意的做出各种或高雅,或抚媚的诱惑动作。在他的世界时很久没有这样不戴任何面具的真实的女人了,在她的身上,看不到商业社会的你尔我诈。

她收好风筒,又在纠缠睡觉问题。那张床,除非他们挤在一块,否则是睡不下的,她没有信心挑战与他肌肤相亲。当然在契约期满以后,她会毫不犹豫的将他吃干抹净后走人。但对现在绝对还是保持足够的距离比较好。

“来点吗?”他递过手中的杯子,也许她喝上一点,对睡眠会有帮助。

沈秋以为是白水,接过来,想也没想一口便喝了下去,等感觉到味道不对时,已经吞下了肚子,一手掩着嘴,忍着上涌上来的酒气,“这是什么?”

“白兰地。”他接过她手中的空杯,不敢相信那么一大杯酒,她一口便干掉了,“你酒量很好……呃……你没事吧?”他话没说完,发现她身子已经开始摇晃,眼睛也开始迷离。

“好象没事。”沈秋使劲闭上眼,再睁开,眼前的俊容还是那个俊容,但眼睛多了四双,鼻子多了两个,嘴巴也多了两个。这许多的脸慢慢转了一圈,再重合,又再错开。

“居然是一杯倒啊。”方宸宇忍不住撇开嘴笑了,趴在床上,用手撑着头,一瞬不瞬的看着她,因为酒的原因,令她原本有些苍白的脸多了一抹红颜,说不出的妩媚。

第009章 一杯倒

“谁……谁……谁说我……我是一……一杯倒?”沈秋舌头也开始大了,突然跪到床上,凑近他,分辩了许久,终于决定该摸脸前的晃动着的哪张脸,“等我们的契约满了,我还你那一夜,在这之前,你最好乖乖的。”

他深邃的黑眸,蓦然一黯,手臂一收,将她搂进怀里,“不如现在。”虽然他已经很疲劳,但他仍很乐意在睡觉之前享用这道美餐。

“现……现在不……不行。”她摇了摇越来越昏的头,将下巴放到他肩膀上,气息轻轻拂着他的脖颈。

“为什么要等契约满了以后才可以?”随着她的呼吸给自己带来的麻痒,身体开始燥热,一只大手开始探入她的衣服下摆,在她后背上游动,她的肌肤真的细嫩得要命。

“因为你现在是我的老板。”她的身体越来越热,在他臂弯里不安份的扭动的,拉扯着自己的衣衫,希望能凉快些。

随着她身上衣衫越来越少,他的身体越崩越紧,最终一低头,噙住她艳红的唇瓣,心中的渴望瞬间得到释放。手上也不再闲着,助她扯去身上的衣物。

她昏醉中,双臂缠上他的脖颈,生涩的回应着他的吻。她的身体柔软得让他想就此沉迷下去,口中是她特有的芬芳,这一切都让他深深着迷,他从来没有这么渴望得到一个女人。虽然只要他愿意,他身边永远不会缺女人。

当他吻遍了她身体上每一处肌肤,再次回到她唇边时,却呆住了。

这个该死的小女人,居然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秋,秋……”方宸宇不死心的用唇轻轻厮摩着她的唇瓣,却换来她带着浓浓醉意的低声报怨,“别吵,我要睡觉。”

方宸宇郁闷地将身体软倒下来压伏在她身上,把脸埋进她耳边的枕头里,强忍着随时可能爆发的欲望,真想一头撞死在脸下的羽绒枕头里。

过去。他对自己地魅力从来没有怀疑过。但这个女人居然能在他火辣辣地热吻中睡得跟死猪一样。虽然明知她醉了。但也对自己地魅力也实在有些怀疑了。

等沈秋醒来时。已是好几个小时以后。

她深深地吸着气。胸口被什么东西死死地压住。怎么呼吸。怎么不顺畅。努力睁开干涩地眼睛。往下瞅去。一具赤裸强健地男人体处于完全放松状态。四平八稳地压在她身上。结实地后背中央性感地深陷下去。上面布着一条条被指甲抓过地痕迹。

她心里猛然一跳。极快地睁开眼。侧过头。看向趴睡在枕头上地脸。那张极英俊地脸是她所熟悉地。

顿时喉咙一干。他们之间做了什么?尽力绞动着脑细胞。总算记起了自己喝下了那杯白兰地后。主动爬上了床……之后竟自己脱着衣服……

天啊。自己都做了些什么糗事……

这之后,觉得他的吻好舒服,舒服得好想睡觉,然后就真的睡着了。自己睡着之后,他有没有对自己做过什么?

用心的感受着身体是否有什么疼痛或不适,结果除了被他压得呼吸不畅外,到没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

长松了口气,手脚并用的用力将身上的男人推开。由于用力过大,而床本来就窄,那具男人体卷着被单往床下翻滚。

沈秋只觉身上一凉,陡然发现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呈现在空气中,不及多想,以最快的速度将被单拉回裹在自己身上,接着倒吸了口冷气,微侧开脸,不忍心看方宸宇赤条条的滚到床下。

方宸宇在床下闷哼一声,蠕动了一下身躯,倏地翻身坐起,曲起一条腿,两只搞不清楚状况的黑眸在看到床上的她时怔了怔,随即皱起眉头低头看向自己,脸色慢慢变得难看,狠狠地瞪着她,飞快的跳回床上,重新钻进被单,在她没来得及逃开时,已将她捉住,压在身下,“你这个该死的女人,居然敢睡着。”

“不怪我,只怪你的酒……”沈秋尴尬的干笑,不过她到是暗庆自己睡着的是时候。不过接下来就笑不出来了,清醒状态下的肌肤相亲,使气氛变得紧张而暧昧。

“好,就算你当时是喝醉了,但醒了居然敢把我踢下床。”他的唇停在她的鼻尖上,大有只要她说了他不喜欢听的话,就会一口咬掉她的鼻子的危险性。

“你有多高?”沈秋尽量往枕头里缩着脑袋,看能不能离他的唇远一点点。

“一米八三。”他微微一愣,不知她为什么突然问这个问题。

“就这对了,你以一米八三的体积,压在一米六零差05的体积上面好几个小时,你认为我还不应该将你推开吗?只能怪你太过敏捷了,一个翻身就能翻到床下。”刚才他翻落下床的样子让她忍俊不禁。

方宸宇眉梢扬了扬,倏地抱紧她的腰,一翻身,与她调换了个方向,他下,她上,“这样可以了吧。”

沈秋被他翻过来后,两条腿跨在他的腿间,腰又被他紧紧搂住,两人全无距离的紧贴在一起,双腿间的敏感更是被他滚烫的硬挺抵住,反而比刚才更加的暧昧。

白净的面颊瞬间红过耳根,不自在地扭动身体,想脱离这种让人遐想菲菲的姿势。可是越是挣扎,肌肤间的摩擦却给彼此带来更多的感官刺激。

他深邃的眸子变得越加深不见底,罩上浓浓的情欲。

大手顺着她腰间的肌肤慢慢抚下。

她反手按住他的手,“不行。”

“为什么?”

“我们达成协议的时候,你说了不会有别的。”

“我有说过吗?”他嘴角上扬,笑的极为邪恶。

“你……”她咬着下唇,蹙眉,被骗了,他的确没有亲口说过,真是无商不奸,自己居然相信他。

他抽出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光洁细腻的肌肤,如果没有那份契约,他怎么可能捉得住她?已经被她逃掉两次了,他不敢肯定她再次逃掉后,还能不能遇到她,他必须好好利用这份契约以及契约期间的时间。

沈秋内心虽然排斥契约期间与他发生肉体关系,但是身体却违背着她的意愿,在他手下很快起了反应。

他按下她的头,吻上她的唇,由开始的轻吮变成霸道的深入。

第010章 吻化的心

她对他与金彩秀之间的迷惑没能阻止住自己迷失在他的深吻中,肌肤也在他的手掌下变得滚烫。

方宸宇的呼吸变得急促,他迟迟没有下一步的动作是在等她完全的放松。

“还不起来吗?”老爷子的声音伴随着敲门声传了进来。

沈秋倏地一惊,慌乱中忘了他的舌头还在自己嘴里,张口便要说:“起来了。”

话没出口,方宸宇却痛苦苦闷哼一声,“该死,你咬到我了。”

“啊,对不起!对不起。”沈秋也尝到了口中夹着一点血腥味,忙一叠声的道歉。

“哼。”门外老爷子冷哼一声,离开了。

沈秋更是窘迫得不知该怎么办才好,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爬起,视线扫向床下寻找自己衣衫的下落。

突然腰间一紧,又再被他拉回,对上一双带着怒意的黑眸,“我说了对不起了。”

“一句对不起就算了?”他伸出舌头,被她咬伤的地方又红又肿。

“我给你吹吹。”沈秋更是心虚,撅起小嘴,凑上前,给他吹着,在她小的时候弄痛了哪儿,奶奶就是这样哄她的,虽然不知这个方法对他有没有效,但她一时也想不出别的办法。

舌头上带来地微微凉风。瞬间让他内心最深处塌陷下去一块。缩回舌头。眸子里袭上一层黯然。在他五岁那年。正在吃早餐地他。咬到了舌头。正赶早要出门地母亲转了回来。将他抱在怀里。柔声说。“小宇乖。妈妈给你吹吹。就不痛了。”

那天母亲出门后。就再也没回来。等他再看到母亲时。是在医院地太平间……

“是不是很痛?”她见他神情不对。心里更慌。手忙脚乱地想爬下床。“我去给你找点消炎药。”

“别走。”他沙哑着声音。将她拉回床上。紧紧搂在怀中。“陪陪我。”

“你怎么了?”她从来没见过他有这样落寞地神情。伸手轻抚上他英挺地面颊。如果他和自己是一个地方地人。如果他只是一个平凡地工薪阶层。或许他们之间真地可以好好地谈一次恋爱。

“没事。让我抱一会儿就好。”他将头埋进她秀发中。他地母亲就是一个朴实而不作任何伪装地人啊。母亲过世后。许多美貌女人千方百计地想当自己地后娘。坐上方夫人地位置。虽然父亲在外面也会醉卧花丛。但从来没有带过一个女人回家。

有一次他半夜起身,见父亲正端着一杯白兰地,对着母亲的遗像说,“我再也找不到象你这样真实的女人了,如果不是放心不下小宇,我早就去陪你了。”

那时他不懂父亲的意思,那些围绕在父亲身边的女人远比母亲艳丽风情,为什么父亲心里永远只有母亲一个。在他看到她的时候,他明白了。

沈秋向来很少有时间与别人接触,从来不知该如何去安慰人,更没想到叱咤风云的‘方氏’的当家,这时会象失意的孩子一样赖在她怀中。虽然在他们没签那份契约前,在她心目中他只是一个平凡的人。

