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2-03

八夫临门 (张廉) 第四集 囍娶八夫 100-120

by 张廉

第101章 炼丹还是死士?

这一晚,没有睡好。

第二天,更是被一阵焦急的敲门声惊醒。

心情很不爽。

披上外衣,开门时,右手却是先被拉住了,有人推开我的衣袖,翻看我的手臂,我怔怔地看着面前心急火燎的人:君临鹤。

他没有顾及地看着我光洁的手臂,这……不对吧,这对于他来说,应该属于授受不亲吧。

“没事,没有受伤。”他检查完右手,就要看我的左手,我将左手背到身后,生气地问:“君临鹤,你在做什么?”

君临鹤微微一怔,似是大梦初醒般,瞳孔收缩了一下,立时,羞窘地撇开脸,轻声问:“你……没受伤吧。”

“你到底在说什么?一大清早,拍我的房门,扯我的衣袖,你不怕别人说闲话吗?”我话中带刺,刺出他点点青白。

清晨的空气,异常冰凉。

舟行河上,风里也带着细小的水滴,吹入我的领口,透着寒意,我收了收外衣:“如果没事,我继续睡了。”

“等等。”君临鹤出手微触我的衣袖,却在碰到我的手背时,立刻收手。他垂眸不语,双眉紧皱,在我想转身时,他从怀中取出一片碎布,碎布的颜色和花纹是如此眼熟。

“这是我在桌上发现地,被银簪钉着。小舒,我昨晚……”

“你想杀我。”我取回碎布。冷冷地看他,“你昨晚醉了,想杀我,让我很吃惊。”

“我……”君临鹤惊慌地拉住我的手腕,“不。我不可能会想杀你。”

“但你昨晚就是这么做的,作为朋友,我劝你以后还是不要喝酒了。”我抽回手转身,在君临鹤喊“小舒”之时,关上了房门。

深深地吸入冰凉的空气,手中的布料还带着君临鹤淡淡地体温,昨晚地一切,都如电影,在眼前回放……

再次证明。人在有心事的时候。做事都会心不在焉。

现在望塔成了我最好地躲藏之处,而且。我还有一个顺理成章的理由:望女儿。加菲很羡慕我能上来,它不行,因为这里最多只能站两个人。

在这里躲了多少天,我已算不清,只知道在不知不觉地时候,龙船已经入了海。

我们也曾停靠过港口,但是这些我都记不清了。好像后弦来叫我下船逛街,但好像最后是被珊珊拖走了, 听轩辕掣说,对方在前一个港口和另几艘船,会合了。他怀疑那些船里,也都是孩子。

现在,我的脑子里,除了麻将,就是小蕾,其他的,都自动过滤。

“扑啦啦。”忽的,一只白鸽落在了我的眼前,愣愣地看着白鸽,我好像有四年,没吃鸽子肉了。

我是坐在望台里地,所以白鸽就正好与我平视,赤豆一样的眼睛,在与我对视的一刹那,它哆嗦了一下。

就在此时,一只如玉的手,从我面前掠过,他抓起了白鸽,从它的脚上取下了竹简。

仰头之时,看到了轩辕掣带着一点点神情的脸,他什么时候上来的?

“想要?”他拿着白鸽,我砸吧了一下嘴:“这只你要送信的,要不你回信的时候,让对方多放几只过来。”

轩辕掣想了想,温温柔柔地笑了:“这个主意不错。”他提袍在我地身边坐下,解下披风盖在了我地身上,淡淡的温暖里,带着一丝淡淡地如同新竹般地清香。

“有心事?”他问。

“想女儿。”我答。

他淡笑抿唇,手中的竹简在指尖轻捻:“当今天子,曾经有一个宠姬。”他清淡的声音如竹叶飘零。

我抓起地上的鸽子,轻柔地抚摸它洁白的羽毛。

“四年前,这位宠姬猝死,可是,国君却执意认为她还会再次降临人间。”

“然后呢?”我问。

“找了四年,一无所获。”他笑着打开了竹简,“若是那宠姬另嫁他人,这算不算与人私奔?”

我怔了怔,的确,我的身上,还背着轩辕逸飞宠姬的身份,若是暴露,会不会给自己和离歌惹来不可预计的风波,不过,我现在也不怕了,轩辕逸飞不一定能打赢我。等风雪音的事情一结束,就和离歌再次归隐。

“即使没有行夫妻之礼,他的女人,也始终属于他……”

“就像这鸽子,飞来飞去,也还是他的鸽子。”

“所以,既然出来了,就不要回去。”轩辕掣抽出了纸条,打开,眸光轻动,“看来这次的事,与风雪音有关。”

他将字条放到我的面前,上面是熟悉的一排苍劲有力的行楷:风雪离京。

“风雪音离京?可是,与孩子失踪有何关系?”

轩辕掣撕碎了字条,白色的碎屑随风飘散,他取出一张空白的字条,和一株小笔,恬淡的神情遥望远方:“风家的影宫,你可知如何而来?”

“影宫?这种组织不就那么来的,还有什么成因?”

“并不是那么简单。”轩辕掣提笔在字条上写上:已出海。三个字。顿了顿,他又补上了四个字:急需信鸽。

然后,他一边卷字条,一边说道:“影宫之人之所以如此忠心,是因为他们是风家四处寻来的孤儿。”

“孤儿?”

“风家给了他们一个家呵……”轩辕掣将字卷放入竹简,侧首看我时露出一抹优雅的笑,“原本,我想写与舒同行。”他透彻的双眸里,是他淡定沉稳的笑容。

“给。”我将鸽子放到他的面前,阻断了他放在我脸上的视线,他笑着取过,将竹简系回白鸽的小腿,甩手,淡金色的袍袖跟着扬起。

“扑啦啦。”白鸽振翅而去,消失在那一片金色的光芒之中。

“过几天,你就有鸽子吃了。”他淡淡地说着,和我一起面对阳光。

“是啊,对了,刚才的话你还没说完,既然是风家收留孤儿,那为何又要绑架小孩,这不是很矛盾吗?”

“所以这次应该不是风家所为。绑架小孩,很有可能是效仿影宫的训练方法,训练一批死士。”

“训练死士吗……强者生存,真残酷。我宁可认为他们带走小孩,是为了炼长生不老丹。”

“哦?夫人怎么会这么想?”

深深地皱起眉:“曾经,我看过玲珑宝鉴。”

“夫人你……”少有的,轩辕掣也会惊讶。

“玲珑宝鉴之所以无人参透,是因为上面的符号,是一种密码,这窜密码,愚弄了天机宫的人,如果有人解开第一重密码,意思就是用五百童男童女的血,可炼长生不老丹。”

“五百童男童女!”

“但是,如果解开第二重,就是四个字:白痴才信!哈哈哈……”我忍不住大笑,幸好我培训过莫尔斯密码和数字密码,不然还真看不懂那玲珑宝鉴。书写玲珑宝鉴的人真牛。

“白痴才信?”轩辕掣呆愣了片刻,才大笑起来,“哈哈哈……世人皆愚,此人有趣。”

“所以当初他们绑架童男童女,我就以为是有人猜透了那密码,但是,当时因为绑架的人数较少,所以我没有深想,既然你说是培养死士,我觉得也有可能。”什么事,都要从娃娃抓起。

“那你有何打算?”收起笑容的轩辕掣,变得严肃认真。

我想了想:“只有继续跟,然后潜入,查出对方的目的,再商量以孩子们的安全为前提的营救方案。”

一声带着几分沉重的沉吟,从轩辕掣的喉中发出,淡定从他的脸上消逝,换上了深深的愁容。

“若是出了国界,就麻烦了……”轩辕掣深沉的目光,落在了遥远的天空。

他们,会出国界?

第102章 彻底暴露

与轩辕掣的望台之谈,他给了我许多讯息。

一是这次的事,很可能会与风雪音有关,我和风雪音的帐,似乎可以提前清算了。但是,总是隐隐觉得,我和风雪音之间,不会这么快了结。

还有就是轩辕掣给我敲响了警钟,既然花飘飘已死,就不要再出现,因为她的“前夫”不是普通人,而是一国之君。

我这个有夫之妇的身份,或许对南宫秋管用,但对轩辕逸飞,就未必有用了,说不定,还会给自己,给离歌,带来杀身之祸。

男人,都是有底线的。轩辕逸飞可以在我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让后弦从我身边消失,他若是知道我的行踪,我实在想象不到,他又会如何?

劝他做小……

不知从哪里,冒出了这么一个声音,我满脸黑线。

自从知道花了了有三个和谐的小侍郎之后,我的臆想症越来越严重,动不动就有个声音在我耳边轻声说:

收了后弦吧……他脑子简单……

收了珊珊吧……他的菜好吃……

收了小君吧……他那么纯洁……

现在可好,居然动起轩辕逸飞的主意了,这可是件要命地事。就算吃了加菲的胆。我也不敢这么做。

收他?说不定最后我身边的男人会一个个神秘消失……

不知不觉就往厨房走,忽的,瞄见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我闪身就猫在厨房边上地木桶后面。身侧正好是微微打开地窗户,阵阵飘香。从里面而来,隐隐可见后弦。淳于珊珊,和白欧伦,他们正在做着什么?

“淳于,做凤尾虾,夫人爱吃。”后弦看着油锅流口水。淳于珊珊一身围裙,手里的勺子打向后弦:“我看是你想吃。”

“淳于大哥......"后弦开始讨好地向淳于珊珊摇尾,淳于珊珊一脸鄙视:“你也就这个时候会把我叫做大哥。”

“哼。”白欧伦提着酒壶轻哼,“这小子还没断奶。”

“小白,你说什么!”后弦抬起下巴,双手抱胸,“你说谁没断奶。”

白欧伦横飞后弦一眼:“你!整日跟在女人屁股后面,你就这么缺个娘吗!”

“姓白地,我知道你不喜欢夫人。我就想不明白了。你到底讨厌她哪里了?”

白欧伦只是瞥了一眼后弦,放下酒壶双手懒懒伸到身后:“贪财好色。还不够吗?”

“你说夫人贪……君大哥!”后弦发出一声惊呼。

众人的视线便落到了门口,小小地舱室因为第四个男人的来临,而显得有些拥挤。

君临鹤抬眼看了他们一眼,便轻轻地说了一声:“我来取水。”

厨房的三人对视了一番,看向后弦,后弦变得莫名其妙,当看见君临鹤取了水要走的时候,后弦喊道:“君大哥,别急着走啊,一起聊聊。”

君临鹤身形微微停顿:“不了,我……”

“别。”后弦上前将君临鹤拉回,“你最近和夫人怎么了?夫人好像都不怎么理你。”

君临鹤陷入了静默,淳于珊珊靠在炉灶边,静静地看着君临鹤。白欧伦似笑非笑地扬起唇角:“好像就是在那天醉酒后吧。”

君临鹤一怔,蹙眉撇脸。

后弦歪着脑袋想了想,恍然地睁大了双眼:“对啊,就是那天之后,到底怎么回事?”

“我……”君临鹤欲言又止。

“临鹤兄,现在都是男人,但说无妨。”淳于珊珊刻意放平了声音,让他的嗓音变得醉人,蛊惑对方说出真相。

“对啊,说说,你看,我们酒都喝了,男人之间还有什么不可说地。”这回,后弦到做足了一个大男人的样子,还拍了拍君临鹤的肩膀。

男人的友谊真简单,共醉一场,醒来就是兄弟。

“那晚……”君临鹤话语略顿,哑中带着苦涩,“我险些杀了小舒……”

“杀了夫人!”后弦又是一声惊呼,“怎么可能,你怎么会杀夫人,说小白喝醉想杀夫人我还信,哈哈哈……”

“我不知道。”君临鹤看着自己的右手,“我醒来后,什么都不记得,只看见桌子上是自己的发簪,下面钉着夫人衣袖的碎片,然后,小舒就说我想杀他。”君临鹤沮丧地垂下了脸,带出一声轻轻地叹息,“这件事结束,我就离开……”

“这……”淳于珊珊立时站直身体,惊讶着。

后弦依旧不解地看着君临鹤。

离开吗……好啊,我终于不用为君临鹤烦恼了。

“哼。”忽的,白欧伦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笑,“我看是那女人骗你。”

“骗我?”君临鹤不解。

我咬牙,白欧伦你倒什么乱!

白欧伦懒散地扫了一眼众人:“那女人多半想趁你酒醉上你,结果没想到你会反抗,所以才会因好事不成,而生怒。”

噗!吐血。如果我那时有心XOOX君临鹤,他现在已经是我的人了!“小白你住口!”当君临鹤因白欧伦地话而怔愣地时候,后弦气恼地上前揪住了白欧伦的衣领:“你根本不了解夫人!你们都说我后弦不开窍,但我后弦并不傻!我知道夫人是好人,夫人根本不贪财好色!”

“你怎么知道她不贪财好色?”白欧伦被后弦揪着衣领依然轻蔑地笑着,“明明已经是有夫之妇,还跟临鹤兄不清不楚,身边更有一个死心塌地为她赚钱地男人,如果不是靠女色留人,我实在想不出,他们……”白欧伦瞟向君临鹤,君临鹤身体竟是像被拳头打中般后退了一步,白欧伦轻笑,“为何会为她如此甘心情愿地卖命。”

“你这混蛋就是胡说八道!”后弦狠狠推了白欧伦一把,“我虽然不知道你说的那些男人是谁,但是夫人就是值得我们去信任,去佩服。她比爷们还爷们!”

......那我难道是攻?

“若是贪财,她就不会倾囊离间轩辕掣的乱党!”

“嗡----”一阵鸣响,两个字从空中砸落:完了!

“她如果好色,就不会放弃护国……”

“当----”银光闪过,淳于珊珊手中的汤勺砸在了后弦的后脑,后弦捂着脑袋直喊疼。

“淳于!你干嘛!”后弦瞪向淳于,淳于眯着双眼:“后弦,你今天说得够多了。"

“嘶----糟了!”后弦后知后觉地吸了口气,转身看向白欧伦,白欧伦的脸因为震惊,而变得呆滞。

“那么说……她果然就是……”

“别!”后弦当即打断白欧伦,“你千万别告诉那个人夫人回来了,拜托,当初如果不是他,不是轩辕逸飞,夫人也不会死,也不会失踪了四年,如果当初他们两个不出现,夫人这四年就该跟我在一起,我绝学也早学成,也不会怕寒思忆了。所以拜托,我好不容易跟夫人团聚,可以学成绝学,你千万别通知那个人来捣乱。”高傲的后弦,竟是双手合十,朝白欧伦拜了起来。

“她果然就是那个……薄情寡性的女人吗!”厉喝从白欧伦的口中而出,他一脸义愤填膺的表情又是在为谁不平?

“你们全都被那女人灌了迷魂汤吗!居然会与那种女人为友!我看是你们脑子有问题!”

当即,寒光划过三个男人的眼睛,厨房里,立时因为淳于珊珊,后弦身上的寒气,而温度骤降。

我慢慢挽起衣袖,姓白的小子说我可以,但说我朋友就不行!现在我很生气,有人会很倒霉!

反正也暴露,我要扁人!

第103章 彼此相爱,却不能共处

今日风平浪静,碧海蓝天之间,是细细的鳞云,天气很好,适宜打人。

叉腰,站到厨房门口,昂首挺胸:“白欧伦,你是不是欠摸啊!”

一声厉喝,让舱室里的四个男人神情骤变。

“夫人……”后弦惊讶地转身,“你……什么时候来的?”

“很久了。”我只是看着白欧伦,忽略其余的目光,只有一个人,没有将视线放在我的身上,便是君临鹤,他撇下脸,看着地面。

白欧伦前一刻还轻鄙地看着他人,现在,一撮火苗瞬间在他眼睛里燃烧,他捏了捏右拳:“今天你别想得逞!”

“好啊,反正你看我不爽,想打我就来啊!”

“哼!我白欧伦从来不打女人,今天就为你破例!”说着,他就飞身而来,立刻,后弦挡在白欧伦的面前:“别惹夫人!”

“白兄,停手!”淳于珊珊也来阻止白欧伦。

“哦?”白欧伦扫看后弦和淳于珊珊,“你们怕她,我可不怕!”

我往后退了几步:“后弦,别拦他,他皮痒。”

“闪开!”白欧伦推开后弦就甩下衣袖遮住了自己的双手,原来他卷起的衣袖这么长。

开小差地时候,白欧伦的拳风就到了面前。我挡,扣住白欧伦的手腕,白欧伦得意地笑:“今天你碰不到我了!”他的手腕,藏在了衣袖之下。

说话间,他的手腕就脱离了我地手。反手成掌朝我劈来。闪避间,我绕到了他地身后。对准他的屁股,就是狠狠一踹。

谁说打斗要招式漂亮?

本人无赖。什么阴招都会用。

白欧伦往前一冲,转身就愤怒地瞪我,我双手环胸:“抱歉,从小没人教我漂亮招式,屁股面积比较大。容易打中。”

“你!无耻!”

“无齿?我牙齿都在啊。谁叫你动作慢,被我踢中。”我都没猴子偷桃呢!

白欧伦再次上前,我插他眼睛,他挡,我往下夹他鼻子,他再挡,就在这时,我抬脚就狠狠踩他一脚。

“啊!”他急退,急退地同时。我追上前就揪住他的衣领。提气之时,便将他狠狠摔在甲板之上。膝盖紧跟着顶在他地胸口让他无法起身,整个过程,一气呵成。

“哼,我不仅仅会无赖的招,漂亮的招我也会!”

白欧伦惊诧地躺在地上,他再次被我制服,伸手时,看到了他眼中的惊慌。

勾起唇角,撇眸白欧伦,手掌在他面前翻动:“你说----我是摸你哪儿好呢?”

“你,你!”白欧伦怒不可遏。

正打算去捏他鼻子的时候,后弦忽然冲了过来:“夫人!不要!”

“不要?”我侧脸看去,除了跑出来阻止地后弦,淳于珊珊和君临鹤都僵立在舱室门口,眼中的惊疑显示了他们并不知道白欧伦的弱点。

后弦趁我分神,赶紧抓住了我的手:“夫人,你是不是知道白大哥不能被女人碰?”

我挑眉,原来小后弦知道。

“夫人,别碰,真的别碰,白大哥会挂的。”后弦紧张地看着我,他了解我,我喜欢整人,可谓“无恶不作”。

我看了后弦一会,再看向身下的白欧伦,白欧伦的脸上是一副宁死不屈的神情。

“白欧伦,再让我听见你侮辱我地朋友,我就把你打包送给有间山寨花副寨主做小!今天先给你个教训。”

伸手,盖向白欧伦地脸。他立刻屏住呼吸闭上眼睛。在离白欧伦的脸半寸处,我停下动作,坏笑掠过唇角,就屈指狠狠弹了一下白欧伦地脑门,然后放开了他。

他躺在甲板上,睁开眼,被我弹中的地方立刻红疹一片。

一只海鸥落在了他的脸庞,“昂"地叫了起来,像是在嘲笑他。

忽的,身后传来急急的脚步声,转身看去,是加菲。

加菲猛地蹿起,矫健的身姿在蓝天中稍作停顿,然后落到我的身前,就开始打转。

“近了?!”

