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她不想做女强人,却每天为事业拼命,
是助理看不过去,她才勉为其难小小偷闲,
来到俱乐部的泳池大胆裸泳一下——喝!
怎么会有个冒失男出来,把她看光光?!
他自称不是坏人,却油嘴滑舌得很,
更讨厌的是他们真“有缘”,上哪儿都能见到他!
他身为受众女人注目的万人迷,却对她情有独钟,
一句“我们交往吧”更是从此炼住她的心——
怎知她身边的人不是强烈反对就是语带玄机,
而她,什么都不敢多问,因为她怕他会承认,和她的一切都只是玩玩而已……
第一章
已经是深夜时分了,就算此刻是热闹的周末,一般人也早早和被窝相亲相爱去了,可是在台北最知名的夜店“SKY”中,现在才是开始。
室内全以红黑两色作为基调,营造出神秘气息,来这里的男男女女个个都是精心打扮,最时尚的行头、最流行的元素、新发表的名牌商品全都聚集在这里了。
不论男女、人人都把自己当成名模、把这里当作伸展台,但是当中央的圆形镜面吧台跟着音乐和灯光旋转时,所有的焦点就只能在那一个人身上了。
火热的气氛在那一刻燃烧到最高点,所有的男人开始吹口哨,女人则疯狂尖叫,而穿着黑色合身短袖T恤和洗白牛仔裤的他,在众人的欢呼中只手一跃,跳进了吧台中。
他是沈拓,这家店的合伙人之一,并且还是当家的招牌酒保。
女人们抢着挤到吧台前,只为了点一杯他亲手调制的鸡尾酒。
老实说,沈拓长得不是时下流行的美型男,但他的身上就是有一股说不出来的魔魅气质,让人忍不住被他吸引,更正确的说,他是属于狂野不羁那一挂的。
他是一头在城市夜行、美丽的黑豹。
随着热情的音乐节奏狂放摇摆他精瘦结实的身躯,手上还甩着摇杯,为面前的女客调出热辣辣的红色血腥玛丽。
“美丽的小姐,久等了,你的酒。”他表演似地在广口杯中倒出酒汁,并且撒上热辣的TABASCO,挑逗的眼神将一整排的女客电得七荤八素。
“阿拓,我要一杯‘BETWEEM THE SHEETS’。”另一名不甘被冷落的熟女级酒客挤近吧台,性感的指名一款带有暧昧暗示的激情烈酒。
“BETWEEN THE SHEETS是吗?没问题。”沈拓挑了陈年白兰地,还有顶级具催情作用的橙皮酒,混入摇杯中调和,在这么忙碌的情况下,他还能跟上舞曲的节拍,一边还和点酒的女客眉来眼去。
一位小甜甜打扮的美少女不想被比下去,“我也要一杯‘PINKLADY’!阿拓。”
“好,但是要等我一下下,一下下就好。”他柔声安抚着。
“快点嘛!人家口好渴喔!”小甜甜装出可爱的名模腔撒娇着。
“那要不要先喝杯可乐?”他是很体贴没错,但可乐的钱还是要算在她头上。
“好啊!”顿时她变成最受瞩目的骄傲孔雀。
“恶心!”熟女姊姊看不惯一把年纪还装小的超龄少女。
“你说什么?!”
“我说你好恶心,用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也想吸引阿拓的注意,没品!”姊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
“我没品?你才不入流呢!什么‘BETWEEN THE SHEETS’嘛!凭你这副尊容也想勾引阿拓,也不照照镜子先,你是不知道丑字怎么写,是吧?”小甜甜骂起人来又狠又毒,一点都不甜了。
“说我长得丑,你才是如花的双胞胎!”
“你才跟许X美同挂的!”
两人吵得不可开交之际,罪魁祸首只好自动出来当调解人,反正沈拓也已经很习惯了,只要有他在的时候,这种情形是时常发生的。
“小姐们,请停止,不要在大庭广众下做这样的举动,很难看喔!
瞧,漂亮的脸蛋上怎么可以这么横眉竖目的,来,笑一个吧!”他的“哄功”已经到达出神入化的阶段,根本不需要思考,就能流利的背出台词。
“阿拓,你说!是她美还是我美?”
“阿拓!你喜欢我还是喜欢她?”
“都漂亮,你们俩漂亮得我不知道要选谁才好了!来,这是你们的酒,喝完了这一杯就回家睡觉了,好不好?”顾客至上,他谁也不会得罪。
“不好!上次就说好今天要跟我们一起去吃消夜的,你答应过啊!你忘了吗?”两人同时拉住他,搞了半天,她们是姊妹淘。
“下次吧!今天是周末,老板不会那么容易让我跷班的。”面对客人的邀约,他总是用这个借口婉拒。
“那就等你下班好了。”
“等我下班就是早餐了,而不是消夜。”他笑说。
“有什么关系,我们不介意啊!”
“不行,美丽的小姐是不能熬夜的,熬出黑眼圈来就不可爱了,我可不喜欢有猫熊眼的女生。”他稍微板起脸来,像训小女孩的口气,这一招保证管用。
“好嘛!我们不等你了。”
“这才乖。”他满意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回去工作。
这就是沈拓,俊俏的外表,了得的调酒手法,还有一张甜死人不偿命的嘴,他是这家店生意兴隆的主因,许多女客人都是冲着他来的。
然而他的内心又是怎么想的,没有人知道,有时候觉得他很近,有时候又觉得很远,他跟每个同事都相处融洽,却又有一种莫名的距离感。
神秘、狂野、温柔,哪一个才是真正的他?
