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 各种无巧不成书
沉戈好歹也是响当当的大组织,作为一个负责任的首领,鸩业不可能逍遥太久。
况且,小孩的事也令人忧心不已。
跟东方晋沟通之后,他们才赫然发现一个问题——小孩的过往,竟然是一片空白。
仿佛凭空出现的一样。
东方晋一直怀疑小孩是哪个组织里落单的小杀手,鸩业后来巧合地出现,让他以为小孩是沉戈的人,只是保护隐藏的太好。
身为杀手界的翘楚,鸩业当然不可能不清楚各个同行的情况,从未流传过小孩的任何消息,所以,他以为小孩或许是哪个世家培养出来后来又被抛弃的影卫。(毕竟小孩的智商太让人无力了)
这样一个事实摆在面前,令两人有些错愕。
仔细回想起以前跟小孩相处的一幕幕,才发觉其中他们曾经忽视掉的细节。
很多日常常识严重匮乏,一开始连衣服都不会自己穿。对平日里一些常用的小东西相当陌生,龙九送她的火折子都能当宝贵一直揣着。
因为小孩的呆跟懵懂,很多时候突然蹦出来的一些不合时宜莫名其妙的字眼,他们没有放在心上。
原来,不知不觉中,他们已经错过了这么多吗……
东方托着下巴,侧着头,看着踩在椅子上半个身子趴在自己书桌上正抓着毛笔认真涂鸦的小孩。
艾喵跳上来捣乱,在小孩刚写过的大字上打滚,涂得一片乌压压。
接连毁了好几张纸之后,小孩愣愣地看着傲娇地舔着爪子得意摇着尾巴的黑猫。
视线在纸张和艾喵之间来回了好几遍,似乎才搞清楚状况,然后毫无征兆地伸出撑着桌子的左手,啪——拍向艾喵。
“喵——”
像早有准备地往侧面一跳,然后弓起身炸毛地扑上来。
第N次人猫大战。
小孩似乎忘记了,他右手的毛笔还没有放下。
旁观着自己的书房再次被毁,无奈地叹一口气。
连一只猫都能欺负他,这么呆以后该怎么办。
起身走过去,拎着桌子上嚣张黑猫的后颈提起来,看也不看地直接扔出去,“把它给我洗干净,多泡一会。”
然后被美女姐姐抱走了。
绕过书桌把小孩从椅子上抱下来,擦掉脸上甩上的墨汁,“真是,这个月的笔墨开销又要超支了。”
揉揉小孩软软的头发,依然只会抱住头按着头发不知道躲闪。
俯下身,好笑地将小孩抱在怀里,软软的肉肉的,毛茸茸的头发扫过颈间,心绪反而沉寂下来。似乎思考了很多天的问题,一瞬间有了答案。
“小呆就是小呆啊,真让人放心不下。”
不管你是什么人,以前经历过什么,从何处而来,又有什么目的,现在,就是我的小呆,呆呆傻傻还不许别人说笨的呆小孩,我会保护你的,直到你不需要,也不会停止。
就是叫人这么放心不下啊。
或许再聪明一点,再世故一点,他可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面对小孩身上太多的未知和秘密,他必须恪守属于他的理智和责任,现在的皇室已经再经不住任何风雨了。
可是,怎么就这么笨呢。
这样好了。
如果你带来灾祸,我就替你消减,如果你带来危险,我就替你抵挡,如果你带来麻烦,我就替你解决,东方晋难道还不敢养一个小孩吗?还是个阿呆。
他才不愿意为了将来那些虚渺的以防万一,放弃这么可爱这么乖的小呆。
那么,就这么承诺了奥。
坚定了决定,东方笑得有些傻不愣登。
放在普通人身上,这或许只是一个收养或者不收养一个小孩的简简单单的选择,但放在东方晋身上,这就意味着,他做好了承担任何结果的觉悟。
那份厚重的承诺,或许是普通人感受不到的。
林隐一进门,就看到了东方那副犯抽的蠢相,眼角一跳。
再看到东方怀里一扭一扭的小孩,突然又笑了,只是背后噌噌噌弥散开的黑气,衬得格外阴森。
嗖——一下,发挥林家武林世家的底蕴跟内涵,转瞬间就到了两人跟前。
然后,提住小孩的领子一拉,拽到身后。怀里突然一空的东方一个没反应过来,往前扑到。
敢趁家长不在,对他们家孩子动手动脚,以前怎么就没有发现这货的猥琐潜质呢?被骗了吗?不对,是这货隐藏太深了(不要给自己开脱找借口啊)。
果然东方家包括皇帝在内,都不是什么好鸟。(……,迁怒不解释)
无辜地从地上爬起来,刚想开口抱怨,一抬头,好友那张黑化了的脸突地映入眼帘。
往后倒退几步,“喂喂,怎么回事,我不记得我得罪你啊。”
嘴上这么说着,脑子里快速翻页,查找从三个月前到现在所有备案的犯罪记录。话说,三个月前,你们的下限在哪里啊喂?
林隐吊着眼角,眼神从头到脚挑剔着,暗自皱眉,难道这厮已经知道小艾不是正太而其实是女孩子?
没道理啊,我隐瞒地应该相当完美才对,上下扫视,心里摸摸下巴反思着。(东方被瞒得真悲剧,您到底是多不得人心)
而且平时还有赵宏(小艾被人贩子拐卖时收的那个小跟班,初登场第九章,知道小艾的性别,后成为端木的徒弟)跟在一边查缺补漏,严防死守,小艾又根本没有什么男女观念,东方再精明也不该这么快露馅,难道他做了什么不可原谅的事!(╰_╯)
微笑着转头,看着护在身后的小孩,声音柔和地能滴出蜜来,“小艾,今天吃点心的时间到了奥~”
然后给了赵宏少年一个眼神,对方心领神会地领着小孩离开,还不忘关紧房门。
接下来的内容过于血腥,少儿不宜,在此不做赘述。
一个是武林世家的高手,一个是大脑神经彪悍程度远远高于身手的王爷,大家可以自行想象。
“林隐,给我一个理由。”
隔着一张书桌,东方晋喝止对方行动,左手是传说中的神器,暴雨梨花钉淬毒升级版,右手是改良袖箭加强连发款。尼玛,当他好欺负咩!
林隐不慌不忙地掸了掸不染纤尘的衣袖,轻飘飘给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眼神,“你心知肚明。”
毛线啊!他干什么了,不就是稍稍隐瞒一点真相,习惯性拐带一下思路,偶然让他背一下黑锅,至于跟他玩命吗!(我咋觉得揍你一顿还是便宜了呢?)
林隐见东方的表情不像作假,疑惑地挑了挑眉,“你真不知道?”
“……”
仔细回想一下进门时看到的情形,似乎也没有太出格的动作。既然东方还不知道真相,倘若做得太过反而让他察觉到蛛丝马迹就得不偿失了。
淡定地收回架在对方脖子上的软剑,“自己反思一下自己的人品吧,东方。”理直气壮地扔下一句高深莫测的话。
反正这厮肯定做过对不起自己的事,也不算冤枉他,就让他自个儿猜去吧。
“……”
也就是说自己白挨了一下,还没挖到原因?
东方微微垂眸,一定有什么林隐知道而他不清楚的事情,让他反应这么大,难道跟小呆有关?
眼神变了数变,最终只是默默收起手里的凶器,没有再深究。
关于小呆来历的空白,他也不想再透露给第三个人知道。
鸩业的武林背景跟强悍实力,决定了他不会惧怕小孩身后的未知,但林隐背后,到底还背负着一个荫原山庄,后族一脉。他不想让小孩再卷入大人的复杂心思当中,即便林隐疼爱小孩的心意不假,却敌不过悠悠众口。
各怀心思,两人反而同时保持了缄默。
一场危机就这么轻轻揭过去了。
却造成了日后林隐吐血的追悔莫及啊!
话说两头,小呆放养在淳王府后,鸩业也马不停蹄地赶回沉戈总部。
看着面前捆成粽子模样的几个人,鸩业淡定地无视掉对方脑袋上耸立的刺猬一样的银针。
据说是子枭和丁雉最近几天的研究成果,用针灸的手法刺激某些头部穴位,能够强行突破摄魂术的一些影响。
“摄魂术不是真正能抹杀人的灵魂,而是在人自我意识最薄弱的时候,进行诱导、篡改,真正的记忆依旧存在,施术的人只是让他们相信自己的记忆被消除罢了,balabala……我们要做的就是把它们引导出来。”
子枭一边围着一颗脑袋上蹿下跳,一边神情激动地跟头儿解释。
“结果。”
鸩业环着手臂轻飘飘一句,跟打了鸡血似的子枭就彻底蔫下来。
“只得到一些很不连贯的简陋情报,对方的手段确实高明,做得太过,很可能把这些人的大脑记忆全部毁掉。”
丁雉适时出声补充,“我们从其中进行了对比筛选,有几个关键词可以肯定。”
递出一张纸。
不置可否地接过。
“灰发灰眼、男人、小孩、杀手、十二三岁、黑色齐发、猫眼。”
看着纸上的几个词,呢喃地念出声来,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快得让人捕捉不到。
“果然还是跟那个笨蛋小鬼有关吧。”
抱着长刀倚在墙边的七重切了一声,打破众人的沉思。
几人视线集中在自家头儿身上,等待着他的判断。
在众人期待的视线里抬起头来,默默走到蹲在墙根种蘑菇的子枭身边,缓缓开口,“做的不错。”
灰色生物立马原地满血复活,四肢卷成面条飘得快要上天了。“哈哈哈哈,我就知道头儿一定会明白我的,啊哈哈哈哈。”
天才跟白痴真的就在一线之隔。
“那接下来怎么办?”这次是未鸢出声询问。
“或许,小艾会有头绪。把这个消息发给京城的东方晋。”将记录着信息的薄纸递给旁边的人。
“通告麾下所有情报人员,注意寻找一个灰发灰眼的年轻男人,相貌的话,应该与我相似,要活的,手段别太重。”
“哎?!”
环视周围一遭眼睛瞪大嘴巴大开一副难以置信就跟被雷劈了一样的一干下属,默默等着被震得有些耳鸣的耳朵恢复正常。
“头儿,你怎么知道。”眼睛吥灵吥灵齐刷刷放亮。
看着一张张脸上明写着“求真相”三个大字,背后燃烧着熊熊八卦之火的几个手下,真该感谢自己是面瘫吗?
“小艾的话,很难相信她是一个厉害杀手吧,而且外表看上去有十二三岁,那么大吗?”
只有跟小孩朝夕相伴的情况下,才会惯性地忘记小孩实际年龄和长相的出入。沉戈可都是顶尖的杀手,或许不清楚对方把寻找目标定在沉戈的原因,但至少能反映出他对小孩的实力相当肯定。
一个极为熟悉小孩的存在,不是小孩惹上的仇敌,就是他之前的同伴。仇敌的话,不可能为了一个人招惹上更加难缠的沉戈吧。
如果小孩失踪,那么最有可能出来寻找的就是小孩天天挂在嘴边的“森”(sin)。
想起一开始,小孩对自己的发色和长度表示出的不解,那么,自己跟那个人,应该除了发色和发长,极为神似。
所以说,BOSS神马的都是怪物!脑子都是开了挂的!
其他人也都不是笨蛋。
“但是,头儿,您的样子让外面的人知道好吗?”在那些赏金游侠、正义感太过强烈的人眼里,您可是超级大肥羊。
鸩业看了眼说话的辰琼(沉戈内部总管),他从来没什么保密的想法,不过能理解属下的心思。
“公布到各地副总管层次。”转身离开。
辰琼看着淡然一身丝毫没放在心上的头儿,心底暗暗咋舌,做到这种程度,江湖该沸腾了吧。
不过想到到时候会出现两个长相一样的头儿……噗——看那些正道人士该怎么办,想想就有趣呐!
真好奇呢~
“呐,呐,小姜~”拐着波浪线开始撒娇,吸引眼前之人的注意力。
“有话就说。”看也不看在身边左右乱转的那个笨蛋,继续往前走。
“小姜为什么不把头发遮起来呢?这样很显眼吧,会被找我们的人发现的。”说着指指自己用黑色染过的头发,又指指他从帽兜里滑脱出来的发丝。
眼神恍惚了一下。
就在青年以为对方又不会回答自己的时候,对方反而开口,用一副怀念的嗓音。
“怕那个笨蛋找不见吧。”
呆小孩认人的水平……光想想就觉得头疼,这么多年完全没有长进,易容术从来没有及格过,她恐怕是组织有史以来唯一一个有零分记录的杀手。
“……”
没有注意到青年一时顿住的脚步,下一秒,已经快跑两步跟了上来。
还是那副明媚的调调,夸张的肢体动作。
“小姜笑了哎,一路上难得看你笑,很好看啊,那干嘛天天板着一张棺材脸,那么漂亮,应该多笑笑才对。”
扫了一眼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线,露着一口白牙的青年。忍不住皱了皱眉,真的很耀眼啊。
想起两人第一次合作甩掉追击他们的人时,青年露出的开心满足的笑,一头褐红色的半长发束得高高的,即使在黑夜里,整个人都感觉像太阳一样熠熠生辉。
可惜,你不是我的光。我的光已经丢了,所以,我要重新去找到她。
毫不客气地回噎一句,“像你一样白痴吗?”
