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九章 意外之人,阴谋不断
“我说这样没有问题吗?”
阿九抱着胳膊站在一边看sin替小孩处理伤口,从心底惊叹对方精湛的技艺。如此快速精准的缝合不仅能大大缩短疼痛的时间,也能更好的促进愈合。只是从头至尾,貌似所有人对没有使用麻醉药这种细节,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惊讶和关注。
阿九撇头看了一眼伫立在房门外面的人影,笑嘻嘻地问着一脸认真的灰发男人。尽管他的年纪不算大,但江湖阅历可不浅薄。怎么看不出这个灰头发故意刺激外面那位大人物(东方晋)的心思。
或许对于他们这种过惯了刀尖上舔血日子的人来说再平常不过的伤势,对方却未必能接受的了,毕竟是不同世界的人啊。
“这也是我想问的。”替小孩小心包扎好伤口,检查一番没有不妥之后轻轻拉下衣袖盖住,sin才站起身来看着少年,“在不久之前还是敌人的你,赖在这里的目的让人怀疑啊。”
“既然任务不做了,我也没什么事可干啊。”无辜地撇了撇嘴,指着乖乖坐在床上任sin摆弄另一只没受伤的手还不忘拽着点心啃的小孩。“而且这家伙说我干不掉她,不比试一场的话总觉得不甘心。”
“再说,我闯荡江湖这么久,第一次碰见跟我年纪差不多又有实力的人哎。虽然千盛金十人众里那群人也不错,但都是一群猥琐大叔跟麻烦大婶,没有共同语言神马的也是让人相当郁闷的一件事。”无可奈何地摊摊手。
他确实没有什么复杂的心思。一听说有一个年纪跟他差不多的厉害杀手,他就倍精神地抓着任务就跑来了。少年天才,也许说着挺风光,但也不乏不为人知的寂寞。
“奥,跟小艾打一场吗?小艾的出场费可是很贵的啊。”sin看着少年,眼里的笑意有些意义不明。
“切,真是麻烦。”少年不屑地甩甩头发,“说吧,你有什么要求。”
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年纪,江湖的世故却早已通透了然。这也是阿九不喜欢跟大人们打交道的原因,总会有这样那样的理由不坦诚,他明白,却不代表不厌恶。
“我想知道是谁买小艾的命。”sin收起嬉笑,一脸严肃地看着少年,“如果需要,我可以将这个要求作为任务发布到千盛金,这样也不算你破坏你们的规矩泄露任务机密,怎么样?”
阿九看了看在床上已经跟一只黑猫滚做一团的小孩,再看向sin的眼神直截了当,“不用那么麻烦。我喜欢那个家伙才会把她当朋友,朋友的忙我自然会帮,不要把你们大人那些复杂的心思搀和进来。”
“……”愣了片刻sin才无奈地笑了笑,虚与委蛇的时间太久,他已经学不会坦率了啊,“谢谢。”投向少年的眼神,重新变得清澈真挚。
头不自然地扭向一边,“没什么,我也挺想知道是不是有人被那家伙的那张嘴气到了才想要她的命。”只是发辫下微红的耳尖,暴露了少年的别扭和可爱。
雨声滴滴答答地渐息,从门外传来的一阵异样的扑腾声引起所有人的警觉。一只大个鹦鹉王八之气地踩在一只鸽子的背上,得瑟地忽闪着翅膀。
“怎么回事?”这种天,怎么还会有鸟在外边乱飞。sin警惕地询问已经将鸽子抓在手中的晋。
晋也不含糊地快速抽出系在鸽子脚上的小巧信筒,迅速展开里面的布条,眉头渐紧。
“是林隐的信。”晋对sin直言不讳,“江汀芷失踪了。”一如既往的平静音调中,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担忧。
瞳孔一缩,脑子里飞快闪过一个人影,对于小孩身边这个性格还算正常(这是相对于以前组织里的那群恐怖分子来说的,跟变装癖人格分裂面瘫毒舌比起来,是得么的正常(╯▽╰))医术强悍的女性,sin还是很有好感的。.
“跟我们遇到的刺杀,有没有联系?”sin瞬间遵从自己直觉的示警,直白地问出口。总觉得这段时间,他们这群人的运气,有些出奇的不顺。
“不清楚。”握着手中的密信,“林隐接到了江汀芷的求救信号,跟着去追的时候,线索突然中断了。”
“也就是说被人掳走的喽?”跟出来的阿九,没有压力的凑了一句。
“……”话虽这么说,只是光想着那么彪悍的江汀芷像麻袋一样被人扛着掳走的画面,总有种很牙疼的感觉。
“江姑娘的仇家?或者有人想要江姑娘出手救人,只是方式有些粗暴?”
sin提出最有可能的两种原因,不过他更倾向于后一种,虽然江汀芷比较有个性,但总归是少有的杏林高手,应该不会有人愿意与之结怨,谁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需要这么一个高手救命。就算以前在组织里,不管医疗部那群神人拽的再怎么二五八万个性得不着调,也很少有人真针对他们报复。
“她?”突然露出一个说不上讥讽还是懊恼的表情,“我早就提醒过她,再这么任意妄为下去,迟早会把自己的命玩进去。作为一个实力不错的医术高手,还能惹上那么多麻烦,她也算是奇葩了。”
“江汀芷?貌似有些耳熟,是不是那个一命换一命看病随心情的‘毒手怪医’?”阿九一脸回忆状地提问。
“那惹上仇家也不奇怪了,我们那就有位大叔现在还天天盼着有人能在千盛金发布取她性命的任务,声称到时候任何人都不能跟他抢,虽然不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但是真感觉恨惨了那个女人哎。”说到最后都忍不住一脸感叹。
虽说他们家那位大叔个性风骚了一点,喜欢拈花惹草了一点,自我感觉良好了一点,有时候稍微白痴了一点,但平时还是很好说话的,少见他对一个人有这么大恨劲。所以有段时间他们对大叔的经历相当感兴趣,现在下的赌局还没散呢,他压的是毒手怪医甩了大叔,大叔情伤后怀恨在心。(友情提示,那位仁兄出场过。)
双手垫在脑袋后面倚在门框上,阿九少年说的有点飞扬,看了一眼脸色变得各种纠结的,安慰道,“放心啦,那位大叔的身手是十人众里最弱的,就算对上毒手怪医应该也没多大胜算,嗯。”
你还不如不安慰真的。扶着门廊的柱子,心里莫名的沧桑,为什么我身边就没点正常人呢?
“什么人!”话音未落,阿九已经飞身而去不见了踪影。
几乎在少年出声的同时,房间周围的侍卫也有一队离开了原地,其余人立马收拢包围圈出现在两人面前。“爷!”
sin和相视一眼,立马反应一致地转身冲进房间,掀开床前的纱帐,哪里还有小孩的身影,连根猫毛都没有落下。两人的脸色霎时变得很好看。
“什么时候察觉到有人进来?”克制着怒火,询问身边的侍卫,声音低沉得让人觉得骨头发凉。
“刚刚,几乎跟那个少年差不多时候。”领头的路人脸侍卫单膝跪地,一脸沉重,“属下们再三失职,陷爷于危机,万死难逃其咎,请爷惩罚以正法度。”
“请爷责罚!”背后,是一地侍卫感同身受的屈辱和不甘,敌人接二连三的冒犯,却因为他们的无能让他们的首领置身危险。绝对不可原谅,无论是失职的自己,还是进犯的敌人!
“就算小艾受伤失血过多,但能悄无声息的逃过她的防御将人劫走也绝非等闲之辈。”不是侍卫失职,而是对方太强。
听明白sin话中隐藏的意思,闭了闭眼睛平复心中的汹涌怒火。
“起来。去完成你们的职责。如果感到不甘,那就把自己的荣耀抢回来!”睁开眼,目光凿凿地看着一地的下属。他们都是能够托付性命的心腹,他们可以失败,但身为他晋的人,绝对不能失去骄傲!
“是!”身前的那排黑影四分五裂般隐入各个角落,消失在原地。
“好缜密的心思,趁我们击退敌人最放松的时刻再次出手,甚至之前所做的一切攻击只是为了这一刻劫人的铺垫,够歹毒。”
sin一脸冷静地看着空旷的房间,平静的让人看不出他现在心底嗜骨饮血的愤怒,还有那手脚冰凉的恐惧,自己再一次把小孩弄丢了。
“森先生。”一室沉默之后,出声,面无表情地看着sin。
“或许你对我有成见,我对你有敌意,哪怕之前的和平相处只是貌合神离,但是,从现在开始,我恳请你能给予我信任,我想现在恐怕没有人能够比我们的心情更加一致。”
双黑的眼眸,透着压抑至深的狂暴,越是疯狂越是冷静,但是只要一碰触,就能被瞬间搅碎吞噬,如蓄势待发的风暴,只要一声雷动,就能天地色变地动山摇。
“我只要小艾安全。”深灰色的眼睛里是难以言说的决然。
两只手坚定地一击。
“太快了,没有追到。”浅褐色的身影从窗户里翻身进来,气息有些急喘的凌乱。阿九视线在房间里查看着,希望对方能够留下蛛丝马迹。
走近床边,耸动了一下鼻翼,“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很浅的味道。”
“什么?”sin意识到阿九的意思,他不是专职的杀手,不懂武功,他们的五感自然没有受过专门训练的人敏锐,“不可能,小艾的嗅觉不可能发现不了。”
“那也不一定,有些药是专门针对一些人才有作用的。”阿九倒是很冷静地指出一种可能,“小艾的抗毒性很强,说明她身体里有毒,有些药物单独作用无碍,而与其他药碰在一起便相生相克。”
sin之前的世界药剂进化到分门别类甚至直接作用用神经和大脑特定区域,这个世界的药剂或许原始一些,但是却有很多无法理解的神奇。就像科技无法透析一些古代的神奇技艺一样,哪里都有独特的智慧。
即使年少,阿九却有不同于两人的江湖经验。“很甜腻的味道,并不难闻,小艾那么爱吃点心,或许根本不会提防。”
身后的两人黑线,这倒是事实,说不定不用别人来劫,她自己就循着味道追过去了。
“也就是说,对方是针对小艾,有备而来的。”分析着种种迹象,总结道。
“虽然没有追上对方,但是我看到了其中一人的背影,打扮跟小艾最后干掉的那批黑衣人很像。尸体在什么地方,我想去看一看。”阿九转身看像和sin,毕竟他们对武林中的信息应该没有自己全面。
对着几具尸体直接从头拨到脚,不得不叹服一声小孩暗杀手法的高端,除了一击毙命的伤口,身体的信息基本没有遭到破坏。
几乎过了大半个时辰,阿九才活动活动有些麻木的脚,站起来。
“他们应该不是中原武林的人,所有的武功,练习久了都会在身体上留下痕迹,他们的特征有些奇特,我也没法完全分辨清楚。如果不是极少出没的神秘隐世教派,那就只可能不属于中原武林。”
看着一脸笃定的少年,sin和两个人心中微微惊叹,能从这些细枝末节上察觉到这些线索,眼前这个少年比他们想象的,还要难以对付。起码他对武林信息的把握,是半路出家的sin和朝廷中人的,比不上的。不愧是信息流动量最大人员最混杂的千盛金的十人众之一。
“有没有怀疑对象?”适时发问。
“这个就难说了。”苦恼地搔搔脸,皱着眉头思索了半天,“撒,你们听说过魔教没?”
“魔教?没有名字?”sin有些好奇。有些跑题的代入以前看过的各种武侠电影小说,日月神教、拜月教、明教……(咳,假设sin以前的世界也有金庸啥子啥子的好了)
“名字就是魔教,是北方的一个武林门派,势力范围主要是北蒙和西越(蒙、越,北方和西方的两个相邻国家,不及靖国富庶,但也算比较大的国家,不重要,这文不跨国,只讲江湖事),很少在我们中原地区活动。我也就是两年前一次任务中碰上过几个。”
看向sin,sin点点头,“我明白了,我会让黎江帮忙调查的。”千耳门可是天下第一的情报组织,跨各国界线不是问题。
sin以姜渚之名,借摄魂术高手的身份加入千耳门,他出神入化的技艺加上黎江的关系,再暗中散布了一下他是五十年前被千耳门除名的那位神人姜何的传人的小道消息,sin在千耳门中的地位可是水涨船高。毕竟即使在千耳门,摄魂术也面临着失传的尴尬境遇,对强力外援的补充,大家可都求之不得。
再外带上小孩这么一个关系户大王兼超级高手,一下子密切了与沉戈、崇明山庄、淳王府、荫原山庄的关系,还顺带增加了一下千耳门一向不强的武力,千耳门该偷着乐了。
“我也会问问千盛金的那群家伙,他们走南闯北比我知道的还要多些。至于在千盛金发布取小艾性命任务的那个人,我也会找出来的,嗯。”
阿九看着两人,一脸严肃地说完。
“淳王府欠你一个人情。”站在阿九面前,充满诚意。
“切,我可不是为了你们,只是想找到小艾跟她打一场,我感兴趣的是小艾,大人们不要太过自以为是啊。”阿九少年头也不回地摆摆手,撑着他那把油纸伞几个纵跃消失不见。
“江姑娘的事,我也会拜托千耳门,总觉得,这两件事,有些过于凑近。”面对剩下的,sin一脸自然地说道。
“啊,京城有我和林隐,不会有人找汀芷的麻烦,南武林有荫原山庄和江家的面子,问题应该也不大,范围可以再进一步缩小。她原本就不是一个安分的人,什么实验都敢做,什么手段都敢用,甚至主意打到活人身上也不奇怪,地下黑市里也有从她手里流出去的毒药,很可能是招惹上了什么不该惹的人了。”
“我倒是挺佩服江姑娘的性情。”
“只希望别死了才好。”嘴里虽说着不好听的话,但那毕竟是青梅竹马,其中的情意也不会浅多少。
一下子面对两个重要的人被劫,的心情,也许只有他自己能够明白。
而就在此时,相距不远的一座精致庭院里,一个长身而立的男子,松开手上的密信,脸上露出志在必得的决然。
“不愧是明弋,连天地至宝天溟玉都舍得送人,既然不用对上崇明山庄,那么速度就可以加快了,一个小孩子而已。”
第七十章 都是情人惹的祸
“少年,约会怎么样?有没有收获一份纯~真~的友谊?那位可爱的杀手先生还活着吧。
甫一进门,就有一个骚包的声音靠过来,扭着奇怪调调不难听出其中的戏谑跟调侃。
“都说了不是约会,是任务任务!你这个猥琐老男人变态大叔!”