程星彤看着自已忙了大半年才完成的饰品专卖店——“STAR”,身体明明累得要命,此刻心情却还是非常激动亢奋。
终于!她的辛苦终于看见了一丝丝小小的曙光,一切就要从这里开始了。
三年前,她毅然决然放弃金融界的高薪工作,前往法国学习一直很有兴趣的珠宝饰品设计,花光了所有的积蓄,苦读勘口的法语,努力融入对东方人明显歧视的法国同学中。
每天绞尽脑汁地创作设计,却在回家的路上经过一家不起眼的小店,被里头卖的小东西给吸引了视线,然后把自己弄得沮丧不已,她不得不怀疑自己到底有没有才华,能不能继续下去。
还好,她撑过来了,拿到文凭,也成为一位饰品设计师,所以她回到台湾,回来实现她的梦想,于是有了这家店的诞生。
“明天就要开幕了,紧不紧张?”开口的是小由,她是程星彤唯一的助理。创业维艰,能省则省,她还请不起太多人手。
“说不紧张是骗人的。”程星彤激动的说。“小由,我现在超紧张的,我好怕明天早上醒来,发现这一切全都是我的一场梦,实际上根本没有这家叫做‘STAR’的店,我还在巴黎啃着法国面包配白开水,做个苦哈哈的穷留学生。”
“你最近实在太累了,压力也太大了,你需要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去做个SPA吧!上健身房流流汗也不错。”小由建议道。
程星彤点点头,“等店里的生意都上轨道了,我会找个时间去运动的。”这段时间每天都忙得昏天暗地,她已经可以媲美每天只睡一小时的萧美人了,运动?那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了吧!
“你最好是会。”小由深知她的老板也是都会时尚女性,也就是和运动沾不上边的那一种。
“有你的监督,我岂敢不从?”程星彤和小由非常投缘,虽是主雇关系,但其实更像是朋友。
“真希望明天快点到来!”小由兴奋的说。
“嗯!”程星彤点点头。这可是她的心血啊!一定要成功!
“STAR”一开幕,立即获得顾客一致的好评,平实的价格,优雅不失俏丽的新颖设计,使得才开张没多久的“STAR”便成为消费能力最强的年轻粉领族的爱用品牌。
当然也有些新世代的豪门贵妇、干金小姐看上程星彤的巧思创意,特别来订作个人风格、有别于传统名牌的珠宝,她们是时尚的先趋,最怕流于俗气,“STAR”的饰品已成了她们的新宠。
业绩蒸蒸日上,生意越来越稳定,这才让原本提心吊胆的程星彤放下心来。不过,即使如此,她还是每天从早到晚忙个不停,一下是下一季的新设计,一下又要烦包装的LOGO,还要开班教饰品设计,她简直将自己当成神力女超人来用。
小由实在看不下去,把包装的事交给广告公司,把设计课程减少班数,并且替程星彤办了一张私人健身俱乐部的会员卡。
“给你!”小由将闪亮亮的白金会员卡送给程星彤。
“什么东西?”
“去运动吧!”
“呃?”她正在忙耶!
“你不能再这样下去的,每天工作十六个小时,完全没有生活品质,你又不是机器人!”
“等我忙完了这些就去。”程星彤有点敷衍的说,下一季她想走俄罗斯的华丽风格,现在正在搜集资料,实在走不开。
“不行!”小由关掉她的电脑荧幕,“工作永远都在这里,不会长脚跑掉,明天再做也来得及!”
“可是……”
“没有可是!人生只有一次,身体不健康就玩完了。”小由拉起她,把皮包、外套都塞给她。“快去!店里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程星彤感激的看着她,“谢谢你,小由,没有你的话,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
“那还不简单,加薪罗!”
小由替程星彤加入的休闲会馆堪称五星级,位在寸土寸金的台北市中心,邻近全世界最高的大楼,周围全是知名的百货公司以及流行的餐厅和名牌精品店。
这里号称有一千两百坪的空间,除了个人化的健身课程以及私人教练,还有专门的瑜咖和国标舞教室、国际级的室内温水游泳池,再加上精致的餐厅、BAR、三温暖、SRA,全部应有尽有,不过一年的会费也是高得吓人。
小由还真是懂得怎么替她花钱呢!
程星彤在客服经理的陪同下晃完了一圈,她决定去游泳,比起那些看起来冷冰冰宛如刑具的健身器材,她宁愿泡在清凉的水里,至少看起来就很舒服,既不会流得满身大汗,又能运动全身,一举两得。
她身上的泳衣是临时在贩卖部买的,所以没有很合身,游着、游者,上衣的带子居然滑了下来,她庆幸着偌大的游泳池只有她一个人,否则就糗大了。
可是她弄了半天,就是“乔”不回去,左右张望了一下,四下无人,也不知从哪生出来的勇气,她竟然就豪迈的扯掉上衣,享受“解放”的感觉。
她悠哉地来回游了两趟,自在悠游地当只快乐的热带鱼,然后换了个姿势,轻松仰躺在水面上,举起手臂慢慢地划游,欣赏着名设计师在天花板上做的玻璃彩绘,圆顶的正中央则是一大片的透明帷幕,让她可以一边游泳一边欣赏美丽的夜色,仔细看,还能看到稀疏的星光闪烁呢!这个钱花得真值得。
沈拓没想到自己会看见这样美眼的诱人美景。一位身材姣好的美人鱼在游泳池里裸泳?!