“不要这样吗~”委屈地瘪瘪嘴,“干嘛老叫我白痴,我有名字的,黎江,很好听啊。”
“我怎么知道是不是你的真名。”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
话脱口,才意识到不妥,这根本是在提醒对方自己用的名字是假的。不动声色地看了对方一眼,希望对方没有注意到。
“自然是真的。我说过的话,绝对,每一句都是真实!”一身正气,一脸傲然地响亮回答。
只是可惜,现在,sin还没有觉察这句话所代表的真正含义。
默不作声地转回头,继续往前走。这个家伙身上,总有一种违和感,仔细分析,却又说不清道不明。
明明能感觉对方身上有跟自己相仿的黑暗气息,但是那种由心底散发出的笑容,明亮夺目地让人无法遁形,对于生活于黑暗中的人来说,太刺目了。
虽然说被人追杀,但却感觉不出急迫感,看对方动作间的细节,绝对不是一个粗鄙之人,但又能死乞白赖地各种厚脸皮。
“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被千耳门追杀?”站定,直白地回视对方。
“哎?”似乎没想到这么直接地被问询,愣了愣,然后挠挠头。“嘛,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强迫我做一些我不乐意干的事情,于是我就逃出来了。”视线有些闪躲。
“你说过的话每一句都是真实?”
“嗯!”坚定地点点头。
但还是感觉对方隐瞒了什么重要的事,无所谓,只是顺路而已。于是也就作罢,恢复赶路。
“那你呢?小姜是为什么被千耳门追杀?”满脸好奇地询问,“你都问我了,也告诉我一点吗,好歹也是共患难的同伴啊。”
“同伴吗?呵呵,抱歉,我的同伴,都不在这个世界呢。”那群口是心非的家伙们,不知道他们现在过得好不好,咒骂自己狡猾肯定会有。
还有他的呆小孩……他不可或缺的家人。
“跟了我一路,不会看不到我都做了些什么吧。既然你曾经也是千耳门的人,应该知道摄魂术,不过我们称之为催眠术。觊觎又防备着我的能力,真是愚蠢呢,难怪五十年前,那个人会离开。”
虽然来到这个陌生世界的时间不长,但曾经作为情报、医疗、科研、暗杀皆有涉猎的顶尖杀手组织的一员,与自己息息相关的信息,怎么能不好好了解。
sin苏醒的地点,可没有小孩那么幸运。
江湖中隐秘程度排的上前五的千耳门的老巢,一睁眼便置身其中,不知道是自己太幸运呢,还是太不幸。
一开始被当做侵入者,待遇自然算不得多好,地牢刑讯什么的,以前跟小孩搭档的时候都接触过,没什么太难忍受的,直到有人试图催眠自己套取情报,他知道自己离开的契机来了。
适时的展露自己的才能,套出千耳门对催眠术如此谨慎又如此重视的原因,于是给自己取了一个“姜渚”的假名,与让千耳门又爱又恨,最后不得已除名的那个人同姓。
然后恰如其分地“暴露”身份,自己的地位一下子微妙起来,一点点暧昧的联系,足够让人浮想联翩了。
一个漏洞,就够自己逃出来,比起以前基地那堪称变态的防御系统,到底还是有差距。
只是天算不如人算,正好与偷跑的青年撞了个正着,对方后面跟了一串尾巴。为了不让自己的努力白费,只能把那个白痴一起带出来。
于是被追杀的一个人,就变成了两个人……
“你也觉得千耳门的一些规则很奇怪对吧。”青年好像找到了组织,噼里啪啦说个不停。“所以我才想离开啊,尽管……,小心!”
像猛然感觉到什么,青年一个闪身,站在sin身前,戒备地看着四周。
他们为了避免被千耳门的人发现,一直没有走官道,还是被察觉到了吗?
sin默不作声地看着青年一脸专注地挡在自己身前,话说自己貌似没有展露过战斗的能力,千耳门里熟习摄魂术的人基本都战斗无能,嘛,这样的误解也没什么不好。
毫无压力地退在后面看着青年跟前来追击的人缠斗在一起。
那种违和感又来了。
明明是杀招却感觉不到杀气,难道这个人的地位在千耳门很独特吗?
黎江,在千耳门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呢。
或许带着他一起行动的决定有些太过草率了。
总有一些戏文里常说无巧不成书,这就是戏剧的巧妙之处,而人生,可没有戏剧那么简单。
“庄主,我们该上路了,真的。不然该赶不上约了,您再这样任性下去,我们崇明山庄的信誉会被您败光的!老庄主会死不瞑目的!我们崇明山庄会在江湖上丧失立足之地的!”
一脸苦逼相的黑衣侍卫跟在一个悠游闲散的青衣男子身后,锲而不舍地对前面的人发射着音波攻击,可惜收效甚微。
“闭嘴哟~再啰嗦杀了你^_^”
于是闭上嘴,继续一脸苦逼地跟着。
为什么他打赌赌输了,为什么赌输了就要跟着庄主出门,说保护神马的,江湖上还有什么人能干掉眼前这个妖孽?
话说,他们现在出钱去请沉戈的老大亲自出马还来不来得及,反正崇明迟早都会被这货败光,还不如来点直接的,好歹以后江湖上流传崇明山庄覆灭原因的时候还能留点面子。
被齐名的对头干掉,总比被人说庄主太散漫把家产败光了要强得多吧。
还有什么比跟着自家不着调的庄主出门更悲剧的事情?
除了要顶住被庄主一个不爽干掉的压力,在庄主被什么有趣的事情吸引走注意力的时候,拼死提醒他还有正事要干,他这个侍卫还有毛用,毛用啊!
哎,有比崇明山庄庄主的贴身侍卫更悲剧的职业吗?尼玛我跳槽还来不来得及!
人家沉戈的待遇就是好啊,头领负责的不得了,手底下七个大总管也彪悍到不行。据说最近手下还有福利,人手一张沉戈老大的签名画像,一个个宝贝的不得了。
如果哪天自家庄主也人手一份的发签名画像,一定会被钉在墙上扔飞镖吧,这就是差距啊差距!
“哟~似乎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
靠,都飘音符了有木有,您到底人生有多乏味啊,天天这么找乐子。
我就知道庄主说突然改道的时候就居心不良,再这么拖拉下去我们一定会迟到的,到时候跟江湖第一的情报组织的友好合作关系破裂,哎,光想想就觉得前途一片黑暗啊……
一边内心无力吐槽着,一边顺着自家猎奇心过剩的庄主所看的方向望去。
“啊!”果然发现了不得了的事情呢~(有必要连说话方式也要学你们家庄主吗?)
哇哦,那个人好像他那次从沉戈的一个情报人员的手上看到的据说是沉戈老大的签名画像啊!
“确实,非常神似啊,跟那个人。”不怀好意地摸了摸唇角,明弋笑得一脸灿烂。
经明弋这么一说,苦逼脸也发觉了不和谐的地方。
那人的发色有些奇特,不是平常的墨黑,浅灰的色泽相当少见。看对方的身形,也不像迟暮的老者。
一瞬间各种阴谋萌生心头。
你说拐一个跟沉戈老大这么相似的人回崇明山庄,会不会能够感染到自家庄主更有责任心一点呢?
第五十六章 悲剧才刚刚开始
“庄主,前来追击的那群人貌似是千耳门的。”手搭凉棚。
“那又如何?”明弋远远望着远处的混战,一脸的调笑。
“庄主,我们赴千耳门的约已经迟了,至少您也要找个搪塞的理由吧。”(喂喂,似乎混进来了什么不好的东西)
“哦?你是说让我出手帮那群弱小蝼蚁,想命令我我吗,好大胆呢。”笑眯眯地回头。
“木有的事儿,庄主您爱咋样咋样,只是要是跟千耳门闹僵了,回去会被枫长老念。其实也没啥大不了的,真的。”
耷拉着一双死鱼眼,苦逼脸已经相当淡定了,这点杀气算神马算神马,比起上次暴走起来毁天灭地的架势简直是弱得让人提不起兴致来啊有木有。
“就当多了一个十二时辰全天候会不间断循环播放庄规的背后灵,忍忍就过去了,枫长老最长的念人记录才三天零十一个时辰,跟千耳门关系破裂肯定没有上次您一时兴起灭了铁雀门后果严重,兴许一天枫长老就消停了。”
一身恭顺地站在明弋身后,他就是在威胁,咋样!
身为崇明山庄庄主的贴身侍卫,学会各种各样的威胁技巧,挖掘各种让庄主不自在的隐秘,掌握各种能败坏庄主兴致的小道消息,理论联系实际,不断保持新意,这是必修课啊必修课,至于功夫,只要能避的开自家庄主的盛怒一挥,谁管你啊。
偷偷打量庄主有些僵硬的笑脸,深出一口气,有效。枫长老您V5了。
思量再三,明弋还是在看热闹围观和回去后被崇明山庄里老顽固老不死的枫长老念叨教训之间做出了抉择。
可惜还不等苦逼侍卫松一口气,来不及感叹一声自家庄主那飘逸潇洒的身姿,瞟了一眼一地的狼藉,好想OTZ啊有木有。
为什么庄主一招之下倒了一地的人长得那么像千耳门的那群挫到爆的崴货?不,一定是他抬头的方式不对。
低头,闭眼,抬头,睁眼。
呜呜呜~庄主你把千耳门的追兵干掉是要闹哪样啊?
就算被追杀的两个人里有一个长得很像您的好基友,但是头发颜色一看就不对啊,请您擦亮眼啊庄主,三思啊~~~(好像又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混进去了(︶︿︶),嗯)
屁颠屁颠跑过去,往地上扫了一眼,一看就没戏了,救不活了,“庄主~”泪崩。
“不是你恳求我出手的吗?还有什么意见!”心情貌似很好的明弋,抽出一条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手。
“你叫什么名字?”
不理会身后步步紧跟的侍卫,踱步到sin跟前,感觉到对方身上的戒备和眼中发出的警告,很识趣地停在三步开外的地方,颇感兴趣的询问。
“你是什么人?想怎么样?!”
还不等sin开口说什么,黎**年一个闪身挡在他身前,毫不畏缩地瞪着一看就没有正经好人相的明弋。刚刚从战斗中脱身,一身的战意尚未消减。
上下打量着突然插入两人之间的青年,笑意不减,只是眼角不动声色地瞟向青年刚刚站的位置,好快,甚至没有察觉他动作,人就到了眼前,意外的很强啊。
“黎江,这位先生似乎没有恶意。”
收起衣袖底下已经握在手中的匕首,一派从容地绕道前面。
sin一直默不作声的从头旁观着,所以,他对明弋的强悍有更直观的认识。
黎江的实力或许还有保留,自己也不是毫无作战能力的精神系,但并不意味着,他们两个加起来,能干掉眼前这个人。
而且,眼神不经意瞟向明义身后一直没有存在感的黑衣侍卫,那个人也并不弱啊。
“姜渚,你可以这样称呼我。”不紧不慢地交谈,仿佛出席一场社交宴会礼尚往来地交换姓名,毫无紧张感。“不知这位出手帮了我们的先生,该如何称呼。”
“奥,我不觉得你有资格知道我的名字。”微笑着吐出一句倨傲的话。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
一边被忽视的青年炸毛了,这个人臭屁的让人火大啊,要不是小姜提醒自己对方刚刚出手帮他们解围,真想揍他一拳!
眼神分给龇牙咧嘴状态的青年,一脸无辜,“我说的是事实啊。顶着跟那个人几乎一模一样的脸,能力却天差地别,有些让人失望。”
一个人的行走状态,能泄露很多秘密,身体机能,肌肉水平,反应速度,而sin,撑死也就是兼职杀手,又有鸩业那种强人对比,自然入不了明弋的眼。
“也就是说,有人跟我长得一模一样,是这样吧。”
sin微笑着开口,其他几个人一愣。没想到他的重点在这里,毕竟被第一次见面的人直白地贬低,可不是所有人都有容人的度量。
“有哟~但是我不告诉你。”下一秒,明弋吐出一句令人喷血的话。
“soga……这样啊。”
语调有些飘远,这种不在状态的反应让人感觉一拳打在棉花上。
如果真有人跟他长的一模一样,那小孩会不会把人错认成他,跟着跑了?如此想着,不是失落,反而生出一种希望。
两个人的概率总比一个人大,仅此而已。
有人能代替他?他从不觉得,就像再无可能有第二个小孩能代替他的小艾一样,小艾的sin永远只有一个!
放弃了生命丢弃了同伴跨越了一个世界来到这里,小孩就是他所有的意义。
谁都不能再夺走!
“sin,我的名字,算半个杀手。”视线在明弋跟没存在感的侍卫之间逡巡了一遍,“跟两位应该算是同行吧。”
虽然为首的那个人霸道恣意,身后的那人提不起精神的存在感薄弱,跟一般富家主仆没什么两样,但是生活在杀手窝里这么多年,就算眼睛能够被蒙蔽,身体的感应也会提醒着对方身上透出的同类气息。
“哎?!”
三个人的视线集中在惊呼出声的青年身上,看着那三双淡定无比的两黑一灰的眼睛,青年内牛,我不是故意的。
我只是做出了正常人的正常反应而已,为什么感觉我才是不正常的那个?
“小姜不公平,我们搭档这么久,你都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名,凭什么告诉一个才见面的外人!”
我跟你也是外人!