伸出手,轻轻环上他的腰,手掌轻拍着他的手背,无声的安慰着。再有钱也是平凡的人啊,也会跟她一样会落寞,会失意。

她的手拍暖了他的心,他的唇顺着她光滑的面颊,寻到她的唇,试探着轻轻吻了吻,只是一触即开,全不似以往一样,对她想吻就吻,肆无忌惮。

不知为什么,他眸子里的痛楚深深感染着她,让她想起失去父母时的那种孤单无助。呆呆的凝视着他。

他的头又再慢慢伏低,轻柔的覆上她的唇。

她没有避开,温柔的吞噬了他唇间的苦涩。

这一个吻,慢慢抚平了他埋藏在内心多年的隐痛,没有任何情欲,只有内心的渴望。

过了许久,他的唇才离开了她柔软的唇瓣,仍然停留在她的鼻尖之上,近距离的深深的看着她,又过了好一会儿,才微微一笑,又在她唇上轻啄了一下,“起来吧。”

沈秋迷迷糊糊的下了床,又迷迷糊糊的拿了衣衫进了洗手间洗漱,刚才那一吻,吻化了她的心。

这许多年来,她都是与奶奶相依为命,一直都很独立,除了学业,所有的空余时间都要用来打工挣钱,换取生活费用。后来因为同命相连的原因,听从了奶奶的安排,与陈伟订了亲,从那以后再也没奢望过爱情会在自己身边停留。

在大学时,每次课余打完零工,拖着疲惫的身驱回到学校,总看到三三两两的小情侣在校园的某些幽静所在相依相偎。每当这时候,她总是一笑而过,心里却有些未名的失落,这些对她而言全是遥不可及的奢望。

她一直认定这一辈子会平平静静的过去,不会去爱一人,也不会得到别人真心的爱,一切只为了生活,可是在看到他落寞的眼眸时,她竟希望他能快乐,也突然想抓住那遥不可及的奢望。

镜中的她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长袖松身衫,胸前挂了一串长长的珠链,在胯上松松的束了加了珍珠的编织腰带,下面是一条洗水灰牛仔短蛋糕裙,裙摆是和上衣同色的绵布花边。将长发束成马尾,看上去青春,却又不轻浮。

但那张脸上,似乎和过去有所不同,眼睛里没有了以前的清冷淡漠,不再是以前那心如止水的她。将冷水泼到脸上,让乱了的心尽快平静下来。他们之间什么也不可能发生,她只是他契约的情人。从那张相上看来,金彩秀应该是他的爱人,他们之间一定暂时出了什么问题,等这些问题解决了,他们还是一对璧人。

如果自己陷下去了,才是笨蛋,只会在契约满的那天,带着伤痕累累的心离开,她不能允许自己这样。

沈秋翻着书,等方宸宇从浴室出来时,心里猛的一跳。

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心,竟穿了与自己身上衣服同色的米白长袖T恤,下身是洗水灰的牛仔裤。整个人清清爽爽,没了从办公室出来时的那种严肃,又如同第一次见他时那样青春不羁。

他显然很满意她的表现,走到她面前,伸开双臂,让她看得更清楚些,“怎么样?”

“呃……”她艰难的从他身上把视线扯开,“你是有意的?”

第011章 什么样的午餐

“什么有意的?”他把她从床上拉起来,拿下她手里的书,塞进书柜,走向门口。

“衣服。”她跟着他出了房间,仍忍不住一个劲的瞟向他。

“你想说我们穿了情侣装?”他回头看她,嘴角上扬,露出一个迷死人不赔命的笑。

她微微失神,撇开脸不看他,他一定是有意的。

他略停了停,等她与他并肩的时候,伸手搭在她肩膀上,睨着她轻笑,“我们这样不是很般配吗?”

“鬼才和你般配。”她开始后悔没穿更高些的高跟鞋。

“你认为什么样才算是般配?”他对她的抗议全不以为然。

“你们有钱人家,说的般配难道不能是要门当户对,再加上外貌上的相当才叫般配吗?”

“你也这么认为?”他将手臂紧了紧,令她更靠近自己。

“我对有钱人家的这套理论不感兴趣,但是也没心去反驳,毕竟大家处在不同的环境,想法会不同。”她真想丢开压在自己肩膀上的粗壮手臂,年级轻轻的,干嘛要拿她当拐杖。

“我们家没有这种观念。”他淡淡的说了句,将手臂从她肩膀上拿了下来。

“呃?”肩膀上一松。她大松了口气。他这是在给她暗示还是什么?正要发问。发现已经到了餐厅门口。而餐桌边地三个人已经在等他们了。

餐桌也是传统地中式地圆桌。如果沈秋不知这家人地底细。一定会以为是一个普通地比较富裕地农家。

一个象是佣人地中年妇人。在来回安排菜肴。

老爷子坐在圆桌地正上方。左手空了一个位置。摆着一副碗筷。空位旁边坐着金彩秀。而老爷子右手方坐着方浩然。而另一副空地碗筷是摆在圆桌地正下方。可以看得出来。这应该是给沈秋留地位置。

沈秋和方宸宇地出现。让餐桌边地三个人脸上露着不同地色彩。

老爷子是一脸地不高兴。

方浩然眼角噙着笑,大有看好戏的样子。

金彩秀却将视线是将方宸宇从上看到下后,再转到沈秋身上,从下看到上,脸色明显白了许多。看来他们的这身情侣装扮刺痛了她。

沈秋轻咬着唇瓣,他一定是故意的,拿自己来刺激金彩秀,心里更肯定了他与金彩秀之间有着什么没能解开的结。他们的装扮刺痛了金彩秀,金彩秀的眼神却刺痛了她。

暗笑自己刚才竟没把把持住,差点一头陷了进去。

不敢再看座上的众人,视线终于落在了桌上应该为她摆的碗筷上,那个位置孤零零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

安排这个位置的人的用意也十分明了了。

沈秋在接下这份工作时就没想过会受到礼遇,能给她在桌边安排个座位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淡淡一笑,安份的坐到桌边自己的位置上。

她的表现反而让桌边的三人鄂然了。

他们等着她拉下脸,恶言相对或者转身离去。那样的话,他们就可以直言不讳的指责她。结果她很有礼貌的和他们打了招呼后便安然就座了,没有一丝报怨和不满。这反而让他们面面相觑,事先想好的台词全无用武之处了。

而方宸宇显然也没有闹事的打算,淡淡的扫了一眼桌面后,拉了张椅子挨着沈秋坐下,“程姐,麻烦你把我的碗筷递过来一下。”

中年妇人小心的看了老太爷一眼,将他左手边的碗筷拿来递给了方宸宇。

老太爷重重的冷哼了一声,“吃饭。”

方浩然眼里的笑意更浓,而金彩秀的脸更加苍白。

方宸宇全然不顾对面三人的脸色,夹了块焦盐排骨到沈秋碗里,“试试这个,是程姐的拿手好菜。”

沈秋没抬头也能感到六道税利的目光向她刺来,在桌下踢了踢方宸宇,要演戏也不用拿她当靶子吧?

方宸宇却只是微微一笑,反而用腿夹住她的脚,不让她再收回。

沈秋更是窘迫,又不敢让对面三人看出来,只得埋头扒碗里的饭粒。虽然她从来不伸手夹一筷子菜,但碗里的菜却越堆越多。

方宸宇不厌其烦的一一为她介绍菜式,而且挟菜的进程看来,大有灌鸭举动。

沈秋在几道目光的分割下终于忍不住了,对他低声道:“你也吃吧,别光给我挟菜了,我吃不了这么多的。”

他又在她碗中堆了好些肉菜,才端起自己的碗。

金彩秀推了一个装着些小虾肉的一玻璃小碗到他面前,“这是你最爱吃的醉虾,我特意要程姐给你做的。”

“谢谢。”他客客气气的点了点头,回头见沈秋正看着那碗虾,问:“要不要试试?”

沈秋忙摇了摇头,又看回自己的饭碗。

自己对他真的一无所知,不知道他喜欢做什么,喜欢吃什么,而金彩秀象是知道他的一切,心猛然揪紧。

方宸宇也不勉强她去吃那碗醉虾,而他自己对那个玻璃碗是从头到尾没有碰一下。

等沈秋吃饱了,老太爷才干咳一声,“不知沈小姐现在在哪儿高就?”

他问话,早在沈秋的意料之中,只是没想到老爷子会等她吃饱喝足了才开口。不管他对自己存着多大的敌意,都会保持着良好的气度,暗地在心里给他加了十分。“我现在在方董事长手下混饭吃。”

她扫了眼对他们的谈话漠不关心的方宸宇,这家伙看来是铁了心把这烂摊子丢给自己收拾。

“我已经很多年没过问过‘方氏’的事了,但今天仍忍不住好奇想问问沈小姐任的什么职业?沈小姐不介意满足我这个老头子的好奇心吧?”

‘情妇’二字在嘴里打了个转,最终换成了,“生活助理。”这么说应该不算撒谎吧?

方宸宇右手照常工作,吃着自己的饭,左手垂到桌下来捏她的手。沈秋本能反应,“啪”地一声脆响,拍开他的手,却被他反手捉住,抿着嘴笑看着她。

几道目光同时落在了她身上,沈秋只觉得自己的脸到耳垂都火辣辣的烫。

对面的方浩然正喝了一口汤在口里,好在忍的及时,否则这一桌子全是他的口水了。这生活助理做得可真够称职的,同屋而眠,同桌而食。

第012章 葡萄园里的男子

金彩秀不着痕迹的将勺子跌落在地上,弯腰下去拾取,正好看见方宸宇紧握着沈秋的手,她呆滞的望着,恨不得能上去把那两只握在一起的手拔开。直到程姐过来问,“让我来捡吧。”才回过神来,拾起勺子。

方老爷子只当没听到那“啪”的一声,“我们这乡下地方,只怕沈小姐住不习惯,如果不习惯,尽管说一声,我叫司机送沈小姐回去。”

“老爷子客气了,我也不是什么大城市里有钱人家的小姐,我家在小县城,很穷。你这乡下比我们那儿的条件可是好太多了。”沈秋当然听得出来方老爷子的逐客之意,不过她是和方宸宇有契约的,哪能他一赶就巴巴的走了。

她的话刚说完,方浩然眼里已露出一抹不屑,在被沈秋毫不客气的一瞪之后,忙拧开脸来掩饰失态。

方宸宇把碗一堆,问金彩秀,“你什么时候走?”

“呃?”金彩秀没料到老爷子才给沈秋下逐客令,他就直接问自己走不走。

“小宇,你这是什么态度?”方老爷子扭紧了白眉,瞪着方宸宇。

“那爷爷这又是待客之道吗?”方宸宇回瞪着方老爷子。

餐厅里的气氛瞬间变得紧张。

沈秋忙拉了拉方宸宇的袖子,她可不愿意来了这儿才第一顿饭就吵得鸡飞狗跳。

“我不走了。”金彩秀直视着方宸宇。

“什么?不走了?”方宸宇微微一愣。将视线从方老爷子脸上转到金彩秀脸上。这还是他今天进了餐厅后第一次正眼看她。

沈秋也看向金彩秀。脑袋时平白就多了许多不良分子。硬是要堵住她本来流通畅顺地血管。顿时呼吸困难。

她既然要留下了。二人之间地矛盾很快会解决了。也许自己这份工作很快就会结束了。只等任务一完成。就可以回家了。这本来该是件大喜事。但心里却没有一丝喜悦。反而阵阵地撕痛。

“是地。我联系了这镇上地农科研究研。他们已经通过了我进入他们研究院任职地申请。”金彩秀平平静静地说完。美目里闪着期待地光芒。

哪知方宸宇不再说话。推开椅子站起来。脸全无表情。可以淡得出鸟来。“我吃饱了。”又转头问沈秋。“你吃好了吧?”

