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2-02

八夫临门 (张廉) 第三集 重生讨债 中

by 张廉

第二十六章 龙皇偷包子
大街上,一如平日的热闹,天子脚下永远是这个世界最繁华的地方。到了街市,马车便无法通过,就像上海的步行街,只看见一颗颗人头,连自行车都无法挤入。

所以一到街市,我们便下了马车,后弦护在我的身边,皱着眉:“夫人,我买不就得了,太挤了。”

“因为我也想出来逛逛,很久没上街了。”

“哈,你果然忍不住了吧。”

“恩,闷。去买地图吧。”

人来人往之间,我看到了许多天机宫的人,因为他们很好认,白衣飘飘,装腔作势地戴个白纱的帷帽。

“后弦,最近怎么这么多天机宫的人?”

后弦没有回答,先是嘿嘿一乐:“夫人,你还记不记得玲珑宝鉴?”

“玲珑宝鉴?我记得。”

“那时你不是去偷嘛,没偷成,可是后来天机宫表面上对外宣称玲珑宝鉴失踪,但找得并不积极,其实玲珑宝鉴还在他们手上。”

“原来如此,不过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最近他们又怎么了?”

“嘿嘿,玲珑宝鉴这次真丢了!”

“啊?”不由得,我乐了,我从没想过自己会这么幸灾乐祸,“丢地好,这东西留着也害人。”

“那倒是,夫人,这儿!”后弦为我开出一条道,是书店。瞟眼看到千暮雪专柜,心念一动。便对后弦道:“你去买地图,记住要跟远尘房里那副一模一样的,我去光顾你老娘……”

“夫人,你怎么骂人!”后弦鄙视我,我无语:“我还没说完呢。”

“哦”后弦恍然大悟,转而皱脸,“夫人,少看我娘地书,会教坏你的。”

再次无语,实在无法相信后弦会是我们心目中伟大女淫神千暮雪的儿子,他纯洁地犹如一张白纸。

宫里日子很无聊,买些淫书解寂寥。我挑。我挑,我挑挑。

“姑娘,姑娘,行行好。”

我回头,是一个披头散发的老妇人,她拿着一只破碗,里面有几个铜板,我看向她,她嬉皮笑脸得将碗伸到我的面前。我随手翻了翻衣袋,拿出几个铜板。放向她碗中地时候,她却突然轻声道:“那琴交给皇上了吗……”

当即,我瞠目结舌。她朝我招招手,然后走向一边的拐角。我没有多想就跟了上去。

小巷子里没有太多人留意,我和老婆婆一前一后走了进去,忽地,她停下,佝偻的腰直起就转过身,斜靠在墙边:“行啊你,居然成了皇上的宠姬。”

这娇糯糯的声音,我当即惊呼:“花了了!”(本书不死人。)

“恩。是我!”

“你丫玩诈死!”我大步跨到她面前揪住她那破破烂烂的衣领,“你玩我啊!吓得我到现在都睡不好!还只给我留下半句遗言,你既然假死好歹你说完整句啊!”

“哎药力控制不住啊。你后来怎么知道我说的是皇上。”

“哼,这你管不着。”我推开她,这女人让我很火大。

“我也是万不得已才要麻烦你,两边的人都要杀我。我能不死吗?”

“你玩双面间谍?”

“哟哟哟。你知道地还挺多,反正我是不能活了。快。”花了了向我伸出手。

我不解:“快什么?”

“钱哪!哎呀,长了一张挺聪明地脸怎么那么笨呢,我自己来。”花了了说完就不客气地往我怀里摸。

“好了,喂!哎呀!不对拉!喂喂喂,你全拿去了,我拿什么买书!”

花了了白了我一眼:“人命重要还是书重要。好了,不说了,扯路了,咱们后会……无期,祝你年年都受宠。”

整个过程,我都几乎呆若木鸡,完全被花了了一个人牵着鼻子走。嘿!我说,这怪事还真是年年有啊,难得下一次马车,上一次街,钱没了。这向来都是我打劫别人,今天却被花了了给打劫了。

钱!对了,赶紧摸荷包,瘪的,倒倒,空的,这花了了还真一分银子不给我剩啊!算你狠!诈死不说,还留了一堆破事给我。

忽然,巷子外面变得嘈杂,我探出头去,只见一个人正跑得飞快,看似是一个伙计,他拿着菜刀大吼:“死狗——偷包子!给我站住——”

狗偷包子?呵,我看是多半拿包子打狗,一去无回。

大家都闪到一边给这一人一狗让路,我扒着人的肩头望去,只见一只灰不溜秋的狗跑得飞快,那个伙计在后面紧追。

“你给我站住——站住——"

目光好奇地往那狗而去,却是心中一动,那狗偷的不是一个包子,而是一篮包子,好厉害!可是这狗……好眼熟。一种强烈的不安浮上心头,竟是不知不觉地追那狗而去。

“你给我站住!”

伙计追了许久,将那条黑漆漆的狗逼入了小巷,我站在伙计身后,人追狗并没引起太多人的注意,大家并不留意这条人狗陷入对峙的小巷。真是赶狗入穷巷。

“呼呼呼呼!老子今儿个就跟你杠上了!”伙计挽起了衣袖,拿起了手里地菜刀。

“咕噜噜,咕噜噜。”狗狗放下篮子,呲牙咧嘴。

那锋利的牙齿,那双有着特殊颜色的眼睛,还有那狼一样的体型和那股凶狠地气势,难道真是!

小哈在这里并不多见,听后弦说过,南宫秋他最羡慕的地方就是有龙皇,这狗在轩辕王朝少见。

而现在,一只哈士奇出现在京城里,又如此训练有素,最重要的是它给我的感觉告诉我,它就是龙皇!

“汪!”龙皇大吼一声,那份熟悉感更加强烈。

龙皇一吼,伙计还真哆嗦了一下。我上前拍了一下那伙计的后背,伙计此刻似乎高度紧张,那根紧绷的弦被我这一拍,吓得就转身,手里的菜刀还朝我挥来,我赶紧一退,乖乖,这要是砍上,可不是毁容那么简单了。

“啊——”伙计倒是尖叫起来,看清是我,反而气急败坏地大骂起来,“你找死啊!”

我懒得跟他废话,随意取下头上一根珠钗,放到伙计面前:“那些包子,我买了。”

伙计的脸立刻变了,从呲牙咧嘴转为谄笑:“姑娘可真是个好人。”他要来取我地珠钗,我冷笑,从珠钗上咬下一颗最小的珍珠抛到他的手里,“滚!”

伙计虽然有些不满,但那一颗小小的珍珠也足够买他上百个包子了,所以,他还是笑嘻嘻地走人。

面前的龙皇依然虎视眈眈地瞪着我,但显然没有之前那么紧张,那时它是备战,现在只是戒备。

“龙皇?”我试探地喊了一声,狗狗对能喊出自己名字的人会少一些敌意。

龙皇那双立起地眼睛恢复成平静地状态,不愧是受过训练的龙皇,若是宠物狗,早就扑上来对你摇尾巴。

龙皇叼起了菜篮,走到我地面前,放下,用鼻子闻了闻我的裙摆,目光中透出一丝疑惑,然后,它走到的巷子口。

“喂,你的包子。”龙皇居然忘记了包子。可是,我错了,龙皇不是忘记,而是让我提。它蹲在巷子口,冷冷的眼神就跟南宫秋一样带着某种高高在上的威严。

靠之,果然什么人养什么狗,龙皇都这么拽,使唤我。

犹豫了一下,还是提起了菜篮,如果龙皇出来偷包子,那一定说明南宫秋行动不便,他难道受伤了?

心一下子扑腾扑腾跳了起来,为什么?为什么我还是会担心南宫秋那个混蛋?真是冤孽!

龙皇真的很脏,他身上没有一处是他原来的毛色,不是黑泥就是灰土,怎么每次看到龙皇都是如此狼狈?

第二十七章 伤重的南宫秋?

渐渐的,离开了闹市,来到一条小巷,巷子里,到处都是乞丐,他们看见我有的窃窃私语,有的来扯我的裙摆。

“姑娘——行行好——”

“汪!”龙皇将他们逼退,我才得以前行。南宫秋那么喜爱干净的人,会住在这里?

“汪!”龙皇停在了一间门户前。两边还是有不少乞丐,可是较之先前看到的,显然年轻地多,而且精神地多.

“汪!汪!”龙皇又叫了两声。

吱呀,门开了一条缝,出现一只眼睛。

“汪!汪汪!”

门立时大开,出现了一个老乞丐,他将我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喂,你怎么带了个女人回来!你主人要的是药……”龙皇没有理这个老乞丐,昂首挺胸地跨进了门,老乞丐满脸黑线,虽然他本身已经很黑了。

“老刘,现在连狗都看不起你罗。”门边的乞丐纷纷取笑老头,我有种奇怪的感觉,难道我来到了传说中丐帮的地方?

“汪!”龙皇又叫了一声,我看过去,他站在院里等我,我也跟那老乞丐一样。满脸黑线,这年头,人听狗的……

“老刘,你没认出来?那狗带回来的可是一财神爷,这狗精着呢。”

“财神……爷?”

“那不就是飘飘姑娘吗。”

“哟!还真是财神爷……”

这是一个四合院。龙皇将我带进正北地大屋,屋内左右两边的房门都紧闭着,正屋里坐着一个衣着干净却是落着补丁的老者,他先是看见了我,立时惊起:“什么人!”

老者白须飘然,这一声厉喝,立时杀气四起。

“汪!汪!”龙皇站到我的面前,老者杀气锐减。看了龙皇一会,再上上下下将我打量一番,忽地,一个小乞丐在老者耳边嘀咕了一番,老者看着我的目光由打量转为惊讶。

“没想到你是……老夫明白了。”他看向龙皇,“你找她来是帮忙?”

龙皇看了老者一会,掉转头走到左边紧闭地门前,后腿曲起,端坐在门前。难道那门后是……

“飘飘姑娘。”老者的声音唤回了我的视线,他伸出手。“姑娘是皇上的爱姬,身份不俗,请上坐。”

愣了愣,老者的笑容很慈祥。

“哦。谢谢。”随手将菜篮放于方桌,拾裙而坐。

“恕老夫直言,那狗儿怎会认识姑娘?”老者举手投足都颇具长者之风。

“老人家误会了,是那狗儿偷人家包子,我见可怜,便替它付了包子钱,它便带我而来。”现在情况未明,还是不要承认认识龙皇的好。

老者点点头:“姑娘真是善人。不瞒姑娘说,这狗儿的主人身受重伤,我家帮主和各位长老……”

“帮主?长老?”果然是丐帮。

“这……”老者脸上一阵青白,似是说漏了嘴,赶紧小声道,“不瞒姑娘说。我们正是江湖第一大帮丐帮。这里,便是京城分舵。还请姑娘严加保密。”

我点头,这老头没什么心机,太实诚。

“这狗儿的主人受地不是一般的伤,需要上好的药材浸泡和上乘的内力不间断地输送,哎,帮主和三位长老已经为他疗伤整整三日三夜了。”

心中一惊,南宫秋这次怎么伤那么重?他为什么不好好过他的日子,非要把自己折腾地半死不活呢!

不行,我要看看他伤得到底怎样。心跳怦怦加速,却在起身之时犹豫,看了又如何?我又帮不上忙,反倒暴露自己,南宫若是知道我就在他的面前,他还能安心养伤吗?现在既然有他们的帮主和长老,我应该放心才是。然后做自己能做的,才是真正地帮了南宫啊。

“这狗儿也是真性情的狗,听说我等将银子用完便出去为我们偷食,仅管我等屡次阻止,可这狗儿性格固执,便由得它去了,今日它将姑娘带来,定是希望问姑娘借钱,以治愈它的主人。”老者看向龙皇,面露赞叹。

然后,他看向我:“姑娘请放心,我丐帮是守信大帮,这狗儿地主人也是守信之人,将来定会将银子归还姑娘!”

原来如此,奇怪,南宫秋为何不回护国府?难道这次受伤又不想让风清雅知道?

“老人家,我知道了。”我抬手摘珠钗,“不行,首饰缺了皇上会起疑,老人家,我带这狗儿去取钱。”

“那老夫就替这狗儿的主人多谢姑娘了,还有,还是请姑娘保密哪。”

“请老人家放心,今日之事我不会与任何人提起。”老头安下了心,我起身看向龙皇,“喂,走了!”

龙皇扭过头,冷冷看着我,显然对我叫他喂很不满。

“姑娘,这狗儿只听它主人的命令,只怕……”老者面露担忧,“不如让老夫派两个小乞丐……”

“没关系,老人家,这狗儿懂人话。”整件事我希望接触的人越少越好,也希望今天结束之后,便将此事彻底了解。

再次看了一眼那扇紧闭到底房门,抑制住自己那份担忧和急躁,其实自己明白,是害怕看见受伤地南宫,想起他性命垂危的模样,只怕从此心中难安,好不容易得到的平静生活,也会就此打破。南宫秋,不是我不关心你,实在是对你有点感冒,不敢招惹你啊。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只有南宫秋和轩辕逸飞两个男人摆在我的面前,我会选谁?我想,我会选轩辕逸飞。因为南宫秋亦正亦邪,时而是温柔的天使,时而是邪恶的魔鬼,让我恐慌。

女人要的是什么?其实还是一个能给自己安全感的男人,尤其是我到了这个完全陌生地异世界。不恐慌,不害怕,不寂寞是不可能的,只有自己明白自己是在硬撑,是在学会忘记,努力重新回到简单,简单地去看每一个对自己好的人,不然又像南宫秋,让我心伤。

南宫秋他只想控制我,因为我对于这个世界来说是个异类,是个稀有品种,他就像收集一件上古的古玩一样,将我绑在他的身边,乖乖地供他玩赏。可惜我不是一个喜欢做摆设的女人,所以我跟南宫秋,永远是“敌人”。

龙皇老老实实地跟在我地身后,这让那老头很惊讶。老头跟我要了五位数,因为很多药材都很稀少。看来南宫这次伤地很重。

“我带你去见后弦。”出了那条弄堂,我才跟龙皇说,龙皇扬起脑袋,那双不怎么精神地眼睛里闪出了锐光,它认识后弦,看它的样子,似乎还很熟。

穿街过巷,就看见了自己地马车,走近时,便见后弦悠哉游哉地靠在车边看小说,真是让人寒心,我不见了他也不找找我,还有心情看书!

“小弦子!”

后弦一惊,放下书一眼看到了我,立刻笑迎上前:“夫人,你终于舍得回来了!”

“你难道不担心我被绑架?”

“谁敢绑架您老人家啊。”后弦嬉皮笑脸,“我看不到你就想你肯定是去玩了,你不厚道,不带上我一起,肯定嫌弃我是太监……”后弦倒是怪起我来了,真是赤裸裸的污蔑。

“恩?什么东西?”后弦面露疑惑朝下望去,看见了龙皇,“龙,龙皇!”龙皇正用脸蹭着后弦的裤腿。

“夫,夫人,你,你怎么跟龙皇一起?”

“嘘!”我立刻看看左右,都是行人,人越多的地方,反而越安全,我上了马车,后弦赶紧跟上,龙皇也跃了进来,躺在后弦的身边,脑袋无精打采地靠在后弦的身上,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那是伤心的声音。

第二十八章 最不厚道的人是我

“到底怎么了?龙皇怎么这么脏?”

后弦心疼却无处下手,龙皇身上实在是脏。

我叹口气:“南宫秋好像受了重伤,正在丐帮疗伤。”

“什么!我要去看他!”

“慢着!”我叫住要起身的后弦,“你要去看他也得先把太监服脱了,还有,别暴露我,如果南宫秋知道你在我身边做太监,会怀疑我的身份。”

“夫人,我真是不明白,你跟南宫就不能和好吗?你们以前一直很合拍……”

“那叫合拍?”我打断了后弦,南宫秋那控制我的欲望,让我如同身缚枷锁,“他,他……哎……算了,你把钱带去,他需要钱。”

“钱?我哪来的钱……”后弦奇怪地看我,我无语地翻了个白眼:“我那些,不都在你这儿嘛。”后弦是我的移动银行,钱放在他那里,即安全,又安心.

“全部?”

“恩,全部给他,不够你再来拿,我到时在轩辕逸飞这边想办法。”攒钱是为了用在关键的地方,现在是时候了。

后弦易了容的脸神情开始纠结:“夫人……你还说你不想见南宫,明明这么关心他……”

“后弦,你不明白,关心是一回事。可是南宫秋他,他想的是如何控制我,有谁想做别人的扯线木偶?”

后弦立时一惊,纳纳道:“南宫还有这老毛病?反正夫人放心,夫人不让告诉后弦就不告诉!”

“谢谢。你去吧。我自己回宫。”

“恩,那夫人这几天保重,我可能会有几天不回宫了。”

“你放心地去吧,你不来宫里,轩辕逸飞地心情也会好很多。”每次轩辕逸飞看到后弦在我院子里练剑就皱眉,虽然出于我的面子他一直没驱赶后弦,但也清楚地感觉到轩辕逸飞那极度地不满。

后弦的神情又是及其复杂地纠结了一会,转身带着龙皇跳车。

不知不觉目光随后弦和龙皇而去。直到他们消失在茫茫人海,直到自己恍然发觉已近黄昏,今天,迟了。

南宫秋不知伤势到底如何……记得他第一次受伤的时候,龙皇也是一身狼狈,那一次,是他和轩辕逸飞对决,轩辕逸飞也伤得不清,这次,他又跟谁打架去了?他到底什么身份。为何总是伤痕累累。

浑身起了一阵战栗,心慌意乱,他对我的影响,还是如此之深。宛如初恋。哎,还是无法放下他呵。

今晚回宫有些晚,守在院子口地宫女很焦急,其中还有皇后派来服侍我的那个小宫女小桃,当然,晚上她和别的宫女一样,不能进入院子,听说这是轩辕逸飞向来的习惯。他认为女人嘴碎,据说即使他到了风雪音那里,风雪音的随行宫女也一律不得入院。

“飘飘主子!”忽地,一声大喝唤回我的思绪,我看向一边,是小桃。她担忧焦急地看着我。“主子别心不在焉了,皇后娘娘来了。等主子等了很久了,还不快去啊!”

皇后!风雪音!

赶紧进院,我可没有笨到恃宠而骄,更别说还不是真宠,我……不想给轩辕逸飞找麻烦。究竟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竟然依恋轩辕逸飞,不想让他讨厌我……

风雪音正坐在院中的石桌边品茶,她在我进入的那一刻端起了茶杯,虽然看似悠闲,可那杯满满地茶显然在之前一口未动。

“飘飘该死!不知皇后娘娘驾到。”我准备下跪,风雪音却扬起了手。

“免了免了,来来来,让本宫好好看看。”风雪音温柔招了招手,我立刻上前,她拉住我的双手,将我上上下下仔仔细细端详,“恩,不错不错,也难怪皇上在此流连忘返了。”

“飘飘该死,魅惑皇上。”

“你这丫头。”风雪音笑逐颜开,真不明白她在高兴什么,“半个月算什么?当初陌妃新进,皇上可是一月未出齐兰院呐。”

“一个月……”不知为何,心口一滞,有了一种窒息感,我忘记了,在这段与轩辕逸飞快乐相处的日子里,我完全忘记了他,轩辕逸飞,是皇帝。

忽然间,我强烈地意识到轩辕逸飞是皇帝的事实!他有自己的女人。可是,他已经在我这里近乎半个月,岂不等同于禁……

“飘飘啊,顺其自然。”风雪音轻轻地拍着我的手,“本宫看得出,皇上很喜欢你,很快就会给你个名份,否则皇上也不会拜托清雅的远尘侍郎和离歌侍郎来教导你了,你要明白皇上的苦心。”

“飘飘……有负圣宠,有负皇后娘娘的栽培……”有些失落,也不知在失落什么,只是……很失落……

“呵呵呵……你呀,就是胆小,对了,你去护国府,离歌公子行动不便,你要为他多多考虑。”

离歌……原来这才是风雪音的目地,我皱起了眉:“离歌公子不愿教导飘飘……只怕飘飘学不会洞箫了。”

幽幽的空中带出一声风雪音轻轻的叹息:“离歌生性孤僻,既然如此,也不好强求。”她慢慢起身,再次拍了拍我的手,“好好服侍皇上。”

“是……”现在,我有了一种感觉,就是风雪音不仅仅是用我来引开轩辕逸飞在风清雅身上地注意力,可能还有别的。美人计!

脑子里很乱,南宫秋的伤,和轩辕逸飞的女人绞在了一起。对于南宫秋,我很清楚,是在担心他的伤。可是轩辕逸飞,我觉得自己烦地没有理由。

是的,是烦躁,还有一种失落感,这种失落感就像是最好的异性朋友明天就要结婚,从此,他将不会再出来与我们“鬼混”,也无法再做我们的“蓝颜知己”,因为他被他老婆打上了标签,我们也应该自觉远离。

没错,就是这种失落感,轩辕逸飞是别人地,是这个轩辕王朝的,他不可能永远做我的朋友,永远像现在这样和我一起睡觉,然后听我说一大堆的废话,他,是别人的……

该死,我居然在烦男人,我应该赶快去找一个男人嫁了,然后可以安心得依靠他,赖着他,让他为我做任何事,只宠爱我一个,只听我的话,对了,工作,工作可以忘记这份没有男人地孤独和寂寞。

轩辕逸飞问我要不要做官,我现在地决定就是要,而且最好是尽快,马上,赶紧离开轩辕逸飞,否则我只会越来越失落,越来越寂寞!

我摊开了后弦买的地图,忽然想起了一件很重要地事情,我真是太!太!太笨了!看见花了了那女人居然忘记了问她怎么看地图!

天哪!都是她抢钱抢的,我看过《抢钱夫妇》,看过《抢钱袋鼠》,这次,我看到了“抢钱美女蛇。”有机会回去,绝对要写本电影。

地图是京城的地图,很详细,上面标注着主要的街道,商铺,王孙贵族的宅邸,当然,皇宫标注地还是比较含糊,相信没有一个地图商敢把皇宫画详细的,那就成了皇宫一日游的游览导图。

玄机在哪儿?

我拿起地图上上下下,左左右右仔细看,这样自然看不出。然后,我再拿出花了了留下的那块透明的绸布,和这副地图一起平放在桌上,再左看看,右看看,看不出所以然。

夜风渐渐透出了凉,今晚轩辕逸飞回来地很晚哪……他在做什么?会不会是去了别人那里?例如紫妃,陌妃。那种强烈的寂寞感和失落感再次而来,这是一种心的空荡。

例如你有一只猫,它不闹你,不吵你,它就在你的身边,你有时甚至会忽略它,因为它就是那样安静的存在。可是,一旦某天,它忽然失踪,你就会担心,你就会焦急,你会无时无刻地想念它,因为你已经将他视作了家人。

那轩辕逸飞是不是就是那只猫?我又把他当作了什么?

当我无依无靠,害怕恐慌急于逃命的时候,他给予了我想要的安定和温暖,抚平了我的不安和慌张,给了我这个家一样的院子,给了我衣服,给了我食物,还有金钱,让我终于不用为吃穿住行发愁,可以和后弦一起玩耍,一起练武。

可是,我凭什么得到他这样的照顾?他不仅在养我,甚至还为了我养着后弦,我,我……原来最不厚道的人是我!

第二十九章 半梦半醒迷离间

我……不厚道……可是……好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啊……

头又开始胀痛,烦躁地将桌上的两幅地图揉成了一团,当我看见混合在一团的两块破布的时候,我一怔,说不定……

对!

匆匆将地图铺在了桌上,然后将那块绸布铺在了地图上,近乎透明的绸布映出了下面的地图,而那七个红点,赫赫然地成了七个地点的标记!我有些吃惊。

虽然还不知道这个方法是否正确,我先按照这七个红点的位置将那几个地点圈出。除了城外的三仙山,还有奇怪的民宅,寺庙,和商铺,而让我惊讶的,还有护国府,和皇宫!

似乎三仙山,护国府,皇宫比较靠谱。

趴在桌上盯着那七处地点,眼睛快成了斗鸡眼,其他地方又代表了什么?难道那里有远尘的人?那为何要分散?

好奇怪……

头越来越沉,模糊的视线里,是摇曳的烛光,似乎……真的很晚了……我居然打瞌睡了呢……

朦胧中,有人抽走了我手臂下的地图,我皱了皱眉,转了个方向。模糊的视线中,是熟悉的白色的龙袍,我闭上了眼睛,再次陷入沉睡。

“这是……”

“地图……”我艰难地睁开眼睛,昏昏欲睡让我浑身没有半丝力气,从唇里吐出的声音,也是飘渺而空洞,伏在桌面上。半开的视线里只有那垂落在面前的地图。

“飘飘……”有人抚上我的发,那一下又一下温柔的,似有若无地触碰犹如儿时母亲的轻拍,将我一步一步推向大脑的深处,那里。我看到了一片昏黄的阳光,阳光很刺眼,我想睁眼,却是如何也睁不开。

一个黑影挡住了那片昏黄的阳光,他站到我地身前,我想看清他的容貌,却是如何也看不清,但是,我知道,我认识他。因为他的味道,很熟悉。

他慢慢俯下身,我依然想努力看清他的样貌,一个吻,就那样来临,轻轻的,如同羽毛,又如同飘雪,落在了我的面颊上,我不再努力睁眼。而是呆呆地站立,感觉着那个停落在自己冰凉的面颊上的吻。

吻,很烫,可那份热烫却又带着一种特殊的温柔,这份温柔的热度慢慢地在我地面颊上化开,半边面开始变得熨烫,很有趣,一半冷,一半热,热到已经忽略了那个吻的存在。它在催开了我半面花开的同时,也消失在那片热火中。我抚上了自己热烫的半边脸,笑了,是谁给了我这个半面红妆?