看着拉着自己的衣袍在地上泪奔翻滚的某个白痴,sin淡定地移开视线,淡定地对明弋点了点头,“见笑了。”
“很活泼。”明弋很正式地回应。
像是为了验证,还特意对比了一下他认识的小孩子的模样跟眼前——这坨。不过,那种软趴趴除了哭闹毫无杀伤力的小屁孩,明弋大神会理会吗?数来数去,嗯,貌似还真有一个——某个傻呆呆的绿豆糕狂人,天然三无萌系不解释。
“比某个白痴小鬼活泼多了。”相当认真地点点头。
只是现在,谁也不曾知道,他口中的白痴小鬼,跟眼前这个人,有多么深羁绊。
“你这么自我暴露,没有关系吗?”意有所指地瞥了眼横竖在地上的尸体。sin对他有所求,明弋很明白,也懂得把握主动权。“我不觉得有什么价值。”
微微一笑,云淡风轻里有种胸有成竹,明明看上去很温和的一个人,竟然也有种压迫感。
不慌不忙的开口,“我现在连你的名字都不清楚,在不对等的谈判里,我所有的筹码对你来说都不成立,是这样想吧,崇明山庄的杀手先生。”
这下到让明弋有些兴致,“怎么看出来的?”他们的身份。
崇明山庄的标记如果明显到一个初次见面的人都能识别,传承百年的庞大和悠远也未免太贻笑大方了,那就只有一个解释,对方也不简单呢。
“我被千耳门追杀的原因是摄魂术,貌似前段时间我做得有些过,似乎在江湖上引起了个小小的风波。”
“懂了。”只有一句话,明弋明了地点点头。“明弋。”
一个眼泪汪汪的白痴青年,一个吊着死鱼眼完全没有干劲的苦逼侍卫,看着风中相视而立高深莫测的两个人,满脑袋顶着问号。
我一句都没听懂,真的。X2
千耳门跟崇明山庄的关系,因为五十年前那件事,非常的微妙。
为了不与崇明山庄起冲突,千耳门将遭到崇明追杀的姜何除名,但毕竟是曾经最为得意的弟子,暗中到底还是给姜何提供了一些情报支援,否则,单凭一个人,怎么可能真的避得过崇明倾巢而出铺天盖地的追杀,虽然比不上千耳门,崇明的鹰组(情报部)也不是吃素的。
只是没想到,姜何最后竟然能彪悍到征用一国之力反抗,让崇明山庄遭到重创,两边暧昧的千耳门自然也落不得好处,为了不被缓过劲来的崇明山庄迁怒,割地赔款各种服软各种补偿。
于是就有了延续到现在的一条约定,“千耳门每年无偿为崇明山庄提供七条情报。”
别小看这七条,崇明山庄的鹰组那是多彪悍的,他们取得不了的情报,那得是多么恐怖的,而且还是无偿,这个帐得这么算。
而这次,明弋被自己的苦逼侍卫各种催促,各种威胁的原因,就是因为这条约定快要到期了,明弋要去跟千耳门签订新的条约。
如此各种关系在内,千耳门对崇明的情报相当详细跟齐全也就很自然了。既然会高深的摄魂术,代表sin在千耳门呆过,那么能认得出对方是崇明山庄的杀手,也就顺理成章。
“最近江湖上流传摄魂术复苏,谣言纷纷,说五十年前那个人的传人要来找崇明报仇,没想到就是阁下,真是好巧。”
明弋毫无诚意地调侃。
“我想知道那个与我长相相同的人的情报,请开价吧。”摆明自己的筹码,sin毫不顾忌,直言不讳。
能够抹杀人自我意识的催眠,进出别人的大脑如入无人之境,不可能不受忌惮,何况,崇明山庄曾经栽在过一个催眠术高手的手上,他们绝对会正视自己,这就是他的筹码。
“真不坦率呢,如果想要情报,有哪里比千耳门更方便,你既然敢背叛,一定有更加重要,也更加充分的理由才对。”
“找人,千耳门无法给我自由。”
“撒,那就把条件改成替你找到那个人好了。我的条件是,为崇明山庄效力,直到我不需要,半个杀手的森(sin)先生。”
“……”
“……”
“……”
“嗯?这么看着我,有异议?!”
等明弋自说自话地谈完条件,才发现包括自己属下在内,三个人用看怪物一样的眼神盯着自己。不满地挑眉。
“真是,奇葩呢,跟那群人相比,毫不逊色。”
sin用无限感叹的语气抒发着自己的惆怅,脑子里跑马灯一样闪过以前组织里各种令人无语的伙伴。
难道干杀手这行的神经都有点不太正常?不会啊,我就很正常嘛!(喜欢把自己炸飞的人没资格说!)
黑衣侍卫快哭了,他头一次见谈判中自己觉得对方要求太低主动给对方加码,然后自己嗨皮地一锤定音,尼玛,崇敏山庄被败光指日可待啊!
黎**年不甘寂寞地从地上蹦起来,竖起大拇指咧起一个阳光灿烂的笑,“原来你真是好人啊,啊哈哈哈。”
为什么被夸赞了我一点都不开心?郁闷的明弋。他不当好人好多年。
其实明弋这厮也没存神马好心眼,一个跟沉戈首领鸩业如此相像的人,好好利用,那会成为多么可怕的资源,一般的文艺小青年根本无法理解。
一般的厚黑学厚黑程度远远跟不上这厮的阴暗心思。
把江湖搅成一团浑水神马的,那该是的么的有趣啊。——这才是刚刚祸害完了皇室朝廷,现在又想要将魔爪伸向武林的·真·阴险·自我主义·乐趣至上的明弋的真实想法。
至于他答应过的条件做到什么程度,完全看有趣程度而定了。
崇明山庄的庄主绝对不可能失信于人,因为他曾经失信过的人都被他干掉了。
撒,真相神马的都很残酷,但是还是要直面人生啊,少年!
“说说看,要找什么人?应该有些线索吧。”对于未来的畅想过于美丽,明弋现在心情很好。
“一个很厉害的小杀手,擅长用短刀,速度力量型,十二三岁的样子,黑发黑眼。据说前段时间江湖中曾经出现过一个被称作‘死神’的神秘杀手,作风很像。还有一个喜欢吃点心的‘杀手猎手’,咳,可能也有些相似之处。”
不是说sin真的对明弋毫无戒心,而是没有意义。
对他来讲,现在的一切考虑,都没有找到小孩重要。即便他可能因为过于诚实而被抓住把柄,那又如何。
连生死都不敢拿来做赌注,那样脆弱的觉悟,怎么能带他找到他的光。
抚摸着左手处的凹凸,原本深灰色的眼睛,深沉如墨,凿凿似锋。
“哎,这种设定,为什么有种——啊!”苦逼侍卫难得打起精神没有吐槽的想踊跃发一次言,“似曾相识”四个字还没来得及脱口,已经胎死腹中。
明弋淡定地收回手,眉眼弯成完美的曲线,对着目瞪口呆的两人,“抱歉,家教不严,身为属下不能恪守沉默的铁则,随便插嘴乱入,实在是太失礼了。”
两个人看着被眼前这个笑眯眯的人一挥手扔出去老远消逝成一个墨点的苦逼侍卫,咽了咽口水。
这还叫家教不严?
“我知道了,我会实践我的诺言。”明弋对着sin点点头。
“彼此彼此。”
伸出手指捅捅,黎**年脑袋凑到sin跟前。
“呐,呐,小姜我总觉得他知道了什么又隐瞒了什么,错觉吗?”
虽然嘴上这么说,恰恰相反,他很相信他的直觉,那种在别人眼里虚无缥缈的东西曾经不止一次的帮过他,甚至救过他的命。
就像这次离开千耳门的时候,他突然选择了一条绝对没有在计划中的路,然后,他遇到了sin,接着,他平安无事的出来了。
注视着对方起身走远的背影,sin收回眼神。“我知道。”
深谙催眠的人,怎么不熟悉人的心理,而任何心理行为,都会在一定程度呈现在肢体反应上。
“小姜~你都没有告诉过我你的真实身份,好过分呐,明明我们认识了好几个月的说,生死与共了的说。”鼓着包子脸无限委屈。
“啊。”毫无意义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有些不安的青年。
猛地迎上那双深灰色的眼睛,黎江莫名有些想要扭头逃开。
“我们,彼此彼此,不是吗?”
看着青年露出不解的表情,sin无所谓地重新拉上兜帽,“出身千耳门的你应该知道,不要试图对摄魂术的熟习者做无谓的隐瞒。”
“肢体语言一直很夸张的你,我无法从其中读取准确的信息,而在有些时候,人会不自觉地暴露最真实的一面,比如,面对危险。在看到明弋的瞬间,你的戒备和紧张重到可能你自己都没有觉察。你一早就认识他。而能够接触到崇明山庄庄主的信息,你在千耳门的身份,到底是什么呢?”
安静地听着sin娓娓说着,没有反驳,没有炸毛,没有狡辩,安静的有点不像他。
半长的头发无精打采地耷拉着,新长出来的褐红色显得有些暗淡。
“很抱歉,隐瞒你。我离开千耳门的原因,确实有些复杂。但是,请相信我想要跟你成为同伴的决心和真心。除非不说,否则,我说过的每句话都是真实!这是我人生的信条。”
眼睛亮亮的闪着坚定,一路上一直不愿闭上的唇此刻紧抿着,认真地看着sin,双拳紧握,像在提供着力量。
“庄主,那个亮闪闪的家伙(黎江)很可疑吗?”
揉着肚子自己把自己从砸进地里的坑里挖出来,慢腾腾地走回自家庄主身边。
“千耳门,活在阴暗里太久,已经腐朽了呢。”似笑非笑地轻哼一声。“这次条约的续签,就算我们按时赶到,恐怕也不会成功。千耳门的那些长老们,明明一脚都踏进棺材了,尽然还有精力野心勃勃。”
“想要破坏协定,逃脱崇明山庄的挟制,他们有那个本事吗?”揉着还在抽痛的肚子,苦逼侍卫拖着要死不活的长腔。“话说,千耳门的门主很没用啊,竟然被长老团架空了权利。”
“听说,他们培养了一个不得了的秘密武器,准备直接把现在门主换掉呢。”
“庄主,不要笑着说这么可怕的事情啊。那个门主不是偏向我们崇明山庄的吗,这样对我们很不利啊。”
要是失去千耳门这个强力盟友,以庄主的任性程度和惹事本事,以后真的会把崇明败光的。哎,真是前途一片灰暗啊。
没理会抽风的手下,明弋托着下巴,“所以,要把那个亮闪闪的家伙搞定啊。”
“庄主,那个灰毛,要找的该不会是那个小艾吧。话说小艾不是沉戈的人吗?那个灰毛长得跟沉戈老大也未免太像了,难道沉戈老大其实是诱拐犯?”
“以那小鬼的智商,认错人的可能性更大。不过,这样不是更有趣吗?鸩业那家伙,似乎对小鬼的重视很不得了啊,对了,还有京城,我那个便宜弟弟。”
“啊庄主,说到京城,就在刚刚收到了京城传来的消息。”
从怀里摸出一张小纸签,递过去。
不耐烦地展开,不知道今天又是哪个朝廷大臣家的八卦,鹰组那群人真是闲到一定程度了。
果然是世界太和平了吗,所以果然应该把武林搅成一团浑水的重要议程提前吧。
眼睛微微一眯,那笑容让身侧的黑衣侍卫,硬生生后退了三步不止。
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很好,白痴到这种程度也算是奇葩了!”
咻——一下,身边一棵才刚刚抽出几片新叶子的树拦腰而断飞了出去。
看得苦逼侍卫眼角一抽一抽,尼玛,上次打断的那棵还只有胳膊粗细,升级不带这么快的。
“庄……庄主?”
“京城的情报据点被端了。”
奥!这太可怕了,难怪庄主这么生气。
“原因是一只呆小孩迷路迷倒据点去,一个白痴踩碎了他的点心!”
(⊙o⊙)……。
眼刀嚯嚯地不要钱似的甩向不远处的灰发男子,笑得格外阴森,还有沉戈的那个鸩业,哼哼哼哼,让你们好过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尼玛,这种坑爹原因要有多丢人啊!
砰,又一棵树飞出去了。
“阿嚏——”
远在千里之外的沉戈总部,日理万机的负责头领鸩业,看着刚到手里的情报,还没打开,一个违和的喷嚏让一众手下心惊肉跳。
“头儿~您保重啊,要是您病倒了,这些情报密函信件账册该谁看啊!”
“头儿~您保重啊,我去配点强力速效感冒药,一定药到病除。”
子枭率先扔下手里厚厚一打公文,一溜烟跑了。
剩下一屋子行动慢的咬牙切齿地看着抛下他们落跑的没有同伴爱的混蛋,尼玛,老老实实看账本、情报、密函、公文的人伤不起啊。
鸩业淡定地无视一群叫苦连天内牛满面的属下,淡定地打开新到的情报,然后不太淡定了。
抱着一打新账册进来的辰琼刚好凑过来,瞥了眼信纸的颜色,嗯,京城的。
“辰琼,这个月跟崇明山庄有冲突的单子都放掉好了。”
“哈?!”
“小艾把他们京城的情报据点拆了,是个赌场。”
“……”
第五十六章 悲剧才刚刚开始
“我是很想知道,你是怎么把人看到赌场去的。”
“……这个我也很想知道。”
京畿九门提督衙门的后堂,两位响当当的大人物,一左一右在椅子上等着,无语地对视。
“王爷,林大人,请用,请稍等,人一会儿就带过来了。”
伶俐的小文秘麻溜儿地端茶送水,恰到好处地表现一下。
“多谢。”微笑,如沐春风,在京城,林隐的君子形象可谓深入人心,温润如玉,淡雅如风,浊世清流。
他的毒舌跟刻薄都是有针对性的,东方兄弟首当其冲。
“林大人言重了。”小文秘一脸幸福地飘走了。
“你这幅面孔骗了多少人。”不屑。
“上个街都能把人看丢的淳王殿下,在嫉妒我的好人气吗?”
斜着眼角冷笑,下起嘴来毫不留情,命中红心。
画圈圈,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也很想知道小呆是怎么在他一个眨眼的功夫,跑到了隔了两条街的地下赌场里。
一般人想找都找不到神秘销金窟,他是咋混进去的呢?