沈秋忙点了点头。她可不喜欢呆在这儿被人挤兑。

方宸宇不理会方老爷子怎么吹鼻子瞪眼,拖了沈秋离开了餐厅。

沈秋在出门口的时候回头看见金彩秀大眼里噙着失望的泪。

“我带你出去走走。”方宸宇将沈秋丢进停在院子角落的一输敞篷车里,自己坐上了驾驶位。

“这么对她是不是过份了?”金彩秀的一味隐忍让沈秋余心不忍,打心眼里骂自己心口不一,明明听说她要留下心里难过,却还要为她辩白。

“呃?”方宸宇侧脸看了她一眼后,又把视线调回前方,把车开出院门。

“她应该很爱你的。”她看着他好看的侧影,冷得象冰块,他内心并不是刚才在餐厅表现的那样平静吧。

“你来的目的应该是怎么帮我弄走她,而不是当说客的。”他寒着脸,声音也冰冷刺骨。

“你在乎她的,否则你不会不开心。”她开始后悔和他签了那份契约,如果没有那份契约,他们之间的关系可能会有所不同。要么更进一点,要么早点分道扬镳。

“我没不开心。”他低吼着,一脚踩死了刹车,回过头逼视着她,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我想我该再申明下你到这儿来的目的。”

她的身体猛然向前一冲,瞬间被保险带勒紧,暗庆保险带的质量过关,要不自己就会来一次空中飞人的高技术表演,“不用申明了,我记得很清楚,作为你的契约情人,气走你爷爷给你安排的未婚妻----金彩秀。”将视线调开,不再看他。

那‘契约情人’几个字,听起来异常刺耳,但他无法反驳,他的确是打着这个旗号将她留在自己身边,盯着她看了许久,敛紧了眉头,狠狠的说,“很----好!”

回过头,松了刹车,猛的一踩油门,车如脱弦的箭,向前窜了出去。

沈秋的心瞬间提到了噪子眼,抓紧胸前的安全带,不敢再跟他说话,引他分心,她实在不愿意去挑战安全带的质量问题。

车在葡萄园中间的道路上急驶,直到一个用来看院子用的高台前才停了下来。

他也不开车门,手一撑,直接跃过车门,下了车,攀上高台,府视着仍在车中惊魂未定的她,“上来。”

她推开车门,小心的登上木楼梯,靠在转栏边缘,放眼望去,全是不见边际的长满绿叶的葡萄架,一阵风吹过,绿叶随风摆动,“好美啊。”沈秋由衷的感叹。

他堆着寒冰的脸也在这时融化,眼里有了暖意,走到她身后,将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的木栏上,“喜欢吗?”

“嗯。”风吹开了她耳边的长发,遥望着眼前的这片绿,竟没发现他与她离得那么近。

他抬起一只手,向着远方划出了一个弧度,“这些全是我种的。”

“什么?”她不敢相信的侧头看向耳畔的俊容。

“这些全是我种的。”他看着远方,嘴角带着满足而自傲的浅笑。

沈秋眼里的迷惑越来越重,他是‘方氏’的总事长,怎么可能种这些葡萄,“你出钱请人种的?”

“不,是我带着这附近的村民亲手种的。”他微笑着低头看了眼满面疑惑的她,将脸贴在她耳边,又再看向远方,眼里充满了对这片土地的爱恋,“在我没去城里工作之前,就在这儿种葡萄。”

刹那间,她突然感到他们之间没有她想象中那么遥远,他也是生活在乡间的孩子,“为什么你会种葡萄?”

“最早种葡萄是爷爷的心愿。”

“你爷爷?”

“嗯,很多年前,爷爷带着未婚妻和他的好友一起偷渡,结果在偷渡过程中三个人失散了,他一个人去了国外。打拼多年后,存了点钱,就回了国,收回了祖屋,开始种植葡萄。据爷爷说种葡萄是他失散的未婚妻的心愿。”

沈秋静静的听着,不发出一点声音来打断他的思绪。

“后来葡萄越种越多,销量也很好。爷爷便请了人打理这葡萄园,带着父亲去城里打拼了。最终创下了‘方氏’集团。

“而我从小就被爷爷抱在葡萄园中玩耍,所以从小就爱上了这片葡萄园。后来就报考了XX农科学院,呵呵,还是和你一个学校。之后就一直留在这儿种葡萄了。几年内,我收购下了这附近的几万亩地全种了葡萄。直到父亲去世,我才不得不去了城里打理生意。

“这葡萄园是我和爷爷的根,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你真了不起。”她转过头看着他,黄昏在他身上撒下了一层金光,他的形象变得高大起来,他并非坐享其成的财阀之子,而是用自己的双手和汗水打拼的男人。

“能得到你的称赞不容易吧?”他的下巴轻蹲着她的耳鬓,手臂收紧,由后面将她抱在怀中。

第013章 谈谈交易

沈秋这时才惊觉二人的暧昧,轻轻一挣,“你爷爷他们不在这儿,不用演戏了。”

他没放开她,转过身,靠着木栏滑坐下去,仍将她揽在怀中,将下巴枕在她肩膀上,“我喜欢这样抱着你。”

“呃?”她侧过脸看他,近距离的看着他如刀削般的侧影。

他转过头顺势在她唇上轻轻一吻,她的身体在他怀中蓦然一僵。他微微一笑,将手臂紧了紧,又看向远方。

“你不该这样对我。”她叹了口气,明知不该,却又迷恋他的怀抱。

“为什么不该?”

“我们之间的契约只是在你爷爷面前演好戏。”

他一声轻笑,“在我们没有契约前,我就抱过你,亲过你,这些都与契约无关。”

“怎么有被你占便宜的感觉。”她嘟嘟啷啷的说着,他对自己完全是想抱就抱,想亲就亲。

“呵……那我让你占便宜吧,换你来抱我,亲我。”他轻声戏笑,顺便把脸凑向她,在这儿能净化在商场中的勾心斗角带来的疲备。

“你可真够无赖的。”她翻了个白眼,对这个男人简直没有办法。

“是你不肯抱我。不肯亲我地。可不能怪我占你便宜了。”他厚颜地申辩。趁机又在她粉面上啵了一下。

她被他气得笑了。反身过来打他。

他笑着捉住她地手。看向她地眸子黯了下来。慢慢向她伏低头。

她完全沉迷在他深不见底地黑眸中。再也无法移开视线。任他吻上了她。

过了许久。他地唇才离开了她。静静地将她揽在怀中。曲起一条长腿依在木栏上。

沈秋也不再说话。怕打破了这份对她来说是奢望地温馨。

天空慢慢暗沉下来,不安分的星星露出了小脸,府视着这片碧绿的葡萄园。

二人回到农家小院时,已是繁星点点。

金彩秀依在门口,目视着二人下了车,内心波澜暗涌,她无法再这么沉默下去。

“嗨!”沈秋在走近大门时,向金彩秀打了个招呼。

金彩秀勉强抽了抽嘴角,终没能笑出来,转头对方宸宇道:“爷爷在书房等你。”

方宸宇放开沈秋的手,“你先回房,我去去就回。”

“好。”沈秋还沉浸在刚才的温馨之中,扬着脸朝他笑了笑,看着他离去,抬脚迈进门槛。

“沈小姐,我们谈谈。”身后传来金彩秀的声音。

沈秋暗叹了口气,该来的总会来,转过身,微笑着,“好。”

金彩秀转身进了餐厅,沈秋只得跟了上去。

“要喝点什么吗?”金彩秀一副主人的姿态。

“不用了,谢谢。”沈秋挨着门口的餐椅上坐下了,“时间也不早了,有什么事,金小姐就直说吧。”

“既然这样,我也就开门见山的说了。”金彩秀看着沈秋,手指绞在了一起,显然对处理这样的事还不熟练,“我想请沈小姐离开宸宇。”

她的话本来就在沈秋的意料之中,听她说出来,也只是淡淡的笑了笑,“这件事只怕不是我说了算,要他同意才行。”

“其实接近宸宇的女人,不外乎是为了钱,所以只要你肯离开他,你会得到一笔丰厚的补偿。”金彩秀虽然紧张,但没有丝毫退缩的说了她想说的话。

真是老套,这电视里的剧情都不知看过多少次了,沈秋开始有些不耐烦了,“我想请问下金小姐,难道你想跟他一起,也是为了钱?”虽然自己是为了钱才和他签的契约,但是和她们还是有区别的。

金彩秀微微一愣,随即嘴角浮上一抹不屑的笑意,“怎么可能,以我们金家的财力,并不输于方家,我要嫁给她是因为我爱他,而且这也对我们两家的生意有好处。”

“说白了,还是为了家族利益。”沈秋撇了撇嘴,为这些有钱人感到悲哀,结个婚还是先考虑家族利益,“既然这样,那他爱你吗?”

“他当然爱我,我们大学时就是情侣。”金彩秀不会相信以自己的条件,会有男人会不爱她。

大学时,好象是很久以前的事了,“那他为什么不肯娶你?”

金彩秀被她点了死穴,绢美的脸瞬间转白,“我和他之间有些误会。”

“如果只是误会,那金小姐该自己去解决,而不是用钱来砸我离开。”沈秋觉得这个话题不必再谈下去了,她必须遵守与方宸宇之间的约定,站起身来。

“但是有你在,会防碍我们。”金彩秀见她不肯答应就要离去,开始急了,“你想要多少钱,尽管开个价,我会满足你的。”

沈秋看着她笑了,其实这些有钱人家的女人有时真的比她们这些穷人更可悲。“不相干的人是影响不了真心相爱的人的。沈小姐如果确信你们之间是相爱的,那我对你而言是没有杀伤力的。相反,如果他不爱你的话,你就算给钱让我走了,他同样会带别的女人来,你永远也打发不完。”

不理会呆滞在那儿的金彩秀,离开餐厅,心里却轻松不下起来了,回到方宸宇房间外,皱紧了秀眉,今天还真不让她消停了。

方浩然靠在门边的墙壁上,见她走来,站直了身体,等她走近后说,“我们谈谈。”

又是这句话,就没新鲜点的词吗?“也是给我钱,让我滚蛋?”

