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介绍:
世人皆知,凤族的废物三小姐臭名昭著,身为神兽竟无半点灵力,亲人唾弃,家族排挤,最终死于非命······
再次睁眼,这幅胆小懦弱、废柴绝脉的躯体却换上了一个心狠手辣、冷漠无情的灵魂。
辱我者,百倍奉还!
欺我亲人者,杀无赦!
天道不容?那就灭了天道!
自此,这世上少了一个废物神兽,多了一个邪恶魔主。
丹师稀有,而且等级不高?不好意思,她向来拿炼丹当游戏呢,神级丹药当糖吃。
神器厉害,万年难得?她舍神火一出,神器一抓一大把。
魔兽难驯,契约更是难上加难?看她身后,多少美男魔兽追着求着要她契约呢。
冰瞳现世,冷芒慑人于千里,三千银丝倾泄,魅惑世间!
温润优雅的凤族王子,为她思念牵肠;邪魅尊贵的万兽之皇,为她心绪激荡;桀骜不驯的人类少主,甘心追随······
历经人世沧桑巨变,物是人非,又有何人能与她并肩携手,逍遥天地!
且看一代魔主穿越到这个神奇的混乱世界重生后如何一步步踏上世界的巅峰,傲视天下!
本书相关等级
武器:普通幻器、灵器、圣器、神器······
丹药等级:黄级玄级地级天级神级······
丹师:丹师学徒—初级丹师—中级丹师—高级丹师——大丹师—圣丹师—···
炼器师:炼器师学徒—初级炼器师—中级炼器师—高级炼器师——大炼器师—圣炼器师—···
兽修等级:兽兵、兽将、兽帅、兽宗、兽圣、兽王、兽皇、兽帝···(神王、神皇、神帝···)
黄青绿蓝橙红紫金···
白武修等级:武者、武士、武师、武宗、武圣、武王、武皇、武帝···(神王、神皇、神帝···)
女主功法修炼阶段:筑基(兽兵、兽将)——融神(兽帅、兽宗、兽圣)——夺舍(兽王、兽皇、兽帝)——炼魂(神王、神皇、神帝)——······
诛心,灭!
须弥山,山风凛冽,雀鸟悲鸣。
山腰,一女子,白衣墨发,飞身而至。
叶凤隐苍白着脸,枯纸般的脸上渗出滴滴冷汗,妖艳如火的唇边,掬着缕缕嫣红的血。
血,滴滴落入脚下的泥土,滋润着被踩踏地奄奄一息的小草。空气中都透上了淡淡血腥。
持剑的手轻抖着,剑直戳入地,身体渐渐弯曲,支撑在剑身上。染血的青锋,透出冷冽的寒意,直射地人的心底悲凉!
翩跹雪纱衣,随风轻扬,只是此时,确已染上了嫣红的血色。
“哈哈……妖女,你还有何手段,还不束手就擒,更待何时!”
一阵浑厚的声音直听的人无限反感,凤隐一皱眉,狠狠吐了一口唾沫。
唾液夹杂着血水,变得妖艳刺眼,凤隐厌烦的挑眉。
眼前,乌压压的人群涌来,为首的,就是那惹人生厌的老道,青云派掌门,无极道长!
凤隐一瞥众人,冷冽的眼神直如寒冰般要把人冻穿,冷峻的脸庞上却看不到一丝痛苦,有的,只有冷,冷似寒潭之水,深入骨髓!
冷笑一声,幽幽道:“堂堂名门正派领袖无极道长,竟也会用如此下三烂的手段,还真是给你们这些所谓名门长脸啊,今天总算领教了所谓正道之人行事,呵呵,比我们这些妖孽可是高明得多啊!”
无极道长一捋长髯,道袍轻摆,一脸不屑,冷笑一声,道貌岸然道:“哼!对付你们这种魔教妖人,岂能谈什么仁义道德,理当见者杀之,以替天行道!”说着,苍老的脸微红,显然异常义正言辞。
恶狼般泛着幽光的双眸中却射着贪婪的阴霾。
魔门流传千百年来,其中的宝藏,岂可轻估,又有谁人不心生贪念。
如此义愤填膺之举,瞬时引得正派之人喝彩,见着凤隐一副的油尽灯枯之势,纷纷欲上前将其碎尸万段!
“哈哈哈……”
凤隐心中一阵好笑,竟出声笑起来,看着眼前这些人,冰冷如霜的目光搜寻着,一个个染血的兵器上,盛开着慑人的嫣红、狠狠地刺痛着她的心。
数百年、数代人的拼搏坚持,就这样,毁在她叶凤隐的手里吗?
恨,深入骨髓的恨!更有着浓烈的不甘。
“哼!叶凤隐,你已是强弩之末,若识相点,投降,或许还可留你一个全尸,若不识相,那就别怪我们不顾江湖道义!”人群中,一中年男子沉声道,随即引得众人附和。
凤隐冷笑,“哼!江湖道义?你们这些道貌岸然的东西,配谈什么江湖道义吗!”
无极道长气歪了鼻子,此生最重名节声誉,竭力维护自己的正义凛然的形象,岂容这等下贱妖女诋毁!
回身冲着人群之后暴喝一声,“伯颜!还等什么,杀了这妖女,你就是青云的下任掌门!”
伯颜!
一个名字生生刺痛了心,凤隐只觉天旋地转,一股无名的悲痛涌上心底!
人群中,一男子悠然走出,依旧的碧玉天成的人物,青衣墨发,随风而摆,恍若谪仙。
真的是他!
就这样呆呆的望着眼前之人,眼底全无了神彩。
这个人,此生唯一爱过的人,前几天还甜言蜜语的与自己缠绵的人,说会爱自己一生一世的人,也是自己不惜冒险救过的人。
“嘭”的一声,是什么碎了,温热的液体流出,为何如此的痛!
男子提剑,全然失去了往日的温柔与宠溺,有的,只有冰冷无情!
一步一步逼近,凤隐的心就跟着一点一点凉透!
剑是好剑,削铁如泥,可如今,锋芒确是对准了她。
蓦然望向手中长剑,记得曾经,这剑,还是她送给他的,曾经,两人用这对剑切磋,自己还拿手帕细心为他擦拭。
这对剑,见证了他们的爱情,而如今,却要用自己的血来祭奠吗?
你,真的狠得下心?
“等等!”凤隐终于说了句,凄然的抬起头,淡淡道:“告诉我,你是否动过真情。”
伯颜见凤隐的狼狈之相,心底闪过一丝不忍,毕竟是自己曾经悸动之女,心里怎会没有情意。却随即被那句你就是下任掌门所取代,掌门之位是他从小的梦想啊,如今唾手可得,怎能放弃?
美人自己并不缺少,可这掌门之位……
脸色微变之后恢复冷漠,尽力控制着用正常的语气道:“魔教妖人,人人得而诛之!你还企图得到什么?”说着,静静的逼近。
得而诛之?一声得而诛之如锋利的刀,彻底搅碎了凤隐的心。
好,这就是你的回答。这就是你所谓的真心,所谓的此生无悔?好,真好。
“我有何事对不起你,我,可曾有负于你,你真的如此心狠?”沙哑的却平静异常的声音如冰霜冻结了伯颜的动作,伯颜脸色蓦地一红,脸上难得的露出尴尬,却是怔怔的望着眼前之人,颤抖的手握紧青锋,淡淡道:“你没有对不起我,相反,你对我恩重如山,更加救过我的命,可是,那又怎样?你是魔教中人,注定如此。”
“陆伯颜!还在犹豫什么?杀了她!”
无极道长尖啸的厉喝震得陆伯颜身子一晃,随即缓过来,略带一丝歉意的望了凤隐一眼,深情道:“凤儿,既然爱我,就请你成全我吧,最后一次。”
重提起青锋,静静的逼近,剑上幽寒的光叫嚣着,刺得人眼晕,似在嘲笑着,又似在挑衅着。剑,兴奋地叫嚣,露出嗜血的锋芒。
剑似毒蛇般吐着森寒的信子,就这样,慢慢的逼近,在那渐渐绝望的目光中狠狠地刺向胸口,毫不留情······
殷红的血,渲染着雪白的纱衣,刺目的妖娆。
痛吗?却为何没有感觉,只有刺进灵魂的冰凉!
“哈哈哈······”凤隐忽然觉得如此好笑,如此讽刺,望着眼前丝毫没有愧色,反而一脸期待之色的男人,好想放声大笑!
他真的,可以如此绝情,如此毫无愧色,如此理所当然。
这一刻,才真的明白——
师父说,魔门中人应当绝情绝义,心慈手软就是找死,呵呵,师父······凤隐没做到,没有听。
明明心中已然明了,为何还要自取其辱?
明明自知事事诸多蹊跷,为何还是义无反顾的往上撞!
这一切,难道都是自己自找的,是自己一厢情愿!
心,真的该死了。
就这样吧,这一剑后,我们两不相干。
你,跟他们一样,都是我魔门的死敌!
魔教妖女?
既然如此,那就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才当得上是魔教妖女!
只见,原本奄奄一息的凤隐,忽的掠身而起,手上迅速飞舞着。
瞬间,一股青芒升起,迅速形成一团,绕着凤隐的身体重重裹住,水般清澈动人,妖媚异常,闪动着莹莹青光。
眨眼之间,身影掠到人群之中,青芒似炸弹般迅速膨胀。
脸,不再是惨白,而是湛清,血,不可抑制的奔腾而出,迅速汇入青色气团之中,清澈之中平添了几丝妖艳。身上内力急速流转,青红交加的气团就要炸开!
犯我教着,死!
欺我者,杀无赦!
凤隐脸上,妖艳慑人的邪笑,直令天地为之失色!然而,此时,所有人都没有看的心情了。
舍神大法!
无极道长心神俱震!没想到,失传几百年的无上魔功,竟然会在这时出现!
然而,此时的无极道人,已没了垂涎魔功的兴致,此时,他已全力想着逃命。心中早已将陆伯颜骂了几万遍,这混蛋为什么没查出这妖女会舍神大法!
陆伯颜惊恐的望着眼前之人,心,似被扔进冰川之中,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着,竟是挪不动步子了。
这样的凤隐,他何曾见过,这样的凤隐,让他来自灵魂的恐惧!
他后悔了,后悔当初接这么个差事,后悔为了那点蜗角虚名,出卖自己的良心、真情!
然而,一切都晚了,是他自己,亲手葬送了自己,也害死了凤隐。
“不!”
“妖女要用魔功,快逃!”
“啊,我不想死……”
“混蛋,混蛋啊!”
“疯子!”
……
名门正派人马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破了胆,甚至有的已当场昏死过去!
无极道人飞也似的运足轻功狂奔,狼狈之相,全无了那仙风道骨的模样。
几个武功绝顶的正派人士也纷纷落荒而逃。
一时,场面混乱之极!
然而,一切已是来不及。如此这些,说来慢,发生,也只是一瞬。
“轰!”
青红交加的妖艳,慑人心魄的轰鸣,瞬间幻灭!
一股强大的气流瞬间吞没了一切。久久不能散去。
山风依旧,却已是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
只剩那空气中依旧残存的浓烈血腥味,还有光秃秃的被夷为平地的山丘。
山风吹过,一切归为沉寂。
只留那悠远而飘渺的声音:“若有来生,不复爱······”
第一章 小凤?
残破的院落,简陋的木屋,在这冷风中吱呀吱呀的叫嚣着,苦苦的支撑着。
昨夜下过一场雨后,屋内浸满了雨水,更加剧了环境的恶劣。看过一眼的人都会感慨,有谁会住在这样狗窝不如的房子里。
屋外,坑坑洼洼的地面上积满了雨水,泥泞的地面,映着晴空一轮娇艳的太阳,闪着耀眼的光芒。
“咣当!”一声脆响。
院子里,一妇人瘫倒在地,无声的抽着气,衣衫不整,沾满了泥土,狼狈之极,旁边,一个铜盆翻滚着慢慢停住,身旁撒了一地的水,妇人的身上更是狼狈不堪,已是浑身湿透!
而妇人面前,几个仆人打扮的妇女,正一脸得意的看着妇人凄惨的摸样,笑的张狂。
“哎,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小夫人,注意点分寸。”其中一个胖点的讥讽的笑,眼神中满是轻蔑不屑。
为首的一人不以为然,狰狞张狂,满脸阴翳的脸上,满是厌恶道:“哼!就她也配,瞧这一脸的狐媚相,真不愧是只骚狐狸,也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才巴结上我们族长,还妄想跟我们夫人争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手不自觉地轻摆着,扇着风,嘴中还犹自骂着:“真是骚!”
妇人脸上写满了痛苦,死死咬住泛白的嘴唇,无声的忍受着,却是倔强的一声不吭。
妇人的无言显然让几人心生挫败感,几人讥讽得更加张狂,“哼,可惜了你的如意算盘,生了那么一个贱种,活该被二小姐打死,还治,治什么治!早死了省的为我们凤族丢人。”
说着一脚踢过来,将那本就不完整的盆踢得更加残破。
“让你偷热水,让你治,哼!”说着仍不解气地很踢一脚,又回过身来猛地推妇人一把。
妇人被推倒一边,虚弱的身上疼痛难抑,脸色惨白,听着这些下人如此侮辱自己的女儿,愤怒盈满心胸。她的女儿,藏在心底视若掌上明珠般宝贝的女儿,竟被这些人所欺辱,还被这些下人侮辱!