看她自由自在地在泳池中灵活游着,在这隐密的空间里完全放松,水嫩白晳的肌肤映衬粼粼水波,仿佛一尊白玉刻成的美人雕像。还有,她修长的双腿、纤细的腰肢、以及包裹在小小桃红色比基尼泳裤中的俏臀,当然绝对不能忘了她那一对饱满美乳,顶上有两朵可爱的粉色小蕊苞。
魔鬼身材的她有一张天使脸孔,微启的樱桃小口、秀气的挺鼻,一双大得不可思议的圆眼睛,一头长鬓绾成髻,纤纤素手轻柔地划动出水波,看起来真是别有风味的清丽美感。
这样的可人儿是每个男人梦寐以求的仙女,他的运气真好,不过是替请假的朋友来代班,就遇上如此的绝色,中乐透也不会比现在更让他兴奋了。
沈拓不自觉地移动脚步,慢慢地向她靠近,以男人的眼光赞叹造物主的神奇,他对自己的自制力一向很有信心,但是现在,光是这样静静地看着她,他的男性潜意识就被挑动了。
这么多年来,她是第一个什么都不做就让他悸动的女人。他蹲在池边,伸手拨弄了一下水面,溅起一阵小水花。
感觉到水波的震动,程星彤立刻回头,不得了,竟然有个男人大刺刺地在那里看着她,她连忙将身子藏在水底下,双手环抱住胸部。
“你……你要干什么?”她此刻正在泳池中央,脱掉的上衣和浴袍都在另一头的躺椅上,除非她有特异功能,不然是绝对拿不到。
“别紧张啊!我不是坏人。”
“坏人通常不会承认自己是坏人!你到底是谁?”虽然情况不利于她,她还是可以反驳他。
“我是你的仆人。”他笑嘻嘻地一杯饮料端在手中,“小姐,这是你的‘蓝色夏威夷’。”
她都忘了自己有点过这个东西,“放着就好,你可以走了。”
“可是我觉得你还需要我的服务。”
“什么服务?不用、不用!我不需要你的服务!快走开!”她慌张的叫道。
听见她这么说,沈拓反倒故意慢条斯理地绕着池边走来走去。
“你想要什么服务我都可以提供的。你说,你想要我的什么服务?”
她被他的话误导,自然想歪了方向,以为他是牛郎,兜生意兜到这里来了。
“低级!”她轻斥一声。
“哦?原来你想要低级的服务啊!”
他绝对是故意的!程星彤待在水里太久,已经开始发抖,她没什么耐心的喊道:“你够了没有?可不可以请你离开,我快要冷死了!”
“这时候你就非常需要我的帮助了!”
“你——”
沈拓走到一旁,拿起她的浴袍。“小姐,请上来吧!”
事到如今,程星彤也别无他法了。“你把头转过去!眼睛闭上。”再怎么样也不能白白便宜了他。
“是!”他还真的别过头,闭起眼睛。
她观察了一下,见他没有偷看便迅速爬上来,抓过浴袍将自己包裹得紧紧的,像裹粽子似的。天啊!她居然会脸红!心儿也怦怦跳得好厉害,怎么会这样……
“你是不是忘了说什么?”
“谢谢!”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说。
“冲着你这句谢谢,我要请你吃饭。”他不浪费时间地主动出击。
真是个不要脸的花花公子!程星彤不屑地白了他一眼。
“我叫沈拓,很高兴认识你。”
程星彤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决心要报复一下,她往前一步,“沈先生,我一点都不高兴认识你,你就和你的自大一起去吃饭吧!”说完,她伸手往他的胸膛一推,将他推下游泳池,成了落水狗,接着转身就跑,一路大笑着回家去。
星期六晚上,程星彤出席了毕业以来头一次高中同学会。
令人意外的是,主办人庄咏奇,也就是当年的模范生班长、品学兼优的乖乖牌,居然是国内知名连锁饭店集团的小开,这次的同学会也是由他发起,并且在自家新开幕的饭店中举行。
毕业都十年了,再加上程星彤又出国了好几年,真的很想看看老同学现在都变成什么样子,如果不是这原因,她还实在放不下自己的工作呢!
程星彤到达会场时,已有不少同学到了,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聊天,正想走过去加入他们,有人出声喊住了她。
“程星彤!”
“你……老天!你是庄咏奇!”她的高中记忆全都回来了,“你跟以前有点不一样了……”
“哪里不一样?我开始秃头了吗?”他下意识地摸摸前额,带点俏皮的语气说话。
“才没有,是越来越帅了。”她诚心地说,以前大家都是青涩的毛头小子,此刻眼前的他,已经是文质彬彬的都会优质男了。
“你则是一点都没变,还是像高中时一样青春美丽,若说真的有变,也是越变越有韵味了。”这大概就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吧!再怎么看,他都觉得她很漂亮。
她被逼得笑吟吟。“虽然听起来很假仙,不过我接受你的赞美。”
“我可是真心的。”他拿出个人名牌替她别上,“来,你的名牌。”
“谢谢!”
“我先去忙,待会儿再聊。”他适时地退场,算是以退为进。
程星彤走入会场,加入许久不见的老友群中,聊了开来,有些女生已经嫁作人妇,有的还当了妈妈呢!不过还是有一半以上的女同学是职场女强人型的单身贵族。
男生们大都跑业务跑出啤酒肚来,不然就是熬夜熬出黑眼圈,当然也有像庄咏奇这样的,一跃变成上流社会的翩翩贵公子。
总之,经过了十年的岁月,大家的外貌都有了变化,但来见老同学的兴奋心情每个人都是相同的。
“程星彤,真的是你!你还是这么漂亮!难怪庄咏奇要缠着你嘀嘀咕咕老半天。”一名挺着大肚子的女同学打趣道。
“你也是啊!俏妈咪,全身散发的都是母性的光辉。”程星彤也笑道。
“预产期是什么时候?”
“下下个月,是女生喔!”身为准妈妈的女同学很骄傲地说。
“那我要亲自设计一款最美最美的项链送给小公主!”程星彤很喜欢小孩,可爱的BABY总是可以给她许多灵感。
“那就先谢谢你罗!”
“星彤,你的店现在很有名气呢!”一位男同学加入她们的谈话。
“还好啦!只是一家小店而已。”她不好意思地说。
“同学,你太谦虚了,你看看庄咏奇,活似怕人家不知道他是有钱的小开一样地炫耀,同学会还办在自家饭店,这根本是变相宣传嘛!”