加菲停下,点点头。

“停船,停船……”激动让我不禁轻喃,最后,化作一声大喊,“停船----”

大家再次聚集在第一次进入的那个舱室里,唯一不同的,就是那个镂空的屏风上,此刻悬挂着一张海图。

轩辕掣双眉微皱:“这里附近的岛屿,周边都是暗礁,大船很难靠近。”

我眺望出窗口,一望无际的大海,入眼是水天一色的蓝。加菲的追踪,始终保持着距离,当轩辕掣听说对方停船的时候,便推测那批人应该是上了远处的岛屿。要靠近那些岛屿,还需要一天时间。

“而且海面广阔,我们靠近,只怕对方就会察觉。”淳于珊珊也是一脸深沉。蒙唏雨鼓着脸研究海图。

白欧伦揉着额头一声不吭地坐在一边,他的身旁,是静默的君临鹤。

后弦看着海图,也来出谋划策:“看来只有在这里抛锚,然后小船靠近。”

后弦是大条,但只是在感情上。

忽的,一阵猛烈的东南风吹入船舱,扬起了过道处那些挽起的纱帘,轩辕掣深沉的眼中,多了一分忧虑。

蒙唏雨望向窗外,脸上犯愁:“今晚可能会有暴风雨,我们要尽快赶到一个避风处。”

众人在听到有暴风雨后,面色都变得阴沉。

“夫人,你有什么建议?”轩辕掣忽然问。我看了一眼海图,那东西我看不懂。我摸了摸身边的加菲:“靠近了通知我,我来潜入。”

“夫人!”后弦轻呼,我一笑:“我水性好,而且和小蕾母女连心,再带上加菲,找小蕾很方便。潜入本是人越少越好,等我查探清楚,待后援来了,一起想营救的方法。”

“那我陪你去。”后弦主动请缨,他的脸上也带出一分自得,“潜入这种事,我常干。”

“不,你水性差,万一你不慎坠海,我还要救你。”

后弦挠挠头,皱皱眉:“那……夫人小心。”

一时间,舱室里变得沉闷,几个男人都凝重地看着我。

“不行!”轩辕掣摇头,“让夫人一人潜入,太危险,必须要带上一个人。”

“我去。”忽的,君临鹤起身,他没有看众人,而是低眸沉声道,“在下的功夫和水性都在各位之上,而且……在下答应了小舒的夫君,要保小舒安全。”

悄悄地,做了一个深呼吸,的确,这里最合适的人选,就是君临鹤,他和我,和加菲之间的默契,并非一日而成。

只是没想到,君临鹤在说完这番话后,便转身离去,将一份沉重,再次留给了我。不是说好不让他再为我做任何事?

以与君临鹤商讨潜入之事为由,我离开了舱室,轩辕掣和其他人便继续研究海图,准备在后援来临之时,安排布局,因为对方,很有可能有战船。

“舒清雅,你给我站住!”忽的,身后传来白欧伦的声音,转身时,他在一个安全的距离停下脚步,额头的红疹已经淡去,却因他的揉捏,额头变得一片粉红,乍一看,像寿星公。

他依然愤怒地瞪着我,胸膛起伏,呼吸深长。

我和白欧伦就这么对视了良久,他忽然说道:“你为什么要离开他!”

怔了怔,心中万千味道化作一声自嘲的笑,从喉咙里抢出:“哼……因为我们太相像。我们彼此相爱,却无法共处……”摇头,转身离去,“一山不容二虎啊……呵……”

我不知道白欧伦是否理解,也不知道他站在那里站了多久。身后,始终没有传来他的脚步声,他就像溶入空气中,从我的世界里,消失……

白欧伦对我的厌恶,源于我的花心。我想,他是这么想的,因为我背弃了他的好友:南宫秋。是兄弟,都会为南宫秋出头吧。

一个十全十美的男人,一个女人都会为之疯狂的男人,却被我,一个普通地不能再普通,平常地不能再平常的女人给抛弃了,这是件多么讽刺的事。

第104章 水牢中的男子

海风带着苦涩,就像此刻的心情。

身旁忽然出现一丝气息,回神间,有人拽住了我的胳膊,就拖入了边上的舱室,那随之而来的淡淡的药香,是君临鹤吗?

离歌的身上也带着草药香,但离歌的药香是一种妖冶的冷艳之香,他制成的毒药无色无味,但那些原料,却都是刺鼻辛辣。

而君临鹤的药香,是清新淡雅,有如百合花香被完全地稀释了,那种淡淡的,幽雅的香,总是能让人心神平静。

“那晚到底发生了什么!”他扣着我的肩膀问,我有些茫然地看着面前白色的衣襟,我有什么资格被这么多男人喜欢着?

舒清雅,你究竟有哪里好?

南宫秋,轩辕逸飞,两个男人的爱,至今让我不解,如此优秀的两个男人,是不是因为鱼翅吃多了,所以对我这颗番薯产生了兴趣?

而离歌对我的爱源于依赖,我和他之间的感情,一直平淡如水,但我知道,那才是我想要的爱情,淡如水,却稳如山。

那但是,君临鹤呢?

我不懂,一个他原先讨厌的人,一个他原来连看都不看一眼的人。就这么爱上了?莫名其妙,稀奇古怪!

“小舒,是不是我那晚……我……”红晕又浮上了君临鹤地脸,看看他,如此青涩。却爱上了我这种没良心的女人。上天真是不公平。

“不是。”我抬眸,冷冷而言。“白欧伦没说谎,就是我贪恋你的俊美。想趁你酒醉要了你!现在你知道了实情,就该离我远点,你……”

“你想要我……”君临鹤的低语,他的神情让我不知不觉收住了话语。

他脸上地神情与之前完全不同,不再是窘迫。而是加了一分愤怒,是地,他愤怒地瞪着我,忽然,他猛地拉起了我的手放在他地胸前,挣扎地咬了咬红唇,低哑地吼道:“那就来要!”

身体,开始变得僵硬,他这个出乎意料的答案。让我猝不及防。第一次,我从主动。陷入了被动,而且是一动不动。

“你怎么不来要!”君临鹤紧紧地捉住我地手,雌雄莫辨的脸上,是不知原因的红,“只要你想要,我就给你!”

“君临鹤!你知道你自己在说什么吗!”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心痛从心底溢出,白痴君临鹤!

“我知道!我不傻!我不是什么都不懂!我有心!你知不知道,我是有心的!”忽然,他地脸在我面前放大,下一刻,我的唇就被他覆盖,他狂乱地啃咬着,如同迷路的野兽焦急地乱撞,可是他的身体,却在轻轻颤抖。

“你根本不想要我……”他在我推开他之前,放开了我的唇,失落的声音轻薄如空气。我抵在他胸口的手,也因此而凝滞。

他无力地靠上我的颈项,带着哽哑的声音透着他地痛苦和悲凉。缓缓地,他环住了我的身体,将我拥入,耳边传来他地声声轻语:“是不是楚翊告诉你了。”

我怔怔地站着,脑子里不停地回荡着他之前的那句话:我是有心的……

“小舒,我们还像从前不好吗?忘了楚翊的话,忘了之前的事,我只想生活在你的身边,看着你,就好……”他收紧了怀抱,宛如这次放开,就不会再次拥有,“如果你觉得我会打扰你的生活,我会离开,但请允许我来看你……”

久久的,我没有说话。耳边是他的呼吸,心里是他的话语,君临鹤,也有心。

“那你就离开……”心,竟然不痛了。这五个字竟是那么地,就从嘴里说出,我果然没良心呵……

风,忽然闯入了这个空间,掀起了君临鹤背后的长发,扫过我眼前的时候,一滴泪水,从他的眼角坠落。

无法忘记他最后说的那个字:好……

无法忘记他唇角自嘲的笑……

一切,都已经过去,却在心底,刻上了君临鹤的名字。

是他的泪水对我施了魔咒,让我今生都不会将他忘记,成了我这一世永远的痛。

穿上紧身的夜行衣,船体正猛烈的摇晃,这暴风雨说来就来,幸好及时进入避风港,而且离目的地也相当靠近。

轩辕掣安排我明天入岛,但是,我已不想再让君临鹤和我一起涉险。欠的越多,心越沉重,我这颗心啊,被几个男人压得已经沉入万丈深渊,再也飘不起来了。

如果问我最恨谁,那绝对是月老!给我牵的什么红线,都快成蜘蛛网了!

“加菲,准备好了吗?”

加菲摇着尾巴,身上穿着我缝制的黑衣,还有一个黑色的帽子,遮住它的脑袋。

这场暴风雨是入夜的时候来的,现在已经接近尾声,正好趁风浪还未平静但可以勉强行舟的时候,潜入轩辕掣所说的孤岛。

轩辕掣说,这片海域即不属于轩辕王朝,也不属于东面的东莱,所以如果攻打,就不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偷偷放下小舟,和加菲跃上了船,小舟在风浪中剧烈摇曳,拿起双桨,就缓缓离开了龙舟。“哇唔。”加菲指出了方向,大雨渐止,海浪却依然翻滚,拍入了我的小舟。隐隐的闪电,照出了海浪中的暗礁。

我小心闪避,将小舟驶向加菲所指的方向。

我信任加菲,它指出的地方,必然没有人巡逻。

遥遥的,可见星星点点的火光,这岛上,真的有暗藏的堡垒。

前方出现了一个山洞,风浪渐渐变弱,小船和暗礁发生了碰撞,“怦”一声,撞出了一个小洞。

见山洞并不远,便就此弃舟。

加菲和我一起跃入水中,在邻近洞穴的时候,加菲却往崖壁那里游去。

“加菲!”我大喊,浪声将我的喊声覆盖,夜色黑暗,眼看着加菲的身影就要消失,我赶紧跟了上去。

当靠近崖壁的时候,加菲在原地扑腾着,我以为它溺水,赶紧去抱它,它却在原处又打起了转。

我不解地看它,它的脑袋埋入了海水,我也跟着埋了下去。

此时没有星月,水下漆黑一片,我顺着崖壁往下触摸,以免自己被暗流卷走,忽的,竟是摸到了一个洞。

“呼啦。”我和加菲再次浮上海面,意外的,竟是有了月光。青云不知几时散去,漫天的星星明亮如同擦拭干净的钻石。"加菲,你去岸上。”加菲朝岸边游去,加菲发现的,很可能是一条暗道。就是不知道这个水道的尽头,会是哪里。

深吸一口气,顺着洞壁往里面摸索,一望无际的黑暗让我心里发虚,用心感觉着路程和肺中所剩的空气,准备随时返回。

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水中传来似有若无的敲击声。

“当----当----”敲击声在水中,一波一波而来,飘飘渺渺。

声音在水中传递的距离并不远,那么,出口应该就在前方。

有了这声音的指引,我的速度比之前快了许多,声音越来越近,我越来越小心,说明敌人越来越近。

忽的,在我游出通道的时候,那敲击声,竟是停了。上方,出现了一撮淡淡的火光,我看清了那是火把,离水面很远,肺中的空气几欲耗尽,我只有选择浮出水面。

“噗,咳咳咳……”我急促地喘息,贪婪地吞咽着空气,朦胧的视线里,是昏暗的光线和……一个人影!

人!

我立刻抹净脸上的水,眼前的景象,让我吃惊。

一个头发凌乱的男人,被锁在石壁之上,他的脸被长长的湿发盖起,腰下的身体,都被浸入水中。而他的手中,正是一块小小的石头。

第105章 镜先生

被锁在水中的男子,青黑的长发遮面,看不清样貌,只有一双灿灿的眼睛,隐隐可见。发梢飘荡在水中,丝丝缕缕,形如小蛇。

他身上只着一件单衣,白色的内单因为水的湿润而略显透明,隐隐可见衣衫下斑驳的鞭痕。

双手的镣铐松松垮垮,半沉入水中,似是他的脚下可着地,他便是站立在那里。看了看四周,竟是一个天然而成的水牢。牢门在丈高的是壁上,没有上去的石阶,却有下来的绳梯。

往前微移,就触及到了光滑的石面,从这里到那个男子脚下,地势往上,难怪他可以在水中站立。

“当----”一声,引起了我的注意,他的手中果然拿着一块不大不小的圆石,“咚。”一声,石块落入了水中,带出淡淡的余音。

“七日内,机缘从水中而来……”他的声音透着一丝疲惫,“没想到,会是真的……”他平静的话语里透着一丝惊异,似乎连他自己也无法相信他口中的机缘。

“你是谁?你怎么知道我会来?”

“我不知道你会来,但是知道会有人从水下而来……”他的语速很平,也很慢,不知为何,虽然此人深陷水牢,却依然有着泰山压顶心不慌的悠然姿态。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下去。”他轻轻对我说着,然后扬起脸,看向牢门。人影晃动,有人前来。

我立刻潜入水下。退回洞口.

“哐啷”。有人打开了牢门,身在水中。一切都听得不太真切。想起那人以石击壁,便将右耳贴上石壁。用手塞住左耳,耳中地声音,变得空洞。

“主人!”

“恩!”好像……是个女人。

“门主舟车劳顿,何不休息之后再来看在下?”是那个男子。

“我不是来看你,而是给你送个伴来的。”

话音刚落。就有人从上面被扔了下来。

“怦!”她沉入水中,借着淡淡的火光,我看清对方是个女人。那女人手上也戴着镣铐,不过他们既然没有锁住这女人,显然不知道这潭下会有暗藏的水道。

这堡垒应是因地而建,见此深潭便作水牢,估计他们也不熟悉这小岛天然而成的一些暗沟。

那女人没有发现我,而是很快浮出水面。

“你竟是连妹妹也不放过了。”男人说话依旧不疾不徐,还带着一分调侃。“哼。既然她想救你。就让她和你在一起!”

“哐啷!”门再次锁起,幸好他们说得不久。不然我准憋死。

那女人在水中往那男子游去,然后碰到了他地身体:“镜先生!”

镜先生?好熟悉啊,好像在哪儿听过。

“出来吧。”

“镜先生你在说什么?”

我慢慢从水下浮出,拂去了阻碍视线地水,站在镜先生身边的女子立刻转身,与此同时,我和她,都惊讶地瞠目结舌。

她地惊讶是因为水牢中竟然还有外人。

我的惊讶是因为她,居然是风清雅!

“谁!”她压低了声音。

“呃……打酱油地......”我无语,当年在水中,我占了她的身体,今日,我们却又是在水中相遇。

“你……”她直愣愣地看着我,我狠狠打了自己一下,胡说什么呢,于是我立刻解释道:“我是来救女儿和失踪的孩子们的,无意间,发现有条密道与此相连。”

“这里竟然有密道!”

“恩,不过路程较长,我看这位镜先生伤痕累累,体质孱弱,只怕无法从水道里潜出。”

风清雅拧了拧双眉:“既然都为救人,我们也算统一战线。”

“呃……可以这么说。”

“那你可能帮我送信?”风清雅似是想与我合作。

“送信可以。如果你相信我,不日便会有人前来营救孩子,我会将你和这镜先生一并救出。”

放心的笑容在风清雅地脸上浮现:“多谢。”

“那……请问你知道孩子们被关在哪里?”

“这位夫人放心,孩子们吃住都很好,就在岛中,不过,若是强攻此岛,只怕会伤害孩子,因为岛上孩童有百余。”

“什么?百余?”这么多,确实难免会顾及不到。如果每个人又抱又背,也只能带上两三个孩子,那要多少人才能救孩子?

“夫人。”忽的,那镜先生出了声,“不必心急,他们在等天狗食日。”

天狗食日?就是日食?

“对,这位夫人,他们要拿孩子炼丹,炼丹讲究时辰,所以在天狗食日之前,他们不会伤害孩子。”风清雅的解释反而让我心更不安,果然是炼丹呐,比训练死士更糟。

“这位夫人。”一阵镣铐声起,那镜先生从身后的石壁缝隙里,取出一支竹简,“这是此岛的地图。”

“对了,我还有换防图。”风清雅也从怀里拿出一块绸布,连同镜先生的竹简一起放到我的手中,镜先生发下的双眸带笑:“清雅,你这布入水只怕会化吧。”

“镜先生,这世上只有你心思周全吗?”风清雅几分得意地浅笑,“那图可是我一针一线绣成。”

“哦?呵呵呵……清雅不愧是清雅。”

“先生过奖。”

靠......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个人居然还在彼此欣赏,果然都似临危不乱的盖世豪杰。

“夫人,我地人就在外面。”风清雅轻声提醒,“帮我通知他,我失败了,他便会另想对策。快快离开,此地不宜久留!”

“诶?”搞了半天,我还没弄清楚那个镜先生是怎么知道我会来,就要被风清雅赶走.

“这位夫人。”镜先生微微抬头,帖服在脸边地长发微微偏移,露出了他淡笑的,苍白地唇,“有些事,他日再问不迟。”

“什么事?”风清雅看向镜先生,镜先生微微侧脸,对着风清雅,也是讳莫如深的浅笑。

“好,告辞。”的确这里不是交谈的地方,另外,泡在水里很不舒服。

在回去的路上,我开始盘算要不要入这魔窟见小蕾,心想这样也好有个照应,若是发生突变,就先救小蕾。

摸出水道之时,天空已经万里无云地晴朗,一轮明月异常鲜亮地挂在空中,出水之时,正好身处明月在海中的倒影之中,颇有种玄妙的感觉。

“嗷!”

“哇唔!”

忽的,加菲和狼的叫声从岸上而来,透过层层叠叠的礁石,隐隐看见加菲备战的身影,它那根尾巴在空中微晃,如同银鞭就绪。

就在这时,一个银色的身影扑向加菲,加菲立刻跃起,就朝对方的喉咙咬去。对方动作非常矫健,迅速闪避就伸出利爪,朝加菲拍去。

是狼?

不对,那身形很熟悉。而且,荒岛也会有狼?

我赶紧上前,看清和加菲打斗的东西时,立时一怔,是:龙皇!

乖乖,龙皇还没死?----

如果龙皇在这儿,那他!

不敢四顾,赶紧喝止加菲。虽然加菲属于猛兽,但毕竟四年下来,被我们养成了娇生惯养的家宠,没有实战经验,怎是龙皇的对手。

“加菲!”我厉喝,加菲当即跃回我的身边,站在我身旁,喉咙里发出“咕噜噜”不服气的低吼。

龙皇全身的短毛竖立,凶狠地灯着加菲。忽的,它提鼻子闻了闻空气,立时朝我望来,当即,它收起了凶相,昂首端坐,双目紧盯我的眼睛,蓝白的眼睛里,是一丝淡淡的疑惑。

良里格的,这小子鼻子那么灵?都四年了,还认得我?