顾不得身上的疼痛,所有的疼痛都仿佛被这无限怒火所代替,双目射出熊熊的怒火,直射的人心底发寒。
冰冷的声音夹杂着令人心惊的寒意,冲着这些人淡淡的却冰冷的道:“你们再敢说一声!”
那仆人望着妇人灼灼含着浓浓恨意的眼神,竟有一时的惧怕,随即回过神来,心中一阵恼怒!
想她虽是个一毛不值的下人,却也算是拥有兽化能力的中级兽将,虽在凤族之中毛都算不上,但在众仆人之中也算佼佼者,竟会被这只弱的可以,如今更是一丝灵力也使不出的骚狐狸给镇住!
简直岂有此理!
狰狞面仆人显然是被激怒了,这只骚狐狸,平时唯唯诺诺,任她们欺负丝毫不敢反抗,今天是哪里借来的胆子,竟敢跟她们叫板了!
“哼,凤儿?这么一个废物野种,还敢自称凤,简直是侮辱了凤族的血统名誉!”狰狞妇人本就狰狞的脸上此时更加可怖,憋得通红一片,更加凶残。
“就是,我们凤族之中千百年来都不曾出过这等妖孽,瞧她那一头的白发,还一点灵力都没有,我们凤族何时出过这种怪胎,谁知道是从哪冒出来的。”
“二小姐真是打得轻了,就该就地处决了那妖孽。免得整个家族跟着她蒙羞。”
“就是,还不知道从哪偷来的野种,也就我们族长善良才留着她们这对废物母女。这贱人还不知感恩,无情无义的混账!”
······
一群人随声附和着,讥讽着,谩骂着。
妇人心痛欲裂,自责、愧疚、愤怒溢满心房。
是她无能,让女儿小小年纪,就承受这么多的欺辱苦难。
十三年了!
想她忍气吞声,受尽屈辱,只求能护得女儿周全,自己受多少苦都认了,只求女儿能平安长大。
本以为这样,能够换得一席之地让她的女儿成长,可以护住生命中最重要的宝贝。
可是,如今,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心爱的女儿被人折磨,打骂,什么都无力阻止。云清月,你是个无能混蛋!
想着仍躺在床上身体虚弱的仿佛下一刻就要断气的女儿,心中痛的滴血,凤儿,若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娘如何能独活在这世上!
凤儿,娘无能,护不了你,但也绝不会再让这些下贱的狗奴才侮辱你!
“你们再敢骂她一句!”
冷,震颤心灵的冷,从不知道,这个一向怎么欺负也不吭声的女人,竟有着如此冷的声音!
纤瘦虚弱至此的妇人不知哪来的力气,竟忽然猛地站起身,灼灼的目光直视着面前如狼似虎的下人,手指紧紧地攥着,直攥的苍白,指甲深深陷进肉里,血,无声的顺着指甲流出,在那雪白的纤手上,染上刺目的猩红。
狰狞妇人见此甚是不以为然地冷笑一声,“呵,这是要干什么,啊,还想来打我啊?哈哈······”
众人便是跟着那仆人嘲笑着,深深为这妇人的不自量力而唏嘘不已。
就这幅风一吹就能倒的瘦小身板,一点灵力都没有的实力,平时跟个闷葫芦似的怎么欺负也不吭声,今天这是撞邪了,敢跟他们这些人叫板了?
呵呵,这个世界上还有这样不知死活的疯子,真是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啊。
一阵笑声过,那仆人却是脸色更加狰狞,冷哼一声,身体忽然猛地前进一步,肥大的手掌心蓦地升起一团红光,手臂猛地举起,红光夹杂着劲风眼看就要落下,却是要劈向云清月······
第二章 一锅端!
一阵笑声过,那仆人却是脸色更加狰狞,冷哼一声,身体忽然猛地前进一步,肥大的手掌心蓦地升起一团红光,手臂猛地举起,却是要劈向云清月······
“住手!”
阴冷的声音直冻得人心底冰凉,那仆人将要出手的身体竟就这样猛的滞住。身体都不自觉的被那声音惊的颤抖。
回头一看,却是那半死不活的废物,凤族的耻辱,凤族三小姐小凤!
脸上一阵的清紫交加,今天她是怎么了?刚被这贱妇给镇住,这恍惚之间,竟又被这废物给镇慑!她一定是没睡好,所以精神不好,产生幻觉了都。
可是看着那废物稳稳地走过来,竟莫名的心慌,这个废物,竟似有什么地方变了。
哼,这废物能有什么本事,以她这身手难道还会怕了她这废物不成,稳稳心神,一脸讥讽道:“吆,我们三小姐还没死呢?真是命硬得紧呐。”
小凤冷笑一声,“我的命硬不硬我不知道,不过,”话音一转,邪魅的嘴角上扬,淡淡的吐出玩味的一句,“你的命,看来是不够硬的。”
阴冷至极!
狰狞仆人听闻,脸色一变,心里蓦地一凉,稳住心神想讥讽几句,却是怎么也笑不出来了。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个词,恶魔!
大脑还来不及做出何种反应,蓦地,眼前一黑,脖子一凉,竟有不知名的液体,就这样顺着捂着脖颈的手指静静涌出。
愕然!
狰狞仆人脸上写满了疑惑,继而是深深的恐惧!无尽的痛苦袭上大脑,她想喊出声,却已是枉然,只能“呵呵”地怪哼一声,轰然倒地!
死不瞑目!
眼中,仍是那邪魅的笑,摄人心神的笑,冷极的笑!
所有人都震惊了,呆呆的望着前几日还被他们二小姐打得几乎死过去,毫无还手之力的废物。
还是她吗?这是那个家族为之蒙羞的废物吗?那个身为凤族嫡系,却到十几岁都不会兽化,更无丝毫灵力,还生一头诡异的白发的废物野种吗?
狠狠地一揉眼,睁大了眼睛,才发现自己真的没看错。
好快的速度,众人甚至来不及看清小凤动作,这人就已倒地。看着倒地已死的人,堂堂一个拥有兽化能力的中级武者,竟毫无还手之力地被秒杀了!
这个人,是她们中的翘楚,更是大夫人的亲信,平时嚣张跋扈,除了主子,任谁也不会放在眼里,她们也有时敢怒不敢言,却是不曾想,就这样死了?
而那杀人之人,却是仍立在原地,就仿佛从未动过脚步。
心蓦地掉进了谷底,那么她们,这些趋炎附势的墙头草,实力上不及这人的小角色,又有什么能力对抗?
心寒若死!
邪魅的笑靥,轻挑的眉角,近乎妖孽的银发随风清扬,耀眼的银光渲染着碧天,更加醒目的,却是那双眼!
碧蓝的双瞳,碧水般的清澈晶莹,却射出直如修罗地狱般的阴冷寒气,让人心悸,恐惧,颤抖,死一般的沉寂!
阴冷的冰瞳,冰寒彻骨!
“三······三小姐,不关我的事啊,求您饶了我吧。”惊慌失措的几人已是面无人色,有的登时跪地求饶,而有的,就要逃命而去。
“哼!惹了事,就想这么轻易了结吗?”邪魅的冷哼打碎了众人要逃命的幻想。
几人脸色巨变,“三小姐是不打算放过我们了?”几个胆子稍大的,已是准备好,要联手将其杀掉。
即便是变了,但这身无丝毫灵力的人,难道还能一次杀了她们这几个还算的上有灵力的人?
念及此处,心中不由已升起一丝希望。
顿时,深浅不一的红色灵力灌注于掌,众人心中一松,就不信这废物真的就能一招杀死她们这几个人。
小凤见此只是冷笑,慢慢逼近,手上蓦地多了几片锋利的铁片,这是刚才在地上捡的破锅碎片,如今是派上用场了。
来了这两天,通过这身体的零散记忆,也清楚了她们所用的灵力,与她前世修炼生成的真气差不多性质。就这几个的功力,即便她现在灵力皆无,也不是多难摆平的。
前世那身诡异莫测的身手,岂是白练的!
灵力?那也是需要时间来调动的,而以她的速度,在这之前,保证让她们归西!
手指猛的一甩,身体迅速的翻动。站立之处,只剩下阵阵残影。
“唰,唰,唰!”
一道道冷芒刮起一阵阵冷风,直惊得人心寒。
“呲······”
冷锋瞬间穿透灵力屏障,如刀切豆腐般直射而入。
“噗······”
几道血柱直射而出,带起几声沉闷的惨叫!染红了天际。
没落的院中,几具尸体纵横交错,血水,染红了雨水,射着太阳妖异的光。
小凤冷眸微挑,冷冷的瞥一眼地上的尸体,轻拍一下手上的尘土,淡淡道:“便宜你们了。”若不是今天身体太过虚弱,定要让这些畜生尝尝魔门上百种酷刑的厉害!
没错,这人,正是叶凤隐,魔教教主,世人心目中的恶魔。
当日情急之下与众人同归于尽,却没想到,自己并没有死。
······
混混沌沌,知觉模糊,亦不知飘荡了多少时日,只觉连精神都渐渐稀薄,渐渐连意识都似乎要归于沉寂。耳边那轰鸣之声已渐行渐远,直至最后,甚至连一丝的痕迹都没有了。
渐渐地,一股巨大的吸引力牵引着似乎要归去何地,本能的想要挣扎,却发现一切只是枉然,身体,似是完全动不了。
迷迷糊糊之间凤隐感觉到,她似乎是没有死,而是到了另一个人的身体内,而这人估计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却不知为何身体受到如此重创,想必那前身的灵魂已经微弱异常,这才让她有了机会夺取这幅残破不堪的身体。
这是灵魂转移吗?这种只会在传说中出现的事情,竟然也会被她叶凤隐遇上,她这是修了多少辈子的德啊,莫非前世的她还是太善良?呵呵。
但不管如何,她还是活了下来。
想起当日那一山的人,凤隐心中不禁戏谑的笑,哼,不知那帮混蛋若是知道她没死,会不会从阎罗殿里气的跳出来,誓要将她碎尸万段!
呵呵,可惜,那帮怨鬼是没有机会了。老天爷,待她还真是不薄,这算补偿她吗。
昨日迷糊之间凤隐感觉到,一双温暖轻柔的手为她清理着,隐隐听到女人心疼的低唤,感受到女子爱怜的抚摸,还有什么声音,似乎是在嘲讽,而凤隐意识却渐渐模糊,渐渐失去了所有知觉······
“咣······”
一阵剧痛惊醒了凤隐,耳边,嘈杂的吼声,嘲笑声,伴着妇人的隐忍,混乱的声音直听得凤隐头痛欲裂,烦躁不已,更是心头没来由的涌起一股无比的气愤。
心中骤然闪过一个念头,定是她那便宜娘亲又被那群狗眼看人低的下人给欺负了!
凤隐不禁愣了一下,随即,却被更加强烈的怒意所掌控,心中顿时怒火滔天,似要将这残破的床烧着。
现在的她,不知为何竟是如此忍受不了那女人被欺负,或许是这身体的主人思想残余的缘故吧,也或许,是那怜爱的动作,让她自己潜意识里想去接受?
狠狠皱起眉,忍着全身要散架的痛苦,提起一口气,极其费力的撑起残破的身体,挪出这破败的房子,看着那摇摇欲坠,简陋至极的陋室,一股阴厉从眼底闪过。
随后,就是刚才那血腥的一幕······
······
回身望向仍有些呆滞之中的云清月,消瘦的身体,苍白的脸庞,心中蓦地一阵心疼。
这位母亲,是真的深深爱着自己的女儿。这,也可以成为自己的母亲吗?心中,竟是如此期待。
疾步走上前去,静静地抱住这个消瘦憔悴的身体,一阵心酸。
“娘。”温柔的声音唤醒了呆滞中的云清月。云清月眼光渐渐温和,望着怀中的女儿,鼻子忽然有些酸涩,紧紧抱住凤隐,眼角湿润。
“凤儿,娘对不起你。”干涩的声音中,满是疼爱宠溺与愧疚。凤隐听此,不觉鼻子一酸,眼眶微红。
前世的她是孤儿,从未感受过母爱,而今,这母爱,让她眷恋,让她感动,更加感激。所以,这声“娘”,是发自真心的。
银丝飘飞的小脑袋钻进云清月怀里轻轻地拱了拱,安慰似地调皮一笑,满脸的童稚,简直与刚才那冷峻狠厉的女子天壤之别。
二人相拥良久,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想要留住这一时的美好。
许久,云清月忽然推开怀中的女儿,紧张的看着女儿,看到那单薄的衣服上印满了鲜红的血,心疼的颤抖着手小心翼翼的抱起女儿,“凤儿,疼不疼?”
凤隐心中一苦,刚才光顾着出手了,牵动伤口,本就伤得重,这下伤口挣开,撕裂般的疼,冷汗瞬间冒出,脸色苍白如纸。
“娘,没事。”凤隐温和地一笑,任由着母亲抱回房间。娇小的身体,偎在母亲同样娇小的怀中,却是异常安心。
第三章 一脚踢飞!