男生的语气酸得很。
“你是羡慕还是嫉妒啊?”女同学吐他槽,他只好乖乖闭嘴。
“对了,你们有没有人知道杜秋蓁现在在干嘛?”有人突然丢了个问题。
“听说她高中毕业就到美国读书了,还拿了个MBA,现在在一家很大的金融公司当主管。”
“这么厉害?以前就看得出来她一定会变成殷琪那一类的女强人。”
“那不正好,她以前就一直暗恋庄咏奇,现在他们两个可以凑成一对,她可以来帮他管帐,夫唱妇随,多美满啊!”男同学又在酸人了。
“咦?奇怪……她怎么还没来啊?”
“说曹操、曹操就到!我们班最大牌的杜同学抵达会场了。”
众人口中的杜秋蓁,以一副高高在上的女王姿态走进会场,一头俐落有型的短发,简洁的黑色洋装和高跟鞋,眼神睥睨寒冷,脸上完全没有表傅,冷到最高点。
她拿了杯香槟站在一旁,没有意思要和任何同学打招呼。她才不是来这里和那些路人甲闲话家常的,她可没那闲工夫:她来,只有一个目的。
“还是那副践样!活像大家都欠她几百万似的。”
大家听了,一阵哄堂大笑。
这时,庄咏奇走过来加入他们。“聊什么这么开心?”
“我们在聊杜秋蓁。”好巧不巧,杜秋蓁也朝他们的方向走来,但是她的眼中只有一个人。
“嗨!庄咏奇,好久不见了,我是杜秋蓁。”
“好久不见!”
“今晚的PARTY很棒,音乐、食物、气氛都是一流的,你还是像以前一样,那么有规画和领导能力,我相信贵公司在你的主持下,一定会成绩斐然。”她一开口净是赞美,不过听在别人耳中倒像是在拍马屁。
“谢谢,”庄咏奇倒是比她冷淡多了,“我想你要不要和同学们聊聊,很久没见了,大家都很想知道你的近况。”
“我对不长进的人没兴趣!”她冷冷地瞥了同学一眼,“我想和你多聊聊有关公司营运方针,我现在在金融公司里主导一个部门,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不长进?同学们已经用眼白杀死杜秋蓁一万次了。
“我也才刚接手公司没多久,可能不能给你什么好建议。”庄咏奇刻意转移话题,“对了,你知道程星彤开了一家店,‘STAR’,她现在是珠宝饰品设计师了。”
“是吗?”杜秋蓁仍是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我没有庄同学说得那么好啦!”
“怎么会呢?杂志、网路都有报导,我还看过你上什么教主的时尚节目,很受好评啊!”庄咏奇替她锦上添花。
“我还在努力,希望可以做得更好。”这是她对自己的期许。
“你一定行的!把店址给我们,我们一定都会去捧场,你说是不是?杜同学。”庄咏奇故意这样问。
杜秋蓁一点也不避讳,死命地瞪着程星彤。可恶!破坏了她苦心设计的一切,现在庄咏奇眼中也只有程星彤,她一定要想办法除去这个眼中钉。而这时,吧台边引起了一阵骚动,一名高大英俊的酒保正在表演花式调酒,吸引了大家的目光。
程星彤也跟着凑热闹地顺势望去,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昏倒,是那天在游泳池遇见的那个无赖,他也看到了她,还猛对她笑。
接着,沈拓朝她走了过来,而她的双脚仿佛被钉住似地动弹不得,只好看着他如天神般地站定在她面前。
“这杯‘巴黎恋人’,送给最美丽的美人鱼小姐。”
第二章
一时之间,程星彤和沈拓成了会场中的焦点,大伙儿直盯着他们瞧,看看他们接下来会有什么发展。
“又见面了,美人鱼小姐。”沈拓俊朗的笑容迷倒了一票女生,但显然不包括程星彤。
“不要叫我那个恶心的称号,我才不是!”她小声的啐道。
“对了,我有没有说过,今晚你穿的这件藕紫色小洋装真是出色极了,更能衬托出你白嫩的肌肤,甜美的浪漫鬈发也很有女人味喔!”
他突然文不对题地说。
“什么?”她也被他搞得一头雾水。
他靠过来,以一种暖昧亲昵的姿态在她耳边说:“可是我觉得你上次穿的那件更好看。”
“你——程星彤顿时涨红了脸,一时也找不到什么话好顶回去。
他分明是在糗她嘛!上次……上次她根本几乎什么都没穿,他还真敢说!
“这是我特别为你调的酒,不赏光吗?”他送上一杯色彩鲜艳的甜味鸡尾酒。
全场的人都紧盯着他们的一举一动,包括程星彤的同学们,霎时她成了八卦人物,而她讨厌被这样指指点点,所以她接过了酒,在众目睽睽下一口气将它喝光。
“你很口渴吗?亲爱的,要不要我再为你倒杯果汁?”沈拓接过酒杯。她真的喝得一滴不剩呢!
她一点都不渴,她是很火大!“走!”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么冲动,抓着他的手就往外头走去。
沈拓化被动为主动,握住她的小手,将她带到一处露天阳台,这里的位置隐密,可是景色却很棒,不但可以将台北都会夜景尽收眼底,远眺还能隐约看见那座载满幸福的摩天轮。
“老天,我不知道你居然这么猴急!”他笑开一口白牙,在月光的衬托下,真的是帅呆了。
程星彤又脸红了,她当然知道他是个好看的男人,高大挺拔,浓眉下是一双会放电的眼睛,极有魅力的单眼皮,挺直的鼻,笑起来有漂亮弧度的唇,光是他的笑容就迷死了不少女人吧?还有,他一身古铜色的皮肤,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可口的牛奶巧克力……
该死!停止!她又不是花痴,她才不会被一个空有外表的登徒子给迷得晕头转向!她只是……她只是想搞清楚他怎么会在这里罢了。
“你在这里干嘛?”
“是你硬要拉我来的呀!我怎么知道你想要我干嘛?”他故意把话说得很暧昧。
“不好笑!”她白他一眼,“不要故意曲解我的话,我是问你,你在这家饭店做什么?你不是在休闲会馆上班吗?”