原本急冲冲的心情一下子被拐带走了一半,阿九跳脚带着鄙视地指着靠过来一脸八卦的白衣男人。
“而且小艾是女孩子!”
“奥~”原本还空旷无人的大厅,突然瞬间鬼魅般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出六七个身影来,全都一脸恍然大悟的暧昧眼神红果果地扫视着阿九。
“少年的春天终于来了吗?哦呵呵呵。”手中的折扇哗的一声展开遮住半面笑脸,一双桃花眼极尽风流,“作为男人需要主动一点才行啊,需不需要教你几招?少年太单纯可不好哟~”
“哼,教什么?怎么调戏女人吗?然后被人替天行道扔下水?”冷哼一声,阿九少年抱着胳膊睨着眼睛一脸鄙视唾弃。
“原来阿九是怜香惜玉下不了手啊?”房梁上蹲着一个一身黑衣的中年沧桑大叔,一脸感叹的搓着下巴,“难怪连任务都放弃了呢,那份赏金连我都忍不住动心呢。”
“少年,遇到目标就该果断先下手为强,杀手跟我们这行也不算隔得太远,这年头竞争压力多大啊,大不了先上车后补票也成,有我们给你撑腰,大胆的上吧!”一个棕黄色衣服的男人一巴掌拍在阿九肩上,无限豪迈地怂恿。
“三哥说得对,该出手时就出手才是男人本色。”精瘦的青衣男人一跃跳到阿九面前的桌子上,满脸欣慰和鼓舞。
“你们这群败类人渣不要带坏阿九!”一位身材火爆的大姐甩着鞭子就抽过来了,暗红色长鞭啪啪作响,光听着就让人头皮发炸。
“实在想不通一群年纪一大把连女人都找不上的老男人能有什么用。”声音一出,大厅里的气氛像被摁了暂停一样卡在原地。
除了阿九少年以外的所有男性全部同仇敌忾地瞪向那个正斜倚在木榻上不慌不忙涂着指甲的妖孽美人。
感觉到集中在自己身上的视线,女子毫不在意地挪了挪腰,原本松松垮垮的层层纱衣,随着动作滑落香肩,大开的领口下半隐半现着无比香艳的妖娆,懒散地靠在背后的软枕上,刚刚上完指甲颜色纤细玉足莹白精致,撩人心神。美目一挑,压根没把那些人的威胁放在眼里。
吹了吹新染好的手指甲,“难道我说错了?”
轻飘飘一句,所有人HP(血槽)瞬间清零,一片萎靡。
“所以,小九要好好听姐姐的话才是正理,保你什么样的美人都能到手哟,呵呵。”风情万种,人间尤物,那一瞥的风情,天地顿然失色。不愧为武林第一美人——南音无魅。
“喂喂,大婶一把年纪了就不要穿得那么清凉,不小心风湿了怎么办,真搞不懂那些天天找上门来送死的无脑男人究竟是怎么想的。”
一句大婶,完全戳中蛇蝎美人的痛脚,谁让表面看上去二八年华的人间绝色其实是十人众里年纪最长的。
不等美人跳脚,阿九已经快要抓狂了,“我说你们怎么回事啊,我一回来你们就唧唧歪歪个不停,闲的发霉了吗?话说我有正事要问你们!”
“小九的感情归属对我们来说就是正事啊。”换来一致点头赞同。
“感情你妹啊,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们有感情纠葛了啊,脑补过剩了吧,只是跟那家伙还有一场架没打,不要想歪!”
“奥~”“明白!”“解释等于掩饰,掩饰等于确有其事,我们明白的!”
面对一个个实质渣的要死偏一张张脸上摆满真诚的人,真想喷死他们有木有。
阿九硬忍下一口气,“我是真有正事问你们,你们知道的关于魔教的消息都告诉我,现在。”
“魔教?”众人面面相觑,“你问它干什么?”在阿九少年没注意的时候,有好几束视线若有似无地滑过塌上的美人。
“看我干什么,我跟他们又不熟。”白了那几个多事的家伙一眼,南音无魅没好气地说道。
“小艾那家伙被人劫走了,我以前见过几个魔教的人,觉得劫走小艾的人跟魔教有关系。”阿九少年直接说出目的,“我要把那家伙找回来,那家伙呆的要死,落在魔教手里,铁定跑不出来。”
“哟,既然是为了阿九少年的青春,我们也要义无返顾地鞠躬尽瘁啊。对吧,无魅。”白衣折扇男突然一脸热血地看向榻上的人。
“不会用成语就不要乱用,还有你那张脸不适合做出那样的表情。”直接把手上盛染料的瓶子砸到对方身上。顺手撩了撩胸前的发丝,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她心底真实的态度到底是什么。
似乎感觉出了几个大人之间的莫名气氛,阿九皱了皱眉,“你们有事瞒着我。”
“大人的世界少年还不到踏足的时候奥,等你变成真正的男人之后,自然就会知道了奥。”白衣男暧昧地挤眉弄眼,却意外地没有遭到其他几个人的打压。
“对了,那么在千盛金发布任务要你那个小情人性命的人,应该就另有其人了,要不要我们帮你找出来?”身材火辣的女子,收起鞭子,看着阿九。
“是个女人。”南音无魅从木榻上起身,拢了拢衣服,慵懒地爆料,“一个为情所困的女人。”
其他人脑子里瞬间脑补出一场催人泪下悲惨断肠的三角故事,A男倾心于叫小艾的女孩,B女却对A男刻骨铭心,于是B女想要除小艾而后快。无奈力量不是杀手女孩小艾的对手,只能求助于千盛金。
(⊙o⊙)!“阿九,你有情敌哎!”
(#‵′)凸“情敌你妹!我跟那家伙不是那种关系,再说一次,不要用你们龌龊的心将这个世界看的也同样龌龊!”
看少年炸毛,南音无魅才不紧不慢地继续刚刚只说了半截的话,“青门听说过吧。你的那个小情人曾经干掉过青门的大弟子洛同(第二十七章出现,小艾曾经中过他下的毒)。”
“青门?南苗北青的青门?擅长用毒的那个青门?”众人惊叹,然后下一秒有志一同地用无限悲悯地眼神看着阿九少年,“你家小情人好彪悍,青门都敢惹,阿九会不会被妻管严?”
“你才妻管严你全家妻管严!都说了我跟那家伙不是情人关系!”骚年,你傲娇了。
“混蛋,听我说完!”显然南音大姐头更有威吓力,纤纤玉手拍在扶手上,奢侈的木榻瞬间变成一堆华丽的废屑。这武林第一美人,可不是只凭容貌拿到的称号。
“洛同有一个师妹叫沐雪衣,他们是对情侣,情郎被人干掉,理所当然想要报仇。但当初杀手组织沉戈曾经插手了这件事,毕竟大家都不是什么正义使者,技不如人死在别人手里也无可厚非,青门也不想为一个弟子杠上沉戈,于是就偃旗息鼓了。自同门中得不到支援,沐雪衣怀恨在心,后来似乎偷了青门的镇门之宝叛逃了。千盛金的这个任务就是她下的,为了杀掉阿九那个小情人。”
“……”还真是狗血的爱恨情仇。
“原来武林中还真没有大婶不知道的八卦啊!”阿九少年听后真的是一脸感慨。
话说两头,这边阿九少年如此努力地调查真相,而另一边被劫持的真相——
“右使大人,人已经带来了。”
两个黑衣蒙面人湿嗒嗒地站在男子面前,虽然用的是尊称,但除此以外却再无尊敬之意。不同于其他黑衣人恭敬谦卑地跪礼,两人紧紧只是颔首一礼,可见其地位的不一般。
“有劳两位了。”一直微笑着的男子也并不在意,“身为教主的直属影卫,两位的实力果然令人信赖。有两位相助,教主必然会安心许多。”
“我等不敢。”听到男人口中的教主之名,两人皆面色恭谨神态卑微甚至不敢多言,可见他口中教主的积威之深,地位之高。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现在能否见一见那个人?”虽然是客套的话,但从男人口中说出来,却有种莫名被赞誉的满足感,一言一行,都像看透了他人的心思,总能恰到好处地让人感到舒服和熨帖。
这就是被魔教教主所信赖的第一手下——魔教右使戚长风。
这样一位心腹,甚至连带上武功傲视群雄的教主直属影卫,究竟是什么样的目的值得出动这样的阵仗。
推开戒备森严的房间屋门,戚长风向前迈在的脚步生生停在半空。忍不住往后稍微撤了撤身体,试图远离兀然放大在自己面前精致的让人觉惊吓的这张脸。
为什么我看到了一个本该被药物迷晕陷入深度睡眠的小孩头顶一只黑猫睁着大大的猫眼一脸不解的出现在自己面前不足三寸的地方?一定是我打开门的方式不对。
第七十一章 悲剧神马的都是自找的
不是所有的魔教中人都是高来高去的高手,也不是所有的魔教中人都喜怒不定杀人如麻,也有喜欢走和蔼可亲的亲民路线的,这位戚右使恰好就是这个类型。
错愕了三秒钟,戚长风立马调整好自己的表情,恰到好处的微笑叫人如沐春风。温雅的像名私塾先生,根本让人联想不到他跟江湖跟魔教有一个铜板的关系,这也是一种能耐。
没有立马关上房门,而是将苏醒的小孩暴露在身后两名影卫高手的视线之内。他相信魔教的迷药不会无辜失效,甚至将小孩可能带着避毒趋毒的至宝天溟寒玉考虑在内,加大了药量,预期中应该昏睡三天三夜的人此时清醒的站在他面前,那只有一个解释,小孩拥有无以伦比的抗药性,这样变态的体制,相信不是自己能对付的。
果然看到安然无恙的小孩,后面的两位黑衣蒙面人加紧了戒备。他们甚至没有察觉小孩什么时候清醒的。
见进门的人往后退了退,小孩跟着凑近鼻子细细嗅了嗅,不是这个味道。目光转向戚长风后面的两人。
一个晃身,小孩的身影原地不见了?戚长风忍不住色变地想要喊人,一回头却见那个小小的身影不知缘何地凑到了影卫身边,耸动着鼻尖,像确认着什么似的。然后大大的眼睛盯着蒙面人,里面隐隐暗含了一丝期待,这是什么情况?
点心的味道。艾喵这时却突然炸了毛,一下子从小孩的脑袋上跳离,警惕地对着那两个人,喉咙里发出威胁似的咕噜声。
“你?是想要什么吗?”戚长风看着表现奇怪的小孩,试探着询问。他们还没有找出小孩身上的天溟玉,他不应该有所察觉才对。但是这种明显索要的眼神……?
转头,呆呆看着说话的男人。虽说迷药没能让小孩睡觉,但对她的思考还是有影响,脑袋本来就没多灵光,现在更明显迟钝了许多,良久才反应过来。“点心。”
“嘎?!”饶是向来走智慧路线以军师身份自居的戚右使,也没反应过来,不解地看向那两名影卫,你们干了什么?
见三人迟迟没有动作,小孩有点不高兴。明明有闻到点心的味道她才乖乖让他们扛的,她都很辛苦的忍住没有睡觉了,本以为停下来就会有点心的,结果那两个人却走掉了。刚想自力更生自己去找,就有人推门进来,身上却没有点心的味道。(55~,sin该哭了,就没见过这么配合的。)
聪明人就是聪明人,联想到动手前他们在中原武林做过的一些调查,貌似这个小孩曾经有过因为在犯罪现场留下点心渣遭到人追杀的记录,原以为只是危言耸听,只当江湖逸事趣闻来听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吗?
竟然真的有人因为点心暴露自己的行踪和身份,中原武林果然是卧虎藏龙的地方啊!(捂脸,丢人丢到国外了。)
不过这倒是提供了一种策略。心里瞬间绕明白了,右使大人一脸纯良,“我们可以给你很好吃的点心奥,绝对是你从没见过的人间美味,但是公平起见,你又能给我们什么呢?”
小孩花了几分钟明白翻译过来对方话里的意思,看了看身上,sin刚刚给她换了新衣服,原本系在腰间的小荷包没在。
“没有铜板。”小孩单纯的以为对方也想要很厉害的能换任何吃的的铜钱,可是自己没有带(有也没法换o(╯□╰)o)。
摸了摸空荡荡的腰侧,小孩也不知道啥叫失落,看了对方一眼,再扭头看了黑衣蒙面人一眼,隐晦地表达出一丝不舍。被七重扭正过来的价值观发挥了作用,吃的东西不准用抢的。挥了挥爪子,礼貌道,“再见。”
然后蹲下身抱起炸毛的艾喵先生,步态从容地往顺着石板路往外走。
+_+这是什么情况?!
三人愕然了,守在房间周围的其他黑衣人完全没搞明白状况,为什么对方那么淡定地就走了?
这时候就表现出了精英的不凡,两名影卫率先回过神来,挡住小孩的去路,“谁准你离开的!”喑哑的声音带着股阴暗的冷意,身为影子的人,注定无缘阳光。
“有说再见。”小孩不解地抬头,她有打招呼,没有不礼貌,低了低头,突然想起怀里的艾喵,双手把黑猫高高举起,“再见,喵~”然后摁了摁艾喵的前爪,做出再见的手势。
—_—|||不是你加上一声喵就能代替艾喵的,真的。即使你能喵了,猫也不会说人话。
一句话凌乱了无数人,这是怎么样扭曲的价值观,为什么会是铜板?他们费了这么大功夫又是迷药又是突袭又是调开对方大人的注意力在她眼里就是为了她的几枚铜板?
强忍住步子的踉跄,戚长风走到两名暗卫身前,示意两人交给他处理。
“没有铜板也可以。”说出这话脸上忍不住一个扭曲,铜板神马的真的够了,“听说你有一块很值钱的玉佩,可以顶很多铜板奥。”这是为了大局,我才没有那么二。
玉佩,那是什么?小孩安静地看着对方等解释。
“一块大概这么大小这么厚的硬质牌牌,上面雕有花纹,摸上去凉凉的。”假装很有耐心很好脾气地对小孩描述,你妹的居然有人连玉佩都不知道吗?明弋啊明弋,你到底是把天溟玉给了一个什么样的奇葩啊!这样真的好吗?真的好吗?天溟玉会哭的,崇明山庄的列祖列宗会哭的!
