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认真你就输了
“你确定这条路是通往魔教总坛的近道而真的不是通向奈何桥三途川的近路?”
飞身跃起,踢飞面前的一个大块头,手中雨伞一挥,玄黑色的伞尖带起血雾的弧度,离心的惯性顺势撑开雨伞,将破碎的残块血渍挡在身外。
肩扛着伞柄阿九翻身站上一块高处的岩石,一脸厌恶地看着下面前仆后继怎么杀也杀不完的黑乎乎一片个头绝对不符合普通人对虫子认知的嗜血虫和兴奋地跟打了鸡血一样的豺群,天知道它们怎么相处这么融洽的。魔教就是魔教,魔教的地界上生的东西都透着一股子邪乎劲儿。
“你再废话的话,说不定就真被小鬼请到下面去跟阎王爷喝茶了。”南音无魅一个不耐烦的白眼,带着催促嫌弃的意味,“天都黑了,快点。”
—_—#“混蛋啊,嫌慢的话你们倒是出手帮忙啊!”阿九扛着雨伞暴躁地回身对着身后站在高处看他打怪的一群闲人。
“不要,那东西太恶心了,怎么能碰到那种东西。”南音无魅坦率地让阿九火大,这个理由很好很强大。
而另一边跟阿九少年处境相似的红毛青年也是一脸苦相。
鸩业Boss他不敢支使,同理可适用于自始至终透着一身不爽气息笑的极度抽搐的明弋,七重大爷一脸不屑地只看了一眼下面那群爬虫,就转为无所事事地擦着他的长刀,摆明了不合作。
东方面不改色优雅从容地对着自己微笑,好吧,他明白了,身为一个拥有郡王头衔的贵族中的贵族,怎么能让那种粗鄙丑陋的东西玷污大爷的万丈光辉,同理适用于一身云淡风轻堪比高岭之花的林隐sama。
至于小姜,看了一眼素身长立温文尔雅的灰发男人,好吧,他输了,他不舍得也不放心,小姜的长处不在于武力,单兵杀伤力强大不代表他范围攻击也爆表,还是他上算了,这也算是身为老大的责任。→偶尔想起自己还是千耳门门主的黎江。
因为年龄最小被千盛金众集体镇压的暴躁阿九少年,还有怕硬又良心难安地不忍心欺软的黎**年,悲催地被踢上前线开路。
“那又是什么东西!”
打怪打得手脚快要抽筋的两人看着远处黑夜中亮着的灯笼一样的一双双眼睛,忍不住又抽了抽,魔教的口味真独特,这一路他们遇到的东西都能开一个神奇生物博览会了。
“雪人夜帝,穴居,通身白色,耐寒耐打耐毒,攻击性强体力充沛,身上的皮毛物魔两防(搔头,额……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来了),这可是传说中的雪山霸王,没想到我们这么幸运。”
南音无魅半眯起波光无限的眼睛仔细眺望,无辜地挑了挑眉充当讲解员,慵懒性感的声音即便在此刻,也有种说不清的魅惑勾人,“括弧,这可不是魔教能请得动的守门人。”
“大婶你的解说敢不敢带点紧张感啊。”
即便隔着不远的距离,经过刚刚的运动身体正处于战斗敏感状态的阿九已然感觉到了对方的危险,强忍住每根汗毛的战栗,忍不住扭过头来吐槽。
“还有多远?”鸩业难得的一次开口,声调跟冰山融合地恰到好处。
“过去这里直上,可以一路走到魔教总坛的后门。”南音无魅爽快地抖露魔教的各种密道。
点点头,人已经消失不见。
千盛金的小胡子大叔一胳膊把半身的重量挂在同伴肩上,一手手搭凉棚眺望,漫不经心地一声口哨,悠悠感叹,“Boss就是Boss。”
身为高手的众人夜视能力自然不弱,但也仅仅能将将捕捉到一些刀光的残影,一身玄衣完美地隐身于夜色,即便杀上一个来回,留下的也只有敌人对死亡的恐惧,无声、无影、无踪,如同鬼神之惩,除了上天的报应,让人无法想象的出有第二个解释来形容这种莫名其妙的死亡。
鸩业的身手之所以成为传说,那是因为见过的人极少极少,即便是死于他手上的人。
不消半柱香时间,感觉到身边一阵风动,眼前一个模糊,黑影已经折回到身前,只多了淡淡的生血味道。
“唔呒呒呒呒,跟我打一场?”亲眼见过鸩业的功夫之后,渐渐按捺不住斗意的明弋笑的越发渗人,杀气丝丝往外冒。
鸩业凉凉看了对方一眼,“结束之后。”不揍你丫的心头愤恨难平,都是这个二货惹出来这么多麻烦。
“嗯哼,一言为定奥。”明弋倒是美滋滋地答应了。
我要不要提前通知一声在山庄里坐镇的枫长老拟好下一任庄主人选以备万全,以免到时措手不及,相信有明弋庄主这个前例在,下一任庄主就算能力差点武功低点脑袋笨点也都可以万全接受,至于人品问题,还有哪一个能比得上眼前这位更没下限的吗?存在感薄弱的苦逼脸侍卫一下子沸腾了。(杳,一脸悲壮:兄弟,你身为贴身侍卫的节操哪去了?抬了抬耷拉着的死鱼眼:节操?那是什么东西?抱歉,我给弄丢很久了,自从你给我安排了这么一个主子。阴云罩头:都是我的错……)
“咪呜~”一声微弱的猫叫瞬间吸引了众人的视线。
“这是——”阿九揉眼凑近,谁让它黑的如此彻底,不是他的错。
“小鬼的猫?”瞥了一眼黑猫脖子上系着的那颗他无比眼熟的猫眼石,明弋伸出手指搔搔猫咪的下颌。“怎么在这?”他记的小鬼跟这只形影不离的,连点心都可以分享。(点心已经成为衡量亲密度的标准了吗?我相信节操它已经死了。)
鸩业一松开提住黑猫后颈的手,黑色立马飞窜到东方的肩头,才安心地窝下来,亲昵地蹭着东方。它倒是聪明,知道哪个人对它而言是最安全的。
“果然是艾喵。”东方顺了顺黑猫的毛,柔软的触感让他一直悬着的心稍稍松落了一点,如此看来,小孩也应该在附近了。“在哪里找到的。”看向鸩业。
“从那些东西身上发现的。”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艾喵在,他却没有发现一丝小孩的线索,这有些不妙。跟小孩分开了吗?不小心走丢的,还是……他不愿去猜测。
“它身上的味道似乎有些奇怪。”这群人里最具野性本能的黎江,将东方身上的黑猫抱起来,意外地没有遭到过激的反抗。不晓得艾喵是不是对自己皮毛的颜色不太满意,以至于对所有色彩鲜艳的生物都有敌意,以前黎**年没少被艾喵挠。
“香味?”耸动着鼻尖,不太确定地看向同样靠近确认的阿九。
“啊,似曾相识的感觉。”阿九也有些迷茫地陷入沉思,在什么地方闻到过?什么地方呢?
“对了,跟上次小艾被劫走的时候房间里留下的味道有些相像。”阿九恍然大悟道。他们不是专业的调香师,不可能记住每种香味,但是很多药性相近的药物,会有类似的味道这一点并不是那么难以理解。
“迷药。”东方面色不善,“司羽刹!”跟你没完。
“想想看,人已经在他们魔教大本营了,那用迷药还有什么意义?让她一直睡觉吗?”
南音无魅倒不觉得是魔教干的,画蛇添足了。而且将迷药在不改变药性的情况下赋予诱惑香甜的味道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只能证明那迷药绝非凡品。她一直觉得司羽刹挺会精打细算过日子的,这种浪费行为他肯定不会干。
“也就是说还有另外一个想要对小艾下手的人甚至他可能已经得手了。”sin脸色也不好看。
“沐雪衣。”鸩业很不高兴,后果很严重。
他们清楚沐雪衣就是那个雇佣千盛金想取小孩性命的黑手,但却没有料到,沐雪衣现下就在魔教,司羽刹在玩什么把戏!众人心里又给司羽刹狠狠记上一笔。
“兵分两路,一路去魔教总坛问明情况,一路找小呆的踪迹,既然艾喵在这,应该离得不会太远。”东方晃了晃手里的黑猫,“它该起点作用了。”
雪山之巅,人迹罕至的地方分散着很多隐秘的洞穴。山洞折向深处,柔和的橘红色火光隔绝了外面的风雪冰寒,散发着淡淡的暖和气儿,烘培着干燥的洞壁,软和的干草和皮毛。
团在金色干草和白色皮毛围成的小窝之中的一只小团子动了动,引起旁边高大背影的注意,停下正在梳理皮毛的动作,俯下身贴近小团子嗅了嗅,黑色的鼻尖拱了拱小孩身上包扎粗糙的伤口,似乎在做着某种检查。
揉揉眼睛,坐起,小小打了个哈欠,黝黑的大大猫眼里带着还没有彻底清醒的迷糊。自己怎么睡着了?明明在跟白飘飘(沐雪衣)打架的说。思考思考,回忆回忆……
“嗯呜呜。”突然被手边软乎乎的碰触打断。
小孩歪头看着蹲坐在自己身前直直盯着自己的大家伙,白白的长毛覆盖全身,连眼睛和嘴巴都要遮住了,头上黑色的鼻子格外显眼。
滚滚要多久才能把它吃完呢?好大只
第八十一章 东方杀意
“恩呜呜哦~”看小孩终于活动起来,大家伙表现的很高兴,亲昵地蹭蹭小孩的脸。
没有感觉到攻击性,小孩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应,环视周围绝对不熟悉的环境,奥,又迷路了。
黑漆漆的猫眼自始至终连一丝波澜都没起,对于这种处境,额……用习惯这个词总觉得还剩点褒义的意思,对于穿越都能平静以对到现在的家伙,请对她的“适应力”抱有一定的期待,处变不惊神马的形容词,简直弱爆了。
淡定地扭回头,没有黑黝黝铁笼子长长针管(被地下黑研究所抓的时候)也没有血盆大口长牙野兽(掉到深山老林的时候),嗯,不危险。小孩更加安心了。
咕噜噜——闻声低头,拍拍瘪瘪的肚瓜,饿了。翻找随身携带的点心袋子,没有了?
凝视着空荡荡的腰侧,怎么不见了?跟白飘飘打得饿了的时候她还吃了一块绿豆糕来着。(所以你这种悠然的态度才会激怒沐雪衣,把你的宝贝袋子一飞镖射飞了啊!)