方浩然一愣后了然了,笑了笑,“当然不是。”

“那是什么?”沈秋实在觉得没必要和他们绕什么圈子。

“我们合作,怎么样?”方浩然把手插进裤袋里,倒是十分潇洒。

“合作?”这到让沈秋有些意外,“我想方先生弄错了什么了,我没什么能力与人合作。”

“沈小姐看低自己了,既然我大哥肯带你回来,就说明你有价值。”吃饭时方宸宇对这个女人表现出来的关心,绝不象完全作戏给爷爷看。对女人淡漠出名的方宸宇这样的表现绝不是正常现象,如非如此,金彩秀不可能紧张到这么快找她摊牌。

“既然这样,我当然好好抓牢你大哥这棵大树,为什么要和你合作呢?”沈秋绕开他去开门。

“等等。”他抓住她的手臂,阻止她进入房间,“我们没谈完呢。”

“我觉得我们没什么好谈的。”沈秋挣出手臂,这方家的男人对她怎么都这么随随便便,想拉就拉。本来就为金彩秀的话有些不高兴,这一来更加气恼,秀眉也竖了起来。

“我大哥是不会对任何女人认真的,你对他而来说,也只是一个过客。”

“我知道,这有问题吗?”这虽然是个事实,但仍让她心里一阵抽搐,脸上却不露出任何表现。

“如果你肯与我合作,即便是有那么一天,你仍可以得到一辈子用不完的钱。”

沈秋停下了,她并不是想要那些钱,而是想知道这个沈浩然想做什么,直觉告诉她,这事会对沈宸宇不利。

虽然她并不想过问他们家族间的事,想着刚在在葡萄园他所说的话,又不自觉得想帮他。“你想要我做什么?”

方浩然见她停了下来,暗暗得意,接近方宸宇的女人不可能抵得过金钱的诱惑,“只要我大哥和金彩秀不结婚。”

沈秋笑了,“如果是这个问题,你没必要给我钱,对吗?”方宸宇带自己回来的目的就是搅和方老爷子订的这门亲事,白痴也看得出来,这么精明的方浩然不可能不知道。

“当然不止这个,我要你想办法让他离开农场,放弃祖屋的继承权。”

“原来你是想要葡萄园。”沈秋总算明白了他的目的。

方浩然不置而否的笑了笑,“如果我如愿了,你会得到意想不到的财富。”

“难道你想种葡萄?”沈秋怎么看他也不象能种葡萄的样子。

“我怎么会种葡萄,只有我大哥才会傻到拿这么大片土地来种葡萄。”方浩然不屑的拉下嘴角。

“你高诂我的能力了,我帮不上你。”沈秋很反感他诋毁方宸宇,特别是在听了他说葡萄园是他和他爷爷的根以后。

“喂!”房门在他鼻尖前猛然撞拢,如果不是他缩得快,只怕已经给这扇干净的大门绘上鲜红的彩绘了。虽是这样,鼻子仍被撞得有些发酸。

这算什么?拒绝?他不敢相信攀附方宸宇的女人会拒绝钱财。

第014章 一双好鞋

沈秋无聊的按着手中的电视摇控,一个新闻跳入眼帘,今晚大约三点左右将有大暴雨。

这时听见楼下传来汽车发动的声音,走到窗边,见方宸宇正跳上那辆敞篷车,急驶出院子。

接着传来类似以前在乡村听到的村长广播,“今晚有大暴雨,请大家马上做好防暴工作。”声音的主人是方老爷子。

奔下楼,正好看见程姐出来收衣服,“程姐,方宸宇去哪儿?”

“大少爷去葡萄园了。”

“这么晚去葡萄园?”

“一会儿有大暴雨,大少爷去园子里带着村民们做防暴雨工作去了。”

沈秋丢下程姐就走,走出两步才想起自己对葡萄园不熟,听他说这葡萄园有几万亩地,这一时间去哪儿找?又转了回来,“程姐,怎么可以找到他?”

“很晚了,沈小姐自己先休息吧,大少爷忙完了就会回来。”程姐到是很称职的佣人,总是和蔼可亲。

“我想去帮帮他,告诉我在哪儿能找到他。”

程姐看着她,不敢相信这个漂亮得象洋娃娃的女人能去做这些农活,“沈小姐,还是回去休息吧,这些农活,你们城里人做不了。”

“我也是乡下出来地。告诉我吧。”

程姐被她缠得没办法了。只得叫了她地丈夫来带沈秋去找方宸宇。

在她们离开院子时。方老爷子在书房地窗户上看着远去地沈秋。露出一抹诧异。

大暴雨虽然还没下下来。但狂风却是毫不留情地提前到来了。

当沈秋找到方宸宇时。他穿着雨衣。正在一边抱着一大卷塑料薄膜遮盖葡萄棚。一边指挥着其他村民工作。

当她站在他身后时。他头也没回。以为是村民。指着旁边地一堆塑料薄膜。“快。帮我把这些薄膜全部铺开。”

沈秋二话不说,脱掉高跟鞋,按着他的吩咐忙开了,每次抬头都能看到他十分麻利而认真的忙着手中的活。

有了人帮他铺平薄膜,他的工作进程顺利了许多,但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葡萄棚上,一直没发现在他身边忙碌的人是沈秋。

虽然他们已经是分秒必争了,但是上天却没有给他们怜悯,大暴雨仍是提前到来了。然而还有少量的葡萄架没能遮盖好。

随着大雨倾盆,所有人更是陷入了紧张的工作中。

沈秋没有穿雨衣,身上很快被淋了个透湿,但她无暇理会,更是加快了铺平薄膜的工作。

直到遮盖好所有葡萄棚,大家才大松了口气。

方宸宇扎好最后一个葡萄棚,转过身才看到身边一个淋得象落汤鸡的娇小身影正要走开。脸上的欢愉僵了僵,喉咙象被什么东西哽住了。

村民围了过来,“宸宇,我们那边都好了。”

方宸宇对村民们笑道:“大家辛苦了,过两天休息的时候,我请大家喝酒。”

村民们欢呼着散去了。

方宸宇忙快步追上那个娇小身影,捉住她的手臂,“秋?是你吗?”

沈秋抹去脸上的雨水,回过头仰头对他笑了笑,“你来的正好,我找不到鞋子了,快帮我找找,那鞋好贵的。”

方宸宇看着一身尽湿赤着小脚的她,心痛得就象在他身上挖了块肉一样,三下五除二的脱下雨衣,将她裹住,“别找了,再买过就是了。”

这一眨眼的功夫,他身上已被雨水淋透了。

“唉,我身上本来就湿了,你这样只是多了一个落汤鸡。”沈秋拉过雨衣,举高来,将他的头一起遮住。

“你怎么会来?”他将她微凉的身体搂进怀中,打横抱起,不让她赤着脚站在冰冷的土地上,冰冷中能感到彼此的体温。

“我看见你出来了,就跟来了,你累了半天了,放我下来吧。”她拿过他手中的手电筒,在地上找着她刚才丢掉的高跟鞋。

“你没鞋,容易扎到脚。”他抱着她往回路走,“刚才一直帮我铺薄膜的是你?”

“嗯,我是不如葡萄漂亮,所以你发现不了我。”她戏谑着他,眼睛没离开地面,那鞋一千多块啊。

“傻瓜。”他乐了,手臂紧了紧,吻了吻她的额头,“别找了,明天我陪你去重新买过。”

“不行,我一定要找到的。”都说一双好鞋能带来好运,今天穿着这双鞋就给了她有生以来最开心的一夜。

“哎哟。”他一脚踩在一个硬物上,脚下一个跄趾。

“怎么了?”她紧张的将他抱紧。

“没事,踩到了什么东西。”他看向漆黑的脚下。

沈秋拿着电筒照向脚边,“啊哈,我的鞋,你可真是我的幸运星。”喜滋滋的挣身下地伏身拾起朴在地上的那又高跟鞋,提在手中。

“怎么不穿上?小心扎了脚。”

“脚脏了。”她可不舍得弄脏这双幸运鞋。

“一双鞋而已,傻瓜。”只要她愿意,多少双,他都会买来给她。

“我就喜欢这双。”他怎么能懂得她的心思。雨太大,一件雨衣根本起不了作用,沈秋干脆将雨衣卷起,“不如天然沐浴吧。”

他摇摇头,将她抱起扛在肩膀上,快步走向路边,引得她连声尖叫。二人一路笑着,叫着,身上的疲劳丝毫没影响他们的好心情。

到了路边发现,他的车已经成了水缸,刚才只顾着葡萄园,忘了把车蓬拉上,一开车门,二人再受了一次洪水洗礼。

沈秋尖笑着拍着他的后背,却被他丢进放了水的水缸。

他也不再敢多加耽搁,怕她身上裹着湿衣服,时间长了感冒,飞车回了小院。

熄了火,回头,黑若潭水的眸子望向她,见她正拭去脸上的水,露出因一路戏笑而发红的小脸,心中一动,揽过她,便吻了下去。

四周除了雨声,静得出奇,沈秋仿佛世界中只剩下她的心跳声,随着他的靠近,呼吸一紧,面上肌肤燃烧起来,再也无法思考。虽然他对自己亲密只为了演戏,但她却宁愿就这样沉落下去。

她知道等契约满了,她一定会带着伤痕的心离开,但她宁肯痛也想抓住这一刻。

任雨水洗刷在他们身上,他们却只沉浸在这深深的一吻之中。

他的手指带着男人的粗糙抚上她后脖的肌肤,隔着雨水轻轻抚摸,她的身体随着心一起变热,身体里化开了阵阵涟漪。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抬起头,波光烁烁的看着她,眸子里涌动着强烈而炙热的情感。但很快,雨水模糊了他们的眼,对方也变得模糊。

他再次缓缓低下头,在被他吻得艳红的红唇上轻轻一吻,连着雨水一同吞噬。微微一笑,拭去她脸上的雨水,将她抱起,迈出了车座,走进小楼。

进了大门,沈秋意外的发现方老爷子站在门内。连忙要挣开他的怀抱,却被他更紧的抱住。

方老爷子的视线在沈秋脸上停留了片刻后转向方宸宇,“葡萄园都弄好了?”

“弄好了。”方宸宇绕过老爷子,上了楼。

沈秋第二天醒来,暴雨已经停了,绚丽的阳光泄进窗棂。

揉揉仍有些涨涩的眼睛,看向旁边,方宸宇已不在房中,想来又去葡萄园收那些塑料薄膜了,真是勤快的男人,沈秋嘴角上扬,微微一笑。

下楼问过程姐,方宸宇果然是还没吃早餐就去了园子,草草吃了些早餐。

又亲手做了自己拿手的蛋包饭和海带汤,接过程姐递来的饭盒装好,开着方宸宇的车去了园子,暗庆大学时抽了时间考了车牌。

葡萄园清晨的空气十分清新,沈秋贪婪的吸了口干净得让人心情舒畅的空气,住在乡下呼吸都要舒服很多。

葡萄园虽然占地很大,但规划的十分整齐,开着车找人到是不难,远远便能看见方宸宇在这儿专用的敞蓬车。

泊了车,拿着饭盒在附近搜寻他的身影。

“宸宇,我们就不能好好谈谈,非要用这样的赌气的方式面对彼此吗?”金彩秀的声音穿过葡萄架传入沈秋耳中,早晨温和的艳阳也失去了颜色,发着惨淡的白光,路上的欢悦消失得无影无踪,杵在了原地。

还没来得及拿下的塑料薄膜挡住了视线,无法看到葡萄架对面的人影,想回身离开,脚却象长在了地上,迈不开步子。

“我很忙。”方宸宇冷冷淡淡的声音中伴着一阵撕开塑料薄膜的声音。

“有这么多的工人,你根本不必要自己亲自动手,宸宇,你这是在和我赌气。”

“我们之间不存在赌气的问题,我更不会拿葡萄园来赌气。”

“宸宇,不要这样,我知道你还在怪我,可是我已经回来了,难道你还不肯原谅我吗?”