夜风清新,吹散烦愁,吹醒了我这半梦半醒人,慢慢睁开了眼。那片昏黄的阳光变成了摇曳的烛光。渐渐清晰的视线里,是一缕缕乌黑的青丝。

那片青丝占据了我全部的视线。如同一块泛着淡淡的紫地绸帕遮盖住了我的眼睛,鼻尖是那熟悉的如同幽谷米兰的清香。

是轩辕逸飞……

面颊上有什么在离去,那一处被夜风沁染,泛出了一丝凉,是什么?

青丝微动,轩辕逸飞的脸渐渐从视野的边缘浮现,他慢慢地,慢慢地落下,如同日食,直到完完全全占据了我地视线,和我面对面,近在咫尺。

“醒了?”他问。声音是那么地轻,可却为何震动了我的心?我呐呐地看着他琥珀的双眸,里面温柔如水。

“今后困了不必等我。”他再次抚上我的面颊,那份轻柔如同在抚摸一副心爱的画卷,他用手背,轻轻地,慢慢地刮过,来到我地耳根,皱了皱眉,“怎么没耳洞?”他轻轻的揉捏着我的耳垂。

心跳开始不知不觉加速,从半梦中方离,无法及时清醒便堕入轩辕逸飞这温柔的似是无意的触碰。

“难怪你从不戴耳环,你戴上会很好看。”他身形微动,我呆呆地再次看着他离开我的视线,茫茫然的大脑渐渐恢复运作,难道刚才地不是梦?

忽然,那个熟悉地热烫的吻出现在了我地耳根,瞬间,我跳离了桌面,惶然看向站在身边的轩辕逸飞,他身体微弯,手依然贴附在我的颈项,似乎没有料到我的躲避。

“我……”一时间,我不知将视线落在何处,只觉得自己左边的面颊和耳根很烫,烫得心烦意乱。颈侧的血脉也在那只并不热烫的掌心下,开始燃烧。

静静的空气里,他缓缓站直了身体,可是,那只手掌却始终未曾离开,似乎在说:我不想离开。

他,没有说话,是不是在等我开口?可是,我又该说什么?

“逸飞……我……”

“你叫我什么?”他迫切地打断了我的话语,慌张中,我不敢仰面看他的神情:“对,对不起,皇,皇上。”

“不是,是逸飞。”

他在高兴,他竟是在为这个昵称高兴,心,跳得越来越快,有些事情不敢去想,纷乱的大脑里,变成了一团乱麻。

“你心跳地很快,为什么?”

他察觉到了我的心跳,是啊,他的手就在我颈边,可他,却在装蒜。心里有点气,猛吸一口气后,努力回归平静,拍开了他的手,顺手理了理耳边的发丝:“我决定了,我愿意做你的官。”我慢慢地,侧过脸,看向轩辕逸飞,视线相触,他却猛然俯下了身。

他那张赫然出现在眼前的脸,让我下意识地收住了呼吸,他仔细地,认真地看着我的眼睛,脸上是他从来未曾出现的焦急,那双琥珀的眸子里,卷起了飓风,那旋转的飓风吸住了我的视线,让我无法逃离。

“晚了。”他的话语化作热气拂过我的唇,鼻尖相触的距离,让我无法忽略从他身上而来的一种强烈的压迫感,“现在,我不会再放你走了。”

“诶?”当我惊讶地吐出这个字时,吻瞬间而来,它堵住了我的唇,也堵住了我的话,堵住了我的思路,堵住了一切我还来不及去思考的东西,那些纷乱的,在脑中四处乱窜的电念被这个吻全部堵在了那个狭小的空间,让我昏昏沉沉,仿佛又回到了半梦半醒的迷离中。

温柔的吻,如同温柔的海浪,拍打着你唇中的每一处,可是,它瞬间又化作了凶猛的龙卷风,将你用力地卷入它的身体,让你离开地面,无力的你只能任由它欺负,任由它肆虐。直到他卷走了你的呼吸,吸光了你的空气,它才慢慢地消散,又化作了日光下轻柔的海风,一点,一点地撩拨你的心意。

不知何时,我已经蜷缩在了椅子上,喘息地看着轩辕逸飞慢慢离开我的唇,让我获得足够的空气,他轻轻地吻着我的面颊,我的额头,我的鼻尖,轻柔的吻如同调皮的蜻蜓,时而停落在此处,停落在那处。

“飘飘。”最后,他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重重地按着我的后脑,让我听他那急速而有力的心跳。

世界,是那样地安静,静地只有我一人抱腿蜷缩,静的只有我一个人渐渐恢复平静的呼吸,静得只有那“砰砰砰砰”为我而跳的心跳。

“留在这里,做我的妃。”他说。可是,这句话却被他那如同擂鼓的心跳覆盖,变得轻飘而无力,他这颗跳动的心又在说什么?

“因为我很特别?”我问。

“是,你很特别。”他答。

“哼。”我冷笑,拥住我的力量瞬间放松,他扣住了我的肩,抬起了我的下巴,不解地看我:“你笑什么?”

“你们都一样,都一样……”我撇开脸,缓缓从椅子上离开,颓然离去,他们都一样,都一样,只是因为我特别,是啊,我多么特别,能重生,呵呵,多么特别,国宝都没我特别!

“飘飘!”他猛然扯住我的胳膊,“你在说什么,什么你们都一样?”

我回首,涣散的视线里渐渐出现了南宫秋:“你们都一样,只是因为我的特别,而想拥有我,控制我,只是因为我的特别……”无限落寞从心底涌起,被众星捧月谁不想?可我不想是因为我的这份特别,而让他们看不到真正的我,最后他们喜爱的是特别这两个字,而非我!

“飘飘,你在胡说什么!”轩辕逸飞有些焦急地将我扯回他的怀抱,“对不起,是我吓到你了,之前,我一直克制自己,因为你很倔强,你不像别的女人,你要的是尊重和平等。可是,当我看到你为我解开地图之谜彻夜不眠的时候,我,我……呼……从未有一女人如此对我,我明明知道你不喜欢,可是我还是忍不住这么做了,对不起……”

静静的,站在他的怀中,他今晚,这个一直惜字如金的轩辕逸飞,说了好多……

第三十章 长谈解惑(上)

第一次发现,原来轩辕逸飞……会说话……

“飘飘……如果你不喜欢特别二字,那我就说喜欢你的魔术,喜欢你的冷笑话,喜欢你在看到金子开心的样子,喜欢你抱着被子睡觉的笑容,还喜欢后弦不在你的身边……”

愣愣地听他说话,难道这才是轩辕逸飞那颗心想说的话?呵……倒是真心话,后弦不在,他一定很舒心。

“呼……”轩辕逸飞长长地舒了口气,他那厚实的胸膛也随之大大起伏了一下,“飘飘,我……”他拖了一个长长的尾音,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拥抱我的力量,越来越紧。

“你……不是因为我会重生而觉得我特别?”好无聊,问了一个明明不想知道答案的问题,但是,却也是我最在乎的问题。

“重生?呵,对,忘记你还有这个能力,对了。”忽的,他将我拉开,异常认真地盯着我的眼睛,从他那双清澈的琥珀的眸子里,我感受到了一份真挚地感情,没有强迫。没有目的,干净的,清澈的情。

“你……干嘛?!”

“你的眼睛不会变。”轩辕逸飞笑了,那个灿烂明媚的笑容让他那双几乎不怎么笑的眼睛变成了半月,我几近陷入惊讶,他笑了。

“那次在假山看到你地时候,我还没有认出你。那时你掩藏地很好,直到你求生时透出的眼神,才让我感觉到那可能是你,可是,我依然不能确定。”轩辕逸飞皱起了眉,“我以为只是遇到了一个和你相似的女人,直到我发现你看着我水蓝宝戒那副专注的神情才真正确定是你。呵,我还是第一次为你贪财而高兴,因为你的贪财而让我认出了你。”

“……”一脸的黑线,下次一定要注意,“其实我不是贪财,我只是喜欢稀罕的东西。”

“是啊,每个人都喜欢稀罕地东西。”轩辕逸飞俯下脸,轻轻抬起了我的下巴,“所以为什么你会讨厌特别这个词?这个词你很适合。”

拧了拧眉,撇开脸。离开了轩辕逸飞的怀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回想:“因为曾经有一个人,觉得我能重生很特别,他就想把我栓在身边,就像一件稀罕的宝物一样收藏起来。”

“谁?”一丝杀气从轩辕逸飞的话语中浮现,我笑了:“他已经以为我死了,我们……再也遇不到了。”

“飘飘。”轩辕逸飞忽的扣住了我的双肩。让我侧身面对他,他认真而严肃得看着我,“以后我会保护你。”

以后我会保护你……保护你……这句话撞入了我的心,在我的胸口回荡,轩辕逸飞自始至终没有对我说我爱你。或是你是我地唯一那样甜腻的话,可他说的每句话,都让我感动。

他说他喜欢我的魔术,喜欢我的冷笑话,喜欢我看着金子开心的样子,喜欢我抱着被子睡觉的笑容。

轩辕逸飞,偷看我睡觉……

这些朴实的话。却带着属于轩辕逸飞独特地真。没有马锦涛那激昂的连青筋都爆出的神情。也没有苏有朋那深情的眼神,可是却让我感动。很久,没有人对我说过这些了。在听惯了我爱你三个字后,却为这些一点都不浪漫的话动心。

情动之处,我扑向他,抱住了他地腰,剩女之间流行着一句话,看见一个不错的男人赶紧抱大腿,看见一个很不错的男人赶紧抱他腰,看见一个相当不错的男人赶紧变身八爪鱼,缠住他不放,面包是会有滴,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滴,过了这村可就没这店哩。

所以我紧紧地抱住他:“轩辕逸飞,我,我……我会努力赶上你。现在……我还不能……"

“赶不上了……”他轻轻地抚摸着我的长发,我在他身前扬起脸:“为什么?”

他那双晶莹的眼中满含笑意:“难道你感觉不出来吗?在你是护国夫人的时候,我就已经有将你绑入宫地想法了。”

“诶?可是……那……不对……”原来他在那时就已经喜欢我了。

“有何不对?”轩辕逸飞捏了捏我地脸蛋,“当初我很欣赏风清雅,她的能力很强,只可惜我们是敌人。所以当你出现地时候,我以为你才是真正的风清雅,因为风家不会容忍你如此乱来,可是,风家却无动静,那么真相就是你才是真正的风清雅。所以,我想拉拢你,我们之间的合作很愉快,也很默契,既然愉快默契为何不把你收入宫成为我真正的女人?宫中的妃子也是可以替朝廷出去办事的。”

“啊?好奇怪。”原来轩辕逸飞当初也只是欣赏我而想娶我,不过这也合乎情理。

记得有一个小姐妹,她有一个蓝颜知己,他们很默契,很合拍,两人相约,若是到了30岁两人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就结婚。或许很多人会觉得奇怪,可是,身边真的有很多这类人。因为他们彼此熟悉,彼此了解,深厚的友情和平淡的爱情相差的只是一步而已。

那句话叫什么?深深的喜欢就是淡淡的爱。我喜欢轩辕逸飞,至少现在,我的心中,他是第一位,而今天之后,我想这份喜欢会加深。

“奇怪?有何奇怪?”轩辕逸飞的胸膛在我的脸庞下随着他说话而起伏,隔着那层层的衣衫,我可以清晰地听见他的心跳,从那一声声心跳里我仿佛感觉到了轩辕逸飞的愉悦。

“不过,我很快发现你是一个喜欢自由的人,在这点上,我又与你相同,所以我才打消了招你入宫的念头,心想既然你是护国夫人,那你就会一直在我身边,若是想你,看你便可。那时我便明白,你在我心里是不同的,因为我介意你对我的看法。我是个皇帝,要什么只需一道圣旨,但我却在你这里不敢下这道圣旨,我知道,这只会让你讨厌我。”

“可是,我并不是护国夫人。”

“这才是让我真正高兴的地方,当时我打消念头的另一个原因就是你的身份,你是护国夫人,是风雪音的妹妹,我在冷静之后开始怀疑你是不是为了接近我而故意吸引我的注意。”

“你怀疑我?好吧,怀疑我这点就算了,你身为轩辕王朝的皇帝怀疑我这个风家护国夫人也是在情理之中,可是!你给我说说清楚!我哪里有勾引你了?”哪里?我几时有意勾引轩辕逸飞了?这家伙一直都是那副千年不变的脸,天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

扬起脸,“怒”瞪轩辕逸飞,我当时躲他还来不及,还有功夫勾引他?

“你有。”轩辕逸飞铁板一样的脸像是在控诉我条条罪证,“你跟我撒娇,跟我调皮,跟我耍无赖,虽然以上举动都是为了从我这里得到相应的好处,但是,这些举动实实在在是在勾引我!”

“这个……”这些好像是……有点……不对……至少别人不敢对轩辕逸飞那么做,而我却做了所有人不会做的事情,能不突出吗?

“呵……”幽幽的笑声从轩辕逸飞薄薄的唇中吐出,他笑眯眯的眼中充满着欢喜和宠溺,“真是没良心的东西,若不是喜欢你,我怎会如此宠你,由着你对我胡来。”

“对你胡来!我没有!”我立刻放开轩辕逸飞,以证明我对他没有非分之想。

“好了好了,不逗你了。”轩辕逸飞伸手再次将我扯回他的身前,“对你真正动心,是在那次受伤的时候,你当时看到我的眼神,我至今没有忘记。”

“眼神?什么眼神?”难道我在不知不觉之中已经练就了勾魂夺魄大法?

久久的,轩辕逸飞没有说话,他的胸膛大大地起伏了一下,弯下了腰,将脸埋入了我的颈项,传来了他轻轻的话语:“关心和焦急的眼神,是真正的,清澈的,没有目的地在为我担心,很久……没有一个人为我如此啊……”

那一刻,我怔住了,仅仅是一次关心和担忧,让我彻彻底底地闯入轩辕逸飞的心。不由得,心开始发沉,不知是该同情轩辕逸飞,还是为他感到悲哀。

他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四周却没有真情,寂寞和孤独如影随形,是这些让他渐渐冰封了自己的心冰封了自己的表情,冰封了自己的快乐和一切幸福。

第三十一章 长谈解惑(下)

一丝冰凉的夜风吸入心肺,那里如同被冰霜侵染,为轩辕逸飞而心痛,为他而悲凉。其实我知道他的寂寞,了解他的孤独,才会有意无意的逗弄他,让他开心,他那副万年不动的神情真的让我很不爽。

静静地,让他拥抱,静静地,将自己的温暖传递给他,这个拥抱如同欠了他六个月,他在我耳边深深地呼吸,在我的身上获得他想要的温暖。只是这么简单,我就得到了一颗帝王的心,老天待我不薄。

我付出的,仅仅是我的关心,我的温柔,和我的快乐,而他给我的却远远比我多得多。

“逸飞,你这样太便宜我了。”我说,为轩辕逸飞不值。

“便宜?”他放开我,疑惑地看我。

我笑得有点坏:“我对身边的男人可都这样,你就因为这喜欢我,岂不是亏了?”

“不。”他反倒变得认真,“正因为你对别人一样如此,我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你的重情重义,若你只对我一人如此。那我真的要怀疑,你对我是不是有目地。”

“啊?哈哈哈……”捂唇而笑,心里美滋滋的,怎么今晚他说的这些话都这么动听。

“开心吗?”

“恩恩!”我捂着唇笑点头。这轩辕逸飞说大实话的时候真可爱。

“那你可以为我留下吗?”他轻轻拿下了我捂在唇上的手,忽然间,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暧昧,有什么异样的气息在我与他半尺不到地距离之间流转。

不知不觉间。我被那双漂亮的,如同黄水晶一般的眼睛吸引,我该答应吗?可是,我还没有准备好……

“飘飘,我并不是要将你捆在身边,你还是可以四处去游历,而且。我现在信任的人只有你,所以有很多事,我会让你去处理,你将会成为这个轩辕王朝的另一个当家人!”

惊讶,让我张开了唇,轩辕逸飞在说什么?是在许我半臂江山?

“你出去的时候,我允许你带上后弦,对了,后弦今天怎么没有送你回来?”

轩辕逸飞终于想到了后弦,我回过了神。可是脑子还在为半壁江山而发热:“他的朋友来了京。”

“原来如此,他朋友来地真是时候,飘飘,你起来一下。”

“哦。”我听话地起身,然后看着轩辕逸飞占据了我的椅子,我眨巴着眼睛,轩辕逸飞坐得还真是堂而皇之,连表情都不变。这,这,这也太……

忽的,他拉住了我的手,非常自然地将我圈入怀中。让我坐在了他的身上,神情依然不变,而且继续说道:“这小子没钱,所以你才把钱都借给了他。”

提到钱,我立刻回过神,完全不再去在意自己是不是坐在轩辕逸飞的身上,也不在意他的手正牢牢地圈着我的腰身。我拧起了拳头:“没错!不过逸飞。我是看在他那个风华绝代的老娘的面子上才倾囊相借地,我是千暮雪的书迷。所以。逸飞,那个……你先借我点,我出去没钱怎么行……”一种罪恶感油然而生,我为了南宫秋而欺骗了轩辕逸飞。

“呵呵,飘飘,你知道后弦与我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有点紧张,轩辕逸飞居然跟后弦有关系,哎呀你个圈圈叉叉的,难道是双性!靠之,老子要跟双性的保持距离。不对,小飞要是双性也不会吃后弦的醋了。总不可能是父子吧。

¥#%¥……想远了。虽然我脑子里一堆yy,但我的脸依然是一本正经,这就叫做人面兽......轩辕逸飞没有发觉我已经在开始yy他和后弦的床戏,而是依旧认真地看着我:“我的母后,也姓千。”

“你,你,你们……”

“我们是表亲。”

“啊,啊……”我惊得哑口无言。

轩辕逸飞唇角一扬:“所以雪姨有放钱在我这里,因为雪姨知道后弦这小子花钱没谱。”

“那,那,那后弦知道吗?”

“不,他不知道,他性格如此骄傲,知道了还了得!”

脑中浮现后弦拽拽地神情,是啊,这小子只是武功高强就整天拽地跟个爷似的,若让他知道自己还是皇亲国戚,那不骑到轩辕逸飞头上去了。

“飘飘,不要再想那个小子,想我的问题。”

“什么问题?”

“做我的妃。”

好直接。我低下脸,看向自己手指上那个大大的蓝宝石戒指:“太快了。”

“我……明白了,那等远尘地事结束再说吧。”

“远尘……”讲起远尘,我再次陷入烦忧,“抱歉,我好像跟他……说不上话……”

一只手轻轻地在我的手臂上来回摩挲,似在鼓舞我:“这件事急不来,我也在努力找碧落皇妹。”

“碧落?远尘的妹妹?”俯视轩辕逸飞,我坐在他的身上,高过了他的头。

他点点头,手肘支在椅子扶手上,撑起自己的侧脸,陷入和我一样的烦忧:“是啊,若是能找到碧落皇妹,或许就能说动远尘。”

“可是,我感觉远尘不像是那种要夺江山地人。”

“远尘是无心,可是,有时是身不由己。”

“什么意思?还有人胁迫远尘不成?”

轩辕逸飞双眉拧地越发紧:“不错,是皇叔地老部下,他们不能算是夺江山,而是复仇,而当年父皇将远尘塞入护国府,也点燃了远尘的怒火,虽说这个世界能者居之,无论男女,但男嫁女,终是心有不甘。”

“所以远尘被那些老部下一挑拨,就决定反了?”

“恩。”

“那你找轩辕碧落远尘知道吗?”

轩辕逸飞抬起眼睑,望入我地眼睛:“你认为就算我说了,远尘会信吗?”

我一怔,是啊,远尘会信吗?不会吧。

面颊上出现一只温热的手,他轻轻地来回抚摸,很小心,小心地怕惊动我。

“飘飘,你是我的勇气和信心,当我察觉查抄贾府的风清雅不再是你的时候,我第一次六神无主,夜夜难安。”

怦!心猛地撞击了一下胸口,那根刚刚恢复平静的心弦,再次被轩辕逸飞拨动。埋下脸,用垂落的长发遮起了烧红的脸,我居然对轩辕逸飞的实话无法免疫。

“飘飘,今晚我还能留下吗?”

捂脸,轩辕逸飞这个白痴为什么总是问这种直接而让人难以回答的问题,搓了搓脸,抬起头,长长吸了口气。佛说:要把握当下。

当下,一个全心全意爱我的男人,一个我还挺喜欢的男人,一个活生生的,而且长得像男人的男人,我为什么要推拒?

给他一个机会,也是给我一个机会。

我在他身上转身,咬着下唇瞪着他,浑身的煞气如同熊熊的火焰让轩辕逸飞一下子怔愣。

“下次不许在我睡觉的时候偷亲我!”我郑重警告,他吻的那么投入,我却没感觉,到底是谁亏了?

“我……”轩辕逸飞垂下了眼睑,长长的睫毛遮盖住了他那双晶晶亮的眼睛,“我当时看你为我研究地图而不眠,一时情不自禁……”

“不许情不自禁,我都不知道!”我捧住了轩辕逸飞的脸,在他的唇上“吧唧”就是一口,“这样才公平!”我跳下轩辕逸飞的大腿,红着脸,咧着嘴,开心地像个孩子偷了糖。

因为轩辕逸飞被我亲地彻彻底底变成了木头人。

这晚,小飞再次回归卧榻,可是睡大床的我却是如何也无法入眠,轩辕逸飞这个存在因为他的告白而变得明显,就连空气也仿佛变得稀薄,不够呼吸。

“看来明天要派别人送你去护国府。”黑漆漆的房间里传来轩辕逸飞的声音,他还在想着我的事。

“我不喜欢陌生人。”翻个身,面朝墙壁。

“那紫宸如何?”

“淳于紫宸?他不会嫌麻烦吧。”

“不会……”某人的声音带出了困意。

静静的夜晚,是轩辕逸飞静静的呼吸,我缓缓睁开眼睛,轻轻转身,借着淡淡的月光偷偷看向卧榻上他的睡脸,那样沉静,那样安详,轩辕逸飞,这位轩辕王朝的帝王,这个曾经被我视作冰山,石雕的人,而今,却将那颗炽热热的心给了我。

谢谢你爱我,轩辕逸飞。

第三十二章 勾搭勾搭老朋友们

因为昨晚没睡好,所以淳于紫宸送我去护国府的时候还有点昏昏沉沉。今天又是个阴天,昏暗的天气,总觉得自己好像还在做梦。

那轩辕逸飞睡好了吗?他昨晚被我这一亲,居然亲呆了,比点穴还管用。因为尊重我而不会强迫我,他可真是一个难得的君子。

忽的,脑中划过一个笑话,笑话说男女朋友睡一个房间,女的画了条线说:“过线的是禽兽。”醒来发现男的真的没过线,女的狠狠的打了男的一巴掌“你连禽兽都不如。”(本笑话由小呆呆提醒)。

“哈哈哈哈……”一个没有忍住,在车厢里大笑出声。

车帘掀开,出现了淳于紫宸,他脸上带着疑惑:“飘飘姑娘……笑什么?”

“哦,没什么。”这怎么能跟他说?他比轩辕逸飞还要正经,看见淳于紫宸,我自然而然想到了珊珊,现在,轩辕逸飞应该算是我的男朋友,那么,我为何还要对珊珊隐瞒自己的身份?

轩辕逸飞对我如此无微不至,我作为他的女朋友应该为他分担才是,就算不是女朋友,我也该为他做些什么,否则真是不厚道了。

淳于紫宸笑了笑准备转身,我立刻叫住他:“淳于紫宸。”

“飘飘姑娘何事?”

“能不能帮我给令弟传个话?”