抬头盯着此处唯二的活动生物,“点心,我的。”还给我。
“噢呜嗷?”白毛生物不解地听着小孩的声音,硕大的脑袋极力贴近小孩。听到小孩肚子的叫声,了然地转身把洞穴角落里的一堆东西捧到小孩面前,往小孩身边推了推,然后继续坐在旁边看着小孩。笨拙却充满善意。
白色的半干枯的花朵,还带着一点点若有似无的清香,但显然跟点心的香甜相距甚远。
“打你。”见对方不肯交出自己的点心,小孩不高兴地想要攻击,并准备继续增加滚滚的食物储量。小孩的反应从来都是直接地过分,她才不管别人怎么想的。
结果还不等站起来,身体又重新栽回软绵绵的皮毛堆里,小孩被摔得摸不着头脑,呆呆地看着自己的脚。用手掐一掐,没感觉,再掰一掰晃一晃,还是没感觉。
揪起裤脚查看,白嫩嫩的小腿肚上两颗黑色的牙印格外醒目,好像是被滚滚的储备粮咬的,但是明明自己能躲过去的,真奇怪。
要搽药,被鸩业教育的很好的小孩又去翻口袋,空的,奥,想起来了,小瓶子被黑黑脸小鱼拍到湖里去了。
搞不清楚怎么回事的小孩把裤脚放下,转而想要握起自己的武器,才发觉匕首没在手边,于是一拳头击向身边的白毛怪,在如此不利的情况下,小孩还没忘记为自己的点心报仇,不知道该不该赞扬她的执着。
“嗷嗷?”白毛怪愣愣地看着小孩的反应,前掌拂了拂小孩攻击的位置,好半天才高兴地围着小孩又蹦又跳,揉揉拍拍,对于小孩主动跟自己玩耍表示很开心。
即便是受伤,小孩的攻击力道对普通人而言也绝不轻松,难以想象对白毛怪来说仅仅是玩耍的程度。
好半天安静下来,白毛怪锲而不舍地把白色花朵推到小孩身边,甚至自己抓起一棵放进嘴里咀嚼。
小孩直视对方半遮着的眼睛,歪歪头,也有学有样的塞到嘴里,些微有些发苦,也有一丝甜滋滋的味道。即使被点心养坏了嘴巴,但更长久的杀手生涯,让她不会在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拒绝食物,至于是不是敌人提供的,跟填饱肚子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吗?你以为小孩彪悍的抗毒能力是为什么练就的。
组织后勤医疗部体能开发组抗毒强化室那群狂人为小孩制定的最高目标是,力求把小孩扔到沙漠里,小孩也能把眼镜蛇干当零食吃着玩。不过最终被sin一票否决了,那玩意儿太不符合他们家的品味。
见小孩肯吃下去,白毛又是一番高兴地蹦跶,然后跑到洞外面不知从哪里的雪洞里刨出一堆还带着一丝绿色的草,拍掉叶子上还沾着的雪粒,然后用粗糙的前掌搓碎,捂到小孩身上的伤口上。
虽然脚失去知觉,但不代表其他地方也没有感觉,伤口的刺痛让小孩瑟缩了一下,想要硬抽出胳膊,却被对方不客气地一巴掌摁住。对着小孩不停龇牙,充满警告的意味。
伤口处传来致命的灼热和痛痒,即便让习惯了忍耐伤痛的小孩也不耐地扭动身体,要知道小孩以前最强悍的记录是在战场上肋骨被炸断三根身上穿了一个洞还能一声不吭的把身为暗杀目标的一方将领干掉在战场上,虽然代价是在医疗部被摆弄了一个月。
感觉到被困意再次笼罩,小孩努力甩了甩头保持清醒,最后还是软绵绵地躺倒在毛毛堆里,她还没有要回点心……
“喂,东方,你确定这么找下去会有结果?这种高度,即便是鸩业,也难保安全吧,小艾应该不会跑到这种地方。”
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雪原上挪动,灰白色的斗篷密不透风地紧紧裹在身上,长绒围脖是就地取材新赶制的,半个脑袋缩在皮毛当中,挡住外面从昨晚开始就不断的风雪,只留下一头惹人注目的红毛。不说山脚,光跟半山的气候比就差太多了。
“小呆对危险的判断来源于外界的杀意,她对生物带来的危机很敏锐,但是对于自然环境却没有多大的警惕。只要她的身体能承受,她不会在乎这里是不是刀山火海。”
东方一脸沉静地走在黎江身侧,眼光深沉,脚步比黎江还要稳,完全看不出他才是两人中不懂武功的那一个。
他一直都清楚,其实小呆身上最大的隐患,不是她迟缓的脑筋,让人无语的跳脱,而是她缺少畏惧之心。
为了她的存活,sin通过不断的训练跟暗示将小孩的好奇心弱化到最低,让她无论面对什么突发状况不明情形都能做出最冷静准确的反应,也降低了被人诱拐的可能(虽然这一点不太成功),但对于身为杀手的小孩来讲,这无疑是必要的。
然而,将事事都当做平常的心态,也同时降低了她畏惧的心理,畏惧,是人生存的本能,窥避未知危险的技能。小呆的无畏,有时反而会将她带入危险之中,如果她不是够强的话。
“要往好的地方想嘛!”黎江亮出招牌式的闪亮微笑,在风雪中也暖洋洋的明媚着。
“这就是你跟我组队的原因,而不是其他人,甚至放你一个人自己。”东方淡淡地瞥了对方一眼,按照自己的步伐往前找。
秉承武力与智力互补的原则,一众人中典型的脑力派东方跟经常出门不带脑的黎江搭伙,以期在智商水平上拉平其他人。虽然东方不懂武功,但不代表他没有自保的能力,抽冷箭插冷刀,他身后可是站着整个国家最精英的武器(暗器、兵器)制造专家——们。
“喵~”一只黑色的毛绒脑袋从东方怀里钻出头来,身上沾到的迷药被清洗干净,终于恢复了精神。
脑袋像雷达一样在空气中搜寻一圈,从东方怀里挣脱出来,轻盈地落地,鼻子贴着地面找到一处,然后四爪并用刨开雪层。
“这是什么?”黎江从地上抓起一个绣着精致花纹的白色收口布袋,口袋上的系绳被利器割断,有种不妙的感觉。
东方接过快速打开,里面的东西让他变了脸色,脚下的艾喵仰望着口袋不停转着圈圈喵喵直叫。
被冻地冷硬的点心,只还保留着原本柔和的绿色,小呆最喜欢的绿豆糕。以小呆对点心的执着,不可能放弃没吃完的点心不理不捡,除非一种情况,她的生命正受到威胁,来不及做出反应。
什么也没说,只是将那只口袋塞进斗篷里,重新将地上的艾喵抱进怀里,“走。”没有留给黎江多余的反应,大步往前迈进。
快得让黎江看不清他的脸色,黎江直觉地闭上嘴,不说不问,紧紧跟在对方身后。突然觉得风雪冷的有些难以忍受。
等艾喵第二次从东方怀里挣脱出来,贴在雪地上寻找什么的时候,东方的脸色已经难以用语言形容。制止了黎江蹲下身跟艾喵一起刨雪的动作,将艾喵也赶到一边,一层一层亲手把覆盖其上的雪层扫开。
莹白的雪上突然晕开一滴鲜红的血珠,东方面色漠然地抬手,右手的小指被锐利的东西划开一道口子,渐渐溢成一条红线,手指被冻的没有察觉到一丝痛感。
轻轻将剩余的雪层扫开,通身玄黑隐隐泛着暗红的匕首,横卧在白雪之中,黑与白的对比从没觉得这么刺眼。
这是小呆的武器。曾几何时,端木展飞因为打小孩这把匕首的主意被揍飞过多少次,以前的笑闹全部转化成此时刻骨的冷意,如果不是失去知觉,小呆绝不会放开自己的武器。
他的小呆,到底遭遇了什么?
抬头望去,极目之处全部是苍白,曾经的痕迹已经被淹没在冰雪之下,无从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
“东方,看!”被不远处的声音强行唤回神智,东方立马赶到黎江身边。定睛细看,倒抽一口冷气,心直接跌入谷底,寒意嗞嗞地从脚心涌上头顶,所有的动作跟思维被瞬间冻结。
一个浅浅的脚印的轮廓隐约可见,足有成人脚长的两倍,被冰雪覆盖了这么久依然不能完全掩盖其痕迹,可见对方的块头和分量有多足。想起南音无魅说过的雪山霸王,还有鸩业从那些怪物身上找到的艾喵,小呆的去向,隐隐有了答案。
光看这脚印,跟鸩业那晚对付的那群小怪物,就完全不在一个等级。
那么另一个人呢?对小孩下迷药削弱了小孩战斗力制造危险空隙的沐雪衣在什么地方?连嗅觉如此敏锐的艾喵都没来得及躲过的迷药,他不敢想象对小孩有什么样的影响。或许,他应该对小呆的抗毒性更有信心一点。
可是,完全抑制不住啊,头一次,他对一个女人有这么难以遏制的残忍的杀意。
第八十二章 小呆归来
“这恐怕不是我们两个人能对付的了。.”黎江看着雪地上的印记,瞬间进入沉着冷酷的千耳门主状态。
看不出东方的表情,至少那张平静无波的脸上,让人读不出他的情绪。起身从地上站起来,眯起被风雪刺得有些疼的眼睛。
“那么,接下来,希望你保持沉默。”侧头看向黎江,波澜无惊的开口,但仍绕在周身的磅礴气势没有留给人一丝拒绝的余地。
一枚不起眼的信号弹扬手升空,在雪山之巅的天际,炸开一片浓重的黑云。
不消半个时辰,身后的雪域上一道道腾起的白灰色斗篷飞速迫近,片刻功夫,数十道身影齐刷刷矮身拜倒在东方面前,“隐秘七队给爷请安,听凭爷调遣。”
没有多余的废话,整齐划一地动作之后,空地上只余风声。所有的举止只透露着一个词——训练有素。
黎江一动不动地看着鬼魅般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人,虽然心知贵为一国王爷的东方晋不可能就这样孤身一人直闯魔教,但现在看来,他似乎看到了更加不得了的东西。
这些人面对东方的态度,可不是什么觐见王公大臣朝臣权贵的普通礼节,眼神中透出的那种将身家性命托付给效忠头领的绝对敬畏和服从甚至是狂热,同样身为首领的黎江并不陌生。
面前静默凌然得与雪山浑然一体的阵仗给他的冲击,让他心底发凉忍不住猜疑,东方会不会是第二位廉王。显然,突然涌现的这群人不是朝廷甚至是皇室的人,而是完全从属于东方晋的私人力量。
隐秘七队,也就是说这样的秘密力量还有不止六个……一个几经风雨却依旧安然地从皇权的夺戮之战中活下来的人,果然没有表面看上去的那么简单。即便是在天下人眼中最得皇帝信赖的兄弟,他保命的底牌也绝不会全都透给对方。
黎江忍不住怕了,拥有将不受掌控的半个千耳门彻底摧毁的气魄,他绝非胆弱之辈,但此刻东方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力量,让他心生不安。他这算完全被绑到东方晋的贼船上了吧,万一东方晋哪天太平日子过腻歪了,也学廉王一样举兵造反,那跟淳王府走得过近的千耳门岂不是也会被波及?
不是他想得太多,东方家的血脉里就潜藏着叛逆基因,远的不说,一个廉王,那是血淋淋的事实有木有!一个明弋,那就是活生生的奇葩有木有!
“那么,行动!”
“是!”
“嗯?……”脑补过头回过神来发现面前又空无一人的黎**年,“那个,……接下来干嘛?”刚刚啥都没听到老脸一红不好意思地看着东方。
“他们对西北一带比较熟悉,早在启程之前我就传书他们调查魔教的底细,他们会找出那些东西藏匿的洞穴跟怪物。”
“奥。”恢复正常状态的青年搔搔脑袋,抬眼正好撞上那双黑漆漆毫无光亮波澜的眼睛,有点毛骨悚然,“东……东方,还有什么事?”不会要杀人灭口吧。
“我想你不会将看到的说出去,至少看在森先生和小艾的面子上,嗯~~~?”抬了抬眉。
头一次明白一个字可以说的那么的意味深长,一个尾音可以拐得那么的富有深意,黎**年哭丧着一张脸忙不迭点头。
我本一心向朝廷,奈何朝廷不给力,不是我屈服的太早,而是人生总充满了失意。人家一人分饰两角,恶龙和英雄全占,你让他们这些跑龙套的肿么办。
“爷,前面有情况。”
身为东方晋最隐秘势力的一部分,若非非常事件,很少现身人前,尤其负责统筹西北情报跟暗处势力远离京城的第七番队。主上难得到自己地头,那都是百分之一百二的用心卖力,万一在自己的场子出事,还有何面目面对其他番队的兄弟,自裁以谢天下算了。
“爷,队长,发现那些雪人怪的踪迹。”几乎同一时刻,一个灰白色的影子折回到三人面前禀报,“我们的人正想办法一一排查山顶所有的洞穴。”
“嗷呜呜呜嗷!”紧接着他的话音,是一声声愤怒的咆哮,似乎把风向都给震乱了,刮得人脸颊生疼。
眼角抽了抽,“我就想问问,那个……你们是怎么排查的。”黎江成年在承受到第三波音波攻击的时候,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终于问出口。
男人若有似无地飘了他的红毛一眼,东方看着自己的属下了然地开腔,“但说无妨,自己人。”
“是。”转向东方的眼神立刻恢复恭敬跟狂热,态度差异明显地让黎江无力抽搐。“先引出来,再派人潜进去。”
仰望天际的四十五度如此忧桑,不知道我还能活着回去不,呜呜,大师姐,以后我再也不离家出走了,外面的世界好可怕……
只是情况似乎有些失控。
虽然东方对自己人的武装大方到让御林军都能眼红,但是头一次真正对上这些传说中的雪山特产,还是给他们的行动带来不小的麻烦。
这些东西之所以能称霸雪山,占据雪山最珍贵的药草资源,不光得益于它们得天独厚的彪悍体格,更重要的是跟它们厚重憨实的外貌不相符的狡猾和智力。它们会用雪山上特有的植物和石头生火保暖,会用草药治疗伤口,会巡视清扫自己的地盘,这绝不是低劣的物种所具有的智慧。
当面对一群长白怪的时候,人类的优势就更加小了,特别是在对方被激怒的情况下。不多久,就见了血。
护卫在东方身边的侍卫脸色有些不好看,承认自己的判断失误并不羞耻,他惭愧的将主子暴露在危险之中。即使牺牲性命,也绝不容许他们的主上有任何闪失。恐怕是所有奋战中的隐秘番队队员此时一致的想法。
“噢噢。”
就在所有人准备拼命一搏的时候,那群步步紧逼的白毛怪突然止住了狂乱,停顿了一会儿,像收到什么指令一样,向两边退散。所有人还是不敢放松警惕,一眨不眨地盯着对方的行动。
没有让他们惊讶太久,一只体型更为巨大的雪人从远处的雪域中走来,毛色更加雪白纯正,步伐却并不沉重,双脚直立而行,不急不缓,从其他白毛对它的态度上,不难理解,这是首领一样的存在。
只是它脑袋两侧脖子上的装饰貌似有些奇特,等走近细看所有人囧了,难道它有用人类靴子做耳环的癖好?虽然那两只小羊皮靴很精致很好看……不过,为什么它们有些眼熟?记忆力超凡、直觉开挂的东方跟黎江,着实陷入沉思。但不可否认,它头顶上那顶黑色的小帽挺有艺术感,立马凸显了它在种群众品味的不凡。
“嗷呜呜~”低沉和缓的叫声里让人莫名觉得有几分温和和宠溺,还不等他们为自己的想法感到惊悚,更神奇的事情发生了——那顶被众人赞誉的黑色缎面小帽突然升高起来,然后,变成了一只小脑袋?!