“你应该庆幸,小艾走丢的是那个方向,要是再往前拐一个弯,哼哼。”林隐已经用眼神表达出了他会直接把这人干掉以死谢罪的决议。
赌场、酒肆、戏院、青楼,娱乐产业貌似都喜欢扎堆,也就形成了京城的娱乐一条街,传说中的红灯区。
况且小艾还是女孩子,偏偏什么都不懂毫无自觉,说句恨铁不成钢的话,那娃儿除了功夫和粗神经,有哪一点值得人放心啊。
呆萌呆萌的那张脸,就差挂上个牌子明写“来拐我吧来拐我吧。”
爸爸桑很忧伤。
“他们应该庆幸小呆没有往前拐弯。”东方抬起头,眼底散发着“摧毁你摧毁你”光波,笑得阴风飒飒。
到时候就不光是小孩一个手下没注意把人家老窝拆了一半的悲剧,而是绝不止仅仅直接从这个世间完全消失的人间惨剧。
等府衙领着人踏进大堂,瞬间被扑面而来的破灭气场激的骨头发麻。
这就是大人物的气场啊,果然不是我等凡物俗子能体悟的,瞬间敬仰之情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王爷,林大人,人我带过来了。”
废话也不多说,把身后的小孩让出来。
赵宏少年一脸悲催一身疲惫地牵着小孩站到两人身前,“王爷,林爷。”
“早上好,东方。”
“早上好,林隐。”
依然没有自觉的小孩友好地跟两人打招呼。
四只眼睛上下打量仔细扫描,确认小孩安全无恙,才彻底舒了一口气。
虽然那个赌场的立场和背景相当可疑,毕竟正儿八经只为敛财而开的赌场不可能还窝藏那么多来路不明的珍奇古玩稀世珍宝,说白了就是个洗钱的地方。
从他们地下密室搜出来的一些神秘卷宗还贴着封条保管在提督府的秘库里,其中记载的一些秘辛,相信足够让官场上的某些大人物喝一壶了。
但是,该走的司法程序还得走一遭,小孩这破坏力,在不明真相的人眼里,摆明就是扰乱社会治安。(我觉得轻了,说恐怖袭击都有人信)
饶是两位监护人加饲主大人身份超然,但想要徇私舞弊以权谋私也不能太明目张胆,小孩还是在提督衙门的豪华间牢房里住了一晚。
摁下小孩头上一撮乱翘的呆毛,整了整身上有些歪歪扭扭的衣服。
“小呆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都吃了什么?”
“……”
“……”
该说东方也是位神经彪悍的主,还是宠小孩太没边了?你真当小孩是去参加一日一夜校外春游了吗?!
“吵,有点心。”小孩实诚地实话实话。
两人的视线同一时间投向一旁的赵宏,求解释。
对于一直跟在小孩身边全程直击最真实现场的赵宏,两人还是很放心外加安心的,这也是他们发现小孩再次走丢的时候,没有立刻暴走的原因。
“昨晚似乎对抓到的可疑分子进行了拷问,持续时间有点久,声音有点大,场面有些失控。”
少年脸色有些刷白地组织着语言,可以想见当时的场景对少年的冲击力。赵宏好歹也是端木的徒弟,一般非和谐手段也没少见……
不过对小孩来讲,只是“吵”的程度吗?难道说,小孩以前还经历过什么更可怕的事?
林隐回想起小孩手掌被利器刺穿留下的伤疤,当时,小艾也是用这种宛如叙述一样的语气,讲述那曾经的刻骨之痛。微微垂下眼帘,遮掩住某种无法抑制的情绪。
小孩的过去,在遇到他们之前,是怎么样的,她的伤痛,是怎样的一种程度,她的强大,又到底是怎么铸就的,真的,想要知道,知道全部。
“哇哦,几个月不见,小艾的破坏力又升级了啊。”
打断突然蔓延开的沉默,一个身影没有丝毫阻碍的晃了进来。不正经地调侃,这位也是听闻小孩的壮举特意来围观的。
“端木大人。”府衙恭敬地行礼问好。
摆摆手示意不用多礼,就走到一脸漠然的小孩跟前俯下身,左瞅右瞅,没瞅见小孩的神情有任何变化。
“混蛋,才多久没见,就已经又不记得我了吗?端木,端木展飞。”
忍不住气恼的使劲捏住小孩脸上的肉肉,往外拉。一脸郁闷,亏他还特意一大早来看她,小没良心的。
“笨死了!”
林隐和东方心里咯噔一下,想也没想赶紧开口叮嘱小孩。
“小呆,这人别打死了。”
“小艾,记得给他留口气。”
乒乒砰砰——稀里哗啦——
打到一半,小孩看着倒在地上鼻青脸肿的端木,仔细端详了一阵,在一众惊异的目光中,主动停手了。
乖乖站好,“你好,端木。”
“……”X3
原来端木/我在小呆/小艾心里就是这种形象吗?坑爹啊有木有。(谁让你被揍的状况比较多呢,以至于让小孩记不住你正常的脸长什么样了╮(╯_╰)╭)
“难怪今天姐夫胃疼到请假。”在东方跟林隐诧异不解的眼神中继续淡定解释,“昨天亲自给小艾问话的是我姐夫。”
沉默,然后了然地点点头。
套小孩的话神马的,请参照廉王当初的悲剧,受摧残的不只是胃啊。
至于为什么是端木的姐夫给小孩录口供,端木的姐夫是九门提督这件事难道我没有说吗?所谓的有后台,就是这么一回事。豪华牢房外加保质保量的点心,就是结果。
“怎么样?”
端木听东方单刀直入地询问,也不再含糊废话,挥了挥手,示意闲杂人等退下。
“事情不简单,那个赌场是崇明山庄的情报据点之一,所以从那里搜出来那么多情报卷宗也不算突兀。”
看着端木肃穆不减的模样,东方隐隐觉得事情还没有完,虽然有时候不着调,但大内首席特务的专业素养,他是信得过的。
“难道有哪里不对劲?”
“崇明山庄到底是江湖组织,可那些情报卷宗十之七八都与朝廷有关,我看过一些,随便透露一些上面记载的阴司出去,足够动摇某些大世家的地位了,反而武林中的情报只有蜻蜓点水的一点点,这样未免也太奇怪了。崇明山庄想干什么?造反吗?”
端木只是纯粹不解的抱怨一句,落在东方晋耳里,却让他险些变了脸色。
明弋是皇帝的双生兄弟这件事,是皇室最高级别的隐秘。
虽然上次明弋的所作所为有些过火,却从没有起过将这个身份透露出去的心思。他虽恣意妄为,可也知道轻重底线,动摇国本,不管皇帝和太后对他有多少愧疚,都挡不住他的死路一条。
倘若这件事,让皇帝起了戒心,那么,崇明山庄就真的危险了。
那晚明弋的表现,还历历在目……
‘我需要的只是一场鲜血的洗礼,昭告我的存在。’
近乎胡作非为的姿态,嚣张恣意的让人头疼,但更多的是,被他身上展露的那种绝对不受束缚的离经叛道跟傲然震撼,从不掩饰恶意,也不掩饰喜恶。
东方无法说服自己相信,那样一个将“真”贯彻的如此彻底的人,会出尔反尔图谋皇位。
那么,其中,到底还发生了什么事?
有没有可能,崇明山庄被其他人陷害?
能够把方式把握的这样精准,是不是对明弋的身份知晓了什么……
那么小呆这次拆了崇明的情报据点,是巧合?还是,有人故意引导,有意而为!
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各种各样的念头,纷乱的信息让他越想越心惊。
“赵宏,小呆到底是怎么跑到那家赌场去的。”
端木刚想抗议东方突然出声打断他的话,但看到东方脸上的表情,还是乖乖闭了嘴。
上次看到东方这种表情,貌似,还是先皇病重夺嫡大战最残酷的时候……
“我,不清楚……”
似乎也感觉到东方身上流露出的不同以往的严厉跟郑重,赵宏有些落寞地垂下头,握了握双拳,他没有尽到保护的责任。
“小艾,那个时候为什么跑开我身边?就是昨天我们在买糖葫芦的时候。”
知道小孩记事的水准,直接详细到具体什么时刻。
呆——回忆ing
等——看着小孩……
“一直跟着东方,没有走掉。”睁着大大的猫眼,呆呆地回答。
绝倒一片。
东方皱了皱眉,他知道小孩绝对不会说谎,沉思了片刻。
“你一直跟着一个身高跟我一样,穿着跟我一样,发髻跟我一样的人对吗?”
“嗯,跟着东方。”
听小孩这么一说,其他人也都是一点就通的人精,事情似乎大发了。
相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这分明是有预谋的诱拐,化装成东方的样子,而绝不是什么巧合。
很好,一次触动了他绝不能碰的两片逆鳞,很有胆量嘛。
林隐和端木看着突然笑起来的东方,心肝抽了抽,完了,这厮已经魔化了,谁来拯救世界?
“好了,我们回家吧,回去要用柚子叶好好洗白白去去晦气才行。”站起身拍拍小孩的头笑得满脸温和。
“奥。”
不清楚柚子叶和晦气有什么关系的小孩直接无视掉,对于回去,她挺乐意,这里好吵,睡不好。
看着前面大手牵小手走的温馨和睦的一大一小,林隐暗暗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端木,“希望这次的对手,能强悍到撑得住东方的折腾直到他把这口气撒掉,不然悲剧的就是我们了。”
吞了吞口水,端木头点地跟磕头机一样,“太可怕了。”
赵宏少年不明所以地看着林隐,隐晦地提醒,“林爷,王爷和小艾手拉手地回去准备洗澡啦,这样没问题吗?”
咔——脸僵住。
下一秒再次升华了林家的家传武学,赶到东方和小孩身边,牵过小孩然后不动声色地把人隔开。
必须抓紧时间督促小孩自立更生才行啊!
爸爸桑很惆怅。
京城里发生的混乱跟种种不妙的气氛,分毫不差地传到还在人生道路上徘徊的明弋一行人手里。
看着突然身上散发出丝丝杀气的明弋,其他三人诧异地面面相觑。几乎同时,不约而同地戒备起来。
“庄主?”
“很好,有人胆敢暗算崇明山庄,吃了雄心豹子胆嫌命长了吗?!”话里夹杂着厚厚的一打冰碴,听的人一哆嗦。
对于感兴趣的东西,他会捧在手心里当成至宝,然而一旦兴趣丧失,那就弃之如敝履好不顾惜,完全凭借自己的乐趣定义着外物的价值,但是有一样,无论他的态度如何转变,都绝不容许他人染指。
崇明山庄!那是完完全全属于他的东西,任何人都不能毁掉,包括他自己!
说这话时,视线有一瞬瞥过不远处的黎**年,虽然一闪而逝,但依然让黎江心里升起一种不寒而栗的危险感。
自己离开千耳门前确实听长老说起过彻底脱离崇明山庄挟制的计划,难道明弋所指是千耳门?
愤慨难耐地握紧拳头,那些人到底想怎么样,要彻底毁掉千耳门才甘心吗!
回想起刚刚对方看向自己的眼神,心猛地漏跳了一拍,莫非,对方已经察觉自己的身份?
至于明弋那货又在酝酿神马样的诡异计策反击,我们暂且不提。因为出了这出小孩被拐走的乌龙事件,淳王府的气氛现在可不算多么愉快轻松。
第五十八章 暴露了,完蛋了林隐!
“我觉得与其指望她不被拐,还不如指望她能瞬杀一切诱拐犯。”——by被小孩只记得自己鼻青脸肿的样子打击到了再也不对小孩抱有任何期待的端木展飞
“艾喵对人的戒备心都比小艾重啊,又不训练一只忠猫。”——by担心小孩被怪蜀黍这样那样的操心爸爸桑林隐
“那就肃清全京城的人贩子好了。”——by霸气侧漏魔化状态全开天上地下唯我独尊小呆最高的东方晋
“……”——这是在默默扎马步练基础以求将来将功补过的赵宏少年。
“……”——这是完全听不懂在讲什么毫无压力的呆小孩一只。
以上就是淳王府内正在进行的“小艾反诱拐作战安排会议”的总结陈词。
也不是没试过其他法子。
限制小孩出门吧,她现在连大门和围墙在什么方向都搞不清楚,找不到路就直接上树爬屋顶,翻起墙来毫无压力,不小心翻着翻着就翻到别人家或者外面去了。
有时候被护卫看见还能领回来,看不着的时候小孩就找不见了。
上次翻到一个御史家里还好些,也就是第二天上朝的时候被人狠狠参了一本,好在咱这边的御史(林隐)也不是吃干饭的,于是一整个早朝就耗在了两个人的辩论赛上。
其他人好说,就是皇帝很是郁闷了一把,果然廉王倒台之后大臣们都太没斗志了,于是把一个两个的御史赶去地方视察官员政绩找茬挑刺儿去了,林隐脸皮比较厚,没赶动,皇帝的终极目的没能实现。
上上次就比较危险了一点。不小心翻到刑部尚书家里,帮忙大大检验了一下刑部大牢防越狱系统家庭试用版的可操作程度,听说第二天刑部大牢改造工程就开始。
工部出人,户部出钱,兵部出设备,大大加强了各部门之间的交流与合作,皇帝表示很满意。
随便翻个墙都能搅得朝廷这么大动静,对于看住这么一个不是祸害堪比祸害的小孩,淳王府的侍卫众表示压力很大。
给她安排贴身护卫吧,距离跟得远了,小孩一个跐溜就不见踪影了,那速度可是沉戈己鹤亲自校验过的,一般两般的人完全没法比。
跟的近了,小孩总能准确找到护卫的位置,大眼瞪小眼就是半天,或者是一不小心触犯了小孩的某条攻击指令,那阵子侍卫的受伤率创历史新高。
赵宏是个好少年,只是还没有磨练出师,挡不住小孩翻墙的气势。
综上所述,由此可见,小孩的防诱拐防走丢问题是得么的难以攻克。
鉴于此次作战会议确立的行动路线与总体方针,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由淳王府、御史林府外加大内密探特援小分队组成的攻关小组,始终贯彻三位领导人提出的指导思想,以防止某小孩走失被拐为行动纲领,狠抓落实,埋头苦干,不断创新,展开了一场意义深远影响深刻的防诱拐行动。
在广大参与者的积极努力下,某小孩持续未走丢记录成功突破二十五天大关。
期间,共捕获人贩子一十三人,查封非法聚众赌博场所五个,点心质量不合格商铺四所,贩卖假冒伪劣猫眼石古董行两座,成绩斐然。
受到皇帝等国家领导人的高度赞扬,以及广大人民群众的一致好评。
东方的方案取得了实质性的进展。
反观林隐的“忠猫计划”,由于重要参与者艾喵先生的非暴力不合作态度,无奈中途搁浅。
至于端木的提议,早已被全盘否定彻底扼杀,原因无他,某小孩生病了,后果很严重。
这是继小孩中毒之后,对医疗工作者的再一次全新挑战。
小孩的身体抵抗力很强,复原能力更是变态,加上以前在组织里经过各种身体强化,药物训练,可以说小孩长这么大只受过伤,没生过病。
或许是重新换了一个新世界小孩身体的抗体不能完全抵御所有的病毒,春秋流行病高发期,小孩华丽丽的中招了。(我肿么觉得从新闻联播体跨越到了科普体,绕不回来了?)