淳于紫宸一愣,我笑道:“就说9527回来了,今晚想吃凤尾虾。”之前没有靠山,没有保护的屏障。更担心被轩辕逸飞或是风清雅利用,所以事事小心,处处夹着尾巴做人。可是现在不同了,轩辕逸飞不会利用我。而是爱护我,宠溺我,这让我有了安全感。

淳于紫宸愣愣地张着嘴,显然无法理解我这句话的含义。

“谢谢你带话,令弟自会明白。”我笑得有几分神秘。

“好……”淳于紫宸不解地看了我许久,显然不明白我几时跟他弟弟“勾搭”上了。我朝他眨眨眼睛,他一怔。似乎察觉自己的失态,耳根微微一红,迅速转身放下了车帘。

淳于紫宸比珊珊严谨,所以更注重君臣礼仪和形式,这样的人,逗起来会脸红,不像珊珊,你抛个媚眼过去,他会还你一个飞吻。当初珊珊因为我与轩辕逸飞是“敌人”而为难,可是现在我跟轩辕逸飞一条裤子。呃……不不不,是一个房间,他一定会很高兴。

不过,再次申明,我没有勾搭珊珊的意思,实在是想他的菜想得紧。冷月瑶啊冷月瑶,既然你跟珊珊还没什么进展,就别怪我横插一脚。凑个热闹,说不定还会催化你们的关系,到时你还会谢谢我呢。

也不知是因为轩辕逸飞地表白,还是马上就能吃到珊珊的菜,或是想到冷月瑶吃醋的表情。这一路我的嘴就没合拢,一个人神经兮兮地在车厢里憋笑,真是三喜临门,不笑不行。弄得淳于紫宸总是动不动偷瞟我两眼,估计他要是敢说话,准说我发神经。

所以今天进护国府,心情也好了。整个人步履轻快。宛如回家。



“这是到雨季了。”远尘透过雨幕凝望阴暗的天空。

雨水打在亭子上,檐水化成了瀑布将我们与外面的世界隔离,自从来到这个世界,我还没见过这么大的雨,老天爷他令堂好像积聚了千百年的眼泪,在今天一股脑儿得哭了出来,也不知是在哭什么。

“这雨下地好。”我笑了,我的声音拉回了远尘的视线,我继续道,“人要洗澡,这人间也要洗澡,灰尘太多,脏兮兮的,

“呵,飘飘姑娘这句话倒有几分意思,可是这肮脏的人间岂是一场雨就能洗净的。”远尘的眼中透出了一分无奈和哀叹,应是想到自己的事了。

我淡笑道:“飘飘今天心情好,看出来的世界干净清新,不过远尘老师今日好像心情堪忧哦。”

远尘微微一怔,手放在了琴上,轻轻地拨出了一个音:“看来飘飘姑娘今日的心情确实阳光灿烂。”

“恩,没错,所以飘飘今日为远尘老师弹唱一曲,为老师解忧。”

“哦?好啊。”远尘淡淡而笑,半弯地眉眼里是对我这个徒儿的欢喜。我的悟性和进度一直受到这位老师的赞赏。

“咳咳。”清清嗓子,雨幕之外,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她们在雨幕中变得朦胧,带着一种淡淡的孤寂。

“护国夫人。”

远尘也顺着我的视线而望,经过这里的风清雅听见我这声呼喊,便朝这里望来。第一次,我发觉风清雅是如此清丽,她伫立在雨中,那总是没有笑意地脸让人心疼。

她略有迟疑,还是朝这里而来,她渐渐走出雨帘,进入方亭,小若收起伞轻轻地甩了甩,放在亭边。

“夫人。”远尘起身,风清雅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即,她便坐在亭子的廊椅上。

“护国夫人,飘飘也有多日未见夫人。”虽是同在护国府,却少见风清雅,以她的个性自不会关注我这个来学琴的宠姬。

“是啊,本夫人似乎没有尽到地主之谊。”

“不敢不敢,飘飘身份卑微。夫人,怎么您看上去也心情不佳?”

风清雅双眉微蹙,神情只是及其细微地变动了一下,再次恢复原样,她和轩辕逸飞很相像,没什么笑容,也没什么表情的变化。

“呵……飘飘真是愚笨,夫人定是为国事烦恼,那就让飘飘为夫人和远尘老师唱一曲,给大家解闷,不过,还需要一样道具。”我笑看风清雅和远尘,两人并不看彼此,就如毫不相识地观众,各自将注意力放在我的身上。

我一笑,伸手到颈后,然后,“唰”以极快的速度,抽出了一朵白月季,那是我之前在花园里采的,汗颜汗颜,本人心情达到至高点时,喜欢采花……

“就是这个。”

风清雅和远尘一惊,他们之前也有见过我的魔术,不过没有今天这么震撼,因为魔术给人带来的力量也会跟着环境,地点和观众当时的心情而变。“好神奇。”小若发出一声惊呼,因为她从未见我表演过魔术。

我笑着将白月季放到了琴上,然后琴声随即而出,和着那噼噼啪啪地雨声,穿透了雨帘,飞入空中。

“拈朵微笑地花

想一番人世变换

到头来输赢有何妨

日与月互消长

富与贵难久长

今早的容颜老于昨晚

眉间放一字宽

看一段人间风光

谁不是把悲喜在尝

海连天走不完

恩怨难计算

昨日非今日该忘

浪滔滔人渺渺青春鸟飞去了

纵然是千古风流浪里摇

风潇潇人渺渺快意刀山中草

爱恨地百般滋味随风摇……”

余音绕梁,是我的歌声,琴声在指尖停下,白色的月季花瓣震碎,抬手,水蓝的袍袖扫过琴弦,也扫过了白色的月季花,花瓣随风而起,飞过远尘和风清雅的眼前,“啪!”瞬间变出了两朵白色的月季花和那些花瓣一起落下。

远尘和风清雅茫然伸手,接住了各自面前那朵白色的月季花,神情因为这白色的花而变换。

“花开花谢,日出日落,今日容颜老于昨晚,昨日是非今日该忘。”我轻抚琴弦,淡笑而说,“呀,天晴了。”

雨不知何时停了,一束阳光从青云之间打落,打在亭外那片开满荷花的人工湖中,那大朵大朵的粉色的荷花经过雨水的洗礼更加娇艳,阳光一落,让那荷叶和花瓣上残留的雨滴闪亮如同珍珠。

第三十三章 小飞火从何来

雨过天晴,一挂彩虹浮现在了荷塘之上。

忽然,远尘站起身,脸色微微透着白,垂落的眼睑看不清他的神情,可是从他那紧拧的双眉中,可以感觉出他正纠结在什么苦痛中,素洁的袍袖扬起,遮住了他那略显紧绷的俊美的脸。

“远尘身体不适,现行告退。”他……走了。

刚刚天晴的世界还带着水墨画一般的朦胧,远尘那白色的,泛着旧黄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这个朦胧的世界中,是不是我今日说多了?

微微皱眉,难道是我性急了?

可是,远尘未必会一下子知我所言,应是我的话打破了他心底某处的平静,才会如此吧。

转眸看向风清雅,她正拈花微笑:“佛说拈花微笑,却未想我等都不如一个风尘女子快活,呵……”风清雅起身,看向我,“飘飘姑娘,谢谢你。”

我故作惊讶:“夫人言重了,飘飘受夫人之恩,见夫人总是愁眉不展,飘飘也很是为夫人担心。”

“是吗……送你入宫,真是送错了……”不知怎地,风清雅说出了这样一句感叹,转身之时,她的衣摆轻轻摆动。

“小若,走,天晴了,许久没逛街了。”风清雅面朝阳光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径自往前大步而去。

“夫人!”小若匆匆拿起雨伞,对我一礼,“谢谢你飘飘姑娘,夫人很久没那么开心了。”

“呃……”我话还没说完,小若就已跑远。哎,我想说逛街带上我啊,真是没良心的东西。

远尘走了,风清雅走了。最后只剩我一个。呵。

指尖微动,带出一个音,忽的,一只狗头出现在了琴案的对面。我惊了惊,左右环顾了一下,才将目光再次回到面前这只狗头上,是龙皇!

龙皇前爪搭在石桌上,张开了嘴,咕噜噜。一个纸团从它的嘴里滚出,然后,它离开石桌走到我的身边,昂首蹲立。

龙皇一本正经地蹲着,那双蓝绿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我的脸,气氛变得诡异。

看了看那团从龙皇嘴里吐出来的东西,话说……还带着龙皇地……味道。

黑线,挂满脸。自然知道那是什么,除了字条我猜不出别的,总不可能是情书。这字条多半是后弦叫龙皇拿来的。因为龙皇的主人,不可能给我传字条。

“喔。”龙皇压低声音低吼了一声,提醒我看字条,我抚额:“知道了知道了,我在等它干,上面都是你地口水。”我黑着脸看龙皇,它眨了一下眼睛,撇开脸。不好意思还不承认,跟他主人一样死要面子。

用拇指和食指的指甲,将那团东西提到面前,小心翼翼得打开,幸好是牛皮纸。字迹没有因为龙皇的口水而模糊,估计前面龙皇也是一直叼着,到了这里才含到嘴里。

字条上是一排粗狂的字。说粗狂是给后弦面子,这小子个子小偏要学人家写大字,结果四不像,比我的字还丑。

人参告急,救命啊——

黑线。再次挂满脸。抚额,越来越后悔认识后弦。他不仅仅当我是提款机,现在还当我是药铺了!不过既然后弦说人参告急,显然京城里的人参已经都被他们买去。

人参……固本培元……

“后弦怎么不来?”我问完有点后悔,就算龙皇知道,它也说不出啊。

可是没想到,龙皇竟然站起身体,两只前爪搭在我的腿上,然后推了推,接着,它倒落下去,吐着舌头,呼哧呼哧一副快死地模样。

而我,就看得下巴脱臼,全身石化。

在我还没反映过来的时候,龙皇已经恢复原样,对着我:“喔!”

一个机灵,这龙皇真成精了,龙皇应该是在说后弦为了给南宫秋疗伤,而累得爬不起来。良里格西撇的,南宫秋到底受的是什么伤,居然能让为他疗伤的人都爬不起来?

难道!

南宫秋吸干了他们的精气!

一不小心,脑子又往异端文学偏移,在无数武侠!言情!淫书!等等等等小说中,都会出现以下情节!!!

男主练了ooxx功,受伤后必须与某人xxoo后才能复原,此为攻在上之绝对复原重生大法。

然而,在yy界为了不与前人雷同,但又要达到与此效果相同的目的,又出现了受在下之绝对补气采阳吸精大法。

南宫秋是攻还是受?

呃……现在人命关天,还是别yy的好,正经!正经!

“知道了,下午给你送去。”

龙皇眨了一下眼睛,起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蹿入道边的花圃,消失不见。好快!

人参……只有回宫了。

夏风微热,阵雨过后却是火辣辣地炎日,仰首看向那骄阳,没想到竟已到酷暑,这里没有空调可怎么熬?而现在要回宫,自是比平常早了半日,也就不会有淳于紫宸来接了。此时此刻,倒是有点想念远尘的竹林了。

忽的,一阵清幽的箫声从空中而来,那清晰的箫声似是就在近前,是我方才的《两两相忘》,离歌学得真快。

离歌……

这箫声很近,就在对面的百花深处,我走上前,便已见这位天下第一美男的背影,他坐于雨后地百花之间,同样开满百花的袍衫与周围的鲜花融为一体,让人分不清究竟是他用玉箫催开了百花,还是百花造就了这花一样的美男。

俊美的侧脸下是一管翠绿地玉箫,这是一副艳丽与清雅地完美结合的画卷。让任何人在看到他的第一眼,都无法移开视线。

可是,我不是第一眼看到这位美男子了。而且,现在后弦还等着我救命。我不能重色轻友。站在花圃前看了一会,我便转身离去。那箫声在我轻扬的裙衫后,渐渐消失。

回宫取人参,这样奇怪地事只怕轩辕逸飞晚上会问,我也不打算瞒他,我跟后弦的“奸情”他也不是第一天知道,所以我没有先去见轩辕逸飞。而是直接去了御医院。

进门地时候正好一个小太监端着一盅炖品出来,我往旁边微让,就听见里面有人喊道:“皇上地凉茶好了没——”

“还没——再等会儿——”

“那你可快点。”

“知道了——”

是一些在院子里煮药的小药童,满园地药香。“老梁啊,皇上最近虚火很旺,便秘已久,会不会与这暑气有关?”说话的是站在院子里地老御医。

“不像啊,皇上往年从未中暑,执事太监对皇上的起居也有记录,很是正常。看不出端倪,皇上这火是进了凝香院起的,怕是那美人的八字与皇上不合?”

“哟!那可得让国师看看,若此美人八字与皇上相克,还是让皇上远之的好。”

虚火旺?便秘?

噗!我差点喷笑,是啊,的确八字不合。说不定轩辕逸飞是木命,我是火命。我这把火把他给烧地干干净净,连渣都不剩。

这样不行,为了轩辕逸飞的身体考虑,今晚还是别让他睡我房间了,他若是有个好歹。我可担不起。

“请问这位……”身前出现了一个小药童,他疑惑得看着我,不知怎么称呼我,因为我穿的并不是宫女的服饰。

“我是凝香院的飘飘美人,想来要些人参。”

“你就是飘飘美人?”小药童歪着脑袋眨巴眼睛,然后挠挠头,“哦。我进去禀报一下。你等等。”

小药童一步三回头地看我,我则是进入院子四处打量。院子里忙着煮药地小药童都好奇地朝我看来。我微笑颔首,他们笑地更加开心,他们一个个还都只是孩子。

然后,我看向屋内,小药童正在给两个老御医通报,小药童一手指向我,老御医朝我看来,惊了惊便打小药童的头,好像骂了几句,他们匆匆迎了出来。

“请飘飘美人恕罪,那小童儿不懂礼数,怠慢了主子。”老御医显然比那些小药童知人情世故,不过我并不在乎这些形式上的东西。

“老御医没关系,飘飘想来要些人参。”

“人参呐……”两位老御医为难地看了看彼此。

“怎么?不可以吗?”

“这倒不是,飘飘美人有所不知,这药材的拿取都要经过药事房的备案的,方便管理,没有药事房的单子,是不能随便领取的。”

“哦,那药事房在哪儿?”

“药事房归内务府,这种事飘飘美人只需吩咐下人即可。”

我一边听,一边点头,好像很麻烦。

“还有,这人参属于珍贵药材,审批只怕很是麻烦,飘飘美人若是想领,不如通过皇上……”老御医很会察言观色,知道我最近正当宠。

“皇上啊……”不想找轩辕逸飞就是不想麻烦他,没想到最后还是要靠他,我微笑感谢:“多谢老御医,飘飘告辞。”

“飘飘美人且等等,最近皇上一直在香凝院用晚膳,是否有偏食地现象。”老御医问得很小心,我想起了他们先前的谈话,笑道:“我会劝皇上多吃蔬菜的。”

“那就劳烦飘飘美人了。”老御医露出放心的笑容。

吃蔬菜?o()o哈哈也是治标不治本呐。

第三十四章 再钓玄明玉

在21世纪,种人参就如种萝卜,当然不包括那些真正的野山参。

通常店里看到的,一般是移山参,它们前半生住在山上,后半生就被移栽到了下面。可是这个世界,人参还是很珍贵,还没有这种大片种植人参的技术。

所以后弦告急的时候,我还是有点担心宫里的人参不知够不够。

到药事房的时候,执事的太监正忙着清点药材。他懒懒地看了我一眼,问:“哪个院的?”他拖了一个太监常有的长长的尾音,我淡淡道:“凝香院的。”

“凝香院!”太监立刻变了一张脸,多出一分讨好,再次仔仔细细得打量我一番,当即下跪,“小人见过主子!”

皇宫里的人都跟猴精似的,只是在这片刻间,他就判断出了我的身份。

“免了,我要取些人参,就按正常的手续吧。”

“人参?”太监起身,有点为难,“主子,这人参是贵重药品,一般没有……”他小心地看了我一眼,随即谄媚道,“不过主子与其她的主子怎么相同,但小人也不好多给,就请主子体谅小人。”

“好……”我点点头,小太监开始填写一张表格,在事由上,他写上了补身。然后就走向里屋。我便留在屋外。

可是没想到,我在等的过程中会遇到一个人。当他走进来的时候,我一愕,是他。

白色的道袍上是淡淡的方形格子图纹,长过膝的青丝用一条同样细长的发带由发根自下绑起,一条银蓝的缎带绑在了额头,几缕刘海垂落在那条银蓝的缎带前。

忙收回目光垂首,竟是玄明玉。

玄明玉深居简出,据说非必要他不出他的天机阁。毕竟这里是皇宫,住着皇帝地老婆们。除了皇帝,就再也没有一个健全的男人。

之前,我只跟玄明玉见过两三次,并且是以护国夫人的身份,他究竟是怎样的性格,我并不清楚。不过今天,我可以确定他不喜与人打交道,因为他从进来到经过我的身边,都未曾看我一眼。

这玄明玉很是高傲呐。至少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当他走到药事房柜台前的时候,我才仰起脸开始打量他,当然。只有他的后背。

“叮——”他敲响了柜台上的一只小铜钟。

“哎哟您别催啊……”太监从里屋跑了出来,当看见是玄明玉站在柜台前的时候,当即脸色骤变,这份变化完全不是看见我时的那种谄媚,而是惶恐,当即,他就放下手中地人参,绕出柜台跪趴在了玄明玉的脚下。

“小人拜见国师……”

现在终于明白玄明玉为何会如此目中无人,他的身份和地位让他完全有资格将任何人不放在他的眼中。

“去取些雪莲来。”玄明玉温和的声音却透着寒意,与我之前是护国夫人时见到的判若两人。对啊……他要利用风清雅。自然对她温柔。

心中几分感叹,看见了人参。

在小太监匆匆站起的时候,我站在玄明玉的身后开始检查人参。虽没有上品,但也有十余只。

小太监绕进了柜台,玄明玉随着他的身形转过了身,终于,他看到了我的存在,然而。我并不看他,一直以来,对玄明玉地印象比楚翊还差。

看见我拿人参,小太监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小声而快速地说:“主子,就这些了,您可别嫌差。”

“不会。谢谢你。”我淡笑。小太监愕了愕,赶紧拿出一块绸布:“主子您真是太客气了。还跟我们奴才说谢,那就麻烦您自个儿包了。”

“好……”我兀自包人参,当身边的玄明玉不存在,然后拿起包好地人参,转身走人。

“且慢!”忽的,玄明玉叫住了我,我转身含笑:“国师何事?”

玄明玉面无表情地看了我一会,沉声而问:“你是何人?为何本国师从未见过?”

我静静地看了他一会,原来他并不知道我是飘飘,也好,懒得跟这种人说话。转身走人,边走边扬起了手:“国师不认识的人繁多,多我一个又何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我已经走出药事房。玄明玉,虽然我今日方知你多一点,但是你的弱点,我却深知。

学道修仙之人中,很多都有一个自以为是的毛病。他们自认为能掌握先机,推算国运,懂了点日月星辰就自诩为真人。哼,若他玄明玉真地料事如神,又何许问我是谁?掐指一算,便知我是重生。

可惜,当初我是风清雅时他没有算出,现在我是飘飘时,他更没有料到,他啊,不过是个练练丹,看看星星的牛鼻子老道。

对付这种人,就是比他更玄机。就像那次我做护国夫人时将他周身看了一遍,然后一个哀叹,看,就把他给勾引住了,哎,玄明玉啊玄明玉,枉你自认为聪明,却败于我的手中。估计他肯定会去问那太监我的身份。哼,我真是料事如神。

带着人参穿街过巷,再次敲响了那扇由乞丐守护的门,门开了还是那个老头,我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进去,只留下了人参,便转身离开。

关门的时候龙皇溜了出来,我看了它一眼便走,可是它却咬住了我的裙摆,我皱皱眉,叹道:“为何要留我?我已经尽力了……”

龙皇咬着我地裙摆看了我一会,蓝绿色地眼睛里满是挽留,可是,我留下又能做什么?既不会气功疗伤,又不会扎针点穴。但是我在皇宫。却能给他们物质上的帮助。

龙皇似是看懂了我地意思,放开了我的裙摆,蹲坐在门前,朝着我:“喔!喔!”好像在说再见。

我笑了:“有需要的时候,你知道在哪儿能找到我。”

“喔!”

走出很远,依然能听见龙皇地送行,它真是一只通人性的狗。

在大街上闲逛了一会。顺便买了些千暮雪的淫书,然后准备回护国府,因为淳于紫宸并不知道我有回过皇宫,所以他还会准时来接我,还有,我猜今天会见到那个我可谓朝思暮想的人。

只是没想到还没回护国府的时候,就遇到了逛街的风清雅和小若,她们手中大包小包,风清雅第一次有了女人味。她们看见我也是一愕:“你……”

“我也逛街啊。”我笑道,“当时夫人您走得太快。飘飘没有跟上。”

“哈哈哈……是本夫人不好,是本夫人不好啊。”风清雅竟是大笑起来,那双晶莹的眸子在阳光下灿灿生辉,很美。

不由得,再次想到了玄明玉,为何一件珍宝放在他地面前,却不珍惜。

“怎么了?”风清雅问我。

“哦,飘飘逛得有些累了。”

“这样啊……对了,我们正准备回护国府,飘飘一起吧。回去给你准备个房间休息。”

“不不不,飘飘到时在夏园小憩便可,屋里太闷。”

风清雅看了我一会。含笑点头:“也是,这天越来越热了。”

大家开始一起往回走,我从她们手中拿过一些东西,边走边聊。

“飘飘你买了什么?”风清雅对我手里的一包东西产生了好奇,我咳嗽了两声:“那个……淫书……”

“淫……书?”风清雅脸上一阵红黑,也跟着我一起咳嗽。看得小若咯咯之乐。

“曾经……也有一个朋友……喜欢看淫书。”忽的,似是感叹的话语从风清雅的唇中飘出,我侧脸看向她,她的眼中一片孤寂和落寞,“当时我还取笑她,看不起她,呵……可她却说不看淫书不知天下事。不看淫书不知天下情。她把淫书奉为爱情宝典。情爱秘籍。”

“呵……”我笑了,她说的是我。“她说得一点都没错,我们百花宫的姑娘要讨好男人,全靠这些淫书了,因为这里面记录了男人最底层的淫书,你若是清楚了他们想要什么,还不把他们玩弄于手中?”

“哈哈哈!”风清雅大声而笑,却更像是苦笑,“玩弄于手中……是啊,她做地很好,可惜……我不及她……”

“夫人……”小若担忧地看向风清雅,不知不觉间,已经回到了护国府的门口。而让我高兴地是,淳于紫宸已经等候在门外,看见我便匆匆迎了上来。

“紫宸见过护国夫人。”出于礼礼数,淳于紫宸先是跟风清雅打招呼。

“恩,来接飘飘美人回去?”

“是。”淳于紫宸对答简洁。

“飘飘,明日见。”风清雅在这一刻,露出了微笑,这抹微笑,让淳于紫宸的眼底划过一道惊讶。

“好。”风清雅开始走向护国府,而淳于紫宸便要来提我手中的包袱,我赶紧抱住:“不用麻烦,我自己来。”被淳于紫宸看见淫书有点变扭。

跳上马车,一撩车帘,我一惊,车厢内坐有一花衣美男,狐狸的眼,桃红的唇,花一样的衣衫,满是菜香,还能是谁?正是淳于珊珊。

第三十五章 狼盯上了羊

他真的来了,我可爱的淳于珊珊。

此刻,他那双勾魂夺魄的狐狸眼中,水光闪烁,美波流动,似是激动,又是惶恐,更有兴奋,又有不安,这份患得患失,惊喜与紧张相纠结的感情,让淳于珊珊的神情变得复杂。

我笑着进入,当放下车帘的时候,无意间看到了风清雅正朝这里望来,她的脸上,带出了惊讶,她难道看到珊珊了?

马车一动,车帘飘摆,风清雅久久立于护国府门前,没有回转。

“糟了,给风清雅看到了。”我笑语,然后看向珊珊,“万一她跟皇上说我跟你有私情,怎么办?”笑眼眯起,一脸的坏笑。

“夫!夫!夫人!”淳于珊珊终于认出了我,认出我的同时,他就朝我扑来,我抬脚就踹开:“别激动!别激动!淡定,淡定。”

淳于珊珊自然不是真扑,我与他之间一直都是暧昧不清,奸情不明。

退回原位的淳于珊珊眯着一只狐狸眼,摸着下巴,满脸的不可致信。他扬起手,朝我脸摸来:“你用什么易容术。”

“啪”,我打开他的手,朝他招招手,他凑到了我身前,我和他脑袋顶在一起,窃窃私语。

“我找你有事。”我说。

“哎……凄凉啊。有事才想起我。”淳于珊珊哀叹连连。

“真有事。”

“知道了,菜嘛……”淳于珊珊拿过了菜篮,忽地,他抱住菜篮,“不过你要告诉我到底怎么回事。你到底是谁。皇上知道吗?你现在究竟是谁的人?”

眨巴眨巴眼睛。淳于珊珊问了一长窜问题。

就在这时,车帘外传来阵阵咳嗽声:“咳咳咳咳……”

“哥,你尴尬什么,我跟飘飘姑娘说正经事。你瞎想什么。”

“你,哎!那我现在是回皇宫还是等会!”淳于紫宸有点生气了,估计因为我们对他有所隐瞒而生气。

“去哪儿?”淳于珊珊问我,我看了一眼餐篮:“当然回宫,和逸飞一起吃。”

“逸,逸飞?咳咳咳咳……”淳于珊珊惊地一口气吸错地方,就猛烈咳嗽起来。

“哎!随你们!”淳于紫宸闷闷说完就放下了车帘。继续赶马车。

我拍着淳于珊珊地后背:“别这么惊讶嘛。现在你应该知道我是谁的人了,我不是什么易容。而是借尸还魂......”说借尸还魂的时候,我的语气转为阴森。淳于珊珊脸一下子就白了:“借,借尸还魂……?”淳于珊珊抱紧了自己的身体,恐惧地瞟我。

完全无视淳于珊珊那副怕怕地神情,我继续道:“我呢,知道你跟逸飞,咳咳,也就是皇上关系非浅,所以想问问你他喜欢什么?”一只手慢慢摸上我地下巴,我眉脚抽了抽,他捏了捏:“有下巴……”(地方传闻:鬼没下巴)

“我不是鬼啦!”