第106章 他还是他

夜月明亮,照出我一身银白的水光,一人一豹和一狗,在夜下对峙。

右侧,是海浪拍打的暗礁,左侧,是加菲发现的山洞,前方是一道山壁,后面是一座参天的悬崖。

既然龙皇在这儿,那他呢!

“你养的豹子真不错。”当熟悉的声音从左侧而来的时候,我却平静了。

原以为我会慌乱,会怯懦,会不敢面对,甚至不敢出声。可此时此刻,我的心就如此刻的大海,风平浪静。

他从那山洞里而来,依然是朴素的面容,亲和的眼神,一袭紧身的夜行衣,束出他挺拔修长的身材。他慢慢走到龙皇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头,似是表扬。

这一刻,仿佛又回到了四年前,那个我醒来的夜晚,他用这种柔和的目光看我,平易近人的语气与我说话,真是时过境迁,人面却依旧。

“龙皇从不会在面对生人的时候,放松戒备,你……认识龙皇?”他侧眸之时,目光中已多了分探究。

我面无表情,压低了声音:“不认识,可能因为我身上有它认识的人的东西。”

“东西?谁?”

“不知道,一个女人,她说。她的人在外面,是不是你?”

他双眸开始半眯,眼线因此而慢慢拉长。

“你从哪里来?”审问的,深沉地语气。

“从青州,我女儿被他们绑了。无意中发现了一条水道。入内便是水牢。牢中有一男子,后来又有一个女人被扔到水牢里。你到底是不是那个女人的人?”

“是!”

“如何证明?”

“无需证明!”他微抬下巴,脸色变得阴沉。因我的提问而不满,仿佛在说我没有资格怀疑他。

他果然还是他,四年毫无变化,南宫秋,果然离开你是正确的吗?

“看来她失败了……”他低低地沉吟,转而再次看向我,目光转为原先的柔和,“东西呢?”

“什么东西?”

“你所说地那个她给你地东西。”他的声线开始降低,似乎有些失去耐心。

“在这。”我拿出风清雅给我地地图,在南宫秋来拿之时,我收回手,立时一抹寒光从他眼底滑过。

“这东西我不能给你,我要把它给我的人。好救孩子们。”

南宫秋双手慢慢环起。脸上地亲和已然不在,挑眉之时。勾起了他的唇角:“女人,那可是我们的东西!”

“但是对我来说很重要!”我厉声,他一怔,我指向水道入口,“你要这东西无非就是想救那个水牢里的人,入口就在那里,你可以将他救出,所以这地图对你来说,已不再重要。请你体谅一下我们这些做母亲的心情。”

月光打出了南宫秋脸上地阴影,他怀疑的目光,瞟向我所指的方向。

“不过,水道太长,怕那个镜先生无法坚持,需要一个可以供他换气的东西。”

“镜先生,也是他告诉你的?”

“恩,聊了一会,如果你愿意等,可以等我的人救孩子的时候,你去救人。”海风拂来,吹出我一身冰凉。

“你的人?”他放下环在身前的手,开始向我走近。

我指向远方:“恩,应该说是帮我救孩子地人,说是齐乐王."

“轩辕掣?”他开始绕着我慢走,上下将我打量。

“你认识?”

“还可以。”

“那可好。”我放开笑容,“那就麻烦你把地图帮我交给他们。”

“你……命令我?”他绕回了我地身前,俯下身,双目捉住我的视线,上吊地眼睛里,带出一丝霸气,“你可知道我是谁?”

“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寻求你的帮助,若是不肯,我会让我的豹子送去。”

“豹子。”他撇落视线看向我身边陷入戒备的加菲,扬了扬唇角,“那你呢?”视线如同笔锋陡转,再次滑回我的脸上。

我垂眸:“我要混进去,我想见我的女儿!”

他依然弯腰平视我的脸,他看了我许久,直到我抬眸与他对视,他才慢慢直起腰身,绽放出他亲和的笑容:“好一位英勇的母亲。”

“那你愿意帮我?”

“帮你?哼,本尊从不帮人。”

“是吗……”少许有些失望,不过这才是他。

“不过,本尊与你也算统一战线,所以本尊决定和你一起混入北城!”

“北城?”

“就是这里。”他依旧目不转睛地看我,我垂下脸:“原来这里叫北城。好,那我让加菲给王爷送地图。”

“好。”他的声音多出了一份悠然,单手扶腰站在一旁,看着我将东西绑上加菲的脖子。

我拍了拍加菲的脑袋:“快去吧。”

加菲点点头,在经过龙皇的时候,与龙皇对视,忽然,它扬起手狠狠拍了龙皇一巴掌,就飞一样地逃窜到了海里,没多久,就消失在月下。

一切的一切,发生地太突然,就连南宫秋,也没有想到。他怔立了一会,忽然,他大笑起来:“哈哈哈,这天下没有人敢打龙皇,你的加菲,是第一个。”

呵呵,是嘛……心中为加菲捏了把冷汗。

“就像从没有一个女人敢与我作对,却只有她!”他将目光放在海天之间,我看他时,他俯下身却是抚摸起龙皇挨打的脸:“你怎么任那东西打你?莫不是……看上了那只豹子?”

龙皇垂下脑袋,消沉而沮丧。一切发生地太突然,龙皇训练有素,主人不发话,它自是不会乱动。想必加菲观察它良久,才会大着胆子有此一拍。

“喂,女人,不是说要进去?”南宫秋朝山崖的后方努努嘴,我立刻回神,他走在了前头,挥着手,“跟我来。”

我紧了紧绑在背后的天绝,电念飞转,与南宫秋相认的万千结果,只指向一个,就是他会把我绑起来,然后抱回家。

沮丧……所以,我绝对不能与他相认。

“女人,这雪豹是奇物,你从何而来?”

崖壁后,是一片稀疏的树林,遥遥可见靠山而立的堡垒。

“捡的。”

“捡的?你想用这样一个答案来打发本尊?”

龙皇走在他的身旁,随时嗅着空气。“真捡的,平日不放出来,这次女儿被绑了,才迫不得已带它出来。”

“原来藏于家宅。难怪会不知奇物在民间,你可知豢养猛兽很危险!”

“知道,所以把它当猫养,现在它碰生食便会拉稀。”

“什么!当猫养?哈哈哈……”南宫秋仰天大笑,忽然,他俯首时眼中带出一抹斥责,“你这不是糟蹋它吗!”

“那你想怎样?”我反问。

“将它给我!”南宫秋发出了命令,“我要让它成为真正的王者,而不是什么家猫。”

“抱歉,它是我儿子。”我无视南宫秋眼中的欲望,冷淡回绝。他还是他,喜欢收集异类,也包括我。

“你说,多少钱。”他拦住了我的去路,月光被树林阻隔,星星点点的光斑落在南宫秋黑色的衣衫上,让我想起了加菲,所以我更加恼怒:“说过了,加菲是亲人,岂能用金钱衡量!”

久久的,我和他那双灼灼的双眸对视,气势逼人,我却丝毫不妥协。忽的,他眸光转柔,扬起了那亲和的微笑:“你生气了?”

我一怔,轻轻柔柔的话语,如同那温柔的海浪,小心翼翼地触摸着沙滩,触摸着我包裹在心房外的铜墙铁壁。

第107章 火爆的对撞

“哗----哗----”寂静的空气里,传来海浪轻柔的拍打声,明月渐渐西垂,漫天的星光绽放着黎明前最后的光辉。

“走吧。”忽的,他对我说,依旧是轻轻柔柔的声音。他快速的转身,让我没有及时捕捉到他的表情,他到底在想些什么?我跟着他,是否正确?

“我们还是分开比较好。”迟疑了片刻后,我决定和他分开走。

他陡然转身,肃然的身体带出了一阵煞气,随夜风而来。

“你说什么?!”他厉声质问。

我平静地看着他:“我们救的人不同,各自目的不同,在一起目标大,也容易彼此连累,所以,分开比较好。”

“你想分开?”他朝我迈进一步,近乎杀气的愤怒让我不禁后退。月光洒落在他的背后,让他整个人都变得阴沉而不可见。

“你再说一遍!”他步步进逼,我步步后退,直到靠在了石壁上,后背抵上天绝,退无可退。

“你这人怎么这么奇怪?我跟着你不是连累你?”

“没错,我就是很奇怪!”一掌忽然朝我打来,我撇开脸,手掌落在我耳边的石壁上,“啪!”一声,带出了一阵劲风。

“我也觉得自己很奇怪,居然找一个没良心的女人。找了四年!你说我是不是很奇怪?”

我不看他,转身欲走,忽然,另一条手臂挡住了我的去路,我被彻底圈在了他地范围之内。

“你说的我听不懂。”我向后贴近墙壁。尽量拉开和他的距离。“我要在天亮前入北城,请不要妨碍我。”

“如果我就是要妨碍你的计划呢!”他的身体向我俯来。周围地空气因他强烈地气势而变得沉重。

不行,不能发火。会暴露的,我忍。

“恩?你怎么不说话了?”他地话语带出的呼气,抚过我地脸侧,热烫的气息可以撩拨着什么,他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那我就揍晕你!”我咬牙瞪他,最后还是没有忍住,这个人真的很混蛋!

他地双眸立时燃起了一搓暗沉的火焰:“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女人敢打我。”他俯下身,强烈的气势朝我压来。

“那我就是第二个!”

“第二个?我看分明就是同一个!”

“胡说八道!”

“你还要装到几时!”他忽然扣住我的下巴,目光灼灼地瞪着我,“你的平静早就出卖了你,舒儿……”立时,他吻向我的唇,我慌忙伸手捂住了嘴。

火光在他的眸中燃起。多出了一分强硬:“你让我找了四年。现在还不愿补偿我!”他扣住我捂住嘴的手腕,拉扯。

“南宫秋!我已经是有夫之妇了!”我挣扎。

“夫?你爱的是我。哪里来地夫!”南宫秋用力扯开我地手就摁在了潮湿的石壁上。

“谁说我爱你!”

“你敢再说一遍!”他沉沉地声音里是满满的威胁。

“都过去了,我和你都过去了,结束了!我现在只爱我的丈夫!”

“你撒谎!你爱的只有我!”他大吼,俯下脸用火热的唇在我的脸上轻咬,“果然是四年没有调教,比原来更野了……”低哑的声音充满了危险的诱惑。

“如果我没有夫,哪来的女?”为什么南宫秋就是不相信我已经嫁作人妻。

“女儿可以是领的!”他压上了我的身体,将我夹在石壁和他的身体之间,“本来……我想忍到你救出那个所谓的女儿,看你演戏演到什么时候……”他用带着沙的声音在我耳边轻语,舌尖挑过我的耳垂,“可是……我找了你四年,一刻都等不及了……”

热烫的唇立刻包裹了我的耳垂,舌尖的挑弄,牙齿的轻咬,双唇的吮吸,湿濡的声音,全身的力气在南宫秋的火焰中慢慢融化,我陷入了惊慌:“不,不要……”

“不要?哼,你也会怕?”他放过我的耳朵,却一口咬住了我的颈项,就像圆月变身的狼人,“这就是你撒谎的代价。”他低哑的声音和短促的气息,都展示了他狂野的欲望。

“我没有撒谎,我真的嫁人了,还生了女儿。”

脖子上的唇慢慢离开,他上挑着眉斜睨我,忽然,他的眸中带出了杀气:“说!谁?”

“你想做什么!”

“哼。”他冷笑,“即使我不杀他,你以为飞就会放过他!”

“你们,你们怎么可以这样!”我气得浑身发抖,“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你们口口声声说爱我,却每次都在逼我,你们到底想怎样才肯放过我!”

“跟我走!”南宫秋吻住我的唇,直到我无法呼吸。

“呼,呼。”我大口大口吸入空气,“请走开,我要去救我的女儿……”我推他,自己都觉得双手变得无力,他自是不动,急速而有力的心跳在我掌心下搏动,传递着危险的讯息。我瞪他,他眸中是欲火燃烧。

“我不会跟你走的,你死心吧。”我想逃,却被他再次按回石壁,我怒喝:“你到底想怎样!”

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他在隐忍他的愤怒,忽然,他压了下来,吻在顷刻间如同暴雨降临,他压住我的唇,凶猛地啃咬,不让我出声,牙齿的碰撞,口中出现了一丝血腥。

“恩!”我挣扎,他扣住我的双手,用身体将我压在石壁上,我居然无法反抗,我在他的面前,果然还是功夫不及吗?

“我不会放过你!”他放开我的唇暗哑地急促地说,在我要还嘴之时,他再次覆盖了我的唇,粗暴的,霸道的吻,强硬地侵占,肆虐地掠夺,他不放过我,他真的不放过我。

他急促的呼吸榨干了我的体内的空气,起伏的胸膛紧贴我的身体,炽热的火焰从他衣下而来,燃烧我的身体。他只用一只手,扣住我的双腕,扯高摁在冰凉的石壁上。

“嘶啦。”我听到了衣衫碎裂的声音,大脑随着凉气灌入胸口而瞬间空白,热烫的手掌直取我的挺立,用力而粗暴地揉捏。

“四年居然大了……”他戏谑地含住我的耳垂,我的身体在他的吻中轻颤,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我是有夫之妇啊,他怎么可以用强的。他到底是怎样的男人!

“恩!”刺痛的吻落在了我的胸口,我皱起了双眉,痛,很痛,他在吃我,一口一口,将我扯碎,吞入。空气里,到处都是南宫秋野兽般的低吼,和那让人而红心跳的声音,忽的,他托起了我的腰,脑中一阵鸣响,我感觉自己的瞳孔,都在扩大。

当硬挺抵上我的下身的时候,我用尽全身的力气,在他身前挣扎:“南宫秋!你这个混蛋!现在喜欢玩有夫之妇了吗!好!那我就陪你!"

扣住我的手,渐渐松开,他的吻开始变得缓慢而温柔,似是讨好地爱抚我身上的所有敏感之处。

“南宫秋,你还是没变,只要是你想要的,就要得到!这就是我要离开你的原因!”

吻渐渐变得冰冷,他离开了我的身体,转身:“你身上都是咸味,真是影响心情。”

我慢慢从石壁上滑落,收起被他扯开的衣领,抱住了自己的脑袋:“我只想要平静的生活……”

第108章 潜入

如果回到21世纪,我就是废柴,不思上进,贪图安逸,每个月拿着不多不少的工资,就已经完全满足。

结果到了这里,我还是个渣,依旧贪图安逸,不敢挑战南宫秋的刺激生活。

“平静的生活?”沙沙的海浪声中,南宫秋轻蔑的笑,“那你今天为何来此!”

“至少我平静了四年。”

“你所谓的平静是建立在我和飞的痛苦之上!你是个自私的女人!”

“我自私?好,既然觉得我自私,觉得我没良心,你们为什么不当我死了!如果不是你们两个逼我,我怎么会用死来逃避!”我扬脸质问黑暗中的南宫秋,他不再说话。

“当初,你因为我的特殊,而想占为己有,你到现在,还是喜欢收集异类!如果哪天我变得不再新奇,你是不是也会像抛弃别的女人一样抛弃我!”

黑暗中,他的身体一怔。

“后来,我做了轩辕逸飞的宠姬,你什么都喜欢跟轩辕逸飞比个高下,你想夺取我,到底是因为不服气还是爱我!”

“你怎么可以怀疑我对你的爱!”南宫秋愤然怒吼。

“我没有怀疑,只是你给我的爱像施舍,像恩赐!你一副高高在上地姿态。认为爱上我是我的荣幸!直到现在,你对我说的话,都像主人对下属,什么你是爱我的,你怎么会有夫有女。怎么可能会爱上别人。呵。南宫秋,我为什么不可以有夫有女?为什么不能爱上别人。你南宫秋是什么东西,我就要爱你一辈子吗!你到底有没有想过我要什么!”

“舒儿!”他大步跨到我的面前。扣住我地肩膀:“该死!我到底该怎么做才能让你相信,我爱你!”

我摇头,不要再逼我,我很烦。

“舒儿,跟我走!我跟飞有了约定。他不会再打扰我们,没有人再逼你,我会像飞一样,给你你想要地一切,甚至是飞不能给你的,我都能给你!”

他也想像轩辕逸飞一样,将我豢养吗?

“舒儿!我不介意你之前是否有别地男人,因为我知道你只是,只是被我们逼地急了。累了。所以想获得平静。”

为什么,为什么他会不介意?

“我知道你始终会回到我的身边。因为你心里爱地人,是我!”

“见鬼……”我颤抖,听见了心中的邪念。

“舒儿?”

“见鬼!”

“舒儿?”

“我他妈的真的忘不了你这个混蛋:南宫秋!”我扑了上去,“怦!”南宫秋被我扑倒在地上,我揪住了他的衣领:“但我也爱我地丈夫!你听着!既然你不介意我有别的男人,如果你想要我,就嫁给我做小!”我狠狠吻住了他的唇,发泄着心底的愤懑。

猛然间,一双手将我狠狠推开,他愤怒地瞪着我,指着我的鼻子站起身:“舒清雅,你,你居然敢说出叫我做小的话!”

“没错!既然你可以有那么多女人,为什么我就不能有几个男人!”

“你,你,你!”南宫秋愤怒地连声音都开始下沉,“你,你在发什么神经!你已经不再是我认识的舒儿,你是一个跟风雪音一样的女人!”

“和风雪音一样的女人……”我地心忽然地停了,果然不可以吗?只能他独占我,不能我独占他吗?

“一样痴心妄想!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地女人!”他退开身形,离我丈远,“看来我爱的舒儿已死,呵,飞,你我等到地,不过是另一个风雪音。”嘲讽的笑在他的唇角扯开,化入夜风,透着丝丝凄凉。

原来我想三夫四侍就是痴心妄想。而他们就可以左拥右抱,上别的女人的时候,还可以美其名曰是因为想我。

呵……既是如此,我还逃避他们做什么?他们爱的舒儿既然已死,那我还躲躲藏藏做什么!

我就要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之下,昂说挺胸地指着他们的鼻子:想和我在一起,可以!留下来做小!

伸手,撕去了脸上的人皮面具,隐忍的火焰在眸中燃烧,丝毫不妥协,丝毫不退缩,丝毫不差于南宫秋的气势!

“既然如此,请你别再招惹我。”我平静地起身,穿好了自己的衣衫,“你救你的风清雅和镜先生,我救我的女儿,就此分道扬镳!”