“那个啊!那个是去帮朋友代班。”他满不在乎地解释,“今天这个嘛!也算是代班。”
“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说的那个意思。”他决定要多了解、了解她。“你呢?你在这里做什么?哦!你是那个贵族学校的毕业生,来参加同学会的。”他瞄了瞄她胸前的名牌。
“不干你的事!”
他突然伸手玩弄她颈子上的丝巾,她竟然不由自主地呼吸急促,简直要喘不过气来了,心脏也跳得好快,双膝也微微地颤抖着。
这根本没有道理!她怎么会这个样子?她又不是没交过男朋友,大学时代和学长的初恋虽然因他去当兵而结束,但那段纯纯的爱,至今回想起来依然很甜蜜。
她在巴黎也遇到不少对东方女生有兴趣的外国佬来搭讪,但她从来没有过像此刻的感觉,明明已经是微凉的秋天了,她却觉得全身燥热。
不管他的行为有多挑逗、诱惑,他都不是她喜欢的那一型,她才不会上钩。
程星彤不假辞色地用力抽回自己的丝巾。
“我们真的很有缘,你不觉得吗?”他笑说。
“我一点都不觉得!”她几乎要咬牙切齿了,“而且,我也不想和你这种痞子有缘!”
“痞子?!”他抚着下巴,兴味盎然地说:“我还是第一次听到有女人这样形容我。”
“不然她们都怎么形容你?”
“帅哥、酷MAN、大众情人之类的。”他耸耸肩,无所谓,反正不管别人怎么称呼他,他还是他自己,这一点是绝对不会改变的。
“那是她们瞎了眼!”她怀疑那些女人只是看上他什么地方。大众情人?亏他说得出来。
“真的吗?我喜欢当帅哥,不过如果你喜欢痞子,我也可以变成痞子。”
“无聊!”她真是疯了才会和他站在这里抬杠。
“那可就是我的过失了,我怎么可以让美女觉得无聊呢?”他忽然倾身向她靠过去。
“喂!你想干什么?”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但身后是铜柱栏杆,她被困住了。
他离她好近,她只敢盯着他的胸膛不敢直视他,当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时,她差点跳起来。
“只是想让你放松一下,不要绷得那么紧张罢了,你很容易紧张呢!”他捏捏她的肩,她僵硬得很。
“因为我跟你不熟……”
“对喔!我们是不太热,程星彤小姐。”
“沈先生,请你别再靠过来了。”他的唇就在她的眼前,她只好别开脸。
“很高兴你还记得我。”他倒是开心地笑了。
“我——”
然后,庄咏奇像个背后灵般突然出现,“星彤,原来你在这里啊!”
程星彤一阵心虚,这种场景,很像妻子被丈夫捉奸在床,很尴尬。
“我……”
“你还记得我们的班导王老师吧?她也来了喔!去打声招呼吧!”他微笑着说。
“真的吗?王老师也来了?”她移动自己的脚步。
庄咏奇不层的眼神瞟向沈拓,“你也该回到你的工作岗位了吧!我可不是花钱请你来把妹的!”
“是,老板!”沈拓微颔首,然后目送庄咏奇高傲的离开。
自从同学会之后,庄咏奇就主动出击、发动攻势,不是约会吃饭、看电影、欣赏画展,不然就是兜风、踏青,能想的法子他全都试过了,但程星彤都以店务繁忙为由拒绝了。
然而庄咏奇没有因此而丧志,不放弃任何希望的他,索性直接杀到她店里去,上门的顾客,她总不会拒绝了吧!
“星彤!”
正在点货的程星彤抬起头来,颇为吃惊,“咏奇!真是稀客!怎么会有空过来?”
“因为你一直没空,所以只好我自己过来了啊!”他似真似假地小小抱怨一番。
果然,程星彤一脸愧疚地看着他。
“开玩笑的啦!”他给她找了个台阶下。“其实我今天来,是要麻烦你替我找些配件,比如说领夹、袖扣什么的,你知道我有时候会上媒体促销饭店的活动,那些记者第一个写的都是我的门面,不好好打点一下不行。”
“我知道了,我保证我的饰品能让你的好品味锦上添花,交给我吧!”
在她的建议下,庄咏奇买了几组白金制的袖扣,然后他又挑了几件女用的珠宝首饰。
“别误会,我只是想挑几样礼物送给我妈和妹妹。”她没问,他只好自己佯装不经意的透露。
“你对家人真好。”她纯粹只当他是顾客,没想太多。
“反正我妈和妹妹常常要出席派对,衣服、首饰不会嫌多的,既然都是要花钱买,那就捧捧你的场,自己同学嘛!”他故意讲得云淡风轻,其实是不想给她太大的压力,只好将母亲大人搬出来作为借口,不然他家里那两位眼高于顶的女士怎可能看得上这种价位的饰品。
“那我可就先谢谢你了。”
“你看这一条怎么样?”他指着玻璃柜中一条做工精细的项链,“我妈戴好像有点太年轻,妹妹戴又有些太成熟。”
“你的眼光真好,这条‘永恒之星’是我最满意的作品之一,我自己也很喜欢,什么年纪的女性来配戴都很适合的,你不要担心。”她用纯然职业性的语气说。
“你这么喜欢怎么不留着自己戴?舍得卖吗?”
她笑着说道:“其实每一件作品我都很喜欢,不过我是开店做生意的,要是每件作品都舍不得,那我不就得喝西北风了。”
“说得也是!那这条‘永恒之星’我就买了。”而这条项链,他另有打算。
“我要谢谢你的好眼光与大方,让我又有一笔进帐罗!”
“不客气,这是我的荣幸!”
结完帐后,庄咏奇将那条装有“永恒之星”的盒子送到程星彤面前。
“这是……”她不解的看着他。
“送给你的!”