淳于珊珊收回手,再次摸自己下巴,挑起一根眉:“夫人,你耍我,你是不是一开始就是皇上地人?”

看来淳于珊珊认定我借尸还魂是说谎,是逗他玩。

“算了,这么匪夷所思的事情以你的智商无法理解我也可以勉强接受,好了,你还是回答我的问题,皇上喜欢什么?”

“你……要讨好皇上?”淳于珊珊漂亮地狐狸眼微微圆睁,眼中带出一丝感慨,“你还是第一次要去讨好一个男人呐。”

“不行吗?”我对着淳于珊珊眨眼睛,淳于珊珊眼睑垂落,轻笑着点头:“可以,当然可以……”

“对了,你最近空吗?能不能出京?”我语气转为认真。

淳于珊珊似是感觉到什么,扬起脸:“何事?”

我皱了皱眉:“当初护国夫人去偷玲珑宝鉴那一次你有没有跟踪?”

“这……”淳于珊珊陷入久远的回忆,脸色微变点了点头。

“在南宫秋他们救我的时候途经一间破庙,他们在那里给我……疗伤。”那是第一次见到南宫秋,这个稳重的男人抚平了我来到这个世界的恐慌。

“夫人?”淳于珊珊唤了我一声,我回神:“哦,走神了,就是在那个庙里,我藏有一块玉佩,你能不能帮我取回?”

“玉佩?”淳于珊珊有些惊讶,“你,你让我去取?”淳于珊珊似乎因为我托他取玉佩而欣喜。

“是的,这件事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我朋友不多,总不能让逸飞去吧。”我笑了,想起逸飞,心里很开心,这份开心是他给我地。

就在此时,从淳于珊珊那双漂亮的狐狸眼中露出了一分羡慕,他难得正经的脸让我有点不适应。

“别发呆了。”我拍了他一下,“带上月瑶一起去,顺便游山玩水。”

“对啊,这是个好主意。”淳于珊珊“啪”地打了个响指。

“咳咳咳咳……”外面又是一阵咳嗽,淳于珊珊叹了一声:“我这个大哥啊,一点也不像我,我和他怎么就是一个娘生的。”

“哥,又怎么啦。”淳于珊珊喊了出去。马车已经停下,外面传来淳于紫宸闷闷的声音:“到皇宫了。”

“哦。”淳于珊珊将餐篮放到我手中,却没有在第一时刻收回手,而是认真地看了一眼:“皇上最喜欢地就是你,所以别离开他。”

我怔了怔。他放开餐篮:“放心。我会把玉佩拿回来。”

“呃……好……”淳于珊珊的话让我心跳加速。轩辕逸飞当真喜欢我很久,很久了。

今天回来地有些晚,到香凝院时轩辕逸飞已经坐在一桌子菜边等我,心里有些许感动。一个男人,一个皇帝,在等我回家吃饭。

他眼眸半垂,双手放入袍袖,俊美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我却能感觉到他地焦急。看他那微皱的双眉就知道他心急了。

“逸飞。”我唤他,立时,他在我这声呼唤中张开了眼,朝我看来,眼中滑过一丝安心,先前板起地面容也变得柔和。

“你在担心我?”我将餐篮以及书放到桌上,他看着我。眼中透着担忧:“你晚了。”

“恩。下午给后弦送了点人参,然后跟风清雅逛了逛街。所以玩地有些晚。”

轩辕逸飞微微拧眉,看向桌子:“那吃饭吧。”

“你生气了?”我笑着凑到他面前,他拿起了饭碗放到我地身前,回避我的问题。

坏意从心底冒出,我咬了咬唇,继续凑到他面前:“还是你在吃醋?”

“咳,飘飘,你该饿了。”轩辕逸飞白皙的脸上爬上了一层红,并给我夹了一筷子菜。

吃饭?现在当然是逗轩辕逸飞要紧。轩辕逸飞将菜放入我的碗中准备收回地时候,我眼明手快地捉住他的手,他微微一惊,目光深沉地望着我的笑脸。

我将他的手放到脸边,轻轻道:“我不喜欢后弦,若是对他有意,也不会与他做姐弟了。我来到这个世界,没有亲人,可是我希望能有兄弟姐妹,朋友,和爱自己的人,现在我都有了,我很满足,谢谢你,逸飞。”

抬眸看向轩辕逸飞,他微睁的眸中是惊喜。

我放开他地手起身拿过餐篮:“知道你这人不喜欢说话,所以你只要听我说就是了,我不会瞒你任何事。后弦的朋友伤重需要人参,我不想麻烦你就自己去拿了,不过你别问我他朋友是谁,因为我也不知道,嘿嘿。还有,这是珊珊给我做的菜,我已经和他相认,不过你也别误会,我真的只是喜欢他的菜,还有就是想问他你都喜欢什么,你们是好朋友……”

“飘飘。”忽地,他猛然抱住了我的腰,几乎是撞上来一般的力度,让我手中地菜险些掉落,他紧紧环抱着我地身体,脸靠在我的胸前,瞬间,我地心跳开始加速,隔着衣衫,我能感觉到他深深的呼吸。

全身的血液开始上涌,涨到了头顶,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有多脸红,轩辕逸飞正靠在我的胸前,过于亲密的接触怎能让我平静?是推开他?还是让他继续这样占我的便宜?

“逸,逸飞。”一双手无处可放,犹豫了良久,才小心翼翼地摸上了轩辕逸飞背后的长发,那纤细顺滑的手感让我爱不释手。

“我不该这样。”良久,他才放开我。不知道他说的不该这样是指不该乱吃我的飞醋,还是那样占我便宜。

深吸了几口气,我才恢复平静,刚才的事情实在有点突然。匆匆坐下,用吃饭掩饰自己的慌乱:“我,我饿了。”

“是啊,我也饿了。”暗哑的声音从身边而来,轩辕逸飞抬手抚摸着我的青丝,心跳继续加速,怎么感觉他这句话像是对我说的,我有了一种小羊被大灰狼盯上的感觉。

第三十六章 乖,打个洞

腐女的最高境界是什么我不知道,但是我在腐女这个物种中也已经到达了一定的高度。受到轩辕逸飞含情脉脉的视线影响,我紧张地直戳饭碗,结果戳着戳着就开始怀念麦当劳那个画着m的大号可乐杯,上面有一个裂开的小洞,长长的吸管一插,插,插……以下省略yy过程。

结果最后也忘记提醒轩辕逸飞多吃些蔬菜。

之后他看奏折,我就躺在卧榻上看淫书。

当轩辕逸飞拿起细长的毛笔时,我再次想起我们一帮腐女用吸管搅地m杯里的冰块哗啦啦地响,大家一起在那儿神经病地傻乐,眼里淫光四射。看地周围的人都频频朝我们投来奇怪的目光。

现在没有麦当劳,没有大号的m杯,也没有吸管,还真少了yy的乐趣。稀里哗啦翻开千暮雪的书时,看了没几页,我就陷入高度兴奋,千暮雪也有写淫书,可是这次的两个主角也未免太像某人和某人了吧。

记得在《亲亲小爹》里写了一个女儿倒追养父的故事,女儿为主动,那个以后弦为原形的可爱小爹为被动。

可是在这本《看你往哪儿跑》里,小后弦摇身一变成了可爱热情,性格单纯的小受,那个年纪比他大,成为他追击目标地人。性格冷漠,不爱言辞,面无表情,腹黑,身份不俗……

偷眼瞟向轩辕逸飞,他正全神贯注在他的奏折上。乖乖隆滴咚,千暮雪连他都不放过。看着看着,就把书中的人自然而然替代成了后弦和轩辕逸飞。

“轩辕逸飞,所谓欠债还钱,别以为你是银月宫宫主我就会怕你……”外面传来后弦的叫嚣。轩辕逸飞冷哼一声,便飞身出门,以下省略打斗过程......

后弦被轩辕逸飞压在了身下……偷瞟轩辕逸飞一眼,再看书,轩辕逸飞将后弦扔上了床……偷瞟小飞飞一眼,看书,一个狂猛的吻……偷瞟,看书,轩辕逸飞啃咬着后弦胸口的……捂住鼻子,邪恶。真是太邪恶了。

千暮雪如此牺牲她自己的儿子,我对她地佩服和敬仰之情真是有如滔滔江山,连绵不绝。

“飘飘。暮雪姨妈的书少看。”忽地,在我又一次瞟轩辕逸飞时,他说出了这句话,他依旧披阅他的奏折,眼眸未抬。

我合上书,小跑到轩辕逸飞的身边。将书放到他面前:“要不……你看看?”

轩辕逸飞放下朱笔,往椅背上靠去,侧过脸看向我,我很正经地点点头,他再次看向我给他的书,皱眉:“我……从来不看这种书。”

“哎, 难得看一眼有什么关系,又不是真的春宫书。看一眼不会伤身的。还可以降火哦......”因为已经把轩辕逸飞当作自己人,所以说地也是顺口。没有经过大脑,完全忘记某人最近正在禁欲。

“咳。”轩辕逸飞忽地咳嗽了一下,我从他那声咳嗽里察觉到一丝异常,心跳猛地漏了一拍,匆匆将书翻开,引开轩辕逸飞的注意。

他瞟向书页,怔了怔,因为这一页正好是他的特写,上面无论相貌的描写还是性格、举止地描写都与他无二。

“呃……还有这里。”我再翻到后弦那里。当即,轩辕逸飞猛烈咳嗽起来:“咳咳咳咳……”

我赶紧抚他胸口给他顺气:“息怒息怒,千暮雪大婶把你写为男主角也是因为喜欢你。”

“咳咳咳咳……”轩辕逸飞咳地越发厉害,他拿起书就要撕,我赶紧去抢:“别撕!”他迅速将书拿到另一个方向,我扑了过去。他起身高举过头顶,我再扑,拉他的手臂,可是他的手臂哪有那么容易被我拉下,结果只扯下了他的衣袖,露出他那如藕的雪臂。

腰间忽然一紧,我贴上了他的前胸,恍然间,我忽然明白他在戏弄我,而当我清醒之时,我已经被他牢牢圈在怀中,单薄的衣衫让我完完全全感受着他胸膛的起伏。

“给我。”我鼓起脸,紧紧盯着他依然高举的书,强迫自己的注意力从这亲密无间地接触转移。

“想要?”他问。

我推他,可是他却揽地更紧。看看显然够不到的高度,我抱住了轩辕逸飞的腰,用脑袋顶他地胸口,开始用撒娇战术:“给我嘛, 长夜漫漫很无聊的。”

“不给。”

“恩......”继续撒娇,继续用脑袋顶他。

“别动。”

忽然,轩辕逸飞说出了这两个字,当即,我如同中了魔咒一般僵硬。

别动!这两个字的韵味可是极深哪,无论任何言情小说中都会用到这两个字,当女主无意间挑起男主的情欲时,都会出现这两个字,然后就会紧跟男主一句台词:让我冷静一下。

难道!

“我要给你一个礼物。”

“礼物!”呼……想歪了,嘿嘿。全身瞬间放松,连书都不要了。

轩辕逸飞先是皱皱眉,随手扔掉了书,他脸上的神情才变得愉悦。然后他解下了他右耳上的耳丁,是啊,轩辕逸飞带着钻石耳丁。那精致地耳垂上戴着小巧的钻石耳钉,总是会吸引我的目光。

他将耳钉放到我的面前:“这副耳丁世上只有此一对,从此你我一人一个。”

“情,情侣耳丁?”

“恩,只给你,我的飘飘。”他温柔而深情地注视着我,我在这浓情蜜意的注视中心跳开始加速。

“可是,可是我还没耳洞啊。”

“所以,我要给你打一个。”轩辕逸飞说得面不改色,气不喘,自然地就像早已计划了一般。他开始掏袖子,似在找东西。

“打,打洞?”打耳洞!不要啊!这里不是21世纪,没有无痛穿耳,会很痛的!!!听说如果打地不好还会烂地,好了也会影响美形,不要,我不要。

“别怕,我会小心。”轩辕逸飞好像还嫌我不够害怕这么补充了一句。

我开始后退:“那个……逸飞……耳环我收下,这个洞嘛……就免了。”

轩辕逸飞地神情微变,琥珀的眼中滑过一丝黯然:“你……不愿意?”

“不,不是,我怕痛。”当听了我地回答,轩辕逸飞脸上的黯然被温柔代替,他笑道:“不会痛,我会温柔的。”

这算什么对白!可是,怕痛的本能让我在轩辕逸飞靠近的时候拔腿就跑,轩辕逸飞一把就扯住了我,非常坚定地将我圈入怀中,我大力挣扎:“逸飞,我真的很怕,要不明天……”

忽然,他俯下身就含住了我左侧的耳垂,瞬即,我怔住了身体,只听见“嗡”的一声,便陷入了一片虚无的世界,耳垂被一条湿湿的小蛇缠绕,温柔的吮吸抽空了我全身的力气,好坏,好死相,这样不是一下子就被他知道我的弱点?

“我说过不会让你痛的。”暗哑而轻柔的声音在那一下又一下的舔弄中而来,我无力地伏在他的身前,说不出一句话语。

忽然间,右耳猛地传来一下刺痛。

“啊!”痛呼出口,轩辕逸飞声东击西,那刺痛唤醒了我全身所有方才被轩辕逸飞催眠的痛觉,可是很快,那痛觉就再次消失在轩辕逸飞的唇中,他含住了被他穿刺的部位,轻轻地舔弄,用他的舌安抚着我的耳垂。

身体再次变得无力,我用仅存意志求他:“一个,一个就够了,我只戴一个……”温柔的舔弄忽然变成了凶猛的啃咬,一阵又一阵热流随着他越来越贪婪的吮吸而蹿遍了全身。“好……”猛地,他收紧了手臂,让我完全贴紧他的前身,热流透过彼此轻薄的衣衫相互传递,交汇……

第三十七章 燃情之夜

夜风因为激情而燃烧,偶尔出现的犹豫也在那排山倒海的热浪中淹没。当我在情欲和理智之间得不到最终的结果之后,就得出这样一个答案,就是:良里个西撇的,豁出去了。要当自己上皇帝,这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紧紧揪住轩辕逸飞那总是带有淡淡的清香的衣襟,依靠这仅有的支点来支撑自己的身体,他用力地将我揉进他的身体,那紧促的心跳透过他的胸口震动着我的心口,过于紧密的贴近,让我的呼吸也变得困难。

“呼!呼!”耳朵不仅仅被轩辕逸飞凌虐,更注满了他那急促的呼吸。猛烈的心跳,急促的呼吸,他们包裹着我,挑逗着我,瓦解我的理智,呼唤我最深处的本能。

灯火在暧昧地跳跃,淡粉的帐幔在一起一落地煽情,主动反攻?还是被动被压?大脑已经从做与不做的犹豫转变为主动和被动的挣扎。

“飘飘……”

“恩……?”轩辕逸飞终于放开了我的耳垂,那被他折磨地已经彻底沦陷的耳垂在他离开之后,却空虚地发凉,那悠悠的凉意是也是因为轩辕逸飞的离开,被夜风侵袭所起。望入轩辕逸飞琥珀的眼眸,不出意外的,那里是让我呼吸困难的火焰,那双充满情欲的眼眸迷人地如同灿烂的黄水晶,他会不会继续吻我?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来到了他的唇,他的唇……好艳丽。

是我的血液染红了他地唇?还是他的唇在他激情下彻底绽放出原本应有的光彩?鲜艳地唇在开合,在呼吸,寂静的空气里我可以听见从那唇里吐出的声音:“呼……呼……”

“飘飘……我给你戴上……”

有人摸上我地耳垂。轻轻地给我戴上了什么,可是我的眼里,心里,世界里,只有那吸过我血的唇。那是什么味道?我的血,这对薄唇。是什么味道?忍不住抚上这对唇,它们动了,它们缓缓张开,我轻轻抚过它们,很烫手,可是柔软的触感让我上瘾。

踮起脚,吻上他,舌尖化作指腹,描绘出他的唇形。软糖一般的柔软,还有着淡淡的血腥味。

“飘飘。”忽然,他压上了我的唇,我立刻后退,离开了他地唇,静静地与他鼻尖相对。呼吸相溶。

呼……吸……呼……吸……

指腹扫过他细而长的眉,被他轻轻捉住,包裹在那热烫的手心,他将我的手缓缓拿下,按在了我的心口,隔着我的手,抚上我左边地胸口:“飘飘。你这里……到底有没有我……”

看着他眼中渐渐生起的疑虑和一分几乎不可见的恐慌。我笑了:“你还在怀疑?”

“因为你至今没有说出真名。”轩辕逸飞发了急,压下了额头。想要咬住我就在他眼前的唇,我低下头,闪过他的进攻,贴上他的胸膛,听着里面那快地和我一般的心跳:“我原名舒清雅,那你在叫清雅时不便扭吗?”

“你!”小飞飞说话还真是一语惊人,抱着他不想看他,男人都是假正经。小飞飞终究是个男人啊。

“舒儿,舒儿可好?”他问。

我扬起脸点点头,他笑了,那是一个异常灿烂炫目的笑容,甚至那对唇都在灯光下闪现着迷人地珠光,终于,我经不住美色的诱惑,吻上了那如同艳丽的玫瑰花瓣上带着清澈露珠的唇,瞬间,就点燃了滔天的火焰,点燃了轩辕逸飞隐忍许久的情欲。

咬住那两瓣唇,在我尚未来得及侵袭的时候,一条狡猾的蛇就抢先闯入了我的唇,卷起我的舌纠缠,欢舞,搅动我唇内的一切,含入我唇,吸取我的蜜液和空气,就连我的舌也不放过地吸入他的唇中,宛如要将我彻底吸入他的身体。

他就像饥饿已久的吸血鬼,吸食着我,要将我吸干,吞下,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我只剩下无力的低吟。

“恩……恩……逸飞……”

“舒儿。”

胸口忽然被抓紧,原来他那只手一直没有离开,他将我的手赶离,不再是我的心,而是心口上方的那一片柔软,他倏的捏紧,疯狂的力量让我呻吟:“恩……痛……”

他瞬间放柔了力道,可那轻柔的揉捏更让我无力站立,气死我了,我就任由他搓圆捏扁?不服气,好不服气。我咬住了他的舌,他随即发出一声闷哼:“恩!”睁开眼看我,我抓住了他在我胸口肆虐的手坏笑。

忽地,他眸子里闪过一道火光,猛地按紧我的腰,瞬间,我被他按近了下身,“嗡!”全身的血液一下子就涌到了下面那瞬间而来的坚硬的触感,我瞪大了眼睛,他却闭上了眼眸继续亲吻我的唇:“乖……”从他的唇中,他仅仅吐出了这一个字,却让我听话地一动不动。

身体忽然悬空,我揪住了他的衣衫,太坏了,威胁我,他的唇移到了我的颈项,轻舔在我的后背碰到床的那一刻化作了吮咬,那一下下的刺痛让我又气又心痒。

气的是自己竟然在他的挑弄下竟无半点反抗的能力。痒的是我全身的情欲正在被轩辕逸飞点燃,而我却一下子不知道是该主动还是慢慢等待。如果主动会不会让轩辕逸飞以为我很淫荡?

好讨厌,我讨厌这种新的纠结和挣扎,毕竟他是我在这里第一个男人,我很在乎他对我的看法,可是!不扑倒小飞飞有失我们狼女风范!所以在下一刻,情欲战胜了羞耻,我再一次豁出去了!

当轩辕逸飞抚上我胸口的时候,我扯开了他的衣襟,然后,我这双小巧的手异常灵活地就滑入他的身体,摸上了他那滑溜溜的肌肤,热烫的肌肤此刻紧绷着,异常充满诱惑力和手感。

“舒儿,你在做什么?”自我享受之间,轩辕逸飞撑起了身体,他衣衫大敞,眼前是一片赤裸裸的胸膛,哇塞!我动作好快。

我喘着气,话说现在大脑因为舒服而停摆,哪有功夫去思考和说话?所以我用行动回答他的提问。我的手顺着他的锁骨而下,抚上他的胸膛,莹白的肌肤是我喜欢的暖玉色,迷人的肌理是男人都羡慕的极品身材。

“舒儿……”沙哑的声音显示出了主人的舒适,他在我的抚摸中安静,在我的抚摸中渐渐失去了力量,我轻轻擦过他的胸口,他迅速捉住我不安分的手按在他的胸前,火焰从他的双目喷射到了我全身:“你太调皮了,我不想伤害你,懂吗?”

“恩……”茫然地抬眼,迷离的视线聚焦在他的脸上,他的眼中除了那分火焰还有一分隐忍,“我……怕下次没勇气了。”我轻轻地吐出,小手不安分地在他胸口轻轻抓挠。

猛然间,他那双琥珀的眸子迅速收缩了一下,很美,就像是狮子的眼睛,他放开了我的手,顺着我的脸侧而下,抚过我的颈项,手臂,腰线,停在了我的腰侧。

“舒儿……”当这一声唤出的时候,他猛然抽开了我的腰带,扯开了我的衣衫,吻上了我的锁骨,焦急的吻停落在不同的地方,他扯去了我的抹胸,我也不示弱地开始扯他的衣衫,可是,他却在那时舔弄我胸口的敏感。(最近扫黄,具体是什么请自己幻象,yy无极限,随便想。)

“恩……逸飞……不,那里不行……”身体瞬间瘫软,融化成了一滩春水,就连扯他衣服的手也在那一刻摔落床沿,太讨厌了,又被他发现了弱点。

“舒儿,继续,我要你为我脱衣服。”他富有质感的嗓音经过情欲的熏染,更加充满磁性,这是一种可以催眠任何人的磁性。

为了让我重新恢复力气,他的吻移到了我的肩膀,我重新抬起手臂,开始扯他的衣衫……

第三十八章 半夜狼在嚎

“唏唏嗦嗦。”寂静的屋内是衣衫脱落的声音,这细微的声音却在这燃情之夜化成了催情的鼓点。

扯掉轩辕逸飞最后的内衣,热量如同挣脱了束缚瞬即包裹了我的全身,而我仿佛成了他降温的冰块,他紧紧拥抱着我,亲吻着,抚摸着我那些冰凉的地方。那些地方因为他近乎野蛮的抚摸而开始发烫。

可是,我体内的温度也并不比轩辕逸飞低。我开始向他的裤带进攻,一扯,没有扯松,摸了摸,……扯错了,被我扯成了死结。

“小笨笨。”他吻了吻我的耳垂,起身,拉起了我,瞬间,我感觉到了一丝凉意,此时此刻,我才发现自己也已经是完全赤裸。他动作也不慢啊。

轩辕逸飞将我拉到身前,拖住了我的腰身,让我紧紧贴在他的身前,那热烫的肌肤很快就将那凉意吸走,再次将我带回火山。

那双滚烫的手掌游移在我的后背,他一点一点地吮吻着我的身体,我在强烈的情欲和极度的空虚之间徘徊,我恨他这骚痒一般的挑逗,气自己竟然无力反击。

他的吮吻时而温柔,时而疯狂,时疾时徐的吮吻让我无法自拔,手臂缠上了轩辕逸飞赤裸的肩,那丝滑的皮肤和让我的手臂瞬间就滑入他的后背,插入他铺在背后的长发,此时此刻,只有他的发丝,透着丝丝凉意,我揪扯而上,紧紧地抱住了他的头。

“逸飞……”我忘情地轻唤换来他更激烈的挑逗。他的唇舌缠绕在我胸口的禁区,激情带出了他野蛮的低吼:“哼!哼!”那是他在吮吻我时忘情的嘶吼,那也是他野兽情欲地发泄,那更是对我的一种威胁,证明此刻的他,是多么的狂野和危险。(再次提醒。扫黄期间,生理构造自行遐想)。

迷蒙的视线中是满地凌乱的衣衫,和朦胧的月光。烛火不知几时已经熄灭,狭小的空间内是情爱散发的特殊的迷香。

“舒儿,给我。”又是一句充满蛊惑地话。

“恩……”我给,所以正在努力跟死结奋斗。

“你真是个小笨蛋……”他低笑着枕上了我赤裸的肩膀。

“谁说的!”我生气了,一把将轩辕逸飞推开,就俯下身,他身体一怔,我对着他的裤带就咬去。大不了明天赔他一根,火大了,我什么都做地出!