看着对方手舞足蹈的描述,好半天小孩才像想起什么似的点点头。胳膊往上一抬,艾喵机灵地窜到小孩脑袋上。小孩扒拉着两只爪子费事地从衣领里拉出一只精致的小锦囊,金丝银缕孔雀线相当华丽也相当结实。
拉开锦囊上方收口的丝带,一股脑叮叮当当地从锦囊里往外倒,手太小,倒得太猛一时没有全部接住。
看着掉在脚边的东西,小孩蹲下身捡,失去平衡,艾喵不高兴地蹦下来,窝在小孩脚边摇着尾巴非常不耐,把小孩引来的点心的味道,艾喵很不喜欢。而且对它也有很大的影响,对人相当防备的艾喵对这几个人没有好感。
一摊手捧在戚长风面前,小孩仰着头看着对方,你说的是哪一个?
戚长风一脸抽搐地看着躺在小孩细嫩掌心的几个了不得的铭牌,颤颤巍巍小心翼翼地拿起一枚,强忍住揉眼睛的冲动,这个背面刻着“鸩”字的不明材质的东西,该不会就是传说中杀手巨头沉戈首领的信物吧,那个小孩手里躺着的金闪闪的中间无比霸气一个“淳”字的腰牌,该不会就是大靖国大名鼎鼎的淳王爷的吧?
尼玛!这位到底是哪路神仙?明弋是不是坑他们呢!把朝廷牵扯上会不会国际争端了啊!
天溟玉可是历代被崇明山庄庄主收藏的东西,他们之前当然最先去找明弋要,但是明弋很无辜地说他送人了,然后很好心地提示说送给了一个很好玩的小孩,最后很无良地等着看好戏,这就是小孩被人劫持的真相哟~~
但是,天溟玉呢?天溟玉在什么地方?惹上这么麻烦的人至少也要让他们看到价值啊!
“这些都不是啊,真可惜——把它们,先收起来吧。”
干巴巴地挤出一句,光看着他就觉得压力好大啊!心里暗暗盘算怎么才能把这件事做的人不知鬼不觉,又不干脆灭口了吧,反正他们老窝不在这里。等那些人查到他们头上,他们早就一走了之了,到了魔教的地盘,任谁也无能为力了。戚长风看着小孩锦囊里倒出来的东西,破罐子破摔地阴暗了。
?小孩数了数,确实少了一个,手指勾住锦囊倒过来抖了抖,没有?
有种想去撞墙的冲动。旁边一直看着两人互动的蒙面侍卫黑着一张脸把蹲在地上的黑猫提着后颈悬空拎起来,一边忍受着艾喵暴躁的无敌猫爪功,一手指着地上将将被这只猫一爪子摁进泥土里的莹白色玉佩。
各种不愿意相信这就是传说中的天溟玉有木有!突然觉得今天蒙着脸行动真是太正确了,至少不会有人看到他现在无比扭曲的脸。
小孩眨眨眼,努力想弄明白是怎么回事,把玉佩从地上抠出来,虽然雕花镂空的刀工极尽华美细腻,但是在这种情况下只会显示出弊端,泥土嵌进去掉不出来啊口胡!
这是教主要找的东西,这是传说中牛叉无比能压制百毒的玉中圣品,这是武林中无数人梦寐以求的至宝,这不是一块普通的被泥巴滚了的玉佩,我不能嫌弃,不能放弃。
心里努力催眠的着自己,戚长风才慢悠悠不情愿地伸出手想去拿被小孩捏着的玉佩。“就是这块玉佩奥。”
“不能给。”就在手指快要触到玉佩时,小孩一反手躲过。一脸认真地说到。
尼玛,你玩人呢!不带这么坑爹的!如果此刻把所有人内心的咆哮外放出来,绝对震耳欲聋。
“这个可以换你喜欢的点心啊?随便多少都可以哟~”抓住小孩的弱点猛攻。
感觉到小孩的挣扎由于,戚长风再接再厉,“再说,这个对你来讲也没有什么大的作用吧,而我们需要这个救命啊。”以小孩抵抗迷药的能耐,就算没有天溟玉,一般的毒药也根本伤不到他。但是想到教主命令的决然,如果不能将天溟玉到手,不知道会有怎么样的后果。
“明弋说,给别人弄丢掉就杀掉我。”小孩仔细的解释,她打不过明弋,“不能与明弋为敌。”而且她的脑子里没有夸张这种修辞手法,别人说什么她就信什么。
各种吐槽无力。到底是明弋坑人啊还是小孩坑爹啊,这年头当下属的容易吗!
感觉到身后两名影卫的杀气,小孩敏锐地摸出匕首直接攻了出去,不久前才经历了战斗,小孩对杀气的感觉尤为敏感。
看到小孩行云流水的攻击,戚长风才真正理解了明弋当初说将天溟玉送给了一个有趣小鬼的时候脸上那笑得诡异难明的表情。
不光是因为小孩背景的强大,还因为他本身就足够强吗?即使没有昏睡,迷药到底还是会对小孩的身体产生影响,而且如果他没有闻错的话,小孩身上还有伤,淡淡的血腥味,代表伤口根本尚没来得及愈合。
那如果是全盛时期的小孩,到底会有多强?他们第一批最为诱饵的人全部死亡,看来不是没有缘由的。
这个家伙,到底该杀还是不该杀?
天溟玉,无论如何他们都要得到,否则教主拼死想要救的那个女人,恐怕真的会撑不住了。这世间能够压制那个女人体内剧毒的东西,只有天溟了。教主,绝对不容许他们有失,否则到时恐怕就不止拉着他们去陪葬那么简单。
一个影响教主如此之深的女人,不知道是魔教的幸事还是劫难。
而配制出那份药石无解令魔教上下束手无策的剧毒的人,不知道会有什么下场。听说左使已经将人抓到了,如果连配毒的人都解不了毒,天溟玉就是最后的希望了。
思及此,对一直戒备在周围没有参与动手的黑衣人打了一个手势,全力拿下小孩,死活不论!
第七十二章 魔教
“你们究竟是什么人?有什么目的?!”
即使满身狼狈,江汀芷依然竭尽全力挺直腰背气势十足地回望着对峙中的那群黑衣人,眼中喷薄着难以言表的愤怒。
暗暗活动一下一阵锥心刺痛之后变得完全麻木没有知觉的左臂,心中隐隐发冷,断掉了吗?看向对方的眼神微微一晃,咬牙承认,她完全没有胜算。
一身素色的男人看着对面鲜血浸透半边衣衫,发丝凌乱的黄衣女子,脸上依然没有丝毫变化,步履稳健地一步步逼近。“不愧是毒手怪医,能够神不知鬼不觉的在看守眼皮底下解掉自己身上的迷药。”
“竟然认识我吗?是要报仇还是要我救人?”
作为江家的嫡系传人,依靠自己的实力在武林中打拼出名堂,即使身为女人,也能让无数人心悦诚服,天分、大脑、出身、实力,足够支撑得起江汀芷的骄傲。而面前这批完全不知什么来历的人,把自己像无能的弱质女流一样劫掠出来,偏偏用的是迷药,在自己最擅长的领域狠狠地将她的尊严践踏在地,怎么能够屈服,怎么能够原谅!
面对一个如此坚韧傲骨不屈的女子的铮铮质问,恐怕很少有人能从容以对。而对面唯一露出真面目的素衣男子却没有丝毫动容,“不要再试图逃走,我不想带回一个死人向教主复命,你的命还有用。”
甩了甩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剑,寒光凛凛昭示着出鞘的锋利,江汀芷身上的伤刚刚验证了这一点。对一个女子都能出手毫不手软,无法形容这个男人带给人的冷意。
“哼,让我坐以待毙吗?”冷笑一声,毫不气弱,“那可真不凑巧,恰恰是姑奶奶我不擅长的!”
教主?什么教?嘴上不肯服软,但捕捉到对方话里泄露的信息脑子就立马快速动起来。跟自己有过节的教派,苗疆五仙教?长白天极教?……
“‘流光’出自你手,不假吧?”男人不急不缓地逼近,无视江汀芷的戒备和反抗。
心里咯噔一下,不敢置信地瞪大眼睛,对方竟然能够知道这件事!到底是何方神圣。
即使是在无法无天的地下世界都绝对恶名昭著的剧毒‘流光’,调配自她手,这件事,应该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才对!对方究竟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看你的表情,我们应该没有找错人了。那就请毒手怪医跟我们走一趟。”男人一副理所应当的继续说道。
“有人中了流光的毒?”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江汀芷皱了皱眉。如果真是这样……
“不错,很多名医都束手无策,所以只能请配出这副毒药的人亲自来解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糟了。听到对方承认,江汀芷的心就一直往下沉。流光,是她少数不愿承认的作品之一,不是它效果不好堕了她的名头,恰恰相反,是它的效果太好,好到让纯粹医学实验至上向来不管不顾的她都觉得危险。
三年前机缘巧合的碰到了青门跟五仙教的一场较量,作为以毒称霸整个武林的两大齐名门派,较量自然离不开毒药,看的江汀芷热血沸腾。于是接下来三年当中,她费尽心机弄到了一点两派中盛名已久的毒药,然后在青门七彩的基础上,混搭上苗疆蛊毒,佐以其他药物,诞生出了一副流光溢彩绝对美丽绝伦的毒药,并从它美丽的外相中取名“流光”。
为了检验药性,江汀芷毫无压力的把它卖进了地下黑市,但是兼具了青门七彩莫测诡异的多变能力和蛊毒不死不休的难缠阴狠,爆发出的歹毒药效和难以掌控的药性,令江汀芷都脚底生寒。除了已经从她手里流出去的,剩余的流光全部被她毁了,甚至不想再提起。
所以,这也就是说,流光根本没有解药!
而如果让对方知道了这件事,自己肯定死无葬身之地。对这一点的认识,江汀芷无比清醒。绝对不能说出事实。
“流光会在人体内潜伏三天,然后持续发作两个月,令人生不如死肝肠寸断,不知道那个人已经中毒多久了。”眼睛直视着对方,江汀芷尽量放松紧绷的身体,怡然冷静的态度让对方以为那是成竹在胸,难以想象此时她不过是假装镇定罢了。
“四十七天。”
“还有一十三天,但是我没有现成的解药。”此话一出,对面立马升腾起一股凌冽的杀气,“让我看到那个人,我有办法暂时压制,直到我配出解药。”江汀芷立马说出后面的话。
既然逃不掉那就破釜沉舟,置之死地而后生。或许知道那个人的身份,她能想到其他保命的方法。紧握的拳头指甲快要戳破掌心,下定狠心——拼了!
“这个不需要你操心,我们已经拿到了天溟玉,你只要专心配出解药就够了。”收起染血的长剑,素衣男人的口气自始至终没有变过。
“什么?你们拿到了天溟玉,那天溟的主人现在如何?”忍不住上前一步急迫的发问,因为她曾经见过,小孩脖子上的天溟玉,那小孩现在怎么样?
“你认为呢?”
魔教,对中原武林的大多数人来讲,最直观的印象就是它字面的含义,邪教、黑道、罪大恶极、正邪不两立,然而对它真正了解的,却寥寥无几。
靖国、蒙国、越国的边界汇集处山峦起伏的群峰之巅,壁立千仞的悬崖陡壁,令人叹为观止地坐落着巧夺天工的建筑群,正是魔教的总坛。光从这片惊世骇俗的建筑上,就能看出魔教历史的悠远,百年时间,绝对完不成这样的惊世伟作浩瀚工程,更遑论人力财力的消耗,从这片青石宫殿之中,能看到魔教的辉煌。
“这就是你给我的交代,右使?”
能够用空旷来形容其规模的房间里,轻纱幔帐,稍稍柔化了肃穆的冷硬,算得上魔教教主比较私人的领域。能够进出这里的,无疑都是心腹和教中核心。
原本站在正前方高台上的男子,缓缓走到躬身而立的戚长风身前,低缓的语调像空谷转响的箫声,带着一种无暇世事的超脱,不重的话音却擂的心头发颤。教主的心情绝对没有话音的平静。
前襟一展,单膝跪地,“教主明鉴,实乃不得已而为之。”
“那么就请戚右使解释一下,这个小孩是怎么回事?”
视线瞥向站在戚长风身后,歪着脑袋打量着自己的一人一猫,两双猫眼除了颜色如出一辙。如果自己没有孤陋寡闻的话,天溟玉应该还没有到幻化成精的程度吧。我的是玉,你给我带回一个小孩外加一只猫?
“崇明山庄的明弋将天溟玉给了这个小孩,并留下丢掉玉就杀了他的话。”隐晦地表达出自己无能为力的现状,实在不想承认他们一大批人马连一个小孩都没有搞定,重点是——在武力上。“而且,这个小孩似乎与沉戈和靖国皇室有密切的关系。”
“沉戈?”若有所思地重复着两个字,“难道她就是那个人……”投向小孩的目光变得隐晦而难以捉摸。没有给人遐想猜测的空间,“找到一个名叫沐雪衣的女人,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她带到这里,我不希望有任何耽搁。”
“是。”
传闻中,一个干掉了青门大弟子的小杀手,曾得到沉戈的庇佑,导致青门对该事态的沉默,最后引发了青门这一代中最出色的女弟子沐雪衣的叛逃。而据说,沐雪衣叛逃时带走了一样青门的至宝,致使青门上下人心惶惶,如果他没有猜错的话,那应该是青门七彩的配方。
他已经输不起了,任何跟“流光”有关的信息他都不能放过,不管是有用的还是没用的,是传说的还是确有其事的,只要能够留住青篱的命,他都愿意尝试。
能压制世间所有毒物的天溟寒玉也好,配制出流光的毒手怪医也好,作为流光成分之一的青门七彩的配方也罢,只要有希望解开青篱体内的剧毒,就算得罪尽天下人,他也在所不惜。青篱,他跟她已经错过了够久,这一次谁也不能再将她从自己身边带走。
然而,将小孩带到魔教总坛这件事,却不知道该说是戚长风在无奈之下的转圜之举还是将这场为爱而起的阴谋推向莫名方向的转折。
且不说发动了千耳门的sin和征调了皇室隐秘部队的东方晋,单单一个预料不到的阿九少年,就已经让事情变得微妙的难以捉摸。
“少年,你可要想好了哟,那可是魔教,什么背景什么人物都了解不透,你就敢去闯人家的老巢,冲动虽然是少年的特权,但是身为千盛金的十人众之一,你可不是普通的少年,要三思啊。”一柄打开的折扇掩在鼻下,似是玩笑似是郑重的劝阻,让人察觉到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似乎自从我说出魔教之后,你们之间的气氛就变得有些奇怪,你们到底瞒着我什么事?”难的没有笑闹跟讽刺,阿九环着胳膊紧蹙着眉头看着面前的众人。
其他人只是互相对望了一眼,面对少年认真的询问,有志一同的保持了沉默。如果他们想要像以前一样岔开话题决不是难事,但是,对同样担心着他们的阿九少年来说,这样将他隔离在外,似乎不太公平。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跟魔教教主司羽刹之间,有些过节。”南音无魅大大方方地站起来整了整难的穿得齐整的衣服,美目滑过众人,“如果说得再详细一点的话,算是情感过节,所以我们现在是老死不相往来,就这样。”
第七十三章 当小孩遭遇不明生物
也不理会自己的爆料对毫不知情或者只是一知半解的同伴带来的冲击,南音无魅勾了勾眼神。
“但是论起对魔教了解的话,呵呵,当今的中原武林绝不会有第二个人能及得上我呢。”
“大婶你确定是真的为了帮我的忙而不是借机利用我报复那个男人?”