顶着擦得红彤彤的小鼻头,原本呆呆大大的黝黑猫眼,因为经常性地盈满生理泪水,变得水润润整个一副被人欺负了待哭不哭委屈兮兮的模样,导致所有经过小孩身边的男男女女各种粉红泡泡。
“小呆,不能跟艾喵先生玩太久,艾喵先生最近在换毛奥,会打喷嚏的。”
看着一手摁着艾喵,一手不断努力地试图把刚刚不停骚扰自己的猫尾巴打结的小孩,东方忍俊不禁。
扬起小脸,愣愣地看着东方,红彤彤的鼻子上还沾着一根黑色的绒毛。
“阿嚏——”
手一松,艾喵跐溜一下跑了。落下一路猫毛。
“阿嚏——阿嚏——”
把小孩拉到怀里,掏出今天新换的第二十条手帕,原本的上等丝帕全部换成了更加柔和的精细棉布,给小孩擦鼻涕。
因为小孩没生过病,所以从没有经历过这种鼻涕眼泪横流的情况,于是,她不会搽鼻涕,也不会擤鼻涕。但是她懂得用绷带堵住流血的伤口,大家可以想象小孩在鼻子底下缠上两圈白花花的绷带记在脑袋后面的囧样,第一次见东方吓了一跳还以为小孩出了什么状况。
在一大家子鸡飞狗跳,御医从头慎重到脚的检查之后,拉开了小孩第一次生病的序幕。
“小呆,该喝药了。”
以前在组织里,使用药物基本都是静脉注射或者肌肉推射,即使上次中毒,在沉戈的时候,吃的也都是做好的药丸,珍贵药品,就算不是芳香四溢至少也是无色无味,小孩自然不会排斥。
但是感冒,就算是皇帝,你也得对症下药不是,你吃人参鱼翅能治感冒吗?
一碗黑乎乎苦兮兮药味四溢的药汤应运而生。
偏偏小孩身体的抗药性太强,一般人的剂量对她根本不起作用,小孩用的药都是三倍四倍浓缩的精华……
看着小孩虽然不懂拒绝,但明显不愿意伸手去接还欲盖弥彰的把手藏到身后的模样,东方看的一阵好笑。
眼里溢满了柔软,这是跟小孩相处了这么久,第一次见小孩表现出正常小孩子该有的情绪,也是第一次这么明显地表示出抗拒。
不是根据别人灌输的指令做出判断跟反应,而是完全出于自己的思想和意志。
虽然这样说有点不好,但是,他很感谢小孩的这次生病,让他看到小孩长大的希望。
或许,下一次,他就能够拥有完整的情绪,再下一次,他可以凭借自己的意识说出喜恶,再再下一次,他能分辨出别人的善跟恶……
他的小呆正在长大啊!
莫名有了种酸涩又满足的感慨。
“小呆好好吃药,我们就每天多吃一次点心好不好?吃完药之后还有糖葫芦奥。”
“嗯。”明显点心占了上风,小孩爽快地点头答应。
拍拍小孩的头,不管怎么成长,还是小呆不会变。
不会判断交换是否等价,只是依照自己想要的,那种纯粹的追逐很简单,他们却永远无法企及。能遇到一个这么干净而自由的灵魂,真好。
突然想起沉戈的鸩业前些时间传给自己的消息,有些犹豫地问小孩。
“小呆认识一个长着灰色头发灰色眼睛的男人吗?”
虽然特征很明显,但是暗中找了这么久,却没有丝毫收获,可他依然不想从小孩口中知道答案,直觉告诉自己,那一定不是自己想听的。
但事关小孩的安危,加上上次赌场被拐事件,让他更有了一种危机来临的迫切感,才能压下私心问出口。
“嗯,是sin。”
连想都没想的直接,让东方愣了愣,心里猛地升腾起一种强烈的不甘。
可下一秒,却见小孩微微露出不解。配上现在润润的猫眼跟红红的鼻尖,煞是可爱。
“变黑了,长长了。”努力想解释清楚,可惜语言有限,憋了好久,终于又憋出三个字,“变鸩业。”
眼睛猛地睁大,直直看着小孩认真的小脸,从吃惊不解到模糊抓到了什么似的皱眉沉思,最后化成一张大大的笑脸,灿烂的好比九月艳阳。
使劲地揉乱小孩的头发,“小呆真聪明!”
“嗯。”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是听到被夸奖了,小孩高兴地点头,眼睛越发闪亮。
走路都有些轻飘飘的,连着好几天,东方都难掩心中好心情。
看着突然抽风似的东方,连皇帝和太后都接二连三地隐晦地表示了担忧和慰问,要是朝廷顶梁柱精神出了问题倒下了,那该肿么办。
一直以来,东方都视鸩业为会抢走他家小呆的心头大敌。
他是杀手,跟小孩同行;他是数一数二的武林高手,而自己完全不懂武功;自己对小呆真心实意的好,他对小孩的关心和保护也不作假;他们都了隐瞒着小孩空白过往的秘密,同为世间唯二的知情者。明明自己先遇到小呆,小呆却对他表现出更多的亲密和信任。
很不爽啊。但是东方晋不是失败了就去从对方身上找借口的懦弱者,那就更加努力地影响小呆,增加自己在小孩心中的分量。
而现在,突然明白,他一直视为心头大患竞争大敌的鸩业,倍受小孩信赖的原因是小孩认错了人,那种心情,美妙的像要冒泡。
鸩业不是那个小孩张口闭口挂在嘴边的森(sin),因为错认,他被小孩信任,也因为相似,他永远不可能作为鸩业被小孩真正信任,因为他之前,永远挡着一个森。
难怪鸩业会那么上心地寻找那个灰眼灰发的人,所谓破而后立,打破他在小孩心里森的印象,才能真正确立起属于鸩业的形象。
那自己还要不要继续找人?给对方帮忙哎,自己看上去像那么好心的人吗?
事实证明,东方晋不是烂好心,是太自信。
想要亲眼见一见那个甚至分开也在持续影响着小孩一言一行的人,然后,取而代之。
“小呆,我们一起去泡温泉吧,难得那个啰嗦的林隐老爹终于被皇兄指派出京了,没人死乞白赖地拉着我们不让去了,而且泡温泉对感冒也有好处奥。”(你完全不懂林隐的心情……)
没有总是横插一杠的林隐,没有聒噪的端木,真是难能有跟小呆独处的时间呢,要趁机好好培养感情才行,尤其要在找到那个真正的森之前。
事情真的会按照东方预想的那样进行吗?会让他轻易得逞吗?
你太小看一个忧虑女儿被各种恶狼叼走各种防患于未然的爸爸桑的手段了!
就在督促着管家、侍从打包的打包,找车的找车,兴致勃勃准备出门去别庄度过一个美妙的温泉假期之际,淳王府迎来一个始料不及的人。
“江汀芷(第二十章初登场,林隐的青梅竹马,个性十足的怪医,家族是医药世家)!你怎么来了,你什么时候回京的?!”
看着施施然坐在自己家客厅,跟在自己家一样使唤着自家侍女上茶上点心的女人,东方晋阴郁了。
对待这个女人的态度,东方和林隐再次表现出至交好友的默契,可以信任,但是没事的时候还是避而远之为上策。
“奥,这就是淳王殿下的待客之道吗?对着一个柔弱女子,竟然如此有失风度。”
嘴上这么说着,神色不变地继续吃吃喝喝,完全不拿自己当外人。
嘴角抽了抽,你算哪门子柔弱女子啊,这么说你对得起被你玩死的花花草草大人小孩吗?对得起被你拿来练刀的各色尸体吗?对得起充当你的靶子被你拿来练飞针的飞禽走兽吗?
最重要的是,把你当成女人,我对不起我自己的良心啊!
“是林隐那家伙,飞鸽传书给我,小艾生病了,御医们束手无策,让我过来看看。”
也不绕弯子,站起身拍拍衣服上的褶子,眼神示意着‘小样儿,给我放尊重点。’
额头蹦起一个十字。
林隐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御医们束手无策啊?虽然他们想给小呆针灸但被小孩当成攻击给打飞出去再也不敢提下针的事以至于连诊脉的时候都小心翼翼束手束脚是事实不假,但你也不能断章取义啊口胡!
“小艾,有没有想我,我好想小艾啊,小艾还是这么可爱这么乖,怎么这么不小心生病了呢?就算生病了小艾也是最可爱的小病号,姐姐一定会治好你的,保证活蹦乱跳,让姐姐抱抱。”
还不等东方给点反应,江汀芷已经眼尖的看见了跟在东方身后的小孩,扑过去抱住狂蹭。
脸颊上最近几天养出来的肉肉,软坨坨地蹂躏成各种形状。
“里好,姑赖赖。”
“哈?!”
“你好,姑奶奶。”
终于被放开能好好说话了,小孩看着眼前一脸惊愕的女子,一脸礼貌地又问候了一遍。
“噗——,谁叫你平日里开口姑奶奶怎样怎样闭口姑奶奶怎样怎样,没点淑女样,你以后不要当着小呆的面说,会把他带坏的。”
努力克制住喷笑,东方肩头耸动着,暗地里递给小孩一个干得好的眼神,可惜接收不良。
能让这位大小姐吃瘪的人,现在可不多了。
“小艾,要叫汀芷姐姐,或者阿汀姐姐。”伸手,捏住小孩的脸颊,一脸郁闷。
重新站起身,看外面院子里忙活的人马,“怎么,你这是要出门?”看向东方晋。
“去泡温泉啊,对小孩的身体有好处。”没怎么在意地回答,接着就开始监督小孩要带的东西。
没注意到听到他这句话后,江大小姐那接近于诡异的无比挑剔无比复杂无比不纯洁的眼神。
难怪林隐要把我喊过来,早知道东方晋不是什么纯良的好鸟,只是没想到会龌龊到这种程度,果然是要对我们无比可爱无比单纯的小艾下手吗!道貌岸然,衣冠禽兽,看我怎么为民除害!——这是知道小艾真实性别并被林隐含糊的措辞误导了的江大姑奶奶。
知道江汀芷瞎凑热闹的本性,秉承着多说多措的原则,林隐只说让她帮忙照顾小艾一段时间,并且要对东方晋严防死守,看好小孩。(尼玛,含糊到这种程度的说法不想歪才怪吧!)
于是各种误会各种小九九就这么产生了。
只可怜了被江汀芷恶整了一路神马都不知道的东方。
“汀芷,有没有听说过摄魂术?”马车上,原本正在闭目养神状态的东方突然开口。
“废话,当然听说过,五十年前将崇明山庄玩得团团转的那位神人的得意技,剥夺人的意识,窃取人的记忆。我在外面行走的时候,听说摄魂术重出江湖了,怎么,你也关注这个?”
“有没有办法把抹掉的记忆重新恢复,从医理的角度?”睁开眼,认真的看着对方。
“这么看的起我?”挑了挑眉,不置可否。
看着江汀芷的反应,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我明白了,不愧是医药世家江家的传人。”
“喂喂,我说什么了你就知道,别给我自说自话。”
“以你的个性,不知道便是不知道,只有有把握的事情才喜欢拐弯抹角,你的反应告诉我,你似乎对解开摄魂术相当有信心。”
“所以我讨厌你和林隐,那么聪明干什么,想得太多知道太多的秘密,不嫌累吗?”不雅地翻了一个白眼。
江家世代行医,且代代都出宫廷御医为朝廷效力,所以,江汀芷才跟林隐和东方他们这么相熟。
身为嫡家传人,却叛逆的很,不喜欢按部就班的治病疗伤,有时候连救人与否也是凭性子来,她不算一个大夫,因为她的作为有违医德。但不可否认她医术强悍,很多离经叛道的想法,只要她觉得有用都会去尝试。
东方和林隐不愿意招惹她,那完全是有阴影的。任谁小时候亲眼看到一个小女孩抓着一把寒光闪闪的刀子眼睛放亮地蹲在乱葬岗上做尸体解剖,都有心理阴影。
“不过也不能说有把握,只是对摄魂术稍稍有了一点想法。还没有亲自试验过,又不你给我两个死囚怎么样?”
眉毛一跳,看着眼睛开始放光的女人,“你想怎么样?”