“送给我?为什么?”她很惊讶。
“因为我看得出来你是真的很喜欢这条链子,当我说要买的时候,你眼里有不舍,所以我决定将它送给你,如此一来,你既不会饿肚子又能保有它,一举两得。”
不知该说他是设想周到还是心机重?
“咏奇,我真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她还满感动的。
“那么……赏个光,一顿晚餐如何?”他要的不多,只要能有一个开始就好。
“可是我今天晚上要上课,走不开……”
“没关系,改天也可以,反正每天都要吃饭,不急。”他很有风度地说。
“真不好意思,我一定会请你吃饭的,我再打电话给你好吗?”她是很有诚意的。
“好啊!那我等你的电话,拜拜!”
庄咏奇一走,小由马上八卦了起来,“老板,这位大户一共买了十八万五千两百元整,是我们一个月的营业额的三分之一,他要不是挥霍成性,就是打算追你!”
“你少胡思乱想了,你知道他是谁吗?他可是饭店小开,这些钱对他来说根本不算什么。”而且,她也不准备和他谈恋爱,她对他没那种感觉。
“所以他花这些钱,全都只是为了讨你欢心罗?”褒姒的男人不就是为了博她一笑而将自己的国家给断送了,庄咏奇花点小钱让程星彤开心也无可厚非。
“拜托!”程星彤真是佩服小由的想像力。
“我们只是高中同学,互相捧个人情罢了,我又不是豪门千金,他才看不上我呢!”
“是不是要追你,以后就知道了!”小由语带玄机地说。
沈拓接了一通电话后,就立即赶到“水手”,“水手”是他父亲所经营的义大利餐厅。
不久前店长泉叔、也是他父亲的好友告诉他一个坏消息,据说他那个不负责任的风流老爸,将餐厅拿去向银行抵押借款,然后带着贷来的钱跑得无影无踪,还带着一个年轻女人,那女人原本是餐厅服务生,现在跟着老爸带着大把钞票不知在哪逍遥了呢!
老头子会这么做,做儿子的他可是一点都不意外,当年身为远洋船员的父亲,一年到头常常都是不在家的情况,他的童年记忆里几乎没有父亲的存在。
好不容易父亲从船上退了下来,上岸后做起了饭店的大厨,但他还是不回家,天天流连粉味花丛,女人—个换过一个,也从不避讳让人知道他在外头养女人。
母亲为了这件事非常伤心,不知和父亲吵过多少回,低声下气哀求或是以死相逼,都唤不回一个坏男人的良心,照样我行我素。
后来,母亲积郁成疾,在他十三岁那年心脏病发而过世,之后他就由外公外婆一手带大。
直到现在,他成年、大学毕业、当兵、出社会工作,父亲都没理过他的死活,他也一直当作没这个父亲,后来是听泉叔说的,老头以过去在饭店当大厨的经验开了一家走精致路线的餐厅,还颇受客人好评,没想到荣景还维持不到五年时间,就又败在女人手上了。
“泉叔!”
“阿拓!你来啦!”
“现在情况如何?”沈拓急切地问。
泉叔是他父亲当兵时的同僚,姑且不论父亲是如何的无情无义,泉叔却对母亲和他这对母子很照顾,经常送东送西,甚至过年的压岁钱也是泉叔给他的,光是这份人情,他就不能见死不救。
“坐下来再说吧!”泉叔指指旁边的座位。“简单地说,就是你爸爸他把餐厅做了高额贷款,现在银行来催缴利息,找不到他的人,就说要告我们诈欺。”
“诈欺?真像他会做的事!”沈拓嘲讽地说。
“银行方面是说,要是我们不马上还钱,就法庭上见,虽然目前餐厅的生意还不错,但短期之内也无法变出那么多钱来啊!”
“那个女人呢?也找不到她?”
“她根本是个骗子,她留的资料都是假的!”泉叔摇头叹道。
“预谋得好啊!”沈拓冷笑着。
“阿拓,现在该怎么办?我自己是没关系,反正我也老了,回家享享清福就是了,可是餐厅里的这些员工,他们都还不知道餐厅随时都有可能会被拍卖掉,让他们这样不明不白的失业,实在太对不起他们了……
现在社会这么不景气,工作也不是一时半刻就找得到,每个人都有各自的负担,有家人妻小要养,让员工来承担老板的过错,对他们何其公平。
虽然沈老头一直是个不负责任的男人,但沈拓对看着他长大的泉叔以及无辜的员工,他实在不能不管。
“交给我吧!泉叔。”沈拓接下这个沉重的担子。“从今天起,餐厅我接手了,债务我来想办法,你要安抚员工,不要让他们太慌张,大家要更努力工作,一起共渡难关。”
“阿拓,谢谢你!”泉叔感激的握住他的手,老泪纵横。
忙了几天,程星彤才终于和庄咏奇敲定晚餐约会的时间,小由强力推荐一家有名的义大利餐馆。
“你一定要去试试看!那里的莱好吃得不得了!尤其啊!老板是个比义大利人还狂野热情的帅哥,保证值回票价!”小由如是说。
程星彤一听,忍不住笑了,“要是老板不帅,我就不用吃饭了吗?”
“总是吃得没那么赏心悦目嘛!”
所以,程星彤就订了那家餐厅,当她抵达餐厅时,庄咏奇已经在位置上等她了。
“我没迟到吧?”她笑着落坐。
“没有,刚刚好,我也才到而已。”庄咏奇一派绅士地替她拉开椅子。他不在意等,只希望等待是有价值的就够了。
“你点好菜了吗?”
“还没,我想等你来再一起点。”他处处表现出以她为重的态度,对女士来说很受用。
“钱也是第一次来这里用餐,不如我们请店长来推荐吧!”她回避了他太过热切的目光。她又不是瞎眼傻瓜,当然看得出来他眼神里的讨好,但是她不打算和他有进一步的交往,还是别给他太多希望吧!
“也好!”
庄咏奇扬了扬手,一名服务生模样打扮的男人走了过来。
“您好!请问需要什么服务?”