阿九少年一脸灰败地吐槽,他现在可以想象他这趟魔教之行会多热闹了。南音无魅绝对不是一个大方的女人,跟她有过节的男人只要还活着一日,就绝对逃不过她的报复。
“少年,有信心是好事,但是就你现在的水平,能不能碰到司羽刹的衣角都是问题。还有不准再叫我那两个字!”额头蹦起青筋,你才大婶你全家大婶,老娘永远的二八年华!
“那个姓司的真有那么厉害?”
白衣男刷拉刷拉地开合着折扇,刚刚还满是风骚的桃花眼,此刻从眼底透着股莫名的阴戾。虽然他知道一些南音无魅的过往,但第一次亲耳听她提起那个与她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纠葛的司羽刹,心情没有多么明丽。
千盛金,说到底不过是一个靠纯粹利益集结的组织,即使是十人众,也可以一茬一茬的更换,或许可以几个人投缘关系融洽,但绝没有忠诚一说,每个人都有着特立独行的自由。在这个组织里落脚的人,基本可以说是孑然一身的独行者,每个人都背负着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大家也都默契地从不去触及过往。
但并不代表,他们真的麻木。江湖的打磨、人生的失意造就了每个人无以伦比的敏感、细腻还有多疑,即使隐藏在肆无忌惮的调侃吐槽之下,众人还是隐隐察觉白占云(白衣折扇男)对南音无魅若有似无的情愫,也因为经历了太多,没有人去刻意点破。
“魔教的大本营现在在靖、蒙、越边界,但是几百年之前,那里可是属于一个国家的,南国。魔教一开始也不是什么武林门派,而是南国的国教,魔教的教主职位上相当于国师,地位相当崇高。即使在南国灭国之后,它依然凭借其强大的武力保存了下来,从此也脱离了国家真正属于江湖。所以说,魔教的根基可不是一般的武林派别能够比拟的,那毕竟曾经倾尽过一国之力。
魔教现在活动范围,其实主要还是曾经南国的地盘,大部分集中在蒙、越两国,这也是靖国中原武林对他们不熟悉的原因。至于它现在到的教主司羽刹,举个比较熟悉的例子,至少应该是跟崇明山庄的庄主、沉戈首领一个层次的强者。”
“嘶嘶——”一阵牙酸的抽气声。为什么听起来觉得毫无胜算啊。
“又不是非要跟他打,只要把小艾带出来就可以了啊。”阿九双手枕在脑后,到没有其他人的悲观。
“话说,我倒是很好奇,这么牛掰的魔教,这么牛掰的教主,劫持一个中原武林的小杀手到底是为哪般啊?”房梁上的黑衣男适时插嘴,所有人的视线集中在了阿九身上,心里暗自点头,他们也很想知道。
“……”阿九回视着众人,良久,才炸毛道,“我怎么知道。那家伙动手的时候嗖一下就完了,连个活口都没剩,我上哪问去啊。”
充分鄙视完少年,众人才有志一同地将视线投到南音无魅的身上,毕竟是那位魔教教主的老相好吗(喂喂,这是从哪里得来的不负责任的结论啊?众人:感情纠葛啊,不是大姐头的老相好是什么?爱之深恨之重,所以才会到老死不相往来的地步啊。)一定会对那位的思维方式行动模式很了解才对。
“听说,司羽刹的情人中了一种奇毒,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一定想要用天溟玉压制毒性发作。”说道情人的时候,脸上闪过一瞬的复杂。苦涩、悔恨、无可奈何……却没有逃过一直分神注视着她的白占云的眼神,男人握着折扇的手猛然一紧。
“天溟玉,那不是崇明山庄历任庄主的东西吗?!真够大胆的啊,连崇明山庄都敢惹!”瘦长贼精的男人夸张地惊叹着。
“不,天溟玉并不在明弋的手中,他早在很久之前就把玉送人了。”爆完自己最不自在的料,南音无魅又恢复平时的闲散悠哉,看着其他人因为自己的话不断变脸,是相当有趣的经历。
众人也都不是傻子,一瞬间就搞明白小孩被劫的真相。几乎在下一秒,阿九少年就被铺天盖地的同情眼神砸到在地。
“有这么棘手的情敌,少年情路坎坷啊。”“确实棘手啊,少年尚需努力啊。”
—_—#坎坷你妹,努力你妹,都说了不是那种关系了,虽说那家伙长得确实挺可爱的,实力又强悍,职业也有钱途,确实很相搭……呸呸呸,都怪猥琐大叔大婶,脑补神马的最讨厌了!连自己的思路都被拐带的奇怪了!
对于致力于寻回小艾不断努力兼具鸡飞狗跳的众人而言,小孩最近一段日子过得那是相当的没心没肺。
一大早准时到司羽刹的住所处等着确认天溟玉的安然无恙,见到玉佩完好无缺没有被自己弄丢,小孩就不再理会地跑出去玩儿了。每次都看的在场的戚右使忍不住扶额抽搐,他之前费了那么大力气到底是为的什么啊!
你这叫哪门子不能弄丢玉佩啊,看一眼还在你就放心了吗?早知道我找人仿造上十个八个天天挂你脖子上让你看着,绝对精仿到连花纹深浅都丝毫不差。
小孩的思路,不弄丢=能找到=看得见,至于在不在自己手里,被用来干了些什么,那个问题太深刻太内涵不在小孩的考虑范围之内,只要每天让她看得到玉佩的影子就可以了。(sin捂脸:家教无方,太失败了。)于是,毫无疑问地被成精的教主大人发现本质成功骗到手。
魔教总坛建在山峦之间,高峰耸立之处,也不乏皑皑白雪,小孩以前没见过这么多雪,一下子被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玩得不亦乐乎。只是苦了每天跟着她负责监视的魔教教众。
在武力值跟杀伤力经过教主大人的亲自鉴定之后,直接把小孩完全放养了。只要每天提供给她足量的绿豆糕,让她看一眼天溟玉还在,随便她各种蹦跶。跟劫持小孩所耗费的人力物力花费的精力,不成正比的好养活,配合的程度让人不自觉反省当初为什么要搞得那么复杂,谁说劫持就得动刀动枪动迷药的,遇到一个不按套路出牌的娃,“因材施劫”才是硬道理,这就体现了理论联系实际的必要性,一切形式主义都要不得。
以前出个门不是被人拐走就是迷路走丢的小孩,在雪山上总算能撒丫子狂奔了。
没有方向感?没关系,负责监视小孩的人还得回家吃饭呢,小屁孩自己就屁颠屁颠跟着回来了。走错路踩到冰窟掉进陷阱,没关系,身手彪悍才是硬道理,别人捏着冷汗看的心惊肉跳,小孩没心没肺地下去逛了一圈自己爬上来了,有时候不记事一个洞里掉上三五遍也是有的。唯一的损失就是魔教教众下巴脱臼比较高发,偶尔还伴随着眼球突出,眼眶皴裂。
倒是跟小孩寸步不离的艾喵先生在体验过几次失重垂直坠落之后,再也不肯趴在小孩软绵绵的头发上做窝了。动物与生俱来的本能让它总能找到安全的落脚点,于是在雪原上一个小孩走着走着突然消失不见的情境才没有再上演。幸亏这里除了魔教教众,基本没有其他人出没,否则估计能为这座山峰再添一抹传奇色彩的传说,比如突然出现又突然消失不见的仙童、黑猫幻化出的小孩之类的妖精睡前小故事。
雪山上的风凛冽锋利,吹的鼻尖耳尖通红,大多数时候嗅觉听觉都有些失灵,不过快速适应之后,便再没有对小孩的五感产生影响,甚至在狂风中辨别出来自外界的声音,让她的听力界限又提升了不少。这又为小孩的妖怪传奇增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如此彪悍的环境适应能力,让那些为了学会在教中生存付出无数岁月的人情何以堪。
耸动一下鼻尖,风中带了些微的血腥味,几乎是本能地,小孩立马调转方向,按照气味传来的方向逆向寻找。
茫茫白雪上,散落着大片大片的血红,血液不再温热,凝结在冰雪当中,失去了生命的温度。艾喵一反常态地窜到小孩怀里,一个转身,跐溜滑进小孩的衣襟当中,只肯把金色的眼睛和两只尖耳露在外面。能够感觉到,令猫厌恶至深的犬科的味道。
“嗷——嗷——”声音细微到几乎令人察觉不到,艾喵抖了抖耳朵,警惕地望着岩石下方的一个小凹缝里,还没等它表示对那生物的好奇,小孩已经蹲在地上,一爪子把里面的小绒球拽了出来。
小孩一眨不眨地看着身前那只站的摇摇晃晃的白色绒球,感觉到它的退缩,小孩没轻没重地拎起一只爪子把绒球重新拉回到视线正中。
似乎觉得手感很好,又伸手摸了摸,绒球瞬间缩小了一圈。感觉到手掌下方小小的身子的瑟缩,小孩好奇地俯低身体,把脸贴近那只活动绒球的眼睛,绒球似乎被突然放大的脸吓到了,踉跄着想要跑,被小孩一个扑住,摁进了雪里。
艾喵似乎也察觉到对方没有危险,欢快地从小孩怀里跳出来,加入到欺压绒球的行列,雪地上只剩下一声弱似一声的嗷呜声。
“这是只珍贵的雪狼崽,看来母亲刚刚死去。”
看着如此其乐融融的场面,监视的人似乎也稍稍受了些感染,主动现身跟小孩说话,指着被小孩摁在雪里不停划拉四肢的小绒球,又回头看看不远处一片狼藉的血腥画面,血场上只剩下一些染血的雪白皮毛,母狼已经被狩猎者分食殆尽。
“这么大小,应该还没有满月。母狼死了,它估计也活不长了,你想养它吗,它应该饿——”
结果还不等他把话说完,那只小狼崽似乎闻到了小孩身上的点心袋子里散发出来的食物的味道,亮出小犬牙就往小孩手边拱,张口咬住一个角,下一秒——被小孩毫不客气的抽飞出去。
在魔教监视者错愕的视线中,小孩从容走到狼崽下落的地点,蹲下身,指着自己的点心袋子,一脸认真地看着被摔得晕头转向的狼崽说道,“我的,抢就打你。”
+_+监视者真心觉得他现在很纠结该从哪里下嘴吐槽。他该提醒小孩你跟那只狼崽属于不同种族语言不通它听不懂你一本正经的警告呢,还是该提醒小孩狼崽再小也是狼它吃肉而不是点心呢?你到底对点心有多热爱啊口胡!
第七十四章 嘛叫谷欠哭无泪!
“它可经不起你戳。
伸手拽住小孩伸出去想要戳小狼脑瓜的爪子,脑门上一层冷汗,他可没有忘记他接替的上一位监视小孩的仁兄是怎么因公负伤的,被一拳轰飞的壮烈景象至今还被人津津乐道。
“这么大的狼崽应该还在喝奶,吃少量的肉也可以。估计是被血腥气激发了猎食本能,才会咬你的点心。”
“你好,我叫小艾,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小孩扭过头,端详了一阵监视者二号的脸,不认识的。
“额?……”一手逗弄着软咩咩的小狼崽,惊讶地看着小孩,一时不知该怎么反应。秉承着前任的教训,小心为上,快速从怀里掏出一本小册子,刷拉刷拉地翻页,找到了——
‘监视日记第四条:当她对你说你好并作自我介绍的时候,记的回答“你好”,还有最好说出你的名字或者代号,不然她会认为你没有礼貌,对你的任何要求和提议非暴力不合作,最重要的是,她会自己起代号,相信你一定不会觉得“白灰灰、灰扑扑”之类的是好名字。括弧,为什么我们魔教总坛的驻守侍卫的制服一定是灰白色的,深表怨念(╯﹏╰)b,这真不是我的错o(︶︿︶)o。’
斗大一滴冷汗,貌似自己这位前任相当……
不过鉴于对方曾经无比郑重地将这本监视细则交给自己,力图减少面对小孩时不必要的人员伤亡,自己还是慎重为好。这是前辈血泪的教训练就的精华啊!
努力做出一副和善状,“你好,你可以叫我玄一(天地玄黄神马的),这是我的代号。”
“嗯。”
果然感觉到小孩周身气场变得轻松,一开始那种全然陌生的排斥感也减弱许多,心里暗暗舒了一口气,这就是通关秘籍的好处啊。
“喝奶?牛奶?”小孩记的sin每天都要监督她喝的。别看她身手多彪悍,但是身高在同龄人中实在不占优势,有时候sin都怀疑是不是小孩小时候被枪械压得不长了。
“嗯?”玄一反映了半天才明白过来,小孩说的是小狼崽。
一不留神低头瞄到了手里还没有收起来的小册子,上面赫然记着——
‘监视日记第五条:不要被她思维的跳跃所迷惑,那只是她反应巨迟钝造成的假象,请时刻保持淡定,你可以应付的!↖(^ω^)↗’
除了冷汗他还可以做其他的反应吗?话说这位前辈你的表情太过于丰富了吧,我记得你可是教主的直属暗卫之一啊,难道是平时少言寡语面部瘫痪给压抑坏了?
“应该是狼妈妈的奶水吧,可惜狼妈妈死了。”接受前辈的建议,淡定地合上手里的小册子,只是重新揣进怀里的动作珍重许多。
“奥。”小孩顺着玄一的视线看到雪地上仅剩的残骸,撕咬激战的痕迹明显而惨烈。能在如此残酷的环境中生存的物种,都是自然界优选出来的强者。而杀手,是将这种自然法则贯彻的最彻底的种群之一,小孩当然不可能被这种场面吓住。
同样很淡定地扭过头继续问,“肉?”