“有牺牲才能有收获不是吗?想法经过验证才能成为医术。”笑得不怀好意,答得明目张胆。
“你这女人,再不懂的收敛一点迟早会惹上麻烦。”不由皱了皱眉,隐隐有种不安。
“哼,你以为我能救别人救不了的人,医别人医不了的人的本事是哪来的?有些人嘴里说着冠冕堂皇的话,背地里的手段却阴险的叫人可怕,至少,我所做的一切都有价值,也从不遮掩。”
冷哼一声,转过头,看着抱着黑猫窝成一团睡的正香的小孩,眼神才稍稍缓和下来。
外表鲜妍明亮的大世家大家族,又有几个是真正干净白璧无瑕的。
伸手摸了摸小孩软的不可思议的头发,忍不住唇角微微上扬,这个小孩才是真正不可思议的存在。任何杀戮和污秽,似乎都不能沾染她,那么干净那么简单。
“我明白了,回去给你办。”深出一口气,疲惫地闭了闭眼睛,“不过。”下一刻眼睛又陡然睁开,带着浓浓的劝告和严肃。
“下不为例!在京城还有我和林隐,在江湖,招惹上不该招惹的人,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安啦,我有分寸。”目的达到,高兴地摆了摆手。
只是现在他们未曾想到,将来有一天,真的会被东方晋一语成谶。
“你对摄魂术这么上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难得江汀芷对东方他们的事会有好奇,她从来把他们当成麻烦的代表。
“嗯,我怀疑我们家有一条重要的隐秘被窃取,就是摄魂术的手段,想让你试试看,检查一下相关知情者的记忆是不是被人做过手脚。”
关于廉王逼宫那晚,明弋真实身份暴露,虽然在场的都是可信赖的人,但是难保他们在不留神的情况下中招,被人窃取了记忆。找到那个做手脚的人,就是解开这次崇明山庄神秘卷宗事件的关键。不管对方的目标到底是不是崇明山庄,敢把朝廷也拉下水,就绝不能放任。
江汀芷愣愣地看着东方,半晌才重新说得出话,“我现在拒绝还来得及吗?”
东方家啊,说的那么好听干神马,皇家的事是好玩的吗?她可不想没事惹上一身腥。
“我已经答应你的条件了。”你没退路了,硬着头皮上吧,“再说我也不信任其他人。”
“能得到您的信任真是我最大的不幸。”苦着一张脸,江汀芷觉得这次栽了。
“对了,这件事,似乎小呆也被牵扯进去了呢。我的情报显示(沉戈友情提供),一个深谙摄魂术的高手,正在寻找小呆的下落,是小呆惹上的仇家也说不定。”
“什么?!胆敢对我们可爱无辜的小艾下手,很好,这件事就交给我了!”眼睛窜起熊熊烈火,江大神燃烧了。
东方笑得一脸单纯无害,借刀杀**水东引空手套白狼神马的,我才不懂呢。
难怪东方和林隐这么招江汀芷不待见,也是有历史原因的。
也许是睡了一路精神倍儿好,一进温泉山庄,一人一猫就开始撒欢了。
因为有温泉的熏陶,庄里的树长得比外面的绿多了,还有温汤周围遍布的假山奇石,虽没有淳王府的大气堂皇,倒是别有番风味,尤其是地势,特别适合玩追逐游戏。
窜上假山,艾喵就乐此不疲地往所有窟窿里钻,小孩蹲在外面小脸贴上石头缝,伸出胳膊爪子往里掏。
抓住毛茸茸的尾巴就想往外拽,艾喵恼羞成怒一爪子耙拉在了小孩白嫩嫩的手背上,进行了血淋淋的报复。
恰在这时,猫眼看到小孩背后正往这边走过来的东方,瞳仁猛地竖成杏仁,抓伤了小孩铁定要遭受这人的铁血镇压,二话不说地往外窜,艾喵比小孩知道什么人不能惹。
被挠了,小孩怎么肯干,一脚踩在石头上,借力一蹬,身体更快一步地往前扑,试图捉住飞窜的黑猫。
飞扑到半道,小孩凭借伶俐的身手绝佳的动态视角,一把扯住了黑猫的尾巴。
但是,请不要忘记一人一猫现在所处的地域,华丽丽的假山啊,假山旁边是热气腾腾的温汤啊,而现在他们的位置,是凌空啊凌空!
羽化飞仙召唤兽神马的半空救驾?那是女玄才有的情节,跟本文的标签不符啊不符。飞檐走壁一苇渡江纵云梯踏雪无痕,作者表示开挂的本事比不上金、古两位大神,所以结果只有一个——
扑通——
一人一猫掉水里,溅起水花无数,向秉承重力加速度的科学主义致敬!(作者已经抽了,不要大意地抽死她吧。)
“小呆!”东方身体快于大脑地跳进水里,一把捞起小孩圈在怀里。
“咳咳——”猝不及防喝了两口水,眼圈被蒸汽和热水激的红红的。
“有没有事?小呆,别吓我啊?”
“咳咳。”似乎还没搞明白现在的状况,小孩呆呆在东方怀里扭来扭去,然后看向水下,尾巴被抓在小孩手里的黑猫还在水里扑腾。
想也不想地直接倒提出来,被黑猫再次扑棱的一身水。
“艾喵挠我。”
“……”
被完全搞不清楚状况的小孩打败了,算了,至少说明小孩没事不是。
“真是,呆死了。不要动,要换衣服,伤寒本来就还没好。”说着,将小孩紧紧抱在怀里,用身体护住小小的一团,将依然偏低的温度挡在怀抱之外。
别庄原本人就不多,温汤附近算是比较私密的地界了,不经允许,不能随便进出。
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两个人**水嗒嗒地往房间里走。全身的毛都湿透塌成一坨的艾喵缩着身子窝在两人之间的空隙里,瑟瑟抖着。
“阿嚏——”
急匆匆擦干小孩的头发,塞进被窝里叮嘱着小孩自己把湿衣服脱下来,就立马翻找起小孩的干衣服来。头发还在哗啦啦往下淌着水,被从窗户缝里吹进来的凉风一激,也忍不住身体一抖。
更加担心身体还没完全康复的小孩,抓起一套干衣服,刚转身往床边走就感觉全身的关节齐刷刷突然一凉,就再也走不动了。
“早知道你个伪君子里的翘楚,却没想到这么禽兽,混蛋,还我小艾!”
砰一声,房门被大力踹开,正义女侠从天而降,手扬银针惩治恶徒义愤填膺,怒气高涨!
“江汀芷,你对我出手!”看清江汀芷手里的银光,东方脸色一寒,他自然清楚江汀芷用的银针绝不止那么简单,果然下一刻每个关节都开始发烫发痒,而他动都不能动。
片刻后如退潮般瞬间消失,而在下一秒是更凶猛的反扑,宛如千蚁噬骨的痒痛,硬生生一层冷汗遍体生寒,与彻底凉透的温泉水,刺得神经发麻,全身止不住战栗,脸色苍白,却始终不吭一声,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江汀芷。
“解释!”
发怒的征兆,让江汀芷忍不住有种后退的**。但是自己理直气壮,又瞪了回去。
“林隐让我照顾小艾,就怕你动手动脚,我还以为是他小题大做,没想到到底最了解你的还是林隐,哼!”
“难道我就不会照顾小呆!用的着你指手画脚!”林隐怎么回事,微不可查的皱了皱眉,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太对劲,哪里?
“你就是这么照顾她的吗?”见东方死不认罪,江汀芷的脾气也上来了,指着正在床上蠕动的一团,床边还挂着凌乱的衣服。罪证确凿!
确实有些无可反驳,小呆掉到水里,确实是她照顾不周,但是江汀芷有什么资格质疑他们对小呆的心意,难道只有她把小孩当成珍宝掏心掏肺?
“无话可说了?”冷笑。
“起码让小呆把衣服换了,伤寒还没有好,再着凉怎么办。”视线投向提在手上的衣服,小小的一件。
“那你出去,我来!”
“?!”(⊙_⊙?)饶是东方面对这样的状况也有些反应不能。
“男女授受不清,淳王殿下饱读诗书学富五车才贯古今,难道不知道吗!”视线凌迟中。
谁跟谁授受不清了,“……你,还知道你是女人?”看着暴起状态的江汀芷,东方眼神有些纠结。
不过跟小呆换衣服神马关系。(这货肯定是刚刚跳温泉的时候脑子进水了不解释,反应这么有失水准。)
“姑奶奶我当然是女人!混蛋,不要试图转移话题,我说的是小艾!”
“哈?!”(⊙o⊙)!
哔——哔——警报警报,东方号程序运行错误——错误纠正——错误纠正失败——数据库崩溃——尝试重新启动——重启失败——再次尝试……
嘴巴张张合合,脖子咔咔地转向正跟被子纠缠成一团的生物,一撮呆毛抖啊抖地竖在被子外面,一只脚丫伸出来,蹬出一只喵星人。
“小,小艾是女孩子?”
“废话,你以为?”毫不客气给了一个白眼,但看东方现在的表情,实在超过她毕生所见的挫,“不是吧,你真不知道,不是你之前照顾小艾的吗?”
东方不至于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更离谱的是一犯这么长时间还没有察觉。
“……呵呵,……很好,林隐!”
立马就想到了关键,再看看站在自己眼前的江汀芷,很好,做的很好啊!林隐,真不愧是最了解他的人,知道怎样能将他的怀疑降到最低,也知道该怎样瞒住自己。如果不是今天的意外……
魔——魔化了,江汀芷看着笑得格外难以形容的东方,暗暗吞了吞口水。
听东方的话,难道是林隐故意使诈隐瞒了东方真相?
完蛋了林隐,这次谁也救不了你了!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切换灭世大魔王隐藏大BOSS模式,东方淡定地询问。
“在荫原山庄的时候,小艾入了林家的族谱。”丝毫不敢隐瞒,彻底倒戈。
回想记忆中的时间,“呵呵,那就是说,在遇到小呆不久之后他就应该知道真相了,不,说不定还要早。林家族谱?那是什么?”
“林家族谱啊,就是荫原山——”说到一半,猛然意识到东方或许说的不是这个意思,一脸惊恐的看着那张现在淡定地让人蛋疼的脸,“东方,你该不会想灭了林家吧,三思啊~~~”
第五十九章 东方的报复
猛地睁开眼睛,从床上弹坐起来,急促地平复着呼吸。
茫然地扫视一圈周围的环境,完全陌生的一切,沉没在黑暗里。
良久,神智才渐渐清明起来,却再无睡意。
擦过额头沁出的冷汗,将头发拢向脑后,手指间的触感,长的有些不真实。
眼神有点恍惚,自己还活着。
那晚激烈的爆炸,萦绕在脑海中清晰无比,满地的残骸与焦黑,在梦里与小孩被围堵的场景重合在一起。
干脆起身,站到窗边,推开窗户的一瞬间,扑面而来的冷意让人一个激灵。
外面鳞次栉比的房屋青瓦,黝黑一片提醒着他,这不是原来的世界,没有高楼林立的拥挤,没有车流霓虹的迷醉,完全陌生的古代社会。
心中倏尔有种迷茫,这里到底是真实的异世,亦或者是亡者世界?
想要体会小艾最后一刻的痛楚,所以他选择同样的方式迈向死亡,在炸弹包围中,灰飞烟灭。
他来了,小艾是不是也在这儿?他们连死亡都这么相像啊。
一定,一定,还活着……
撑在窗棂上的手不自觉地用力,一定会找到小艾的,无论付出怎样的代价。
强压下偏执的念头,深呼出一口气,脑子里回想联系着这几个月来的收获,一点点寻找小孩的影子。
在千耳门,他找到了最符合小孩风格的一条情报——黑夜猎杀者。也许别人看出其中的门道,但他一瞬间就联想到了某个笨蛋。
小艾曾经就有过为了找人带她回基地,把一个城市的所有地下窝点都洗劫一遍的壮举。要不是不方便暴露身份,市长颁发的荣誉奖章就该放在小孩的架子上成为收藏品了。
于是,他才那么迫不及待地离开千耳门。
顺藤摸瓜,找到了青门(曾经让小孩中毒的那个),找上了沉戈,只是没想到,还没来得及问出实质性的情报,就被沉戈的人察觉到了异样,不愧是这个世界数一数二的组织。
还有这个崇明山庄的家伙,明弋,隐藏了不少秘密,根本说不上可信吧。之所以留在这里不曾离开,只是因为那天他说出要寻找的人的特征的时候,那个存在感薄弱的侍卫被打断的话,让他嗅到了线索的味道。
“哇哦,是什么人,三更半夜扰人清梦,相当讨厌呢。”
猛地侧目,随着话音,隔壁房间的明弋,已经一脸不耐地站到了客栈外的空地上。
循着对方的视线,扭头,竟然是自己房间的屋顶上吗?
神色不变的转回头,就跟生命受到威胁的人不是自己一样,反而继续看着与房顶的神秘人对峙的明弋,深灰色的眼睛有着白天没有的清明和深邃。
好敏锐的洞察力,放在组织里,绝对也是前三的实力,希望这个人不会对小艾有害,万一成为敌人的话一定会很困恼的。(仅仅是困扰的程度吗?)
但是,屋顶上的人的目标究竟是他们其中的哪个?
黎江,那家伙身上表现出的违和感,自从与明弋他们结伴之后,越来越浓郁。千耳门与他,必然也不是单纯的叛逃与追杀的关系,说实话,他不想介入。
曾经在情报组待过,他知道得罪那群神仙会有什么可怕的后果。任务中失去支援神马的,哭都没地方哭。
明弋,相处了这么些时日他就一个感觉,这厮若是没有追杀至死的仇敌才怪,倘若不是他解决麻烦的能力能跟制造麻烦的水平成正比,早就不知道死哪去了。
至于自己,嘛,只是稍稍招惹了一下沉戈,抹掉了几个小门小派的小人物的记忆,没有恶意地误导了一下千耳门,总不至于会因为这样那样的原因就掉性命。
况且,那个明弋似乎在打什么不得了的坏主意,总不会让自己在还没来得及发挥余热的时候就死掉。自己只是一个小小的后请人员而已。
“奥,又是一只喜欢藏头露尾的小老鼠吗?在我生气之前自裁谢罪或者出来领死,给你五个数字的时间考虑,五,四,一!”
一道寒光从袖底钻出,快得来不及捕捉它的方向,便听上方传来细微的闷哼,却迟迟没有听到踉跄的脚步声,好强的忍耐力,是职业的吗?