清晨的空气,说不出的清冷,却让人淡淡的舒爽。
虽说清晨的空气并不新鲜,但凤隐却是喜欢这清晨的清爽,这清爽总会让她异常的清醒,能安静的去想些事情。
舒展一下僵硬的四肢,骨节咯咯作响,舒服的感觉充实着身体,惬意舒爽。眼神望向远方,淡淡的薄雾笼罩着大地,世界一片朦胧,或许就如人生,又有多少事情是能彻底清楚的?
这里是一座小山,也是目前小凤能去的为数不多的几个地方之一,也是小凤经常来锻炼的地方,虽然身体修炼已是废物,但是也幻想着能够有朝一日能堂堂正正的站在人前受人尊敬吧。
而小山前方便是一个大大的演武场,今日那演武场之上似乎人也特别多。
再过几日,便是凤族两年一度的启灵大会,最近训练越发的加紧了。
望着前方,模模糊糊之间倒是有几个熟悉的身影闪过脑海,那是平日经常欺负小凤的几个旁系纨绔。最近也甚是忙碌,都没时间去欺负她取乐了。
凤隐不由得冷哼一声,欺软怕硬,也出息不到哪里去!
轻舒一口气,闭上眼整理着思绪,小凤,她这个身体的主人,这个连名字都没有的孩子,出生起就是废物体质,无属性无灵力,须知,即便是武修,也是需要灵力吸收进行修炼,更别说灵修对灵力的掌控要求更加高。
而兽族的修炼,灵武双修,也被称为兽修。
也正因为这废物的体质,小凤自小便被家族放弃,甚至她那便宜老头连个名字都不愿施舍给她。而她的母亲,从此带着她憋屈地窝在这个乞丐窝般的地方,一晃就是十三年。
心里不禁冷笑,真是天下乌鸦一般黑,男人,都是这般绝情自私吗?
似乎扯远了,嘴角勾起一丝淡笑,静静平复一下心绪,深吸一口凉气。
而让凤隐奇怪的是,那天她杀了那几个人之后,母亲竟然没有多么震惊,只是一时的呆滞,而后却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反而更加细心的照顾她。
更奇怪的是这具身体,本来受了如此严重的伤,内脏破裂,经脉俱断,即便当时不死,也是苟延残喘不了几日,却是没想到这才休息了几天,身上的经脉竟然奇迹般的愈合,内脏也得到了修复,而她,却在试图运功用意念内视时发现,这身体的丹田之内,一枚雪白的兽丹!
有兽丹不稀奇,尽管是废物,却怎么说也是凤族血脉,也算凤凰一只,但是那兽丹,却着实让凤隐一震惊愕。
通体雪白,晶莹如玉,剔透若水,幽寒如冰,且异常的大!
这个身体,果然有古怪。
这几天,通过这身体的部分杂乱记忆,她也多少了解了点凤族之事。
凤族血脉,作为神兽级别的魔兽,自出生起便拥有血脉特有灵力,更是出生起便拥有兽化能力,所以修炼天赋极高,与龙族更是不相上下的种族。
凤族内丹皆为红色,因血脉的亲疏而颜色深浅不一,凤族嫡系,内丹自然是赤红。
可奇怪的是毕竟小凤是凤族嫡系,而像她这种家族嫡系血脉,内丹理应是赤红色,而自己,非但不是赤红,反而是雪白!而且比一般的几乎是大了两倍!
心中一阵郁闷,这是个什么妖魔?
反复搜索这具身体的记忆,却是异常的杂乱无章,有价值的东西没找到多少,却惹得她头痛欲裂。遂只能放弃。
前世她叶凤隐虽被世人称为妖女,却是实实在在的人,而这世,她竟然真成了妖女,还是如此一只另类的极品!
果然,人不能造太多孽,她这命运,还真是应验了那句,出来混的,早晚都是要还的!
难道这一头银发,竟是和这枚雪白的内丹有关,难不成她真的不是凤族血脉,否则怎会灵力兽化之能皆无?
如果是这样,也可以让她心里稍平衡些,少几分对那个素未蒙面的便宜老子的气愤。毕竟自己的妻子有着别人的孩子,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何况是一族之长。
可是,今天清晨,调息之时,另一个发现却更加深深震撼了她。
这枚通体雪白的内丹之中,隐隐看到一点赤红!
难道那一点赤红,竟是她凤族血脉的内丹不成,那么,这具身体竟然有两个内丹?
丫的,什么怪物!
冰火难容,也难怪身体一丝灵力皆无。
不过,凤隐前世所练的舍神大法据说能容纳百种力量,炼化而为己所用,只是她心中反感此种损己利人的做法,而未曾尝试,而前世世界灵力也没有如此充足,更加达不到密集本身所记载的无上境界,二十余年的修炼,也仅是达到第二层巅峰境界而已。
如今这种情况,是否可以一试?
若是如此,她恢复前世的鼎盛功力,也未尝不是没有希望,这个世界灵气如此之浓,说不定还能更进一步,达到前世梦未以求的无上境界。
只是眼下,由于这个小凤的记忆有限且杂乱,她对这世界知之甚少,甚至关于她自己所在的凤族,都是一知半解,不甚清楚。
而根据她这身体零散的记忆,这凤族之中高手如云,仇敌漫天,实在不是长居之地。
可外面的世界是否更加无处栖身?前世孤身一人,不必顾忌,而这世,有了母亲,自己绝不能意气用事了。
这个世界灵气如此之浓,种族如此之奇特,是否还会有人的存在,这世界又是怎样的精彩?
心里困惑不已,却也不敢多问什么,生怕引起怀疑,或许,亦是怕勾起娘亲的伤心事吧。
虽相处时日尚短,她却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前世梦寐以求的母爱。更加舍不得失去这份难能可贵的亲情。
渐渐调息身体,起身向山下走去。
生活还真是处处充满巧合,而她叶凤隐显然运气不怎么样。
前方,好巧不巧的就碰上了众位欺负她的“恶霸”。
“啊,这不是那废物吗?怎么不是听说被打死了吗?怎么诈尸了!”一个胆小的惊恐地叫起来。
这一声尖叫瞬间引得众位集体将目光对准凤隐一阵扫射。
“靠!你丫的镇定点行不行,不就是个废物,诈尸又怎样,我们这实力还怕她!”某个很是不屑的瞥一眼那人,回身就是一脚,直踢得那人飞身出去老远撞到石头上才停下,
“砰”地一声,那大石头竟被撞碎了,不去理会那被撞晕过去的人,回身满脸张狂与愤怒地望着凤隐。
今日与别人比试,竟然输了!此刻的他就是一火山,想找契机发泄!
“前面那废物,滚过来给爷捶捶背,哎,大爷叫你没听见啊,聋了是吧!”那男子便是这几个人的头儿,旁系中的一个家族的少爷,也算有点实力,便仗此来嚣张跋扈的欺负人,而小凤这样的废物,自然成为其取乐的对象。
凤隐不想与他争辩,随即脚步不停地往前走去。
那人见凤隐竟是这般,不由得错愕,平时的小凤可是看到他就畏畏缩缩的让路了,而今竟然敢不理会他!随即更是愤怒,因天赋还算出众可是在自己家族中受尽他人的顺服讨好,还从来没有人敢对他的命令无视!
眼中暴戾升起,心底怒火滔天,身旁的几人见此纷纷挪到一旁,生怕这大少爷一个生气把自己揪过去一阵暴揍,同时不由得愤恨,这废物吃错药了还是傻了,专门趁这家伙比试输了的时候来窝他的火!
“你个小野种给我站住!”
近乎疯狂的愤怒、嚣张的声音直听得凤隐皱眉不已,本不想理会他,可这人显然碰触了她的逆鳞!
前世自己是孤儿,最恨的,便是这个词!
记得小时候有个人也曾这样骂过她,结果被她活生生剐了三天三夜才断气!
自那以后,无人敢直视她,更何况是骂她!
笑,阴寒的笑,直刺灵魂深处的战栗。
回身,邪魅的笑着,静静走近,那人怔住了,顿时只觉一阵的森寒,仿佛要冻结他的灵魂!
这,这人怎么回事?
“嘭!”
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得身体似乎一下子轻了起来,竟是飞身在空中了!
“轰!”一声巨响,人影轰然撞上山上的巨石,顿时,石头碎裂成块,而他,竟是听到了根根骨碎的声音!
痛,一阵眩晕,顿时黑暗淹没了意识,陷入昏迷之中,而他,竟是还没看清自己怎么被踢飞了?
众人一阵错愕!惊恐,望着眼前的女人,瞪大了双眼,张大了嘴,一句话也说不出!
而凤隐,不屑的冷哼一声,淡淡道:“别再让我看到你们!”
随即转身,离开。
众人这才发觉,身上不知何时已经湿透!
望着那成为一个黑点的人影,心中又是一阵狂跳,太可怕了!以后,永远不要再见到她了······
***
“凤儿,一大清早干什么去了,身体还没好。”云清月慈爱的笑着中透出些许责备与心疼,温和的双手抚上凤隐的肩。
凤隐微笑着道:“娘,凤儿身体好多了,出去走走。”出去走走却没想到碰上个不长眼的,顺便料理一下。调皮的一伸舌头。
云清月轻叹一声,眉宇之间陇上淡淡无奈,怜爱的望着凤隐,手轻抚着凤隐银白若雪的柔发,若不是这一头银发,或许,女儿还不至于生活得如此艰辛。
回想当日,自己就那样眼睁睁的看着女儿被欺凌而无能为力,心就如刀绞般的疼。
而前天,受伤后的女儿竟奇迹般的醒过来,还在她面前亲手秒杀了几个仆人,震惊,心疼,欣喜,百味俱杂。
是时候了吗?
该来的事还是来了,或许真的,有些事是注定的,谁也改变不了。
她的凤儿,苦命的孩子,是娘害了你!
想着,不由得眼圈有些酸涩。
暗自苦笑,她怎的变得如此脆弱了,当年那个敢与天地争锋的云清月,竟也会有如今的下场,也会有如今这般的脆弱。
世事弄人啊!
“凤儿,走,吃饭去。”云清月说着,温柔的搂过女儿,醒来之后的女儿似乎有些不同了,但似乎真的长大了。
凤隐望着母亲温柔的脸隐隐内疚,自己夺了她女儿的身体,面对她那慈爱的面容,总觉得内心有所亏欠,不过,自己保证一定会像对待亲生母亲一样对待她,更何况,现在,自己不就是小凤,她的女儿?
比武大会?正好给了她时机恢复体力,终有一天,所有欠她们母女的,她叶凤隐都会一一讨回!
第四章 玉玦情
幽暗的房间,残破的床被,黑夜,清冷的风从残壁缝隙中吹进来,不禁冻得人打寒战。
凤隐睡不着,望着身边在梦中犹自颤抖着的母亲,一阵的辛酸。
母亲将唯一的一条被子都盖在自己身上,自己默默忍受寒冷。
心中深深的感动,尽管魔兽一族身体抵抗能力极强,可母亲如此虚弱的身体怎么受得了,却还是怕孩子冻着,宁愿自己挨冻,这,就是母爱吧。
轻轻掀起被子,盖在母亲身上,或许感受到了温暖,云清月舒服的哼一声,静静睡去。
起身走出房间,寻觅到一个黑暗角落,盘膝打坐,气沉丹田,极力运转。
月光如纱般笼罩着这静谧的夜,清月镶上墨蓝的天幕,悠远撩人。
静谧的夜晚,丝丝冷风吹来阵阵泥土的芳香,夹杂着沉静的味道。
望着夜空,竟隐隐的惆怅,那是对前世的怀念,虽然痛苦,阴暗,凄然,却是自己不可多得的财富,挫折让人成长。还有,对这未知世界的隐隐焦虑。
前世自小被师父逼着修炼魔功,尽管痛苦,可也让自己得到了许多,更让自己明白了弱肉强食的道理。
而如今这个世界,弱肉强食只是表现得更加明显罢了,呵,弱肉强食,真是到哪里都是一句箴言啊。
拳头才是硬道理,这个真理,她叶凤隐从小就视若箴言,那,是多少次拼死杀戮中用血与汗换回来的!
深吸一口气,放松心神,静静嗅着空气中这异常充足的天地灵气,凤隐心底兴奋不已。
这个世界的灵气竟不知比前世多了多少倍。而且种类如此之丰富,纯度如此之高,这样她对自己的修炼把握就更大些了。
将神识静静游走于经脉,努力运转丹田之内的气息,调息着。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凤隐额头渐渐浸出冷汗,鬓角湿漉漉的,汗水顺着发丝流下。
毫无反应!
凤隐紧皱起眉,为什么?难道是自己这具身体是魔兽,与人类有异?
想着,调动神识自己检查这具身体,果然。
魔兽的经脉竟比人少了一根,而这根,却是极为重要的经脉,直接影响到灵气的吸收!
而她这具身体,作为神兽修炼至关重要的内丹,那雪白的兽丹,竟是一丝灵力都吸收不进去!
靠!
凤隐不禁想要破口大骂!怪不得说她是废物,丫的,兽丹无法吸收灵气,经脉又无法修炼,这可让她如何修炼,置身这样一个未知又疯狂的世界,就现在的实力,岂不是死得连渣都甭想剩?
别说去大陆,就是在这凤族之中,她都别想自保,更何谈保护母亲?
这不是天要绝我!
想到这里更是郁闷,发泄似的猛的催动丹田,就不信了,别人可以修炼,自己就真的是废物!