下巴在毛茸茸的大脑袋上蹭了蹭,似乎还不是很清醒,小手从厚实的皮毛下抽出一只,揉揉眼睛,迷茫了好半天,才从俯视的视角里看到前面有好多人,白飘飘不见了,出现了好多白灰灰。(谁让雪地里最好的伪装就是白色,所以侍卫都是一色的白灰色,无论哪一方。)
骑在雪人的脖子上,腿完全被雪人脖子上的长毛盖住,很暖和。胳膊环住对方的脑袋,两只手揪着毛毛保护下的耳朵维持平衡,努力挺直腰背将过低的视线从雪人脑袋的遮挡中解放出来。挪了挪小屁股坐的更舒服一点,雪人怪很和善地轻轻扶了扶小孩的身子,怕她摔下来。
这下看清楚了。
“你好,东方。”
“你好,红毛。”
小孩很高兴遇到认识的人,打完招呼,有些困乏地小小打个哈欠,又将身子趴回雪人怪的脑袋上,蹭了蹭暖和的热源,大大的猫眼闭合的频率有些加快。
“小呆/小艾!”
吃惊之下陡然升高的音调,换来小孩坐骑不满地龇牙恐吓。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东方跟黎江相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
“小呆有没有想我啊,来个久别重逢的拥抱吧。”
东方轻笑着看向小孩张开双臂,让自己看上去充满善意,就怕一个不小心激怒小孩身下的白毛雪人怪,他可没有小孩那么粗的神经。当务之急是把她从那个大家伙身上平安地弄下来,天知道那东西有什么意图。他信奉的从来都是非我族类其心必异,更何况这个族跨的有点远。
“唔?”强打精神睁开眼,小孩花了一段时间弄明白东方的意思,然手伸手往前扯扯充当坐骑的雪人耳朵,催促它往前走。完全没有顾忌看到那种庞然大物逼近自家主上如临大敌的侍卫的心情。
雪人怪的脚步不算沉重,却一步一个脚印,仿佛那重量正施加在护卫们自己心上,压得身体发颤,神经紧绷得死紧,就怕它突然有什么异动。被东方用手势制止,他们只能原地等待着,调整着最佳的状态。
东方放缓呼吸,看着距离自己几步之遥的大家伙慢慢蹲下,小孩迷迷瞪瞪地伸出胳膊讨抱,粗略地扫视一圈,小孩衣服上的破损让他的心猛地一缩。东方赶紧一把将小孩抱住拉回自己怀里,这才敢松了一口气。紧紧皱了皱眉,小孩的精神状态似乎有些不对,他从没见小孩如此困倦过。
第八十三章 ?里楞个里格
“离开这儿!”
东方不安地皱皱眉,一声令下,所有人立马聚拢在东方和小孩身边。
“啊哦~”
感觉到脖子上一轻,白毛不解地愣了愣,虽然受小孩指挥停下来,但不代表它想过要把自己的收藏品让出去。看到听从东方指令瞬间将它跟小孩隔离开并且戒备森严的一排侍卫,不愧于它的智力稍微反应就明白过来对方想要把自己的小孩抢走,立马就暴躁了。
东方抱着小孩快速后退,一道红影同时上前挡在面前,起码在这种时候,黎**年表现出他身为千耳门主的可靠和实力。
即使明白白毛的意图,但不代表东方会妥协,何况是一群非人种族。眼底隐藏着浓烈的不善,“不用顾忌,全力击杀。”
听上去跟之前没有多大差别的指令,换来的结果看的黎江囧囧有神,放开手脚火力全开神马的……
他们是怎么在披风底下藏了那么多东西的?假设他之前被大师姐逼着做过的功课没有学术错误的话,那些都是军队禁严外流的武器吧,军火走私神马的……东方晋这算不算挖自己家的墙角?军/委/主席私撬国家军火库啥的,o(╯□╰)o囧里楞个里格囧。
冷汗涔涔地看着其中有人手上黑黢黢的球状物,颤颤巍巍地回头,“那个……各位,在这里用火药会不会被雪崩活埋啊?”
“不好意思,手下粗鄙见识短浅,让您见笑了。”
侍卫头领一脸歉然态度诚恳表达自己的不好意思,然后眼刀飕飕地飞向手里掏出火药的几个没见识的属下。
果然是平时把你们给惯坏了,竟然分不清时机地点的乱往外扔杀伤性武器,虽然对待敌人要如冬天般冷酷蝗虫过境般寸草不留的是我们七队的宗旨,但是,在主上面前犯这么低级的错误,诚心想丢我们七番队的脸吗?故意想让其他几个队抓住把柄嘲笑我们吗?回去给我绕着雪山裸奔二十圈啊混蛋!
接收到队长眼里传递的丰富信息,赶紧一翻手重新藏回去,无辜至极,‘没办法队长,习惯了。’
(╰_╯)#眼角突突直跳,他后悔自己的直觉为什么这么强大,后悔自己为什么是搞情报的,为什么看懂了他们的眼神交流,真的!尼玛,你们平时到底是多横行才能把扔炸弹当成习惯啊口胡!这是哪门子隐秘部队分明是恐怖组织加强营啊混蛋!——从未如此有底气地敢说自己是充满正义的和平主义者的黎江泪奔了。
“明年的军备预算七番队减半。”
哎呦,身子一歪,差点一个趔趄扑到激动的白毛身上。黎**年悲愤地回头看一眼罪魁祸首,你妹的,现在可不是让你解决你们内部财务问题的时候,你敢不敢不这么淡定啊淳王殿下,如果这次我能活着下山,我一定要向朝廷匿名举报你挖封建主义墙脚!
“不过,如果你们能顺利解决眼前这些东西,将功补过,我不再追究你们的军需物资浪费问题,并且年终奖加倍。”
风雪卷过,石化的雕像风化在茫茫雪原上,只留下一片寂寞……
听着耳边的激斗声,震耳欲聋的怒吼,四十五度望天,众人皆醉我独醒的寂寥,高处不胜寒的孤独,黎江泪流满面——尼玛,我要是再对这个世界抱有幻想我就是渣就是二子!(东方淡定地看了红毛一眼,一身的高深莫测:到现在还对这个作者的节操抱有期待的你,才是让人无法理解的啊~)
本就睡得不太安稳,被混战吵醒的小孩从东方的肩膀上抬起头来,反应慢了两拍地回头,看着白花花一片的混乱场景足足三四分钟,才想起来开口,“不要杀白白。”
还没睡醒的嗓音里带着软糯糯的鼻音,可惜除了东方没有人听到,大家都很忙,不忙的那个正在感慨人生(黎江)。
见没有人听自己的,小孩甩手扔出去一块打磨地粗糙的骨刀,噔——的一声打偏了一支从背后射向白毛头领后心的黑色弩箭,黑白交错,飞出去几十米远,突兀的出招彪悍的力道让人都愣了愣。
“小呆?”东方不赞同地看向怀中的小孩。
“它拿走了我的点心还没还。”还没有完全清醒的黝黑猫瞳里带着点儿飘忽。
“……”面对认真解释的小孩,东方还是有几秒钟的开口无能。“小呆是怎么到它们那里去的?”眼神示意一下混战中的白毛们。
“睡着了,醒了在白白洞里。”
习惯了小孩向来跳过过程的解说方式,继续循循善诱地引导,“那小呆的匕首是怎么不见的呢?不是不有跟人打架?”
看着小孩衣服上被利器割出来的破口,割口上还有血迹,受伤了,如果真的是跟沐雪衣打了一架,沐雪衣的武器上应该有毒,这也就解释了小孩会这么没精神的原因。虽然小孩能抵抗很多毒药,但不代表它们完全没有影响。
“不知道,跟白飘飘打。”回想了好半天,小孩才再开口。
“白飘飘吗……”眼神微微飘远,联系雪衣仙子的名号,还有小孩起名的水平,十有**就是沐雪衣了。
“小呆之后有好好擦药吗?”他记的鸩业给小孩装备了不少好东西,应该不缺解毒良药。
摇摇头,“小鱼把瓶子打到湖里,没有了。”
挑挑眉,一般情况下小孩可不会想起把药瓶翻出来……灰常了解小孩行为风格的东方眼神暗了暗,虽然不知道“小鱼”是哪路神仙,但竟然把小孩的好意如此糟蹋,哼哼,他一定要跟对方就教养问题进行一场深入浅出的探讨。相信鸩业对浪费他们沉戈珍品的家伙,也非常愿意花费一些时间讨论一下赔偿款项。
“哦嗷哦~”对于人类三番四次的阻拦,白毛愤怒了,仗着身强力壮体格高大就往小孩这边撞,防线瞬间撕开了一道口子。
“爷!”
众人惊怒中,黎江终于回神,反应过来迅速回身挡在东方跟小孩身前,硬生生一脚挡住白毛怪的冲撞。落地,腿隐隐发麻,有几秒钟连知觉都失去了,可见那一击的猛烈,然而对白毛的影响,紧紧是让它踉跄后退了一步。不消停顿,便又冲上来。
该死,心底诅咒,却怎么也来不及了。
感觉怀里小孩扭得厉害,一眨不眨戒备着随时而来的攻击的东方,稍稍分神低头,“怎么——”询问的话还没出口,便被周围高呼的“小心”吸引注意,抬头,黎江已经飞快地做出了攻击,但效果并不明显。
小孩挣脱的厉害,感觉到她的意图,稍稍放松了紧圈着小孩的胳膊,小手在东方肩膀上一撑,从东方怀中翻向背后,在他背后的岩石上借力,灵巧的像弹力球一样,方向精准地飞向白毛。
轰隆一声,把大家伙轰飞出去三米远。反作用的力道也将小孩往黎江方向弹飞,擦身而过之时,未出招的左手快速攀住黎**年的肩膀,借助离心惯性,方向一折一收,又重新挂回到白毛的脖子上,照着白毛的脑壳又是一拳。晃了两下,白毛终于一屁股坐到地上,右掌举起委屈地摸摸被小孩敲的脑壳,呜咽了两声。却是没有用手把小孩从自己身上提起来扔出去。
“不准欺负东方,打你!”奶声奶气地威胁。
又是一阵风卷过,见证了一地的下巴,每个人都被畅通无阻地灌了一肚子凉风,嘴巴张太大容易岔气啊亲!
唯有东方一脸沉重地看着呆在白毛身上的小孩,“小呆,你的脚怎么了?”
刚刚一直把小孩抱在怀里,他都没有发觉,但是将将小孩的攻击,让他觉得有一丝怪异,直到注意到起黎江和多数人的打斗方式,才猛地察觉出让他觉得别扭的地方——小孩所有的动作,从改变方向、逼近白毛到大力攻击,都没有用到腿部的力量。明明踢技比拳头威力更大不是吗?
“唔?”听到声音抬头,然后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想晃一下,却没有预期中的反应,“站不起了。”抬头无辜地看向东方。
瞳孔猛地一缩,“怎么回事?”话里带着罕见的急迫和不安。
“被滚滚的储备粮咬了。”揪揪裤腿,露出一小节乌青的小腿肚,眨巴眨巴眼睛,“白飘飘说是她的,不给。”
(⊙_⊙)?什么情况?——包括黎江在内的众人。
但是,东方那是何等的cpu,咬牙切齿地看着一脸天然的小孩,恨铁不成钢地想抽一抽她那个小脑瓜,沐雪衣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善类!淡定地让人想替她去死一死啊有木有!
“去魔教总坛,立刻马上。”阴云密布,风暴将临。
视线转向小孩身下的白毛头领,一字一顿地撩出一句话,“阻挡者,杀无赦。”
身上迸发出的佛挡杀佛魔挡嗜魔的滔天气概,让动物本能更胜一筹的白毛忍不住抖了抖。
“按照联络信号通知鸩业和森他们,让他们也去魔教会和,我们有好几笔账,要一点一点的算。”
“嗯……嗯,好。”被视线扫到的黎**年,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立马跑去发信号了。
“司羽刹、沐雪衣……哼哼哼哼”低气压环绕在周围,扰乱了雪山的正常气候,雪到这里也不飘了,打着卷儿往上飞,宛如具现化的杀意。
第八十四章 齐集魔教
“告诉我,怎么回事?”
冰冷阴霾的气息让房间里的侍女忍不住胆颤,大气不敢出。
“流光的时限到了,这种状况,已经算不得糟。”苍白的手腕上青色经脉显得有些恐怖,江汀芷从床边站起来,收起刚刚用过的针具,污色攀上半根银针,已经懒得算这是报废的第几套了。
“这个样子,在你的眼中算是不糟?江汀芷,流光可是出自你手。”眼神已经不能用不善来形容,恐有一句不妥,他就能化身修罗。
江汀芷抬头,看着这个曾经第一眼就让自己忍不住折服的男人,复杂难平,从神坛跌下坠落成凡人,不过是一个情字。
突然想起少年初入江湖时听过的一句话——情才是天下第一,却也是天下第一的烦恼。美人迟暮英雄末路,难敌情之一殇。
“但是她中毒却来源于你的敌人的报复。”直视对方隐隐泛红的眼睛,江汀芷不客气地回了一句,眼底难掩叹息。
砰——房间里的雕花木架化为废屑。
“平静些了吗?”