明弋可没有那么好的心情赞叹对方的职业操守,右手启势,毫不怀疑下一秒他会出手解决掉对方的决心。
“这位仁兄,还请手下留情,我想这位杀手先生是来找我的。”
偏偏这时,从隔壁的窗口,翩然落下一个人影,青灰色的长衫不见丝毫松散和凌乱,面色淡然一派谦和,沉着有度的模样似乎根本没有感觉到明弋此时周身狂暴的杀气。
奥,看热闹很久了吗?sin打量着对方的衣着,这可不是出现突发状况随手抓了一件外套就跑出来的样子。显然,一早就察觉到了。
好笑地打量着这间不算大的客栈,真应了那句老话,不可貌相啊,可真是藏龙卧虎呢。
明弋似乎也察觉到了这点,颇感兴趣地打量着刚刚阻拦自己的人,身上的杀气一扫而空,仿佛刚刚那副佛挡杀佛魔挡嗜魔的架势根本不曾存在过。
sin看着这样的明弋若有所思,看来之前对他的定义还有一些偏差,不该说喜怒无常,而是根本什么事都不放在心上,所以可以随时随地转变自己的心情毫无障碍。一个几乎没有弱点的人,真可怕。
“何以见得?”
“请他下来对峙便知道了,希望这位仁兄能够将人交给我处理,在下将感激不尽。”
“名字。”
“林隐。”
“原来是荫原山庄,我倒是对追杀你的人感到好奇了。”有胆量也有度量跟荫原山庄死磕的人,有了跟朝廷和武林作对的觉悟了吗。
“仁兄果然不是普通人呢,跟我认识的一位德高望重的故人如此相像,可否有幸得知仁兄名讳?”
也许真是缘分问题,虽然廉王东方政跟明弋有过勾结,东方晋跟明弋有过过节,皇室与明弋的关系又是那样的非比寻常,林隐与明弋却始终未曾蒙面。
但是,做为皇帝的小舅子,林隐进宫的机会也不少,太后虽然这些年深居简出,但也是见过的。一时间,各种联想。
“明弋。”
“原来——如此啊。”崇明山庄的庄主,与太后如此相似的五官,他离开京城的时候,东方对崇明山庄卷宗事件过分关注的不自然态度,一瞬间,全部贯穿起来。“久仰大名。”
难怪,东方会亲自介入江湖组织的案子里,因为涉案的江湖组织的头领,跟皇室有牵扯啊,撒,回去之后我还是离得远远的好了。
“上面的人下来吧,你已经失去杀掉我的先机。”林隐抬头看向屋顶,嘴角噙着一抹讽笑。“你也逃不掉。”
沉默了半天,就在怀疑对方刚刚已经趁乱跑掉的时候,从屋顶轻飘飘落下一个黑衣蒙面人来,远远站在与众人相隔一段距离的阴影中。
“回去告诉东方晋,有本事直接雇佣沉戈或者崇明山庄的杀手来杀我,不然等我回京,这件事没完。”
“……”
传闻中淳王跟林隐不是铁到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吗?这真是要下杀手啊。而看林隐的反应,貌似还不是第一次了,难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彻底决裂了?
让两个如此优质的男人反目成仇,难道是位绝世美人,倾城尤物?
各种脑补ing……
至于事实,大家懂得。绝世美人也许将来还能努力一把,三无女神屹立不倒。倾城尤物神马的就完全是浮云了,那张呆脸就算用上PS技术也跟尤物没有半毛钱关系。
不过直接派出杀手一路追杀,东方这厮也真是够绝的了。
但是,你以为这就完了吗?你以为东方晋一出手就只有这种程度?太幼稚了!
皇宫太后的住处,太后、皇后、皇帝、淳王一家子齐聚一堂,和乐融融。
只是话题不知道怎么说着说着就转到了被皇帝借口外派出京的林隐身上。
“哎,皇嫂竟然都不知道吗?!阿隐那家伙瞒的真是够深的。”惊讶,不可置信,义愤填膺地声讨。每一丝神情的转变,都衔接地无可挑剔。
“哎?!小隐有中意的对象了?!”皇后林家大姐惊讶地掩着唇,不可置信地瞪大眼,漂亮的凤眼里闪着晶亮的兴奋。呜呜~好感动,小弟竟然开窍了,是谁,是谁有这魅力。
“是哪家的姑娘?”这是颐养天年整天没事干最近喜欢上拉郎配的太后。
“难怪,毕竟两个人以前还是冤家对头的见面就损,这么一下子关系突然转变,一定是不好意思告诉你们。”
一副“我虽然理解我家兄弟但是这件事他做的不对我不赞同”的狗血表情,长叹一口气,眼神瞟着八卦热情不断upupup的皇后和太后两人。
“难道是早就认识的姑娘,是我们认识的?”
“这……”为难而生硬地避开太后皇后二人热烈的视线,皱着眉头,“我答应了不能爆料说了对不起兄弟但是又不能骗你们……”的神情一丝不落地被皇后和太后解读到。
“不用顾忌小隐,有我做主呢,这么重要的事竟然不告诉家里,这是越来越不把我们放在眼里了,赶明儿我就写信回荫原山庄还有西北的二叔,这小子是该受教训了!”皇后凤眼一挑,霸气地保证。
“那……”
“说!你看呢,皇上!”威胁的视线投向坐在一旁充当背景的皇帝东方霖,你不站在我这边就让你好看!
看明白自家老婆眼神里传递的信息,“咳——”以手掩唇掩饰似的轻咳一声,摆出一副深沉家长的模样,“小晋直说无妨,都是自家人,大家也是关心小隐的终身大事。”
“那——我可就说了?”
“说!”
“就是江汀芷呗,想不到吧,我头一次发现的时候也吓了一跳呢。”听我的绝对没错,我亲眼见到他俩各种……消息绝对准确。小眼神得意地示意着,是我慧眼发现了奸情啊,感谢我吧!
“嗯,小时候他俩就不对盘但也没见真翻脸过,果然应了那句老话‘欢喜冤家’”。
皇后听后沉思了,越想越觉得有奸情,惹自家小弟不痛快的人海了去了,她还不知道自家弟弟那小心眼的性子,反正那些人她是再也没见过了。反倒是汀芷,天天掐,也没见小隐暗地里报复回去。
那是因为他俩有仇当场就了结了,上软剑上刀子上银针上毒药的时候那是你没见着啊!
“原来是江家那个小姑娘啊。”太后一副回忆状,“模样周正性格也好医术还高明,江家与林家门当户对还是世交,真是再合适不过的了。一直以来小隐对朝廷的尽心竭力,成绩有目共睹,再加上皇后的身份在这摆着,也当得起皇帝指婚了。”
越想越觉得这个注意好,成就一段姻缘也算美事一件,最近皇家烦心事不少,喜庆事却不多,该热闹热闹了。
“就这么定了!皇后给亲家写信告知他们,江老太医那里我来说,等小隐这次回来,就办了吧,皇帝觉得怎么样?”
淡定帝+真相帝皇帝陛下,端起桌上的茶水遮掩住不断抽搐的嘴角,眼神瞟向旁边一脸“为兄弟有了归属真心高兴”的东方晋身上,这厮真是够阴险的,差点被他骗过去。
趁皇后和太后讨论赐婚的具体细节,一人举着一个茶杯挡着,眼神噼里啪啦开始交流。
‘林隐怎么得罪你了,这招也太狠了吧。'
‘皇兄,林隐那厮上次早朝又给你挑刺了吧,上上次谏言折子有一指厚吧,上上上次向皇嫂给你告黑状了吧。’
‘嗯,我真心觉得江汀芷那丫头不错,挺配的。’然后一脸认真地研究今天这个茶碗的花样真好看,彻底倒戈。
难怪林隐总说,东方家的人没一个是好鸟……
至于另一位当事人江汀芷姑——
“小艾,姐姐出去一下下,马上就回来好不好?”蹲在院子里,跟小孩打着商量。
小孩想了想,点头。
一脸激动地提起裙子就向淳王府外跑,希望还赶的急拦住东方晋那张嘴,尼玛,她也是被林隐坑的好不好,为什么连她一起报复,不就是戳了你十几针吗,至于这么小气!
再有一步就要跨出淳王府的大门,裙子被人拉住,回头。
“小艾。”
“不能出去白线。”小孩一手拉着江汀芷的裙子,一手指着淳王府大门口一条白石灰画出的一臂粗的白线。“东方有说拜托。”
“可是小艾刚刚答应姐姐说姐姐可以出去的。”泪流/(ㄒoㄒ)/~~~东方那厮临走前让小孩看着自己,用了三块绿豆糕,我还能说什么~
“嗯。”认真点头,她没忘。
“小艾拉住我我怎么出去呢?”指了指门外。
“不能出去白线。”
“……”
上树,翻墙,咱走迂回路线还不成吗?
刚站上墙头想往下跳,裙子钩住了?
回头,一只白嫩嫩的小手,泪,“小艾”
“不能出白线。”小孩指着墙根下白花花的一条白线。
“……”
不信还斗不过一个小孩,我爬,上屋顶。
颤颤巍巍地踩着瓦片,刚要翻过屋脊,又被身后的拉力扯住了。
(ㄒoㄒ)“小艾~”回头,果然。
指着屋脊上面那条明晃晃的白线……
东方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怎么在家里画上这么多石灰线的,不带这样的!
这其实是东方为了防止小孩随便翻墙走丢而想出的法子这件事他会告诉你吗?
小孩其实早就已经把每条线都踩过了这件事她会告诉你吗?
第六十章 碰面,命运的奇遇
京城的各种热闹跟悲剧,想摁也摁不住。只是从这些热闹里看出什么那就各凭本事了。
就像被小孩拆掉的赌场,有人幸灾乐祸那些吸干别人腰包的有钱人倒霉了,有些对从里面搜出来的稀世珠宝表示震惊和怀疑,有人对那些被提督衙门的人贴着封条抬出来的箱子表示好奇,有人对背后隐藏的阴谋诡计各种猜测排除。
沉戈的总部,被新一轮公务压得脱不开身的鸩业,一手翻着新到的各种情报、订单额度、产业进账,一边还得分神看着好不容易肯老老实实干活的几个手下。
头埋在纸堆里的一群人苦哈哈地垮着脸,有气无力地提溜着毛笔,批批画画。
为什么他不是干情报的,乙青现在在外面一定很逍遥。——无聊郁闷至极的七重。
丁雉在刑堂现在一定各种欢乐,其实我的刑讯水平也是可以的。——委屈不已反抗不能的己鹤。
凭什么子枭那家伙可以不用批公文,明明她也会搞研究的,很多毒药其实也能达到摄魂术的效果。——心中抱怨愤愤不平的未鸢。
终于可以让他们尝尝我每天深处的水深火热了,哼。——有人陪着自己倒霉各种得意的辰琼。
“你们有活干了。”
放下手里的一打情报汇总,鸩业抬头看着下面坐没坐相蔫儿成一坨的几个人。
头一次觉得出任务是这么值得高兴的一件事,三个人眼睛齐刷刷放亮地盯着正中间的头儿。
“乙青找了那个灰发灰眼男人的踪迹,不过他身边的几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七重与我同去。”
“没问题,头儿。”一手握着刀鞘拇指按在刀柄上不停推出刀身,兴致高昂起来的七重回答地干脆。
他跟头儿搭档,这毫无疑问是沉戈武力最强的组合,也就意味着,对手的实力相当强悍,真让人兴奋啊!
视线平缓地移动到己鹤身上,“你跟子枭明日启程去京城淳王府,大内侍卫中有人出现中摄魂术的迹象,子枭是此行的主力。你注意收集情报和可疑点,我怀疑这件事跟崇明山庄情报据点被毁有关,不要轻举妄动。其中很可能涉及崇明山庄庄主明弋的身份问题,万不得已,不要涉入。”
参与了上次廉王逼宫事件的己鹤,可以说是当世最清楚真相的数人之一。
鸩业的意思虽然隐晦,但他还是马上意会,一定是明弋是皇帝双生兄弟的消息走漏并且被人利用了,头儿,这是用实际行动表示他与此事无关,并且全力配合对方找到真相。
“明白了,头儿。”
满意地点点头,最后落向未鸢,“千耳门,想办法弄清他们最近的动向,乙青会配合你。”
“了解!放心吧头儿。”这应该是情报能力最好的配合,如果应对千耳门的话,恐怕挑战还是挺大,不过那才有趣不是?未鸢表示很满意。
“辰琼你和丁雉留守,随时支援。”
“知道了,头儿。”
满意的点点头,从纸张淹没的书桌后站起来,“各自出发。”
没有什么惜别跟送行,也不需更多准备和迟疑,随时都可以应对任何变故和任务,每一刻都可以投入战斗,这就是最强。
所以,看到立马变得空荡荡的房间,辰琼没有任何异样,继续批批改改桌子上的卷宗,仿佛任何变化都不曾有过。
以常人错愕的速度高速赶路中,“头儿,那个灰毛有让你去亲自去见一面的必要吗?”七重无所谓的问。
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上最新的沉戈的情报人员提供的简易路线图,迅速拐了一个玩,脚下一刻不停。
“什么人?!”
感觉有人进入自己的警戒范围,快速逼近,那种速度让明弋生出一种威胁,想也不想地停下脚步,反手就往来人的方向甩出一枚飞镖,转身戒备。
身形一晃,飞镖擦肩而过,铛——,身后的七重直接拔刀,将迎面而来的飞镖打偏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个方向,一道破空声疾驰而过,躲不过去,鸩业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夹在手指中间的飞刀刀身,依然颤动不已。
刷——疾驰的脚步同时止住,七重的长刀也横在身在。
几乎没有来往的行人,空旷的路上两拨人马就这么对峙开来。
“沉戈的鸩业,今天又有何指教?”
看清来人,警告被人无视的阴厉一扫而空,跃跃欲试的战意瞬间浓烈地让他身旁的几人直觉地往两边撤开一段安全距离。
不过如此邀战的行为却没有得到回应。
“头儿……头儿!”