“好。”南宫秋细长的眼睛愤愤地眯起,声音从他的齿缝中挤出,下一刻,他转身便走,丝毫不为我停留。

龙皇迟疑地看了我一眼,便随南宫秋而去。

“呵……”在南宫秋走远后,我仰天轻笑,如果早知道这招有用,或许就不会让他等上四年。哼,真是笑话,他这四年又怎会为我守身?

这样,算是真的结束了吧。真是要命的男人啊……

离歌,果然只有你才愿意为我守身如玉吗?

还是……他呢……

他一直默默地在我身边四年,照顾我,服侍离歌,教育小蕾。原来只有他,才是真正地接纳我的一切,甘愿地为我,和我的男人牺牲……

我真是迟钝,原来他的情,我已经还不清,一个吻,根本无济于事,相对于他为我做的,实在差的太多,太多……

果然人是经不起比较的。

深吸一口气,黎明前的海风异常冰凉,身上还是半湿,隐隐有细沙摩擦皮肤,很干,很涩的感觉。如果是离歌,是君临鹤,他们绝不会将我丢弃在此,呵……

当清晨的第一缕光辉洒落这个小岛的时候,我伏在了一处崖壁之上,俯瞰下面整个建筑群。亭台楼阁一样不少,更有石窟洞穴,但能进入之处都有岗哨。

只有此处是峭壁,故无人看守,如果掉地快点,那些岗哨应该不易察觉。从此处下去,便是一排房屋,容易躲藏。

偶然间,我看见了白衣女婢,原来有女人。

既然是暗宫,自然有女人。

紧跟着,一排小小的身影跟在了那些女侍身后,他们身上,穿着款式统一的白色童装,是孩子们。

“哪个是你女儿?”沉闷的,依然带着愠怒的声音从身后而来,我没理他。他就是这样,从来不会尊重我,高兴的时候理我两下,不高兴了,就将我丢弃一边。

“哼,果然没有本尊你进不去。”他转为得意。我依然不理他。

“女人,如果你肯求……”

没等他说完,我就直接从崖壁上跃了上去,几个跳跃,就将南宫秋和他的狗扔在了山头。他还以为我是四年前的舒清雅,那个只会爬爬墙,钻钻狗洞的舒清雅?

南宫秋,你小看我了!现在的我完完全全可以跟你平起平坐,不分上下了!

稳稳落在屋后,正好一排士兵经过,赶紧贴住了墙壁,哎,白天潜入果然危险。可是夜晚又看不清道路。方才在崖顶上这一观望,整个布局就都留在了脑中。

“你疯了!”他的声音再次从身后而来,是刻意地压低,“让你求我会死吗!你知不知道这样有多危险!”

“现在我也没死。”我冷冷地回了句,看向前方不远处晾出的女人的衣裙。他不是弃我而去吗?现在又回来做什么?是想看我的好戏?

南宫秋,我不会再在你面前摇尾乞怜,祈求你的保护了!

第109章 一山不容二虎,无论公母

“听着,我帮你救女儿,你跟我走!”南宫秋还是没有放弃,在我准备去偷衣服的时候,他扣住我的胳膊。

“我说了,我不会跟你走。”

“这女儿真是你生的吗!”他怀疑。

“南宫秋,我是女人,我当然能生孩子!”

“谁的?!”

“我丈夫的!”

“你丈夫是谁?”

“你管不着!”

“你!”他拉高了我的手臂,我愤怒地瞪着他,同样的愤怒在他眼中燃烧,“你会改变主意的!”他忽然说了这么一句,侧身看向外面,“跟我来!”

没有等我同意,他就一阵风一般将我卷入了最近的石窟,深处有一处水潭。他扬手间,就是一件裙衫扔到了我的头上:“换上。”

换上就换上。

“你怎么还在?”我拿着裙衫瞪他。

他猛吸一口气回瞪我:“我为什么要走?”

“你在这儿我怎么换衣服?”

“你有什么我没看过!”

“你!”我语塞,撇脸。

眼前落下一件黑衣,是他的。

“海水残留在身上,对皮肤不好。”他晃到水潭前。清洗自己的身体,月光一样地白,让我眼晕,我慌忙撇开脸,却传来他的蔑笑。“你在装什么正经!”

“羞辱我你很开心吗!”我转回脸。“为什么我们非要吵架?就不能和平共处?”

“是谁想吵的!”

“因为你无理,你霸道。什么帮我救女儿,让我跟你走?”

“这已经是我的底线。你说的话更过分,居然让我做小!”

“哼,怎么,难道你想做大?”

“舒清雅!”他赫然起身,用赤裸裸地胸膛对着我。我慌忙再次撇开视线,不去看那长发下完美地身线。良里格的,我还真是TMD地对美色无法免疫!

“恩?舒清雅,你对我的身体有兴趣?”他发现了我地弱点,又开始抓着我的小辫子戏弄我,他慢慢靠近,我僵立在原地,他俯下身,在我耳边刻意用沙哑的声音轻语。“那晚很满足吧……”带着勾的尾音。醉入心骨。

“你真是个混蛋!”我几乎是仓惶后退,恨得咬牙切齿。“你出去!我要换衣服!”

然而,这个小小的要求却引来他地轻笑,透着媚的眼角流出一抹轻蔑:“你放心,我现在没心情上你!”怒,很想揍他,最恨他的嘴,无论是他的话,还是他的吻。

“哼。”他从鼻子里发出一声轻哼,转过了身。

转身,脱衣服,是,我假正经,我也有我的原则和行为准则,当着他的面脱,跟勾引他有什么区别?

然后,擦枪走火。很好,带着水潭的石窟,很刺激,很情色。在救女儿的当口,我却跟男人XXOO,那我真是垃圾中地垃圾。

忽地,一双手臂环住了我赤裸的身体,瞬间,我僵立在他地怀中,心跳开始加速,体温正在升高。

“把女儿留给他,你跟我走……”

垂脸,叹气,他还是不放弃.

“秋,你为什么一定要得到我?”

“四年,四年了,我真的不甘心……”他慢慢收紧了双臂,厚实的胸膛贴上了我的后背,带着一丝丝热度,从他的肌肤下而来,直接熨烫我的身体,我抱着裙衫,头很痛,心很痛,只觉得全身,都很痛。

“你们……就当我死了吧。”咬牙,控制自己的心猿意马。

静静的,他抱着我没有说话。然后,他取走了我手中的裙衫,在我的身后,为我披上:“我是不会放弃的,你知道我的性格。”他的声音转冷,看来已经完全没有商量的余地,“如果那个男人连飞都比不上,我会把你直接带走,留一个女儿给他,已经是我的恩赐。”

我不再说话,穿好衣衫转身的时候,看着他紧绷的脸和抿起的唇线,多说无益,他和我一样,都固执地像那个什么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一山不容二虎,不论公和母。

“你一晚没睡,趁现在好好休息一会。”他对我下着命令,我不言地靠在最深处,抱紧自己的身体。

他在穿上干净的衣服后坐到我的身边,自然地环住了我,在我挣扎之时,他冷冷地侧下脸:“别反抗,你知道会有什么结果。”

缩紧,不再乱动。

“四年……没想到你连女儿都生了……”他的语气中多了分感叹,我在他怀中轻声嘀咕:“是啊,我都做妈了,某人却还没长大。”

“别惹我发火。”他收紧了怀抱,“快睡,晚上我们有很多事要做。”

“……”这话很有歧义。

该死该死该死,我怎么还有功夫YY。

想想过往,和南宫秋在一起,大多数时间,都在吵架,很累,很烦。虽然我们是如此相爱,可是,谁都不让着谁,我讨厌他用恩赐的眼神看着我,他不满我的不服从和不听话,最好我跟龙皇一样,乖巧懂事。

而和轩辕逸飞呢?表面安逸舒适,实则暗流涌动。轩辕逸飞造起了铜墙,筑起了铁壁。只为保护我,可是,同时也限制了我的自由,甚至,烧了我的书。想将我培养成他心目中最为理想地女人。剪去我的利爪,磨灭我的野性。成为属于他的家猫。

而和离歌……虽然生活清苦平淡,却享受成轻松自由的生活。我被他爱着,宠着,他放任我一切,只要知道及时回家。而我几乎不用为任何事操心,饭菜总是放在桌上。衣服总是干净地放在衣柜里。

小离……

临鹤……

睁眼地时候,面前是一个馒头,我居然,睡着了。似乎还做了一个很长很长地梦,但现在,却已经记不清了,似乎,梦里是一个仙境般的地方,很美。很美……

“孩子们被关在东面地房子里。”南宫秋面色暗沉。“真没想到他居然没死。”

“谁?”我的神经开始紧绷。抬眼间,龙皇竟然已经趴在我地身边。昂着下巴盯着石窟的入口。

“应该与你无关,是玄明玉。”

“玄明玉!”

“怎么?”他双眼眯起,藏住他的心思。

我捏紧了手中的馒头,直到扁地不能再扁:“怎会与我无关?这个变态一直想拿我炼丹,他居然没死!”

“原来你真是传说中的狐妖!”南宫秋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我地手,“说!你这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还有,风老当家到底是不是你所杀!”

“风老当家?呵,果然推在我的身上吗?”我狠狠咬了口馒头,“是风雪音抓住了风老当家,然后送给玄明玉报仇!”

“果然。”南宫秋拧紧了双眉,那张普通的脸变得深沉,“那你这四年……”

“我去看女儿。”将馒头扔还南宫秋就往外走,可以逃避他的问题。

没想到此刻外面竟是夕阳西垂,我居然睡了那么久。怎么有了南宫秋在身边,就安心了呢。

甩甩头,看见了侍女,赶紧低着头跟上前。

俯视这片建筑的时候,觉得规模并不大,却没想到身在其中时,却有些混乱。

这些白衣侍婢应该是效仿天机宫的人,都不说话,只是埋头前行,然后到了一处石壁,石壁上是一扇石门,前面左右各有两个石雕。

侍女们便垂首站在石门前,正纳闷她们在等什么,就见石门开了,立时,一股药香从里面而来,白衣飘然的侍婢从里面走出,手中牵着衣衫统一的孩子。

然后,她们将第一对童男童女的手,交给了此处领头地两个侍婢,只见第一对童男童女非常可爱,白嫩地脸,黑黑的眼睛,眉心一点鲜红,只是,那小男孩看着怎么有些眼熟。

似乎孩子是按岁数排列,那第一对童男童女大约十岁上下,越是后面,便越小。随着领头地侍女朝我这里走来,她身后的侍女便每隔三四米跟上,孩童果然有百余,等我看到小蕾时,第一对童男童女已经相离甚远。

和小蕾走在一起的,是小伍,两个孩子手牵着手,大大的眼睛看着前面小孩的后脑勺。

走到小蕾的身侧,轻轻地打了打她的脑袋,她朝我看来,我已经除去了人皮面具,她眼睛立时睁大,我眨眨眼。她立刻捂住了肚子:“哎哟......"

嘿,臭丫头真机灵,我只是想打个招呼而已。

长长的队伍停下,前方问:“怎么回事?”

我轻轻答:“好像闹肚子。”

前方一阵骚动:“圣童不可大意,速带她去找仙师。”

“是。”我抱起了小蕾,轻声问,“往哪儿走。”

“后面……”

于是我抱着小蕾匆匆离去。

第110章 机缘已定

“娘!”小蕾抱着我的脸亲啊亲,我和她躲在茅房里母女相会,就是味道……

“好了好了,让娘看看,恩?怎么胖了?”小丫头可以说白白胖胖,滚圆滚圆。

小蕾开心地转个圈:“当然啦,这里吃地可好了,每天还喝很多滋补的汤呢。”

“……”把你们养肥了当猪宰。

“娘,可不可以晚点走啊,这里的东西好多外面都吃不到。”

满脸黑线:“你在这里就知道玩,地图有没有画。”虽然我已经有了地图,但是我还是希望小蕾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什么。

小蕾低下头,开始用脚尖画圈圈。

抚额,拍脸,这丫头就知道玩了。

“娘,他们抓我们到底做什么呀,给我们好吃的,好穿的,每天都洗澡,姐姐们可仔细了,把我们当主人似得。”

“他们要吃你们。”

“吃我们?”小蕾大眼睛瞪地溜圆,“啊, 懂了,就像以前王伯伯养猪,给猪好吃的,养肥了就宰。”

终于,从小丫头的眼睛看到一丝惧色。

“娘不能跟你多说,好好照顾自己,许多叔叔正在赶来救你们,你可以告诉里面的孩子们,让他们到时要听话。不要乱跑。”

“小蕾知道了……”小蕾垮下了脸。

“干嘛,怕了?”

“不是……”小蕾瘪起了嘴,慢慢抱住了我,“小蕾想娘了……”

“哎,知道错了吧。看你下次还乱跑。”我戳她小脑袋。她抱着我呜呜哭泣。

在小蕾的指引下,我抱着她回到了他们住地地方。也是深入山体的石室,这里的布局。让我想起了鬼哭谷的洞府,开凿出来的石室却异常精致华丽。

每个石室里,住着二十五个孩子,共有四间,男女分开。也就是百名孩童。

经过第一间时,我又看见了那个十岁地男童,他静静地坐着,眼中是不属于十岁孩童地凝重,冰冷的表情让人心疼,他地轮廓十分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印象中,没有见过这么深沉的孩子。

“你。跟我来一下。”

糟了。在门口站久了,正好被人抓住。

叫我地也是白衣侍婢。不过听语气,应该是个头。

低头跟在她的身后,和我一起还有几个被“抓到”的侍婢。这里的人全都低着头,也分不清谁是谁。

再次回到那个石门前,打开时,手里就被塞入一把扫帚,晕呃......居然来做劳工。

入门时,是一条打磨光滑的道路,道路地两边,是天然的温泉浴池。

“你去上面。”有人这么命令我。

上面?仰脸,是奇形怪状的钟乳,可是很快,我看到了一处石阶,这洞府居然别有洞天?

沿着石阶而上,却是盘旋曲折,让我惊叹开凿者的巧夺天工的手艺。

尽头又是一石门。开启时,金色的阳光陡然刺入双眸,下意识抬手遮阳,却朦朦胧胧地看见一个淡淡的身影,他在阳光中,窄如细线,让我想起了ET。

渐渐适应了光亮,眼前却是一个广阔的草坪,天然的草坪,随风掀起阵阵草浪,蓝天碧海之间,一片舒服地绿,就像……那个梦境。

远处是断崖,而在草场中,竟是一个祭台,而之前我看到地黑影,就是被绑在祭台上的一个人,单薄地白色衣衫,垂直的长发,好像……是镜先生。

怎么回事?

手拿扫帚走上祭台,一边扫着落叶,一边靠近镜先生,他垂着脸,平静的呼吸溶入空气,竟是,睡着了。

牛,这样都能睡着。

他被吊绑的手腕深紫一片,新伤盖着旧伤,可是那一根根细长的手指,却依然如玉,在夕阳的照射下,透着明亮的肉色的粉红。

“镜先生?”我扫到他身边轻唤,“镜先生。”

见左右无人,我用扫帚扫了扫他的腿,他的脑袋动了一下,缓缓扬起,被日光晒得已经干燥的长发随之滑出脸侧,一张苍白的,却带着和煦的笑容的脸,慢慢在那片乌发中浮现。

细眉淡扫,明眸闪亮,睫毛细长疏薄,如同蝉翼般透明,秀挺的鼻梁和淡淡的唇,一张清新雅致的脸,给人一种恬静淡雅的感觉,就像身处云雾间,望眼皆是平川,仿佛看着他,心就会平静。

“是你……”淡淡的声音透着干哑,我看了看四周,无水无粮,这帮人纯粹就是虐待镜先生啊,白天日晒雨淋,晚上泡“咸菜”。

“你比那日漂亮了。”淡淡的夸赞听起来带着几分调笑。

“镜先生,你怎么还有心思玩笑,他们为何如此对你?”

“果然是佳人东来,镜某方与夫人梦中相会,夫人便来了。”

“镜先生!”这些大智若愚的人怎么都是如此。坦然自若,让我们这些太监为他们着急。

“呵……镜某此刻有夫人相伴,也已足以……”

“镜先生……”抚额,拿他没辙。

“三日后便是天狗食日。”镜先生终于开始说正事,“孩子们就会被带到此处,祭祀之人只有玄明玉一人,所以夫人只需关闭石门,打败玄明玉,即可救出所有的孩子。”

心中一惊,原来镜先生早有了良方。

“镜先生,如果今日我不来此,遇不到你,岂不是不知如何救孩子了?”

“呵呵……”悠然地笑随风而起,飘扬的发丝轻轻飞舞,“天数已经注定,若夫人不与镜某相遇,日后夫人也自会用此法救出孩子,今日不过是老天爷给镜某一个机会,与夫人独处罢了。”

噗----该说镜先生嬉戏人间好,还是不正经好。恬淡高远的镜先生,竟像个小无赖,在蓝天碧海之间,不断出言TX我。

“前尘姻缘早注定,夫人必与镜某有此一缘。”镜先生淡笑地看着我,半眯的眸子,干裂的唇,我忍不住问:“既然天机早已注定,那镜先生为何没有算出风老大家的一劫,加以化解?”

歉疚和惋惜在镜先生的脸上慢慢浮现,他轻轻叹了口气:“此劫不应,风家必亡,老当家为了风家,注定一死……”

什么歪理?为了风家就要牺牲一个人的性命?我不懂,也无法理解。因为我只是一个凡尘俗人,不明白他们这些大智慧,大报复的人的心思。

当我还想继续问的时候,便来了两人,将镜先生拖回水牢。若是按照镜先生所说,他自己是心甘情愿应此劫数?

好奇怪的人,这不是自虐吗。

不过,想到三日后可以救出孩子,心里很激动。

回到石窟的时候,南宫秋却是一脸凝重,他见我回来,只是抬了抬眼,我想了想,还是将镜先生的情况告诉他。

“镜先生被他们这样折磨,究竟是为了什么?“

南宫秋听完依然沉默不语。

“还是为了得到什么?”

“一把钥匙。”南宫秋双手背道身后,凝望深潭中的自己,“一把可以掌管风家,甚至是天下的钥匙。”

钥匙。我在南宫的背后偷偷吃惊,难道是那把钥匙?

“一定不能让那个女人得到这把钥匙!”南宫秋愤然地捏紧双拳,我不由得提议:“要不你先救出镜先生和风清雅吧。”

“不行,清雅已经被风雪音关入别处。”

“转移了?”

“恩,就在今天。还是等轩辕掣的人来,我再趁乱救出镜先生和清雅吧。”

原来今天南宫秋也没闲着。

忽然,南宫秋转身看向外面,龙皇也立刻警觉地站起,有人来了。

第111章 小君&小月

龙皇站起身,盯着石窟入口看了一会,却再次蹲下。

“怎么,是你认识的人?”南宫秋看向龙皇,龙皇低低地吼了一声:“汪。”

就在这时,一条白色的尾巴晃过入口,我轻笑,这可不认识?