蓦地,胸口似被什么东西刺中,钻心的痛,赶忙守住心脉,调息气息,伸手一摸胸口,一手的鲜血,灿若罂粟般妖艳慑人!
“唔唔······”
稚嫩的童音发出不满的嗫喏,传入凤隐耳中,悠远、却是异常的清晰。
“谁!”
凤隐警觉,暗自攥紧拳头脚步轻动,已做好迎敌准备,虽然自己目前没什么实力,但对付个把毛贼,应该还不成问题。
“唔唔,我。”小孩不满的道,声音中带着撒娇的意味。像极了没睡好被吵醒的孩子。
凤隐冷冷道:“你是谁?”鹰隼般的双眸环顾四周,却是半点人影都未看到,只有阴冷的黑暗和冷清的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小孩骄傲的撅起小嘴轻轻抱怨一声,道:“唔唔,天天在一块竟然还不知道人家是谁,好白痴。”
凤隐闻言不禁语塞,哼笑一声,前世今生,除了自己和师父,哪个敢说她是白痴?只怕是最好也会落得个永远闭嘴的下场!
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老虎口里拔牙!
“呵呵,小家伙,出来吧,让姐姐瞧瞧。”凤隐一脸的奸笑,如同饥不择食的嫖客遇上了犹抱琵琶半遮面的美人,那眼神、那表情怎么看怎么令人毛骨悚然。
这人怕是被气糊涂了吧?笑得好渗人、好邪恶······
小孩心里砰砰打着鼓,小嘴不由得撅起来,水汪汪的大眼睛叽里咕噜的打着转。心中不知在盘算着什么,神识却紧紧盯着凤隐的表情,生怕真惹得这女人不高兴了。
“唔,不行啦,人家出不去。”小家伙为难的道,声音里满怀委屈。
凤隐听此,心中怒意稍减,冷静下来静静道:“你为什么出不来,你在哪里?”
小家伙翻翻白眼,道:“凤凤真笨,我就在你胸口啦。我被封印在里面,出不来,刚才被凤凤的精血唤醒的啦。”
什么?凤凤!凤隐一脸的黑线,这小子竟然叫她凤凤!
等等,胸口?手不自觉的摸向胸口,蓦地想起,自从修练魔功开始,师傅就将一个小小的冰蓝玉玦交给她,并千叮万嘱,千万不可丢失。
那玉玦跟了自己近二十年,其中蕴含的感情,是别人无法想象的,更加因为,那,是师父给过她唯一的东西,那,是自己对师父的思念,对亲情的渴望。
想起师父,心中不禁酸涩难抑,师父对自己虽然严厉、凶悍、甚至冷酷,师父却是前世唯一真心对待自己的人。更是悉心教导自己文治武功,若不是师父收养自己,自己或许早就死在那漫天大雪之中了。
当日自己引动魔功自爆与那些人同归于尽,倒是不知玉玦如何了,自从穿到这个莫名其妙的世界,玉玦便消失了,自己只当玉玦跟自己的前世一起化为灰烬、烟消云散了,却没想到它竟然跟着自己来到了此处。
想着那天与那帮混蛋同归于尽心里就为自己不值,丫的,便宜他们了!他们能逼得自己到那份上,真是死得其所了。
看向胸口,抹去那一滩血,一点冰蓝,散发着妖异的蓝光,静静地印在胸口。
一只冰凰,展着宽广雄阔的翅膀翱翔于天际,高贵、骄傲、冷肃、俯视苍生。
凤隐吃惊,这,就是那冰蓝玉玦?如今竟幻化为一抹纹身,而且,还是在如此位置!
那小子呢?不会是在……想着不由一愣,她叶凤隐虽然不在乎什么狗屁礼教,但让一个男的就这样在自己胸口安家,心里多少有点别扭。虽然那男的不过是个小孩子。
轻咳一声,掩饰面上的尴尬,淡淡道:“小子,不许叫凤凤,叫姐姐。”
第五章 凤凤娘亲?
“唔······凤凤娘亲。”可爱的童音传来,带着明显的讨好意味,听的人不禁心生怜爱。
“轰!”
是什么时候天空闪过一道惊雷,劈的凤隐外焦里嫩。
前世今生,她都还是个处女,尤其是今生,这身体也就十三岁,竟然被一小孩叫妈了!
她有那么老吗?
简直天下奇闻!
“唔,凤凤娘亲,玉玉是你多年精心滋养而生,刚刚又被你用精血唤醒啦,你不是人家娘亲是什么?玉玉刚刚醒,好累啊,娘亲快点吸收能量,玉玉好饿啦。”小孩满腹委屈的讨好撒娇,一时弄得凤隐真是哭笑不得。
一直不知道,当人家娘亲,竟然是这感觉吗?
无奈叹口气,放柔声音道:“你叫玉玉啊,这名字别扭,既然是玉玦幻化而生,叫叶珏可好?”
玦,决绝、狠辣,就跟她的性格一样,叶珏,这,是自己放不下的,也抹灭不掉的记忆吗?凤隐苦笑,又何必强自去忘记,不管好与坏、悲与喜,那,始终是自己的记忆,始终是值得自己珍藏在心底的财富。所谓吃一堑长一智,美好的就当做回忆,痛苦的,就留作警钟吧。
小家伙懵懵懂懂的点头,似乎没明白是什么意思,不过确实满心欢喜的答应了,娘亲取的名字,一定是好的。
凤隐笑道:“怎么给你供能量啊?”
小孩欢快的声音传来:“娘亲,你就像刚才那样做就可以啦,玦儿给娘亲疏通经脉。”
凤隐闻言一阵欣喜,眼泛金光,“是吗,这么说,娘亲可以重新修炼舍神大法了?”
小孩很臭屁的一笑,骄傲地道:“当然啦,娘亲以前修炼的不是完整的功法,玉玉这里可是有完整的呢,比那个可厉害万倍呢。”
凤隐显然被小孩的话给镇住了,以前的功法就是世间独一无二的功法了,厉害万倍,那会是何等威力,莫非真能达到神仙的境界?
若是自己真能修炼成功,那她在这世界生存下去就有了更强的保障,而母亲,也可以更好地保护了。
小孩努努嘴,小声嗫嚅道:“可是娘亲的身体内经脉好乱,要想修炼得需要时间将经脉梳理。”
凤隐心里稍稍失望,不过能修炼就已是足够让她惊喜的了,还是有希望的不是。
赶紧盘腿打坐,气沉丹田,顿时,感觉周围充沛的灵力源源不断的向自己涌来,渐渐地吸入丹田,如旋风般旋转着,渐渐被胸口那妖异的纹身冰凰吸收。
蓝光在灵力的作用下愈发的耀目,愈发的清澈迷人,竟隐隐带了丝魅惑的迷雾。
丹田中,旋风越转越小,而颜色,却越来越深,也越来越密集,渐渐地竟有结成圆形的趋势。而刚要结成之时,却又被那冰凰所吸收,渐渐稀薄。
身体之内自胸口传出一股柔和温暖的力量,滋润着经脉,渐渐游走于全身,说不出的舒畅。
“唔,娘亲,玦儿困了,要好好休息消化能量了。”小孩的话打断了凤隐的修炼,知道小孩灵力是够用了,渐渐收回灵力,调息内劲。
“玦儿要休息多久。”凤隐温和的问,不知不觉,真的将这小孩当自己孩子了吗?
心中一阵苦笑,这孩子,是那玉玦的器魂吧,听师父说过,传说中的上古神器,都会有器魂,有了器魂,神奇才有了生命,威力也比先前没有器魂时不止强了百倍。
而器魂,若不是生成时就已有,就是主人用精神力或其它方法培养,想不到,自己睹物思人,时时爱抚,竟使这玉玦有了器魂,实在是自己想都不会想到的。
小时候,虽然有师父,但师父冷酷严厉,她没有人可以谈心,就经常对着这枚玉玦倾诉。
跟了她近二十年,的确像她的孩子一样了,多个儿子,感觉貌似也不错,这儿子还省得自己生了。想着,嘴角竟挂起一丝微笑。
“唔,玦儿也不知道啦,快则一个月,慢则几年吧,唔,上次为救娘亲的魂魄,玦儿受伤好严重呢,娘亲要天天给玦儿能量啊。玦儿的能量积聚在体内,娘亲遇到危险,可以暂时拿一部分来用的。”小孩撒娇般的邀宠。
凤隐听此心神一动,原来是玉玦,怪不得自己在如此强烈的轰鸣中还能重活下来。可以拿来用?这样自己自保应该没问题了吧。
小家伙,谢谢你。师父,谢谢你······
“嗯,乖,娘亲答应,好好休息。”宠溺的抚抚胸口,仿佛就能碰到这小孩。
回神静静站起,望着天空,一抹红霞涂上天际,不知不觉,竟然快要天亮了。
伸伸懒腰,活动一下四肢,向着那残破却温馨的小屋走去。
凤隐却不自知,这一夜,发生了多么令人惊异的事情······
残破的小院上空,一阵阵能量暴动,周围的灵力像不要钱似的涌来,漩涡似的包裹着凤隐,迅速涌进身体,大部分又被玉玦吸收,而一小部分则留在凤隐丹田之中滋润着她的身体,即便这一小部分,也让凤隐的身体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从一个兽化能力都没有的废物,一跃而升为高级兽将!
一夜之间,提升十五级,而且还是一丝灵力都没有的废物,这简直是变态的速度!
虽然未开启兽化能力,虽然这点实力算不上什么,但以现在的身手加上丰富的武技,实力足够自保吧。凤隐嘴角渐渐勾起一抹魅笑,颠倒众生。
灵力暴动!莫不是哪位隐士高人在附近突破冲关?
凤族大长老凤鸣列望着窗外那暴动的灵气团久久不能自已,这得需要多强的灵力啊?高手啊,唉,他要等到什么时候也能突破啊。
想起十几年前那让人忿恨窝火的惨痛经历,一丝怨毒从眼底浮起,久久不能散去。若不是那人,他凤鸣列何至于落得如此下场!
哼,混蛋!有机会一定要将那人碎尸万段!
呵呵,这一天,终于是快要来了,得罪过他凤鸣列的人,一个也别想善终!
***
死气沉沉的黑夜很是宁静,偶尔间或几声轻响,却是那不知名的鸟虫低鸣。
亭前,一中年男子长身而立,望着夜空之中一轮清月发着呆。
凤族族长凤雷一夜未睡,最近家族启灵大会就要开始,忙得他休息都没空了。
可当闲下来想要休息之时,却是思绪烦乱,怎么也睡不着了。
清月,呵呵,清月啊,就如这月,清冷、高傲、显得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却又是如此的魅惑动人。
可惜,月在美好,终究不是属于自己的吧······
“轰······”
远处灵气旋风般的汇聚,奔涌向一处,渐渐如层云般深厚。
灵气暴动!
凤雷再也没心情思绪乱飞了,手紧紧攥拳,心里翻滚如潮。
看来又有高手出世了,大陆格局是否会就此改变?
······
第六章 凤轩
清晨,和煦的清风吹过面颊,清凉之中带着丝淡淡柔软,拂地面颊丝丝的麻痒。
凤隐微睁开眼睛,望着身上单薄却温和的棉被,心中不由得一阵温柔。
云清月早早的起床去准备早饭,望着女儿单薄的小身子无限的爱怜地将被角掖紧,一丝欣慰的笑容绽放在嘴角。
饭菜很简单,一碗稀粥加点小咸菜,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凤隐来说,是远远达不到要求的,但这,已是云清月所能给出的极限了,满眼的抱歉、心疼地看着单薄瘦小的凤隐,眼睛渐渐发红。
凤隐无奈的轻叹,望着妇人歉意的眼神,嘴角扯开一个灿烂的微笑,“娘亲,娘亲做的饭很好吃呢。”这话倒是发自内心的,云清月做的饭却是首屈一指,尽管是如此简单的小菜。
云清月欣慰的一笑,伸手抚着凤隐的长发,如雪银丝顺着纤纤玉手滑落,闪着耀眼的光芒。心被小人儿捂得暖暖的,幸福的微笑绽放在脸上,此生有女如此,足矣······
“小凤,”
一声焦急、关切、带着些欣喜的声音响起,凤隐不禁闻声望去。
少年一身青衣,华贵的材质,精雕细琢的做工显出了他非同一般的身份。
面白如玉,目似繁星,清澈的眸子闪着亮光,舒眉浅笑着,如春日阳光般直化进人的心底。
凤隐不禁一愣,眼前这人,不是凤族三少爷凤轩吗。
若说凤隐是凤族的耻辱,这三少便是风族的自豪,小小年纪的他,修为高深,处事沉稳,隐隐有长者之风。更是家族重点培养的优秀人才。跟她叶凤隐可谓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啊。
整个家族中,除了母亲,便是这凤三少对小凤最好,往常一有空,就偷偷的来看小凤,也常会带点东西来接济一下这对母女。
对于在这种家庭中成长的孩子来说,做到这样,已是难能可贵了。
“三少爷来了,坐。”云清月微笑着让凤轩坐,心中,还是很喜欢这孩子的,没有贵族少爷那种骄傲轻狂、蛮横自大,却透出一股彬彬有礼、温文尔雅的高贵之气,而他的温和,却使得这种高贵更加平易近人。
凤轩忙向云清月施礼道:“云姨,跟您说过别这么叫凤轩了,您是长辈,更是我的姨娘,轩自小没有娘,早已把姨娘当做自己的母亲,您还是叫我轩儿就好。”
云清月淡笑不语,目光望着凤轩,“你们聊,我去给你倒水。”说罢起身离开。
凤轩心疼的望着凤隐,伸手拉着凤隐的手,“凤儿,你怎么样了?”