看也没看司羽刹被木屑刺伤正在滴血的手掌,视线重新放回床上呼吸微弱的美人身上,从上次发作到现在,已经昏迷四天了。
“是我急躁了。”
狠狠闭了闭眼睛,司羽刹开口充满歉意。
点了点头,“可以理解。”转身往外走,却在门口的地方突然停住,“我并没有说谎,毕竟我是亲眼见过所有流光毒发的人的,青篱现在的情况,已经好了千百倍。至少说明我们研究出的解药有效果,我江汀芷把我的命赌在这,就算你选择的那些试验品一个也没有活下来,我也会用我的方式解开它。”
“明弋、东方晋他们已经上山了,还有荫原山庄、沉戈、千耳门的人。”司羽刹想了想还是开口了,在确定江汀芷是真心帮自己之后。
“理所当然的。”微微一笑,没有一丝意外,“你最好考虑一下该怎么应付他们。”隐隐有些幸灾乐祸。不过突然想起什么皱了皱眉,“最近怎么没有看到小艾?又跑出去玩了?有你的侍卫跟着吧。”几乎不眠不休地抢治青篱,没来及顾上其他。
一经提醒,司羽刹也想起来最近似乎缺了点什么,对了,那个小鬼没有天天嚷嚷着要看天溟玉丢没丢,嗯,果然很可疑,该不会又把教中的什么地方给拆了不敢回来了吧?回想小鬼的破坏力……(放心,小艾绝对没有不好意思还有愧疚那根神经。)
快速走到门外拍了拍手,从不知名的角落里立马闪出一道人影,行礼,“教主。”
“小艾小鬼现在在什么地方?没出什么大乱子?”
“回禀教主,四天前那个小孩跟雪衣仙子沐雪衣打了一架,现在两人都还没回来。除了别院的花园枯了一半,现在还没有出现什么大乱子。”一丝不苟地照实回答。
“沐雪衣!”江汀芷不淡定了,三步作两步走到侍卫跟前,手一捞就把人提了起来,“给我说清楚,小艾怎么跟沐雪衣碰上的!”虽然喷的是护卫,但眼神从头到尾瞪的是司羽刹,她都已经对司羽刹用沐雪衣来牵制自己跟小艾的举动忍气吞声了,这是什么意思!TMD真当姑奶奶是忍者吗!
司羽刹也很无辜的好不好,现在青篱的毒还没解,沐雪衣还有利用价值,他怎么可能把勾住大鱼的饵儿扔给对方。
但没来得及给他解释的时间,别院外一阵骚动,不等所有人猜测什么,答案已经自己跑来炫耀——
“魔教的教主唷~~~,最近过得怎么样^_^”一马当先大刺刺地站在司羽刹面前,银灰色的长衫依然是暗纹流动华丽不知收敛,从来不知低调为何物的杀手,数遍整个行当里也就这么一位。
“明弋。”司羽刹的脸色可不怎么好看,他承认作为崇明庄主的明弋,是当今数一数二的高手强者,但是他魔教也不是任人高来高去随意撒野的地方,就算明弋再强,绝无可能一个人单枪匹马单闯传承了上百年的一教总坛。“还有什么人,一起现身吧。”
“魔教司教主大名真是如雷贯耳令人敬仰,此行之前,我庄枫长老特意叮嘱在下上山之时必递上拜帖以表敬意。”
一个灰黢黢的身影立马闪到明弋跟司羽刹之间,四十五度躬身施礼毫无死角,一张华丽丽的烫金红底描画滚边压印十六开拜帖唰的一声托在手上。
(#‵′)凸看着在自己开口之间突然窜到自己身前一路上除了吐槽没啥贡献的自家侍卫,那东西他之前放哪的?他怎么不知道崇明山庄上人家地头的时候还需要这种东西!最重要的是,枫老头什么时候让准备的,他怎么不知道!被自家侍卫和自家长老联手摆了一道的明弋相当不乐意。
苦逼脸侍卫强顶着身后主子的滚滚杀气,要不是您这次一口气把沉戈、千耳门、朝廷都招惹上了,枫长老用得着担忧以您的性格这次“出访”魔教之后崇明山庄会在中原武林销声匿迹的危机吗,要不是枫长老忧心忡忡您会跟魔教掐起来,他又怎么会被枫长老抓包当这个苦差。去你妹的牺牲小我保全大我,怎么不讲给庄主听啊,他要是忍忍他那惹是生非的性子,我们崇明山庄至于委曲求全?
司羽刹眼角不可控地抽了抽,似乎许久不见,崇明山庄上下都变得有点不正常了,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闯进人家家门才送上拜帖的我倒是第一见,崇明山庄果然是特立独行淡定从容。”听到眼前这人就是把天溟玉送给小艾然后扯出这么多麻烦的罪魁祸首的江汀芷,很不客气地毒舌了。
“确是在下疏忽,听闻魔教规矩,拜帖可由山脚递信用的雪枭代传,恕小人才疏学浅没有发现贵教传信雪枭的踪迹,这才不得已亲自送达。”
司羽刹的脸又黑了,明弋却乐了。“嗯~~,难道真的被小鬼祸害的一只不留了吗?真是——可惜啊——”火上浇油落井下石雪上加霜神马的最开心了(~o~)
崇明山庄的人果然个个讨厌!
“南音……无魅,是吗?她也来了吧……”虽然被明弋刺激不轻,但还不至于轻重不分。
几百年的积淀,总有不为人知的一些秘密手段,就算里应外合,也绝无可能无声无息被人闯到这里,不是他自傲,而是实力。但现在这种情况,明显不同寻常。魔教的教主只有一位,然魔教的传承却是南国的延续,身为南国皇室遗血,都有权知道魔教的所有秘密,包括进出总坛的捷径,不得已时刻撤离逃生的密道。
就只有那个人了,他以为她有生之年,绝不会再踏进魔教一步。
“嗯哼,你还是这么敏锐。”
未见其人,似笑非笑的声音已经让司羽刹控制不住双拳紧握,望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眼神渐渐飘忽……慵懒性感的嗓音,跟十年前的清澈灵动已经截然不动,十年,足够让两个亲密无间的人成为陌路,足够让一个女人涅槃重生。
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十年,教中知道她的人已经不多,但是与南音青篱一模一样的容貌,还是让拦路的魔教侍卫有些束手束脚。几乎是毫不费力地,走到他的面前。
“许久不见呐,司羽刹。”
她微笑着打招呼,他试图从那张美得惊心动魄的脸上寻找十年前忍泪宣誓“恩断义绝”的决绝。没有了那份刻骨铭心的恨意,四目相接的安静,铮——的一声,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断了,再也找不回来,再也接不上去。永远无法回到从前,他跟她还有青篱,没有比此时更加确定的了。
紧握的双拳松了下来,心跳也慢慢地静若止水,缓缓开口,“十年了,无魅。”
“过得真快,很多地方变得我都不认识了。”含笑的双眸扫视着周围的建筑,这片土地,她曾经也住这儿,被无数人歌颂为雪山净土的地方。
“为什么?”眼神不经意瞥向无魅身后聚拢的一群人,为什么将非魔教中人带进魔教的大本营,还有,“没想到你会回来。”即便护山的侍卫不认识南音无魅,也不可能面对一个跟青篱长相一样的女人没有半点的事前消息传回来,让自己如此的……措手不及,她就像凭空而降一样。
“为了保留带给你的惊喜,特意拜托人稍微修改了一下那些暗探的记忆,神乎其神的技艺不是吗?看样子非常完美。”挑了挑眉。
心中苦笑,是报复才对,想看自己手足无措惊慌失措的样子吗?“摄魂术,原来如此,我早该提防的,千耳门。”面上,仍然是一幅波澜不惊的模样。
江汀芷倒抽一口凉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突然出现的这位江湖第一美人,难怪,自己之前觉得南音这个姓氏有些耳熟。南音无魅、南音青篱,是姐妹吧,没想到名动中原武林的美人竟然与魔教有关。
难掩眼底的惊艳,原以为只一个南音青篱就够打击天下女人了,现在竟又出一个丝毫不逊色,却让人想不起来要嫉妒。一个,美得明艳华丽,大气天成,一个,美得沉静淡雅,清风明月般娴静舒畅。
瞟向司羽刹的眼神隐隐透着妒忌,身边有如此美人相伴,换做是她,折寿十年也甘愿了。
“小艾呢?没在这里吗?”阿九少年可无法体会他们之间的暧昧,踮脚站在南音无魅身后四处搜寻,“不会真出事了吧。”
“我可是为了阿九的小情人来的。”
面瘫鞭子女挑剔的眼神上下扫视一遭传说中的大姐头前任骈头,再瞅瞅至今没有动作的白占云,嘛,看来今天看不到八点档爱恨纠缠你死我活三角虐恋戏码了,不过换换小清新爱情文艺片也不错,立马倒戈阿九的阵营。
“或许现在,我们需要司教主的一些解释。”
闻声众人齐齐扭头,只见一个笑意盈盈的灰发男子会现在视野尽头,阻拦他的魔教侍卫,被他身后的人一刀掀飞。
“废话什么,先打了再说。”
彻底清空路前的障碍,七重笑的阴森可怖,手里的长刀寒气逼人,对着司羽刹跃跃欲试
第八十五章 人不能太傲娇
七重浑身的架势无疑就这么一句话。
唰——,几乎同时,数十道齐刷刷的身影矗立在司羽刹身后,无声的气势铺天盖地地压向来犯之人。
魔教,也不是什么软柿子。
“诸位似乎有些急躁。”漠然地扫视一圈,司羽刹倒稳若泰山。
“我们的来意实则简单不过。”
又是一道突兀的声音,看清来人,江汀芷长长舒了一口气,脸上终于有了几分轻松。林隐,该死的家伙,来的这么慢,到底是不是一起长大的啊!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是不得不说,如果她出事的话,荫原山庄会闹的鸡犬不宁,我会很苦恼。”眼神瞥过对方阵营中那抹熟悉的身影,安然无恙,心底微微松了一口气,唇角的弧度有些不怀好意。
看着不动如山的魔教教主,“而且,不久前路过边境的时候,靖国西北大军的驻军大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得到了消息,对他未来侄媳妇的安危表示了极大的关怀,倘若七天之内得不到他想要的消息,恐怕他会不顾后果地陈兵山下,要知道林家的人有时候都有些疯癫。”
想到林家那位跟他家大哥吵架离家出走几十年的二叔,江汀芷也忍不住撇了撇嘴角,林家的人确实有够极品的。不过现在听来真是让人身心舒畅,威胁别人的感觉就是好!
“我期待着。”四两拨千斤,司羽刹回之一个淡定的微笑。国际争端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你吓不住我。
两个人笑得风卷残云天地色变。
“教主!”
“教主?”
希里刷拉电光火石之间,涌进两拨人马,看到面前的一群陌生来客,为首的一黑一白两人愣是给出了两种截然不同的反应。
黑衣左使一张俗称的死人脸,跟阴沉狠辣的性格相得益彰,教主死忠粉,强硬武力派,面对胆敢闯入魔教辖域的人,杀无赦!身后小弟UPUP气势如虹,惊起飞禽走兽无数。
白衣右使戚长风,心急火燎地往回赶,乍见满目疮痍,愣住了,这是闹哪样?那个小鬼不是消失不见了吗?等看清夹在中间的那群人,心中不时感慨,有多少年没人上门找场子了,这群人还真带劲儿。
“何事?”显然对戚右使的表现更为把握不准,既然不是为了闯山门的人而来,那还有什么事值得他惊慌失措。
被司羽刹的询问打断跑神,才想起正事,“教主,不好了!”
眼角一抽,貌似这句话自从那个叫小艾的小鬼来了之后出现频率就特别高。
“讲。”
“我们在高山雪域发现了重伤的沐雪衣,已经失去意识,并且在距离她一里地的地方发现了雪人怪的足迹。”
有十多年没有在魔教地域上出没过的生物?竟然没有受到攻击,看样子那女人还挺幸运的,不过这种事有必要劳烦魔教的右使亲自来跟他禀报吗?“派人照看。”瞅了瞅戚长风欲言又止的神情,“还有什么事?”
“那啥,我们在她身上还发现了这个。”手一挥,一道人影窜上来,手里提溜着一只白滚滚的东西,短短的四肢还在不停的扭动,貌似有些眼熟。
皱了皱眉,一抬头,才发现拎着那坨球的人更加眼熟,“玄一?”眉头不有加深了几分,“你负责看管的人呢?”
“教主,鉴于您最新的指示,属下这几天一直致力于寻回被……弄丢的密信,”开山破冰掘地挖坑的有木有。单膝点地,晃了晃手里的把脑袋恨不得窝进身体里团成一个球的小狼崽,“这个就是在那时找到的,似乎它被它的主人遗望了……”意思就是方圆几里没发现小孩的踪迹,人搞丢了,诚惶诚恐的请罪,“属下能力有限,身兼两任,分心不及,请教主明鉴!”
“……”真不知道该为自己属下说话的迂回委婉的技巧感到欣慰,还是该为推卸责任的理直气壮感到愤怒,这年头领导不好当啊……
“呵呵——”没给司羽刹留点感慨的时间,骨节咯嘣咯嘣的脆响听的人耳朵有点慎得慌,一转头,江汀芷那是笑得一个阳光明媚百花齐放,“雪衣仙子,久仰大名,我想司教主一定——不会阻止我瞻仰美人风采,对吧。”寒风扑面而来,真是叫人神清气爽啊!