然后,黑色的身影蹿进了石窟,紧跟着,就又是一人。

来人身穿一袭夜行衣,黑色的面巾遮起他的面容,只露出一双描画般的眼睛。他手提清剑,进入之时,视线焦急地扫过洞内,却是先看到了南宫秋,他一怔,立时看向加菲,以为加菲带错了路。

“君临鹤?”

他在我的疑问中寻声望来,立时目露喜色,立刻拉下面罩朝我而来:“小舒。”

忽的,南宫秋挡住了我的视线,拦住了君临鹤。

君临鹤一愣,雌雄莫辩的脸上多了一分狐疑。倒是加菲,优哉游哉地晃到站如松的龙皇身边,用尾巴轻轻扫着龙皇的脊背。

“你是谁?”君临鹤疑惑地问,目光上下打量南宫秋,南宫秋懒懒地抬手,却是扣住了君临鹤的下巴:“君临鹤?”疑惑的声音里,透着一丝淡淡地吃惊。

“放肆!”君临鹤双目微睁。立时扫开南宫秋的手,因恼羞而薄红上脸。

汗,南宫秋还真是男女都不放过。不过,如果他们两个凑成一对……那我就自由啦!他们两个……肯定是南宫上,小君下……

洞里的气氛在我的YY中渐渐紧张。

南宫秋不语。而是转身看我。唇角扬起,笑容邪恶而轻鄙:“舒清雅。你几时喜欢女人了……”

“噌!”寒光掠过眼前,同时也打断了南宫秋的话。清剑出现在南宫秋地肩膀,“你说谁是女人!”愤怒地,低沉的声音,从君临鹤口中而出。

南宫秋丝毫不惊,君临鹤拔剑地时候他便知晓,他依然背对君临鹤,显示他对君临鹤的轻蔑,提手轻弹肩上地清剑,清剑立时发出一声鸣响,便离开了南宫秋的肩膀,君临鹤的神情变得惊讶。

“舒清雅,如果他是你的夫君,我会马上杀了他!你可不要忘记是他打断了你两条肋骨。”

南宫秋的话让君临鹤地惊讶更多了一分。他立刻收剑抢步上前。两个等高的男子同时站在我的面前。犹如两堵大墙,形成一股无形的压力朝我压来。

“你到底是何人?!”

“我?哼。你没资格知道。”

“你!”

“够了!”我受不了地举起双手,指向二人,“南宫秋,君临鹤,君临鹤,南宫秋。好,现在你们互相认识了。”

君临鹤看向南宫秋,南宫秋之前在护国府深居简出,即使当年与我上街,也是与君临鹤屡屡擦肩而过,明明当时大家都在一家酒楼之中。

但南宫秋无疑是认识君临鹤的,所以才在第一时刻认出了君临鹤。因此,在君临鹤打量南宫秋的时候,南宫秋下巴微微向上,脸上是一丝不屑。

忽的,君临鹤看见了南宫秋腰间挂的地煞,立时抽剑再次相向:“原来是你!”

南宫秋向来目中无人,盗得地煞对于他来说,是一项战绩,自然会将战绩挂在身上炫耀,这便是男人的一种虚荣心。

“是你盗走了《玲珑宝鉴》,伤我天机弟子数百人。”

“哼,没错!”南宫秋轻笑地同时,眼角落在我地身上,“怎么,你没告诉他我是为了谁独闯天机宫?”

垂脸,叹气,两个男人我就处理不好了,还做什么都娶进门的春秋大梦。

君临鹤紧了紧手中地清剑,挥剑而下,侧脸的同时,带出了他的低语:“天意弄人。”他的语气复杂而带着一丝感慨和认命。

当初,当他得知那个盗取《玲珑宝鉴》的人,是为了我时,便沉默了多天,当时不知他在想什么,现在,似乎明白了。

“小舒,我是来告诉你,你的夫君明日便会抵达。”君临鹤依然偏着脸,下巴微微低下,然而,声音却十分清朗,似乎是刻意说给某人听。

南宫秋眸中暗光滑过,笑容同时扬起:“来的真正好。”

“你想做什么!”君临鹤紧盯南宫秋。南宫秋撇眸看我,神态透着一分慵懒:“舒清雅,我很好奇,你是如何将敌人,都变成了情人。”带着尾音的声音,懒懒洋洋地透着一种妩媚。

“你说话放尊重点!”君临鹤因南宫秋放浪的言语而恼怒。

我不理南宫秋,这家伙本就是戴着面具的妖精,至今,我都不知道他的真名,和他在一起,没有安全感。

忽然,腰间被人揽紧,就被用力揽入一个人的怀中,立时,一个吻就突然来临,南宫秋重重地吻住我的唇,眼角却瞥向了君临鹤。

我愤怒地将他推开,他抹了抹湿润的唇角,舌尖滑过上唇,看向已经僵硬的君临鹤:“女人,看见没,想要得到想要的女人,就要像我这样,否则,只能像你这样,在一边看……”

“啪!”手掌,重重地落在南宫秋的脸上,将他的话,打回他的肚子里。

他吃惊地转回脸,寒气瞬即包裹了他的全身:“你居然打我!”

“你在侮辱我的朋友!”我大声斥责,“听着,南宫秋,你不想接受现实是你的事情,但是,我的的确确已经是有夫之妇,并且!我爱我丈夫!临鹤,我们走。”我拉起面红耳赤的君临鹤,就走出石窟。

外面已是月色凝重,淡淡的青云盖住了月华,今晚的天气并不好。

站在房屋和崖壁之间的缝隙里,我疲惫地抱膝而坐:“临鹤,对不起。”

“没关系。”君临鹤的长发全部包裹在一块黑巾之中,精巧的耳朵暴露在空气里,依然没有退红,“只是你独自前来,我很生气。”

“因为我……”

“我知道。”他垂下脸,用阴暗的环境遮住自己的表情,“虽然洞里的那个男人我很讨厌,但是有他在你身边,我现在也放心了。”

“临鹤……”复杂的情感卡在了我的喉头,让我无言以对君临鹤。

“我是来接应你的。”君临鹤蹲在我的身边,脸色恢复如常,宛如一切,都已经被他忘记。如此一来,却让我更加难受。

“离歌马上就快来了,到时我们救出小蕾一起回家。”

“好。”君临鹤的话让我感动。

黑暗中,一人带着怒气而来。君临鹤瞟向身后,细眉竖起:“王爷让我问你有什么计划。”

黑色的人影沉静地站在君临鹤的身后,他做了一个大大的深呼吸,努力让自己变得平静:“进去,外面危险。”

我看向他,他只是看了我一眼,便转身离去。

一直以来,南宫秋都深思熟虑,沉着稳健。而每一次,他都因我而失控,失去了冷静和镇定,我果然是他唯一的弱点。

匆匆写下字条,放入加菲脖子上的竹简中,加菲依然穿着我做的那身黑衣,悄然离开了要塞。

君临鹤是根据地图进入了此处,然后在加菲的带领下,找到了这个石窟。现在,他将会留下照应我。

被我打了一耳光的南宫秋也不再理睬我,我知道这样已经是他对我最大的容忍,若是别的女人,只怕早已被他一掌拍死。

三人之间,拥有了暂时的平静。

接下去,就是等待三日后的天狗食日。

第113章 多了一个人

这几天,最忙的就是加菲,它来来回回我与轩辕掣之间。现在它来,龙皇都懒得起身警告我们有人前来。龙皇就趴在原地,还任由加菲拍打。加菲的举止就像小猫招惹大狗,带着几分小心,几分新奇。

加菲第二天给我带来的字条上,只有两个字:安好。

可是,这两个字却让我开心地掉泪,是离歌的字,是离歌来了!而且,他和淳于紫宸的人已经与轩辕掣汇合。

我的兴奋又让南宫秋生气离开,可是没过一个时辰,他便再次回转,面无表情。他基本不与我说话。三天内,他对我说的唯一句无关营救的话,就是:“好好的雪豹成了家猫,你真是暴殓天物,难怪会教育出这么一个女儿!”

于是,又开始我和他的争吵。这次争吵,是为了小蕾的教育问题。君临鹤在一旁基本无法劝架。

为了不引人发现,轩辕掣已经退出这片海域。因为他们发现有巡逻船,幸好他们藏地深远,没有被发现,但以保万一,他们还是离开了。只是这样,就苦了加菲,游的路程,又增加了。

白天。我就穿着侍婢的衣服低头到处晃,陪女儿,上祭坛打扫,顺便将天绝藏入祭坛附近。发现原来镜先生也不是每天出来“晒太阳。”自那次以后,便再没碰到。

也有想去找风雪音。但是深怕打草惊蛇。她地功夫。深不可测。

抬头看看月色,今晚轩辕掣就要启航。明日日食之时,攻打小岛。心跳因为激动。而变得快速。

“娘,小蕾已经跟几个聪明的大哥哥,大姐姐说过了。”小蕾和我又猫在茅厕里。

“聪明的?”

“恩,有的小孩可笨了,木木的。傻傻地,如果实话告诉他们,说不定又哭又闹,一定会被坏人发现地。”

“……”你就不是小孩了,一副小大人的样子。

“娘,明日是不是就能见到爹爹了。”

我紧紧抱住她:“是啊,明日爹爹会来了,而且爹爹已经清醒了哦。”

“爹爹醒了?那是不是爹爹会给小蕾讲故事?”

“没错。”我点了点小蕾地鼻子,小蕾的离开却让离歌清醒。机缘。妙不可言。

在送回小蕾,回到石窟前时。意外地听见了南宫秋和君临鹤地对话。他们平时并不多言,甚至在我离开后,也会彼此分开,各干各的。

今天,他们都回来早了。

“告诉我,舒儿的丈夫究竟是谁?”哎哎,南宫秋,你这种命令的口气,君临鹤是不会理睬你滴。

“请用请问。”果然,君临鹤的语气冷漠而平淡。

“好。”某人因为隐忍愤怒而语气不善,“请问,舒儿地夫君是谁?”

“这与你无关。”

“你!”

我赶紧发出脚步声,立时,石窟内再无声息,如果迟来一步,只怕两人又要打起来。

这一晚,我们三人都没有睡,等待着黎明的降临,然后,站在石窟门口,共同看着曙光洒落世界,太阳从崖壁上东升。

从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我和南宫秋,还有君临鹤,一起看日出。

忽的,我有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就是时间就此停留,也不错。

当金色的晨光洒落在我们三人身上的时候,情不自禁地,我拉起了南宫秋的手,他俯下脸开心地看了我一会,再次面朝阳光。

然后,我再拉起了君临鹤的手,他身形微微一怔,撇开脸闪避着我的目光,不安和局促中,隐有一丝笑容浮现。

他们,都不知道我在拉着他们地手地同时,也拉着对方。或许在他们的心里,认为我只是偷偷地拉住了他们自己地手。然而,此时此刻,我们三个人的心,其实被我的手,已经牵连在了一起。

按照计划,南宫秋先去救软禁在房间里风清雅,毕竟是姐妹,风雪音在第二天,就将风清雅提出了水牢。

虽然君临鹤长得比较像女人,但是他的身高无法装扮成女人,所以,他就混入侍卫中,随时准备为轩辕掣的人开启大门。

而我,就跟着那些侍婢,送孩子们上祭台。

据君临鹤所说,天狗食日将发生在辰时,也就是上午九点。差点忘了君临鹤也是天机宫的人,天狗食日对于他们修真人来说,是个大日子,据说好多年前,天机宫就已经在为今日做准备。

三人分头行动,但在同一时刻动手。

紧紧地拉着小蕾的手,一旦有意外,我带着她先跑。请原谅一个母亲的自私。

一对,又一对孩童被带上了祭坛,一个个小小的,白色的身影站满了那片绿色的草坪,他们按男女分立在祭坛的两边。

今日,祭坛上,多了一只巨大的人高的丹炉。

白衣侍婢站在孩子身前,垂首敬立,等天师的降临。

明媚的阳光将鲜嫩的绿草打上了一层金灿灿的油光。裙摆被一只小手偷偷捏住,心知小蕾是在害怕。

清新的空气里,带来大海的咸涩味道,如此一个美丽的上午,却要进行残忍的祭祀,难怪天要遮眼,让黑暗降临人间。

“恭迎门主,恭迎天师。”喊声从侍婢们的口中而出,紧跟着,她们便跪倒在地。

我随着她们的节奏,也跟着跪下。

与地平行的视线里,映入了两双步履,丝缎的绣花鞋和青布白底的便鞋,是一男一女,女在前,男在后。

他们走上祭坛,站立在丹炉之前,衣摆随风飘扬,白色和素雅的衣衫,犹如仙人,却要做魔鬼的事情。

“时候快到了吧。”那女子淡淡地说,没有任何语气。正是风雪音。

“是,门主。”男子身形微动,也是没有情感的语气,除了玄明玉,还能是谁?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他居然没死

“那就开始吧。”

“请门主法堂相侯。”

“让孩子们去的时候舒服点,毕竟只是孩子呐……”

“是。门主真是仁慈。”

噗----这还仁慈呢。混账东西,为了长生,就干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

风雪音说罢,缓缓离去,走到门口时,还看似心疼地摸着一个男童的脸,是那个孩子。

“你真是命苦,你父亲不要你,护国府也不要你,是我捡了你一条命,该是你报答的时候了……”

护国府……竟然是他,是小九吗!为何四年不见,昔日活泼烂漫的小九,会变得沉默寡言,冷淡孤僻?

小九依然不说话,也面无表情,深沉的眼中,是深深地怨恨。

风雪音走入石门,回头再望了一眼所有的孩子,然后,关上了石门。

静静的草坪上,是玄明玉,和白衣侍婢以及孩子。

“你们都上来取药。”

取药?

见领头的侍婢起身,接着,侍婢一个个起身。我只有起身跟随。

只见玄明玉将一只只葫芦分发给了这些白衣侍婢,当轮到我的时候,玄明玉的手,顿在半空。

“怎么少了一只葫芦?”他轻轻疑惑。

在玄明玉说出这句话时,侍婢们开始一步步后退。

“不对。”玉手朝我的下巴探来,声音带着轻笑,“应该是多了一个人。”

在他的手还没碰到我下巴时,我已经扬脸带笑:“玄明玉,好久不见。"

风,从山崖处猛然而来,扬起了我额前的刘海,鼓起了我的裙衫。

“呼呼”的风声里,传来玄明玉的惊语:“是你!”

第113章 悲情玄明玉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谁和我一样,屡次不死,恐怕就是面前的玄明玉。纯净的面容,却有着一副恶魔般的心肠。

“什么人!”白衣侍婢包围在我的身周,我只是看着玄明玉:“没想到你还活着。”

玄明玉渐渐收起了惊讶地表情,温和地问:“离歌可好?”

“好,很好,只要你不在,我们都好。”

“那就好。”玄明玉的唇角浮现出淡淡的笑容,“你是圣灵,我相信你会救离歌。”

他诚恳的表情让我陷入迷惘。

身边的身影略动,面前的玄明玉却扬起了手:“住手!站在你们面前的,是火凤圣灵。”说罢,他轻轻提袍竟是缓缓下跪。

立时,身周的白衣侍婢,皆纷纷下跪,仅管她们的脸上还带着一丝迷茫。

“玄明玉拜见圣灵。”玄明玉虔诚而拜,让我大惑不解。

忽然,他伸手抓向我的脚,立刻,就传来小蕾的惊喊:“娘!小心!”

在我跳离之时,白色的身影就朝小蕾而去,糟了,他要抓的是小蕾!

“啊----娘----”小蕾被玄明玉提在了手中,立刻,孩子们都惊慌地缩到了一起,有的哇哇大哭。

白衣侍婢分散开来。将孩子们圈在一起,厉喝:“不许哭!”

哭声便转为细细的呜咽和啜泣。

“放开我!放开我!你这个大坏蛋!”

小蕾在玄明玉地手中又踢又踹,玄明玉的脸上依然带着春风一般的暖笑:“圣灵到此必然是为救女儿而来,现在,我找到了。”

“玄明玉。你这个疯子!”

“哈哈哈。我是疯子。”玄明玉的笑容透出了一分狰狞,“当年我若不是炸死。现在还被关在锁妖台,是你让我功亏一篑!”

“你已经为你的族人报仇了。你还要什么?”

“要长生不老,要成真神!”玄明玉仰天大吼,双手撑天,也提起了手中地小蕾,立时。青云盖日,飞沙走石。

“我看你是要成魔了!”我飞身上前,他却急退到丹炉边,手提宝剑,欲将小蕾宰杀扔入丹炉,我立时停步,看着他嘴角那魔性地笑容。

“今日有圣灵母女,仙丹必然可成!”他狞笑。

“慢着!”我看向小蕾,小蕾大睁双眼一声不吭。我急忙道。“其实成仙有捷径的。”

“什么?”玄明玉双眸闪亮,浓云散去。空中地骄阳竟是缺去了一角。

“匕首。”我说。

“匕首?”玄明玉疑惑。

“有把匕首,是神器,它藏有宝图。”

“宝图?”玄明玉越加迷惑。

忽然就听见有人喊:“天师小心!”

玄明玉看向我的同时,小蕾已经抽出匕首朝抓住自己衣领地手刺去。

立时,鲜血在寒光中飞溅,玄明玉“啊!”一声,松开了小蕾的衣领,在小蕾落入丹炉的同时,我飞身上前,将玄明玉逼离丹炉。

“天师!”一干白衣侍婢匆匆上前。玄明玉立时平举被小蕾所伤的右手,拦住了侍婢。鲜血染红了他洁白的衣袖,在海风中,血滴缓缓飘落。

“没事吧。”我看着玄明玉,问着丹炉里地小蕾。

“娘,没事,炉子里都是药材,我没摔痛。”

“好,别出来。”

“恩,娘小心。”

玄明玉缓缓收回左手,放到唇边,红舌舔过伤口,唇角沾染半点血腥:“不愧是圣灵的女儿."

“娘……要不要匕首……”小蕾在丹炉里轻声地问。

“不用,你自己留着防身。”

“好,那我挖个洞出去。”

丹炉里传来轻轻割东西的声音,晕,削铁如泥的匕首居然给小蕾用来挖洞。

“噌。”空气中,带出了宝剑的鸣响,玄明玉单手拂过自己的爱剑,扬手间,就朝我而来。

“今日我定要拿你炼丹!”

“白痴,你以为吃什么就能补什么,吃了我就能长生吗!”我跃上丹炉,保护小蕾。

玄明玉亦看出我护女心切,知道我不能离开丹炉,就频频将我牵制。

“既然你是圣灵,就有用!"

“我看你是成魔了!”

“哈哈哈,若能成魔,天下又有谁能阻我大业!”