凤隐手不由得一缩,很是不习惯一个对她来说陌生的男人的碰触,脸上却是淡淡一笑,“轩哥哥,我没事了,不用担心我。”
凤轩一愣,却仍旧不放心,眼光望着凤隐上下的看了好几遍才放下心来,轻舒了一口气,满怀愧疚的道:“凤儿,对不起,轩哥哥没用,没有保护好你。”
凤隐倒是释然一笑,其实若不是凤轩处处维护,小凤恐怕在就被弄死了吧,更何况,记忆中照那天的形势看,是那人故意趁凤轩不在才痛下杀手的。稚嫩的小脸上却满是认真的道:“轩哥哥,不怪你。”
凤轩将手探入怀里,手中不知何时掏出一个圆形项链,映着荧荧阳光闪着金芒。“凤儿,这个给你。”
只见那通体紫晶石镶成的吊坠上,一个小巧精致的“凤”字,闪着耀目的光。
凤隐一看着实吃惊不小,这,如果自己没记错的话,这可是上品圣器护心璧啊!
这个叫做神魔大陆的地方,幻器分为普通幻器、灵器、圣器、甚至有传说中的神器。
虽然护心璧没什么攻击效果,也只有防御作用,但毕竟是圣器,而且是闪着莹莹金芒的上品圣器,其价值不言而喻,甚至是关键时刻保命的东西啊!若放在世上,必是各大高手争抢的宝物。
这个世界上,普通灵器都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更何况是圣器?这护心璧想必是那位家主大人,也是他的那个便宜老子凤族族长凤雷给他保命用的吧。
据说,这护心璧,可是家族至宝,想必是风雷疼极了凤轩,才如此大方的将这宝贝给了凤轩。
而现在,凤轩竟是如此大方的要把保命的屏障送给自己,这确实让她心里感动。
这份真情,岂是可以轻易衡量的。谁人不珍惜自己的命。
但这真情,却不是给她叶凤隐的。他给她这璧,只因为把它当成小凤。况且,这真情,是否出自真心,是否全无目的?曾经,也有一个男人可以为她掏心掏肺,到最后如何?呵,男人,始终是善变的动物。
或许只有母亲永远会爱着小凤。而这种爱,却是不求回报、义无反顾的爱。
这,就是亲人、就是家人吧。
家人,貌似是多么遥远的称呼,凤隐轻叹,此生她不奢望太多,有母亲的爱就足够了,而他凤轩,她没有那多余的精力去应对,去分辨他的真情,于是推辞道:“不,轩哥哥,这太贵重,你留着吧。”
凤轩脸色一板,神情严肃地道:“凤儿,哥哥也用不着,凤儿带着,万一哥哥真的护不住你,你戴着它,哥哥也放心些。”
凤隐脸色微变,静静道:“轩哥哥,不必了,小凤用不着。”是啊,小凤,永远用不着了,而她叶凤隐,不想接受。
凤轩看着凤隐暗淡中带着冷淡的神情,心中竟蓦地一惊,继而淡淡的悲凉,他的小凤,何时变成了这般摸样,如此的······冷淡,如此的坚定,那身上散发出的气势,如此的令人无法抗拒,不容置喙。
想再说什么,却发现自己竟是找不出任何话语,手中护心璧闪着莹莹光影,忽然让人觉得如此耀眼,苦笑一声,将护心璧收好,心里,却像是什么忽然掉落了······
第七章 变
“轩哥哥,你不准备启灵大会吗?”凤隐找个话题,避免露出尴尬的神情。
凤轩强自镇定,眼前的人,竟又像是他的小凤了,仿佛刚才的冷淡是自己的错觉,难道,真的是自己看错了?宠溺的一笑,轻抚一下凤隐的头,“什么事都没有我们凤儿重要的。”
凤隐微微一撇头,淡淡笑道:“轩哥哥对凤儿真好,总是惦记着凤儿,不过轩哥哥也要好好修炼啊,要是为此而输了,凤儿可是要伤心了。”
凤轩闻言一笑,“轩哥哥怎么会让凤儿失望呢,凤儿等着轩哥哥给你拿个第一。”
凤隐狡黠一笑,“好啊。”
启灵大会,这个凤族中两年一次的盛会,正是凤族选拔精英、提升实力的上好途径。
而比武获胜者,不但可以受到家族的重点培养,更有着丰厚的奖励。
就如这护心璧,正是前年启灵大会凤轩获得第一的奖励。
而今年,大会所设奖品更加的诱人,正是一枚玄级上品筑灵丹。
据传,筑灵丹可助修炼突破,甚至有修复经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以前身小凤的体质,若用上这筑灵丹,虽不可能成为修炼天才,但最起码的也可以达到正常的体质。
但,这样一个废物,家族的耻辱,有谁会为此耗费如此珍贵的丹药,而且还不一定有效?
凤轩眼中闪过一丝炙热,温柔的执起凤隐的手轻声道:“凤儿,轩哥哥一定让你作天下最幸福的妹妹。”凤儿,你等着哥哥让你永远都不再是废物。
凤轩,你,真的是这样想吗,毫无目的的对小凤好吗?望着那双满含真挚与关心的眼睛,凤隐心里,像是被什么狠狠一蛰,她讨厌,讨厌再看到这样真挚深情地脸。一如那人般让她难受。
眼底不由的划过一丝苦笑,叶凤隐,为什么,还是放不下,恩恩怨怨,不是该随着那爆炸消逝了吗?
而眼前这人,也不会是那人。心绪渐渐平复,现在,扮演好小凤这个角色才是自己要做的。
“凤儿,他们没有来找你麻烦吧?”凤轩不放心的四处环顾,见四周没有什么可疑迹象才收回眼眸,定定的望着凤隐。
凤隐轻笑,“轩哥哥,什么时候如此谨小慎微了,放心,我这不是好好的,没少一块肉。”
凤轩望着巧笑嫣然的凤隐,忽然感觉如此陌生,心里却又如此欢喜,以前的凤隐胆小、懦弱,每每都会躲在自己身后,缩成一团,小心翼翼的望着那些张牙舞爪的人不住的颤抖着身子,眼中写满恐惧。
而今,面前的凤隐,阳光般灿若铅华的笑容绽放出夺人的光彩,那是自信、高洁、高贵如公主般的风华。
心中忽的一个想法就这样根深蒂固,这,才是自己的凤儿,这,才应该是凤儿本该有的风采,这,才当得上凤族真正的公主。
而这样的凤隐,为何让他有如此强烈的感觉,他,似乎如此渴望,渴望就这样一辈子看着她笑、陪着她笑。
心里咯噔一下,随即如梦初醒般清静下来,脑中不断的回响,自己这是怎么了?怎么会如此失态。
干笑两声,尴尬的侧下头,回避着凤隐似有魔力般的笑容。
凤隐见状,却是疑惑不解,怎么,他的轩哥哥害羞了?不是吧,自己就笑了一下而已嘛,随即憋住笑,静静平静。
凤轩尴尬稍去认真的抬头问道:“凤儿,你,变了好多。”
凤隐心里咯噔一下,却随即恢复,道:“是吗,只是经过这次受伤,突然想开了很多事所以心境变了吧。轩哥哥难道不喜欢现在的凤儿吗?”
凤轩下意识地摇头,“当然不会,不管凤儿变成什么样子,凤儿始终是凤儿。而且,”手指轻抚过那一头银丝,宠溺的笑着,“现在的凤儿,更加让人喜欢呢。”
“轩哥哥,我去看你比赛。”凤隐正色道,是的,她想去看,看一看这个世界,这个家族中所谓的精英究竟是什么实力,这个凶险万分、尔虞我诈的家族自是不便多待,是该清楚这个家族的实力,以便寻找时机脱身,而且,看着自己心爱的哥哥风华绝代的样子,也正是小凤的心愿。
这次,就当是她叶凤隐还小凤一个心愿吧。之后的她,要以叶凤隐的灵魂活下去。
凤轩一愣,以前的凤隐自卑胆小,自是不敢去那种场合让人欺辱,而今的凤隐变化如此之大,还是让她愣了一下,不过随即明白过来,也就释然了。随即微笑道:“好,哥等着你。”
第八章 启灵大会
今日,无疑是个令人热血沸腾的日子。
两年一度的家族启灵大会,将决定多少人的命运,又会有多少人从此一步登天,成为家族的骄傲,受人敬仰。
碧蓝的天幕,高远、宽广无垠,几朵淡淡的疏云浮于天际,被这金灿灿的阳光镶上淡黄的粉末。明若碧海,静若平湖,似倒挂的深海般深邃、高远。
不过晨光微曦,世界仿佛还应该在沉沉的睡梦之中,而此时,凤族宽阔宏伟的演武场之中,却已是人山人海(兽山兽海),远远望去,缤纷的色彩、风格迥异的华服,还有那神态气质各异的人(兽),真是让人无语至极。
凤隐远远地在演武场附近的一座山的山腰站定,这位置,记忆没错的话,是小凤最喜欢的地方,每次的启灵大会,她都会站在这高山之上,远远地望着前方那热血沸腾的战斗,还有她的轩哥哥受人崇拜的场面。戏谑的笑容勾起,轻叹一声,手习惯性地轻抚一下额前的碎发,心里,却是满满的震惊。
兽啊,呃,暂且说是人吧,其实除了可以兽化,有兽丹之外,也确实可以算是人了。
这话怎么越想越别扭,貌似她自己也是这样的物种啊。
顿时一脸的黑线。眼眸望向不远处的广场,人们三三两两的来了,而大会,也快要开始了。
起身下山,向演武场走去。
广场之上,白玉为栏,青石为地,场中央,一个汉白玉石砌成的巨大擂台,周围用汉白玉砌成围栏,擂台四周,布置了繁复的法阵,隐隐如一口大锅般罩住擂台,法阵在阳光之下闪着莹莹紫光。
护灵阵,护持场地,使其坚不可摧,除非有武王或者灵王以上的实力,否则,是绝对不会给这擂台造成一点伤害。更加能防止灵气冲击,而造成不必要的误伤。
而其他的阵法,却是连见都没见过的了。
想这护灵阵都需要灵师以上的人才能结成,那些更加繁复、诡异的阵法,却是需要何等等级?
这几天通过身体的恢复,前身的记忆也渐渐清晰,而这些记忆,更加让凤隐兴奋。
这个大陆之上,修炼者分为两类,即武修和灵修。武修便是如前世江湖人最常见的功法内劲的修炼,属内外兼修,而灵修,却更像是前世那道家所谓法术、布阵、等一些超出想象的修炼。灵修,那是玄之又玄的存在。
武修者身体强悍、能更直接、迅速的击毙敌人,但真正人数较多的战争之时,灵修者的法阵、法术,却是起着决定性作用的。
而一般修为高深的武修,确是也懂得一些法阵法术的。
而根据记忆所知,她们兽族,可是灵武双修的体质,更何况他们神兽一族天赋异禀。而他们兽族的修炼便称之为兽修。正因如此,同等级的魔兽跟人类,魔兽占绝对优势。但魔兽修炼也有局限,因为魔兽灵智尚未真正开启,对敌之时,绝对比不上人类的狡猾,也正因如此,许多魔兽被人类掠去作为契约魔兽,受人类驱使。
人类,真是没人比她更清楚了,而今,自己成了所谓的魔兽,是否会同样被人类所惦记?
阵法、法术?即便前世青山派被称为道教圣派,却也未曾真正会什么法术异能,而这玄之又玄的法术,真的就在自己身边吗?心中,不禁对这世界多了几分惊奇。
作为曾经的江湖人,试想,有几个不想笑傲于江湖,得万人敬仰?想她前世,不也曾想着要将魔门壮大。江湖人,对于冒险,有着痴迷的情结。
苦笑一声,那是多么遥远的梦想了,前世,梦想被自己所抛弃,今生,就让自己圆了前世的梦吧。
此时,场中已是热闹非凡,凤族直系、旁系,各支各脉的人均已到来,启灵大会,作为凤族盛会,更是全族选拔精英的盛会,自是全体凤族成员都有机会参加,而这个全体,却不包括小凤。
由于体质的废柴无法修炼,更加上自己外貌的异常,可以说,除了那作为族长的便宜老子,谁也不会相信她小凤是凤族血脉。前身的小凤,也曾无数次渴望自己能来到这里,参加这神圣的大会,却终究由于自己的懦弱,未敢上前一步,只能在山腰远远地望着人群心生羡慕。
可如今的小凤,是她叶凤隐。
凤隐望着众人,看着擂台,还有远处主位上的长老席,长长叹了口气,小凤,这就算是占据你的身体,给你的些许回报吧。也算了了你生前的些许愿望。
“啊!那是······”
人们见到诡异如魔的白发女子,不禁惊得叫出声。
“这是哪来的妖孽?竟是这等摸样。”
“是啊,这实在诡异。”
场中,顿时一片沸腾,这白发女子,似有魔力般掀起片片巨浪。
一众人等望着这个从未见过的诡异女子,显然惊愕异常,一头的白发,妖艳的面容,这,难道是传说中的废物三小姐?