“请帮我们推荐……啊!是你!”程星彤一抬头对上那张笑脸,怎么可能忘得了,他就是那个将她看光光的痞子。
“嗨!就是我!”沈拓绽开一个迷人的笑容。“两位用餐吗?需要什么请尽管吩咐。”
然而庄咏奇的脸可是臭得可以。这家伙怎么搞的?随时都像个鬼影子般冒出来,他是上辈子欠他什么了?庄咏奇极力忍耐的表情看起来更难看了。
“我不知道你还在餐厅里兼差?”她很好奇,他到底有多少个“代班”。
“哦!这不是兼差,这是我的餐厅。”沈拓轻描淡写地说。
程星彤当场想将自己埋起来。瞧她给自己出了什么糗,他一定会狠狠地嘲笑她,绝对会!
“两位想吃些什么?不如我来推荐好吗?”沈拓只是笑笑,拿出他的专业应对。
“好……好啊!”程星彤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
“我来推荐茄汁义大利面、海鲜浓汤、香煎鲑鱼、培根炒蘑菇,再来个局通心粉,两位觉得如何?”沈拓推荐的都是餐厅的招牌莱。
“好!就照你说的来一份。”庄咏奇口气很冷,完全把他当下人看待。
沈拓也感觉到他的不友善,但做生意的第一要件就是“顾客永远是对的”。
“甜点呢?要不要来客甜橙起士慕斯?”他脸上的笑容还能维持,真是厉害。
“可以!”
“要不要再搭配一瓶维若那红酒?听说连童话中的美人鱼都爱喝喔!”沈拓没有看程星彤,他知道她会听得懂的。
程星彤突然脸红到不行。她还以为他不是个痞子呢!结果他还是拐着弯来糗她,就知道他没这么好心!
“星彤,你说呢?”
“好啊!都可以。”她根本不敢抬头了。
“那就来一瓶吧!”
待沈拓走开后,庄咏奇才说:“真是奇怪了,怎么到哪里都碰得到他!”
“谁?”程星彤还在恍神中。
“那个沈拓啊!”
“哦!他呀!”
“起先因为他在业界很有名,还拿过世界调酒大赛的冠军,所以我才会请他到我们饭店担任开幕酒会的调酒师,没想到他居然开起餐厅来,但我觉得他应该开啤酒屋之类的比较适合!”他的语气听起来很不屑。
要就要最好的,庄咏奇的观念就是这样,不管是在工作上还是爱情,只要是次极品,他宁愿不要。
“我们不要再谈他了。”
“说得也是,太破坏气氛了。”
正聊着,沈拓就拿了瓶红酒来到桌边,先替庄咏奇倒了一杯,然后绕到程星彤的身后,微弯下身子,一边倒酒一边在她的耳际以不大不小的声音说话——
“这是一九九O年的维若那红酒,那年的阳光充足,葡萄的收成很好,个个饱满多汁,所以酿出来的酒也特别香醇,很适合女士们饮用,美丽的小姐一定要试试看。”
“谢谢!”程星彤不敢乱动。
接下来是上前莱,番茄乳酪沙拉,沈拓直接将可口的菜肴放在她的眼前,似乎忘了对座还有一位客人,偏心得很明显。
“这是本店招待的!”他亲自为她服务,将食物分到她的小餐盘中。“新鲜番茄、山羊奶酪、还有罗勒莱,味道清谈爽口,这道莱很受小姐们的欢迎喔!”
接着他又上了一道他们没有点的罗马方饺。
“这是大厨的特别招待!”沈拓笑着解释,并且打算动手替她服务。
程星彤阻止了他,她发誓她看见庄咏奇的头顶在冒烟了。“够了,谢谢你,我可以自己来,也别再招待我们什么菜了,我们吃不下这么多。”
“沈先生,我们只想安静地吃顿晚餐!”庄咏奇忍耐着没发作,大庭广众之下发脾气有损他的完美形象。
“好的,那我就不打扰了,不过只要美女有需要,我一定会竭诚为你服务的。”说完,沈拓向她行了个宫廷礼,才转身大步离开。
“我们吃饭吧!”程星彤勉强挤出微笑来。
但是庄咏奇已经没有食欲和兴致了。
这顿饭,两人都吃得有点消化不良,最开心的人莫过于恶作剧大成功的沈拓了。
第三章
杜秋蓁将车子停妥,距离庄咏奇的办公室却还有一小段路程,既不会让他发现她的存在,又可以让她观察他的一举一动。
中午休息时间一到,大楼中鱼贯地走出上班族模样的男男女女,都是准备去吃午餐的。根据她这几天的观察下来,她知道他每天都会选择不同餐厅吃午饭,但饭后固定会去一家连锁咖啡店买一杯外带热拿铁,不论他今天中午是不是在办公室内吃便当,他还是会来买杯咖啡,她对自己有信心,她一定能等到他。
不消十分钟,他果然出现了。
她从后照镜中看着自己完美的妆容,发型、服装也都OK,她满意地点点头,从容不迫地下车朝他走去。她要制造一个全世界最棒的巧合,恐怕连月下老人看了也要赞叹不已呢!
她拿起手机,佯装低头查看讯息地走过他身边,一秒钟后回头喊住他,“庄咏奇!好巧!在这里遇见你!”
“嗨!真的巧。”庄咏奇显然有点被吓到。
“你怎么会在这?”她问得很自然,好像自己是“真的”不经意和他巧遇。
“嗯……我办公室就在这一区。你呢?”基于礼貌,他一向是有问必答,何况对方还是他的高中同学。
“刚好有事到附近来,既然这里是你的地盘,就请我吃顿午饭吧!”她主动出击。女人要是还在等男人开口,就太落伍了,她才不做那种落伍的女人。
“哦!好啊!没问题。”庄咏奇虽然有点错愕,但还是很有风度地答应了。人家都敢这么提出要求了,他还能说不吗?