“去你妈的大业!”我跟玄明玉缠斗,无法分身去取天绝。只有身形加快,准备夺取玄明玉手中之剑。

惊讶浮出玄明玉的脸,我掌掌带风,就在天地渐渐昏暗之时,我进他的身前,伸出手与他平举地剑平行,弹指打中他地虎口,剑便从他手中而落,立时握住迅速转身,利剑就架在了玄明玉的颈侧。

“天师!”白衣侍婢惊呼上前,我厉喝:“谁敢乱动!我马上宰了他!”

白衣侍婢立时不敢前进,焦急地看着被我挟持地玄明玉。

“当啷。”铜块坠地的声音,小蕾从人高的丹炉边挖了个洞爬了出来,走到我的身边:“娘!我没事了。”

“恩,去告诉小朋友,叫他们不要怕."

“好。”

小蕾屁颠屁颠跑向小孩。

“你为什么爱上小离?”忽的,玄明玉在我的剑下问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我看向他时,他的眼中是深深的落寞和哀伤。

告诉自己不能心软,说不定他又要耍什么花样。

可惜我不会点穴。我立刻命令那些白衣侍婢:“你们,互相点穴!”

“什么!”

“快!不然我杀了他!”

于是,白衣侍婢咬牙地看了看我,然后彼此互点,昏暗的世界里,是白衣仙子翩翩落地。

“圣灵,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玄明玉不放弃地追问,我奇怪地看着他,他苦笑起来:“你们,为什么你们都喜欢小离?为什么?你,风雪音,所有人……”

“玄明玉你少废话!”

“我到底哪里不及小离?”

“你哪里都不及他!”

“是啊……我哪里都不及他。”玄明玉垂下了脸,深色的眼角里晦涩而悲伤,“我羡慕他的单纯,为什么他就可以无忧无虑,而我却要背负那三百多条人命?每一晚,每一晚我都因噩梦而惊醒,每一晚,我都要牢记他们的名字。大长老……二长老……吴叔叔……盛阿姨……”玄明玉的轻喃让我毛骨悚然,不知不觉间,我拿开了剑,这如同魔咒一般的叙述,让我惊悚。

“呵……风雪音也是因为他的善良和纯净而爱上他,可是,我计划中,风雪音应该爱上的是我……不过,呵呵,没关系,爱上小离也是一样的。可是!可是小离为什么不肯帮我!他为什么不肯帮我报仇!我只是让他假意爱上风雪音,难道很难吗!”玄明玉朝我大吼,血红的眼睛里是深深的怨恨。

“所以我要毁了他!撕碎他的纯真善良,他怎么可以那么干净!怎么可以那么圣洁!这个世界上,根本不存在这样的东西!只有黑暗!只有污血!终于!我做到了!我做到了!哈哈哈……我毁了小离的纯善,他终于和我一样,只有仇恨,和我生活在同一个世界里---”玄明玉仰天长吼,我心惊后退。他疯了,他真的疯了。

忽的,他面朝太阳痴望,嘴中发出了轻喃:“天狗食日……”

“咚!”赫然间,一声巨响地动山摇,太好了,是轩辕掣他们开始行动了。

“仙丹……长生不老……成仙……成魔……”玄明玉似是陷入了混乱,他的瞳孔中,是那轮黑日,“长老……父亲……娘……不,不要死……不----不要扔下我----不----”他对着太阳撕心裂肺地大吼,吓得远处的孩子们抱成了一团。“小离,为什么连你也舍弃我,为什么----”他伸出双手,抓向黑日,我慢慢退开,站在孩子们的身前。

玄明玉大吼着走到了悬崖边,呆呆地凝视着下方,海风扬起了他发冠上白色的飘带,凄凉渗入了空气。

我月圆变身,玄明玉日食发疯。很好,果然都是天意。

第114章 离歌随风去

天狗食日准时降临,当黑暗吞没明日之时,天地也瞬即陷入了昏暗,就连风,都变得猛烈。

我没有去拽崖边的玄明玉,有那么一刻,我甚至很希望他就此跳下去,因为我下不了手,就让老天爷去收拾他。

“娘,他要跳下去吗?”小蕾小心翼翼地扯着我的衣袖,我点点头。

小蕾看了看那个崖边的身影:“娘,其实他也没那么坏,他还给我们好吃的。”

“小蕾!那是他要拿你们炼丹!”

“可是我们现在不是好好的吗?”小蕾皱起了淡淡的眉,“那个人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他的可怜是他自己造成的,没人会同情他!”

“娘,你不是说要同情可怜的人吗?”

“@¥#%……”我再次语塞了。

转脸看玄明玉,他依然那样站着,也不跳下去。让他自生自灭,还是拉他一把?!

小蕾的眼中露出了一分祈求。她什么都不知道,所以才会为玄明玉求情,就像当初的楚翊。

救,还是不救?

为什么,为什么我又要面临这么痛苦的抉择。

如果救了,这变态的在日食之后又恢复了怎么办?我岂不是自作践?

忽然,身边石门打开,我立时扬起剑。却是君临鹤走了进来,我一喜,小蕾立刻跑了上去:“二爹爹!”

“小蕾!”君临鹤立刻抱起小蕾,看向我,“他们打进来了。让孩子们再在这里躲避片刻。等下面干净了,再来接孩子们。”

“好。对了,君临鹤。麻烦你去把那个家伙的穴点了。”我指向崖边的玄明玉,君临鹤立时一惊:“明玉……师兄……”

就在这时,玄明玉张开了双臂,君临鹤立时一惊,他甚至没有片刻地犹豫。就飞身上前,点中了玄明玉的昏穴,玄明玉缓缓倒落,睡在了君临鹤的怀中。

我怔怔地站着,君临鹤在救玄明玉的时候,没有犹豫……

君临鹤将玄明玉平放在了草地上,他身后的黑日正出现了一角光明。

“明玉师兄我要带回天机宫,小舒,我知道他……”

“随你吧。”我开口打断了他。“你看着他和孩子。”我转身走向放有天绝地地方。

“小舒你去哪儿?”君临鹤急急上前。我拿出天绝握紧:“找一个女人算账!”

“小舒!”君临鹤扣住了我地手臂,雌雄莫辨的脸上忧急万分。“你有离歌,有小蕾,复仇不能解决任何问题,你不能扔下他们去犯险!”

君临鹤紧紧地拉住我,不让我离去,我明白他地忧虑,忍不住淡淡地笑了:“放心吧,如果情况不妙,我会跑的。”

“小舒!”君临鹤依然不放,我叹口气:“临鹤,即使我不去找她,她也会来找我们,这次是个机会。”

“那我陪你去!”

“那孩子们怎么办?”

君临鹤闻言看向孩子,他们一个个圆睁着眼睛都看着君临鹤,惶恐地,不知所措的眼神,让君临鹤陷入了犹豫。

“这样,我答应你,到下面叫上几个人一起。”

君临鹤的手终于放心地松开,想了想,说道:“离歌应该来了,或许你到下面能遇到他。”

是啊,小离来了。欣喜中也带上了一层忧虑,如果他遇到了风雪音……

下了祭坛,山下已成为战场,穿着兵装的士兵,和穿着黑衣的堡中人。在刀光中寻找着离歌和风雪音地身影,却是始终不见。

然而,反倒看见了南宫秋带着风清雅和镜先生,龙皇护在他的身边,而加菲……居然在帮龙皇!

靠之,加菲几时跟龙皇勾搭上了。

南宫秋一人带着两人,很是吃力,似乎风清雅也无法战斗,而是跟镜先生相互依靠着,躲在南宫秋的身后。怎么回事?难道风清雅的武功被风雪音散了?想想极有可能。

匆匆上前,南宫秋的眼中带出了惊讶。

将围困他的人打开,和他并肩而立,嬉笑从他嘴中而来:“患难见真情,你果然爱的是我!”他提剑砍倒了面前的人,鲜血飞溅上他的衣衫。

“我是来救清雅和镜先生地!”面前寒光划过,我提剑就削去了他手中地剑,那人发傻之时,我抬脚就将他踹飞。

“哼,你的仁慈会害死更多地人。”

“不用你管,杀人狂!”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轻轻的惊呼:“路人……甲?”

我立刻转脸对着脸色苍白的风清雅眨眨眼:“嗨,清雅,我又活了。”

欣喜和震惊在她脸上同时浮现,南宫秋立刻背起了镜先生:“你背清雅,我们离开这."

“好!”

于是,我背上了风清雅,和南宫秋一起,在刀光剑影中闪避。里面的事,就交给轩辕掣的兵了。

出得大门,就看见轩辕掣身披铠甲威风凛凛地站在海天之间,阳光从那半轮金日中洒落,照的轩辕掣的银甲灿灿生辉。

“终于结束了……”风清雅在我耳边,发出了一声轻轻感叹。

我背着她望向那轮渐渐离开黑暗的太阳,唇角也随之扬起:“是啊,结束了……”

垂首之间,面对的是几张惊讶的脸,轩辕掣,淳于珊珊,淳于紫宸,和楚翊。

“夫人!”楚翊匆匆上前,看着我的脸哑然失声。

“呵,不想躲了,就这样。”

楚翊张了张嘴,依旧没有说出任何话。他身后的人也是表情各异,陷入各自的沉思。

我将风清雅放下交给楚翊,楚翊又是一阵慌乱,今天的事让他有些措手不及。幸好他做了易容,不然不知大家又会怎样地惊讶了。

“对了,我……夫君呢?”我问楚翊,楚翊扶着风清雅有些无措,风清雅吃力地笑了笑:“没事,我可以站住脚。”

就在这时,南宫秋也出现在我的身边,扶着昏迷的镜先生朝楚翊望去,挑着眉就问:“你是舒儿的丈夫?”

无语,南宫秋现在都神经质了,看着谁都是我老公。

楚翊立时埋首,从怀中拿出一个信封:“夫人,这是老爷让我交给夫人的。”

信?

久久的,我没有将楚翊的信接过,不知为何,呼吸因为看到这个黄色的信封,而变得沉重。

普普通通的信封,上面没有一个字,却让我有了一种不安的感觉。离歌为何没有出现,而是只有这封信。爱我的离歌,宠我的离歌,不是应该在今天,第一时刻出现在我的面前,将我拥在怀中?我们已经四年,没有在彼此都清醒的状态下,紧紧拥抱了。

“夫人……”楚翊将信塞入我的手中,此时此刻,就连南宫秋,也静静地转身,带着风清雅和镜先生远去。

周围的声音宛如瞬间消失,整个世界只剩下我,和这封信。

拆开:熟悉的笔迹出现在眼前。

舒,与卿夫妇四年,余愿已足……什么意思?不要,我不要往下看。

与卿共度余生,虽是余之愿,但自知不配……自知不配……那我又配嫁给谁?

卿应得完璧之夫有如临鹤,方成倦侣……完璧之夫……原来小离还在介意自己与风雪音的过往……

蕾非我所出,卿胎满十二月……胎满十二月……难怪当初我以为只有八个月的时候,他会准备临产,原来已经十月。呵……小蕾不是离歌的,不是……离歌的……

舒,勿念,勿寻。离……走了吗……他最终还是走了……

“夫人,老爷上面说什么?”

信纸从手中滑落,心也随着海风飘离,离歌离歌,最终留给我的,只是一曲离歌,他怎么对得起我!

找他!一定要找他!既然加菲能找到小蕾,就能找到离歌!

“夫人?夫人!”有人急急跑到了我的面前,他的身后,还背着一个人,“夫……诶?夫人你怎么不易容了?不对不对,正事要紧,夫人,有人救走了玄明玉,重伤君大哥。”

什么?有人重伤君临鹤,难道是风雪音。

“小蕾!小蕾,孩子们呢!”涣散的视线聚焦在来人身上,原来是后弦。

“孩子们没事,对方的目标就是救走玄明玉。来人说,君大哥中了剧毒,只有夫人你能解!”

毒?只有我能解?

“中毒?”楚翊似是想到了什么,匆匆又从怀里拿出一张字条,打开,上面竟是离歌的笔迹:情殇。

“情殇!”楚翊和后弦同时发出一声惊呼后,看向了我。

情殇……是什么?

第115章 情殇

楚翊拿着字条,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震惊之余,他的视线落到了远方:“他在成全……是他救走了玄明玉。为什么?”

他……离歌?可是,为什么?他为什么要毒害临鹤,救走玄明玉?他难道不知道他之所以有今天,一切都是因为玄明玉!

是啊,他不知道……

“我去找他,他一定还在岛上……”我往海天之间而去,身后是传来楚翊焦急的话语:“后弦,你先带临鹤上我的船。”

“可是,可是他中了情殇啊,他……”

“我来说服夫人……”

说服什么?

声音,为什么都静了?战斗,结束了……还是……我的心空了……

“夫人!夫人!”有人拽住了我的胳膊,将我拉回,“我知道夫人急着找离歌,可是,可是他若有心离去,又怎会让夫人轻易找到?”

“我有加菲,有加菲……”

“夫人,离歌擅毒,他同样也会用草药的气味掩藏自己的气息,他即想好离开夫人,便已经做了万全的准备。夫人,离歌可以慢慢寻。但临鹤却是命在旦夕呐!”

临鹤!

“什么意思?”心中响起了一个声音,她在呐喊:君临鹤不能死。

视线中,映入了清晰的楚翊地脸,他遮住半边脸的刘海在海风中飞扬:“情殇,只有……只有夫人可解。”

“为何?”

“我们……我们都是男人……只有夫人。是女人。情殇。是一种报复相爱之人的毒,服此毒者。没有交欢,必死。”

交欢……怎么会……

“而为其解毒者。必死。最终,注定相爱之人,阴阳两隔……”

只有爱人,才会做出如此的牺牲。

“情殇情殇,为情所殇……夫人。离歌知道你百毒不侵,才用此法来成全你和临鹤……”

“不,不,我去找离歌,他一定有解药。”

“夫人!”楚翊猛然再度拉住了我的手腕,“情殇不能等!”

“放开!”

“夫人!”楚翊地大喝就如身边地海浪,凶猛地拍打着礁石。

忽然,他大步上前就将我强行抱起:“得罪了,夫人。我不能看着临鹤死!”

“你!”正要命令楚翊。却见他的双眸转为深沉地凝视前方,我顺着他地视线而望。竟是南宫秋匆匆而来。

“放下她!”南宫秋低沉地命令,身上是摄人的杀气。

楚翊垂下脸,注视着我地眼睛:“我不会放的。”他更加抱紧了我,在他的眼中,我看到了坚定,他再次看向南宫秋:“只有夫人能救临鹤!”

“救君临鹤?哼,她是我的女人,得问我同不同意!”南宫秋抽身上前,立时,楚翊发出一声大喝:“南宫秋!”

当即,南宫秋身形一顿,目中透出了惊讶,很快,惊讶被深沉替代:“你是谁?”

“我是谁并不重要,但我要告诉你,夫人不属于任何一个男人,她想做什么,无需经过任何人的同意!”楚翊铿锵有力地话让我惊讶,也让南宫秋怔愣。

楚翊拧了拧眉,俯下脸,认真地问我:“夫人,若你不愿救临鹤,我现在就会把你放下。”

看着楚翊带着祈求的眼神,他的语气低下而透着悲凉。救,还是不救。我只知道,君临鹤不能死。

“带我走……”

楚翊感激的目光中,隐隐闪烁着水光。然后,他扬脸盯视南宫秋:“南宫秋,夫人要的是一个能够天天陪她吃饭的男人,仅仅这一点,你就已经失去了资格。”

楚翊抱着我,与南宫秋擦肩而过。一直知道楚翊善解人意,却不知他如此了解女人。伏在楚翊的肩膀,看着越来越远的南宫秋。他深沉的背影溶入那一片碧海蓝天。他懂了吗?他明白了吗?他……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楚翊带我回到了他地船,属于舒家地船。

“你们可回来了!”后弦焦急地在一间舱室前徘徊,“君大哥情况很不妙!”

临鹤!我匆匆跳下楚翊的怀抱,在推门之时,楚翊却拉住了我地胳膊,复杂的神情在他眼中流露,他竟是一时语塞。

“夫人……”他咬了咬下唇,“希望你不要把临鹤……当作他……”

当作他……恍然失神,楚翊是希望我不要将临鹤当作离歌来发泄吗?脑中是楚翊隐含痛苦的神情,多少个夜晚,他都被人当作了离歌的替身……

这份痛,伴随他至今。

“噌!”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剑鸣,我举目望去,原来已经进入了船舱,房间就在左侧,被屏风相隔。

“当啷。”剑落地的声音,心中一惊,匆匆向内,却看见君临鹤倒落在地上,用剑支撑自己的身体,长发已经散开,铺满了他那件黑衣和木板的地面。

唇角,衣服上,地上,到处都是血渍。他抚着胸口大口大口喘息,寂静的空气里,只有他沉重而吃力的喘息声和那淡淡的血腥。

“呼,呼,呼,呼,噗!”一口血赫然从他唇中喷出,他的视线已经开始涣散,他努力保持自己清醒,然后似是用尽最后的力气,举起了清剑,朝自己的身体刺去。

“临鹤!”当这一声喊出的时候,我的手,便已经抓住了清剑,撕裂的痛钻入掌心,鲜红的血液,从我的指缝间溢出,顺着清剑银白的剑身,缓缓而下。

“舒……舒……”君临鹤混沌的视线望向了我的脸,“走……快走……”

“临鹤!”我扑向君临鹤,心痛地抱住他,“为什么想死,为什么!”

“不……不可以……走……快走……”

“当啷。”清剑在身边坠地,他推着我的身体:“走……走……”

“临鹤。”拂开他凌乱的发丝,水润的眼睛里理智和欲望正在纠缠,醉人的红侵染了他的双颊,血丝染红了他的双唇,让隐隐可见的皓齿越发洁白。

“舒……”他空洞的视线望向上方,唇角竟是露出一抹微笑,“舒……你来了……”

“临鹤,我在这儿,我在这儿......"

他微微仰起脸,靠向身后的衣橱,他的灵魂似在飘离……

不,不可以,临鹤你不能死!

“舒……”在他伸手抓向空气时,我吻住了他的唇,临鹤,你不能走,你们都不能走,为我留下来,求你……

一个深深地吻,没有探入,而是用力地吸干了他体内的空气,将他的灵魂拽回。紧紧将他圈在身前,十指揪住了他后背的长发,直到他的目光,从漂浮中回转,回到我的脸上。

我放开了他的唇,焦急地看着他:“临鹤,临鹤?”

“舒?”他微微清醒的眼睛里,终于有了我的面容。泪水在眼中凝聚,他却急急后缩,发现身后是衣橱无法后退,便伸手拉开我和他身体的距离:“不!”