可是,我发觉就在我埋脸咬他裤带的时候,他那双抚在我的后背的手猛然抓紧了我地肌肤,我愣了愣,这是男人的一种信号。这种信号通常是情欲的上升,或是达到了某种程度的快点。

忽然,我意识到了,我在咬小飞飞的裤带,而他的裤子下面就是……

“嗷”忽然,我听到一声狼嚎,我咬着轩辕逸飞的裤带侧脸,难道是我心底的狼念而产生了幻听?

“嗷”这一声异常地清晰,天哪。看看我现在的样子……真是应景。

“主子!”忽然,房外传来一声低呼,我一愣,放开了轩辕逸飞地裤带,扬起脸看他,他的眼中冒出了寒光。

“主子!”外面又是一声。

轩辕逸飞将我揽入怀中。冷冷看向床外,仅管这之间是不知几时飘落的床幔,可他那锐利的视线依然射穿了这道单薄的屏障:“有事明天再说。”轩辕逸飞的声音寒冷到了极点,就连在他怀中地我,也不禁一阵战栗。

“主子,纨羽有异动。”外面的人不怕死地继续说。

我抱紧了小飞飞的身体,好郁闷。点了火想走。无论身上还是嘴里,都是小飞飞的味道。他已经成了我的一部分,我无法忘记他给我带来的激情。

“舒儿,对不起。”他抱紧了我,“让我再抱一会。”

我不说话,他这句等同于:请让我降降温。

然后,他毅然放开我,离开了床,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他是一个皇帝,轻轻扯起被单,盖上了自己微凉的身体,我好像选择了一个事业型地男人。

“我很快回来。”他忽然闯入帐幔锁住了我地唇,在一个缠绵而长久的吻后,他转身离去,清凉地夜风吹尽了房内的余温,轩辕逸飞你这个xxoo的——有种别回来!

“嗷”又是那个熟悉的狼嚎。

我气得下床,胡乱地穿上衣服。我,为了轩辕逸飞而不去理会那个狼嚎,没错,我早就听出那是龙皇,也明明知道龙皇的出现一定是有急事。可是,我选择了轩辕逸飞而不是龙皇,而轩辕逸飞他......

算了,毕竟是国家大事,而且一定是非常重要,因为他一开始是说明天再说,而后,才决定现在解决。不过这口气,不出会憋出内伤。

怒气冲冲推开门,门口是一双绿莹莹的眼睛,我此刻心情极度不爽,身上热潮未退,郁闷啊,挠墙,哪有那么快消火?当然,我脸上还是一本正经,这就叫假正经。我总不能在龙皇面前发骚吧。

“什么事!”我冷冷地瞪着龙皇,他张开嘴,又是一个纸团,我郁闷地捡起,打开,还是后弦那几个破烂字:“快来!救命”

丫里个爹妈祖宗的,后弦还找我救命?回头看看屋子,静悄悄的房间只有帐幔在飘摇,看着那张空荡荡床就郁闷,关门,懒得看。用一根发带将凌乱的长发在一半的位置扎起,便飞身上了房檐。

“门口见。”我对龙皇说完,就飞跃在房檐之上。

我的轻功并不强,但不会有人管我,因为我在房檐上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以前是跟着后弦练习,后来是好玩,估计是轩辕逸飞有所交代,才一直没人拦阻我。

出了皇宫,龙皇已经等在一棵大树旁,然后,它跑了起来,我紧跟其后。

“要是没急事我拿你做狗肉吃!”我将郁闷发泄在了龙皇身上,它自然不会理我,因为它不怕我。

淡蓝的裙衫在月光下飞舞,过腰的长发在飞跃中飘扬,夜风灌入我的领口,我有点后悔,因为刚才很热……那样能不热吗?所以穿地比较少,现在凉了。

“阿——嚏!”在落地的同时,我打出了一个及其响亮的喷嚏,打地我都闭上了眼,弯下了腰,然后才直起身体,猛然发觉面前站着一个人,他怔怔地站着,圆睁着眼睛,呀,是那天那个老前辈,不过……他脸上怎么有水珠?

呃……貌似……大概……可能……

我不好意思地用袖子擦了擦老前辈的脸:“抱歉,抱歉。”

“咳!”老前辈回过了神,“没事没事,姑娘不必介意,对于老夫来说,姑娘这个已经是相当干净了。”

再……

“真是没想到姑娘竟有如此身手,让老夫刮目相看……”老前辈发出感慨,侃侃而言,而龙皇已经绕过他直接走向屋内,然后转过脸,对着我:“喔!”

“哎,长江后浪推前浪……”老前辈还在忘我地继续,“想当年……”我在他目光遥望月亮的时候也绕过他直接走向屋内。

“恩?人呢?”身后传来一声疑问,然后老前辈立刻跟上我。提裙入屋,我看向那扇依然紧闭的房门:“我来找后弦。”

老前辈当即走到那扇房门前,目光中充满了怀疑:“没想到后弦少盟主请来的高人居然就是姑娘!”

少盟主应该就是他们对后弦的尊称了。

“高人?”我哪里高?身高?呵,这后弦到底在玩什么?!

“果然是高人,姑娘居然能如此气定神闲。”老前辈居然从疑惑转为赞赏,我吐血,我又不是没见过市面,皇帝的床都上过,还怕什么?原来有的时候假正经外加心情不爽还是能唬到人的。

老前辈迅速打开了门,豁然间,人参的浓香迎面而来,由于过于浓郁,让我一下子不适应地捂住了鼻。可是心跳,却不知为何开始加速,胸口犹如被压上了巨石,很沉,沉地无法呼吸。

“姑娘请。”

这三个字却让我犹豫,望入屋内,却是看不到半个人影,因为我的视线被一个人高的屏风遮挡,而那屏风上正有一直虎视眈眈的白虎。

“喔!”龙皇顶了顶我的后腿,我转身看龙皇,很纠结,很挣扎,一旦进去,或许之前的回避就前功尽弃,一种藕断丝连的感觉让我的情绪开始烦乱。忽然,龙皇站起了身,一下子就朝我扑来。

“啊!”我惊呼地被他推入房间,没有站稳,摔落在地上,瞬间,老头在我摔落的同时关上了房门。

“怦!”我开始发楞,什么玩意?这是在搞虾米东西!

第三十九章 浴桶一个,美男三只

没有被人扑倒,倒是被龙皇扑倒了,摔的位置不好,很痛。

“谁?!”屏风后忽然传来一声厉喝,听得出不是后弦,也不是南宫秋,可是,却是一个年轻人的声音,但似乎是近似无力的嘶吼。

“夫人!是不是夫人?!”这时,才是后弦的,可是他的声音也有些无力。然后,就听见了一个有些趔趄的脚步声,紧跟着,后弦就出现在了那人高的屏风边,当我看到后弦时,我惊地忘记从地上起身。

后弦的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可是这样的肤色一旦失去了光彩就会变成蜡黄,而他那原先朱红的唇也泛着白,他扶着屏风而立,宛如若是没有屏风,他几乎连走的力气都会没有。这才几日未见,他竟如此憔悴,就像是被人吸干了血的干尸。

“夫人,你终于来了。”他朝我扑来,深凹的眼圈让他那颗乌黑的眼珠更加巨大,大地就像两个窟窿,看地我心疼。

“后,后弦,你究竟在做什么?”我接住他的身体,他抱住我就虚弱地喘息:“救命啊。“好,好,可是怎么救?”

“你先扶我进去?”他的语气此刻已经近乎游丝,我立刻扶起他,绕过了白虎屏风。瞬间。四个靠坐在墙边的老者映入我的眼帘,他们的脸色都如死灰一般苍白,个个都是眼窝深陷,颧骨突出,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地老干尸。他们闭目盘腿,似乎正在调息。

“这几位是丐帮四大长老。”

四位长老听见了后弦地说话声缓缓睁开眼睛,当他们看见我时都惊愕地睁圆了双眸。

“少盟主,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一位长老开口就是不客气的厉喝。

“是啊,少盟主。人命关天,我们需要的是高人,不是姑娘,莫非是我们口齿不清?”

“定是你口齿不清,高人,姑娘,有点像。”

“咳咳咳。像什么,胡闹!真是胡闹!”

四个老前辈都咳嗽起来,他们立刻先稳了稳气息。

“你们可别小看夫人,夫人体内足足有你们四个人的内力!”后弦突然的话语让我一惊,他自是了解我的身体状况,因为他常常帮我调理内力,协助我尽快掌握它们,但他从未告诉我内力有多么深厚,今日这一听。让我吃惊不小,没有想到鬼叔会给我那么多。

“胡说!”长老们直接否定了后弦的话,后弦白了他们一眼,对我说道:“夫人,别理他们,你扶着我转一下身。”

“哦。”我开始震惊于自己深厚的内力。大脑有点发懵,不知是好是坏。当初风清雅地内力就让我总是吐血,现在比风清雅还要多,会不会喷血?

转身,眼中映入一只大大的浴桶,浴桶里两个湿漉漉的美男,这。这。这也太刺激我小小的心肝了,前一刻。看的是形如枯木的老僵尸,下一刻,就是两个性感的面对面坐在浴桶里地面色潮红的美男!他们的性感是来自于他们那被水浸湿的袍衫。

而其中一个更是只穿了白色的绸制的里衣,被水彻底湿透的里衣完全映出了隐藏在里衣下的暖玉肌肤,而那个粉色的,突出衣服地是虾米?

“噗!”真喷血了……

“夫人!别生气,不值得为那几个老迂腐的话生气。”

后弦以为我在因为被小看而生气,其实我是因为受不了这中突然的反差造成的给我的强烈刺激,还有就是第一次用轻功走了这么远,气息尚未平稳。当然,后者是根本,前者更是诱因。

“这,这,这……”

“夫人,你好好看看,他是谁?”后弦指向那个只穿里衣的男人,真是惭愧,刚才一看到两个人“共浴”就只往下面看去了,没看清两人地样貌。

为了让自己不再受刺激,我决定先看另一个穿地齐整的。因为后弦指的人长发已经散落,几乎遮住了他全部的容貌,一时也看不清。

男人对面的男子是一身素衣长衫,长衫外是渔网,这渔网与后弦平日穿的有所不同,明显他的空隙更大,编织地绳子也更粗,不是后弦那种黑色,而是朴素地米色,给人一种侠士和浪人的随性。

往上,一张异常正气地脸,清晰的浓眉此刻正紧拧在一起,紧闭的双眸让我看不清他的眼形,但可以看出他的眼角微微上斜。挺直的鼻梁下是紧抿的唇,下巴上还有着稀稀拉拉的胡渣,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侠气。

攻!一个字,蹦出脑袋,抚了抚胸口,终于顺了气,这个攻我喜欢,好看。转眸再看向他的对面,被水湿润的长发遮住了此人大半张容颜,但我肯定他不是南宫秋,因为仅仅那细长的眼角,就不是南宫秋所有。

南宫秋的五官是普通的,普通的眉,普通的眼睛和普通的唇,可是就是这些普通地不能再普通的五官却组成了一张极具亲和力的脸。

而这个人,有着长长的眉,长长的眼角。不再去细看,我便问后弦:“你找我来做什么?”

“夫人,你认不出?”后弦惊讶地说,“我还以为你这么躲他是因为你看到了他真的样子。”后弦说得很轻,声音只汇聚在我的耳边。

“这……”我从后弦的眼中似乎知道了什么,猛然间,我惊地目瞪口呆,“你说他是……”

后弦点头如捣蒜泥,我当即猛地吸入一口气,结果空气中浓郁的人参味让我咳嗽:“咳咳咳……”

“夫人,夫人,哎,算了,还是救人要紧。”后弦似乎恢复了一点力气,将我往那两个“共浴”的男人那边拖,不要啊,我不玩3p的——

“他经脉竟损,内力尽失,大家轮流用真气给他修复经脉,恢复真力,现在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可是帮主和长老,还有我都已经耗尽了真力,我实在来不及找别人,所以只有找夫人帮忙。”

“你丫的,好事怎么总不想到我。”我往后拽自己,后弦一手抱住了桶沿,就是不撒手,嘶哑的话从他牙缝挤出:“夫人——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浮你个屁屠——让我走——”我和后弦开始陷入僵持。

“少盟主!”忽地,传来了一声厉喝,我认出了这个声音,是我进门时那个不善的声音,我往一边望去,正是那个我觉得很正很颓废的大侠。后弦有说到帮主,难道他就是丐帮的帮主?

他此时依旧紧闭双眸,似是即将进入最关键的时刻:“你能不能安静会儿!找不到高人就不要胡闹!”

“我胡闹!白欧仑你再这样下去,救活他死了你又有什么意义!”怒喝在房内回响,我怔怔地看着发怒的后弦,这还是我第一次看到他生气,仅管此时此刻气氛异常紧绷,可是,在浴桶前,在这三个形色不同的美男间,为何我那颗腐化的心总是不自觉地往歪处飘捏?

“闪开,让夫人来!”后弦这命令的语气我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他一直如此目中无人。

“别闹……”原本是厉喝却因为真力的耗竭而变成了轻咛。

“都快挂了还死撑!”后弦气愤地竟是用力抓紧了我的手腕,他忽地转回脸看我,紧拧的眉下是坚定的眼睛:“夫人,只有对不起你了!”

“你,你,你……”

忽然,他将我往他的方向用力一扯,猛地抱起我,下一刻就将我扔向浴桶。

“后弦!”

“怦!”我一下子被扔到了两个男人之间,浓郁的中药和人参味的洗澡水涌入了我的嘴,我说过我不玩混浴的,也不知道摸到了谁,开始扒着他的身体往上爬。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第四十章 妖孽啊妖孽

摸的是某人的大腿,然后抓住了网兜,是那个白欧仑,他穿着渔网。然后我一口气浮出水面,就骂:“后弦!你找死!”看见的是白欧仑,他拧紧的双眉正在颤抖,应是怒极。

“夫人!”白欧仑的身后出现了后弦的脑袋,他环住白欧仑的身体开始往外拖,“夫人,七级浮屠你看不上,十四级总行了吧,你这是在救两个人,看看这家伙,都不要命了。夫人,你那内力闲着也是闲着,今晚用完了休息两天就回来了,而且经常这样还有助于提升,快快快,你快接上,他会自己吸你的内力,不用你做任何事。”后弦使劲拽白欧仑的手臂,两只对接的手掌在我面前玩拔河。

“吸,吸我内力?”

“夫人快!不然他就有生命危险了。”

“你丫的,完了我再跟你算帐。”再生气也知道人命关天,不是计较的时候。

我立刻转回身,赶紧在那个白欧仑离开对方的手的时候接了上去,瞬间,正如后弦所说的,我就被对方的手心牢牢吸住,可是,我并未感觉到有什么从身体里流失,或许,只是因为刚刚开始。

但是,掌心相对而产生的吸力,却让我惊讶。

“长老他们用了三天三夜才修复了他的经脉。”后弦趴在桶沿开始给我解释,“他现在就像是一个空壳。只要感觉到内力,他就会自动吸取补充他的真元,应该是他原来就练过什么类似吸功大法地魔功,才会这样自发地吸,不过因为经脉刚刚恢复,所以流失也很厉害。吸光了我和白欧仑的也只是垫了个底,但是此刻一旦断了真力,就会功亏一篑, 连原来的都会溃散,所以必须有内力深厚的人为他巩固真元。填补真力。”

“所以你就打我的主意?”咬牙切齿,此时此刻,我开始感觉到力量在渐渐流失。

“夫人,你难道不知道你身体里有多少年的内力吗!说出来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若不是我教你行气,你只怕早就因为第一次使用而被内力震破经脉而死了。”

“靠你令堂的,我还要感激你不成!”

“夫人,你居然还有力气骂我!果然内力不凡哪!”后弦裂开苍白的嘴,露出一口黄灿灿的牙。小子几天没洗牙了,口气不小。

怒气涌上心口,却在下一刻流向手臂,我讶然地顺着那股力量望去,从方才到现在。我一直忘记去看他地相貌,他真的……是南宫秋?

视线不由得锁在他那张被长发遮起的脸上。他此刻正垂着脸。看不清,透过那缕缕被热气染成半湿的刘海,我看到了一个饱满的额头,忽的,一道珠光从眼前滑落,接着,又是一滴。捕捉它们的源头,竟是那长长的睫毛,心中一惊,眸子在自己地眼中因为思索而漂移。

记忆中,南宫秋的睫毛也很长,他不像轩辕逸飞带着卷,也不像后弦那么浓密。直直的睫毛一根根异常清晰。每一根的间距就像是天神经过精心地计量,当他微笑时。睫毛便会掩盖住那双清澈的眼眸,只让人看到他地笑容,而不会去留意他的眼睛里是何神色。

他用他地睫毛掩藏住了所有的心思,所以我才会被他这亲和的笑容所迷,一段时间无法自拔。

一颗颗细小的水珠凝聚在他的睫毛上,它们紧紧抓住这根救命稻草,不让自己掉落,可是纤细精巧的睫毛怎能承受它们的重量?终于,它们还是从那长而软地睫毛上滑落,睫毛轻轻地弹了弹,再次迎接下一滴水珠。

“我一开始也没认出他。”后弦恢复了些许力气,语气不再无力。我侧眸看向他,他正看着南宫秋,惊讶的脸上神情复杂,还有着一丝淡淡的红,“不做头牌太可惜了……”

眉角抽了抽,还以为他会做出怎样的结论,却没想到会是这个。

我怀疑地再次看向南宫秋,他的长发因为他额头的低垂而汇拢在他的面前,只留下一指地间隙。

在那一道缝隙之间,是他挺直地鼻梁,那一气呵成的线条是如此完美,当中没有任何突起或是阻隔,有地男人的鼻子虽挺,可是从眉心到鼻头的线条并不完美,有些还会猛地突起一块,当然,不去细看,也不会发觉。

可是,他的就很完美,完美地以至于汗珠划过留下的痕迹,也是直直的线条,完美的鼻形精巧而秀美,让我想到一个用来形容女人鼻子的词:秀挺。

随着又一滴汗珠的滴落,将我的视线吸引到了他鼻下的唇。唇在发丝后若隐若现,脑袋的幅度过低,我只能看到他那一瓣上唇,而且也是并不完全。

隐藏的很好的唇,却吸引了我的视线,因为是少有的橘红,这是一种漫画美型常用的颜色,偏于肉色深,但比朱色淡,珠光琉璃,却充满诱惑力,那是一种极具魅力的唇色,让人忍不住想小心呵护。

心里咯噔一下,我猛地收回目光,这不是南宫秋,绝对不是!忽然间,感觉到一丝凉意,体内的温度似乎也在我不经意间流失。"后弦……我……怎么好像有点冷?你窗都关上了吗?”我问后弦,他正趴着桶沿细看南宫秋,那颗脑袋几乎快钻到南宫秋头发下面去了。

看着他那副傻样就生气:“后弦!咳咳咳咳……”

“夫人!”后弦立刻收回脑袋,担忧而抱歉地站到我身边,“真力被吸,是会冷的,所以这桶水里都是活血的药材,不过要放的恰到好处,若过多,容易走火入魔,太少,起不到作用,夫人你忍忍,我刚才观察了一下南宫,他好像稳定了,应该快好了。”

“你……那是观察?咳咳咳,分明就是色迷迷地盯着他。”

“我哪有!”后弦委屈地鼓起脸,蜡黄蜡黄的脸上浮出了红晕,很奇怪的脸色,很丑……

“我知道了,夫人你看不清,我让你看看清楚,你就会惊讶了。”说着,后弦就扶着桶沿走到了南宫秋的身后,双手插过那垂落的发丝,捧住了南宫秋的下巴,然后往他身前轻轻一拉,那半湿的长发瞬间散开,竟是滑过一道道绿莹莹的流光,南宫秋的头发竟是带着墨绿色。

那墨绿的霞光是如此耀眼,摇曳的烛火下产生了一种不寻常的妖艳的气息。我望入那发丝后的真颜,瞬间,时间如同静止一般不再流淌。

呼吸在这一刻彻底停滞,我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南宫秋,一切的一切都超乎了我的想象,一切的一切都让我无法与之前的南宫秋有任何联想。方才看到的所有的那些小小的画面在这一刻完全融合在了一起,组成了这个让我惊得目瞪口呆的南宫秋。

“妖孽!”我惊呼出口!可是这两字喊出的是那样无力,因为我的真力也开始慢慢耗尽。

细细长长的眉带着犀利的锋芒,就像是狼毫的毛笔从他的眉心一鼓作气地横扫向鬓角,纤细却是有力。

眉下合起的双眼由睫毛绘成了狭长的眼型,眼角的尾端微微上吊,形成了一种妖媚的弧度,宛如那双眼睛只要一张开,就会春色满园。

还有那先前看到的精美的鼻梁和那橘红色的唇,那有着好看唇色的唇现在终于看清了他的唇形。薄却不失饱满,狭长的人中拉翘了他的上唇,弯弯的唇角展开了一个近乎邪恶的笑容。是他的笑,我认出了他的笑!他居然昏迷了都还在笑!

潮红的面颊添出了他的一分妖艳,明明是一张极其阴柔妖媚的脸,却因那个邪气的笑容而让人不敢靠近,这是一只危险的动物,每个人都会这样告诉自己。

忽然,就在这时,他的唇微微开合了一下,我一惊,手心的吸力正在渐渐消失,然后,他双手离开了我的掌心,慢慢舒展,画圆,万物归宗般将内力开始汇聚,抱园的手停落在了他那已经被水润湿地透明的衣衫前。

“这是要醒了,我去拿衣服。”后弦放开南宫秋的下巴,南宫秋的脸此刻不再下垂,而是平正地面对我,顾不得多想,闭上双眼,立刻用后弦以前教的方法将有些紊乱的内力归入丹田,还好,还有力气回去。

第四十一章 起早运动防感冒

“呼……”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凉薄的肩上披上了一件披衣,我缓缓睁开眼睛,赫然间,一双充满危险的眼睛出现在眼前,那是一双我多么熟悉的眼睛!明明清澈如水的眼睛却充满了狂野和邪恶。

他正在看我,用探究的,疑惑的,陌生的目光看我。很久以前,当他第一次看见我时便用这种目光看我,像是要把我撕开,解剖,好好研究,彻底翻查。看得我心跳开始加速,看得我忘记了呼吸.

不知是出于害怕还是心慌,我当即扬起拳头就扎扎实实朝他挥去,“怦!”,这一拳狠狠打在了他的脸上,他被我打中了,估计是因为刚醒,他也有些糊里糊涂。

反正,结果就是他被我打中了,然后倒落在我的身上,从我的肩头缓缓滑落,没入水中,最后,水面上,只剩下他那带着墨绿色的长发。

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拳头,我居然打了南宫秋,为什么?算了,反正打也打了,我都没看清他睁开眼后那张脸又是什么样子,因为他离地实在太近,近的我只看见了他的眼睛。

“夫,夫人!你打南宫?”后弦似乎很紧张,提着一件干净的白色披风站在桶边。

我咬咬牙:“我想揍他很久了。”方才一定是我内心真实的想法,就算是妖孽得掉渣也照打。

后弦惊叹地睁圆眼睛:“夫人,你真狠,那张脸你也打得下去。”

“你令堂的。你夫人我哪像你那么好色!”我从浴桶里爬出来,后弦迅速提高了披衣举过头顶,仿佛是在给我遮挡什么春光。

奇怪,老子穿地齐整,遮什么?对了,我现在全湿了,身上衣裙又单薄,往身上一看,果然成了紧身衣。丝绸的裙衫紧紧帖服在皮肤上,上好的材质虽然不至于妨碍我的行动,但却是完完全全勾勒出了我的曲线。

我拿过披衣将自己裹了个严实,后弦扒着桶檐看南宫秋,他还没浮起来。我瞥了一眼,拧了拧眉,心扯出了一丝痛,转头。不再看他一眼,我不能心软,南宫秋对我的不是爱,而仅仅是好奇,是占有。

明明知道如此。我不能飞蛾扑火,即使他比轩辕逸飞更吸引人。更充满诱惑。逸飞……对了,得赶快回去。

想到了轩辕逸飞,心头的烦躁被一股暖意代替,他给了我安心和快乐。

“好好照顾他。”留下这句话,我准备离开。

“夫人,不留下?”后弦扯住了我的披衣,我淡笑摇头:“若是留下。轩辕逸飞该找来了。”

“对啊,万一被逸飞哥哥发现就糟了。”后弦放开了手,“可是也让我恢复一下力气好送你。”

“不用。”我摇摇头,环顾四周,四位长老正惊愕地看着我,他们的身前,躺着渐渐恢复元气地白欧仑。他微睁着双眸。苍白的脸上是惊奇。

淡笑颔首,毫不留恋地离去。南宫秋,你吸了我七成的内力,我对你也算仁至义尽了。

夜半清风寒凉,灌入披衣,残留在身上的药水骤凉,带起我一身鸡皮。

“阿嚏!”一个喷嚏让我停下脚步,站在自己房檐上开始大打喷嚏,“阿嚏!阿嚏!”