“请便。”两害相比取其轻,司羽刹深谙其道,答应地爽快。
“多谢。”
真是和谐。
不过另一对人马,就没这么精彩的爱恨情仇了。
“小呆难道不喜欢我的怀抱吗?好伤心……”再配上一条小手绢那哀怨的小表情就算是真完美了。瞪着正坐在地上充当皮毛沙发的大白毛,体型大了不起啊,长毛了不起啊,肉多了不起啊。
“嗯?”“嗷嗷?”“喵呜?”正滚在白毛肚皮上的一人一猫,外带玩的不亦乐乎的白毛,齐刷刷抬头看向东方。
面对着三双无辜不解的眼睛,总觉得自己才是外人。
看着前面蹲在地上一身黑气笼罩无限怨念的主子,侍卫头领强忍着抽搐也上前蹲下,“爷,小孩中的是蛇毒,毒性非常强,恐怕我们带的常备药无能为力……”说着将手上提着的软咩咩的一团东西摊在对方面前。
听到事关小孩的身体,东方终于抬头,“这是什么?怎么回事?”
“这是刚刚他们打得加餐的野味,据说是此地的一种特产——雪山飞狐(猥琐了…),生命力相当顽强的家伙,要不是被小四儿不小心甩出去的火药炸弹无意中砸晕,不一定能够抓到这东西。”
“这就叫生命力顽强?”手指戳戳,深表怀疑。
“没,抓回来一会儿它就清醒了,活蹦乱跳的。小孩似乎很喜欢它的毛色,就抓去玩儿了,估计是折腾的太狠恼羞成怒小小的反抗一下咬了小艾一口,然后它就这样了。”死得干脆利落,无痛苦。
=_=……=_=……
“咬的是小腿……”侍卫好心地补充,然后,继续大眼瞪小眼。
良久,东方才组织好语言,“如果我理解无误的话,你的潜在意思是这只雪山飞狐是被小呆的血毒死的,就一口?”
“如果属下推测无误的话,是这样。”
=_=……=_=……
然后两个人有志一同地将视线移到玩耍中的小孩身上。正揪着艾喵的尾巴把爪子死命耙拉在雪地上像往外跑的黑猫拉回来,白毛鼓励似的用鼻子顶了顶小孩的脑袋,被全神贯注中的小孩一拳回了上去,然后,靠背沙发变折叠床,一脑壳栽倒在雪地上。
大家努力催眠自己那只七八个人轮番上阵拳打脚踢筋疲力竭才能撂倒的怪物,说不定人家跟小孩感情好,专门为了配合小孩故意装作中拳倒下去的,嗯,就是这样……自欺欺人神马的,╭(╯^╰)╮你管得着吗?
“能知道那是什么蛇毒吗?小呆抗毒性虽强,但毒在体内终究伤身。”东方脸色一正,看着自家的得力心腹。而且小呆好动起来摁也摁不住,更会加快毒的扩散,总归是不安因素。
摇了摇头,“照那毒的强度来看,够格的毒蛇虽然不多但也不少,具体到哪种,现在的条件查不出来。我问小孩,她说是白色带花花条纹,就属下知道的,就有两种。”伸出两根手指,想了想,又摇了摇头,再竖起一根,“不,应该说是三种,不过这第三种稀有到已经成了传说,未必真那么歹运。”
“奥?”东方有兴趣地挑了挑眉。
“血灵蛇,通体莹白颚下飘红,江湖上曾经有传,青门七彩中的‘白露’和‘青红’,就取自血灵蛇的蛇毒。”
“青门七彩……”口中呢喃重复,苦笑,“说不定,小呆还真有这‘运气’。”侧头看着属下的一脸惊愕不解,“跟小孩打的那个人,就是青门的沐雪衣。”
“不可能,青门七彩没有活路。”请不要被文中这味药出现的频率影响得误以为它是什么大路货,那可是青门的镇门之宝啊毒药中的战斗机,一般两般的人都没资格死在它的威力之下。
“你眼前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我家小呆,强的很呢!”你这炫耀得瑟小人得志的口气是闹哪样啊?在自己手下面前好歹给自己留点面子伐!
“即便如此,有可能这么短时间就能活动自如吗?”这位仁兄也是考据学术派,对于不可思议超脱常理的事情相当较真。“也许还有其他原因。”
突然两人相视一眼,视线落到幽幽从地上爬起来晃晃脑袋继续充当靠背沙发的白毛身上,小孩的伤口之前就有被上过药。
“或许,我们有必要到白毛家里再做一次客。”从地上站起身来,掠夺的意味不言而喻,天大地大小呆的安全最大。而且要借此机会,一定要把这只可恶的打不死赶不走厚脸皮的碍事白毛扔掉,在小呆开口说要养它之前!
下一秒踉跄了一下,险些站不稳,东方一脸高深莫测地制止手下的搀扶,他会告诉你他这是因为蹲太久脚麻了吗?╭(╯^╰)╮,太天真了!
第八十六章 猛人出没
“公主,不能再往前走了,前面是魔教的地界,三国边境汇交之地,局势复杂,势力混乱,并不安全。公主千金之躯决不能犯险。”
黑色披风,黑色的着装,但明显不是中原人的打扮。即使单膝跪地,也能看出体型的高大,孔武有力的四肢,精亮有神的眼睛,都是习武者的特征,高手。
“是啊公主,而且这里传说有怪物出没,我们还是回去吧。”
缩在身后一身素衣的妹子也紧张害怕地观望着四周,虽然以前几乎每天都能仰望着雪山,但这次是她第一次爬上来。
“怕什么!若传说是真的那反而更好,一路上都是些兔子狐狸,一点都不刺激。”
火红的身影矗立在雪域上,黑色金纹的靴子一脚搭在一块凸起的岩石上,手搭凉棚,四处寻望。耀眼的像团火,活力张扬。
乌黑的头发辫成几股散在背后,胸前缀着一枚古老的红色宝石,十几颗细碎的不规则宝石嵌在周围,色调掩不去传承时间的厚重,水墨云开的鲜红与中央的宝石相得益彰地熠熠生辉,只用一根棕褐色简单的编制皮绳系在颈间,低调而质朴。
腰间右边插着一把暗金色的弯刀,左面一个别致的箭筒,箭羽在阳光下洁白无垢,背上是一弯暗红色的弯弓,弓身上刻着如同符咒一样的花纹,除此之外,再无其他点缀,然而却让人无法忽视她的尊贵。
话音刚落,一声令人毛骨悚然的吼叫响彻群山,两名黑衣护卫立马将人护在身后。抽出弯刀,戒备观望。
“这是什么品种?不像是熊,也不是狼。”红衣少女却不惊慌,站在中央,乌黑的眼睛精光发亮,透着隐隐的兴奋。“这山上果然有神奇的东西。”
“该……该不会是……是雪人怪吧。”素衣的侍女,声线忍不住有些抖,“公主,我们回去吧。陛下要是知道您不光偷跑出来还不顾安危地以身冒险,一定会担心的。”眼里透着哀求。
“他现在才没有功夫理会我,我刚出生的小弟弟恐怕已经把他的精力全部吸引走了。”少女轻哼一声,也拔出腰间的弯刀,“宝音,你可是我的侍女,把胆量拿出来,抽出你的刀。”
一声吼叫之后突然销声匿迹,就在众人开始放松警惕之时,脚下突然开始地动山摇,接二连三的叫声连成一片,越来越近。
“公主,走!”这绝不是一只两只的猛兽,侍卫立马作出反应,三十六计走为上。
“啊——那是什么东西!”恐怕来不及了,山头突然涌现一条活动的白线往他们的方向逼近,被称作宝音的侍女忍不住捂着嘴尖叫。
一马当先的白色怪物率先出现在众人视线当中,四肢着地快速往冲,通身覆盖着又长又厚的白色皮毛,眼睛的位置也被白色的绒毛遮了个半掩,只剩下鼻子跟嘴巴位置一抹黑格外显眼。紧随其后的大部队有的四肢着地奔的欢快,有的直立着缀在最后不紧不慢,虽然你追我赶,但是感觉不到紧张致命的味道,或者应该说——它们在玩耍?
折身往山下跑,雪地上只留下四道颜色鲜明的影子,遇到兽群可不是好玩的。
“啊——”原本紧张地往后观望着距离,却不想被脚下的裸岩绊了一跤,整个人扑在雪面上。
听到身后有倒地的声音,回头,想要折回去拉人,“宝音,起来!快!”
却被两黑衣侍卫拉住,“公主——小心,快走!”猛地一抬头,最前面的白毛已经近在眼前,四肢凌空跃起,肥重的身体眼看就要砸在纤弱的侍女身上。
砰——嘣——沉闷的巨响落到旁边的空地上,地上厚实的积雪飞扬了半米高。
(⊙o⊙)这是什么情况?!狠狠地揉揉眼睛,怎么回事?
四人眼睁睁看着不知从什么地方窜出来的奇怪小孩,蹦跳到那只被摔得七荤八素的白毛身上,双手抓住它的耳朵,左右上下一通乱摇晃,“把艾喵先生吐出来。”
“呜呜,公主,那东西真的吃人。”被吓得脚软手软站不起来的宝音,瞬间哽咽泪崩了。
“喵~喵呜~”
被摇地晕头转向,嘴巴一松,一团黑影掉下来。抖了抖全身的毛,往前走了两步,四爪拌在一起扑通又栽了回去,金瞳里磕出好几个星星。
小孩从白毛身上溜下来,蹲下身就伸手去捡,被人一把制止。
“要先把艾喵的毛洗干净,乖。”拍拍小孩的头安抚道。
谁来告诉他们这个红毛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by现在还没回神的四人众。
拍了拍身下四肢着地跑的稳当的坐骑白毛,东方满意对方识时务地减速停下来。
“看来小呆的脚已经没有大碍了。”走到小孩身边,伸脚踢了踢现在还赖在地上不肯起来的那只雪人怪,东方心情愈发明媚。
“出脚的时机跟力道都相当完美。”红毛青年同样赞叹,揉揉小孩的发顶,不出意外地被小孩呆呆地用双手护住隔开,“真是惊人的恢复能力,不愧是小艾,超级厉害。”扬起一个灿若阳光的笑脸,映照的周围几里光辉璀璨。
“嗯。”小孩听到有人说她厉害,毫不大意地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这东西刚刚是被你们踢飞的吗?”推开阻拦的侍卫,走近趴在地上的白毛,脸上仍然有些畏惧但骄傲不允许她怯步,右手搭着弯刀,询问面前这几个奇怪的人。
察觉有陌生气息靠近,地上的白毛警觉地张开眼发出低沉的呜咽声,见它的声音,身后不远的族群也渐渐生出一阵骚动。
稍微退了两步,眼底生气几分惧意。握在弯刀柄上的手渐渐收紧关节分明。
东方和黎江好奇地打量着突然走上来的女子,刚刚都没有发现呢!
倒是小孩从不会顾及其他人之间的气氛,被问到了,也不管人认不认识,乖乖回答,“我踢飞的。”
“你?!”瞪大眼睛打量着蹲在地上还没有白毛一根后腿高的小孩,“怎么可能。”就连身后的两名侍卫跟侍女也都难掩眼底的难以置信还有怀疑。
眨眨眼,她知道被人否定了,但是不知道怎么反驳,仰起脸看着东方,只会重复一遍,“我踢飞的。”
“嗯,小呆很厉害呢,不光一脚就把白白踢飞,而且还成功救回了艾喵先生。”微笑着拍拍小孩的头,一脸坦然地鼓励,知道什么样的力道小孩会喜欢。
“嗯。”虽然表情没变,但明显能感到多云转晴。而且被这么一提醒,小孩才想起这场追击的由来,举手就给了白毛一下,“艾喵先生是伙伴,不能吃。”严肃地教育。
“呜呜~”
看小孩跟白毛“友好”互动,东方抬起头,笑意盈盈地看着面前出现的四人。视线细密却不失礼数地扫视一遍,最终落到女孩背后的弯弓上,那上面的刻纹可不是普通的纹饰。嘴角笑意弯弯,眼底滑过原来如此的了然。蒙国皇室?看来真是无巧不成书呢。
黎江感觉到东方停留在那个红衣服女孩身上别有深意的眼神,也跟着好奇地打量。挠挠头,女孩胸前那颗宝石有些眼熟呢,仔细回忆大师姐给他准备的那些功课,是不是有见过的啊,干嘛用的来着?想不起来了……(这揍是差距啊)
“你们是什么人?!”其中之一的黑衣侍卫警惕地看着东方,首领气质就是不一样,一眼就能让人知道谁才是说了算的。
“爷!”还不等对方开口,被甩在身后的侍卫终于赶上,看到自家主上对面对峙着陌生人,面色不善。“尔等何人!”