“不?我不会看着你死的!”我扣住他的双手,用力摁在他的身边,上前时他毅然撇开脸,长发随之落下,隐见他紧咬下唇:“不可以……我们不可以……”

他的身体,在轻轻的颤抖,被我摁在地上的手,在我的手心紧紧捏起。

第116章 一夜

修长青葱的十指紧紧捏成了拳头,丝丝汗水从他的手背沁出,染湿了我的手心,咸湿的汗水渗入我的伤口,带出了丝丝痛意。这份痛是君临鹤给我的,直痛入我的心骨。

药力在折磨着他的身体,欲望在折磨着他的心智,他却想用死,来成全自己,来让自己解脱。

那谁又来成全我?他的死,只会让我痛苦一生……

他,他,还有他和他,他们,都只为了成全自己。

他们都好自私,好自私……

精巧的耳朵在长发中若隐若现,那漂亮的耳廓,和圆润如贝的耳垂,我缓缓靠近,然后含入唇中,面前的身体陷入如石一般的僵硬,就连呼吸,也因为我这个动作,而停滞。

泪水,从眼角溢出,顺着君临鹤细如蚕丝的秀发滑落。

他们几时想过我的感受?一个个成全自己的私心,欲心,良心,和道德心,而将所有的沉重的包袱,都扔给了我,让我永远活在由他们形成的,压抑的空气里,就连呼吸,都变得困难。

“临鹤……”我轻轻地吻着他的耳珠,哽哑地吐着低语,“你这四年,在我的身边,是为了什么……”

“我……”他一动不动地在我身下,带着颤的呼吸,却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我提起了他地双手。与他十指相扣,轻轻放在他背后的衣橱上,顺着他修长的颈线轻轻吻下:“你说过,只要我想要,你就会给……”

“我……我……”他轻轻地颤抖。眼角的视线中。他的脸依然埋入长发。似是再做最后地逃避。

“不……不是这样……”有些无力地话语从他的口中吐出,“只是……不是这样……”带哽地声音里透着一丝哀求,“我不要……不要像这样……是你为了给我解毒……”

“你介意?”我离开他的脖颈看向他地脸。他的脸却越加低垂。

“恩!”忽的,他似是被什么纠缠,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呻吟,十指猛然收紧,握出了我一丝痛。鲜血从我和他相扣的指尖再次溢出,他似乎感觉到了我和他掌心之间地湿濡,握住我的手放到他的眼前。

“这,这是……”

“是血。”我淡淡地答着,看着他终于面对我的脸,焦急的脸上,挂着淡淡的泪痕,此时此刻,他却还在关心我的伤。

“怎么会……恩!”他揪住了胸口的衣衫。额头渗出了细细的汗珠。面色变得更加赤红,下唇因为他地齿咬。而变得越加鲜红。

“走,快走!不要管我……唔!”

我用我地唇,堵住了他接下去的话语,紧紧地贴上他地胸膛,深深地将他拥入。

他僵硬着,他呆滞着,他惊吓着,他恐慌着,这一切,都能从他木讷的唇里感觉到。轻松地撬开他的牙关,里面的一切如同死了一般,一动不动。

他的唇,他的齿,他的舌,和他口中淡淡的血腥,都被我收入口中,他不懂得回应,因为他还在抵抗,用他的理智,对离歌的尊重,来抵抗身体的欲望,明明他的唇已经火热,身体已经热烫,下身的欲望已经昂扬,而他,却还在抵抗着。

抬手抚上他的胸膛,手心传来一丝刺痛,拧眉扯去了他的腰带,缠上手心,然后扯开了他的衣衫,抚上他的身体。

一阵战栗在掌心下而起,我甚至,可以感受到那一颗颗小小的突起,我离开他的唇看向他:“你还在抗拒?”

“不,不可以……”破碎的声音从他唇中而来,让我生气,明明他的视线已经迷离,明明他的双手已经紧紧抓着我的身体,他却还在抗拒,究竟是什么在阻挡情欲占领他的理智?

他轻轻摇着头,泪水染湿了他眼角的乱发,睫毛沾染着水光,欲望在他清澈的眼底挣扎。黑色的衣衫敞开,越加称出了他胸口的白皙,刺目的白……忽然,我理解了玄明玉要染黑离歌的邪念。这份干净,这份纯白,激发了想要破坏它的欲望。

我俯下脸,在这片白上,留下深红的烙印,那些烙印带着水光,甚至比他胸前的茱萸更加鲜亮,我只希望,临鹤能不再痛苦,能发泄出他的欲望。

吮吻他纤巧的锁骨,揉捏他那粉嫩亮丽的花蕊,感受着他理智的崩溃,当他的手在我的后背胡乱抚摸时,我将他的手牵引到了自己的衣带,他扯开了那里,进入我的身体,用我清凉的体温,缓解他身上的火焰。

他胡乱地触摸,揉捏,最后,他无助地将我拥紧,只知道在我的耳边喘息。

衣衫褪落在他的双臂,长长的衣带和他及膝的发丝凌乱地纠缠在一起,圆润的肩膀和他的身体在那丝丝缕缕的无法间隐藏。亲吻慢慢而下,安抚他的一切,只是因为……他是第一次……

其实男人的第一次重要吗?我不知道,但是心里的声音告诉我,要对他温柔……(其实就是乃们这帮人叫的)

“临鹤……我只想让你知道,我并不是因为给你解毒,或是报答你而这么做……”在他的耳边轻语。

“恩……”轻轻的,属于男人的呻吟从他口中而来,发丝因为汗水和帖服在他的身上,脸上,和唇中,我埋入他的颈项:“告诉我,你想要我……”

“恩……”他抱住了我的身体,指尖嵌入了我的肌肤,“舒……给我……”

“好……”在他粗重的喘息中,我与他合二为一。

“临鹤……你是清醒的吗?”

“恩……呃……舒……”

“这次……你一定要记住,不能忘记……”

“舒!”他细长的手指嵌入我的腰骨,情潮在他的身上凶猛而上,染红了他的全身,直到覆盖了他的双眸。

衣衫依然挂落在他的腰间,白皙而修长的腿与我交缠在了一起,滑腻的触感带着一丝舒服的凉意,我静静地伏在了他赤裸的胸前,望着那铺在他肌肤上的黑发,闭上了眼睛。

临鹤,这次你不能把这一切当成梦,醒来就忘记……

“咚……咚……”是临鹤的心跳……

“嘀嗒……嘀嗒……”是水滴的声音。

慢慢地,睁开了双眼,仙气环绕,花草朦胧。

身边有什么在动,侧眸,是一只安睡的仙鹤,它静静地伏在我的身边,慢慢的呼吸。

“你们怎么又睡在这里……”好听的声音,很熟悉……

淡绿色的衣摆,如同那些仙草一般明亮,他俯下身,抱起了仙鹤,带着蓝的长发,遮住了他的容颜,让我无法看清。“你的情况堪忧啊,还能变成人形吗……”他俯下脸,脸在面前放大,慢慢清晰……

是他……

很冷,为什么这么冷……

因为身边无人……

累……

身累,心更累……

“你要去哪儿!”楚翊的厉喝隐隐而来,慢慢睁开了眼睛,空空荡荡的床上,只有自己。

“去把离歌找回来!”是君临鹤的大吼,他没事了……

第117章 一日

“船都走远了,你上哪里去找离歌!”

“你故意的,为什么!”

“因为你们都需要冷静,你,离歌,还有夫人,都需要冷静!”

“冷静……”

“离歌既然走了,你就更应该留下来,守在夫人的身边!”

“我愿意守护小舒,但是小舒属于离歌……”

“临鹤!夫人不属于任何人,她是女人,不是东西!她需要的是一个时时刻刻能陪在她身边的男人!临鹤,你记不记得你每次下山夫人有多么高兴,因为终于有人能陪她说说话,吃吃饭,临鹤,你知不知道,女人最害怕的其实是寂寞……”

长叹一口气,到了最后,最了解我的却是楚翊。是因为和风雪音一起的日子,让他明白女人想要什么?

“临鹤,离歌可以慢慢找,我相信,如果他深爱夫人,他一定会回来。”

“他真的会回来?”

“会,我了解他,我知道你现在无法面对夫人,给,用这个壮胆。”

“这……”

“去吧,若是夫人醒来,身边没有你。会伤心的……”

楚翊啊楚翊,风雪音没有珍惜你,是她的损失。

轻轻地,传来开门与关门声。装睡吧,我现在也很乱。昨夜的混乱让我也无法完全面对君临鹤。不知该将他放在什么位置,就像楚翊说的。我们现在都需要冷静。

空气里多出一丝酒气,原来楚翊把酒给了君临鹤。拔会吧,他喝酒会变身的。虽然只听见君临鹤喝了一口,也让我有些心惊胆战。

一如往常的静,他总是静地可以溶入空气,静到我几乎感觉不到他地存在。慢慢陷入朦胧。

有什么滑过我的脸侧,将我再次惊醒,尖尖地触感,是他的指尖。他将落在我眼前地发丝顺在耳后,轻轻的,柔柔的,一切都带着他的小心。

指尖继续往下,停落在了我的颈侧,指尖变成了指腹。在我地颈项上来回轻抚。眷恋不去。倏的,一片温热包裹住我被单下赤裸的肩膀。是他的手掌。

轻轻的,他躺在我的身后,指腹如同精灵的双脚,细致而缓慢地顺着我的手臂滑下,触碰到了我受伤的手,他地身体出现了片刻地僵硬,便从我的背后,将我拥入。

第一次,觉得很尴尬。

他埋入我地颈项,唇擦过我的耳畔,他竟是屏住了呼吸,他开始慢慢靠近我的脸,包裹着我手的手心,开始变得火热。

有什么,落在我的耳上,很烫,很软,是他的唇,他变得紧张,因为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

“呼……”他在我耳边做了个深呼吸,被单下的手努力不碰到我的身体,然而,仿佛抵挡不住诱惑,他的手再次顺着我的手臂而上,捏住了我的耳垂,轻轻的揉捏,我皱眉,老清早他玩什么?

忽的,手指又开始描画我的眉毛,让我皱起的眉不敢松开,直到他的手指离开,我才暗自松了口气,可是,手指又很快出现在嘴唇上。轻轻柔柔地勾画了一圈竟是往里面而去。

咬牙?还是不咬?算了,已经进去了......

细长的手指,微长的指甲,轻轻地按压我的舌头,这是在点火。

“恩……”我发出梦呓,抬手将他的手拂开,继续装死。主要是因为解毒,似乎身体特别累。

他终于安静了一会,可是没多久,他就抓起了我受伤的手,轻轻掀开缠绕的衣带,手心一阵麻痒,他竟是像小动物般轻舔我的手心。忽然,他含入我的手指,轻轻啃咬,舌尖在指间打转。

紧接着,焦急而狂躁的吮吻顺着我的手臂而下,热烫的唇所及之处,都点燃了那里的火星。

他不知道应该亲吻哪里,却是目视之处都想品尝。他伸入我的被单,毫无预示地握住了我的右乳,立时,我心惊地握住了他的手,心跳在他的掌心下加速。

“临……”

“你知道吗……”他打断了我,“我并没你想像地那么正人君子……”清朗带着一丝沙的声音里如同醇酒一般迷人,“舒……你哺乳的时候,美如仙子……”吻落在了我赤裸在空气里的肩膀,我感觉到了一个与昨晚截然不同的他。

哺乳吗?当年他接应我和离歌,每次我哺乳之时,他都红着脸回避,反倒让我极为尴尬。没想到……

握住我胸口的手忽然收紧,他的吻改成了吮吸,一丝刺痛传来,昨晚的画面再次浮现眼前:那时的他一直紧咬红唇,欲望和理智纠缠到了最后,细眉总是在颤抖,泪水如同断线的珍珠,昨晚……雌雄莫辩的他像个女人。

“舒,我要轻轻楚楚地要你……现在……”忽然,他扭转我的脸就含住我的唇,软舌长驱直入,一丝酒香残留在他的齿间,他急躁地吻着,却带出了他的激情,我讶然发现经过一夜,他竟然学会了吻。

他像我一样,吸干了我所有的空气。他放开我,让我喘息的同时,他慢慢抽走了我身上的被单。

“呼呼呼呼。”我拉住背角,转身时却对上了他的眼神,瞬间。我无法动弹。

深邃的视线是望不见底地黑暗,可是,却让人害怕,宛如他的欲望已经太深,而从红色。变成了漆黑。

他侧躺在我身边。用他噬魂的视线,描画我的身体。是他,是另一个君临鹤。昨晚柔美的线条。因为他此刻专注地神情而变得硬朗,雌雄莫辩地人立刻化作了桀骜的王者。

他面无表情,带着一分冷酷,他用他地视线,爱抚我的全身。让我发寒。如此赤裸裸被一个男人“欣赏”,实在有些奇怪。

“教我。”他沉声命令。

“教什么?”

“算了,我已经会了。”他忽然将我压在身下,吻住我地唇的同时,开始扯自己的衣带。

“恩!恩!”现在是白天,我很累……我推他,他却摁住了我的手,脱到一半的衣服就此敞开,露出他没有一丝赘余地身体。

“这就是你昨晚对我做的!”他强势地坐在我的身上。从上而下俯视我。暗沉的视线落在我的心口,他慢慢抬手。拔去了他的发簪,长发瞬间而下,流光滑过眼睑,遮住了他的身体,铺满了我的身边。

“我现在要这里……”他俯下脸,埋入我的胸口,含入。

“不,临鹤,不行……我……”我推他,他忽然摁住我地右手,发簪随即而下。

“叮。”发簪钉住了我缠绕在右手上地腰带,我立时陷入僵硬。

“这样你就不会乱动了……”他瞟了我一眼,便往下看去,“还有这里……”吻开始往下,身体因这些吻而回转柔软,也变得火热。

“累……累……”破碎的话语是我最后地祈求。

“我不累。”他的语气出奇的平静,但这是暴风雨前短暂的平静,“你只要躺着,我会让你舒服……”

“不是……恩……那里不可以……”我揪紧了身下的床单,为什么只有一个晚上,他就会了那么多……

“为什么不可以?昨晚你这样让我很舒服……”

“……”那不一样……因为你是第一次……

“这里……还有这里……你的一切,我都要了……”声音和吮吻同时降临,开始摧残我的意志。

“别……恩……够了……不要……”电流从身下而来蹿遍了全身,我终于忍不住用左手抓住了君临鹤铺满床的长发,把他拽了上来,“我说够了!”

“舒,你急了?”他的腿挤入了我的腿间,冷俊的神情多出了一分恶劣,“你昨晚就是如此对我,让我等了很久,说!说你想要!”他忽然扣住我的左手按在我的脸边,将昨晚的一切,全数还给了我。

我怔愣着,下次决不能让他喝酒。

“不说吗。”他眯了眯眼睛,埋下脸用舌尖和齿间凌虐我的粉蕊。

“恩……不要……别……临鹤……”报应啊,昨晚听他呻吟,今晨却是我,这样的报复太快,也太伤身。

“说你要我。”低沉的话里多了分孩子气的霸道。

他放开我的手吻上我的腿根,我又气又羞,从来没有人强迫我说这样的话,怎么说得出

“还是不说,那……”舌尖滑过娇嫩的肌肤,我彻底屈服,咬唇轻吐了那个羞辱的字:“要……”

“我听不见。”

“你,你TMD的快点给我!不然我阉了你,让你做真的女人!”话在出口之时,就立刻后悔,完了,君临鹤最恨别人说他像女人。虽然平时我这么想,但我不敢说出口。

偷偷看向床尾,长发遮住了他的脸,温度骤然下降,我有些害怕地想后退,“啪”他扣住了我的脚踝,犹如鬼魂突然飞到我的面前,紧贴我的身体,长发下的眼睛闪烁着精光:“好,马上满足你。”

“不……”抗议未出口,身体就被硬物挤入,比昨晚更加深刻。

他一动不动地压住我的身体,双手插入我的肋下锁住我的身体:“我是男人,记住!我是男人!”一下重重的冲撞宛如向全世界宣告他是男人的事实。

很好,很强大,我知道了,不过代价不小。那一下又一下剧烈的撞击宛如要把我的灵魂都撞出体外。这是与以往完全不同的占有,更加粗暴,更加狂野。

粗重的喘息声,破碎的呻吟声和床幔的摇摆声,交织在了一起,在白天久久回荡……

第118章 钥匙

舒,我要守着你,即使前世来世,上天入地,我都会一直守着你……

醒来时,君临鹤却是躺在我的怀中,脸埋在我的胸口,四肢缠绕着我的身体。此刻的他又恢复了纯情时的他,睡容纯真,惹人怜爱。

硬朗的线条再次柔和,我想,用天然小受去形容此时的他,最为恰当。

“恩……”他轻轻地发出了一声梦呓,睫毛颤抖着,似是要醒来。

细细的眉簇了簇,眼皮在与梦神挣扎。然后,他缓缓睁开了眼睛,清澈琉璃的眼睛,带着朦胧的水雾,如同初生的婴儿般纯净。

“醒了?”

他的身体出现了片刻的僵硬,包裹在我胸口的手立刻抽离,下一刻整个人就拉着被单起身。

我满脸黑线,这算什么举动。他面红耳赤地匆匆将被单盖回我的身上,撇开脸用他那及膝的长发遮住面容。

“不想说什么?”我手提被单而起。

“谢谢。”

“原来只是谢谢……”

“不不不。”他慌张转身,“我会负责,我会娶你,不不不,我愿意嫁给你……不不不,我不在意名分……我只想留在你身边,照顾你,即使离歌回来。如果他同意,我……”

“临鹤。”

“什么……”

“我想沐浴。”

“好……”他垂下脸,不再说话。

有些话题现在讲太沉重,所以还是先放一放再说。

君临鹤匆匆出门的时候,却没想到楚翊已经命人准备了热水。

沐浴后。我用新买的发簪挽起了他地长发。他呆呆愣愣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和那根水晶的发簪。

“本来想在你生辰时给你的。现在……正好……”

“舒……不,夫人……”他抚上我放在他肩膀的手。依然低垂眼帘。忽地,他似是想起什么,从自己地衣袋中摸出了一个秀美的锦囊,痴痴地凝视,“我终于不用再睹物思人了……”

“笃笃笃。”传来敲门声。

君临鹤匆匆将锦囊塞入我地手中。便去开门。

疑惑地看着锦囊,打开时,里面却是我当初不见的那只耳环……

来人是楚翊,不知楚翊跟君临鹤说了什么,君临鹤便匆匆离开,然后楚翊入内给我带来了饭菜。

见到楚翊难免有些尴尬,似乎知道我地难堪,所以楚翊一直没有将目光放在我的身上,而是自然而然给我端出了菜肴。

他一边端菜一边说道:“夫人。我们已经与轩辕掣分开。”

“哦。好。”有了话题,气氛也就融洽了许多。

“还有。后弦呆在了我们的船上。”

“他啊,呵……”

“夫人,其实后弦不错,不如就收了他。”楚翊有些半开玩笑。

“喂喂喂,我这里不是男人收容所。”

“楚翊明白,不过这小子只怕这辈子都不会开窍,所以夫人收了他,他也乐意。夫人可知,他昨天在夫人门口徘徊了一个时辰,问的却是君大哥的情况,而不是夫人。”

“哈哈哈,他就是这么个人,没指望了。”

“所以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放出去伤别地女子的心,不如就留在夫人身边,也好给夫人解闷。”

“……”我有些无语,楚翊将菜夹入我的碗中。

“这两天小蕾很乖。”

“乖就好……”

“可是,也不怎么出房门,夫人,你不觉得奇怪?”