她怎么敢来这里?这废物,怎配来的这里?
人群之中顿时一片哗然。间或周围人的指指点点,道道犀利的目光嗖嗖的射向凤隐,不屑、惊异、蔑视······种种目光,似要将其射成筛子!
凤隐望着众人,听着众人惊叫鄙夷,笑的云淡风轻。如雪般脱俗的气质,竟刺得人眼睛生疼,更加移不开眼。
银丝飞扬,黑袍轻舞,女子傲立于人前,精神抖擞,孤傲慑人,就如千年寒山上心生的冰莲,圣洁、孤傲。
“这,这是那传说中的三小姐?”
“是啊,我族之中,除了那三小姐,还有谁是一头白发。”
“看这气势,还真是有点超凡脱俗的味道。”
“切!脱俗又能怎样,废物就是废物!作为神兽一族,废物就早该死。能活这么大真是上辈子积德了。”
那人一脸的不屑,在兽族的世界中一向如此,强者受人追捧尊重,弱者就该自绝于天下!
凤隐冷笑,其实,他说的是不错,适者生存乃是万物生存法则,不过,这人,让她没来由的讨厌。
冷眸如剑,闪着熠熠寒光,射向人群,空气中,竟仿佛也蒙上了层层寒霜!
众人顿时只觉脊背没来由的狠狠一凉,寒气瞬间自脚底升起,直冲心房。心口不可抑制的狠狠一抖,惊得说不出话!
这慑人的气势,凛冽的寒气,他们竟是从未遇见过,高高在上,睨视天下,仿佛这世上竟是没有任何人、物可以让她放在眼里,不是傲慢无知的狂妄,而是天下舍我其谁的冷冽!
而这气势,却是从一个废物身上散发而出!
惊愕,震颤,他们自己都不知道,为何会这样,为何会有如此的想法,只知道,这个女人,似乎很危险!
凤隐冷笑,不理会众人惊愕的表情,阔步迈向场中。
第九章 挑衅?
“吆,这不是我们三小姐吗,怎么,还真是命大啊,这才几天就好了,看来情蓝你真是手下留情了。”张狂傲慢的口气不禁让人直皱眉。
熟悉的声音,异常的刺耳,脑中一串信息闪过,大长老凤鸣列的孙女,凤娇颜。
这个张狂跋扈、心狠手辣的恶毒女人,以前真是没少欺负她小凤。
“娇颜,怎么能这么说,小凤再怎么说也是凤族血脉,理当互助互爱才是。不过,竟然敢跑到这里来,是不是太没记性了!”
伴着一阵讥讽之声伴着浓浓的蔑视与不屑,一女子翩跹而至。玉面桃红,凤目流转,樱唇剔透,身姿曼妙,一袭粉色纱衣勾勒出火辣的身材,风吹过,诱人的花粉清香弥漫四野,勾起不知多少雄性生物的心。
凤隐回身望着女子,眼眸中忽的泛起凛凛寒光。心中一股无尽的怒火噌噌地直烧起来,这容貌、这气质,真的是彻骨的熟悉!
今天可真是出奇的不顺啊,这令竟然还有蚊子在这聒噪,她是不是出门之前该检查黄历,上面必定显示,不宜出行。
凤情蓝,凤族二小姐,她那亲爱的姐姐!
也就是这个人,设计陷害,害死前身小凤的罪魁祸首!
这容颜、这眼神、化成灰她小凤也能认得出来。
“托二小姐洪福,在下吃的好睡的好,不知有多舒心!”玩味的笑,听在耳中却是让人如此心颤。
凤情蓝一怔,这,这贱人是在跟她说话?
眼光瞄向凤隐,本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句话说的有些错愕,反应过来却是怒火滔天!
这贱人,竟然敢跟她如此说话!
狠狠瞪着凤隐,燃着熊熊怒火的双眼似要将她烧成灰烬。
可望向凤隐之时,却是猛的一怔。
高傲如公主般散发着耀人的光芒,清冷的眼眸俯视着众人,眼底,丝毫不见任何情感,只有冷漠的高贵,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表情,不禁让人生出卑微的念头,让人自惭形秽,那孤华的气质,配着那一身紧身的朴素黑袍,竟是如此的浑然天成,丝毫不显寒酸。
这,真的是那个胆小懦弱、软弱可欺,见到自己就只会唯唯诺诺,头都不敢抬一下,前几天还差点就一命呜呼的废物小凤?
凤情蓝震惊,不可置信的眼睛睁大,紧紧盯着眼前之人,似乎要将其生生穿个窟窿才罢休。这个小凤,似乎真的变了,变得自己都不敢相信,难道真的是被自己打傻了?
“小凤!你还真敢来,这里是你这种废物该来的地方吗?赶快回去,否则,我不介意送你一程!”凤情蓝更怒,这该死的贱人,竟然敢当着她的面如此放肆,如此跟她说话,还有没有把她放在眼里!
凤隐却是玩味的一笑,手指轻轻一扣,发出清脆的响声,冷笑道:“奥,是吗,那你是准备怎么送我一程?”
显然,这疯子把自己说的话当玩笑了!凤情蓝只觉心肺都要被气炸了。
周围却是人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蜂拥而至,凤情蓝顿时一阵脸热。
这贱人,这么多人面前如此不买自己的帐,这让她凤族大小姐的面子往哪搁?
说出去,她凤族大小姐,连个废物都管不了了?
“你!来人,将她给我拖出去!”
一声断喝,周围的侍卫顿时围了上来,作势要将凤隐架出去!
凤隐静静地立于当地,却是丝毫未动,高贵的气质,衬着耀目的阳光,竟是这般让人不敢直视,让人心底由衷的想要膜拜。
冷冽的寒眸射出冰冷的寒光,直直地刺向凤情蓝,竟如寒刀般让人冷彻心底!
那白皙如玉的脸上。却盛开出如此慑人心魄的灿烂笑容,熟悉的人都知道,这,是她叶凤隐动怒的表现。
手中,已是不动声色,一柄闪着寒芒的飞刀,出现在手心。
而左手之中,一粒小巧精致的药丸,闪着熠熠红光。
“谁敢动她!”
众人心底蓦地一颤,这云淡风轻的语调,透出凛凛寒气,如此熟悉。
白衣随风轻舞,墨色的文绣,交织成蜿蜒的花纹静静伏在袖箭。墨色长发随意的用淡蓝飘带束起,身上,隐隐浮起淡淡光晕,棱角分明的脸上,刚毅果决,却含着淡淡书卷气,醒目此时正射出冷冷寒光。
本来温润如水的气质此时却带出隐隐寒意,如冷酷王子。凤轩淡淡开口,“谁敢动她,先过我这关!”
“轩哥哥,你来了。”凤隐望向凤轩,微笑道。
“嗯,凤儿,哥哥有点事来晚了,没事吧。”凤轩温柔地一揽凤隐的肩头,宠溺的笑。全然忘了身边那木瞪口呆的众人。
这,凤族的天才,凤轩,多少人心目中的偶像啊。
少女们暧昧的眼神似要把凤轩射穿,男人嫉妒的眼神似要杀光所有明媚。
凤隐笑得如春光明媚,瞬间引起无数女性生物的疯狂嫉妒鄙视,这是她们的天才,怎能跟这废物并肩、还是如此暧昧!
简直该死!
凤隐感受到这些目光,却是不屑的淡笑,花痴还真是不少。
凤情蓝此时更是怒火攻心,胸口被堵的阵阵发晕,这凤轩,可恶至极,每次都会来坏他好事。而且,上次比武,还让自己输得极惨!而今,竟还来护着这小贱人。
“凤轩!别仗着自己受宠,就可以为所欲为!”
双目都要烧起来,心里更是团团怒火似要找缺口发泄出来,这个凤轩,凭什么,凭什么得到家族的重视,凭什么敢跟她……
“哼,凤情蓝,要挑衅,我凤轩随时奉陪!”凤轩淡淡瞟了凤情蓝一眼,不屑道,随即转过脸,冷漠顿时化作浓浓柔情,拉着凤隐微笑道:“凤儿,我们走。”
第十章 战(上)
大会如时举行,主席台上,凤族几位长老,当然还有凤族族长,凤雷,和他的夫人龙雪晴。
棱角分明,丰神俊朗,凤雷那与生俱来的王者气质和那深沉内敛却又是凤轩所不能比的,凤轩,还是缺少了那股子历经沧桑练就的事故与内敛。
龙雪晴,典型的贵妇,却有着隐于眼底的戾气,高高在上,容不得任何人亵渎。
台上,众长老坐定,为首的,便是那凤娇颜的爷爷,凤鸣列。还有族长凤雷叔叔,凤擎云,以及四长老,凤朝阳。
神兽一族本就是长寿异常,看那凤鸣列,也不过四十多岁的年纪,可有谁知,他已经修炼几千年了。其实力更是高深莫测。
单是族长风雷,也已是上百岁的人了。
神兽一族修炼天赋异禀,但却是子嗣甚少,也因此,对子嗣的护持也就更加上心,就如族长风雷,几百岁也不过两子一女外加她这个私生的而已,而他,也算是子嗣多的了。
凤隐轻叹,果然还是有得必有失,上天似乎是公平的。
随后,随着一声钟鼎之声,大会正式拉开了帷幕。
首先族长发了言,极尽鼓励之词,而后,大会主持宣布规则与纪律,接下来便是分级别的挑战赛。当然,分级别的依据,便是主席台前高台上那晶莹剔透的一颗水晶。
通体透明,毫无一丝杂质,映着碧蓝的天幕闪着太阳光般的光芒。
参赛者依次走上台,将手放在水晶上,水晶球会根据他身体的素质及灵力水平显示不同的颜色。而后便根据实力搭配分组,由各个组的优胜者在重组挑战。
比赛获胜的前二十名,均有资格进入凤族内室,接受重点培养。这,几乎是所有凤族少年少女梦寐以求的,因为重点培养后最次的也可以成为家族的内室弟子。
小时的小凤,也曾做过这样的梦吧,可惜······
凤隐却不知,台上的凤雷威严的眼眸扫过众人,落到凤隐身上,眼底,浮起意味不明的深思。
······
接下来的挑战与被挑战,场中一个个擂台之上,时而红光阵阵,时而喊杀连天,台下更是热血沸腾,喝彩声,喝骂声……声声连成一片,那场上,不是一个人在战斗,而是一家人、一个群体的战斗,有谁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家族的骄傲,受万人敬仰,有美好的前途?会场,顿时沸腾了!
不出人们所料,他的轩哥哥,成了众人之中的佼佼者,而与他对战争夺冠军的,是他那“亲爱的”妹妹,凤情蓝。
似乎,两年前的对决犹在眼前,这里,便开始了两人两年后的战斗。
天空高远、空旷、碧蓝。
正中央的大擂台之上,白衣男子衣袖迎着微风轻摆,傲视长空,淡淡光晕隐隐浮起在身体表面,宛若轻纱。
墨发飘飞,风华绝代。
场中,随着两人的落地,淡淡紫光的法阵若隐若现,繁复的花纹,透出隐隐灵力。
凤情蓝手提紫晶法杖,一身粉衣飞扬,透出无尽高贵风姿。
“啊,好帅啊!”某女惊叫,眼泛心光。
“……”众人无语。
“你猜谁会赢?”
“当然是我们轩少爷!”
“哼,我猜一定是蓝大小姐!”一人自信满满。
“胡说,上次蓝大小姐就输给了轩少爷,这次一定是轩少爷赢!”一人面红耳赤地争辩,挥舞着拳头似要打过来。
“大小姐更胜一筹,两年前是意外。”
场下已是一片沸腾,欢呼声,夹杂着争吵声,不绝于耳。
凤隐皱眉,这种嘈杂的环境果然不适合她,没来由的心烦,不过,她是相信凤轩可以打败凤情蓝的,那是一种直觉。
“肃静!”
场上,裁判庄重的大声道,声音威严洪亮,竟似要穿透人的耳膜,心也蓦地一跳,仿佛这声音直渗进人的灵魂深处。
这人,竟是用上了灵力传音之术!
场中顿时一片肃静,实力差如凤隐,竟感觉胸口一阵翻腾几欲吐出来,幸好她精神力足够强大才勉强忍住。这,似乎跟前世的狮吼功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周围,竟也有人瘫倒。
场上裁判扫过台下,惊奇的望向凤隐,这女人竟然看起来毫无反应!她可是家族废物,竟抵挡得了自己的攻击!
要知道即便是武士级别,也未免有些微反应的,而她,竟仍然云淡风轻的立于原地!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功力退化了?怎么可能?
随即压下心中疑惑,还有比赛等着他主持。
凤轩淡然地静立于场中,压下胸口的沸腾,望着擂台之上白衣胜雪的身影,暗自调息。
台上,凤轩望向台下的风隐,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似安慰,似爱护,随即转向凤情蓝,却是说不出的淡漠疏远,甚至有些许冷冽。
凤情蓝嗤笑,不屑的摇头,“凤轩,今日,我不会再让你得逞!”