小孩被众侍卫的气势如虹惊了一跳,也跟着抬头看向四人组,脑筋慢半拍正好反应在对方的问题上,施施然开口,“你好,我是小艾,初次见面请多多关照。”
—_—|||你能不能别这么败坏气氛…。
“看诸位的装扮,蒙国人。”东方保持着淡定地微笑一句带过,跟小孩相处最重要的就是要知道什么时候该无视,什么时候该解释,什么时候该重视。
“没错,我叫萨仁,他们是我的侍卫跟侍女。”昂首挺胸,相当的飒爽干脆,乌黑灵动的大眼也打量着面前长身而立气度不凡的男人,毫无遮掩跟羞涩,“你长得挺好看的,我喜欢。”
“我想起来了,那个红宝石项链,是破碎的地湛玉做成的!”终于从冥思苦想中解脱出来的黎**年指着少女惊呼起来。
嘎?!好似气氛有些不对。
扭头看了一眼东方的那群侍卫,手指挠挠脸颊,为什么每个人的表情有种不协调的扭曲?他又干什么了吗,大家这么感激地看着我?——错过姑凉豪迈言论的黎江。
红果果地调戏有木有!蒙国小妞就是生猛啊!连主上都敢下手,碉堡了!——被自家主上一手调/教出来深知其深浅的众侍卫们。
“好看?”小孩也跟着扭头看东方,不过不要指望有人教给她正确的审美,她从小到大接触的最接近的还是以前组织里的个别变态执着的杀手美学,然后就是某些不良嗜好者的一些畸形**,但是,不能否认小孩对这个词还是有一定了解的。
“我也很好看。”小孩转头望着生猛姑凉,说得极为认真靠谱。
以前好多人都说过“一定要她好看的”,那她现在一定很好看。(突然觉得,中国文化真是博大精深,中国汉语真是高深莫测,我辈还远远不够啊
第八十七章 呼唤结局中
雪山上就是气候多变啊,怎么感觉这么冷呢?
努力把视线从一本正经的小孩身上移开,隔行如隔山,我们侍卫她杀手,三年一代五年一沟,我们跟她之间沟壑纵横……
东方眼角扫了一眼身后一群不谈定的侍卫,嘴角噙着一抹冷笑,哼,凡人的智慧!
“公……小姐。”终于舍得把惊愕大张的嘴合拢,宝音小妹感受了一下周围僵硬的氛围,小心翼翼拉拉自家公主的袖子,欲哭无泪,公主您的矜持啊,这不是在家!
“怎么了?”回头瞅了一眼,再看看那两名侍卫隐晦的一脸不赞同,皱了皱眉,把自己袖子抽出来,有些蛮横地扬了扬头,“本小姐向来有话直说,畏畏缩缩一点都不直爽。”
不满地白了一眼身后的人。作为一国公主,向来都是别人逢迎她的,哪里有她委曲求全的时候,光看她离家出走的理由,就知道平时有多么骄纵。转头看向东方,反而更多了一点赌气的成分,越不让碰她越要得到,“你叫什么名字,你本小姐要定了!”伸手一指。
“大胆!”
“无理!”
“放肆!”
“狂妄!”(你们语文学得真好,嫉妒)
竟然敢染指他们家英明睿智险恶无比腹黑歹毒的主上大人!东方身后的侍卫沸腾了,就算这里不是他们的主场,但在外国人面前丢了面子,让他们颜面何存!国体何在!
王爷给句话,我们就把这个不知天高地厚自己几斤几两沉的小妞给人道主义喽,保准天衣无缝尸骨无存绝无后顾之忧!
爷!爷……呢?
“小呆,明弋给你的东西呢?”任尔东西南北风,我自云淡与风情,这就是范儿!
“嗯?”花了不短的时间回忆名字代表的面孔,小孩把地上装死的艾喵翻过来,指了指脖子上的珠子,“没有丢。”
“乖,不是问你抢的这个,是他附带送你的那块玉。”粉了解小孩记性的东方从容地把视线从黑猫脖子上的猫眼石上移开。
“小鱼说替我保管,没有丢。”肯定的点点头。
东方看着小孩眼里传达的满满的‘他是好人’的赞叹,忍不住扶额,很好,竟然敢骗我们家小孩。小鱼,哼哼,这下他知道是哪位神仙了,司羽刹!
“你们说的是天溟玉?”黎江凑热闹地靠过来。
点点头,看了他一眼,确定似的询问,“你刚刚说那女孩身上的项链是地湛,跟天溟一对的那个地湛?”
“嗯,大师姐让我背的一些江湖资料上见过。因为很奇怪啊,正常人都会觉得中间那颗红宝石才是名贵值钱的吧,结果真正有价值的是它周围镶嵌的那些碎宝石。”无辜地耸耸肩,“是当年染血而碎的地湛玉残片打磨而成的。”心里无力吐槽,谁那么吃饱了撑的,你拼在一起黏住怎么了!
“千耳门的资料跟情报不愧是天下第一。”赞叹不已。
“哪里哪里。”红毛青年真不好意思承认自己领导的太好。
即便是碎片那也是地湛的一部分,想想天溟玉的彪悍,不知道对司羽刹吸引力更大还是对崇明山庄吸引力更大。
扬起一个春回大地普度众生的微笑,看向对面四个人的眼神怜悯而慈悲,你为什么是蒙国的公主,而我为什么是靖国的王爷,为了世界的和平,为了给小呆树立良好的行为榜样,终究你不能直接死在我的手上。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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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回来……是为了青篱?”
欲语还休的一分伤二分痛七分复杂,话中隐晦着浓重的潜台词,身后几个爱看热闹的剩男剩女凑在一起八卦。
“不然呢,她是我的妹妹。”
状似无意地抚了抚头发,一个杀必死的眼神扔给后面几个唯恐天下不乱的男女,背后灼热的眼神才稍微有些收敛。
“你,变了。”
面前成熟妩媚看不透心思的女人,跟他记忆中那个风风火火敢爱敢恨的女子,终究是,无法重叠起来。他心底,最刻骨铭心的记忆,依然是她决绝转身的背影。他们之间,剩下的,只有怅然。
“十年,谁还知道谁呢?”轻笑,笑容有些沉重,言不由衷,是女人的权力。“我去看看她。”呼出一口气,南音无魅看向司羽刹身后的房门,迈步上前。
“怎么,担心我会伤害她吗?”听到身后有些带刺的话,无魅转身停住,皱了皱眉。
白衣折扇抵住司羽刹横栏在前的手臂,恐怕千盛金的众人,都是第一次见这么尖锐冷酷的白占云,跟以前花花公子游戏人间的形象差距太远。
抬头与南音无魅的视线交汇,隐隐有些妥协,但看向司羽刹的眼神忍不住讥讽,“我是白家的后人,永远不可能伤害无魅跟青篱殿下。我跟你不一样,司教主。”收回暗藏杀机的折扇,扯出一抹冷笑。
同样身负保护南国皇室的使命,甚至身为南音无魅之前的未婚夫,他司羽刹司大教主做的,真是令人刮目相看!
听懂白占云话里的讽意,司羽刹跟无魅,两个人都没有出声,一个没有否认,一个没有反驳。无魅默然转身,提裙迈上台阶,“阿白就在外面等我吧。”
“啊——噗——”
众人惊愕地看着狠狠撞到门框上,口吐鲜血无力倒地连受伤都如此凄婉美感的武林第一美人,使劲眨了眨眼,这是肿么一回事?眨眼前不还是爱恨缠绵怎么一下子蹦到了喋血江湖?谁TM换台了!
“无魅!”
到底还是有心人反应迅速,白占云一把推开挡路的司羽刹,冲上前去想把无魅抱起来,却被南音无魅强硬制止靠前,“没用,青篱有些不对劲。”
话音刚落,一道残影已经跃进门内,心急如焚的司羽刹甚至来不及多想,无魅被伤,青篱呢!
刷刷刷几道影子紧随其后将南音无魅围起,“大婶/大姐头/无魅,没事吧!”
他们在江湖上的名号也不是白混的,突然感觉颈后寒毛直立,危险!立马带上人重新跳回院中,武器祭出,防备地盯住门口。
“怎么回事?”不知是谁问出了所有人的疑惑。
“咳咳——”无魅想开口,却被不断涌出的鲜血呛住。
“肋骨断了,伤了肺,不要说话,不要移动。”说话的同时指尖快速闪过几道银光,毒手怪医的本事,在场的人没有人质疑。
听江汀芷的话,众人更是惊讶,南音无魅绝对不是普通的女人,天下美人何其多,但名动天下的此乃魁首。恩怨情仇,是非曲直,江湖本就是一锅大杂烩,尤其个中之最的千盛金,不够强,不够狠,不够聪明,南音无魅怎么能成为女人中的传奇。即便是被偷袭,也绝不该会这样被一击重伤,还手无力。
来不及给人遐想猜测的时间,房间里传出的巨大破坏声令人心神一凌。
“哇哦,房顶破了,好激烈!”
原本紧张待命蓄势待发随时支援自家教主的魔教侍卫,看着眼前这群手搭凉棚品头评足的人突然觉得自己神经好纤细。
“不可能,那个是青篱,跟魔教教主打的那个?”简单处理无魅的伤势,江汀芷才有时间看已经跃上屋顶激斗的两道人影,瞬间囧到了。
“不是说大姐头的妹妹中了流光,快死的不行了吗?”面瘫女看着震惊中的江汀芷,试图用平板的声线说出惊讶的情绪。
“昏迷了四天,心脉息弱,毒素侵入奇经八脉,内脏衰竭……”看着一掌把司羽刹逼退几步的人,江汀芷都有些怀疑自己说的这些症状到底是不是一个人的。
“感觉那个女人真的想致对方于死地哎,好毒辣!不愧是大婶的亲妹妹。”阿九一脸感慨。
“不,是神智丧失了。”观察着对方的眼睛和肢体动作,作为摄魂术高手,sin对人的精神状态很敏感。“是流光的作用?很神奇。”
眉头紧蹙,江汀芷眼中也是浓浓的不解和惊虑,“流光的中毒者中,从没出现过这样的症状,最多是疼得受不了精神崩溃而发狂,就算发狂也坚持不了多久就会七窍流血经脉寸断内脏尽碎而亡。……她是第一个在流光毒发时限过后还没有死的人,也许情况不同?”
好冷……,众人忍不住往周围挪了挪,离这个陷入沉思的女人远点,搞研究的人都是疯子!
“咳咳,青篱虽然也习武但是志不在此,就算我跟她十年未见,也不该差那么多。”南音无魅艰难地靠在白占云身上,眼睛紧紧盯着屋顶上的两人。
就算司羽刹担心爱人的生命不敢出全力,但是能短短时间让他伤成这样,让人不敢相信这是一个昏迷了几天之久的病危之人所为。
“身体潜力被激发吗?”习惯了思考的时候把手插在大褂的口袋里,落了空,sin才想起来这里不是组织的基地,自然也没有白大褂穿。不过对方这种状态他不陌生,医疗组体能开发室一直都在做这种工作,而且他们有更顶尖精密的设备辅助,但这种刺激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撑得住。“毒素积累而得不到爆发,反而在她体内产生变异?很有趣的效果,江姑娘手里还有流光吗?”眉梢微微上翘,颇有兴致的样子。
几个不淡定的咻咻咻往后倒退几步挤作一团,眼前这个笑的一脸和煦的人真是那个一路上温文尔雅体贴周到脾气和善的森先生吗?好,好可怕(9__6)
不愧是养大那个小魔头的人啊→_→——明弋&七重&苦逼侍卫,然后有志一同不动声色地往后滑了两步。
第八十八章 期待英雄
“果然很不错”
明弋看着头顶上你来我往的两个人,愉悦地眯起眼睛。
眼角瞄了一眼陷入研究状态的两个人,或许完事之后他也可以弄点流光来玩玩,那就相当于拥有了一个无限量强者储备营,嗯,真是幸福的未来呐~笑的越发荡漾。
“破坏力惊人。”别看平时凶巴巴恶狠狠,其实七重在这群人里面算是难得有良心的。“不过照这样下去,最算不是毒发,那个女人的身体也会被拖垮的吧。”
“不错,司羽刹那家伙差不多使出全力了。”
在场人中,真正了解司羽刹实力的,恐怕只有青梅竹马的南音无魅跟之前与司羽刹动过手的明弋,而其中,南音无魅十年没有回过魔教,想当然,众人对明弋这句点评没道理不相信。
正是因为相信,看着节节避让身上开始挂彩的司羽刹,再看看越战越猛速度毫不见减的南音青篱,才会心情复杂。一个只能算得上二流高手的女人,都能被激发出这么可怕的战斗力,流光,到底是要多逆天!
“看戏,要到此为止了唷~~”
话音未落,只留下一道银灰色的残影,明弋已经欢乐地投奔到酣战的战圈当中。
“那家伙说的没错,如果司羽刹被解决了,我们未必会毫发无伤。那女人已经杀红眼了,谁知道变异的药性能持续多久。”
看着跑上去给他们教主帮忙却被跟切西瓜似的一刀解决的魔教侍卫,七重也有些跃跃欲试。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是不动声色地将sin挡在身后,切,要是这家伙出事,那个笨蛋小鬼会闹翻天吧。
“大姐头,我们跟她可没有关系。”
面瘫女一手扬鞭,叉腰挡在南音无魅和白占云身前,回头提醒了一句,万一发疯的南音青篱真威胁到他们的性命,他们不会手下留情的。
“喂,那可是大婶的妹妹,亲的。”阿九少年脸色犹豫地看了看身边的伙伴,到底还是有些心软。
“对啊,可惜不是少年的小情人,否则我们兴趣会更大一点啊。”大叔活动活动发硬的筋骨,一脸轻佻。一句话摆明他们态度的强硬。
别以为他们看不出来大姐头、司羽刹跟那个女人之间的爱恨纠葛,热闹随便看看也就算了,但动起真格的来,他们也是很护短的啊,只要自己的同伴没事,管别人死多少。魔教,哇哦,牛叉哎,但是跟他们有半个铜板的关系吗?而且,他们又没眼瞎,想找司羽刹麻烦的人多了去了,好歹他们还都来自中原,还是不搞特殊的好。
“那个,毒手怪医阁下还有森先生,抱歉稍微打断一下。”
“嗯?”