“除了同伴什么肉都可以的吧。”玄一不确定地拖着下巴思索。
“不杀同伴,一样。”小孩眨眨眼睛,大大的黑色猫眼泛着不明显的愉悦,把原地乱转还没恢复方向感的小狼崽拖回怀里。小孩自小在组织里长大,即使呆呆的不会表达感情,但是对组织还是有一种归属感。自己遵守的组织守则被人认同,小孩很高兴。好吧,只是一只狼崽。
恰在此时,一声洪亮高亢的鹰叫声从空中掠过,威风凛凛的黑影滑过头顶,盘旋在山风之中,展翅昂首王者之气尽显。
然而无比熟悉魔教总坛周围所有辖属的玄一却警戒地站起来,仰头眯着眼睛仔细观察辨识,这种鹰,不是属于雪山的物种吧,外来者,什么原因?
哎?只是低头活动了下僵硬的脖子的功夫,那只黑鹰去哪了?手搭凉棚地在周围空中寻找。
“喵~喵喵~!”雪地上一只黑色的影子飞快窜了出去,艾喵撒着欢地喵的欢快。
被艾喵冷不丁一闪,视角前扫过一阵残影,还没看清究竟是什么东西,受过良好训练的玄一已经本能反应,手按在刀柄上身体紧绷,等完全回过神来,才挫败地看着撒丫子的黑猫,不过等他看清那只黑猫正在扑腾的东西,彻底化为无语——
话说那只鹰是什么时候落到那只猫爪子底下被当成球踢的?体型完全不成正比了吧,猫不是应该扑麻雀的吗?难道猫也有文盲的?
一般说来,傲娇的猫都有点欺软怕硬,艾喵先生那点小胆儿能扑腾家里那只绿毛鹦鹉已经是极限了,遇到点再大个的只有往小孩衣领里钻的份,很显然艾喵先生这种不正常的兴奋有些不太正常。
小孩抱着绒球吭哧吭哧一脚一个雪窝地走到两团黑影跟前,把黒鹰抓着翅膀提起来,另一只翅膀上还缀着不肯撒爪子的艾喵,回头问石化状态的玄一。
“这个它吃吗?”
玄一很想用手使劲地揉揉眼睛,为毛黑鹰身上扎着的那只匕首有点眼熟呢?僵硬地从怀里重新把那个小本本掏出啦,翻开第一页上,画工细致地画着一枚形状有些古怪的匕首,旁边还有详细的备注,对每个部位造成的伤口类型进行了详细描述……没想到前辈还是学术派……
重点不是这个,依然僵硬着脖子抬头望了望天,估算着刚刚那只鹰飞得高度,小孩是什么时候出手的?把飞行中的鸟扎了个对穿?这种高度?这种风速?这种力道?这不科学!
“这个不能吃吗?”小孩见玄一久久不回应,把战利品拖回对方面前,把怀里被新鲜血液刺激地蠢蠢欲动的小狼崽摁下去。
“应该——能吧。”目光仍旧有些呆滞地看着身前一派平静到让人心底抓狂的小孩。喂喂,做到这种事的,真的是人吗?你真的不是妖怪化形?假的吧!“这个,是你打下来的吗?”不太死心地问了一句。
“嗯,肉。”小孩举着小绒球,点点头。
请不要用这种理所应当的语气配合这么平板无波的表情回答这么惊悚的问题好吗?
已经没心思去看扑成一团的两黑一白的一鸟一猫一狼崽,他觉得有必要把这本无比珍贵的记录册从头到尾读一遍。
‘监视日记第一条:你面对的敌人很!强!大!*@_@*无论是武力还是神经,请时刻牢记着一点,切记不要被表象蒙蔽!’
‘监视日记第二条:不要背对着她放杀气,会被攻击!(⊙o⊙)千真万确’
‘监视日记第三条:绝对不可以让她误以为你对她的点心心怀不轨,后果自负!/(ㄒoㄒ)/~’
……
‘监视日记第N条:对那只叫艾喵的黑猫保持警惕,它可能会把你陷入生死不能的境地!~o(>_<)o~’
翻到最后一页脊背发凉地看着不远处凑在一起的一群,视线不自觉地停留在时不时扒拉一爪子小狼崽的黑猫身上,它的另一只爪子底下似乎有什么来历不明的东西。
见吃的正欢的小绒球不理自己,艾喵先生自娱自乐地拨弄新到爪的玩具,从那只大黑鸟脚上抓下来的一根小圆筒。左爪子拍出去,然后蹦着扑上去,越追越远,等到玄一意识到那是什么东西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眼睁睁地看着那只黑猫把小圆筒扑到一块冰川的裂缝中,欲哭无泪……
这天底下,会用黑鹰这么拉风的信使的,除了崇明山庄的那个中二庄主还有谁?
这句话的意思稍微转化一下就是——小孩把崇明山庄送信的黑鹰当粮食给打下来了,那只黑猫把信筒玩儿到冰峰里去了,结论就是——他完了……
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光荣殉职,还来不及为后来人在那本小册子上添几句新的忠告。
崇明山庄的信鹰能飞到魔教的老窝,显然两者之间的联系绝不是一天两天,但也不代表两者的关系就真的亲密。因为魔教的盘踞,其他的江湖势力进不来,崇明山庄的财路被生生砍了一块,明弋未必看得魔教顺眼,而司羽刹,对这个喜欢四处看戏找乐子肆无忌惮挑战强者的崇明现庄主,也不见得想搭理。
这封信的起因,真的是迫于无奈,真的——
请不要怀疑千耳门探听江湖消息的实力,小孩被劫的前因后果以最快的速度摆在眼前,并人性化地配备最可能的原因猜测,然后东方笑的春风拂面背后打着具现化的阴影,无比亲切地找上门跟这位不着调的便宜兄长交流感情。
期间,不知道东方是故意的呢还是故意的呢,在一天去沉戈的茶楼据点喝茶的时候,把小孩因为天溟玉被劫的消息透露到了沉戈。据说,鸩业相当有诚意地拜访了崇明山庄,几个得力下属尽数到场,让崇明山庄的人对自家任性无比翘班无数的庄主怨念到了极点。
在众志成城之下,看戏不成的明弋无奈给魔教的教主写了一封将威胁和问候,恐吓和慰问糅杂地天衣无缝令人涕下的信。主题只有一个——小孩后台很硬,动动试试!
第七十五章 小孩夺还小队,超豪华!
就在小孩忙着喂养还没断奶的绒球狼崽的时候,坐落在半山处的魔教总坛,一前一后迎来两位绝对彪悍的女性。
“有话直说我也不绕圈子。流光从来就没有过解药,但是流光的配方,普天之下除了我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要我死就是要你想要救的人死,要我活你想救的那个人才有机会活。你可以把它当成威胁,但我只是说实话实说。我想现在对你来说开门见山比浪费时间重要得多。”
被侍卫引入一间相当肃穆庄重的大厅,江汀芷瞄了一眼正前方负手而立的背影,视线就再也没有落到对方身上。很干脆地一转身,毫不客气地挑了一张椅子坐下。虽然身上有些狼狈,连日赶路的风尘仆仆难掩倦容,但是眼睛却恰恰相反地精亮逼人,爽快干练的气势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收敛。
只一眼,她就知道,这位才是真正要找她的正主。那种从容却富有张力的气势,她只在东方、皇帝这些人身上感受过,身居高位、运筹帷幄、天下尽在掌握般霸气的理所当然。
“毒手怪医果然如传闻中一样性情直爽。”缓缓转身,到没有真把江汀芷隐隐的威胁放在心上。
“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姑奶奶干过的坏事也不算少,报不报应的从没放在心上,从我第一天对人动刀子起我就知道迟早有一天会死在别人手里。这次是我技不如人,被你的人抓住。说我不识时务也好,得寸进尺也罢,但当我还有筹码的时候,我还不想放弃掌控我的小命。”
江汀芷说的落落大方,目光凿凿地直视着对方的眼睛。能被东方和林隐真心接纳的青梅竹马,性情自然有跟他们相通之处,那种天上天下唯我独尊的中二病,只不过东方和林隐隐藏的更深一些,一个张弛有度雍容大气,一个温文尔雅君子如玉,都遮掩了性格中的锋芒毕露。
而江汀芷从一开始就选择了跟他们不一样的路,在江湖上她不需要收敛隐忍,因为她有嚣张跋扈的资格,本事她有,拳头也够硬。就算哪天真栽了,那也怨不得别人,自己实力不到家而已。但是只要还活着一天,她江汀芷绝对要活的比任何人都自在畅快,都要硬气,我命由我不由天。
“本该如此。”
司羽刹颔首表示赞赏,很显然江汀芷的个性很投他的胃口。而且只要她在流光的配方上有任何一点隐瞒或动手脚,青篱可能再也救不回来了。
“但是我还是衷心希望毒手怪医能够竭力配合,听左使说,江姑娘似乎对天溟玉的持有者相当熟悉,得知她在我教做客之后才欣然前来。”
请务必记住,无论在人前如何大度,小心眼绝对是人的通病,并且跟实力和地位成正比,像司羽刹这种权利、名声、地位都有的强者,那绝对是小心眼中的典范。可以在你威胁他的时候装听不见,但是绝对会在你不备的时候报复回来。
“请不要误会,我并没有威胁江姑娘的意思。”
无比坦然真诚地说着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心口不一一脸装13,这是每个反派BOSS的必备技能唷~~
“只是想稍微提醒一下,你手中的筹码与我掌握的底牌之间的差距。”说翻脸就翻脸才是大魔王的特性奥~
“我手上流光的配方,你手上我跟小艾的性命。”江汀芷挑了挑眉,笑了起来,“生意不能这么做。现在到底谁比较着急呢?如果我没有记错,那位中毒者还有不到六天的时间。而我跟小艾都不算手无缚鸡之力,就算真的想要杀了我们,魔教也会损失惨重的吧。虽然我一直不屑借别人的名号狐假虎威,但是情势逼人我也就不客气了。”
笑的格外漂亮妖冶,“靖国淳王府、荫原山庄林家、杀手组织沉戈、天下第一情报组织千耳门,如果一起找上门来的话,就算是魔教也会头疼的吧,不要小看我们小杀手的魅力奥,呵呵。”
“确实如此。”
司羽刹煞是淡定地点点头。从右使戚长风的口中知道小孩跟几大势力有所牵扯,不光这些,还有一个猜不透心思的明弋在,那家伙再无理取闹也不会随便把令世人垂涎的天溟玉送给一个路人。
“所以这次除了江姑娘,我还请了一位女侠来我教小叙。青门的沐雪衣,似乎对寻找那位小杀手的下落相当执着,想要为死去的爱人报仇,甚至不惜重金雇佣了大名鼎鼎的千盛金,开出的筹码,足够让任何一个武林人士心动。”
“那个雪衣仙子沐雪衣?”皱了皱眉,有些不爽,凭什么她下毒就是毒手怪医,那女人也用毒,就成了“雪衣仙子”?仙子个毛线球,她那手段跟仙子沾半铜板的边儿?好歹自己还救过好多人的好伐。真不知道江湖上那群人眼睛是怎么长的!(…。这不是重点)
“她不是叛出青门单干了吗?”语气不爽。
“不错,传闻还带走了一份青门七彩的秘方。但有趣的是,青门只是要求追回秘方却没有要求她的性命。”
司羽刹笑的意味深长,很明显,青门对于这位出色的女弟子还是很手下留情的,恐怕当初迫于沉戈的压力放弃追究青门大弟子洛同死因的事,青门当中也有不少人不服气,于是放任了沐雪衣的单干。所以,小杀手到时面对的可能不光是一个沐雪衣,很可能还有大半个青门。
江汀芷若有所思地打量着自始至终从容未变的司羽刹,一个沐雪衣……用的真是恰到好处。
他是不是已经知道流光是以青门七彩为基础配出来的?找来沐雪衣,既可以得到青门七彩的配方,又可以多了一个用毒高手增加解开流光的可能性。她的存在还是小孩的致命威胁,同时也牵制住了自己不能轻举妄动。而让沐雪衣为他所用,只要用小艾吊住她的胃口就够了,小艾,同时又在他的手上。小艾手上还有他需要的天溟玉……
一着好棋,环环相扣,心思缜密用心歹毒,不着痕迹地将一切掌控在手心当中,不愧是统领魔教的男人,好帅~~(这娃是不是也有点三观不正?)
真的好奇了呢,究竟是什么人,能让这么一位人物放在心上,甚至不惜与江湖中那么多势力硬扛上,为了你不惜与天下为敌什么的,捂脸,好浪漫~~~(orz,真心给你跪了,你小命还在人家手上捏着呢。)
就在江汀芷智商由于不可抗因素陷入负数的时候,小孩夺还小队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_╯)#“你们一个个闲的要死吗?那就去接任务啊,不要老跟着我!”一手扛着随身不离的雨伞,一手掐着腰,阿九少年暴躁地对着身后的一堆尾巴。
“只是顺路而已,少年不是我的菜呢。”
南音无魅懒散地打个哈欠,眼角流下一滴泪,手指轻轻一勾,周围所有的男性集体呈现雕塑状,哈喇子流了一地。
“阿九少年的小情人,倍感好奇呢,我觉得少年需要我的建议奥。而且我要做无魅的护花使者不离不弃侍奉左右哟唷~”
依然是一身白衣,一把折扇,桃花眼流光荡漾,勾的芳心无数。不着痕迹地挡住四处投向南音无魅的火热视线,得空还不忘乱飞一把眼神,激起粉红一片。
“很闲,所以跟你去看你家小情人,顺便旁观一下大姐头的感情纠葛。”身材火爆的面瘫美人一手扶着挂在腰间的鞭子,一本正经地解释。
“附议!”身后N男点头赞成。
“千盛金真是出乎意料的热闹团结啊,超级羡慕,要是千耳门也这样就好了,大师姐最近冷冻能力又提升了,在家里除了小白师弟都没人敢跟我说话了,呜呜~~好可怜,每天有处理不完的任务,不准人家出去玩儿,小姜(sin)也不给我写信,好寂寞啊~~”
突兀插入一道陌生的声音,所有人身形猛的一滞,右手同时毫不迟疑地摸上身上的武器蓄势待发,冷冷戒备着突然出现在他们身边的人。
嗯?褐红色的头发,颜色好奇怪!自己好像听到了千耳门?