凤轩仍旧冷淡,没有说话,他的温情,从来只对他在乎的人而已,他讨厌的或是无关的人,不必去回应以客气。手上运功,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招吧。
两人战在一起······
第十一章 战(中)
凤轩仍旧冷淡,没有说话,他的温情,从来只对他在乎的人而已,他讨厌的或是无关的人,不必去回应以客气。手上运功,多说无益,手底下见真招吧。
随着裁判一声号令,两人战在一起······
凤轩右手微曲,一团红芒渐渐浓烈,转瞬之间,竟是凝结成一柄战刀。
战刀身上散发着邪魅的红光,静静跳跃着丝丝火焰,诡异邪魅。
白衣墨发,配着丝丝红芒,竟显得如此耀眼夺目。
忽然,凤轩持刀的手蓦地上前一递。红光大振!
“咻!”
一剑猛的劈下,凌厉罡风在身体到达之前先行一步,可怕的攻击力直震得擂台一阵颤动,烈火般燃着耀眼火焰的刀锋狠狠劈向前方那妖媚的粉色身影。
“滋滋······”
火焰如火龙般燃烧着,空气仿佛都要被它灼烧起来。众人虽在阵外,却也感觉到了那令人窒息的灼热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同时,凤轩蓦地脚下狠狠一踏地面,蓦地腾空跃起数米之高,轻飘飘地闪过空气中腾起的熊熊烈火,洁白的身影,浮于上空,凛然俯瞰,发丝轻舞,衣袂轻扬。
眼看着,熊熊火焰冲着凤情蓝狠狠冲去,带着毁灭一切的气势,燃尽天下的怒火!
“啊!”
“这是······烈焰刀!”台下一个颇有见识的人惊叫起来。
“轩少爷竟会烈焰刀,灵力凝刀,灭尽天下!这······这真是!”不敢置信,眼珠都像是要瞪出来。
“天才啊,这是到了何等修为?天啊!”人们羡慕,震惊地似乎要说不出话。
“兽王!轩少爷竟然到了兽王的境界!”
“天啊!变态啊。”
“大小姐岂不是危险了!”众人不禁开始为那妖娆妩媚娇艳欲滴的女子惋惜。
凤隐坐于台上,不由看得目瞪口呆,这,想来他的轩哥哥定是厉害非常,可也从没想到,竟会到这种地步,这是到了什么等级?
灵力凝刀,这可是要对灵力的控制至少达到兽王的地步,而要使出这等效果,那又要到什么等级?
虽说神兽的修炼天赋变态,但也不能变态到这等地步,他才多大,十五岁!离成年更是早着呢。
凤族一般到二十五岁成年,而成年后,正常情况下,也可达到兽王的境界。
十五岁的兽王,而且,貌似远远不止这样!
台下亦不少修为几百年,甚至上千年的,也不过到兽王、兽皇的地步而已。而且还是自身血脉觉醒修炼提速练就的。
这,让他们情何以堪!
众人哗然!
台上,让无数人捏把汗的凤情蓝却是丝毫未慌,妖媚的嘴角浮起淡淡轻笑。手中,迅速的一挥,紫晶法杖蓦地射出猛烈地蓝光!
电光火石之间,火焰,蓝光猛的撞击在一起。
“轰!”
灼目的光芒闪过,冲天的烟尘四起,伴着犹在耳边的阵阵回响,火与水交接,便是惊天彻地的绝响。
只见场中红蓝两股灵力仅仅相持着,丝毫不相让,渐渐,蓝色的灵力竟然有增强的趋势,继而,红蓝交界处竟燃起团团浓烈的黑雾!
“嘭!”两股灵气团忽然就这样猛地爆炸开来,烟尘四起、响彻长天。顿时,波动震彻天地,若不是有护灵阵护着,只怕波及范围更大,即便如此,地面也狠狠的一阵颤抖。
而擂台,却已经生出龟裂的乱文!
众人大惊,这,多少年没有看到如此场面了,似乎,有上百年了吧······而百年前那一幕如今又重现在眼前,众人不禁唏嘘,当年那人实力之变态,竟是比这凤轩还要高尚一筹,而今,世事如昨日星辰,终将消逝于天际······
尘烟渐渐散尽,褪去灼烧的热浪,众人更是不禁一阵惊叹。
只见场中,女子持杖傲立,粉色的衣衫轻摆,竟是丝毫未被烧着,头发,都没有一丝凌乱。纱衣轻扬,高傲、霸道、不屑的挑眉,高高在上的气势,仍在。
紫晶法杖莹莹蓝光闪耀,竟似有魔力般吸收着那熊熊火焰和滚滚烟尘,片刻之后竟似意犹未尽般闪起更加绚丽的光芒,竟还发出淡淡的龙啸之声。
龙吟杖,龙族至宝,也是龙雪晴的武器。
水系上品圣器!
台下众人不禁一片惊骇之声,上品圣器,那可是上品圣器啊!
整个大陆,也长不出几件圣器,更何况是上品圣器,而且是与他们凤族属性相克的水系圣器!
而这龙吟杖,更是难得经过当年大陆第一炼器师的淬炼,已隐隐有升级为神器的潜力!
真没想到这龙雪晴如此爱护自己的女儿,知道凤族属火系,竟拿自己家族至宝水系龙吟杖来克制。
更加没有想到这龙雪晴竟是如此狠毒,尽管凤轩非她亲生,但再怎么说也是族长的儿子,她作为后母非但不表现点母爱,反而帮着自己女儿害凤轩。
那么,凤轩岂不是危险了?
凤隐心中也不禁焦急,可想到凤轩一向成熟稳重,而且还冲自己微笑,没有把握的话他绝对不会如此行事,随即心中稍微释然。
主席台上的龙雪晴眼底含着浓浓得意之色,不屑的斜睨一眼台上的凤轩,而这一细微的动作却毫无保留的落在而凤雷的眼中,眉头不由一皱,心中更是莫名的怒火上升。随即将视线转向擂台之上,心中,还是有所担心的吧······
场上,凤轩飘然落地,望着眼前的凤情蓝,星眸微转,随即一片宁静。淡淡的看着眼前嚣张跋扈、高傲自负的凤情蓝,心中一阵冷笑。
望着这剑拔弩张的气势,场中顿时寂静无语,落针可辨。
凤情蓝妖媚一笑,高傲不屑的眼冷睨这凤轩,笑道:“呵呵,怎么,我们的轩少感觉如何?这可是我精心为你准备的礼物呢,你是不是该好好感谢我啊。”
凤轩不语,仍旧冷淡以对,只是手中迅速一翻,一柄长剑赫然出现在手上,晶亮的剑身映着阳光闪耀着夺目的寒芒,风吹过,衣袂轻摆,顺着剑身贴近,又疏远。
第十二章 战(下)
凤轩不语,仍旧冷淡以对,只是手中迅速一翻,一柄长剑赫然出现在手上,晶亮的剑身映着阳光闪耀着夺目的寒芒,风吹过,衣袂轻摆,顺着剑身贴近,又疏远。
长剑提起,凤鸣之声划破天际,舞动出阵阵风啸之声,阵阵寒芒闪过,刺眼的犀利。
凤霄,剑气如虹,犀利非常,因天地之灵气,毙敌于千里。
“那,那是······凤霄剑啊,竟然是凤霄!”
上品圣器,凤霄剑!
众人愕然!这,竟真的是数十年未曾出鞘的凤霄!
没想到啊,这次启灵大会,竟能看到两件当世珍贵异常的奇兵!
凤雷竟然如此苦心栽培,这凤霄,可是风雷的贴身之宝啊!竟然在凤轩手中,这结果可就难料了,想当年,族长风雷凭着这把凤霄剑击退魔军,那是何等的神姿,至今回忆起来都是令人叹为观止。
更没想到,这一家人,彼此竟是如此不和,这是要家庭大战啊!
眼见这凤轩便是凤族未来的族长了,那夫人的儿子,凤族大少爷凤硕呢,那个可是凤族军队的首领啊,这样的结果他岂能罢休!
龙雪晴望着台上的凤轩,怨毒之情顿生,回过头狠狠地瞪着凤雷,咬牙道:“你,竟然将凤霄交给他!”为什么?你就这样讨厌我,甚至讨厌我的孩子!
凤雷闻言却是丝毫未动,神情淡漠,看不出任何表情,任由龙雪晴在哪里咬牙切齿。依旧稳如泰山般的将目光投向场中。
大长老心底一阵得意,这凤雷越狼狈,他胜的把握也就越大,面上却是严肃至极,威严到:“启灵大会,比武切磋为主旨,切莫伤人性命,尔等好自为之,点到为止。输赢不必太过在意,来日方长。”
台下也不乏幸灾乐祸之辈,更加上族长风雷一向雷厉风行、毫不留情,早已激起某些人的不满,此时出现如此状况,更是兴奋不已,台上是风雷的一对儿女,不管谁输谁赢,总有一个败下阵来,搞不好会废了,呵呵,废了更好,这样他们不是更有机会了?
再加上这凤雷的一对儿女如此天资卓越,更是激起了众人的嫉妒之心,若就此废了,岂不是正合他们心意!
凤隐心中一阵鄙视,这句话在如此剑拔弩张之时,非但劝解不了,反而是火上浇油!谁说兽族灵智未开?若这等阴险叫灵智未开那人类岂不都成了精!
三长老斜瞪了大长老一眼,满脸的厌恶,四长老自顾自的嬉笑玩闹,时而看台上两人不住的品头论足。
凤雷却是淡笑,望着大长老道:“大长老所言甚是,比武旨在切磋,凤轩、凤情蓝,你二人点到为止即可,今日为立此宗旨,特设大会奖励前两人一人一枚筑灵丹,若你二人百招之内彼此无法取胜对方,便并列第一吧。”
什么?大长老一阵气愤不已,脸憋得通红,胸口如压了块大石头般喘不过气来,顿时只觉喉咙梗塞、气息不畅。
这,简直是无耻!自己这不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族长,大会章程流传千年,其实随意可更改的!”凤鸣列涨红了脸!
风雷不以为然,“大长老怎么忘了,刚才是你说的要点到为止,再说,规矩是死的,兽是活的,怎可一成不变。说起来大长老真是睿智。汝辈自当效仿大长老这英明之举。共保我凤族繁荣昌盛!”
凤鸣列几乎气的要吐血、可却是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三长老不屑的瞥了一眼凤鸣列,跟四长老扯皮去了。
凤隐不禁嗤笑,这凤雷真是够可以的,就坡下驴,顺水推舟,竟就这样吧凤鸣列给绕进去了,现在的凤鸣列可是悔得肠子都青了吧,果然,人不能太多嘴,更加不能自以为是。
可是,看凤轩和凤情蓝这架势和以往的关系,他们不会拼个你死我活吗?
台下众人一阵愕然,随即便是海啸般的议论,有些想着看好戏的人也是略有失望,顿时,各种声音夹杂着连成一片,广场沸腾了。
场上,两人开始了新一轮的战斗。
龙吟杖夹着劲风呼啸而至,蓝光耀眼夺目,带着一股神秘而古老的气息,蓝光蓦地凝成一条身长数尺的水龙!
水龙呼啸一声,狠狠地扑向对面的凤轩,带着灭尽万物的暴戾。
仿佛一瞬,却又似千年沉积。
凤轩持剑而立,握紧剑柄,一阵红光闪耀于剑身,剑影翻飞而起,剑光啸啸,一只火焰组成的凤凰傲世天地。
火凤长啸一声,带着义无反顾的决绝,狠狠撞上那傲世九天的水龙!
龙与凤激撞,剑与杖的相持,火花四射,烟尘四起!
冲天的鸣啸,彻底的寒凉。
两人几乎同时被这强大的力量震飞。
凤轩踉跄几步,稳住身形,静静立住。而凤情蓝,飞出十几丈远,哇的一口鲜血溢出嘴角,身体撑着龙吟杖大口喘着气。
此时,正是百招!
“铛!”
一声钟鸣,表示着比武结束。
“凤轩获胜!”
场下一片沸腾,他们刚才看到了如此让人振奋的比试,不禁热血沸腾。
凤轩走下台来,向着凤隐的方向走去,唇边,不由得浮起宠溺的笑。
凤隐见此也回以微笑,疾走两步,迎上凤轩。
凤轩伸出双手,搂住凤隐的肩,宠溺的笑道:“凤儿,哥哥赢了,没让凤儿失望吧。”
凤隐调皮的一笑:“哥哥好厉害呢,凤儿当然不会失望的。”
场中之人顿时沸腾,凤轩竟如此明目张胆的与这废物这般亲密,有的女性生物甚至要喷火了,刚才那风华绝代、实力超群的白马王子,如今竟然抱着一个废物,这让她们如何接受得了!
可场中愣是没有一人来破坏二人的气氛,实力至上,这个世界,强者做事有绝对的权威,他们作为弱者,只有服从、崇拜、顺从。
她们却都忽略了台上那抹粉红的身影,和那双凤眸中浓浓的不甘、痛恨、狠厉、恶毒······
第十三章 送你废物一生!
熟悉的路,熟悉的感觉,却不知为何,竟有一丝不一样的隐隐担忧、心焦。
是要发生什么事吗?一个念头在脑中徘徊,凤隐不由心头一紧,她自信自己的直觉一向准确,那是多年行走在生死边缘练就的直觉,想着,不由得加快了脚步。
走向小院,不远处便看到,一抹白色的身影,就那样无力的瘫倒在地,映着见黑的天际,无依无靠的没落。
而白影的前方,一个粉红的身影,不屑的冷笑,脸上满是讥讽,趾高气扬不可一世。
粉色身边,一个下人摸样的人,一脸谄媚的讨好着,讥讽着,看那架势像是要冲上来将这白影收拾一顿才欢心。
母亲!