正沉浸在自己研究领域内交谈默契的两个人闻声同时回头,还来不及收起眼神中的灼热,面对如此热度,向来存在感薄弱的明弋侍卫,却觉得通体发寒。
“如果我们家庄主向两位索要流光,请两位务必拒绝。”粉了解自家庄主的侍卫忧心忡忡,后果太凶残了。“崇明山庄非常乐意与两位保持友好关系。”只要你们不给,我们乐意给你们大开方便之门。
江汀芷跟sin相视一眼,瞬间明白对方的意思,“比如……”sin微笑着准备敲定细节。
考虑到自家买卖的属性,想了想开口,“如果有人买两位的命,我们愿意提高三倍的价码。”相信将来买这两人性命的人一定不会少,鉴于今天他们的突——出——表现,以及崇明山庄百年老字号让所有人命有所值的低价,再提高三倍,能让七八成的人打退堂鼓了。
“多出来的价码五五分账。”
“……成交。”狠了狠心,看了一眼轰隆又拆了一间屋顶的明弋,咬了咬牙,点头。
江汀芷目瞪口呆地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个人,突然心生一股寒意,跟取自己性命的人讨论自己买命钱的分配问题……她觉得刚刚自己认为跟这个男人志同道合的结论下得为时过早。
谈完生意,目送黑衣侍卫前去给他家庄主助威呐喊,感觉身边的人的眼神有些不同寻常。
转回头愣了愣,才想明白怎么回事,微笑中透出一缕无可奈何不好意思,“搞研究的行当总是比较烧钱,呵呵。”而且他还要养小孩。
“青篱,停下来!”被刺穿肩膀的疼却远远比不上心中之痛,再这么下去你的身体会崩溃掉的。“清醒过来!”
“你若再儿女情长下去先挂掉的说不定是你。”快速顶替重伤的司羽刹的位置,明弋留下一句冷嘲热讽,“看看你周围的手下,司教——主——。”
虽然他也热衷于折腾自己的手下,给下属找麻烦,但是将手下内耗在自己人手里这种愚蠢的行径,他是绝对杜绝的。再胡闹惹事,底线却也是绝不威胁到崇明的存亡。想想忍不住为自己叫屈,明明他比司羽刹好多了,为什么还有那么多人说他任性妄为?(这就是特例跟惯犯的区别,嗯。)
“教主。”右使戚长风也退到司羽刹身边,“青篱殿下她已经没有理性了……”长袍一扬跪倒在地,决绝严肃,“请您决断!”
左使还要分出精力戒备这群突然闯入绝不是善类的人,以恐他们趁火打劫,造成无可挽回的损失。所以此时跟在司羽刹身边的只有戚长风。
自从青篱中了流光,魔教上下已经紧绷地太久,搜罗天下名医名药,遍寻解药的情报,江湖上别人压根不知的流光出处,他们硬是循着蛛丝马迹刨根问底的查到了跟朝廷牵扯颇深的江汀芷身上,而且还是在他们势力薄弱的中原,魔教几乎能动用的所以力量都耗在了这上面。
他们聚集在魔教忠心不二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教主司羽刹。对于青篱,说句不恭敬的话,他们潜意识里将她当作教主情人成分大过那么什么南国皇室遗脉,已经灭亡几十年的国家,归属感理所当然的会稀薄,只有流传至今不断强盛的魔教,才是他们承认的家跟寄托。不忍看到他们如此在意的归地就此分崩离析。
“唔——”毫不意外地被盛怒的司羽刹一掌打飞出去,险些从屋顶上滚落。
恰在此时,青篱那边——
“哇哦?不错嘛!”感觉到危险猛地往后一跃,险险避过要害,身后的黑衣侍卫瞬间换位上前顶替明弋,没想到打起来比看起来还要难缠。
退在一旁的明弋伸手拂过颈间,手指上沾了两道血痕,微眯起眼睛,战意强烈的开始扭曲,再次准备动手,却被司羽刹缠住。明弋的杀意真实蓬勃,他不能放任青篱受伤。
“如果小司司想要跟我打,我们可以约个时间奥,跟全胜状态的你打比较有趣。”一连交手数十招,快速分开,明弋似笑非笑着道。
“崇明山庄准备好要跟魔教为敌了吗?”冰冷的笑意加上那斑斑血迹,犹如罗刹。
我怕你?!X2,开打。
“不妙。”在下面戒备观战,一直未开口的林隐突然开腔。
“怎么?”江汀芷闻言看向对方,倘若论起一叶知秋见微知著的洞察力,她承认,十个她也不必上一个林隐。
“他们的动作迟钝了许多,光体力消耗跟身体受伤不至于如此。”毕竟他也是功夫行家,伤到什么程度会有什么症状他岂会不清楚。
“中毒吧。”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视线紧紧追随着打斗中的人的动作,sin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脖子,“明弋颈间伤口上的血颜色变得有些不对,被青篱姑娘伤到的位置。”脑子瞬间想到前世那些丧尸吸血鬼异形之类,该不会毒素能通过伤口传染吧。
“哪来的毒?不说司羽刹,崇明山庄的杀手头子,抗毒性应该不会差吧。”站在sin身边的七重不解,想想自家头儿那彪悍程度。
江汀芷的脸色瞬间变得刷白,她想到了流光霸道的侵占能力,连性质温和的补药都能侵染上毒性,那青篱体内充盈着流光毒素的鲜血,岂不是……而司羽刹的阻拦跟明弋的攻击,已经让青篱身上带了伤。
“不能让自己负伤,青篱的血有毒。”咬了咬下唇,声音忍不住发颤,她到底,配出来了什么样的噩梦。
肩头压上一直温暖的大手,江汀芷有些恍惚的抬头,对上一双柔中带笑的眼睛,似乎有着平定人心的魔力,林隐……
“没事的,这么多高手在,中原可是人才济济啊。”
“阿隐?”忍不住鼻子有些发酸。
像对待小孩子一样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即便我们都失败了,别忘了,还有一个更加难缠的家伙会帮我们善后的。”冲着江汀芷眨眨眼,一副不怀好意的模样。
混蛋,不要笑得这么温柔啊,这是犯规!该死的青梅竹马,就喜欢看自己出丑!眼睛不争气地开始充水。
“切,头儿难道是迷路了吗?这么久还不来!”看着明弋身边的黑衣侍卫也开始挂彩,七重不情愿地抽出长刀,借力跃上那片连绵的青瓦,加入到掀屋顶行列。
千盛金的众人顾忌南音无魅的情绪不会主动出手,左使戒备着剩余的人马无法抽身,魔教的侍卫顾忌自家教主和青篱不敢下狠手。
被流光侵蚀的毒血简直就是无敌外挂,虽然青篱之前有服下很多解毒良药已经化解了部分毒性,但是旁人身上却没有天溟玉压制辅助,结果很凶残……
一时间风云变幻天地失色你死我活
第八十九章 是你家的风俗不对
“魔教的大门还真是宏伟的”
没有南音无魅带路的近路暗道,只能按照东方手下收集的正常版路线图走,当然走到的位置也是气势磅礴的正门。所以此时一行人正站在大门口,抬头仰望。
“真是大气,大白天都没有守卫的。”黎**年真心赞叹,像他们千耳门,为了安全和隐蔽着想,连老巢知道的人都不多,所以他想有一个气派漂亮大门的愿望永远也实现不了。不过,正常情况下没人在大白天关上正门吧,难道是魔教跟中原的习俗不同?(因为里面发生的事它不正常。)
“我们怎么进去,小艾以前怎么进出的,不是有经常出门玩儿吗?”侧头询问他们一行人中最要经验的人。一开始听小孩讲的时候粉好奇,明明是被劫持来的,却比客人还自由,能随意进出,果然是地区风俗习惯有差异啊。(相信我,就算是在食人族部落,也没这风俗,关键是不把小孩放出去溜达,难道看着她把自己家拆喽?要理解小司司复杂的心情啊!)
小孩坐在她的专属坐骑上,不明所以地看着黎江还有期待着她的答案的众人,“走路的。”
“……”
“啊?直接走进去?会不会没有礼貌啊。”青年为难地抓抓头,就算他们是来踢场子,但人家毕竟是大门大派,起码该通报一声啥啥啥的吧。
“……”完全无法理解这两个人是怎么沟通的。
小孩闻言沉思,想了想从白毛身上滑下来,迈着小短腿走到大门跟前停下,左右寻找着。
“小艾找什么?有机关的吗,好先进!”黎**年好奇了,兴奋了,他就说千耳门的陷阱太老套一点都不刺激,每次给大师姐提议总是被驳回,他这次可是出国考察的哟~~
“门铃。”仰的脖子有点酸,不过小孩还是耐心回答。
“……”众人闻言皆仰头观望,还要在大门前面系铃铛吗?果然跟中原的风俗不一样哎!(你们的思维都被同化了吗?)
“貌似没有。”红毛配合的上下左右贴在门上翻了一遍也没看到半个铃铛的影子。身后的众人默默点头,继续看着小孩。
只见小孩不慌不忙地伸出右手,曲起食指,其余手指握在手心,连击三下然后停住放下手,一秒两秒……五秒过去,又抬起手连敲三下,每一声间隔时间都完全一样,放下手仰头看着七八米宽四五米高厚度待定的实木大门。
……秋风呼啸而过,留下一地萧瑟的树叶,好标准好有礼貌的敲门方法……
看着面前纹丝不动的大门,“那个,这是进门的暗号吗?声音会不会太小里面听不到啊?”黎**年一脸认真地询问跟提醒。
‘会吗?’大大的猫眼传达着疑问。
‘会,完全听不到敲击声。’眼里透着肯定。
交流完毕,小孩再次举起拳头,噔噔噔——,噔噔——
小孩半举着拳头,无辜地看着旁边的黎江。
“哈哈哈,也许力道有点大,不过下次就有经验了。”
黎江觑着开在面前两掌宽的门缝,笑的有些底气不足。谁知道他们关门都不插门栓的,真是奇怪的风俗,一推就开了,不是他们的错!
“公——小姐,我怎么觉得他们有点奇怪啊,是我的错觉?”缩在自家主子身后,有些迷惑地扯扯萨仁的袖子。
“不是你的错,正常人跟傻瓜之间本来就没法沟通。”一路上见足了某个小孩囧人不倦的本事,偏偏自己看中的男人又百般看护,被宠的有些骄纵自我的性子理所当然会发作,只可惜每次针锋相对反唇相讥小孩都听不懂…。
虽然声音不大,但是在场的都是高手啊高手,高手明晃晃的特点就是耳聪目明。于是乎看向这位异国小妞的眼神越发充满怜悯。再偷偷瞅一下自家主上那张跟没事人似的笑脸,仿佛根本没听见,偷偷打个寒战,小妞,别怪哥哥们没提醒你,中原有句古话叫做“秋后算账”,恰好是他们家主上最管用的伎俩,没有之一。
不管身后的人怎么揣测黑化,东方始终一脸坦然淡定全然不知的模样,让众人有些担忧,自己是不是也属于被“秋后算账”的对象。
凡人的智慧,哼哼。东方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以为本王真的闲到跟一个刁蛮的异族小姑娘玩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你就在这里却不知道我爱你的苦情游戏?那种欲擒故纵的把戏他小时候在宫里的时候就见识到最高层次了,倘若不能突破前人,你以为他好意思用?
魔教为什么会如此声大势重累胜而不息,因为它云集的高手?累积的财富?丰厚的底蕴?崇明山庄、沉戈、千耳门任数一个都不乏这些,然而他们依然必须遵守着不干涉朝政的铁则不越雷池一步,而魔教,他们的产业,可远远不止于江湖。
特立独行一样的超凡地位,到底是什么赋予的?
赞叹着这片雪山的宏伟跟广博,三国边界交汇,敏感到任何一国的朝廷不会随便派兵这里,但是也不会放任留下漏洞给敌国,所以格局混乱势力复杂,从南国未灭时期就坐落在这里的魔教无疑就是最大的地头蛇。所以可以说,魔教现在的独特地位,是靖、蒙、越三国造就的。
司羽刹当然会利用这种大家想吃不敢吃想弃又不舍的心理,混的如鱼得水。让司羽刹过的不自在,方法自然有很多,只是东方行事向来比较大气一点——釜底抽薪。
有他在,让靖国朝廷达成共识挤兑挤兑魔教完全可以大义凛然地说成是化解边境危机,身边这个蒙国皇室的公主……呵呵,从地图上看,魔教总坛可有一大半坐落在现在的蒙国境内,倘若有一天蒙国朝廷颁布对魔教的驱逐令,嘶嘶,真期待司羽刹会往哪搬家,家大业大拖家带口的,啧啧,肯定很热闹哟~~
我就是在为小呆报仇奥,怎么样,咬我啊?
“白灰灰(魔教精英&暗卫们)都找不到了。”
自行推门走进魔教正门,小孩按照难得的记忆翻找着以前暗卫驻守藏身的地方,一个都没有找到呢!只有在院子里走来走去的灰扑扑(常规巡视魔教内外的普通侍卫),见到自己热情地冲上来,但是今天不想跟他们玩,全部撂倒。
看小孩利落地出手,瞬间敞亮的院子里凋零一片灰色。黎江忍不住嘴角抽了抽,果然是会行走的人间凶器。果断转移自己的注意力,“白灰灰是谁啊?”