“恩……”的确啊,就像现在,她怎么也不来看我?

“还有,镜先生和清雅在船上。”

“什么?”没想到发生了这么多变化。

“好像是镜先生的意思,不过夫人放心,南宫没有留下。”

楚翊竟是看穿了我的心思,似乎我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就会知道我想问什么,知道什么。

“夫人,请恕楚翊唐突,夫人怎么和南宫……”

“呵……楚翊,他其实就是影宫宫主。”

“什么!”楚翊有些吃惊。

“而且,他好像有自己的心思,不想永远臣服风家。”

“难怪有些事会泄露出去……”楚翊恍然大悟,“没想到护国府里最大的敌人不是淳于珊珊,而是南宫秋……”

“那……你可知他的真名?”

楚翊摇摇头:“影宫宫主没有姓名,顶多赐姓风,影宫是风家地附属,他们都只有代号。”

原来如此,我不再询问,楚翊开始慢慢告诉我这两天地事情。大致就是小孩获救,然后由淳于紫宸带回通知家人认领。然后轩辕掣就回京回报,楚翊担心轩辕逸飞会很快而来。

然后就是风清雅和镜先生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风清雅似乎中了化功散,而镜先生是因为身体虚弱,一直昏睡。他方才就是叫君临鹤去给两人医治。

这样地,那样的事,我开始奇怪镜先生为什么要赖在我的船上。

不久之后,君临鹤回来了,他看见我时,还有些尴尬,于是就把话题带到了风清雅和镜先生身上。

“那位风姑娘已经无碍,再休息两日便可,镜先生虽然只是虚弱,但……”他带着同情地垂眸,轻轻叹息,“水牢泡得过久,只怕此生都无法人道了……”

惊,就是说……举家同情镜先生,这辈子只能做受了。

那他留在我的船上,难道是为了……

“镜先生醒了吗?”我问。

君临鹤点点头。

想了想,起身:“那我去看他,有样东西,该是交给他的时候了。”楚翊和临鹤都目露疑惑,他们并不知道钥匙的事。

楚翊雇的船虽然没有龙舟宏伟,但也有不少船员在到处忙碌。外面是一派天高海阔,风和日丽。

很奇怪的,只看见加菲蹦来跳去,却不见小蕾的身影,她这个没良心的,这两天也不来看我。

怎么看,这两天我都忙着......好吧,原谅她。

进入镜先生舱室的时候,他依旧躺在床上,不是说醒了吗?走近时,发现他的气色有所好转,苍白的脸也恢复了少许血色。

长发散开铺在枕边,他的身上也已经换了干净的内单,微微露出的胸口,依然可见斑斑伤痕。

皱了皱眉,轻唤:“镜先生?”

疏密的睫毛缓缓抬起,他的唇角便扬起淡如清风的浅笑:“镜某在昏睡时,希望睁眼即可见夫人,看来老天待镜某不薄。”

抚额,将他轻轻扶起:“镜先生,你第一眼看见的是家夫……”

“是嘛……原来那个美人不是梦……”镜先生浅笑依然,目光不离我半分。

无奈:“镜先生……”

“镜某方才梦中与夫人相会,醒来便见夫人,夫人的确与镜某有缘。”他声线平和,这些话从他唇中而出却不显半分流气。

“镜先生……你就不能正经点吗。”

“呵呵,镜某可对任何人正经,唯独夫人,让镜某无法严肃。”

“……”我就那么欠TX吗?

“我来是给镜先生一样东西。”我开始摸索衣领。

“夫人,镜某现在只怕有心也无力了,镜某已经无法再行那颠鸾倒凤之事。”

噗----吐了一地的血,看他,他依然盈盈浅笑,他怎么能用这么平静的语气,说出这些让人脸红的话。可是,心里却因这话而变得苦涩,他面对这个残酷的事实不但坦然自若,更与我笑谈风声。镜先生,你究竟有着怎样的胸怀。

“镜先生!”我摸到了钥匙,抽出放到他面前,“你现在还有心情调笑吗?”

立刻,在看到钥匙时,镜先生浅笑收起,双目深沉半眯,从我手中拿过钥匙,抿起的唇线有些紧绷。

“夫人,劳烦叫清雅来。”他严肃地说道。

心中带出一分笑意,希望正事可以让镜先生尽快恢复,也忘记他已如太监的残酷事实。

第119章 小蕾藏着谁

无法人道,对一个男人来说,是一个怎样的打击?我想就应该像女人无法生育。对于镜先生,除了一声叹息什么都做不了。

这个,又如何安慰?难道说没关系,至少还在,可以嘘嘘----!!!还不如什么都不说。

“路人甲……”

不知不觉之间,竟是已经到了风清雅的舱室口,她此刻正站在门外的走廊里,呼吸新鲜的海风。

她……比四年前,更加成熟了。又因为大病初愈,脸上带着几分疲倦。

海风拂过我们彼此之间,四年恍然若梦,忽然,想起了一句话:我们都长大了。

“清雅……”话音未落,她却扑入了我的怀中,紧紧抱住了我的身体。

轻轻发出一声叹息,抚摸她的长发。

“护国府名存实亡了……”她枕在我的肩膀,沧桑的话语随风飘散,“师兄也死了……”

“我知道……”清雅啊,你的师兄楚翊,现在就在你眼前呐。

“我本来以为自由了,可没有想到姐姐会绑架镜先生,镜先生是个好人……”

“呃……你确定?”

“风家不能没有镜先生,我第一次面对一件事会犹豫,我无法……与姐姐敌对……”

“既然如此。何不听听镜先生的意见?他正在找你。”

“他找我?”风清雅放开我的同时,面色转为沉重,“听说他……因为水牢泡得太久,而……”

在风清雅询问地目光里,我点点头。

风清雅凝重地闭上了眼睛。做了一个深长的呼吸。再次睁眼:“必须有人阻止姐姐,但我无法做到……我去见镜先生。路人甲。晚上……你能告诉我你这四年的生活吗?”风清雅目光游移了一下,双眉再次拧紧。“如果不方便……”

“没关系,我们很久没有聊天了,如今,我们已经不再是敌人。”

风清雅再次抬脸之时,眼中恢复了以往的光彩。目送她的离去,她地脚步轻盈如风。

身后走来一人,他地脚步不重不轻,但细听可发觉他的脚步声有高低,转身之时,楚翊面带微笑:“夫人,马上就要入境,那里有一个小渔村,夫人要不要下船走走?”

“好。不过要先去看小蕾。这丫头,真是没良心了。”

甲板上地水手开始忙着转舵进入港湾。丈高的船帆在大家地吆喝声中一起转向,气势宏伟。

小蕾的表现确实不正常,她最爱热闹,万不会整日缩在房间里。

“夫人。小蕾的房里,或许藏了个人。”

“啊?!”我很惊讶,难道是小伍?

“因为小蕾这两日饭量很大,然后总是偷藏食物,我在她清洗的衣物里,发现她的内袋里,有食物。”

究竟是藏人,还是把岛上什么动物带到船上养了?

抬眸间,正看见加菲撅着屁股趴在小蕾地门前,就像是偷窥。见我和楚翊来了,又蹦又跳。

“小蕾,娘来了。”

“娘!”小蕾的声音很响亮,可以听出她的兴奋,似乎没有什么异样。

开门间,小蕾就飞扑出来:“娘,娘!娘真坏,居然和君爹爹睡,不和小蕾睡。”

"......”我看向楚翊,准是他叫小蕾不要来打扰我们。楚翊侧过脸握拳轻咳。

“小蕾很久没和娘亲睡睡了,今晚小蕾要跟娘亲睡,还要跟君爹爹睡,好不好,好不好?”小蕾抱着我的腿,眨巴眨巴看我,红嘟嘟的脸像个红苹果。

我捏了捏小蕾的脸:“可以,不过,你先告诉娘,你在房里藏了什么?”

小蕾眼神立刻闪烁不定,背过手脚尖开始画圈圈。

“不说是吗?”我沉下声,“过会不许下船玩。”

“啊!”如果不允许小蕾玩耍,简直比让她不吃饭更痛苦,小蕾撅起了嘴,“那娘亲不能把他赶下去哦,他是个好哥哥,保护过小蕾。”

“哥哥?”拔会吧,这么小就会藏男人了?呃......男孩......

“小九哥哥,出来啦。”

小九?

抬眸间,依然身着白色童装的小九从暗处慢慢而来,粉嫩的圆脸,眉心一点朱砂,只是他的脸上是不属于十岁孩童地深沉。

“本来小蕾想经过娘亲同意再收留小九哥哥地,但是那天楚爹爹说娘忙着救君爹爹,所以小蕾……”

小九慢慢走到小蕾的身边,小蕾拉起了小九地手,把他再拉到我的身前:“娘,小九说船上有他不喜欢的人,所以他不要出来。”

不喜欢……是风清雅吗?

“小九。”我蹲下身,与小九平视,他冷漠孤寂的神情,和一个人慢慢重叠,是离歌。

“还记得我吗?我以前经常来护国府。”

小九眨了眨眼,眼中是一片陌生,我想了想,摘下戒指,在指尖将它藏起,再浮现,给小九表演手法魔术。

渐渐的,小九睁圆了眼睛,清粼粼的眼中,出现了一抹喜色:“飘飘……姐姐……”

“没错,是我。”

“飘飘姐姐,飘飘姐姐!”小九忽的扑到我的怀中,竟是哭了起来,“唔……飘飘姐姐……”

“没事了没事了,告诉姐姐,到底发生了什么?”......明明是阿姨......不过被叫作姐姐,很虚荣哇,哇卡卡卡。

“他们,他们都不要我了……没有人要小九了……”小九抽泣着,上气不接下气,“小九讨厌他们……恨他们……他们都是坏蛋……都是坏蛋……”

这四年,只知道风清雅将小九送回了家,却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会让小九的内心产生如此大的怨恨。幸亏小蕾将小九带上了船,不然,不知小九将来会变成怎样?

“这……是怎么了?”身旁传来临鹤的声音。小蕾立时扑了上去:“君爹爹!”

“乖。”君临鹤抱起了小蕾,小蕾开心地蹭着君临鹤的脸。对于小蕾来说,君临鹤也是她的爹爹,因为离歌无法与小蕾交谈,而君临鹤,教会了小蕾许多东西,而且,会跟她讲好听的故事。

“君爹爹,你身体好了?小蕾刚刚问过娘了,今晚小蕾可以跟娘亲和君爹爹一起睡。”

瞬间,空气升温,我抱起小九,不敢看君临鹤。

“君爹爹,楚爹爹说爹爹很快会回来,君爹爹知道爹爹去哪儿了吗?”

骤然间,空气又因小蕾的话而降温,一时间,大家都变得沉默不语。只有小九低低的哭泣声。

“咳咳。”楚翊轻咳两声,“快到港了,大家不如下船吧,顺便去买些东西。”

“好----”小蕾一声大喊,就从君临鹤身上下来,拉着小九的脚,“小九哥哥,一起去玩吧,放心,我们会要你的,就算娘不要你,我要你。小蕾最想有个哥哥了。”

小九俯下脸,看着小蕾笑嘻嘻的脸,擦了擦眼泪,伸出右手,小蕾高举手,与小九的握在了一起。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反悔,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小蕾和小九的誓言,大声回荡在蓝天碧海之间。

第120章 接管风家

一条条栈桥连接着海滩和渔民的木屋,浅滩上栈桥相连,如同迷宫悬浮在浅蓝的海水之上。

白色的沙滩就像海浪留下的痕迹,在夕阳下尤为炫目。

此刻正好落日,楚翊便提议在小渔村停留一晚继续启航。

渔村并不大,在小岛上几目便可看完,似有海船偶然停靠,岸边会有小小的摊位,卖着干活海鲜和贝壳的工艺品。

小蕾拉着小九从栈桥的这里,跑到那里,加菲也兴奋地到处乱窜。

我和君临鹤以及楚翊,便随意而逛。

进入村子后,便可见一些小店,渔村虽小,五脏俱全。

买了两套女子的衣服给风清雅,毕竟现在我的身材与风清雅有了差别。然后再买了两套男装给镜先生,好在途中更换。

衣饰简单,布料粗糙,先让他们凑合着,等到了大的港口再

意外的,楚翊买了一把白毛扇,我说怎么买鹅毛扇,楚翊却说是用海鸥的羽翼所制。他说镜先生没有扇子,就不像镜先生。

好奇间,我问楚翊镜先生全名是什么,楚翊答道:“镜先生。单名为镜。”

镜,很有趣的名字。

在准备上船时,小蕾满头大汗地跑了回来,说今天渔村有人成亲,欢迎我们去观礼。渔村的人好客。见我们带有奇兽,就对我们很是崇敬。

一时间。我们不知该送些什么,好在渔村偏远。内陆地优质大米和蔬菜瓜果极为少见,楚翊便命人取下,作为礼物。

于是,我们便留在渔村观礼。

并没有什么迎娶的过程,新郎和新娘直接就到了海边。身着红衣,头戴漂亮的孔雀毛的冠子,面对夕阳叩拜,说是拜太阳神。

然后,又将酒和鲜花洒入海里,便是拜了海神。

最后,将一种特殊的香料撒到空气,拜地是风神。

拜祭三神,保佑小夫妻地日子红火如太阳。也请海神多多照顾。让新郎以后出海捕鱼。都是满载而归。最后,便是请风神手下留情。请在新郎出海的时候,都能风平浪静。

小蕾看着好玩,吵着也要和小九拜神,大家都笑了,说这一拜便是在众神面前立了誓,成了夫妻。

可是小蕾哪里懂?但我也不能由她胡来,鬼神之事,不可儿戏。

“夫人。”忽地,楚翊轻扯我的衣袖,我看得正欢,便没看他,只是应了一声:“恩。”

“择日不如撞日。”他附在我耳边说了这么一句,觉得疑惑,看向他,他面带笑容看向我身边地君临鹤,君临鹤正仔细地看着新人拜神。

似乎明白了楚翊的话,便抓起君临鹤的手:“临鹤,我们也拜神吧。”

君临鹤微微一怔,似是已经适应了我们之间的事实,他低眸沉思了片刻,便笑着点头。

没有现成的红衣,渔民便给我们戴上了美丽地花环,小蕾蹑手蹑脚拖着小九站在我们的身旁。

“一拜日神愿美满----”

“……”日神......果然美满。

我和君临鹤面朝最后的夕阳一拜,说是若是日落了,就不吉利。小蕾跟着拜,但小九显然知道这不可儿戏,便没有跟着下拜,而是静静站在君临鹤的身边,就像跟随我们的小花童。

“二拜海神祈丰收----”

渔民给君临鹤送上酒坛,给我送上花篮,与君临鹤相视而笑,将甜酒和鲜花送给海神。

“三拜风神保平安----”

香料罐抱在一名女子的手中,我和君临鹤一同捧出香料洒入风中,沁人心脾的香味弥漫在空气中,随风而去。

“恭喜啊,真是一对璧人。”渔民纷纷前来道喜,就连那对新人也为我们洒上了祝福的清水。

当日落海水之时,我对君临鹤说:“临鹤,我们回去再办一场隆重的婚礼。”

君临鹤轻轻摇头:“舒,这样就足够了。”

我笑:“当然不够,我还指望着婚宴赚礼金呢。”

君临鹤一怔,无奈叹气。

篝火在白色地沙滩上燃起,首先是新人表演。

这边唱:“哥哥打渔去,妹妹织网忙……”

那边唱:“鲜鱼满船归,家中饭菜香……”

然后年轻地男女们,就开始围着篝火又唱又跳,小蕾拉着小九还有楚翊,一起跳,加菲就在篝火边蹦蹦跳跳。

就在我和君临鹤打算加入时,岸边慢慢走来一人,她轻提裙摆,朝我们这边张望,然后看见了我们,欣喜前来,是风清雅。

“镜先生怎么不下来?”我关心地问,风清雅轻叹一口气:“他身体孱弱,还不能下床,路人……小舒,不如现在跟我说说你的故事。”风清雅满脸地好奇。

身边君临鹤也投来夹杂着一丝期盼的目光,是啊,他所知的,也并不是我的全部。

楚翊带着小蕾和小九而来,他神情自若,并没因看到风清雅而表现异常,听说我要讲过往,他也表现出极大的好奇。小蕾他们自是不必说。

于是,我和他们就地坐下,在欢快的歌声中,和闪耀的篝火中,讲起了这个漫长的故事。

四年前的今天,我不会想到会与风清雅,楚翊和平地坐在一起,讲述我的一切,那时我们半敌半友。而四年后的今天,我和风清雅再次重逢,彼此之间,却多了一份难以割舍的友情。

当然,我没说南宫秋和轩辕逸飞的关系,亦没说出南宫秋真正的身份,他们现在都是我的好友,却在他日可能为敌,两难之下,我又该如何?

当然,也没说出楚翊的身份,我想,楚翊想说之时,自然会说。

真希望能化解这一切,让大家享有和谐社会。

“小舒。”风清雅在听完后,神情复杂而无法平静,谁听了这样匪夷所思的故事,都无法平静,“既然……你与姐姐有私怨,不如就由你来阻止姐姐。”

“这个我知道。”我并不打算退缩,尤其现在离歌远去,很担心他再次被风雪音软禁,“只要有机会,我会阻止她!”

“现在就是机会!”风清雅变得有些激动,“只是,请小舒最后能留姐姐一条性命。”

下意识间,我瞟向了楚翊,他微微垂脸,沉默不语。为了不引起风清雅的怀疑,我再看向君临鹤,他握住了我的手:“你无论做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好!”然后,我郑重地问风清雅,“清雅,告诉我这个机会!”

风清雅目露大喜,她情不自禁扣住了我的手腕:“接管风家,让姐姐从手掌天下的梦中清醒。”

“接管……风家……”

“没错,这就是镜先生的意思,让你成为风家大当家!”

我有些吃惊地目瞪口呆,怎么不姓风的人,也可以接管风家?镜先生啊镜先生,你也不能逮着谁就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