撕扯薄膜的声音停了下来,方宸宇近呼低吼的叫道:“既然你已经走了,为什么还要回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知道我不回来就会真的永远失去你了,我认输了,所以我回来了。”

“你走吧,永远别再回来了。”他又开始撕扯薄膜。

“为什么?因为那个女人?”金彩秀的声音开始变得尖利。

“对。”他毫不犹豫的回答。

沈秋捏紧手中的饭盒,明知他这么说是为了搪塞金彩秀,心里仍止不住涌开一阵涟漪,越漾越远。

第015章 今日不同往日

“你骗人,我回来前就打听过,这些年来,你根本没有一个能算得上你的女人的女人在你身边,怎么可能在我回来前,闪电般就有这么一个女人?你是临时找来气我的,是吗?”她的声量开始提高。

“以前没有,难道不能现在有吗?”他当然知道她肯定会派人打探。

“你除了我,根本没爱过别人,我们大学时形影不离,那么相爱。宸宇别再自欺欺人了,我们和好吧,我以后都不会再离开你。”金彩秀强压下内心的涌动,低声哀求,“我们给些钱给那女人,打发她走,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金彩秀……”

沈秋握着饭盒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而变成了青白色,呼吸瞬间困难,张了张嘴,仍然透不气来,胸口阵阵闷痛。在和他签和约那天就该想到有这一天,但她却天真的以为可以等到契约时间满后,潇潇洒洒的走。

随着眼前薄膜的撕破,葡萄架对面的两个人即时愣住了。

“秋!”方宸宇迅速甩掉金彩秀抓着他手臂的手,满脸焦虑的看向沈秋,她脸色惨白,眼里是掩饰不住的痛楚。真要命,她听到了刚才金彩秀说的话,他的心猛然抽紧。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听的,我只是给你送早餐过来。”她不敢看金彩秀露出的鄙视目光,上前一步,将早餐盒塞进他怀中,转身急步走开。

“秋!”方宸宇钻过葡萄架,追上她,握住她的手臂,带入怀中,“别走。”

沈秋还没回答,身后传来金彩秀的声音,“宸宇!”

沈彩秀转了过来,“好了,宸宇,不用再演戏了,她既然撞上来了,就乘这机会,大家把话说开了。”

“我们没什么好说地。你走吧。”方宸宇冷冷冰冰。也不看她。揽着沈秋地肩膀走向一边。“我正好饿了。看看你给我带了些什么。”

沈秋拒绝供血地心脏又开始恢复工作。不管他真情还是假意。这不就是她地工作吗?“我给你给了点蛋包饭。”

“你做地?”他喜滋滋地靠坐在敞蓬车地车门上。打开饭盒。里面是一个个做得很精致地小小地蛋包饭。顺手就捞了一个塞进口中。“嗯。很好吃。”

沈秋忙递过筷子。“你手脏。”看着他狼吞虎咽地样子。刚刚被冰冻了地心慢慢转暖。“慢点。别噎着了。下面有汤。”帮着他揭开上面夹层。里面装着热气腾腾地海带汤。

方宸宇喝了一大口。“嗯。不错啊。也是你做地?”

“嗯。”沈秋嘴角噙着笑。

“他早餐根本不吃饭团的。”跟过来的金彩秀冷冷的看着沈秋手中端着的蛋包饭。

沈秋愣住了,看看手中的蛋包饭,又再看看方宸宇,“我……我不知道你……”

方宸宇也不理会金彩秀从她手中抢过饭盒,一口一个的吃着,完全没有勉强的样子。

“不喜欢,就别吃了,我另外给你去拿些。”沈秋去抢他手中的饭盒。

方宸宇忙护着不让她抢回去,顺手又塞了一个在口中,“真的很好吃。”

就在这时,手上一空,接着“啪”地一声,半盒子的蛋包饭被金彩秀掷在地上,“别再装了。”

方宸宇的脸瞬间拉了下来,瞪着金彩秀。

金彩秀却不理会他觉下来的脸,转头恶狠狠的看着沈秋,指着远处,“你马上给我滚。”

沈秋瞬间象被人点了把火,全身都燃烧起来了,然还有一个人比她更快的反应。

方宸宇站起身子,“金彩秀,我不吃包饭是因为没有吃到合我胃口的包饭。而你说的这些年,我没有固定的女人,是因为我没有找到适合我的女人,但我现在找到了。”他揽住沈秋,“我不会跟你结婚,请你离开。”

他本来不愿意说出这样伤人的话,给彼此留下脸面,但她却逼他不得不撕破这层面纱。

“你胡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我说的句句属实,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但是现在请你不要烦我们。”

金彩秀象是被电面击中一样,呆愣的看了他好一会儿,“哇”地一声,掩着脸哭着跑了。

沈秋看着地上的蛋包饭,好心痛,她一向节约,可是一点也不舍得浪费的,“你为什么不给她一点机会呢?”

“我不能。”他把她拉起来,仍习惯的将手臂搭在她肩膀上,“陪我走走。”

“为什么不能?”金彩秀虽然有着富家小姐的习气,也喜欢拿钱砸人,但人并不坏。

“我和她曾经是大学同学,在大学时是恋人。”他看着园子里忙碌着的人们,“那时她在学校很受欢迎,却看上了我。当时我觉得很荣幸,发疯似的迷恋着她。”

“后来毕业了,她随父母一起移民去美国,要我一起过去,虽然我家在美国的产业也很不错,可是我放不下葡萄园,没有同意。”

“那后来,你们就分手了?”

“可以这么说,她威胁我说,要么分手,要么就放弃葡萄园。”

沈秋明白了,他那么骄傲的人,怎么可能接受她的威胁,所以金彩秀去了美国,而他留在了葡萄园。

“她以为我只是一时没想通,过些日子就会去找她,哪知我一直没去,后来接管了‘方氏’也没和她联系。”

“既然她已经认输了,都回来了,以前的事就可以算了吧。”

他停下了,双手握住她的肩膀,迫使她看着他,“你想我跟她和好?”

“我……”沈秋心跳猛然慢了半拍,她和他又没有可能,只能希望他过得好,但想到他将和别的女人一起,心仍然阵阵的抽痛,垂下了眼睑,说了违心的话,“嗯。”

“你对我真的没有一点感觉吗?”他敢肯定这个小女人心里有他,每次在他吻她时,她的眼睛和身体就会暴露她的内心。

“我……我们是契约……”

他粗暴的打断她的话,“别理会那个契约,老实回答我。”

“你应该和你爱的人在一起。”她舔了舔唇瓣,眼神开始迷离,她总是无法对他免疫。

“我爱的人?你是指金彩秀?”他露出一抹戏笑,将她拉近,缓缓伏低头。

沈秋顿时慌了神,自己这个冒版情人做得也真逊,动不动就被他搂搂抱抱,亲亲我我,偏偏还没办法拒绝,“是。”

“我不爱她。”

“什么?”她猛然抬起头,看进他深不见底的眸子,在那汪黑水中,没有找到一笑戏笑和谎言。

“我说,我不爱她。”

“怎么可能?”

“我以前也以为自己爱她,但后来分开手,我才明白了,我对她不是爱,是少年时的虚荣心。觉得这么多男人,她偏选中了我,那我就该好好去爱护她。”他说的很认真,却在沈秋似水似波的眸子里看到了迷惑。

“后来她弃我离开了,我当时很气愤,我气的并不是因为她选择离开,而是气自己。”

“气自己?”沈秋睁圆了大眼睛。

“嗯,气自己因那时的一时冲动,差点筹成大错。那时我因为和她之间的事,没心思理会园子的事,这片葡萄园差点被浩然变成了渡假村,虽然那时的葡萄园只有现在的十分之一,但那全是爷爷的汗水换来的。如果这片园子没了,我真无颜面对爷爷了。”他想着当时的险情,仍觉得懊恼。

沈秋失笑了,“你气的是这个,可是金彩秀……”她明明是说他为了她离开而伤心。

“她以为我是自报自弃才留在葡萄园不肯出去,其实是我发现了一种新的种植技术,一头扎进去,根本没有时间去理会别的。她只有一点没说错,这些年,我的确没有一个固定的女人。”

“难道不是因为有金彩秀才喜欢不上别的女人吗?”

“谁说我喜欢不上,只是以前没遇上。”他扯着嘴角笑开了,随即笑容慢慢消减,看着她认真的说,“不过我现在遇上了。”

沈秋呆鄂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推着他的胸脯,想离开他的束缚,“怎么可能。”她从他的眼神中明白他说的是她。

“秋!”他沙哑着噪子,将她再次拉回来,“我是说真的,我第一次见你,我就知道自己完了,这一辈子都没有这么渴望过一个女人,但那晚你逃掉后,我一直在找你。”

笑在沈秋嘴角僵住了,愣愣的看着他,分不清他说的话到底是真是假,“这不可能,你对我只是契约……”

“我是和你签那张契约,但我签这张契约的目的是将你套在我身边,我怕你再接二连三的逃走。”他眼时燃烧着可以将人炙化的火焰,带着不容她拒绝的口气说,“留在我身边。”

这一切来得太过突然,突然到沈秋无法分辩和思考,哆嗦着唇,“这不可能。”

“没有不可能的事,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会让你爱上我。”他霸道地在将她揽紧的瞬间,吻上了她的唇。

第016章 饺子

沈秋喉咙顿时干涩,分明看到附近园子里的工人们向他们投来注视礼。粉脸瞬间飞红,努力移开被他肆虐的唇,“人家都看着呢。”

“那我们去找个没人的地方。”他眼里凝聚着浓浓的情愫。

“不行。”她的唇在被他再次封住前,挤出两个字。

他不理会她的抗议,仍是把她吻够了本才拖着她跑向他的车。

沈秋被他拖着一路小跑,“喂,我和你不能那个什么……”

他回头笑看着她绯红的脸,“给我个理由。”

“反正契约期间就不行。”

“那契约马上解除好了。”

“不行,我都收了你的钱了。”

“那退回来。”他眼里的戏笑更加的张扬。

“你好过份,你明知道我退不回来了。”那天在街边的电话,他明明听到的,这个该死的家伙有意为难她。

他为她开了车门。等她坐好。关好车门后。上了车仰倒下去。将头枕在她大腿上。长腿架在车门上。看着她。“为什么有那份契约就一定不行?”他开始琢磨怎么取消那份契约。

“因为我不想出卖肉体。”她地手指轻触着他地短发。

“出卖肉体?”他微抬起头。更近地看着她。这小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乱七八糟地东西。

“对。我们有契约。你付了金钱给我地。那我们之间就是雇佣关系。我可不想和老板之间有什么勾搭不清地关系。”她说地理所当然。

他哑然失笑。突然长臂一伸。勾住她地脖子。将她拉下来。在她唇上狠狠地咬了一口。“你以为不上床就算关系清白了?”

“我出卖了精神。但没出卖肉体。”虽然她也知道他们之间这关系已经是说不清道不明了。但可不会松这口气。

“呵……”他轻笑一声,摇了摇头,拿她没办法,“这么说,你承认爱我了?”