“有好多,是好人。跟我捉迷藏(她把暗中监视她的还有隐在暗处负责护卫魔教还有司羽刹安全的人找到并且抓住,大概以前她在淳王府的时候那么热衷于把暗地里的影卫揪出来,也是出于游戏的心理,事实总是这么的残忍,╮(╯_╰)╭);帮我指路(在小孩走迷路之后把她领回来,以防脱离监控范围);喂滚滚吃饭(怕小孩在祸害完他们教中雪枭之后,再把马都给宰净了)。”
小孩一本正经地掰着手指头数,最后不忘回头看东方,认真地点头,“都是好人。”那小模样跟渴望争得家长认同自己观点的小屁孩一样一样的。
论起对小孩的了解,东方绝对是不遑多让,除了把小孩拉扯大的sin,相信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小孩的思维回路。也许可以把这归结于天才的共通之处,至于为什么是脑力天才跟武力天才共通,大家就不要过多计较了,本文谢绝考据唷~~~
联想以前府里侍卫的催悲遭遇,还有每次跟小孩玩耍之后端木展飞的“新潮”造型,以至于小孩在很长一段时间里只认得出端木鼻青脸肿后的模样。东方笑了……
“原来是这样吗?那么小呆以后跟他们玩的时候,要好好报答人家的好——意——才行,一定要让人家尽——兴——,这样才有礼貌奥。”
赞同地拍拍小孩的脑瓜,笑得温和慈善,一脸鼓励。看的东方的侍卫众一阵恶寒,这绝对是恶魔的微笑,引诱着无知的纯洁少女走向堕落,鲜血跟荆棘,优雅却邪恶。(怎么感觉有点吸血鬼文乱入呢?)
“嗯。”得到认同,之前呆呆的乌黑猫眼也变得黑灿灿的发亮。“灰扑扑也好人,太弱了,玩不久。”指着地上一片狼藉的灰色跟东方解说,每次她出去玩回来都会很热情地欢迎,然后玩堆人山。(一拥而上把小孩压在身下企图用人海战术想把小孩埋了,但是被小孩放到撂在一起堆成山,这就是所谓的堆人山游戏,我们家小呆其实也蛮重口味的哈!)
“哎?原来白灰灰跟灰扑扑是指人吗?”才反应过来的红毛青年摸着下巴恍然大悟。视线在一地灰不溜丢跟小孩之间游移,右拳猛地一击左掌,惊叹,“小艾用词好精准形象哎!”
“小呆的指代用的很好。不过好人是名词,应该说‘也是好人’,而且跟下一句存在转折关系,要加上一个‘但是’或者‘然而’,所以正确的说法应该是‘灰扑扑也是好人,但是太弱了,玩不久’,小呆的语法还要努力啊。”
东方一脸欣慰而严肃地讲解。
尼玛,你们就不能正常一点!我看我们还是昏着算了。颤抖在地面上的灰衣侍卫们好憔悴。难怪教主向来很少侵占中原,中原人的神经都好可怕,果然是风俗差异太大的缘故吗?
第九十章 好人卡大甩卖
轰隆——
一声巨响,瞬间所有人仰头抬脖子,就是对趴在地上的人难度有点大
望着头顶上方升腾起一片烟尘,黎江感慨良多,心生一种亲切,“原来魔教的人正忙着整修房子吗?难怪连看门的人手都抽不出。”
传承悠久的门派,建筑都是有些历史的,为了保存先贤的荣耀跟痕迹,每年的整修费保养费也是一大笔开支,身为掏钱的门主,那种心情真是有欣慰又心酸。
“呵呵。”但笑不语地环顾周围一圈绝对有历史底蕴的建筑,虽然身为无条件宠小孩协会的一员,他也不得不怀疑,这里的沧桑是不是有小孩的一份功劳。
轰隆隆——
这下恐怕没有人再会错认,这瓦片横飞碎石漫天的可不是修房子的兆头。
“难道他们已经开始了?”东方倒是没有多少惊讶,他们一行原本就是来者不善,打起来那不是很正常的事。“走!”万一把人打坏了就不好了,他一点都不怀疑崇明山庄+沉戈+千盛金的杀伤力。
只是眼前的画面颇有些冲击力。
“阿隐?汀芷!”包括七重、明弋甚至是林隐在内的高手,多多少少都挂了彩。司羽刹真有这么凶残,那他人呢?
“东方?!”闻声回头,却被吓了一跳,重逢的惊喜瞬间被黑线淹没,“这是什么东西?”江汀芷哆嗦地指着东方身边那个几乎有两个她大小的白毛怪物。
不光是江汀芷,以魔教左使为首的武装力量同样防备着突然出现的一群人跟……野兽?毕竟雪人怪是稀有物种,我们不能要求所有人都博闻强识见多识广。
“唔?”听到熟悉的声音,一只小手拨拉开长长的皮毛,小脑袋从白毛背后探了出来,看到正指着自己的江汀芷,挥挥爪子,“你好,姑奶奶。这是白白。”拍拍身下的白毛,低头,“白白,这是姑奶奶,不能吃,要有礼貌。”对方很配合地吼了一声,格外悠远绵长,让人心跳加速,该庆幸周围的飞禽走兽已经在刚刚开打前飞的飞跑的跑。
然后所有风中凌乱的人一下子重新都淡定了,无论怎么稀奇古怪的事,只要放在小孩身上,那都是再正常不过,不就是一只长得高了一点壮了一点少见了一点的疑似人形生物?神马了不起的,说不定还是小孩给她那只肥的要死的宠物狼崽准备的储备粮呢!(你们真相了)
只是她特别提醒的那一句‘不能吃’是什么意思!你妹的,不要告诉他们那个白痴小鬼连食人兽都征服了,这个世界到底肿么了,没有他们正常人存活的余地了吗!
“究竟是怎么回事?”眉头微皱,立马就发现了其中的异常,这里的气氛可谈不上多么美妙。东方很了解自己的好友,虽然出身武林世家,林隐其实很少动用武力,向来不喜欢用粗鲁的方式解决问题,更别提浴血的一身狼狈,实在有违他贵公子的风范。
“南音青篱,也许是流光产生了变异,失去理智攻击力倍增,而司羽刹的人……”江汀芷眼神复杂地看了眼被司羽刹勒令退出攻击的右使戚长风,其实他倒是一个难得保持理智的人才。
“束手束脚,妨碍到你们?”东方可没有那么好心地给敌人留面子,不过也没有更多的讽刺,面色如水的点了点头,“可以理解。”
或许东方的冷静感染了身边的人,江汀芷也长长呼出一口气,定下心神。暂时失去战斗力的南音无魅也走过来,“东方先生有什么好计策?我的妹妹,至少不能死在我的眼前。”衣襟红梅点点,却无损她的美跟从容。
近乎冷血的话,其实也可以有另外一种听法,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妹妹死。你可以理解成美人的矫情,但你不能否认,爱深了反过来恨也不会浅,曾经避而不见十年,一个照面就能变得毫无隔阂?她或许变得沉稳能容,但是她还不没有洒脱到不入凡尘的境界。
“还有什么隐情?”东方看向江汀芷跟南音无魅,能让这么多高手如此狼狈,只是一个魔教……
南音无魅赞叹这个男人的敏锐,一路上她不是没长眼睛,这个没有一点武功甚至都没有多少愤怒的男人,她却毫不怀疑,他的报复会比任何一个人都来得沉重。不是喜怒不形于色,而是即使他表现出来了,你却不能确定他表达的意思到底什么才是真实。
司羽刹,她不过也只能苦笑……那已经不是自己的责任了。
“青篱的血浸透了流光,也就成了剧毒,只要身上带了伤口,很难避免中毒。”
闻言,克制了许久,东方还是忍不住问出声,“难道魔教就没有擅长远程攻击的吗?弓箭弓弩飞刀飞镖什么的?”就他身上还藏着袖箭呢。
“……”淡定地扭头,今天天气真好。
“司羽刹不会同意的,青篱姑娘的速度也很难捉摸,不一定奏效。”sin亮了亮手上一把泛着寒光的飞刀,走过来,化解了江汀芷他们的尴尬。
东方点点头。至少在他们这群人里,飞刀用得最好的,除了不在场的鸩业,就是sin,既然他这么判断,那便不会有假。
“不过也不用太过担心,应该坚持不了多久了。流光无论能多少倍的激发潜能,但是山就在那里,总有挖光的时候,她的体能很快会透支。”并不是危言耸听,以前身在组织,sin也不是什么纯白无害的人,医疗部那些实验失败品,他们也清理过不少,甚至还有更加黑暗的研究和试验,不同于小艾,sin是真正隶属于黑暗世界的公民,与血腥跟杀戮无关,灵魂已经尽染黑夜的色彩。
“没有方法了吗?”紧握的骨节泛白的手指,泄露了无魅话音底下竭力掩藏的紧张。
“无魅,虽然我跟司羽刹那家伙不对盘,但是我也承认他能力不错。”白占云一手环着南音无魅的肩膀,支撑住她的身体,另一只手,握上她掩藏在袖底的手,一点点舒展开对方僵硬的手指,强势而温柔,传递着他的安抚和坚定。
“阿白。”低声呢喃,没有回头,她知道他一定在注视着自己,谢谢。
“到底是什么怪物!”
借由灵活的身手快速跳离青篱的攻击,挡在身前的雨伞上已经创痕斑驳,即使之前一路开山劈路都没有一点破损的特质伞面,现在已经碎成一缕一缕,还有颜色泛着诡异黑红的血痕,有些地方现出精钢所制的黑色伞骨,模样着实有些搞笑。阿九难掩愤愤地抱怨。
一回头,“哟~~小艾,我特意来找你的,竟然被人在我跟前抓走,我可是不爽很久了,顺便帮你报仇哈。”义愤填膺地挥挥拳头,“对了,别忘了我们还要一场比试要打!”
看着趴在一只加大版雪人怪背上的小孩,阿九很是欢快地打招呼,一点没有刚刚攻击无效的沮丧,甚至大胆地跳到雪人怪旁边的一棵树上,蹲在树枝上伸手摸了摸白毛的脑袋,“皮毛不错,个头也比我们上山路上遇到的大多了,听大婶说这是雪山特产,很少见,切,哪里少见了。”
白毛当然不乐意地龇牙想要咬人,被小孩一个巴掌拍下去委屈地呜呜直叫。
“你好,阿九。这是白白。”虽然不知道阿九要帮自己报什么愁(是仇!果然还没有意识到又被人劫持了吗!),但是被人帮助要道谢,“谢谢阿九。”扬着肉肉的小脸,格外真诚。
“哎,这就是你的小情人?”火红的一道鞭子甩过,卷走砸向阿九的碎石,火爆的影子随后而至,凌乱的碎发有些许狼狈,脸还是那么的瘫然(注:这不是错别字)。上下审视一番,“看来小白的建议对你用处不大,他喜欢御姐。”煞有介事地点点头,“不过你可以去请教黑老三,他对拐骗萝莉很有一套。”朝后一指正在混战圈里被迫活跃着的小胡子大叔。
不过眼神是跟她坏死的面部神经完全不搭的活跃,充满着是人就能看懂的感慨,‘原来阿九少年竟然是跟猥琐大叔一个属性的,真是没想到,真为你的未来担忧……’
“不要随便乱说,都说过不是啦!”阿九炸毛地跳起,树枝乱颤。
混蛋啊,你故意的吧故意的吧!人家家长就在这呢,想想上次被东方和森他们听到“情人”那个词之后,自己一路上喝凉水都能喝出一打蝌蚪来的倒霉,尼玛,那是蝌蚪啊,真心膜拜他们能神奇到在雪山上弄到蝌蚪。而我身边的人一个个不帮忙也就算了,拖起后腿来一个赛一个的无师自通大师级水准,还能不能给我留条活路啊,真心觉得自己能安全活到现在真该列入江湖十大传奇流传后世!
可惜来不及他再反驳什么,“呜——”一道疾驰而过的身影撞到阿九脚下的树干,紧抿的唇角还是溢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竟然是司羽刹?怎么一回事?他们也不过说了几句话的功夫。
众人望向另一边不见收敛的混战,明弋一脸无辜,谁让那家伙打着打着突然挡在那个疯女人面前,前后同时身中他跟那个疯女人的全力一击,赞美他的意志力,还能站着。
“小鱼?”心思不怎么复杂的小孩,最容易被突发事情吸引注意力也总是最先做出反应,抬头,指着刚刚出手的青篱和明弋,“坏人,打他们。”指挥着不久前才从储备粮升级到宠物现在再度跨越升级为战舰的白毛冲上前。
打伤司羽刹的是坏人,那么他们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小孩所谓的好人就是司羽刹?
这是什么神逻辑?——黑线中的千盛金众还有东方的侍卫众们。
司羽刹到底是用怎样的花言巧语巧言令色骗取小孩的信任?简直不可原谅!还有小孩之前说的什么白灰灰灰扑扑的,我管你什么五颜六色七彩光,给我洗干净脖子等着哟~——笑容温度越降越低的东方。
虽然他们承认他们的教主大人在不涉及他私人感情问题时英明神武杀伐果决惊天动地鬼哭神泣,但是跟好人……貌似似乎大概估计约摸有些偏差的吧。——无辜被乱发的好人卡囧到的魔教一众。
看来小孩的世界观需要重新纠正一下了,真是任重而道远啊。——心中暗自叹气的s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