热血由下而上冲上了脑门,晕眩随即而来,我若飘零的枯叶从房檐上摔落。

“舒儿!”温暖的怀抱和熟悉地清香,他们来得正是时候。我往轩辕逸飞的怀里缩了缩,我也要面子,所以我也在后弦他们面前硬撑,直到回家,回到轩辕逸飞地身边,我才敢表现出自己的虚弱,虚弱地只想躺在铺满羽毛的柔软的大床上,狠狠睡上三天三夜。

“你怎么全湿了!”轩辕逸飞焦急地抵上我的额头,虚弱的我此刻都无力睁开眼睛:“逸飞,答应我一件事。”

“舒儿你说。”

“看见后弦,揍他。”

“好,这个我一定做到。如果你还不解气,我可以阉了他。”

“谢谢……”黑暗瞬即袭来,我靠在了轩辕逸飞的肩头,再也无法睁开眼睛。

“舒儿,你这样怎么能睡。”轩辕逸飞一直抱着我,用他地体温温暖我的身体,“洗了澡再睡,乖!”轩辕逸飞拍我的脸,口气像是命令,不让我睡觉,可是我怎么肯?

“太累了,手都太不起来还洗澡?"

昏昏沉沉的感觉被人抱着走,然后被放入热烫的水中,身上的药香似乎也在淡去。很快,我就彻底陷入沉睡。

好软好软的床,好暖好暖地被子,被子抱起来像狗熊,好舒服……好舒服……

“舒儿……舒儿……”

“恩吵……”

“舒儿,放开……”有人拽我地手臂,想抢我的被子。

“讨厌......抢我被子……”我紧紧抱住被子不撒手。“你,你把我当被子!”

忽然,有什么东西堵上了我地唇,软软的,湿湿的,烫烫的,像happy的舌头。

“happy别闹了……”

“海皮?还海蜇皮呢!真是不乖!”

谁?谁在说话?海蜇皮?好想吃。我舔了舔唇,忽然,happy又扑了上来,这次他的身体也压到了我的身上,我不舒服地想推开他,可是,屡屡被梦神拉回双手,苍白的视线里,是一个人影,他压在我的身上,我的唇在被什么啃咬。

春梦?那就看看对象是谁?

奇怪,怎么看也看不清?算了,不看了,万一看见龙皇那就倒胃口了。

“恩……”我发出不满,他好重,真的好重,“走开……”

“舒儿,你到底醒着还是睡着?”

“恩……谁……走开……”

“舒儿,你真是磨人……”身上变轻,舒服了许多。

“恩子……”我开始找被子,被子失踪了。

“舒儿……”又是吻,吻落在了我的唇上,我扭头,吻落在了我的颈上,好痒,我打。

“走开……走开……”奇怪,怎么手没了?

身上变轻了,可是为什么越来越热了?我费力地想睁开眼睛,可是却依然无法清醒,这种在半梦半醒之间的挣扎,很费劲。

“舒儿,我的爱……”

谁?谁在说那么肉麻的话?猛然间,我彻底清醒,是这句爱语将我震醒。瞬间地清醒让我很难受,心跳砰砰砰砰跳得让我喘不上气,就像是之前停止的心跳猛然间恢复。

“呼……呼……”是谁的喘息,我的?不,好像是别人的。

视线渐渐清晰,我赫然看见了轩辕逸飞潮红的脸,他撑在我的上方,双目如火如荼。

“你,醒了?”他问,声音暗哑地近乎干枯。

“呃,是。”我木呐地点头,好闪,好闪亮的眼睛,那双眼睛因为火焰的燃烧而晶晶闪亮,一滴汗,正在轩辕逸飞眉间汇聚,带着他的热量,带着他的情欲,慢慢地被他拧紧的双眉吸去。

“那……我上朝去了。”他要走,我一把拽住了他,看向帐外,天色依然暗沉。

“上朝?这么早?”

“呃……我……”轩辕逸飞竟然陷入了无言,他垂下了脸,目光从我的身上移开,随意地落在某处,说,“早起练剑。”

“噗!”我笑,他最后居然憋出这么一个破烂的理由,轩辕逸飞还是没有看我,想要抽身,我没有放手,拉扯着他洁白的里衣,他的神情开始动容,撑在我的上方久久保持着那个侧脸不看我的姿势。

寂静在我和他之间流淌,偶尔的,欢跃的鸟鸣从外而入,宣布黎明即将来临。

“逸飞……”我轻轻扯了扯他的衣衫,“你……闻鸡起舞?”

忽然,他转回了脸,扣住了我的肩膀,焦躁的眸中是越来越浓烈的情欲。

“舒儿,身体有没有不舒服?”他快速地问。

“没有!”我快速地答。

“好!”他俯下身,我抱紧了他,他迅速扯走了我的衣衫,我十指陷入了他厚实的后背,孔子说:多运动,防感冒。

孔子:我们家隔壁姓孔的儿子也。

第四十二章 燃情之晨

星火一旦点燃,便是无法控制的迅猛火势。未退的激情一触即发,松松垮垮的衣衫一扯即退,随意丢弃在一边,随之而来的就是比昨晚远远激烈的亲吻。

粗鲁的吻伴随着轩辕逸飞如同野兽般的低吼落在我的全身,急切的抚摸和揉捏让我深切感受到了他的狂野,十指揉进过他的身体,那紧绷的没有一丝赘肉身体让我欲罢不能,他光滑的肌肤上因为爬上了汗而变得粘腻,和我掌心的汗水融为一体。

紧致的腰有力地挺直,属于男人特有的腰线诱惑你的抚摸。

他的吻,他的味道将我完全包裹,沉沦在轩辕逸飞的激情中,他就像非洲草原上雄狮,在我的身上发出忘情的低吼。

“呼!呼!”急促沉重的呼吸在耳边回荡,他火热的躯体将我融化。情欲带来的快乐冲垮了一切理智,朦朦胧胧的世界里只有轩辕逸飞,只有他的喘息,他的触摸,他的吻和他的重量。

“舒儿,本来我想到晚上。”他在我耳边近乎低哑地说,喘息中,他将我的手引领到了他的裤结。

“解开。”

“恩“

"对不起,我忍够了。”他猛地大口咬住了我的耳朵,就像要把她吞入,“我真想把你吃下去。”

耳部的刺痛让我缓缓睁开了眼睛,几乎涣散的视线开始慢慢汇聚在上方,轩辕逸飞的长发铺满了我的全身,和我身下的发丝纠缠,融合,已经分不清究竟哪些是他的。哪些是我的。

我抓起了身边地长发,一扯,轩辕逸飞被我扯到了面前。自己也感觉到一丝痛,原来那些头发里还有自己的。

“舒儿……”他神情专注地看着我,我吻上他的唇,我咬他,狠狠咬他地唇:“我也把你吃下去。”我撑起身体一口一口地咬下去。咬他那修长的脖颈,咬他那颇富有肉感的肩膀,咬他的锁骨,咬他的心口。

“呃,舒儿!”他发出一声属于男人地带着哽咽的隐忍的低吼猛地揪扯住我的长发,用他的重量将我重新摁回床,扣住我的双手拉高我的头顶。不让我地手再在他身上肆虐。

“舒儿!你是第一次,我不能失控!”明明欲火已经焚身,他依旧努力保持他的理智,不想伤害我的身体。

“呼……呼……”我喘息着,混沌的大脑里编排不出一个字,良久。我吐出一个字,“哦……”

“舒儿……”他拧了拧眉,放开我的手重新环抱我的身体,明明之前是如此激烈,却在此刻,他放缓了动作。

我不舒服地扭动了一下身体,无意间碰到了他饱胀地阴茎。如同触碰到了地雷,轩辕逸飞怔住了身体,他眉峰紧拧地注视着我,我粗重的喘息声在这寂静的房内赫然变得清晰,挑动着他那根脆弱的神经。

他缓缓俯下身,双手插入我的身后,锁住了我的肩膀。让彼此赤裸的躯体紧紧地贴合。

“舒儿。”伴随着他这声轻唤他含住了我地唇。肌肤的摩擦带热了全身,我开始游离在意识的空间。

“恩!”猛然间。身体被入侵,我下意识往上退缩,而他之前纠缠住我的手臂其实是锁住了我的身体,不让我逃跑。

“舒儿,忍忍。”他不断吮吸着我的唇,我的耳垂,让我再次放松来迎接他,包容他,融合他。忽然,那一刻在我还在云雾之间, 突然而来,强烈地裂痛让我瞬间掉落云端,我十指深深刺入他地后背,抬头狠狠咬住了他的肩膀。

“舒儿,放松。”他用他地唇安抚我的耳垂,舔弄我身上一切敏感之处,缓解那侵入给我带来的疼痛。

“呼……呼……出去……”为什么这么痛?这具身体不是和我原来的一样吗?为什么今天会这么清晰?对了,原来的世界那次我喝酒了,麻醉了……

“好……”他退了退,立时带出一窜痛,我慌忙抱住他:“别动。”

“舒儿……”他的身体出现了僵硬,“你这是在折磨我。”

“呼……呼……”我开始调整呼吸,攀在他后背的手摸到了湿湿的汗,他似乎比我更紧张,“好,好了。”

“舒儿!”他抱紧了我的身体,用他的吻堵住我的唇,仿佛不让我再叫出让他心痛的话,他缓缓地在我的身上移动,我努力忽略那因为律动而带来的疼痛,让自己沉浸在他的吻中,渐渐的,火焰重新从小腹而来,一波接着一波的熟悉的快感遍及全身。

他放开我的唇,彻底失控地在我体内发泄他长久的隐忍,一声又一声低吼从他的口中吐出,盖过了从我唇中而出的低吟,长发随着他身体的前后摆动而在我面前波动。

我摸向他被快感熏红的面颊,用力地揉捏他那只戴着钻石耳钉的耳朵,揪扯住他的长发,他捉住我的手就送入他的唇中吮吻。

“恩!舒儿,舒儿,呃!舒儿。”他的嘶吼,他的呼唤,都是最好的催情剂,催生我全身的情欲因子,让我找到这具身体快乐的源泉,再次开启那最神秘,最原始的禁区,幸福从痛苦中溢出,这是苦与乐的复杂的纠缠。

只有我们彼此的世界里是我和他的喘息声,和此起彼伏的低吟声。

“皇上……该起了……”

我侧过脸:“恩……恩……逸,逸飞……林……林公公……”

轩辕逸飞停了停,睁开了那双因为享受巅峰快感的眼眸,杀气掠过,他的脸瞬间变得阴沉。

“滚!”一个字,外面再无声响。

他俯下身,吻住了我的唇,体内的阴茎竟是又膨胀一分,他继续动了起来,就像他的舌,不停地在我口中搅动,封住了我喉咙的声音,只剩下那算不上呻吟的呻吟。

“恩……恩……逸……"

“舒儿……”

猛然间,全身的血液如同海啸之前海水爆退一般从我大脑中抽离,瞬间的空白让我陷入片刻的断点,紧接着,海啸狂猛地奔涌而来,冲入我每一根血管,撞击那血管的顶端。朦胧间,是轩辕逸飞的身体倒落,他伏在我的身上绵长地呼吸,手脚并用的将我缠绕。

“呼……”他长长地在我耳边吐出一口呼吸,用他纤长的腿挤入我的腿间,似乎全身都要和我来个亲密无间。

“逸飞……该上朝了……”我在他身上急促地喘息,尚未从那巅峰的快乐中回归。

“真没良心,做完就赶我走......"

我笑了笑:“我不能做妖精。”

“你已经是了。”他撑起身体,用削尖的下巴磨蹭我的头顶,他一手摩挲我的头顶,在我的上方发出一声感叹:“怎么办,离不开你了。”

心头一热,抱住了他窄窄的腰身:“你这是在跟我撒娇吗?”

“恩。”他俯下脸,又是一个冗长的吻。我回应地卷起他的舌,与他在唇间嬉戏,忽的,尚未退出身体的某物又出现了抬头的趋势。我一僵,退回,他的唇因为我的吻而变得艳丽红肿。

“晚上补。”

“呃……好。”我侧过脸。

他不舍地再抱了我一会,直到他慢慢冷静,然后他起身穿衣:“今天不用去护国府,也不要到处乱跑,乖乖休息。”

从他不悦的语气里,我听出了别的意味,心里偷笑:“是……老公大人。”

“你说什么?”轩辕逸飞猛地转身,尚未系好的衣衫再次敞开,露出里面那紧致的肌肤,此刻那肌肤因为被情欲的滋润而染上了一层淡淡的薄红,胸口那些青青紫紫的斑痕变得越加鲜亮。

我拉好被单,单手撑起额头,笑:“老,公,大,人。喜不喜欢?”

“舒儿!”轩辕逸飞忽然将我从床上横抱起来就转了个圈。

“啊!放我下来!”

“是!”他将我轻轻放下,抱拳在口,“咳!那……我上朝了。”

“恩恩。”目送小飞飞离去,疲惫瞬即袭来,许久没有运动,这一次简直要了我的老命。这玩意就跟跑步一样,还是要经常“练习”的好。

第四十三章 小弦弦失落了

在轩辕逸飞上朝之后,我便再次陷入沉睡,直到小宫女给我拿来了洗澡水,才醒转,浑身上下酸痛不已。这份酸痛不是轩辕逸飞给我带来的,而是南宫秋,他吸干了我的内力,让我风寒入侵经脉,引起的穴位的酸痛。我坐在浴桶里调息,迫使自己发汗,这才好了些。

然后,在宫女们收拾了床褥之后,我再回床休息。小桃给我打开了全部的门窗,还问我需不需要喝当归汤。我起先听不懂她的意思,后来想到是床上的血迹让小桃误以为我来月事,然后我又是精神萎靡,脸色微白的样子,她便认为我月经不调了……既然误会了,就让这个误会继续下去吧。

晌午过后,轩辕逸飞就回来了,院子里的脚步声很杂,很多,似乎不只轩辕逸飞,还有别人。

他推开房门的时候,我正盘腿坐在卧榻上调息。他匆匆走到我的身边,握住了我泛着凉的手,担忧地皱紧了眉:“舒儿,你何苦为我如此?”

“我……”

“下次没我的允许,不准为别人疗伤。”他一副心痛地快要死了的样子。

“好……这次是意外。”我皱了皱眉,“应该不会有下次了。”我靠在了轩辕逸飞的肩膀,他握紧了我的手:“那个人到底是谁?”

“不知道,不认识……哎……你知道了?”我缓缓起身,看着轩辕逸飞凝重的脸,他点点头,沉声道:“还不进来!”

门外,被推进了一个人,他被五花大绑。嘴里塞了布条,是后弦!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狼狈的后弦,后弦看见我就朝我奔来。用塞着布条的嘴对着我急喊:“唔!唔!唔!”

“爬墙时抓住的!功夫真是越来越差,连墙都不会爬了!”轩辕逸飞抬手拿走了后弦嘴里的布条,后弦气得跳脚:“我现在内力还没恢复,不然怎能被你的楼楼轻易拿住,好你个轩辕逸飞。亏我逸飞大哥,逸飞大哥地叫你,敬你功夫比我厉害!你居然这样对我!”

“哼!”轩辕逸飞对后弦只有一声冷哼,然后看向我,“交给你了。”

“好。”我点点头,后弦立刻跑到我地身前,焦急地说:“夫人。夫人,快给我解开绳子,让我好好教训轩辕逸

“后弦,你又来宫里做什么?”

“看夫人啊,夫人昨晚累着了,我担心呢。”后弦乌黑乌黑的大眼睛里透着忧虑。他没有说谎,昨晚蜡黄的脸今日也恢复了血色,整个人已经精神焕发。

“你还会担心我?”

“当然!”

“我看是想回宫吃好吃地!”说完,我盯着后弦,果然,他眼神闪烁了一下就往我身边挪,立刻。轩辕逸飞拉住了绑他的绳子将后弦拉到他的身边,后弦一愣,看看轩辕逸飞,再看看我,我和轩辕逸飞肩并肩地坐在卧榻上,我微微靠在轩辕逸飞的怀中。

“你们,你们什么时候这么好了?”

心中一......偷偷瞟了轩辕逸飞一眼。他的脸色也是黑中透红。

“哼,欠管教!”轩辕逸飞沉沉地说。然后一扯绳子,立刻,绳子在轩辕逸飞地手中断裂,后弦获得了自由。

“这还差不多。”后弦先是活动了一下身体,揉着手腕朝我又屁颠屁颠而来,突然,他后腰的衣服被轩辕逸飞拽住,他就像一个总是要跑到我身前的孩子,却总被轩辕逸飞提回。

“你干什么!为什么总是拉着我!”后弦不满地朝轩辕逸飞大吼,轩辕逸飞眉脚抽了抽,立刻杀气逼人:“不要逼我让你变成真太监!”

这句话显然起到了作用,后弦一怔,眼珠转了转,知道他此刻完全不是轩辕逸飞的对手,立刻放低了身段,可是那副样却不改,他甩起刘海,拍拍轩辕逸飞拉住他后腰衣带的手:“那你先放开,我不过去就是了。”

轩辕逸飞放开后弦,双手并没插入袍袖,而是将我揽在身边,似是搀扶,又似是拥抱。他的动作让后弦不由得瞪大了眼,惊讶在他的黑眸中越来越盛,他扬起手指向我们:“你们,你们,轩辕逸飞!别乱碰夫人!”

抽抽眉脚,后弦这个时候倒生气了,昨晚是谁把我扔到两个男人地浴桶里的?

“哼。”轩辕逸飞懒得搭理后弦,继续保持那个拥有我的姿态,一半是让我有一个依靠的地方。

“夫人!夫人,快离开这个大色狼!”后弦说着就要来拉我,轩辕逸飞当即扣住了后弦的手就是一扯,后弦被轩辕逸飞扯下,单膝跪在轩辕逸飞的膝前,一手下意识地扶在轩辕逸飞地膝盖上,仰起脸气愤地瞪轩辕逸飞。

轩辕逸飞拉高了正在挣扎的后弦的胳膊,怒道:“你擅自取走飘飘的内力,害她险些虚脱受伤,这笔帐朕还没跟你算!是不是要朕修书武林盟主,好让他把你这个顽劣的儿子带回去!”

后弦大张着嘴,竟是怔得呆若木鸡。

我侧眸看这两个人,轩辕逸飞身体微倾,后弦后脑后仰,红唇开合,一脸的震惊,还有一丝恐慌。轩辕逸飞眯起了那双充满杀气的眼睛,扔开了后弦地手臂,后弦慢慢从地上站起,低垂的脑袋像只挫败的公鸡。

“夫人……你几时和他有一腿了?”后弦忽的侧脸哀伤而失落地看我,我心中一惊,后弦几曾露出这样的表情?一直以来,他都是开开心心,大大咧咧,整日整日咧着嘴,夫人长,夫人短,而现在,他一手指着轩辕逸飞,眼圈竟是开始泛红。

“以前一直都是跟我有一腿的……”

满脸黑线,后弦到现在都弄不明白这一腿的深意。平日我们都是开玩笑只取一腿比较“纯洁”地寒意——“狼狈为奸”。我看他地意思是以前一直和他做朋友,现在却和轩辕逸飞做朋友了。

“夫人喜新厌旧!”最后,后弦将手指狠狠甩向我,他那高高的辫子在这一甩中扬起,在阳光下划过。

再……看轩辕逸飞,他眯着眼睛,皱着眉头,显然比我更无语。

“来人!”终于,轩辕逸飞受不了了,“把后弦公子带走!”

“是!”立刻,门外跃入两个侍卫,后弦当即摆起了架势:“夫人你真花心!不要我也就罢了,还要人打我!”后弦地声音带出了哽,似是要哭了出来,我头痛地抚额。

“怎么了?”轩辕逸飞立刻摸上我的额头,他总是怕我发烧感冒,我摇摇头:“把后弦交给我吧,他只是个孩子,没开窍。”

轩辕逸飞垂眸思索了一番,站起身:“好,我就在外面。”

“谢谢。”

轩辕逸飞再次眯起了眼睛,双手插入袍袖,冷冷的盯视一会脸气得鼓鼓的后弦,然后出了房间。

后弦紧跟着就对着他的背影做了个鬼脸,然后匆匆跑回我的身边坐下,又恢复了得意:“我就知道夫人还是跟我在一起。”

“后弦,我跟逸飞是夫妻。”我直接进入主题,后弦不是孩子,他只是有根经没通。

“什么?”后弦惊愕地直眨巴眼睛,“夫,夫妻?你,你们不是假的吗?”

“现在是真的了,我喜欢逸飞,逸飞也喜欢我,我们是夫妻了。”

“你,你,你们,这么快!”后弦僵硬地转动身体,正对窗口,视线锁在了窗外院子里,正在与某人谈话的轩辕逸飞的身上,“那,那,那夫人就不再是我的了?”

“什么你的,我一直都不是你的,你把我当什么了?”

“可是……可是我们明明那么合拍……”后弦垂着脸,慢慢地搅动手指,轻喃出声,“我还想带你回家见我风华绝代的老娘,她一定会喜欢你,然后我再娶你做老婆,我们三个在一起每天都开开心心的……”

“后弦,你那是喜欢吗?如果喜欢我为什么我跟逸飞同住一个屋檐你不生气?”

“为什么要生气?你们又不会真的有一腿,可是!”后弦扬起了脸,沮丧地挠了挠头,再次垂落,“你们现在真的有一腿了……”

“如果你对我的喜欢真的和逸飞一样,你就不会允许我跟逸飞同住一个屋檐,更不会把我,把我……”偷瞟了一眼窗外,只有压低声音,“把我扔到两个大男人的浴桶里了!”

“为什么不可以?”后弦侧过脸满脸的问号,“当时两个人都性命攸关,能救他们的只有夫人啊。”

“所以啊,你对我不是男女之爱,是朋友之谊,你有没有觉得对我,和对他们有什么不同?”

后弦眨了眨眼睛,陷入认真地思索,然后,他眸光一闪:“有!我想娶夫人,但是不想娶他们!”

天哪,谁来救救后弦,让他开开窍!

第四十四章 离歌

“除了这点……就没区别了。”后弦双手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搓啊搓,还在努力地思考我提出的这个问题。

“那好,我现在告诉你,除了我不能嫁给你这点外,其他都不会改变,你心里是不是好受了?”

“真的!”看来这个问题他连思考都不用,后弦当即挽住了我的胳膊:“夫人,你是说我还能这样挽住夫人的胳膊?”

“可以,只要别在逸飞面前。”

“那我……还可以回宫和夫人一起吃饭吗?”

“可以……”看吧,就知道他回宫是惦记吃的。

“那我还可以跟夫人一起练功?”

“可以……”

“那我还可以用夫人的钱?”

“#¥#%¥可以!”

“那跟以前有什么两样嘛,真是的,大不了以后我再娶别人回去呗。”后弦放开我站起身,整个人一下子来了精神。先前那份失落已然不在。

“也就是以前夫人是我一个的,现在多了个那小子,好吧,看在他是皇帝的面子上,分他一点。”后弦说得很不情愿,双手环胸,视线斜睨出窗口,正好轩辕逸飞回头,瞬即,后弦赶紧转回脸,对着我就是一个及其灿烂的笑容。

我无语,这分明就是恋母情结!

“对了。我今天来除了吃饭还有一件事。”

“什么?”见后弦忽然压低声音。就觉得没好事。

“那个……想见你。”

“不见。”闭眸,眼中却浮现出了那双狭长的,对我充满好奇地眼睛,危险地目光却异常妖媚。

“你怕什么,他又不知道你是谁,只是不想欠你人情。所以要报答你。”

“不用!这个报答给你好了。”

“真的!”后弦舔唇搓手,“那就谢谢夫人了。”我邪睨他那副开心的样子怎么就觉得他对南宫秋有不良企图呢?

他似乎感觉到了我奇怪的视线,慌忙收住笑容,紧张道:“夫人,你别误会,我对他没那个意思。”

挑挑眉,决定逗逗后弦:“没什么意思?”

“夫人。夫人……”后弦笑容开始变得僵硬,“别乱想,我后弦是正常男人,是要继承武林盟主,娶老婆生孩子的,不是。不是夫人你想的那样,呵呵……”

“那你笑地那么心虚?”

“我哪有?我,我,我!”后弦涨红了脸,说不出话,他眼珠胡乱扫了扫,忽然说道。“哎呀太热了,我要出去凉快一下。”说完就溜。有趣,后弦也学会转移话题了。再次闭眸调息,四周变得寂静,外面地声音就变得清晰。

“姓轩辕的,喂!叫你呢。”

眉脚抽了抽,这后弦还真是不怕死。

“夫人我就分你一点。只是一点。如果让我知道你欺负夫人,我后弦一定照样教训你!”

“哼,要不是我现在内力没有恢……哎呀,你要干嘛!啊——夫人救我——”再次抽了抽眉脚,起身,走到门口,抬眸的时候,轩辕逸飞竟是将后弦揽在身边,拍着他的头,一副爱护有佳的样子。

无语,刚才轩辕逸飞不知怎么折磨后弦呢。

后弦此刻倒也老实,乖乖站在轩辕逸飞的身边任由他“爱抚”他的头,话说……我怎么看着这么便扭呢?