“抱歉,打扰诸位了。”
还不等人反应,一道温润柔和的男声轻易缓和了众人紧绷的神经,烟灰色及肩的半长发,灰色的眼睛,浅色的色泽似乎冲淡了整个人身上的锐气,恰到好处的微笑,不躁进也不疏远的礼节,无一不给人好感。
“你好,森(sin)先生。”看清来人,阿九扬了扬手,率先打招呼,同时也示意同伴没有危险。
“中午好,阿九,还有千盛金的诸位。”微笑着颔首示意。
“小姜~呜呜,小姜都不跟我打招呼,我好不容易才甩开大师姐的监视跑出来找你的。”
头疼地看着揪着自己衣袖各种撒娇打滚泡泡眼的红毛青年,喂喂,你比阿九少年还要大上好多好不好,一脸无奈地对错愕惊讶的千盛金一众,“见笑了。”
低头,拎着红毛青年的后衣领把人提起来,晃晃,“慕青(大师姐)知不知道你出来?”
心虚状移开视线,手指搔搔脸颊,“应该吧……”
“……”
在sin发火之前,立马狗腿地谄笑,“我听说小艾被魔王抓走了,特意跑出来帮忙的,真的!”一脸真诚地眨着眼睛。
“撒,相信幕姑娘应该早就知道他的行踪了,魔教最近的动向,还是她传给我的,因为小呆被劫,估计这次是幕姑娘特意放行。”千耳门真正的隐BOSS,大家都晓得是谁。
“恩恩。”红毛青年小狗似的狂点头,“没错,应该就像东方所说的,大师姐无所不能啦!”请有一点门主的自觉好不好。
见sin的面色缓和,黎**年欢快地跟刚刚为自己说话的东方晋挥爪子,“你好,东方,好久不见咩~”傻笑,一口白牙闪的人眼晕,好耀眼!
“这位就是千耳门的门主?真是名不虚传。”上下扫视着被人提着的红毛青年,林隐一脸复杂不知该从何处开始抒发的感慨憋得胃疼。难怪小艾跟他能玩到一块去。
“嘎?!”(⊙o⊙)
果然是百闻不如一见吗?传说中无比神秘号称只有你想不到没有它不知道的天下第一情报组织的头领,就是这种二货?!千盛金众表示压力好大。
这么看来风骚大婶和猥琐大叔,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原来我们千盛金还算是和谐组织吗?O__O…阿九少年好欣慰。
“千盛金?”从左到右扫视一遍,众人顿时有种被风霜刮过的错觉。
听到声音,红毛青年浑身一僵,下一秒立马乖乖站好,贴在sin身边一步都不肯挪,“你好,鸩业先生。”无比郑重地问好。没办法黎**年对所有零度以下的人本能地保持畏惧,尤其像鸩业这种气场强大的,实在是被慕青大师姐调教的太好了。
“哼。”鸩业身后抱着刀一脸冷笑的七重,心里暗暗吐槽,就红毛那点抗寒能力,要是到我们沉戈岂不是三两天就会被头儿冻死。
“千盛金?”
就在众人还没彻底回过神来的时候,一道不甘不愿的声音插了进来,众人视线立马后移,集中在那位华丽丽的人身上,这又是哪位?
“啊,是千盛金啊,貌似最近抢了我们不少生意呢。杀手这一行本来竞争就够激烈的了,沉戈的人也在这,应该能证明我说的话不假吧。明明我们才是百年老字号,杀手界的精英,为毛现在的人都不识货了呢?庄主,枫长老对这一季度的业务下滑已经怨念颇深了,请您务必不要再给我们添麻烦了啊庄主。”苦逼侍卫沉着一张进化了的晚娘脸在那人身后碎碎念。
“闭嘴,杀了你奥。”毫不客气地杀气大放送,明弋现在很不爽,相当不爽,笑的五官都开始变形了。
为什么他要千里迢迢跑去魔教的雪山老窝去踢场子,司羽刹那家伙小心眼的厉害,一点也不有趣。早知道他就不告诉那人他把天溟玉送给点心小鬼了。
第七十六章
“庄主?杀手?希望不是我想的那个。”胳膊肘撑在旁边精瘦男人肩膀上,大叔一脸沧桑地感慨。
“没错哟,就是那个庄主,崇明山庄的明弋。”南音无魅一脸看好戏地直截了当。
“……”大叔无奈地看着兴致盎然的美人,一脸控诉,“你是坏人。”
“喂喂,这些传说中的人物某某某为什么会一起出现在这里啊,难道没有人觉得这个阵容有些太可怕了吗?”
阿九少年看着身边一个个都淡定地像去集体出游一样的甲乙丙丁,原来他才是最正常的一个吗?
“听说魔教在蒙、越一代根基稳固,势力不凡,司羽刹本身就是实力超群的高手,我想我们客场作战还是多做些准备的好。”sin一脸淡然地对阿九少年耐心解释。
这已经不是多些准备的问题了吧,你们难道想把蒙、越直接平了吗?那个东方不是身为淳王的大人物吗?作为大靖的政府高官,就这么大摇大摆地穿越国境线真的好吗?不会引发国际争端吗?
感觉到阿九过于纠结的视线,东方理解地抬头,一副严谨考据派的模样:
“我仔细研究过魔教的势力范围,按照千耳门提供的情报和西北驻军的军事地图,大致可以圈画出魔教巢穴的位置……balabala……抛去不适合建筑跟居住的险恶地带,应该有六分之一到三分之一的范围位于靖国境内,虽然五十年前靖蒙越三国曾经签订过共同边境条约,但是我又研究了一下靖越两国条约和靖蒙两国边境协议,发现了一个小小的瑕疵……balabala……总之,我的作为不会引发大的国际问题。”
他东方晋本身就是一个投机高手,找点漏洞打打擦边球什么的完全没有压力。
(@﹏@)~真心没听懂,原来朝廷有这么多奇奇怪怪的协定存在吗?——by阿九少年、黎年。
—_—!好牛掰,那么一点芝麻粒儿点大的漏洞也能被他找到,平时还不知道干了多少缺德坏事呢!——by其实一点都不单纯的大人们。
西北驻军的军事地图,最详细的应该在西北军营大帐才对,即便是淳王,在非战时期也接触不到吧。鸩业疑惑地看了东方一眼,不经意瞄到正与之说话的林隐。悟了,林家二叔是西北大营的驻军统帅。
只能说,司羽刹这次的运气确实有点背。
“无魅,司羽刹这次处境似乎有些不妙。”折扇虚掩着唇,白占云暧昧地贴在南音无魅耳边,即便是相熟的人,此时恐怕也会惊讶他话里的严肃和认真。
“这是他的选择,与我无关。”淡淡吐出一句近乎无情的话,南音无魅抬手抚了抚额前的碎发,看不出她的话有几分真假。
“即使他这么做,惹上这么多麻烦是为了另外一个女人,甚至是你的——”
“够了,阿白。”美人回眸,不是风情万种,而是一种难以言状的疲倦,打断白占云的话,“十年,再有什么爱恨纠葛也熬不住时间。只是十年的避而不见,是时候该有个了断,我跟他之间,欠一个结束,再无其他。”
桃花多情,却敌不过人心痴情。眼底,噙着一声叹息,“我会一直站在你的身后,直到我倒下。”
“谢谢,阿白。”清水芙蓉,幽兰缀露,淡然的一抹浅笑,漂尽一身铅华。
曾经风姿绰约的妖冶,也不过是层层伪装,保护的是一颗历尽沧桑的心。南音无魅,一个美得成了传说的女人,也不过是受了伤远走天涯的普通女子。十年,忘却一个男人,埋没一段感情。幸运的是,她结识了一群大条却又细腻的伙伴,以及,一个始终不离不弃陪伴左右的男子。
或许,再一次从雪山上下来的时候,她能够真正敞开心扉,正视这个为了不让自己觉得愧疚,宁愿用花心来遮掩痴情,默默守护在自己身边的傻男人。
明弋一脸若有所思地注视着人群外围的南音无魅,有些眼熟呢,好像在哪里见过的样子。手指轻轻掠过嘴唇,笑意重新变的欢快。
上次跟司羽刹打架的时候,他身边貌似站着一个长相很相似的女人呢,叫青篱还是青草的?
“请问,这位美丽的小姐,是否有姐妹,总感觉似曾相识呢~”
⊙﹏⊙b,庄主你有没有觉得你的这句话颇为耳熟,跟调戏良家妇女的标配台词有异曲同工之妙啊有木有,竞争对手面前,请您务必保持格调啊庄主。明弋身后寸步不离的黑衣侍卫,迅速瞥了一眼旁边的鸩业和七重,心里泪奔。有什么被冤家对头遇见自家的糗事更悲催的?
一句话,换来白占云的警惕跟戒备。倒是南音无魅,一脸坦然,“有,不过十年未曾见了。我此行正是要去拜访,听说她中毒颇深,性命堪忧,或许这便是我们姐妹最后一面了,恩恩怨怨也该有个了解。”
“嘎?!我怎么觉得这个背景设定有些熟悉?”红毛青年一脸茫然地看向身边的sin,“错觉咩~?”
东方跟sin相视一眼,都从对方脸上看出了怀疑。因为黎江一句无心的话,让两人瞬间生出一种联想。黎年的直觉,比他这个人的能力值得信赖多了。
“司羽刹的爱人,南音青篱,小姐可认识?”sin上前一步,看向第一美人的眼神,始终清明有礼不见一丝狂热跟痴迷。
“南音无魅,我的名字,你觉得的呢?”似笑非笑地扬了扬眉梢,毫不在意此话一出气氛的陡然一变。
“只是觉得原来这个天下竟如此之小。”
东方感慨地一笑,打破众人周围突然凝滞起来的气场,只是每个人都能感觉到他身上凝聚的分毫不减的压迫力。对待女人,东方向来秉承绅士风范,只是这次未免巧合地让人无法不迁怒。
他可以理解司羽刹冲发一怒为红颜的作为,他也不敢保证当他面对小呆生死攸关之时会做出什么样的惊人之举,但是无法原谅,他劫持小孩胁迫江汀芷的做法,人心总是偏的,即便你与天下为敌又有何干系?但前提是这个天下里他所在乎的人必须安然无恙。
“我只是陪我们家的少年去找回他的小情人而已,顺便解决一下拖拉了十年的家庭伦理问题,应该不跟你们冲突吧。至于司羽刹为了救南音青篱而做出的举动,那是你们之间的事。”言明自己的立场,以免躺枪误伤。
“都说了不是什么该死的情人关系,你们的脑子里养鱼了吗?全都是水?!还是老得耳朵失聪啊,混蛋大叔大婶们!”雨伞直接握在手里,阿九少年终于跳脚了。
“情——人——?”从牙缝里挤出来的音调听得人牙酸,突然捕捉到词汇让东方陷入魔化的边缘,杀气凛然纵横四野。
“应该有什么地方存在误会吧。”sin笑眯眯地看着千盛金一众,背后打着浓重的阴影让人不寒而栗。
“绝对是误会,那个笨蛋压根不明白情人是什么。”七重毫无压力,冷笑一声,“能吃吗?”
“噗——笑话好冷。”苦逼侍卫木着一张脸尽情吐槽。但是回想一下印象中的小孩,深表赞同。
“林家是绝对不会承认的。”林隐一脸挑剔地打量。
“……”冰封万里的气候场已经言明一切,鸩业用杀气给出最直接的答案。
“哎?这算是早恋吧。”一脸纯情的黎年为难地看着少年,如果发生在自己身上,大师姐绝对会揍死自己的。
“妨碍别人恋爱是不道德的哟。”白占云摇着扇子一脸不敢苟同地看着对面严防死守如临大敌的一群人。
“赞同。”鞭子抽出来,胸器加成,行动上声援自己人。
“附议!”身后N男点头绝不输阵。
“撒,联盟破裂,我们回家吧。”一脸幸灾乐祸的明弋兀自欢乐。
恰逢此时,一只雪枭撞进众人的防御范围,明弋眼疾手快地打偏了鸩业毫不留情出手的飞刀,“是魔教的。”一句话,制止了众人的对峙。
眼看着明弋并不陌生地将信件取下,众人默默在心里又给他记了一笔,勾结敌军、出卖小孩,再一次警醒小孩遭遇此劫的罪魁祸首是谁。
咬牙切齿地读完信,一抬头撞上众人如狼似虎的眼神,“小鬼把我传信的鹰宰了,也就是说,你们的那封威胁信司羽刹压根没有看到唷~”想到这一茬,这厮心情又顺畅了。被一群人威胁写一封根本不符合自己美学的信,他也相当不高兴呢。
“而且,小鬼现在现在已经快要荡平魔教雪山了呢,真是一个好消息~&9834;”语调说到最后开始荡漾了。养那个小鬼向来是伤人八百自损一千的买卖,他怎么会好心提醒司羽刹呢?谁让他上次放自己鸽子,不跟自己打的,哼哼,小鬼干得好!(于是,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一个二货小心眼蓄意报复的结果吗?囧rt)
“教主——”魔教总坛的小书房,一个侍卫突然出现。
放下手里一册一册的医学卷宗,疲惫地揉揉眉心,眼底积累的血丝衬得人有些阴森可怖,“又是什么事?”
“额……那个小孩把情报组豢养的传信雪枭给杀了。”
“又是为了喂那只该死的狼崽?难道整个雪山的飞禽走兽还不够它吃的吗?”
“这个,据说是因为颜色不对。”
“?!”
“她现在坚持只肯喂雪狼吃白色的食物,为了保持雪狼毛色的纯正。”侍卫尽职地解惑。
“这是什么逻辑!”手上的书直接摔在桌面上。
“而且,我们最后一只给崇明庄主送信的雪枭,现在还没有回来,恐怕——已经凶多吉少了。”
“明弋!”那个男人,司羽刹一脸愤恨,他现在怀疑他根本是故意把这么个祸害给弄到魔教来的。
“教主——”似乎还嫌悲剧的不够,侍卫淡定地继续开口。
“还有什么事!”
“我们教中养的马也是白色的……”
“所以?”