“充其量不过是喜欢迷恋罢了。”她差点没把就象他对金彩秀的话说出口,她居然相信他的话,对金彩秀只是年少时的迷恋,而不是爱。

“只是迷恋?”他扬起了浓眉,蓦然坐起身,收回腿,将她一把拉倒在他怀中,极快的吻向她的耳鬓,极为媚惑的说,“你的身体告诉我,不是只是迷恋这么简单。”

她耳边阵阵发痒,起了一脸的栗米粒,“我的身体又不会说话。”

“它会。”他轻吮着她的耳垂,换来她一阵轻颤,他的手滑进她的衣衫,粗糙的指腹抚上她细腻的肌肤,由腰季慢慢向上,滑进她的文胸,停留在她的柔软处,轻轻的揉捏。

“不要。”她娇喘着,纤细的身体不住颤抖,道道电流顺着他的动作传向全身,身体某处正慢慢滋生着渴望。

“不要什么?”他的舌划过她的耳根,引起她一声轻呤。

“不要这样,会被人看到的。”这附近不时会人葡萄园的工人走动,她可不愿被人当街看好戏。

“只是怕被人看到?所以才不要?”他戏笑着没打算就这么放过她。

她咬咬唇瓣,“你太坏了,专门钻别人的字眼。”

他笑了,手上却加大了力道,“你说你的身体是不是会说话?”

她羞得满面通红,又有些恼羞成怒,握紧拳头,向他胸前捶着。

就在这时,他的手突然退出她的衣衫,还刻意为她拉袭被他弄开的衣襟。动作不慌不忙,但仍让沈秋感到不安。

回头看去,只惊得魂飞魄散,慌忙坐起,拉平被方宸宇弄乱了的衣衫,不敢看站在车门边上的方老爷子。

方老爷子眉头扭了又扭,最终什么也没说,背着手走开了。

沈秋又羞又恼,在方宸宇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

方宸宇夸张的大声惨叫,沈秋吓得忙捂住他的嘴,回头正好看见方老爷子转过头来看他们。看见这怪模怪样的两个人,摇了摇头,才又转过身走了。

沈秋长松了口气,突然觉得手心发痒,忙缩回手,掌心有一点湿润,更气得捶向他,他笑着捉住她的手,在她耳边低声问,“刚才舒服吗?”

她本就泛红的脸更是如涂猪血,一脚踹向他。

他却放开他的手,发动了车子,“别影响我驾驶。”

沈秋只得收回脚,狠狠的刮了他一眼,后者嘴角却泛开了谑笑,洋洋得意的吹起口哨。

等他们回到家里,金彩秀已经离开了,说是回研究院的员工公寓了。

方宸宇表面上没有什么反应,但言行间明显变得轻快了不少。

沈秋将他拉过一边,偷偷问,“是不是我的工作完成了?”既然金彩秀走了,那他们之间的契约也该结束了。在窃喜的同时,又开始难过。可以回家陪奶奶的同时,却该与这个扰乱她的心的男人说再见了。

“如果我们的契约结束了,你打算去哪儿?”

“当然是回老家。”这个问题对她而言根本就不用考虑。

“很可惜,我们的契约还没能到期。”他当然不会让她这么快溜掉,起码在她的心还没有完全放在他身上时,不允许她跑掉。

“呃?金彩秀不是走了吗?”

“她只是回研究院住了,没准什么时候又会回来,所以你不能离开。”

沈秋慢慢拧紧秀眉,他说的事也的确有可能发生,可是出来的时间太长,实在很担心家里的两个老人。

“你在担心你奶奶?”他取出手提电脑准备开始工作。

“你都快成我肚子里的蛔虫了。”他只是偷听到她一个电话,就能猜到别人的心思。她和这样的人签约就注定了被他吃定了。

“要不我叫人把你奶奶接来吧,反正我城里的公寓空着。”他十指如飞,在键盘上跳舞。

“别,我奶奶来了,知道我给你当这冒牌的情妇,还不被活活气死。”她最担心的却是陈奶奶来了看到陈伟变成这个样子,会承受不了。

“她会高兴死。”他抬起头冲她眨眨眼。

沈秋抖掉了一身的鸡皮。

这时程姐提了菜篮回来,他们自然结束了这个关于契约情人的话题。

沈秋跟在程姐身后进了厨房,“程姐,今天做什么菜,我来打下手吧。”

“怎么能让你动手。”程姐笑着取了一个面粉口袋出来。

“我闲着也是闲着,是包饺子吗?”沈秋看着程姐一一取出来的配菜品种,象极她们家包饺子时用的材料。

“嗯,老爷子喜欢这种茴香馅的饺子,可是每次我包出来,他又说味道不对,但每过些日子又要我再包。”程姐麻利的挑捡着茴香的黄叶。

“为什么说味道不对?”

“老爷子说不是他年轻在家时吃到的味道,可是他只知道用什么配菜,却不知道方法,我照着他说的做了十几年这饺子了,没一次合了老爷子胃口。”程姐叹息不已,想必这一顿做出来,又会和以往一样吧。

“要不我来试试吧。”沈秋也不等程姐出言阻止,已经动上了手,将那些配菜捡的捡,洗的洗,极其熟练的碎沫。

程姐看着她熟练的手法,眼里露出诧异,“沈小姐对家务很在行啊。”

“我不是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就做习惯了的。”沈秋微微一笑,家务对她而言只是小菜一碟,以前为了能餐餐有菜吃,还要自己种菜呢。

程姐想了想,反正自己做出来也不合老爷子的心意,不如让沈秋试试,如果仍不合他的心意,大不了说是自己做的就行了,也不会怪到沈秋头上。

由于沈秋的性子随和,又不娇纵,很快和程姐熟络起来了,程姐对她更是赞不绝口,“你这馅剁的可真好,你们那儿也有这茴香饺子?”

“是我奶奶喜欢做这饺子,不过我们家穷,很少会放这么多肉的。”沈秋接过程姐剁好的肉馅,想了想,仍象在家里时一样,只放了少量的肉类,毕竟老人家一口气吃太多的肉类对身体健康并不好。

第017章 怎么蒙混?

方老爷子从外面回来,从厨房门口路过时,吸了吸鼻子,身子顿时僵住了,探头看向厨房,见沈秋和程姐正有说有笑的包着饺子。

回到房中焦燥不安的等着开饭,那久违的饺子馅的味道始终缠绕在他鼻息间。

也不知在房中转了多少个圈子,多少次打开房门,望向厨房,就是久久听不到程姐叫开饭的声音。

正坐卧不安时,门口传来敲门声,“老爷子,吃饭了。”

方老爷子瞬间来了精神,三步并两步的进了餐厅,等着饺子上桌。

饺子上桌后,迫不及待的夹了一个放进嘴里,轻轻一嚼,满口留香,正是他回味了几十年的味道。

几十年了就想吃一回这个味道的饺子,一直没能如愿,这时突然吃到了,反而激动的不知该如何是好了,嘴里含着饺子,竟有些哽咽。

他的失态,让一桌子的人全不知所措了。

“老爷子,怎么了?”程姐小心的问了声,“是不是烫着了?”

“是这饺子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沈秋更是心都提到了噪子眼上。

方老爷子却硬是含着那饺子,即不吐出,也不吞下,半天也没能说出句话。

方宸宇别看和爷爷平时一个钉一个眼地不是横眉就是冷对。但心里却是极亲地。他见爷爷这样。也急了。奔到他身边伏下身。拍着他地后背。“爷爷。你怎么样了?有什么不舒服?我马上叫李医生过来。”

方老爷子这才咽下嘴里地饺子。摆摆手。“我没事。”说着又去夹饺子往嘴里送。这次却不是整个塞进去。而是一小口一小口地细品。

这样一来。所有人更迷糊了。不知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方老爷子连吃了好几个饺子才停了下来。喜得有牙没眼地。“就是这个味道。我盼了几十年地味道啊。小程。你是去哪儿学来地?”

他这话一出。众人才长松了口气。老爷子并没有什么不舒服。但接着又开始诧异了。自他们懂事起就知道爷爷总让人包这茴香饺子。都吃了快三十年了。就没有一次爷爷说味道对地。

“这是沈小姐包地饺子。”程姐一听味道对了。自然高兴。为了这饺子。自打她开始为老爷子工作起到现在。可是头痛了十几年。

方老爷子刚才就看到沈秋和程姐一起在厨房包饺子,所以程姐这么说,也不意外,意外的是这么一个小姑娘怎么能包出只有自己未婚妻家里包的饺子味道。

“沈小姐这饺子的做法,是在哪儿学的?”方老爷子第一次认真打量起沈秋来,越看越觉得眼熟,竟与他失散的未婚妻有几分相似。

“这是我奶奶教我的,我们家里人都会包。”沈秋也有些意外,这个饺子味道只有自己家里的人才调得出来,方老爷子又去哪里吃过?不过天下这么大,有类似的也不足为奇。

“你姓沈?你奶奶姓什么?”

沈秋微皱了眉头,就算人家盘家问底也不用从奶奶问起吧,但仍如实回答了,“我奶奶姓冯。”

方老爷子沉默了,餐厅里的气氛又变得紧张起来。

“爷爷,你有什么事吗?”方宸宇对爷爷今天的失态非常不解,方老爷子是个极为自敛的人,就是遇到天大的事,也是泰然处之。他从小到大,还没见过爷爷象今天这样不正常。

“啊,我没事,吃饭。你们也尝尝这饺子。”方老爷子回过神来,又开始吃饺子。

方宸宇虽没有方老爷子那些感叹,但仍觉这饺子的味道果然很棒,侧头问沈秋,“真是你包的?”

“嗯,好吃吗?”要知道吃过她家饺子的人,可没一个说不好吃的。

“很好吃,我只是没想到你煮东西这么好吃。”他暗喜自己有福了,只要把这个小女人留在了身边,以后可大有口福了。

都说一个女人如果想让一个男人对她死心踏地,首先要先堵住他的嘴,看来沈秋对这一招可是无师自通。

在餐桌上,沈秋接到了一个电话,竟是奶奶和陈奶奶一起来了城里,而且为了不影响她的工作,已经托着熟人帮她们暂时租下了间房子安顿了下来才打话和她联系的。

沈秋这一听就失了神了,陈奶奶是有陈伟的地址的,如果她们先去找了陈伟,后果不堪设想。连忙安抚下两个老人,说明天一定回去,等见了面再商量别的事。

虽然她已经走出餐厅接听的电话,但是当她听完见话回到餐厅时,见方宸宇正站在门口若有所思。

沈秋白了他一眼,“又偷听我的电话。”

方宸宇只是微微一笑,又坐回座位和那些饺子拼命去了。

当天晚上,方老爷子突然给方宸宇和方浩然下了命令,要他们第二天都滚回城里去,据说是他有事要办,不想他们在这碍他的眼。

第二天,方宸宇便带着沈秋和方浩然一前一后的开车回了城里。

沈秋不敢让奶奶见到方宸宇,提前一条街便要他停了车。

“身份证。”方宸宇拉住正要下车的沈秋。

“什么?”沈秋一脸迷惑的看向他。

“把你的身分证给我看看。”

“你看我的身份证做什么?”

“我们的契约没到期的,只是现在暂时放你的假,万一你跑了,我哪儿找人去?”