明媚地夏日下,轩辕逸飞揽着后弦的肩,身形纤弱的后弦依靠在轩辕逸飞的身边……不对不对,甩甩头,再次看向他们,轩辕逸飞架着后弦一条胳膊转身对我淡笑:“后弦要走了,跟你告别。”

“呃……好……”

后弦干笑着扬起手:“夫人……再见……”

“呃……再见……”

轩辕逸飞放开了后弦,后弦一边退一边对我挥手,最后消失在了红墙绿瓦之间。“逸飞,你对他做了什么?”我倚在房门上,轻声问,轩辕逸飞唇角依然挂着淡笑,他身边的淳于紫宸垂首而立,目不斜视。

轩辕逸飞朝我走来,将我扶回了屋:“你需要休息。”轩辕逸飞的笑容总让我觉得充满了阴谋,他定是威胁后弦什么了。

之后,他依然在外面和淳于紫宸商议着什么,在调息之间,我可以清晰地听见他们地对话。

“查清楚了?”

“是,查清楚了,地图上的几个地方除了皇宫和护国府,都兴过土木。”

“恩……”空气中带出了轩辕逸飞沉吟,那深沉的声音可见他此刻正陷入烦恼。

“会不会是地道?”

“也有可能。”

“不如跟影宫买消息。”

“影宫是风家的眼线,若是从前风家听命于朝廷此事好办,可是现在风雪音野心庞大,只怕……”

“怕影宫有所隐瞒?”

“恩,先试试吧。”

“是。”

“紫宸,朕听说珊珊离了京?”

“是,带着月瑶公主游玩去了。”

“是吗……”

接着,便是一阵沉默,不知不觉间,知了声竟是如同爆炸一般蔓延开来,心中不觉多了几分感慨,时间真是弹指一挥间哪。“珊珊不在,飘飘爱吃的菜,就没人做了……”轩辕逸飞似是叹息的话语从那些嘈杂的知了声中而来,我地唇角慢慢扬起,珊珊上路了。

和逸飞在一起的日子如同蜜月,当我“病愈”准备再去护国府的时候,正好是入宫一个月,谁都没有想到,我打破了那个陌妃的记录,并且宠爱的热度只升不减。

“舒儿,你现在可以不去护国府的,不过,风雪音那边只怕会起疑,而且,你应该知道她让你去护国府的意图,就是让你接近离哥,至少至今为止,你是第一个离哥愿意说上一两句话地人,而且,离哥这个人很关键,如果有机会,你就好好观察他……”

耳边依然回响着轩辕逸飞地话,他让我去护国府是接近远尘,找机会说服远尘放弃叛国的计划。而风雪音是让我接近离哥,她是希望我能化作她地眼睛,帮她看看离哥,和离哥说说话,顺便给离哥解解闷。

可惜,离哥这位大美男看不上我,不愿教我吹箫……为什么离歌喜欢吹箫呢?就不能是笛子吗?

小飞飞叫我学吹箫,小飞飞坏坏。

所以说,人在无聊的时候,外星人也能yy。我的yy是在远尘和离歌出现后结束的,我疑惑地看着他们朝湖心亭而来,远尘推着离歌的轮椅,离歌静静地望向我这个方向,轻风扬起了远尘已经及腰的发丝,和离歌那带着卷的刘海。

依然是一声素袍的远尘唇角带着温和的笑容,而他身下的离歌则是一件绣有蓝色云纹的长袍,深蓝的衣摆在夏风中是不是掀起,露出那袍衫下米色的稠裤。

离歌的目光中没有之前对护国夫人的那分敌意,却也没什么喜悦的表情,清清冷冷的离歌和远尘形成了一种强烈的对比,可是正因为这种反差反倒让这幅画面变得生动和谐。仿佛告诉我们:啊,这两个人就应该站在一起。

第四十五章 认出了?

沉静的远尘,和那形如冰山的离歌,当和煦的夏风吹过他们身前的时候,带来了杏花的花瓣,粉的,白的,纷纷扰扰,飘过他们的面前,那一刻,我却有一种心酸的感觉,这份心酸,来自于两个男人的凄凉身世。

不由得,手指拨动琴弦,弹出了《高雅》(《源氏物语》中的插曲),唯美的琴声给这副唯美的画添上了一分回忆的悲伤。

远尘温和的神情因为这曲声而凝固,他那双总是淡看一切的眸中透出了浓浓的哀伤,他静静地站住了脚步,和离歌一起站在亭外,那渐渐迷茫的视线随着我的琴声而飘向远方,就像那纷飞的花瓣。

不知不觉间,风,停了。花瓣缓缓飘落,落入离歌的膝间,他轻轻地,捡起一片苍白的花瓣,额前微卷的刘海在他的眨眼之间,轻轻颤动了一下,他将花瓣放入掌心,风随即再次而来,将那花瓣卷入空中,离歌的视线随花瓣而去,总是平平的唇角,轻轻上扬。

他们究竟回忆起了什么?一个哀伤,一个却是微笑。

双手放上了琴弦,琴声在手下渐止,我起身相迎:“飘飘见过远尘老师,离歌公子。”

“飘飘快要出师了。”远尘推着离歌而入,坐在他一直以来的位置上,离歌手中,是那日我看到的玉箫。

“老师高看飘飘了,飘飘远远不及老师。”

“飘飘不必自谦。你弹出的曲子,一首比一首让人惊艳。”

“飘飘只是有感而发。”

“有感而发……为何?”远尘温和而问,他清爽的脸就如他这个人,素雅而出尘。

我皱了皱眉。淡淡道:“这首《高雅》原本是为宫廷而作。宫中之人行为举止都端庄大方。让众人为之倾慕,可是他们地心却向往更高更广的地方……”

“呵,一入宫门深似海呐……”远尘以为我是因为住进了皇宫而无聊,“听说飘飘前几日病了。”

“是的,多谢老师关心. "

“那日离歌公子准备教你吹箫,你却离去,之后,便传出你病了的消息。”

“那日……”我自然而然地看向离歌,离歌微垂双眸,远尘地话语再次将我视线拉回:“之前离歌公子觉得我和他一同传授未必合适。因此一开始他才没有教你。”

“原来如此。”

“现在你琴有所成,从今日开始你便跟着离歌公子学箫吧。”离歌肯教我,这有点不寻常。

我立刻起身对离歌一礼:“飘飘拜见老师。”

离歌微微抬首,清清冷冷地看着我:“箫带来了吗?”

糟了,一直都是学琴,箫从来不带。

“看来你无诚意学箫。”冷冷地声音带出了离歌地怒意,他正要转身。却被远尘拦住:“离歌,飘飘一直与我学琴,箫未带也是正常。”

离歌侧脸冷冷地瞥了一眼远尘,便道:“今日她无箫,明日再学。”说罢,他转身而去,起身看向远尘。带出一声叹息:“哎……”

其实我对学箫兴趣不大。而且离歌那样的脾气我也有点感冒,同情归同情。相处归相处,这个人,第六感告诉我,很麻烦。

“那日我说服离歌前来教你,而你却是不理睬他。”远尘含笑转身,我笑道:“那日要出去逛街,所以……”

“呵,这倒是其次,离歌那日与我说,你是第一个不会在他身上过分关注的女人,让他终于有了一种不是花瓶而是人的感觉。”

恩?怎么听上去像离歌很犯贱,我不理他,他倒是把我放在了眼里,这性子,跟玄明玉到有几分想象。

远尘拾袍而坐:“接下去我将要去寺庙斋戒,所以离歌便会教导你,你陪他说说话也好,他需要一个人陪。”

“可是离歌公子性格孤僻冷漠,飘飘只怕……”

“这种性格也非他所愿,其实……他还是希望有人陪陪他的……”远尘的目光飘向了远方,我与他对面而坐,自然而然看到的是他背后的景物,视野中,出现了风清雅和小若,她们朝此处而来,远尘目光收起,微微垂落:“没想到夫人今天也来了。”他转身出迎,风清雅当即扬手:“不必了,远尘。”

没想到风清雅今天又来了。

“远尘,今天本夫人想跟飘飘下棋,一起吗?”风清雅的笑容今日很迷人。

远尘微微颔首:“既是如此,那远尘先告退。”

“好。”

“老师……”我看向远尘,他回首一笑,那儒雅的笑容回答了一切,他还是走了,素洁地袍衫最后消失在了耀眼的阳光下。

风清雅今日一身暗色的长裙,她的服饰一直都是深色系,但是自从我离开她的身体后,她的穿着也有所改变,今日这件裙衫虽然依旧是暗色,但上面有着暗紫的花纹,看上去华贵又不会太过隆重。

“飘飘,身体好些了吗?”她关切地问。

“多谢夫人关心,已经无碍了。”

正说着,小若匆匆走出了凉亭,挥了挥手,紧接着,一个又一个丫鬟朝凉亭而来,带来棋盘和瓜果,一下子,整个凉亭就失去了往日地宁静,而变得热闹。

“那日,在马车里的是淳于珊珊吧。”风清雅一边落子一边看似无意地提起,唇角带着淡淡的笑,眼眸却是垂落不让你猜到她此刻的心思。

“夫人眼可真尖。”

“呵,没想到飘飘与淳于兄弟会如此亲密,之前莫不就是认识的?”

“夫人这是在审问飘飘?”我手拿白子,她不看我,我也不看她,两人都看着棋盘,说的却是各自的话。

“看来这次姐姐似乎选了一个不该选地人。”

“那皇后到底该选谁呢?”

“不是你。”

“啪!”她将我团团围住。

“为何不可是我?”我突破重围。

“你会反将别人地军!”

唇角扬起:“轩辕王朝的将军不是夫人吗?”

“曾经有个人对我说,你这个夫人做得不快活,不如给她做。”

“哦?谁那么大地口气?”

“她不仅口气大,本事更大。”突然,她将一枚字落在了一个起死回生的位置,“看来起死回生了!”

“夫人高明,飘飘甘拜下风。”我对着风清雅抱拳便是一礼,她伸手挡住了我的礼,神情复杂地看向我:“你……”

“我?”我眼角带笑。她似是受到了什么惊吓,猛地抽回手,眼神闪烁中她侧过脸,陷入沉思。

“夫人,还下吗?”我问。

风清雅再次看向我,脸上已经风平浪静,可是那双眼睛在看到我的时候,却出现了片刻的失神,更多了一分恐慌:“不了,这棋不下了……”她拧了拧眉,“现在棋子已变成下棋的人,这棋局……只怕非我所能控制了。”

我不明白风清雅这丝害怕从何而来,记忆中,她从未怕过任何人,对了,她怕我,怕我对她动手又动脚,每当那个时候,她的眼中都会出现一丝恐慌。难道,她真的认出了我?既是认出我又何许害怕?

当初她怕我是因为我攥着她的性命,我曾威胁她,敢动我就毁了她的容,而今,我已是飘飘,一具与她毫不相干的身体,她甚至可以轻松地毁了我,那她又在为何恐慌?

“夫人这话……飘飘不懂。”在任何事情未曾明了前,还是装蒜比较好。

“你真不懂?”她忽然靠近我的鼻尖,一双眼睛对着我的眼睛,“不,你懂,而且,很懂!”

她此刻靠得如此之近,若是小九,我定会又调戏她一番,但她不是小九了,所以我笑道:“飘飘真不懂。”

“哼。”风清雅轻哼一声后,拉开了与我的距离,起身,“放心吧,今日之事不会传到我姐姐那里,你还是花飘飘。”

听风清雅的口气似是站在我这边,我随即起身:“我不是花飘飘还能是谁?”

“逛街不?”忽的,风清雅陡然转移了话题。

“诶?”

“走,逛街去。”说罢,风清雅就拉起了我的手,扑入灼人的烈日之下。

我没有从风清雅那里得到任何答案,而她也没有在我这里获得任何结果,我与她,似乎都默契地不再去碰触那个话题,只是一起单纯地……逛街。

第四十六章 南宫秋?驾到

风清雅对我态度的突然改变,让我一时陷入了迷雾。如果不是立场未明,我想,我喜欢风清雅,想跟她做朋友。来到这个世界,异性朋友不少,女性却都成了敌人。

我必须当作敌人的风雪音,被迫视为对手的风清雅,对我设防的冷月瑶和厌恶我透顶的寒思忆,似乎……我没什么女人缘。

躺在轩辕逸飞的大腿上,他看奏折,我看书,房里那张太师椅已经换作了华丽丽的长椅,我可以横躺在上面。

“呃……你现在空吗?”我从下而上看他,只能看到他那个尖尖的下巴。

“有心事?”他手里依然拿着朱笔。

“今天离歌居然要教我吹箫,这……不寻常。”

他的手顿了顿,身体后倾靠在了靠背上,俯下了脸,带着紫色的发丝随即从他的脸侧垂落:“我对离歌这个人并不熟悉,你怎么觉得不寻常?”

“离歌生性冷漠孤傲,而且你又说是风清雅挑了他的腿筋,所以他之前看我的眼神都是带着刀子的。”

“呵……带着刀子。”

“恩。”我起身,坐在他身旁,他的目光也随我而动。“而且,那次花园会风雪音来到护国府,离歌都不理她,风雪音是皇后啊,再大的仇恨他也该忍一下。他居然就是不搭理风雪音,风雪音也真能忍。”这个世界地人都犯贱的?越是不理越是喜欢。

轩辕逸飞微微侧脸:“女人的爱是包容的。”

我一愣,这种富有感情和哲理的话从冷硬刻板地轩辕逸飞的嘴里说出来,很奇怪。他深情而温柔地凝视着我:“舒儿,你也会包容我,是吗?”

这句奇怪的问话让我一时陷入呆愣,他仿佛在说,如果我哪天做了对不起你的事情。你也会原谅我。

“你……做了对不起我的事情?”我心虚地问。

“呵……”他抿唇而笑,随即,他收住了笑容,“离歌和玄明玉是结拜兄弟你可知?”

“诶?”我大惊,他们两个还有这样一层关系!

轩辕逸飞拧紧了眉:“这件事也是最近而知,看来这宫里又多出了一股势力。”

“难怪他们的性格这么像。”

“舒儿,下个月我将搬出你的凝香院。”

“真的!你给我准备了什么大房子?”印象中,皇帝总会将自己最宠爱地妃子带入他的寝宫,或是独立的大院子,所谓金屋藏娇。

轩辕逸飞神色微变。视线从我脸上移开。似乎有什么不好的预感,难道!他有了新欢!谁?灭了她!

“我……什么人!”忽然,轩辕逸飞豁然起身,就望向窗外。强烈的杀气逼退了我身上的热气,一股从脚下而来的寒冷席卷了全身,他是皇帝,是一个独当一面的皇帝。

记得当初我在逃跑时误听见他和淳于紫宸的谈话,他只是轻飘飘地说了一句:处理她。望着轩辕逸飞布满戾气的背影,我开始陷入了迷茫,包容地爱,又是什么……

“怎么?几日不见就不认识我了!”是后弦的声音。我立刻站起望出窗外,后弦倒挂在房梁上,双手环胸拽拽地望着轩辕逸飞,那根长长的辫子因为他倒挂而垂落地笔直。

轩辕逸飞没有说话,他提起了朱笔就甩了出去,“嗖!”射向后弦。后弦迅速侧脸闪过。转回头时,嘴里含着那支朱笔。

“呸!”他吐掉了笔。“上次我内力没有恢复,才会被你占了上风,这次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你!”

说罢,他从房梁上翻身而下,拍着手乐悠悠,“对了,你那些喽啊,实在太差劲了,被我三两下就摆平了,我说,这样的菜鸟怎么保护你?说不定哪天你挂了他们还在上面打瞌睡呢。夫人,别跟着他了,不安全。”

“真是欠揍!”轩辕逸飞捏紧了拳头,大步流星地走向门口,我跟上去,他袍袖扬起挡住了我,“你还要护着他嘛?!”沉到极点地语气让我立时怔愣在原地,原来轩辕逸飞不发威,我一直当他哈喽猫……

“我看你这个皇帝怎么做?今天好在是我,若是别人,早摘了你的脑袋当球踢。”后弦越说越过分,还有功夫朝我抛媚眼,“夫人,为了你的安全,还是跟我回家吧。”

“住口!”轩辕逸飞飞身就跃向后弦,后弦给了轩辕逸飞一个大大的鬼脸:“要打就别在夫人面前打!”说完就跃上房檐。

“哼。”轩辕逸飞冷笑,“是怕丢脸?”

“切,是怕你丢脸。”

轩辕逸飞眉脚一抽,就跃上了房檐,这两个人真是要人命了!我跑出屋子的时候,房檐上已经空空如也。

“哎!这叫什么事!”我气得跺脚,这后弦不是找抽嘛!就算他是轩辕逸飞的亲戚,轩辕逸飞翻起脸来,只怕也是六亲不认。

六亲不认?是啊,刚才的他,杀气好强,就连我都无法近他的身,我究竟是在跟谁同床共枕?那是一只老虎啊。

怅然袭上心头,慢慢走回房间,他要搬出去了……为什么……

“哼,见到真正地他,是不是怕了?”忽然,从房内传来了我异常熟悉的声音,那是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声音,这个声音在我初来这个世界的时候,给了我许多安慰,也在后来,时常蛊惑我的心,让我听命于他。

我怔怔地扬起脸,朝那个声源望去,瞬间,我有了一种被命运的漩涡卷入地感觉。我看到了那个和我纠缠不清地男人:南宫秋。

在那长长的,华丽地躺椅上,他懒散地侧坐在长椅上,右手随意地搭在雕花镶玉的椅背上,右腿曲起踩在上好的软垫上,就如将整个天下都踩在他的脚下。

没有易容的脸清晰地展现在我的眼前,先前那死气沉沉的脸在他那双透着妖邪之气的眼睛衬托下,瞬间活了过来,宛如先前他是沉睡的吸血僵尸,而现在,这位吸血鬼王子已然苏醒。

从他的额迹开始,是一块大大的绣着诡异图纹的艳丽的头巾,头巾将他所有的长发都遮盖起来,只留下鬓角的两束,那两束长发异常直挺地垂挂在他的脸侧,隐隐的,两个大大的耳环在那两束长发后在风中轻摇,闪现着属于青铜的古老的暗光。

他勾着唇角,用一种带着慵懒的目光看着我,直直地盯着我的脸,我就像是在跟一个海贼王对话,不,他不仅仅是海贼王,更是历险的王子,而且还是海里的美人鱼王子。

“怎么?不认识?”他问,唇角的笑意更甚,我忽然明白他们在玩调虎离山。

“既然你不肯见我,只有我来找你。”他慵懒地放下腿,转身正对我,双手交叠在下巴下,用他那种参杂着好奇的目光上下打量我的身体。

“我不爱欠人情,所以今日来还你这个人情。”

我垂眸,想了想,再次看向他:“好,你想怎么还?”

“一件事,或是三个问题。”

他的回答打动了我,他可以回答我三个问题,而且,他是影宫的人,就算不是宫主,也是上层。

“怎么,问题太多了?”他眼眸一转,眼角带出了一缕妖媚的春色,今天他的心情很好,我的感觉这么告诉我,因为他的语气很好,没有用上命令的口吻。

我再想了想,便问:“远尘的妹妹轩辕碧落在何方?”

“恩?”他挑起了一根眉,脸色微沉,眼角的春光不在,多出了一分煞气,他缓缓靠向后,双手平伸搭在了椅背上,用一种俯视的目光看向我,开始了,这人果然迟早会露出那副高高在上的本性。侧过脸,不看他。

“是为了轩辕逸飞?”他冷下了声音,我不看他,摇摇头,又点点头:“还有为了远尘。”

“哼,你倒是挺多情,还想着远尘,好吧,既然是你的问题,就告诉你,轩辕碧落在东莱。”

“东莱?”我惊呼,“她怎么去了那里?”

他勾起了唇角:“这算第二个问题吗?”

“不不不。”我立刻摆手,不能这么浪费问题,我得好好想想。

第四十七章 飞&月?

想了很久,想起了那天轩辕逸飞和淳于紫宸的对话,他们说想向影宫买消息,便问道:“远尘是在挖地道吗?”

南宫秋纤长的手指有意无意地滑过他的下唇,砸吧了一下:“没想到你第二个问题还是为了轩辕逸飞。”

我侧过脸,逃避他的目光。

“没错,是地道,而且有七个出入口,一年前,远尘进入护国府就开始了,他们挖出来的土就种上了竹林,那片竹林就是他的掩护。皇宫的出入口就在西宫那片假山里。”

“你知道为何不汇报?”我奇怪地看向他,他不是风家的人吗?

他架起了腿,深沉的目光朝我逼来:“我为何要说?你认识我?知道我的身份?”

心中一惊,不再多言。

“看来我们……不认识。”他的话语里再次透出了慵懒,我点点头:“是的,我们不认识。”

天气越来越闷热,空气变得越来越稀薄,一种无形的压力从南宫秋的身上慢慢形成,朝我扑来。我们彼此都陷入了沉默,他不再说话,我也不知该说什么,怕言多有失。

“你还有最后一个问题。”长久的静默后,他提醒我。

我透过微垂的眼睑望向书桌后的南宫秋,心里很乱,不知在乱什么。我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问出了那个潜藏在心底已久的问题:“你为什么……会受伤?”我没有勇气去面对他,所以没有胆量抬起自己的眼睑。去看他一眼。只有这样垂着脸。轻声问。

只是没想到,当我问完后,又是一阵静默。

空气里没有任何声音,即使是风的声音,都没有,昆虫宛如都躲藏了起来,一切的一切,都静得让人心慌。

忽的,他站了起来,不知为何。尽管离他有五步之远,我还是后退了一步。

他朝我缓缓走来,我在后退一步之后告诉自己要冷静,要镇定。直到他走到我的面前,我地视野里全是他黑色地袍衫,我的鼻息里全是从他身上而来的淡淡的中药的味道,我的心跳,还是加速了。

“你关心我?”他清幽的声音从上而来。我摇头:“不是,我是好奇。”

“好奇?我知道,你是在关心我。”

“真是见鬼。我真的是好奇!”我受不了他给我造成的压迫感而后退,突然,他伸手就拽住了我的手臂:“是你!”

“谁?”

“我知道是你!”

“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有一个女人在看到我真面目后会打我,只有你!”

“那次我吓到了。对不起!”

“我不要你跟说对不起,我要你承认!”

“你到底在说什么?”

“看着我!”他大吼,我立刻抬头,他紧紧盯着我,我看着他愤怒地容颜。他用另一只手扣住了我的下巴,唇角勾出他充满邪气的笑容:“就是你,你喜欢我。”

“不!我没有!”为什么我要跟这种男人纠缠不清?

“你喜欢我!所以你才会救我!”

“不!我不喜欢你!我喜欢的是轩辕逸飞!”

“他只会伤害你!”他生气了。他愤怒地大声说,“你知道他为什么要搬出去吗?”

“为什么?”我急切地从他的眼中寻找答案,难道轩辕逸飞真的要背叛我?南宫秋半合的眼睑里是愤怒的火焰,他抓住我胳膊的手紧了紧,忽然,他的唇角扯出一抹嘲笑,是对我所谓地痴情的嘲笑:“因为他不能有弱点!”

“弱点……”瞬间。我大脑被抽空。只有南宫秋带着嘲笑的话语在我空洞的大脑里回荡。

“他是轩辕王朝地君主,他不能有任何弱点。若是今日我拿你的性命做要挟,他该如何?”

讨厌!这个问题就像是老婆和老娘一起掉到河里,你先救哪个?所以我选择了学游泳,而且水性特别好。

“轩辕逸飞如果宠你,那就是并不爱你,只是拿你当作障眼法。但是,他真的爱你,所以注定他不能太靠近你,哈哈哈哈,轩辕逸飞啊轩辕逸飞,真是可怜,连个女人都不能好好去爱。”

我将会成为轩辕逸飞的弱点?我不想看到轩辕逸飞为我而妥协,虽然那是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应该做的,但绝对不是一个帝王应该做的!轩辕逸飞为了我而妥协,我实在无法想象,我会厌恶自己,我会痛恨自己!

“月!”忽地,身后传来一声轩辕逸飞的惊呼,他叫南宫秋什么?月?他竟然叫他为月!我立刻转身看轩辕逸飞,他的目光中带着惊讶,确切的说,是诧异。

而他的手中,提着后弦,后弦衣衫凌乱,他被轩辕逸飞提在手中,脖领被扯开,露出了那纤巧的锁骨和半边香肩。

“嗨!那个……我失败了。”后弦对着南宫秋挠挠头,然后看看身边怔愣的轩辕逸飞,“看来……你们两个认识。”

南宫秋勾起了唇角:“飞,好久不见。”

飞?我立刻再回头看南宫秋,他脸上地笑容发生了变化,竟是几分得意,他猛然将我扯到身前,目光看向轩辕逸飞:“飞,你抢我地东西是不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

啊?不要,不要!我不要yy自己男朋友,可是!可是他们地对话,他们的神情,他们的动作,怎么都像是老情人!

“原来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轩辕逸飞眯起了那双琥珀的眼睛,杀气开始渐渐形成,慢慢推开了后弦,后弦眼珠转了转,瞬即退出房间,下一刻,就出现在了窗口偷看。

南宫秋笑了笑:“不想知道也难,我伟大的轩辕陛下。”

“既然知道还不放开她!”