“那个小孩现在正在攻击马厩的看守,伤亡惨重。”所以说前面那些才只是铺垫吗?侍卫你学坏了。
第七十七章 魔教的热闹
不管前面有多么的鸡飞狗跳,魔教总坛西北处的别院,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安稳平静的有些像人们憧憬的世外桃源
仰望是澄蓝色苍穹,极目处是终年覆盖积雪的山峦,由远及近,层层叠叠的丰富色彩令人心旷神怡,浓墨重彩的绿,绚烂干净的花色,水清云淡,鸟语花香,若非亲眼所见,恐怕不会有人相信,深藏在群山之中,竟然会有如此仙境。
“不愧是举一国之力所建的教派,即使国已亡,物已非,依然能够看到往日的辉煌。”
横卧美景中的复道回廊,有中原江南的婉约,也有南国的典雅,江汀芷站在清水湖边,手撑着雕花围栏,微风中微眯着眼睛,享受着眼前风光,丝毫不见身在敌营的危机和紧张。
“也只有魔教还保留着最纯正的南国风貌。”
旁边的女子斜坐在木椅上,回头凝望着远处的建筑和景致,一身浅淡相宜的水墨碧色,清雅出尘,轻轻拂了拂鬓角的青丝,未携簪钗,不着珠玉,已经美得令人窒息。
江汀芷忍不住侧目,即使同样身为女人,也不免为她的美而叹息。
不同于江湖女子的英姿飒爽,也不是她所见过的皇族贵女的雍容典雅,小家碧玉的温婉清丽、才女佳人的脱俗隽秀也都无法形容的出那种知性沉静的美感。原本以为她是那种不食人间烟火的谪仙,让人无法碰触,真正交谈之后,才明白那恰恰相反,对于世事的通达,温和包容的气度,平和中透出的智慧,让人真心的折服。
仅仅相处了几天,江汀芷就完全理解,司羽刹为了她不惜与天下为敌的决意从何而来。
南音青篱,魔教教主的至爱之人,甚至连她都从被迫渐渐变成真心想为她解掉她身上的流光。“回去吧,你的身体很虚弱,已经再经不起任何闪失了。”
“还有三天吧,流光的时限。”只是淡淡回之一笑,却没有起身的意向,“其实我很怕死呢,因为留恋太多。”
“我会配出解药的,既然是我制出来的毒,就没有我解不开的道理。”江汀芷豪气十足地一挑眉,“再说,你身上还有天溟玉,时间足够了。”
“仅仅是一块玉,却如此匪夷所思。”南音青篱将缠在手腕上的玉石托在掌中,眼神含笑,“羽刹为了这个,得罪了很多人吧。这些天我也听说了一些,那个小孩子的事情。”
“确实得罪了不少人,小艾,也是个匪夷所思的存在呢。相信那些家伙应该查到小艾在魔教了,啧啧,要是让他们找来,有的让司羽刹头疼的了。”
“呵呵。”南音青篱闻言只是笑,毫不见担忧之色。
“你不担心吗?那些人可不是什么善茬。”一个东方晋,能为了林隐对他隐瞒小艾的性别而把整个皇宫跟荫原山庄搅得鸡犬不宁,一个沉戈首领,能让江湖上大部分的人光听他的名字就哆嗦,还有一个喜欢到处兴风作浪的明弋就不说了。
“羽刹最近变得很有活力呢,我是第一次见他因为一个人如此头疼。”青篱抬起头,看着江汀芷不解的眼睛,“他在不知不觉中被影响了,我了解他的脾气跟秉性,那个小艾很了不起呢,从羽刹身上,我想我能明白几分那些人如此看重这个孩子的原因。大概因为明白,所以我觉得他们不会成为敌人。”
“或许吧。”江汀芷不以为然地耸耸肩,那些人的大脑都是奇葩,完全理解不能。
“嗯?有一只很可爱的猫咪。”突然看到不远处的树上一晃而过的黑影,青篱微笑道。
猫咪?不会是——
一个红色的身影紧跟着飞快从树间略过,印证了江汀芷的猜测。不多时,远处出现几个灰白色打扮的侍卫。
“殿下,有人闯了进来,为了您的安全,请您移驾。”单膝跪地,无比虔诚恭敬地对着南音青篱。
“奥,有人能闯过你们的防卫,看来很了不起啊。”她倒是毫不紧张。
“卑职失职,恳请殿下转移到安全的地方。”领头的侍卫垂首规劝。
就在此时,黑猫和小孩经过的树间,又掠过一道身影,青篱怔了怔,突然笑了,“没事的,羽刹在这里。”
话音刚落,随后的那道身影已经来到近前。
“教主。”又是一阵齐刷刷的行礼问安。
“自领二十棍,一个小孩都防不住,我想你们不该有诡辩的余地。”不光是为了下属的失职,更是小孩这种在他们老窝闯起来如入无人之地的嚣张实在是令人无法忍耐。混蛋啊,他们是魔教魔教啊,魔教懂否啊,不是什么小孩的游乐场,能不能保持一份对“魔教”这个称谓的敬畏啊。
“嗷呜——嗷,嗷~”很不给面子的,司羽刹的训责被一阵软乎乎的叫声打断。
“咦?这个是——雪狼幼崽!没想到竟然还能见到。”青篱弯下身,欣喜地把蹭到脚边毛绒绒的一团雪白抱起来,“十几年未曾见过雪狼的踪迹,我还以为它们迁徙甚至绝迹了。”手指揉了揉小狼崽圆滚滚的肚子,小东西不安分地扭来扭去,“好像吃多了吧。”
司羽刹脸黑了,“它刚刚吃掉一只成年雪枭,啃了半条马腿。”
“……”
“喵呜~~”动物的嗅觉比人灵敏的多,循着小狼崽身上的味道,艾喵一下子窜到青篱腿上,对着青篱手里的狼崽就是一爪子。叫你跑,叫你跑,小样儿!对于这个后加入真正的乳臭未干的小弟,艾喵相当颐指气使。
对这只惹是生非的猫,司羽刹不光是恨屋及乌,毫不留情地一把抓住黑色的尾巴朝外面的水里扔出去。
刚感觉到残影带起的风呼啸而过,一道凄厉的猫叫就戛然而止。青篱循声抬头,只见头上回廊的檩梁上,倒挂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揪着攥在手里的黑猫爪子,把飞出去的黑猫截了回来,借着摇摆的幅度,一个翻身,利落地落回回廊当中。正所谓外行看门道内行看热闹,这一气呵成的动作,让司羽刹看向小孩的眼神不由变了数变。
他扔出去的力道不会掺水,小孩却能半道截住并且把力量卸掉,到底是什么怪物的速度。甚至,一开始,他都没有觉察到小孩的靠近。这样的身手,无怪乎能在魔教总坛里横冲直撞。
“啊~~,小艾刚刚的动作好帅气,好可爱,不愧是小艾。”看着已经贴到小孩身上狂蹭不断冒出粉红泡泡的江汀芷,司羽刹眼角抽了抽,这女人是怎么跑到小孩身边去的,要是她逃跑的时候也这种速度,根本不会被左使抓住了吧。
“你好,姑奶奶。”
“你好,小鱼。”
小孩抬头看见两个人,把艾喵抱在怀里,认真地问候。
被问候的两个人一点都不开心,真的。
江汀芷无力地捏捏小孩的脸,对扭正小孩的称谓已经不抱希望了,天知道神经这么大条脑容量着实有限的小孩为什么第一记忆会如此清晰。
至于司羽刹,脸已经快绿了。去你妹的小鱼,被一个丁点大的小屁孩前缀上一个“小”字,他一点都不荣幸。
小孩以前接触的所有人,不是代号就是简称,所以她对人名的接受能力比想象中还要低。请不要指望一个拥有学习障碍认字个数能用百位数计量书写只有涂鸦水平的小孩能理解汉文字的美妙和内涵,司羽刹的名字偏偏又拗口,第一次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死鱼杀是神马?结合东方(东方晋)的例证,小孩自作聪明的也截取前两个字来叫。
就算小孩的语言学再怎么不过关,也知道叫人死鱼不太礼貌。sin说大家叫她小艾,小S是喜欢她,“小”是表示亲切的意思。于是小孩为了表达对这个允许自己无限量吃点心又帮助自己不弄丢玉佩的人的好感,大方地为他冠上了一个小字……
“噗嗤——你就是小艾?真的很可爱呢。”看着司羽刹吃瘪,真是别有情趣,南音青篱毫不客气地笑出声。看到小孩攥在另一只手里不曾松开的一只黑色布袋,隐隐还在动弹,有几分好奇,“这是什么?小艾的秘密玩具吗?”
“你好,我是小艾,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小孩扭头将视线落回到说话的青篱身上,按照打招呼的套路一丝不苟地说道。然后提了提手上的布袋,认真地回答,“这是滚滚的肉,新鲜的。”指着在青篱手上扭动的小狼崽,圆滚滚的身材还跑不稳,跑着跑着就成了自己往前滚。
司羽刹突然一点都不想知道那只黑色布袋里装的是什么,他真的不想被告知魔教又有什么生物被悲剧了。但是青篱没有给他这个自欺欺人的机会。
“奥?是什么,我能看看吗?”戏谑地看了一眼脸色更加不好的司羽刹。
“嗯。”小孩爽快地点头,拉开收口的丝带,抓住底端一股脑的往后倒。
啪——声响有些沉闷,一坨白色的东西重重拍在地上。
定睛细看,却是一条将身子缩成一团通体莹白的小蛇,鳞片细密洁净,一看便知被照顾的很好。金色的眼睛,眼底有两条亮红色的细线延伸到七寸的位置,相当的漂亮妖娆,只是,为什么有些眼熟?
“这是沐雪衣的东西,你是怎么弄到手的?!”司羽刹眼神一凛,使毒高手沐雪衣的宠物,他从来不会怀疑它的毒性。
第七十八章
小孩低头看着蜷在地上的一团,蹲下身不解地戳戳,看的周围的人一阵心惊肉跳
伸手揪住尾巴倒拎起来甩啊甩,硬是把盘成一坨的小白蛇捋直了,期间晕头转向的小蛇像是终于清醒过来想起它的攻击性,扭头缩颈蓄势待发,长嘴雪白的毒牙闪电般就往小孩肉呼呼的爪上招呼,啪——被小孩很淡定地一巴掌拍晕了。
简单轻易的样子,让众人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实在不想承认那条软趴趴的白色绳状生物,是传说中世间难得一见的毒中之王。
“艾喵先生找到的。”众人这才发现莹白色的蛇身上,有一处寸长的抓痕,鳞片被掀掉不少。
“喵~”黑猫从小孩怀里跳下,一边舔着爪子,一边得意地摇着尾巴。
江汀芷见小孩把小蛇翻过来倒过去检查一番又去抖袋子,有些好奇,“小艾在找什么?”
小孩抬头,呆呆的大眼里少有的迷茫,“不见了。”
“什么?”
小孩转头看着发问的司羽刹,“小白鼠,放到里面的。”把手探进口袋,没有洞,不见了。
叫你嘴贱!司羽刹真心想抽自己,但还是极力维持平日里高深莫测的形象,尽力克制住面部肌肉的抽搐。
“……”江汀芷努力将视线从那坨又缩成一团的白蛇凸起的腹部移开,你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什么都没看见,你真的什么都没看见。
“沐雪衣?”青篱倒是没有忘记刚刚司羽刹脱口的名字,虽然她身处魔教鲜少离开,但不代表她对外面的事一无所知。女性特有的细腻以及广博的学识,让她拥有无比敏锐的嗅觉,无论是阴谋还是诡计。看了看蹲在旁边发呆的小孩,似乎明白了司羽刹的用意。“她现在在这里?”