凤隐只觉心狠狠的一疼,世界仿佛顿时一片昏暗,只剩眼前瘫倒在地,痛苦抽搐着的母亲。
将速度提到最快,竟闪电般冲了过来,眨眼之间,便到了白影面前,扶起瘫倒在地的母亲。
血,从口中溢出,染红了雪白的衣衫,艳如盛开的鲜花,耀眼的心痛。
“娘!”眉头皱的不能再皱了,手轻轻擦拭着那嘴边的血,心如刀割。
“凤儿,娘······没事,别担心······”虚弱地轻抚着凤隐皱起的眉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却已是满头冷汗。
蓦地手一软,垂了下去,竟是生生昏迷过去!
风情蓝嘴角笑容更胜,眼看着那贱人痛苦地皱起眉深知整个人都像是被这痛苦所压抑,心中更是无比的满足。
“呵呵,真是母女情深啊,两个废物,真是有母女相啊。”玩味的讥讽,透出明显的厌恶与不屑,手中把玩着仆人递过来的匕首,眼底露出狠辣阴毒。
“小姐,上次那帮人真是没用,一个废物都解决不了,还劳小姐亲自动手,过会我去替小姐收拾了他们。”仆人谄媚的笑,趾高气扬的瞪着眼前的一对母女,三角眼中射出恶毒的寒光。
凤情蓝冷笑,抬脚踢一下那人,不屑道:“哼,这种货色,也等着本小姐动手,你的眼是不是让狗啃了,还是手脚都废了?要不要丢进赡养所去那些变态好好教教你如何叫长眼色!”
仆人大惊,慌忙赔罪,手脚并用着爬起来,随即转身冲着这对母女而去,恶毒的眼恨恨地盯着地上的人。
忽然,就在这时,她的心脏不可抑制的猛然一跳,就像敲鼓一般的震彻心扉。行动着的身体猛地一滞,怔怔的定在了那里。
那是什么?凤情蓝也看到了,眼前之人缓缓的抬起头,而那双眼。
不再懦弱、不再恐惧、不再痛苦,有的只是冷,让人来自灵魂的震颤的冷。
那是一双冰寒、让人看了不禁绝望的眼。
蓦地,一股无形未知的彻骨寒气迅速展开来,凤情蓝就这样眼看着前面之人起身、傲立、冰蓝而诡异的腾腾灵气裹住身体,竟是这般恍若仙谪。她,似乎完全变了一个人!
这一切,都让她震惊得久久回不过神。
惊骇、不可置信、甚至,恐怖。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股冰寒彻骨的气息便死死将她缠住,她顿时感到天旋地转,几欲吐出!
“你,找死!”
淡淡的口气,却是如此可怖,淡然的甚至有着一丝笑意浮现的脸,却是如此恐怖狰狞。冰寒的戾气炸在耳边,却是深入骨髓,沁入心底!
未及多想,急速调动身体的灵力,却发现,自己竟是凝聚不起多少!
凤隐就这样淡淡的、清冷的走过来,身上那蓝光竟发着诡异的青色,妖艳慑人。
手中蓦地一翻,一股诡异的青芒燃烧着幽幽寒光,跳动着诡异的舞蹈。而她,更是加上了一丝佐料,软骨散。这还是前几天无意间在山上发现的草药,没想到正是制造软骨散的原料。
软骨散,可不仅仅是让人浑身无力,还能暂时压制人的内力,虽然兽族身体异常,而且灵力也不是内力,但,经她改良的软骨散,效果也不会差到哪里去!这,可是专门为兽族准备的。该她凤情蓝倒霉,来找她的麻烦!
火焰随着手指轻挑,忽的蔓延在那仆人身上。
顿时,青芒大起,火焰迅速地裹住那人,直至那人成为一团火球!
“啊······”一声压抑的惨叫,低沉,却摄人心神的恐怖!
“滋滋”两下,火球迅速变小、直至消失。
地上,只剩一撮黑色的灰烬。
舍神怒火!燃尽天下!
震惊、恐怖、心凉彻骨!
凤情蓝睁大了双眼,眼珠子似乎就要这样掉出来!
她看到了什么?那个她身边的高阶兽帅,马上就可以进阶兽宗的人,就这样被那小小的火焰给烧的成为一撮灰烬!
眨眼之间!甚至她还来不及反应!
为什么,自己竟感到浑身无力?为什么,灵力竟似在流逝般,无力调动!
这人,到底是什么?这人,给自己用了什么邪术!
魔鬼!脑中,竟是只有这个念头!
凤隐望着眼前的凤情蓝,一抹邪魅的笑意盛开在唇边,紧紧逼近,那笑意在青芒的映衬下,直如恶魔!
“你要干什么!”歇斯底里的大喊,仿佛这样就可以减轻心中的恐惧!
“姐姐这么照顾妹妹,妹妹自然要好好回报才是,这仆人如此不长眼,活着也是碍事,妹妹替姐姐送她一程,不好吗?”邪魅的轻笑,却还似乎带着淡淡的别人不领情的委屈,听上去却是渗人的冰寒!
凤情蓝惊骇,身体隐隐往后退,手,默默向后伸去······
“既然姐姐这么爱废物这个词,妹妹就成全姐姐的心愿,如何?”邪魅的笑容更胜,手迅速的一扣,竟让凤情蓝躲闪不及!
这是什么速度,直如鬼魅!她,竟是修炼到这等地步?
寒气慑满全身,丝毫动弹不得!
“不!”恐惧的嘶吼,带着丝丝哀求,可惜,某人不会为其所动!
做错了事,就要付出代价,不是吗?
“咯咯······”
一阵爆竹似的响声,夹杂着某人惊恐的叫喊,眼前之人,就这样像根面条似的瘫软下去,成为一摊烂肉!
凤情蓝似乎失去了意识,失去了所有,只剩眼中涣散的恐惧,和嘴角呵呵的低呼!
分筋错骨手,不过,夹杂了舍神大法的毁灭之力,这凤情蓝,将一生一世废物一般痴呆、躺在床上痛苦地度过她可爱的后半生!
冷冷瞥一眼眼前之人,轻拍下手。这,就算送你凤二小姐的礼物吧。多谢“照顾”。
微风中,凤隐静立,笑靥如画,冰寒刺骨!
“哇!”一口鲜血,不可抑制的喷射而出······
第十四章 来算账了
“哇!”
一口鲜血喷不可抑制的喷射而出。
血,鲜红欲滴,妖艳慑人。迅速渗进胸前的衣衫中,黑色的衣衫,显出片片暗色。
痛,说不出的痛,说不出是哪里,是怎样的痛,但,这痛苦就是这样让人难以忍受。仿佛这痛来自灵魂深处般难以承受。
肉体的痛苦,对她叶凤隐从来不算什么痛苦,身为魔门首领,那非人的训练早已将她磨练的心志坚韧异常,即便当初自爆,也不曾让她感到有什么难以忍受的痛苦。
而今,她那一向自诩坚不可摧的顽强意志,却怎么也抵挡不住这如漫天灼火的洗礼。
有些痛苦,或许连灵魂都承受不住吧。
那是一种看不见的诡异火焰,无从捉摸,无从阻止,只能眼睁睁的感受着他一点一点的灼烧着你的肉体,甚至灵魂,除了接受,无能为力。
凤隐痛苦万状的咬牙死挺着。脸上肌肉已经彻底的痉挛扭曲,一阵惨白。
手无力的乱抓,嘴里塞进去的手帕早已被咬成碎布,额头、身上的冷汗就这样出了又被灼热身体蒸发,蒸发了又出,痛苦的煎熬着。
什么都似感受不到了,只有灵魂在一寸寸的被抽离的感觉,然后灵魂就这样一寸寸的燃烧迨尽。
似乎在自己大脑内、身体内,有一把细细的诡异火焰在不紧不慢的点滴燃烧,燃烧着自己脆弱的身体,慢慢的烤焦、烤熟,却还有如此清晰的意识,清晰的体会这一世界上最残酷最无法负荷的酷刑……
这是,擅自动用舍神诀的代价吗。
做任何事,都是要付出代价的,似乎前一刻自己还对凤情蓝说过这样的话,而今,她叶凤隐也为她擅自运用舍神火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是报应吗?来的也太快了些吧。
而这诡异的痛,越是痛苦,灵台竟然越是清明,想晕过去都是奢望。
“呃……”压抑的低吼,扭曲的身体,痛苦的折磨。
“娘亲,意守丹田、保持灵台清明,玦儿帮你。”就在这时,一个声音如夏日凉风般不由让灼热的身体有了一丝缓和,凤隐吃力的爬起身体,用尽最后的一丝力气守住丹田,苦苦支撑着。
蓦地,一丝冰凉的气流静静顺着经脉流过,游走于全身,灼热的身体仿佛一下子置身于冰凉的湖水之中,甚至连那来自灵魂的痛,也变淡了许多。
这气流,竟有止疼药般神奇的功效,凤隐心中称奇。
“娘亲,经脉灼伤,正是重塑的好时机,娘亲坚持住啊,可能会痛些。”叶珏心疼的道,声音似乎带着些许哽咽和心疼。
凤隐心中一暖,安慰似地道:“没事,娘亲……受得了。”还有什么痛苦比得上刚才的反噬。更何况,要修炼,就必须这样做。
清凉的气流忽然变得霸道异常,在经脉中迅速的横冲直撞!
“啵啵……”一连串的爆破声,经脉一根根的断裂,却又在那神奇的灵力之下迅速的交接、融合在一起。
凤隐脸色更加惨白,牙齿咯咯作响,额头上大滴的冷汗滴落于地面。丫的,没想到这重塑经脉竟然也这么的痛!
叶珏真是出手麻利,动作迅速,不一会,竟然就将经脉疏通了。一股温和的暖流渐渐流淌过身体,滋润着重塑的新生经脉,渐渐不那么疼了。
但这短暂的时间也够凤隐受的了。
凤隐静静睁开双眼,蓦地,一股冷芒直射而出,妖异慑人。
深吸一口气,温柔的吐出:“小家伙,谢谢你啊。”小家伙,疼死你娘了,看你出来时我怎么收拾你,哼哼……
叶珏完全没反应过来那口气里的意思,犹自不好意思的道,“娘亲,玦儿忘了告诉娘亲,动用舍神诀是要反噬的。害的娘亲好痛苦,唔……”说着,好像要哭了。
凤隐一阵无奈,感觉小家伙难过了,心里竟也不好受,柔声道:“玦儿乖,娘亲不是没事吗,对了,玦儿休息好了?怎么醒来了?”
叶珏仍有些小难过,小声道:“娘亲,玦儿还没休息好的,感觉到娘亲好痛苦,就醒过来了,才发现娘亲被舍神火反噬了。不过娘亲也算因祸得福,这一次经脉被毁,正好可以重塑了。以后娘亲可以修炼了。”毕竟小孩心性,说着竟然又高兴起来。
凤隐也是一阵欣喜,虽然身上还有些痛,但从此能够修炼,怎能让她不激动?那种什么事都不能控制、被人威胁着的感觉,让她很不喜欢。
“玦儿,你怎么样了,刚才运功没问题吧?”凤隐担心地问,这孩子,是她的孩子呢,有着她的精血,和她血脉相连。
叶珏委屈的道:“玦儿又困了,唔,玦儿真笨,记性不好,还老是困,娘亲,玦儿好想睡觉。”
凤隐听此,宠溺地一笑,“玦儿,好好休息吧。”
清晨,空气中仍留着淡淡凉意,阳光柔和,淡淡的照射着万物,染上一层淡淡的光晕,水洗般的绿叶,趁着含苞欲放的花蕾,闪着莹莹光影。
凤隐望着床上仍旧昏迷中的母亲,淡淡的皱起了眉。
自己细心检查过,母亲似乎没什么大碍,但是,却莫名发现。母亲的身体似乎有问题。
那丹田之中,竟似乎有什么禁制,自己的神识总是被一股无形的却又是十分强硬的屏障反弹回来,还震伤了神识,却始终打不开那禁制。
这是什么?莫非是什么高深的法阵?
那这法阵,又为何会出现在母亲的身体里,难道母亲,没有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
想起那日自己杀人之后母亲的反应,心里更加确信了,若是普通妇人,怎会适应力如此之强?
更何况,能成为凤族族长凤雷的女人,又怎会是普通的女人。
而自己这母亲又与这凤族有何恩怨纠葛呢?
嘴角不由挑起,这世界,这凤族,还真是让人好奇呢。
“咣当!”
一声巨响,惊醒了沉思中的凤隐,凤隐闻声望去,只见自己家那山残破的木门就这样英勇的牺牲在了一个身材魁梧异常,面目狰狞凶悍的“匪徒”脚上,犹自不甘心的咔嚓两声似在愤怒的征讨敌人。
一众人等鱼贯而出,壮汉身后,一个贵气逼人却戾气冲天的女人双目中射出焚天的恨意,直射着眼前的凤隐,恨不能将其碎尸万段!
来人,正是凤族主母,龙雪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