“我不是这样的人。”沈秋翻了个白眼,被他气疯了。

“还是保险一点的好,身份证。”他不理会沈秋气红了的脸,坚持着。

沈秋恨得咬牙切齿,从小提包里取出身份证递了过去。

他极快的扫了一眼,又再还给她,“我记下了你的身份证上的所有资料和号码,我打电话给你,你马上得接;我找你,你就得见我,否则我就会去告你毁约。”

“你放心,我不是那样的人。”沈秋恨不得扇他一巴掌,收起身份证,“我可以走了吧?”

“等等,还有一件事。”

“什么?”她简直快被他气疯了,担心再多留一分钟,她的肺也会炸掉。

他突然搂住她的脖子,将她拉了过来,唇瞬间贴上了她的唇。在她的惊鄂中,由浅到深的尽情吻了个够。直到二人都无法呼吸才放开了她,沙哑着噪子,“晚上通电话。”

“嗯。”沈秋心脏乱跳,红着脸,飞快的逃下了车。

方宸宇痴痴的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拐角处,暗暗发誓,绝不会再让这个女人逃掉,才启动车子慢慢驶走。

沈秋转过街角,这几条街是老城区的平房四合院,大多数人都是几户人家住在一个院子里。

她按着奶奶给的门牌号,找到奶奶们租住的小院,一进门,就看见奶奶正在屋门口洗衣服,忙抓紧小背包,蹬着小高跟鞋跑了过去,挽起袖就去抢奶奶手中的衣服,一边喘着粗气,一边说,“奶奶,我来洗。”

冯奶奶从她手里抢回衣服,眼里尽是溺爱,“你才回来,也累了,又没几件衣服,我洗洗就好了。”

“我不累。”沈秋将自己的背包塞给奶奶,动手洗起衣服,“你们怎么来了?”

“还不是你打来的那个电话。”冯奶奶在围裙上抹干手,小心的抱着她的背包,怕弄脏了,孙女可是难得有一个新背包的。

“电话?”沈秋歪着头看着奶奶,自己没打过电话让奶奶们来啊。

“你上次打电话来说,在城里找到了工作。我和你陈奶奶啊就合计着,你大学功课那么好,为了我们委曲着回了那又小地方,这一辈子就耽搁了。陈伟又不愿回去,等你们结了婚,总不能让你们两地分居吧?于是我们就出来找你们了。反正程阿姨的妹妹也在这城里,给我们介绍了些手工活做,这算下来啊,比我们在家里挣的还多些,还能给你减少负担。”

一说起陈伟,沈秋就象嘴里被塞进了一只死耗子,别提有多难受,“陈奶奶呢?”

“在里面做饭呢,你说今天回来,给你做点好吃的。”

“你们……还没有跟陈伟联系吧?”沈秋看看虚掩着的房门,压低了声音。

“这不还没来得及吗?你说他出差,回来了没有?”冯奶奶一直惦记着她说的没能见上陈伟。

“还没回来,别急,等他回来再说吧。”沈秋松了口气,拧干了衣服,搭上院子里的晾衣服的绳子上,“我进去看看陈奶奶。”

接下来的日子,方宸宇工作十分忙碌,回来后,第二天便出国办事去了,据说要去两个礼拜。

沈秋和他的契约没能解除,也不便去找一份长久而固定些的工作,又不愿意去他公司里帮忙,便在附近的一家宠物店暂时找了份工作。

他每天一有空闲,总会给她打几通电话,而她和她通完电话总能开心很久。

每次被两个奶奶看到,总以为是陈伟打来的,不时的问问长短,她也不敢说穿,只是吱吱唔唔的蒙混过去。

又在一次与他通完电话,正要挂机时,陈奶奶凑了上来,“小秋啊,让我给小伟说两句吧。”

第018章 郁闷的任务

沈秋心里‘咯噔’一下,不露声迹的悄悄挂断了手机,歉意的对陈奶奶说,“他已经挂了,下次他再打来,我一定你先听。”

陈奶奶虽然有些失望,但仍很体谅的笑了笑,“挂了就挂了吧,他在外面打长途,很贵的。”

沈秋握着陈奶奶干枯的手,轻轻捏了捏,心里却犯着愁,陈伟这事总是一个隐患,一直这么瞒着也不是个事。

可是自从她刚来时找过陈伟后,他就更换了手机,要想找到他,唯一的途径就是上门。

去找他,和吃一只死蟑螂的感觉没什么两样。

反感归反感,下了班仍直奔着陈伟的豪宅去了。

到了陈伟家门口,伸出的曲起的手指停在了门上,深吸了口气,既然来了,也就不必再缩缩闪闪,索性大大方方的敲了门。

开门的是一个从头到脚名牌包装的女人,平凡的脸在这些包装中也提升了价值。

女人上下打量着沈秋,脸上露出迷惑,“你找谁啊?”

“请问陈伟在家吗?”沈秋双手握着小提包的手柄,笔直的站在门口,挤出职业性的礼貌微笑,这个女人该是陈伟的现任老婆吧。

“他还没回来,你找他有事吗?”女人眼里迅速升起了警惕。

“我是他同乡。找他有点急事。”沈秋尽量让自己声音平和。

“有什么事。跟我说就行了。”她堵在门口。没有让沈秋进门地意思。

“我想。我还是跟他本人谈。比较合适。”这事跟她说了。还不马上乱套?

女人地视线慢慢下移。落在了沈秋小腹上。看不出异样。又再移了上来。

沈秋翻了个白眼。这些人满脑子不知都是些什么。看来陈伟没给她安全感嘛。“我能进去等他吗?”

女人这才不太情愿地让开了门口。视线从始至终没离开沈秋身上。“进来吧。”

等沈秋坐下后,也不倒茶,只是坐在不远处,保持着警惕,显然已经将沈秋列入危险人物领域了。

陈伟回来,看见坐在沙发上的沈秋即时就愣住了。

女人眼里更是露出疑惑,“她说是你的同乡,找你有点急事。”

陈伟这才回过神,冷冷冰冰问沈秋,“有什么事吗?是想借钱呢,还是有别的什么?”他上次在车上明明发现了沈秋的手提带,但怕她纠缠,又怕女朋友等久了发脾气,硬是没把手提带给她送回去,而是随手丢进了路边的一个垃圾桶。那她现在找来,多半是为了钱的事。

女友脸上分明出现了疑问,现在当务之急便是尽快打发了沈秋。

沈秋嘴角露出一抹不屑,他现在真是无可救药了,三句话离不开个钱字,睨了对他们虎视眈眈的女人,“我想我们出去谈会比较方便。”

“有什么事不能当着我说?”女人板起了脸,声量也跟着提高了。

沈秋淡淡一笑,“当然,如果你们不介意的话,一起谈也没关系。”说完转头对陈伟说,“你奶奶……”

“我们还是出去谈吧。”陈伟忙出声打断了沈秋的话,转过身搂住女友亲了一下,柔声哄着,“我出去一会儿就回来。”

“不行。”女人在他怀里撒着娇。

“就十分钟。”陈伟又在她嘴上吧唧一口。

沈秋打了个寒战,起了一身的鸡皮,那女人却高兴了,嗔着声音,“只能十分钟。”

“放心,就十分钟,一秒也不会多。”他又做了一堆的保证,才带了沈秋到了楼下花园的喷池旁边,拉长了脸,责问,“你怎么又来这儿找我?”

“你以为我想来找你?”沈秋恨不得狠狠的呸他一口,吐他一脸的口水。

“你说吧,你想要多少钱,才不再来烦我?”他开始掏钱包。

“你以为你那几个臭钱是万能的?我来找你是因为你奶奶来了。”沈秋早料到来找他,别想有好事,但仍气得胸口发涨。

“你可真卑鄙,看到我要结婚,就把我奶奶叫来搞事。”陈伟听了丝毫没有想到问他奶奶的情况,反而怒火中冠的喝骂沈秋。

“你在胡说什么呢?是你奶奶和我奶奶自己来的,都安顿下来了,才打电话联系的我,我之前根本不知道她们要来。”沈秋一个劲的对自己说,得忍着,不能翻脸,陈奶奶还在等着呢,再怎么也得忍着,但心里的怒火硬是越燃越旺。

“你不赖在这城里,她们会来吗?我看你就是心存不良,想给我搞事。”他见沈秋没敢动怒,得理不饶人。

“我想赖在这城里?我钱包掉你车上了,你把钱包给我还回来吗?我身上总共才三十来块钱,你让我拿什么回?你这混蛋还好意思说。再有啊,我干嘛要给搞事?”

“你是看我不肯娶你,就存了坏心。”

沈秋气得笑了,“你还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这亲是家里订的,又不是我愿意的,我干嘛非要嫁你?你悔婚正合我心意呢。这事到此为止,我就问你,你什么时候去看你奶奶?”

“我告诉你,我是不会去的,你快走吧。”

沈秋真想一巴掌给他扇过去,握紧拳头,忍了又忍,“你奶奶就你这么一个孙子,你不能这么没良心,你家也没多的人了,就一个老人,你还不能给她养老送终吗?”

“我给不给她养老送终,关你什么事?要你来多管闲事?”

“喂,陈伟,你别太过份了,你奶奶这人是来了,你怎么也得把这事先解决了。”沈秋再也压不下火气,能感到自己胸脯剧烈的起伏,声量开始提高了。

“行,你说她在哪儿吧,我明天就去送她走。”他看周围有人看向他们,忍了忍脾气,压低了点声音。

“你奶奶说她在这城里住下了,不走了。”沈秋真恨不得把这人的心给挖出来,看看到底是红的还是黑的,就这么没心没肝的。

陈伟看了看手表,快到十分钟了,望了望楼上的窗户,不耐烦了,“你别再给我玩花样,赶快给我走,把我奶奶给弄走,否则我对你不客气。”从钱包里掏了两千块钱出来,往沈秋手上一塞。

沈秋将手里的那叠百元大钞往他脸上甩,钞票顿时散了开来,慢慢飘落。刚要伸手去揪他的胸前衣襟,一个冷寒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第019章 烂人烂事

“不客气?你到是试试看。”

陈伟看见来人,瞬间哈下了腰,满是怒气的脸就象被人揭了层皮一样,换也了一脸讨好的笑,“方董事长,好巧。”

沈秋回转头,愣了,“你什么回来的?又怎么会在这儿?”

陈伟听了沈秋的话,顿时呆住了,张大了嘴,半天才合拢,“你们认识?”

方宸宇走到沈秋身边,顺手揽住她的肩膀,冷冷寒寒的瞪着陈伟,“你说要对我的女人不客气,我到想听听,你是怎么个不客气法?”

沈秋的心象是塞进了一颗蜜枣,从心尖里甜遍了全身。

“你……你的女人?”陈伟看了看沈秋,又把视线调回方宸宇脸上,二人神态亲密,心里一阵不舒服,脸上陪着笑,“我只是和她开个玩笑,我和她是同乡。”

“开玩笑?是吗?”方宸宇的脸黑得吓人,敢威胁他的女人,简直是老虎嘴里拔牙。

“是开玩笑,真的是。”陈伟偷看了沈秋一眼,斗大的汗珠从额头滑落。

方宸宇不再理他,看向沈秋,“你干嘛来找他,就算他见了他奶奶,能好好孝顺她吗?”