“嗯,她也是成名已久的用毒高手,对你的病情或许有帮助。”
“这样。”青篱坦然地淡淡一笑,没有揭露司羽刹刻意隐瞒的绝不光明的用意和目的,四目相接的一瞬,空气中似乎萦绕着一种任何人都无法介入的微妙默契。
他不想让她背负良心的罪责,那她便不问,这是男人的担当,也是他拥有的权力,他们所处的地位注定不可能没有阴暗,所以她享受着男人的温情。
“咳咳——”蓦地,静水起涟漪,刚刚还是温情脉脉,一切被青篱突然刷白的脸色打破。^//^
“青篱!”原本还能一派镇静的司羽刹,发现不妙的苗头,瞬间移至女子的身边,将瑟缩痛苦的身体环在怀中,却不知该用什么样的力道,难掩脸上的紧张和惊慌,难以想象这种脆弱如普通人的表情会出现在深如海稳如山的男人身上,名震天下的魔教教主也会有这般无助的时候,那本是一个一手擎天一脚撑地令人高山仰止的男人啊。
“青篱——”甚至没有察觉声音中的颤抖,没有人能确定,天溟玉的极限在哪,能够延续多久的生命,解药却还遥遥无期。
“咳咳——”艰难地挤出一抹微笑,想要开口安抚身边的男人,却被汹涌而来的毒发抢占所有精力,紧抿下唇克制溢出口的口申吟,触目惊心的血痕滑落唇边红的艳丽夺目。心脏一阵阵收缩的剧痛,侵袭着已经开始模糊的神识,呛入鼻腔的污血,淹没了艰难的呼吸,筋脉不断拉扯着,骨头却疼的发痒。
只是一愣,江汀芷已经伸手搭上对方无力苍白的手腕,心里波涛难平,如果换做其他人,她可能还会有心情赞叹一声这毒的狠毒霸道,感慨一句自己的天纵之才。但此时,只能激起一层冷汗,没想到,流光竟然能阴毒至此。
“唔——”猛地抓紧胸前的衣服,像被人卡住脖子一般呼吸一滞,心脏扑通扑通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针扎一样的刺痛一瞬而逝,快的像是错觉。
身形不期然地晃了一下,慌神片刻猛然想到了什么,南音无魅紧蹙眉头抬头一脸复杂莫名地望着不远处层层叠叠的雪山,青篱……
“无魅。”紧随身边的白占云立马觉察南音无魅的异样,一身警惕地护在对方身侧,眼底暗藏着担忧,这样的情形不是第一次了,究竟发生了什么,她却不肯说。
“怎么了大婶,才爬了不到一半,不会风湿犯了吧,要不要借你伞用用,不要太感激我。”感觉身后的两人停住,阿九回身打量一下面色有些微变的南音无魅,什么也没说,只是把一直抗在肩上的伞递到对方面前。
“不准叫那两个字,混账小鬼!而且你的破伞不符合我的美学,即使当拐棍也不够格。”重新直起身体,拢了拢被山风吹散的额发,睥睨着那柄棕黄色的雨伞,一脸嫌弃的傲慢。
千盛金的十人众都清楚,那柄不起眼的雨伞,其实是少年半身一般的武器。已经步入魔教的地域,怎么能让武器离身。
只能说,千盛金的人,表达关怀的方式都别扭地让人想要撞墙。
“我们改走近道。”视线从阿九少年身上移开,南音无魅一副不容抗拒的口吻,向着身边的众人。青篱的情况不妙,流光的时限就要到了,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南音小姐果然跟魔教有关,不,或许还不够准确。”紧了紧身上灰白色的披风,东方晋平息了一下呼吸,周围的人全部都停下脚步,等待着他的下文。
看向南音无魅的眼中笑意不明,东方环顾了一下地势变得艰难的路程,“应该说跟已经成为历史的南国,有关,对吗?身为南国皇室的遗血的阁下。”
像是没有察觉众人突然变得微妙的眼神,南音无魅面不改色,“不愧是靖国的淳王殿下,果然敏锐,连遗存了这么些年快要被主人淡忘的血脉都能查的清楚。”
“我并无恶意。”东方不在意地笑笑,眼神投向充满戒备全身的风流多情一扫而空只剩下凝肃血腥的白占云,“还有这位南国大将白氏后人。”
“东方?”林隐上前两步站至东方的身后,分担着对方施加的凌厉地有些势不可挡的压力。其他人沉默地选择旁观,立场不同,自不会多言。
“无碍。”东方颔首,面不改色地回望着两人,“靖国对南国的遗民没有半分苛责亏待,想必两位在靖国多年心中清楚。两位的举动也从未对靖国显露过威胁,我们自然也不会对南国皇室的遗血无礼。”
“国已不在,哪来的什么皇室,我只是千盛金的南音无魅,他也只是千盛金的白占云。”没有不甘也没有怨愤,只是平淡的直抒,一句话却赢得所有人对她超过之前所有积累的好感。
一个女子,对世事看的却通透豁达,国家倾覆朝代更迭,是时势的选择,成王败寇强者生存,能够放得开曾经的辉煌和荣耀,重新选择自己的路坚定走下去,气魄非凡,心志弥坚。
“我相信南音小姐的立场。但是你还有一个同样血统的妹妹不是吗?魔教的势力也还在,在南国曾经的民众中依然存在不小的号召力。听闻当初你离开栖身的魔教,正是因为与魔教教主和你妹妹立场的分歧,所以,站在靖国郡王的角度,我不得不对他们的存在表示不安。”
“你怀疑他们积蓄力量企图复国?”一个血统纯正,一个武力不凡,登高一呼,师出有名力量足备,确实让人觉得危险。然而相较于东方的隐晦,南音无魅几乎没有什么顾忌。
“这不可能。”眼神笃定,“虽然我与他们性情不同,但不代表他们是蠢人,什么可为什么不可为,不需要别人提醒。至于信与不信,在乎你而已。况且……”
再一次抬头仰望雪山深处,“青篱她中了流光。”无人能体会到,那语调里的无奈、担忧、哀伤跟释然,那是她的妹妹,也是她曾经最恨的人。她能感应她的痛楚,却无法眼睁睁看着她幸福,于是她一走就是十年。
“我相信亲眼所见,那么就请南音小姐为我们带路吧。”东方颔首示意,做了一个邀请的姿势。
“这么说来,恶名昭著的流光竟然是毒手怪医的作品喽。”七重不在乎什么南国、靖国、朝廷、武林的乱七八糟,他的思维搭在另外一条线上。江汀芷,子枭那家伙对她相当推崇,尤其从那次一起合力解开摄魂术之谜以后。
“嗯哼,那家伙,确实欠教训了呢。”林隐收敛了一路的风度,笑容陷入一片阴影。拜某个人所赐,那家伙现在还是他挂名未婚妻。
“青门的那个人,我来处理。”鸩业少有地发表意愿。
不管是沐雪衣雇佣千盛金发布小孩的人头任务,还是跟魔教勾结,跟甚是自己动手,都是一个不小的威胁。想起小孩初到沉戈昏迷不醒的样子(中了青门的毒被七重带回去的),他觉得青门的事,有必要一次做个了断,上次的手段,貌似有些过于温和了。
小孩看着变得严肃凝重的江汀芷跟司羽刹,毫无紧张感地凑近,瞪了面色已然灰白的青篱好一会,从口袋里掏出几个瓶子递给她,“吃药。”流血了,但是好奇怪,没有看到伤口。
等了好一会,见没人理她,小孩也不伤心,只当是对方不喜欢吃药,包子(太子东方璟)就是这样的。自作主张地把瓶子打开,贴到对方嘴边就想往里倒。以前她见东方就是这么搞定不肯吃药的包子的,很有效,嗯,对了,还要放杀气。(太子包子到底有多悲催啊……)
“你想干什么?!”一心扑在青篱身上的司羽刹见小孩强硬突兀的动作,还有她身上铺天盖地的杀气,气急败坏地打飞小孩手里的药瓶,眼睛不知是急躁还是愤恨地变得通红,瞪向不知所以的小孩。
第七十九章 千万分之一的希望
被司羽刹愤怒的声音吓了一跳的艾喵,金色的竖瞳警惕地盯着对方,身上的毛快要炸起。
呆呆的黑色猫眼捕捉到被打飞出去的药瓶的轨迹,直到没入水波不兴的湖中才换回反应——抓不回来了,“药,没有了,我的。”小孩才转头看司羽刹。
“滚开!”根本没来得及理会小孩说了什么,甚至分神维持怒意,身心已经被惊惧占据。
“青篱,青篱,坚持住。”打横抱起已经痛的失去知觉的人,飞速回身往医药充沛的房间折去,只留下被司羽刹满身的杀意和戾气压在原地的小孩。
“嗷呜呜~~”从没经历过这般杀意的绒球瑟缩在小孩脚边,受惊般不停地呜呜叫。
感觉到针对自己的杀气本能地想要还击,但是人已经不见了。逃跑了?没有遇过这种情况的小孩不解地歪歪头。
滚开要怎么做?她又不是滚滚(那只胆小的狼崽),走路四只脚都会翻圈圈。而且小孩记忆里以前也有人对自己提出这么强烈的要求的,但是说的人都被sin和东方接收了,没自己什么事。
没有前例参照思考不出处理方法来的小孩很淡定地无视了。但是不要忘记,小孩都有一种本能叫告家长……
蹲下身,摸了摸还在瑟瑟发抖的绒球,呆板着一张小脸严肃道,“你太弱了,艾喵先生都没有抖。”
小孩低头看一眼不知什么时候又溜进自己衣襟里毛茸茸的脑袋正不停蹭着自己的黑猫,再对比一下竖在空气中每一个绒毛都在发颤的小球,一脸笃定地总结,“要多吃肉。”要变强=要长大=多吃肉,所以,滚滚悲剧的填鸭式喂养又开始了。
作为唯一一只需要担心撑死在幼崽时期而不是面对严寒饥饿跟天敌威胁的雪狼,滚滚“幸福”地内流满面。
而在此时,唯二的储备粮——小白鼠一只神迹般的不见踪影的情况下,仅余的选择那坨白蛇不得不为自己的口腹之欲付出代价。
出手如电捏住七寸,视那对明晃晃的尖牙于无物,对下一步该如何着手陷入沉思。以前在组织的野外求生训练中,不是没遇见过毒蛇,不过小孩面对满深山老林的飞禽走兽从来只挑个大肉多的吃,像这种面条样的东西,小孩那是颇为豪气地直接无视的,奈何现在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o_o?总觉得这句话很神奇。)
直接递到绒球嘴边,小家伙却被还在不停扭动挣扎的蛇尾巴吓得直往后退。小孩对于白蛇的不配合相当不满,尤其是老想往自己脖子上缠的身体,离地抬高了,滚滚够不到。
感受到蛇身的柔韧,小孩干脆利落地打了一个结,把蛇尾巴往蛇嘴里一塞,强硬地摁上不肯闭拢的嘴巴,首尾相接揉成一个坨坨放到滚滚爪下,一脸鼓励地看着狼崽为了食物奋斗。
欣慰地看着终于敢下嘴的滚滚,突然被耳边传来的破空声惊扰,想也不想地反手摸出匕首,当——当——两声,将尾部攒着红缨的飞镖反向击落。似乎感觉到危险不仅于此,小孩遵从直觉地将绒球拎在怀里,跳出对方的攻击范围,翻身跃上旁边的一棵大树。
眼见着落地的两枚飞镖尾部的红缨慢慢消融,与之接触的地面,青草瞬间焦枯成黑褐色。
微风中不知何时逸散开一丝淡淡的冷香,似乎带着雪山的清冽,心旷神怡。然而细品之下,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究竟是什么感觉,轻飘飘如踩云端。
恍惚间,一道雪色飘逸妙曼无双的身影随后而至,看不清如何出手,地上那团泪崩的白团已经到了她的手上,手指纤影翻飞,将小蛇身上的结舒展开来,即使脸色阴云密布,柳眉凤眼怒色难平,也难掩美人绰约之姿。美人就是美人。
看着小蛇尾巴上快要对穿的一双牙窟窿,身体隐隐发颤,竟然敢,竟然有人敢这么对待她珍视无比的血灵蛇,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这是你做的?!谁给你的胆子!”以美人高来高去的水平,不可能没有发现周围暗藏的守卫,以及眼见着把自己射出的飞镖打飞的小孩。
小孩踩在树枝上,看了看小蛇尾巴上血淋淋的窟窿,认真解释,“不是我咬的。”她不吃蛇。感觉手里不安分乱扭的狼崽,想了想,把狼嘴扒开,亮出还没长好的犬牙给对方看,“滚滚没咬动。”
“休要狡辩,我亲眼所见!你是怎么把血灵蛇抓走的?是何居心?你究竟是什么人?与魔教有何瓜葛?”
以为小孩在耍她,与美人的美貌成正比的不是脾气就傲气,江湖中鼎鼎有名的雪衣仙子显然把这两项占全了。
“喵~?”闻到晕晕乎乎的气味,艾喵从小孩领口里钻出来,晃了晃耳朵,迷茫地喵了一声,却不知这一声萌地乱七八糟的叫声会惹出多么惊天动地的事件。
“黑猫,金色猫眼石……”眼神些微的恍惚之后,杀意高涨,这才注意到小孩的模样,瞬间就把司羽刹找自己来的前前后后想了个通透明白,“竟然是你,杀害洛师兄的凶手!”难怪司羽刹说可以提供黑猫杀手下落时如此胸有成竹,是把自己当猴耍吗?!
“?”好多问题,第一个是什么来着?思维还迟钝在沐雪衣上一句话的小孩很努力的回想。扑面而来的飞镖已经追至眼前。
单手撑住树干,翻身一跳,灵活地跃至高处。没入飞镖的树干上,肉眼可见地开始变得青黑。小孩反应再慢也明白过来对方想要杀掉自己,原来她也想要滚滚的储备粮吗?明明肉好少的说。
“我说,她们在这里开打没问题吗?”隐身在犄角旮旯花丛草堆树上地下的暗卫之一不安地询问身边的同事。“那个白衣服用毒的吧,这里的花花草草可是很贵的,赔偿费怎么算?”
“谁是跟白衣服的暗卫,教主不是千叮万嘱要把这两个人隔开吗?”一旦沐雪衣知道小孩的存在,那把她吊在魔教的饵也就没有了。这算是司羽刹计划里最容易穿帮的部分,所以才派“玄字”代号的精英影卫去监视小孩,但显然还是小看了小孩的杀伤性。“当然是等他们打完再算,找活着的那个要。有本事现在你上啊,把那两个人拉开。”没经验就是没经验,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傻子才干,反正他们教主不差钱。
脚步虚浮眼窝发青的侍卫甲举手,“是我,那条该死的蛇丢了之后她就开始无差别攻击,我都跑了八次茅厕了。玄一呢,他是怎么看小孩的,不是有玄二手书的攻略秘籍吗?拿什么不行,非得拿人家已死情人生前送的定情信物。”蹦,手上一节手臂粗的树枝被硬生生掰断,一脸悲愤。
“得了吧,他比你还惨。现在正挖雪山呢,崇明山庄给教主的密信让小孩搞丢了。”
“……”
“怎么样?”
见江汀芷拔下青篱身上最后一根银针,长舒一口气,司羽刹才难耐语气中的阴厉开口询问。紧攥成拳的手指骨节泛白,强压着冷静。
“我用针封住了她的痛觉,希望能好熬一点,毒的话,我想现在是天溟在起作用。”
江汀芷无奈地实话实说,流光的复杂超出想象。她现在甚至连最基本的解毒剂都不敢用,流光的吞噬性太强,连良性的补药都能被它霸道诡变得药效侵染变性成新的毒药,原本就是一滩污水,就算加注了清水,它依然是污的。完全不起作用,反而使水里的杂质更加复杂。
“发明青门七彩的人真是个天才。”疲惫地深叹一口气,简单的组合,能赋予药物这种莫测的变化能力。
“难道就没有办法!”黑暗的气息浓烈地快要毁天灭地,司羽刹看着床上面无血色的人,他想要发泄。
“沐雪衣说的没错,真正的七彩没有解药,想要活只能靠自己。”
“什么意思?”微微眯起眼睛,身上锐利的杀气变得沉闷刻骨。
江汀芷幽幽抬眼,深色的眸子透着诡秘阴暗的气息,“不断的适用毒药,身体会有抗毒性。虽然我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但我依然不赞同这最后的手段。”
“说!”居高临下的命令毫不迟疑地脱口,只要能救青篱,他不惜代价。
“找一批人,喂他们吃下七彩,活下来的那个,就是解药,概率,大概只有千万分之一。”流光的话,药性太霸道。
黑眸猛地一缩,深沉地看着面前平静地口述这一方法的女人,这就是发明了流光的人,思绪遏制不住地跑远,幸亏她只是一个研究者,否则恐怕这世上又多一个魔王。
房间里的气压低的吓人,良久,低沉的男音才再次响起,“我知道了。”
看着衣襟翻飞转身离去的背影,江汀芷暗暗舒了一口气,刚刚那人的表情危险到她以为她会死。
看着床上一动不动沉睡地宛如陷入永眠的女子,又忍不住叹息,红颜薄命,即便有人真的能撑得住七彩的毒性,但天下之大何处可循,千万分之一的概率,恐怕还是她的高估。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阴暗,他们都不属于光明的子民,所以才会抓住哪怕定点儿的光芒不肯撒手,宁肯为了这丝光芒抛弃一切,良心、道德、人性、底线。
青篱的再次毒发,令魔教一半的人马措手不及,以至于没有来得及顾忌消失在别院中的两个人影。沐雪衣用毒的肆无忌惮,使得跑得慢的暗卫几乎全部中招,错过了第一时间发现,小孩自始至终几乎未曾变过的速度、力量、敏捷反应。
而现在,天溟玉没有在她的身上。
这世上从青门七彩中活下来的,原本就有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