掷出飞刀的速度,牵动起的风,让头上罩着的兜帽悠悠滑下,露出底下遮掩的异样发色,烟灰色的清浅,与深灰色的眼睛如此相得益彰。
是目标——即使在对峙中,还是职业习惯地被吸引了注意力,待看清那人帽兜下露出的相貌,七重错愕地瞪大眼睛。不自觉地喃喃出声,立马反应过来,头儿,不是应该在他的身边的吗?
求证似的扭头,看着身边的人。
似乎没有听到七重的话,甚至没有理会气场特殊到无法让人忽视的明弋。
鸩业默默收起手上的飞刀,慢步走向那个正在微笑着的男人,浅色的头发,显得笑容格外柔和。
停在那人的前方,将手中的飞刀轻轻往上一抛,在下落中准确地捏住刀身,将刀柄递到对方面前。
“终于,抓到你了。”看着对方的眼睛,缓缓吐出胸中的话。
“之前还不能确定,但看到你的飞刀,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怀疑了。”同一张脸,却截然不同的表情,岿然不动的平静和几乎面瘫的缺乏生动,昭显着他们的不同。“你就是森。”
“哈?!”X2
对视中的两个人却仿佛好无所觉,宛若沉默的雕塑般隔开了外界的一切干扰,眼神中交汇着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讯息。
倒是刚刚发出声音的两人,横刀戒备着的七重,不知什么原因与明弋同道没有离开的林隐,重重的相视一眼,在下一秒,皆从对方身上读懂了戒备。再下一刻,却有志一同的将视线投向对视中的两人。
那个人,就是森吗?
两双眼睛,同时审视着正默不作声地对视着的两人中灰发的那一个。
七重和林隐,从未相识的两人,却都熟悉着这个名字,从同一个小孩口中,不知多少次的听到。
有时候,人的缘分就是如此奇特。原本平行着绝不会有交集的命运,在生命的某一个时刻,因为不可控的外因,发生了神奇的扭转,像一团看不见的线,网络在一起,而结点的中心,是一个小小呆呆的笨小孩。“小艾投飞刀的手法跟你如出一辙。你的样子跟我一模一样,不,或许应该说,我长得与你一模一样,以小艾的角度。”
几乎没有波澜的音调,实在让人无法解读他此时的思想和情绪。一直想见这个人一面,猜测、寻找、遇见,鸩业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
——!!#以下是重复内容,我会尽快替换,不会让大家白花钱的,七千字绝对保质保量#!!——
京城的各种热闹跟悲剧,想摁也摁不住。只是从这些热闹里看出什么那就各凭本事了。
就像被小孩拆掉的赌场,有人幸灾乐祸那些吸干别人腰包的有钱人倒霉了,有些对从里面搜出来的稀世珠宝表示震惊和怀疑,有人对那些被提督衙门的人贴着封条抬出来的箱子表示好奇,有人对背后隐藏的阴谋诡计各种猜测排除。
沉戈的总部,被新一轮公务压得脱不开身的鸩业,一手翻着新到的各种情报、订单额度、产业进账,一边还得分神看着好不容易肯老老实实干活的几个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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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他不是干情报的,乙青现在在外面一定很逍遥。——无聊郁闷至极的七重。
丁雉在刑堂现在一定各种欢乐,其实我的刑讯水平也是可以的。——委屈不已反抗不能的己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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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可以让他们尝尝我每天深处的水深火热了,哼。——有人陪着自己倒霉各种得意的辰琼。
“你们有活干了。”
放下手里的一打情报汇总,鸩业抬头看着下面坐没坐相蔫儿成一坨的几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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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乙青找了那个灰发灰眼男人的踪迹,不过他身边的几个人都不是等闲之辈,七重与我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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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跟头儿搭档,这毫无疑问是沉戈武力最强的组合,也就意味着,对手的实力相当强悍,真让人兴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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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与了上次廉王逼宫事件的己鹤,可以说是当世最清楚真相的数人之一。
鸩业的意思虽然隐晦,但他还是马上意会,一定是明弋是皇帝双生兄弟的消息走漏并且被人利用了,头儿,这是用实际行动表示他与此事无关,并且全力配合对方找到真相。
“明白了,头儿。”
满意地点点头,最后落向未鸢,“千耳门,想办法弄清他们最近的动向,乙青会配合你。”
“了解!放心吧头儿。”这应该是情报能力最好的配合,如果应对千耳门的话,恐怕挑战还是挺大,不过那才有趣不是?未鸢表示很满意。
“辰琼你和丁雉留守,随时支援。”
“知道了,头儿。”
满意的点点头,从纸张淹没的书桌后站起来,“各自出发。”
没有什么惜别跟送行,也不需更多准备和迟疑,随时都可以应对任何变故和任务,每一刻都可以投入战斗,这就是最强。
所以,看到立马变得空荡荡的房间,辰琼没有任何异样,继续批批改改桌子上的卷宗,仿佛任何变化都不曾有过。
以常人错愕的速度高速赶路中,“头儿,那个灰毛有让你去亲自去见一面的必要吗?”七重无所谓的问。
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上最新的沉戈的情报人员提供的简易路线图,迅速拐了一个玩,脚下一刻不停。
“什么人?!”
感觉有人进入自己的警戒范围,快速逼近,那种速度让明弋生出一种威胁,想也不想地停下脚步,反手就往来人的方向甩出一枚飞镖,转身戒备。
身形一晃,飞镖擦肩而过,铛——,身后的七重直接拔刀,将迎面而来的飞镖打偏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个方向,一道破空声疾驰而过,躲不过去,鸩业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夹在手指中间的飞刀刀身,依然颤动不已。
刷——疾驰的脚步同时止住,七重的长刀也横在身在。
几乎没有来往的行人,空旷的路上两拨人马就这么对峙开来。
“沉戈的鸩业,今天又有何指教?”
看清来人,警告被人无视的阴厉一扫而空,跃跃欲试的战意瞬间浓烈地让他身旁的几人直觉地往两边撤开一段安全距离。
不过如此邀战的行为却没有得到回应。
“头儿……头儿!”
掷出飞刀的速度,牵动起的风,让头上罩着的兜帽悠悠滑下,露出底下遮掩的异样发色,烟灰色的清浅,与深灰色的眼睛如此相得益彰。
是目标——即使在对峙中,还是职业习惯地被吸引了注意力,待看清那人帽兜下露出的相貌,七重错愕地瞪大眼睛。不自觉地喃喃出声,立马反应过来,头儿,不是应该在他的身边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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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抓到你了。”看着对方的眼睛,缓缓吐出胸中的话。
“之前还不能确定,但看到你的飞刀,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怀疑了。”同一张脸,却截然不同的表情,岿然不动的平静和几乎面瘫的缺乏生动,昭显着他们的不同。“你是森(sin)。”
“哈?!”X2
对视中的两个人却仿佛好无所觉,宛若沉默的雕塑般隔开了外界的一切干扰,眼神中交汇着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讯息。
倒是刚刚发出声音的两人,横刀戒备着的七重,不知什么原因与明弋同道没有离开的林隐,重重的相视一眼,在下一秒,皆从对方身上读懂了戒备。再下一刻,却有志一同的将视线投向对视中的两人。
那个人,就是森吗?
两双眼睛,同时审视着正默不作声地对视着的两人中灰发的那一个。
七重和林隐,从未相识的两人,却都熟悉着这个名字,从同一个小孩口中,不知多少次的听到。
有时候,人的缘分就是如此奇特。原本平行着绝不会有交集的命运,在生命的某一个时刻,因为不可控的外因,发生了神奇的扭转,像一团看不见的线,网络在一起,而结点的中心,是一个小小呆呆的笨小孩。
“小艾投飞刀的手法跟你如出一辙。你的样子跟我一模一样,不,或许应该说,我长得与你一模一样,以小艾的角度。”
几乎没有波澜的音调,实在让人无法解读他此时的思想和情绪。一直想见这个人一面,猜测、寻找、遇见,鸩业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京城的各种热闹跟悲剧,想摁也摁不住。只是从这些热闹里看出什么那就各凭本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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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戈的总部,被新一轮公务压得脱不开身的鸩业,一手翻着新到的各种情报、订单额度、产业进账,一边还得分神看着好不容易肯老老实实干活的几个手下。
头埋在纸堆里的一群人苦哈哈地垮着脸,有气无力地提溜着毛笔,批批画画。
为什么他不是干情报的,乙青现在在外面一定很逍遥。——无聊郁闷至极的七重。
丁雉在刑堂现在一定各种欢乐,其实我的刑讯水平也是可以的。——委屈不已反抗不能的己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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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问题,头儿。”一手握着刀鞘拇指按在刀柄上不停推出刀身,兴致高昂起来的七重回答地干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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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平缓地移动到己鹤身上,“你跟子枭明日启程去京城淳王府,大内侍卫中有人出现中摄魂术的迹象,子枭是此行的主力。你注意收集情报和可疑点,我怀疑这件事跟崇明山庄情报据点被毁有关,不要轻举妄动。其中很可能涉及崇明山庄庄主明弋的身份问题,万不得已,不要涉入。”
参与了上次廉王逼宫事件的己鹤,可以说是当世最清楚真相的数人之一。
鸩业的意思虽然隐晦,但他还是马上意会,一定是明弋是皇帝双生兄弟的消息走漏并且被人利用了,头儿,这是用实际行动表示他与此事无关,并且全力配合对方找到真相。
“明白了,头儿。”
满意地点点头,最后落向未鸢,“千耳门,想办法弄清他们最近的动向,乙青会配合你。”
“了解!放心吧头儿。”这应该是情报能力最好的配合,如果应对千耳门的话,恐怕挑战还是挺大,不过那才有趣不是?未鸢表示很满意。
“辰琼你和丁雉留守,随时支援。”
“知道了,头儿。”
满意的点点头,从纸张淹没的书桌后站起来,“各自出发。”
没有什么惜别跟送行,也不需更多准备和迟疑,随时都可以应对任何变故和任务,每一刻都可以投入战斗,这就是最强。
所以,看到立马变得空荡荡的房间,辰琼没有任何异样,继续批批改改桌子上的卷宗,仿佛任何变化都不曾有过。
以常人错愕的速度高速赶路中,“头儿,那个灰毛有让你去亲自去见一面的必要吗?”七重无所谓的问。
没有回答,只是看着手上最新的沉戈的情报人员提供的简易路线图,迅速拐了一个玩,脚下一刻不停。
“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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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一晃,飞镖擦肩而过,铛——,身后的七重直接拔刀,将迎面而来的飞镖打偏出去。
几乎同一时间,另一个方向,一道破空声疾驰而过,躲不过去,鸩业条件反射地伸手抓住,夹在手指中间的飞刀刀身,依然颤动不已。
刷——疾驰的脚步同时止住,七重的长刀也横在身在。
几乎没有来往的行人,空旷的路上两拨人马就这么对峙开来。
“沉戈的鸩业,今天又有何指教?”
看清来人,警告被人无视的阴厉一扫而空,跃跃欲试的战意瞬间浓烈地让他身旁的几人直觉地往两边撤开一段安全距离。
不过如此邀战的行为却没有得到回应。
“头儿……头儿!”
掷出飞刀的速度,牵动起的风,让头上罩着的兜帽悠悠滑下,露出底下遮掩的异样发色,烟灰色的清浅,与深灰色的眼睛如此相得益彰。
是目标——即使在对峙中,还是职业习惯地被吸引了注意力,待看清那人帽兜下露出的相貌,七重错愕地瞪大眼睛。不自觉地喃喃出声,立马反应过来,头儿,不是应该在他的身边的吗?
求证似的扭头,看着身边的人。
似乎没有听到七重的话,甚至没有理会气场特殊到无法让人忽视的明弋。
鸩业默默收起手上的飞刀,慢步走向那个正在微笑着的男人,浅色的头发,显得笑容格外柔和。
停在那人的前方,将手中的飞刀轻轻往上一抛,在下落中准确地捏住刀身,将刀柄递到对方面前。
“终于,抓到你了。”看着对方的眼睛,缓缓吐出胸中的话。
“之前还不能确定,但看到你的飞刀,似乎没有什么值得怀疑了。”同一张脸,却截然不同的表情,岿然不动的平静和几乎面瘫的缺乏生动,昭显着他们的不同。“你是森(sin)。”
“哈?!”X2
对视中的两个人却仿佛好无所觉,宛若沉默的雕塑般隔开了外界的一切干扰,眼神中交汇着只有他们自己能懂的讯息。
倒是刚刚发出声音的两人,横刀戒备着的七重,不知什么原因与明弋同道没有离开的林隐,重重的相视一眼,在下一秒,皆从对方身上读懂了戒备。再下一刻,却有志一同的将视线投向对视中的两人。
那个人,就是森吗?
两双眼睛,同时审视着正默不作声地对视着的两人中灰发的那一个。
七重和林隐,从未相识的两人,却都熟悉着这个名字,从同一个小孩口中,不知多少次的听到。
有时候,人的缘分就是如此奇特。原本平行着绝不会有交集的命运,在生命的某一个时刻,因为不可控的外因,发生了神奇的扭转,像一团看不见的线,网络在一起,而结点的中心,是一个小小呆呆的笨小孩。
“小艾投飞刀的手法跟你如出一辙。你的样子跟我一模一样,不,或许应该说,我长得与你一模一样,以小艾的角度。”
几乎没有波澜的音调,实在让人无法解读他此时的思想和情绪。一直想见这个人一面,猜测、寻找、遇见,鸩业却又一时间不知道该用怎样的心情面对。京城的各种热闹跟悲剧,想摁也摁不住。只是从这些热闹里看出什么那就各凭本事了。
就像被小孩拆掉的赌场,有人幸灾乐祸那些吸干别人腰包的有钱人倒霉了,有些对从里面搜出来的稀世珠宝表示震惊和怀疑,有人对那些被提督衙门的人贴着封条抬出来的箱子表示好奇,有人对背后隐藏的阴谋诡计各种猜测排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