“他奶奶想见他想疯了。”沈秋哪能不知道他说的全是实话,但这老人的心愿也实在是没办法的事。

“我们回去再说。”方宸宇不管沈秋肯不肯。搂着她转过身。在转身地同时睨了眼躲在陈伟后面地喷池角落地人影。对陈伟撇下了句话。“你去告诉邓丽。你们在我们公司投标地资格取消了。”

沈秋这才发现陈伟地女朋友躲在那儿偷听呢。听到方宸宇地话。沉不住气了。跳了出来。横了一眼呆若木鸡地陈伟。“方董事长。等等!”

方宸宇站住了。淡淡地问。“有事?”

邓丽哭丧着脸。只差点没扑到方宸宇身上了。“我们一直很努力地。为什么要取消我们地投标资格?”要知道为了这个投标。他们可是求爹爹告奶奶地跑尽了关系。才得了这么一个参加地机会。

“我们对各项指标要求都非常严格。我绝不允许有这样不负责任地人在我们公司旗下工作。”方宸宇指了指陈伟。

“方……方董事长。您肯定是误会了什么了……你一定是听信了别人地谗言了……”邓丽还想再辩。踢了踢仍呆滞着地陈伟。狠狠地刮了他一眼。“你快说啊。”

他看了眼沈秋,斜着眼看向慌了神的郑丽,嘴角挂着鄙笑,话都不会说的人,还指望竟标成功?“谗言?你指的是我未婚妻?”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郑丽这时才醒悟过来,她那话不是拐着弯在骂他身边的女人吗?懊恼地从后背使着劲掐了陈伟一把,全是他惹的好事。

“我从来都是相信自己的眼睛,而并不怎么相信自己的耳朵。”方宸宇说完,揽着沈秋走向他的宝马,不理会身后邓丽对着陈伟杀猪一般的嚎叫。

沈秋虽然有了解气的感觉,但接下来却更犯愁了,陈奶奶的事更难办了,“不行,我还得回去找他。”沈秋站住了不肯走。

方宸宇又挟着她往前走,“你去也没用,他现在不光是眼睛,心都蒙上猪油了。”

“可是陈奶奶那儿,该怎么办呢?”沈秋想着陈奶奶日盼夜盼的样子,难受得想掉泪。

“你不用急,他会很快主动来找我们的。”他为她开了车门,那两个人一天到晚拉关系搞后门,这些小动作以为他不知道?只不过并夫大害,不过多个人参加竟争罢了,没水平一样刷下去,所以才不愿干涉。

但这样一天到晚揣摩别人心思的人很快就能想到问题出在哪儿,要解决问题,就会从沈秋这儿入手,那要过沈秋这关,当然得安顿好他奶奶。

车驶出了小区,沈秋的视线一直没离开他的脸,他嘴里的一句‘我们’自然得就象他们是真的情侣一样,不管是真也好,假也罢,一向独立的她却迷恋上了这样被呵护的感觉,“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刚下飞机。”为了给她一个惊喜,他一完成手上的工作,就直接去了机场买了最近时间的机票赶了回来,结果却发现她在受人家的鸟气。那个陈伟,哼,一定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怎么会在这儿?”如果不是陈伟这烂事,他的提前归来,真会是意外的惊喜。

“我去接你下班,结果看见你上了公交车上,就跟来了。”他说到这儿,停了下来睨了她一眼,“以后不许一个人来找陈伟。”

对他的霸道,沈秋只是咧着嘴笑了笑,如果不是有他解围,刚才和陈伟硬闹起来,自己没准还得吃些亏,虽然说冲动是老虎,但刚才的情况,也由不得她不冲动,“你提前回来,怎么没打个电话给我?”

“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结果你给了我一个意外,差点跟人打架。”他眉头慢慢拧紧,刚才如果不是他在,陈伟没准真会动上手。

“呵……我是算准了有贵人相助,所以才敢这样和他对闹。”她抿着嘴笑。

他被她逗得乐了,寒着的脸总算露出一抹笑意,“你就吹吧。”将车泊在一间咖啡厅门外卖的小铺门前,“吵口渴了吧?”

“呵……嗯……”吵闹还真费口水,他这么说,还真觉得口干舌燥。

“喜欢喝什么?”他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冰咖啡。”她一直喜欢咖啡的股略带着苦味的浓香,目视着他走开,视线落在路边报摊上的一份晚报上,那上面的头版条是张一男一女相拥的照片。

沈秋的笑颜出现了裂缝,笑意慢慢淡褪,掏了零钱递出车窗,“给我一份晚报。”

慌乱的摊开报纸,那男人果然就是方宸宇,身上穿的衣服是在他走之前的头一天,由她亲自帮他挑选的;而那个穿着韩版小套装的女人竟是金彩秀。

背景象是一个异国风光的小酒吧,金彩秀的头正靠在方宸宇的胸前。

此头版赫然用醒目的黑体字书写着大标题,方氏财伐与金家千金再续情缘!

副标题是,有情人终成眷属!

沈秋的脸瞬间变得苍白,胸口隐隐作痛,嘴角化开一抹苦笑,灰姑娘的故事毕竟只是童话。

第020章 丢了心

方宸宇提着两杯冰咖啡过来,她将报纸折了起来,不着痕迹的塞到屁股下面。

接过他手中的冰咖啡,借着低头搅动咖啡来掩饰还没能平复的情绪。

他没马上启动车子,突然伸手抚向她额头,眼里尽是担忧,“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哪儿不舒服吗?”

他温柔的声音却让她更加感到难过,微微侧头避开,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有点晕车,我想早点回去休息。”

“晕车?”他看向她的眼里,在这之前从来没有见过她晕车,启动了车子,“去医院看看。”

“不用,我真没事,就是有些累。”

他不放心的看了她好一会儿,“真的没事?”

“嗯。”

方宸宇按她的意思停在了街口,“真不要我送你过去?”他到是希望她奶奶知道他们之间在交往,虽然她不认同这是交往。

沈秋笑着摇了摇头,推开车门。

他拉住她的手臂,扳过她的脸,认真的审视了好一会儿,脸色已不如刚才惨白,略放下心,“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别硬撑着。”

“好。”她轻轻挣了挣手臂。试图脱离他地掌控。

他手上微微用力。将她拉向自己。伏身上前。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沈秋身体瞬间一僵。板下了脸。冷冷地说。“现在没在你爷爷面前。不必这样。”

自从他们一起去了葡萄园。两人之间已不再生僻。回来后虽然大家都没有捅破这张纸。但他明显感到二人间地关系已经有所发展。她突然这样退了回去。一时间让他鄂住了。“秋。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她在他鄂然之时。已经挣脱出来。慌乱地跳下了车。扶住车门。“对不起。”说完关上车门。匆匆跑掉了。

方宸宇看着沈秋地身影消失在拐角处。眉头慢慢拧紧。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否则她不会这样。他将手撑在方向盘上。揉着沉闷地额头。百思不得其解。他离开地这些日子能有什么事可以发生。

方老爷子细仔的看着手里的一堆资料,站在他身边的最著名的私家侦探对他道:“您老让我调查的沈秋的奶奶叫冯玉仙,正是您一直要我们寻找而没能找到的未婚妻,现在尚在人世。”

说完,又取出另一分资料,“这是沈秋在大学里的各种情况,方董事长和沈秋应该之前认识,但怎么认识的,无法查到,只能打听到方总裁长曾经向XX酒吧的老板打听过沈秋这个人,也就是说他们在到这儿之前应该没有多少联系。”

“真是辛苦你了。”方老爷子接过他手中的文件袋。

“如果另外没有什么事,我先告辞了,如果有需要,给我打电话。”

方老爷子站起来与他握了握手,“好的,这以后还少不了你帮忙。”

“老爷子,真是客气了。”侦探带着他丰厚的报酬离开了。

方老爷子再次坐回皮椅中,拿起厚厚的一叠资料。

第一页打印纸上印着两张相片,第一张是很古老的黑白相片,相片上是一个很漂亮的年青女人,他曾经的未婚妻;而与这张相紧挨着的却是一个已是花甲的老太太,这个老人脸上依稀还能看出与左面年青女子有着相似之处。

这个老太太正是沈秋的奶奶。

方老爷子颤抖着手指,轻轻抚过老人的脸,老眼里已升起雾气,“花儿,你还活着,这些年让我找的好苦。”

第二页打印纸上也是一些相片,为首的正是与他一起偷渡的好友,注明着享年四十六岁。

方老爷子看到这儿,已经是老泪横秋了,“你代我照顾了花儿,却走得这么早,让我没机会报答你。”

接下来是沈秋父母的相片,在沈秋四岁时便因矿工事件,双双身亡。

沈秋和奶奶相依为命的长大,日子过得丰常凄苦。

言老爷子看到这儿更是忍不住哽咽,当年他们三个人偷渡,结果被发现,三人一路急逃,结果他一个人走掉了,而好友和未婚妻却被捕获了,从此就失去了联系。后来他凭着吃苦耐劳,脑子也好使,打拼出一片天空,带着资产回到老家,却不见未婚妻和好友。

多方打听,却是自从他们一起离开后,他们就再也没回来过,这许多年来一直是生死未卜。

但他不肯死心,照着未婚妻的心愿,买下了一大片土地请人种起了葡萄,希望能在这儿等到她回来。

可是一等几十年,她和好友都从来没有回来过。

就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吃到沈秋做的饺子,才又再次升起了希望。

打发了孙子们离开,请了私家侦探,果然如愿的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一切。未婚妻久等他不到,最终嫁给了一直照顾着她的好友。他们之所以没有回老家,是因为一直被生活所困,而且想着事隔多年,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更不愿见景伤情,于是这些年来,都不敢回老家看看。

依依不舍的放下那叠资料,再翻起沈秋的详细说明。又从抽屉里取出一份晚报,看着上面的头条新闻,摸着光滑的下巴,“这小子,在玩什么花样。”

拨通了方宸宇的电话,“小宇,你马上回来一趟。”

“现在?”方宸宇在下飞机后给爷爷打过一个电话报平安。

“对,你得在最短的时间出现在我面前。”

“现在不行,过两天吧。”沈秋身体不适,他怎么能放心去那么远的地方。

“不行,必须现在。”老爷子的口气不容他有一丝讨价还价的余地。

“什么事这么急?”看来真是火烧眉毛的急事,要不,爷爷不会这么强人所难。

“关于沈秋的,你回来了,我再和你详谈。”方老爷子不等他回话,直接挂断了电话。

方宸宇眉心拧成了一个‘川’字,会不会与她的反应有关?

拨通了沈秋的手机,“秋,你感觉怎么样?要不要紧?”

“我没事。”沈秋轻咬着唇瓣,强忍着欲夺眶而出的泪。

“真的没事吗?”他不放心的追问。

“真没事。”沈秋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

“好吧,有事给我打电话。”

“好。”沈秋挂断电话倒在床上,泪再也忍不住的滑落下来,明明对自己说过不能把心留在这个城市,偏偏毫不犹豫的将心丢在了他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