“放开?”南宫秋手腕一转,转力将我转入他的怀中,他俯身到我的耳边,将他的话语吹入我的耳朵,“看见没,你就是他的弱点。”

然后,他站直身体对着轩辕逸飞冷笑:“飞,我想你搞错了,她是我的东西,今晚我要带走!”

可恶!我恨得咬牙,他还是他,这个自大的,目中无人的南宫秋,在他的眼里,我永远是东西!而不是人!他抢我永远都是为了多一件收藏品!

“月!你是不是想将一年之约提前!我乐意奉陪!”杀气陡然从轩辕逸飞脚下而生,我惊讶于他们之间的对话,轩辕逸飞原来认识的是南宫秋的真面目,而他们之间有着一个一年之约,估计就是那次我撞上的决斗,他们,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

“哈哈哈,既然如此就提前吧,不过,你确定你现在还能赢我?”猛然间,南宫秋卡住了我的脖子,轩辕逸飞当即上前抢了一步,我第一次看到惊慌的轩辕逸飞,南宫秋说的对,我现在已经成了轩辕逸飞的弱点。

今日幸好是南宫秋,他日若是敌人……我这是在害逸飞!

第四十八章 解释就是掩饰

“放开她!”轩辕逸飞急了,他从未急过,一直以来,他都有着一份泰山压顶心不慌的镇定,而今天,却因为我而慌乱。

“哼。”南宫秋放开了我,走到轩辕逸飞身前,轩辕逸飞的目光不离他半分,就像捕捉猎物一般牢牢将他捉住。

南宫秋懒懒地斜靠在了他的门边,一手放上了轩辕逸飞的肩膀,轩辕逸飞眯起了双眼,侧脸看他,南宫秋靠近他的脸,勾起了唇角:“飞,你我一直都没有弱点,而今,你有了,你确定你这个位置还能坐得稳?风雪音,玄明玉,他们都是聪明人,他们迟早会发现你这个弱点,我不想看见你死在别人手上。”南宫秋狭长的眼中露出了对轩辕逸飞的嘲笑,而那嘲笑因为他妖媚的脸而邪气丛生。

轩辕逸飞当即甩脸不看南宫秋:“这与你无关!”

“你不怕我是他们的人?”

“若是,你还会手下留情?”轩辕逸飞转回脸,盯视南宫秋,南宫秋与轩辕逸飞对视了一会,猛然间,他仰天大笑:“哈哈哈……有意思,很有意思。一年之约时间不变,但你这个弱点我要带走!”说完,他就朝我而来,陡然间,眼前白影划过,轩辕逸飞就站在我的面前,挡住了一身黑衣的南宫秋:“谢谢你的好意,我会好好保护这个弱点!”轩辕逸飞声音下沉,“你叫后弦调我离开,看来你就是那个吸了舒儿内力的人。你费那么大周折要带舒儿走,莫不是想以身相许?”

我一愣,轩辕逸飞也会拿人打趣?

“舒儿?”轩辕逸飞的对面传来南宫秋深沉的声音,我偷偷从轩辕逸飞的身后看去,他的双拳开始紧拧,“舒儿!很好!真地很好!女人,你最后一个问题我可以回答你!我是为了一个没良心的女人受的伤。飞,这世上寡情薄幸的女人很多,希望你的舒儿不是其中一个!后弦!我们走!”

说完,黑影掠过门口。南宫秋瞬间就消失在房中,后弦朝我挥挥手,也随南宫秋而去。

我怔怔地站着,他是为了我而受伤?为什么?可是,我却在他离开的那一刻,整颗心都安了,南宫秋不该与我总是纠缠不清,他是自由的,他是随性的。他也是野的,不应该被我束缚。那样我只是在糟蹋一匹野马。

那轩辕逸飞呢?

轩辕逸飞转身,半眯的眼眸中有着一分关心,但我也感觉到了一分怀疑。

“你们认识?”

我看着轩辕逸飞。这个我想依靠地人,而今,我们似乎成为了彼此的弱点,就连关系,也发生了微秒的变化,这个变化是因为南宫秋的出现。

看了许久,我问他:“应该是我问你们认识?”

轩辕逸飞长长的呼了一口气,我举起双手:“好了,就当大家都没问这个问题。”

“好。”他陷入了沉默。许久,他只是站在我的面前看着我,欲言又止。

“有话吗?”

“有,他无论说什么你都别信。”

“我没听,你不说我还以为你们是老情人。”

轩辕逸飞瞬间睁圆了眼睛:“舒儿,不要误会。我跟他……”

“我知道。”如果有什么南宫秋早灭了我了,这个世界也滑稽,当男人听到自己女友说他和另一个男人是情人时居然没有惊奇地骂你脑袋有毛病,而是解释他们没什么?这说明什么?说明轩辕逸飞说不定会选择男人。orz!!!双性吗?

“我搬出去是为了保护你。”轩辕逸飞似是担心我多想又补充了一句,而我则是钻进了他和南宫秋的无限yy的深渊。

我盯着轩辕逸飞属于漫画美形的脸,尖尖地下巴,小小的唇。细细的眉。长长的眼睛,冷俊地脸上总是布满寒霜。他就像挺立在冬雪中的白梅。

而南宫秋,同样的脸型但却有着一个圆滑的下巴,整个线条都那么柔和细腻,像是一件精美艳丽的艺术品,尤其那分红梅一般的冷艳,让任何看到他的人都无法移开目光。

妖媚的眼睛里满是邪气,唇角一勾,舌尖舔过那性感的唇,极具诱惑力,让男女都会痴迷于他地眼神,他的挑逗中。

这两个人放到了一起……天!

“为什么你不喜欢那个月?”我脱口就问。

轩辕逸飞惊地目瞪口呆:“舒儿!你到底在想什么!”很好,这才是一个正常男人的反映,我继续:“难道不是吗?那家伙这么漂亮。”我们因为南宫秋而沉默,又因为南宫秋而拉开话题。

“舒儿,够了!”

“我实在是想不通,这是为什么呢?这么漂亮的一个人。”

“舒儿,我跟他根本不认识,你下次见到他最好不要说他漂亮,不然他会对你下杀手。”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他恨别人那么说他,当年,我就是误把他当女人,才有了这每年的比武。”

“那你追他啊。”

“舒儿!”轩辕逸飞似乎有些失控了,他第一次朝我大吼出声,我怔住了身体,从某种失控状态中开始清醒,我抱住了自己的头:“对不起,我,我失控了。”

“舒儿,回答我,你跟他有什么关系,你是不是知道他地身份?”轩辕逸飞扣住了我的身体,我捂住自己的脑袋:“我现在很乱,我去冷静一下。”我推开了轩辕逸飞,跑出了房门。

“舒儿!”轩辕逸飞在我身后大喝,我跃上了房梁,连翻几个跳跃,坐下,身后是大大的圆月,下面是无人居住的西宫。

良里个西撇的,我居然在重新见到南宫秋之后失去了控制,这个妖孽,总是扰乱我平静的生活,他到底想怎样?!

不,应该是我到底要怎样!

南宫秋说得不对,我不是轩辕逸飞地弱点,我可以保护自己,我不会成为别人要挟轩辕逸飞地武器,难道就因为此我就要离开轩辕逸飞?

一定是南宫秋的计谋,没错,他要我离开轩辕逸飞,然后他就可以捉住我,因为现在我是轩辕逸飞地人,所以他无法靠近我。

可是也不对啊,南宫秋今晚在离开的时候显然是对我已经彻底放弃,他没必要这么做。难道他真的喜欢轩辕逸飞,才不想让我成为轩辕逸飞的弱点?

¥¥……完了,完了,我又绕回去了,南宫秋不会喜欢轩辕逸飞的,轩辕逸飞也不喜欢南宫秋,他们之间没关系,没关系……才怪。

我彻底放弃了,越想冷静,越想理清思路,结果越是往bl这条不归路而去,最后,我成了第三者,bl剧中最让人厌恶的那个女炮灰。

腐女的最高级别,就是当两个男人在你面前的时候,她会直接想到bl的XX,我很庆幸自己还没到那样的高度,我只想到了小飞飞被小月月压在身下,小月月这个妖媚伪娘腹黑功,邪邪地欺压小飞飞这个冷漠还有点性冷淡的便扭受。或者……倒过来,这两个人攻受可以互换……

无语——我居然在yy一个和我每天同床共枕,并且一周三次嘿咻的男人,我怎能如此?!!可是,问题是我自从看见他和南宫秋站在一起,我就彻底走火入魔,菩萨,救救我吧……

“我跟他……相识在八年前的一个冬……”轩辕逸飞透着无奈的声音随着夜风飘入我的耳朵,他妥协了,他为了我而决定说出他与南宫秋之间的秘密。

白色的衣袍出现在我的身边,他缓缓坐下,揽住了我的肩膀:“那时我把他当作了女孩,因为当时他正在温泉里沐浴……”

温泉……水汽缭绕……晶莹的裸体……妖艳的绝色容颜,和春情荡漾的眉眼……

第四十九章 YY到走火入魔

八年前的冬季,轩辕逸飞几岁?南宫又多大?他们为何会在温泉相遇,而小飞居然偷看小月洗澡?

“那时我把他当作女孩子,因为当时他在水里……你也看见他的样子,很难让人把他当男孩……”轩辕逸飞的脸上带过一层薄红,可见这件事让他入心底。

“然后呢?”我追问,努力不让自己的双眼冒金星,吓坏轩辕逸飞。当时他们都是美少年,会发生什么?

“咳……”轩辕逸飞清了清嗓子,“那时我说我会负责,结果得到的回答却是一把剑……”

果然!看吧!我就说南宫秋那种妖孽是男人和女人都无法拒绝的。小飞飞当时一定脸红到了极点,水盈盈的眼睛都能滴出水来。

“我险些败在他手中,后来才知道他痛恨别人把他当作女孩,他也痛恨自己那张绝色倾城的脸。那一战,我和他成了朋友。”

好朋友?任何感情都是从朋友开始的!!!

“我们彼此都不问对方的身份,因为我们想做……”

想做什么?

“做……单纯的朋友,舒儿,你应该理解,我的身份,注定我身边没有单纯的朋友。没想到他其实知道我的身份……”

听出轩辕逸飞口气里的担心和沮丧,我下意识说道:“你放心,他一直没把你放眼里。”说完就后悔了,这不是在承认自己认识南宫秋吗?呃……我怎么好像在撮合他们?

“你们!”

“啊!对了,他说地道的出口在这儿。”我赶紧转移话题,跃下房檐。

“出口?”轩辕逸飞跃了下来,我指着那片假山:“他说出口就在这里,地图上七个地点都是出入口。”

“你怎么知道?不,他怎么知道?”轩辕逸飞冷下了脸。深沉地问。

我知道他此刻急于知道真相,作为一名帝王,他一直都有知道一切真相的权利。在真相的执着上,他跟南宫秋是相同的。他们都以掌控所有真相为自负,正因为这个自负才让他们从来不会去平等地对待身边的人。

我埋下脸:“如果我不告诉你,你是不是从此不再信任我?”

“舒儿!”轩辕逸飞忽然将我扯入怀中,“不,只有你,没关系,只有你。”

“是吗。”我环住了轩辕逸飞地腰。慢慢收紧,将那宽大的袍衫一下子收紧,直到圈住他窄窄的腰,我很享受这个过程。忽的,眼前划过那双妖邪的眼睛,我不由得放开了轩辕逸飞:“我不会成为你的弱点,我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弱点。”

“舒儿!别信他!他在胡说!”

“他没有!”神情转为严肃,告诉轩辕逸飞我是认真的,“他其他的话我都不信。但我相信他这句,逸飞,皇宫不如平常人家,我错了。是我错了。”我缓缓后退,迷茫占据了大脑,我究竟该如何?然而,我却知道,我今晚无法再与轩辕逸飞同眠,“今晚……我想一个人睡……”

“为什么!”他追问。

“因为我看到你,就想起他……”

“舒儿!你跟他到底什么关系!”

我为什么会喜欢轩辕逸飞?我明白,我清楚自己只是深深的喜欢轩辕逸飞,那是一种淡淡的爱。他在我最需要的时候出现。给了我温柔,安抚和爱情,他又符合任何一个女人的择偶标准,我没有理由拒绝他,那就反而是做作,为什么要去拒绝一个深爱自己的好男人?

更何况我的心里没有任何人。不,有。可是那个男人根本不爱我。我对他也是又爱又怕,他就像美丽的曼陀罗。沾上他犹如飞蛾扑火。我不能做飞蛾。痛苦地去爱别人,不如享受别人地爱。

我不能沾染那朵毒花,我跟他清了,在我救他,将五十年的内力给他的时候,就清了,我为什么要去痴缠一个根本不爱我的男人?

可是现在……我又该如何?

周公ol……

周公大叔出现在云雾中,样子很像鬼叔:“丫头,要选择什么职业?”

“腐女吧。”我说。

周公:“腐女舒清雅,性别,女,yy值:5;yd值:3;腐化值:9,严重腐化;正常思维,0。下去吧。”周公将我踹落云端,吧唧,落在一个人身上,黑黑地袍衫,妖颜绝色的脸,他的唇角勾起,扣住了我的下巴。

“你果然还是喜欢我。”他很得意。

“是的,我喜欢你。”我老实地说。

“你半夜落到我的床上难道是想侍寝?”他扯了扯我的头发,将我扯到他的面前,我像小狗一样在他身上爬,然后对着他的脸:“是地,我想攻你。”

“攻我?哈哈哈……我还想攻轩辕逸飞呢!”他口气猛然转冷,“飞的心被你拿了去,我今天就要你的心!”他伸手就抓向我的胸口,我竟然没有惊慌。

“住手!”忽然,轩辕逸飞的声音出现,他冲了进来,扯开我,将我拽下床,就扑倒了南宫秋:“不许动我的女人!”

好了,我开始站在边上看。

轩辕逸飞揪扯着南宫秋地衣领,后者还很享受地眯起了双眼,一脸春情洋溢,仿佛在说:“啊……不要怜惜我是娇花,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再看轩辕逸飞,一张爱恨纠葛的虐心脸:“你这个妖孽!为什么到现在还不放过我!为了忘记你,摆脱你,我逼迫自己去爱一个女人!现在,我终于发觉自己原来可以正常地去爱一个女人,你为什么又要出现!”轩辕逸飞朝南宫秋狂吼,其纠结的痛苦让人心酸。

“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出现……为什么……我好不容易直了……”小飞飞开始扑倒在南宫秋的怀里哭泣,我的心很纠结,纠结得想吐血。转身,想走,却有东西缠住了我的腰,是一根裤腰带,我转身,热血沸腾,鼻血差点喷出。

小飞飞衣衫不知何时已经退落,南宫秋左手扯着他的一缕长发,他乖顺地伏在南宫秋裸露地胸膛前,南宫秋正斜着眼睛向我投来勾魂夺魄地邀请,他的右手中缠绕着裤腰带,而腰带地另一端就是我。

“喂,要不要一起?”

三,三,三……“啊——”我彻底崩溃!

“舒儿!舒儿!”

我猛然惊醒,眼前是担忧的轩辕逸飞,他抚上我的面颊,心疼地皱眉。

“腐女中有句名言……”我陷入自言自语地轻喃。

“舒儿,你在说什么?”

“男人不弯,我们郁闷……”

“舒儿!不要吓我!”

“可是全世界男人都弯了,我们更郁闷……”

“舒儿!醒醒!快醒醒!”轩辕逸飞有点失措地拍打我的脸,我握住了他的手:“逸飞,我不要3p,你不能弯,你答应我,你不能喜欢那个妖孽,绝对不能喜欢他!”

“舒儿……”轩辕逸飞似乎安心地长舒了一口气,他将我揽到怀中,抚平我的恐慌,“你要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我……”

“我要工作。”我只有用工作才能阻止这个梦魇,阻止自己yy下去,“我要去护国府,去监视离歌,我一定要去,我必须要冷静下来。”

“舒儿。”轩辕逸飞将我拉出怀抱,担心地看了我一会,“好吧,你就当散心吧,但是,一旦有危险,马上回来。”他几乎用上了命令的口气,我使劲点头。

“对了,远尘今天开始斋戒,他斋戒的那个寺庙好像就在地图上,逸飞,你要注意他的动向,可能快开始了。”

“恩。呃……舒儿,3p是什么?”……偷眼看轩辕逸飞,他的神情居然还是异常认真,一副好好学习,天天向上的模样。

“这个……3p嘛……就是……咳……就是……三丕,一个很有名的讲述男男相爱的故事……”

“够了,舒儿!”轩辕逸飞立刻打断了我的话,脸色很黑,出现了倒胃口的神情,他离开了床,走了几步,却又折回,严肃而凝重地看着我,“千暮雪的书你不能再看了。”

我下巴脱臼地看着他的背影,陷入无语中。

第五十章 与离歌亲近的是何人?

清幽的箫声伴随着带有荷香的夏风飘入空中,绿影飘摇,是那河塘垂柳,条风卷起如眉的柳叶,宛如绿色的精灵掠过我的面前,飞向远方。离歌的院子里,种满了杨柳。

当我成为护国夫人的时候,只去过三人的院子,而他们的院子便是各有特色。隐居于翠竹深处的远尘,住在牡丹之间的淳于珊珊和荒草鬼屋中的南宫秋。

而今天,却是离歌的飘柳院,满眼满眼的绿柳,柔中带着刚,坚韧的柳条,抽在身上却是生生地疼。

离歌不爱出院,我便被带到了此处,和离歌坐在绿柳之下,河塘之边。他坐在轮椅上,身上穿着一件湖绿的长袍,袍衫上是小小的碎花,离歌虽然性格冷傲淡漠,但他的穿着却不清冷,从第一次看到他的那件渐变蓝的袍衫,到现在的湖绿碎花,都是明丽鲜艳的衣衫。

他静静地看着河塘中绿柳的倒影,鹅蛋的脸型,柔美而充满韧性。

我席地坐在他的身边,擦着手中的竹箫。自从来到这里,他一直没有说话,他允许我坐在他身边,却不允许那个送我而来的仆人踏进他的院门。

现在我的感觉……可能形容不当,但很真实,就是我是一只十年的老金毛,懒懒散散地陪在自己的主人身边,也就是离歌。他想他的,我想我的。

我们坐了很久,呆了很久,看了很久,我数飘落在河塘水面上的柳叶很久,时间在静谧中流失,却不觉得无聊。和离歌在一起,便是享受宁静带来的舒适感。

他白皙骨感的手中,是一片掉落在他湖绿色的袍衫上的柳叶。他时不时翻转着竹叶,在手中轻轻把玩。

“闷吗?”忽地,离歌轻轻问,他地目光依然停落在平静的池面,如镜的水面映出了离歌没有表情的脸。

“不……离歌老师,我知道你并不喜欢我,既然如此,我就再问一个让你讨厌的问题吧。”我扬起下巴。他俯下脸,眼中带着一丝好奇。

“离歌老师,你讨厌过你的脸吗?”我无意的问题让离歌微怔,我叹了口气,随意捡起一颗石子扔进河塘,看着那一圈圈涟漪荡碎了离歌那帅气非凡的脸。

“曾经我不讨厌自己的脸,还很自豪,长得漂亮有什么不好?可是,当我成了百花宫的姑娘之后。我就开始为这张脸烦恼。在青楼这种地方,漂亮能给你带来什么?很多姐妹为了不成为千人枕而自毁容貌或是逃跑,可是那是自己地脸啊,是父母给的最宝贵的东西。难道就没有其他解决方法了?我一直认为任何事情都是有一线希望的,一定还有别的路可走。所以我努力学习,做花魁,因为百花宫的花魁可以卖艺不卖身。只是最后没有想到会被皇后选入宫,最后却成了皇上的宠姬,让我感觉我的脸,决定了自己的命运。离歌老师你是第一美男,会不会也有这样地感觉?”我一半有感而发,一半意有所指地问离歌。

离歌眨了眨眼睛。紧抿的唇没有说任何话语,没有表情的脸上也看不出他此刻的心思。

“哈哈哈哈哈……”忽地,从寂静中传来一个孩子的笑声。

“小九公子,快下来。”

外界的声音忽然闯入了这个独立的天地,我往那声音望去,却是小九爬上了墙头。对了,他的院子就在离歌的隔壁。许久未见小九,还真想他。

天气已经入夏,小九身上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小褂,光着膀子,头上梳着一把辫子。

“小九公子,快下来!”

“就不下!”小九对着下面做鬼脸。然后朝向离歌。“离歌哥哥,你们在玩什么?”

就在这时。我发现离歌的目光中带出了一丝柔,他温柔地看向小九:“小心,小九。”

就在墙边,是一棵大大的杨柳树,而对面,却正好是一枝红杏出墙,绿柳红杏过墙,天意吗?注定风雪音最后还是得不到离歌地心?那离歌又会爱上谁?呵,想远了,这些都与我无关。

出于母爱,我上前迎接小九爬树,虽然现在的小九有着正常六岁小孩的天真和顽皮,可是不知为何,还是喜欢先前那个装着舒清雅灵魂的小九,那种少年老成的感觉很萌。

“你是谁?”小九坐在大大的枝丫上俯视我,“谁要你抱,离歌哥哥好看,离歌哥哥抱。”

满脸黑线,这个小九不可爱。

不知不觉间,离歌就已经到了我地身边,他朝我笑了一下,然后向小九伸出了双手:“乖,下来。”我立刻一怔,这是离歌吗?是那个整天冷冰冰,一副天下人都欠了他钱的离歌?他居然笑了,那温暖和煦的笑容充满了包容和宠溺,让我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了问题。

“离歌哥哥。”小九一跃而下,扑入了离歌的怀抱,离歌将他抱坐在身上,然后轻拭小九额头上的细汗,柔声道:“今天又调皮了?”

“小九不调皮,小九只是讨厌背诗,背背背,背死了。到了这里他们就不敢抓我了,离歌哥哥,小九永远都住在你这里好不好?”小九侧坐在离歌的身上,左手环住离歌地脖颈,右手手舞足蹈。

我怔怔地看着,因这副“父慈子孝”地画面而震惊。原来离歌还有这么一个不为人知的一面,他地温柔只在小九面前而露吗?对了,现在又多了我一个。

“不行哦,只有好好读书将来才能离开这里哦。”离歌轻轻点着小九的鼻尖,小九皱起了眉:“离歌哥哥说的小九都懂,可是真的很无聊啊。”

“那就来玩会,小九今天想玩什么?”自从小九的出现,离歌身上的冰霜立刻消散,换上了暖人的光芒。

小九瞟眼:“你们在玩什么?小九也要玩。”

“好。”离歌拿出了箫,“我们在玩吹箫,小九要一起吗?”

¥#%¥……orz!!!这是什么世道!到处都有yy!!

“啊来是吹箫啊,不好玩。”小九拿着箫开始乱舞。

“那让这个姐姐变戏法怎样?”离歌竟然还知道我会变戏法。他这个提议立刻让小九兴奋地拍手:“好好,变戏法,姐姐快变。”

我陷入迷惘,我是来跟离歌学箫的,最后为什么会变成哄小九开心的小丑?可是,当看见离歌看着我微笑的时候,我便妥协在他那可以溶化一切冰山的笑容中。这是为什么呢?明明是一个如此冰冷的人,却能绽放出那样暖心的笑容。人,果然都是有两面的,只是面对的人不同,他们选择不同的脸。

几个戏法之后,小九咯咯直乐,我没有想到离歌的院子里居然还有小白兔,可爱的小白兔放入小九的怀里,小九兴奋地满脸通红,就像一个大大的苹果,可爱的模样让我怀念那段时常将他抱在怀中的日子。

“姐姐你真厉害,小九要谢谢姐姐。”小九霸占着离歌的大腿,完全将那里作为了自己的宝座。

“怎么谢?”我对着他调皮地眨眼睛,小九对着我招手,我靠上前,但因为小九身后就是离歌,所以我不能太上前,这样不礼貌。

“太远了太远了,姐姐再近点。”小九坐在离歌腿上手舞足蹈,我看向离歌,离歌微笑点头,算是允许我的靠近,于是,我贴近了小九,没想到闻到的却是从离歌身上而来的一种特殊的香味。侧过脸,避免与离歌面对面的尴尬。

忽的,小九抱住我的头,在我的脸上“吧唧”就是一口,我怔了怔,心情在这一吻之下,豁然开朗,我开心地直起身,从一旁波光粼粼的水面中看到了自己最为灿烂的笑脸,我有多久没有这样开怀地欢笑了?

“姐姐明天还会来吗?”小九跃下了离歌的膝盖,拉住了我的手,我点点头,却没想到离歌替我回答了小九的问题:“姐姐以后会天天来给小九变戏法。”

“真的!”小九黑珍珠一样的大眼睛灿灿生辉。

忽的,一阵狂风扬起了岸边的杨柳,柳条掠过离歌身周,离歌沉下了脸,方才的笑容陡然消失,那个冰冷的离歌再次出现。

视线中,渐渐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那张普通平凡的脸,那个温和而亲善的笑容,是南宫秋,是住在这个护国府的南宫秋。他从杨柳之间缓缓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