庄咏奇带杜秋蓁去一家他平时不太常去的中式餐厅,金碧辉煌的室内装演,看起来比较像是宴请客户的派头,而不是好朋友谈心的温馨小馆。
“这家餐厅的大厨是我父亲的好朋友、他可以说是台湾料理界的食神喔!你一定要试试他的手艺。”他还是客客气气的。
果然,他将她当作客户应酬了,那她可就要更加把劲打开他紧闭的心房。杜秋蓁微笑的开口,“既然是你推荐的,我当然要试试看罗!”
他招待侍者,点了一些招牌莱。“甜点就来份燕窝吧!养颜美容。”
“你的意思是我还不够美丽罗?”杜秋蓁装出俏皮的语气,其实是要试探他对她的感觉。
“杜秋蓁同学,你可是我们班上同学公认的班花,以前可爱俏丽,现在还是美丽如昔,将来我看也会继续美丽下去,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啦!”
明知他说的不过是场面话,她还是被哄得很开心,“没想到你这么会说话,是当年当了三年班代训练出来的吗?”
“我这可是诚心的赞美喔!”
“能得到你的赞美,我真是最幸运的女人了!”她几乎可以说是在挑逗他了。
庄咏奇是何等精明的人,就算一开始对她的出现有点讶异,这一顿饭交锋下来,她的频频暗示,他多少也看出来了,她正在向他示好,越来越明显了。
她冷艳高傲,美丽自然不在话下,工作能力也是一流,简直没可挑剔,可是他不喜欢太强势的女人,所以他不说破,决定装傻到底,还故意提及程星彤,想让她知难而退。
“对了,星彤开的饰品店就离这里不远,等会儿吃完饭,你要不要过去看看,你应该知道她现在是珠宝设计师了吧?”
“我当然知道。”她的脸马上垮了下来。又是程星彤!不管到哪里,她都摆脱不了这个可恶的名字。
“她设计的东西真的很不错,我也买了不少来当礼物送给我的部属,大家都很喜欢,连我妹妹那么挑剔的人都赞不绝口,你也应该去看看,一定也有适合女强人配戴的饰品。”
“我不喜欢戴那些叮叮当当的累赘物,麻烦!”杜秋蓁不屑地说。在她眼里,那些小女生戴的玩意儿,她根本不屑一顾。
“是吗?我觉得星彤设计的饰品你戴起来一定很好看,你不试试看实在太可借了。”
“你现在是她派来的推销人员吗?”她冷冷地说,语气净是嘲讽。
他笑得很无辜,却更下猛药,“不瞒你说,我很喜欢星彤,可是又不知道要怎么追求,只好用这个笨方法接近她。”
是啊!是很笨,而且是个好花钱的笨方法!杜秋蓁又恨又妒。他是眼睛瞎了吗?眼前有一个这么好的女人,他居然还说喜欢那个什么都不会的笨蛋,只有她才配得上他,他到底明不明白。
“你怎么不吃了?是不是不合你的胃口?我让厨房再给你重新做一份。”他一副关心的样子。
“不用了!我吃不下。”听见自己所爱的男人亲口说出喜欢别的女人的话,她怎还会有食欲。
“什么?这样就吃不下了?你还没吃甜点呢!”
“我还要赶回去上班,再见!”
“那就改天见……对了,你要记得去星彤的店看看喔!”他还不忘提醒她。
一句话让杜秋蓁更加寒着一张脸离开。
沈拓带着一些他个人的资产证明文件到银行去,希望能为餐厅争取多一点还钱的时间。
可惜他只有一栋屋龄二十二年的旧公寓,而且还在贷款中,“STAR”酒吧是和朋友合资的,想卖股分也没那么容易,另外就是一辆破到不行的白色老爷车。
虽然他一向知足常乐,也很满足于他的清贫生活,但是现在,他可是真切地体认到金钱的威力,钱当然不是万能,但没有钱,真的是万万不能啊!
他在这间以金属简约设计的冰冷办公室等了大约二十分钟,他的CASE负责人才姗姗来迟,据说是和上头的大老板开会。
“你好,沈先生,久等了,我是杜秋蓁。”
“我是沈拓。”他礼貌地和她握手。
杜秋蓁看着他,觉得他很面熟,好像在哪里见过面。
“你应该是来谈你父亲的餐厅的那笔借款吧?”她翻开桌上的档案夹,用公式化的口吻说着。
“是的。”
“很不幸的,我必须告诉你,除了利息,这笔借款也已经到期,要是再不还款,你父亲的餐厅将会沦为拍卖的命运,你应该知道那是一笔大金额。”
“我知道,所以我打算以我的房子做抵押,行吗?”
“你的房子本身的价值就不高,况且也还在贷款中,就算是二胎贷,也贷不到什么好价钱,只是让你负债更多罢了。”
就像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很多人因为还不出钱而自杀,站在银行的立场当然不希望这种事情发生,不是他们有多好心,他们只是不想让欠款变成呆帐罢了。
“那我该怎么办?餐厅是绝对不能被拍卖的!”沈拓一脸无奈。
杜秋蓁在很不适当的时候认出他来。沈拓?不就是那天在同学会上和程星彤暖暖昧昧的酒保?她还记得那天庄咏奇看他们两个的脸色有多糟。
没想到会在这种情况下遇见他,她的脑中忽然闪过一个想法。他正好可以派上用场,作为她的棋子,不好好利用就太可惜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沈先生,其实这个CASE可大可小,虽然是到了还款期限,但我还是有权暂缓处理,给你三个月的宽限期。”杜秋蓁突然换上一张笑脸,笑容可掬地说。
“真的吗?那真是太好了!”事情有了转圜余地,那就是餐厅的一线生机。
“可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认识程星彤吧?”
沈拓微微一愣。怎么会提起她来?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那天在同学会上,我看你们两人好像很熟嘛!是不是?”
“可是……这和她有什么关系?”他警戒着。
她大笑起来,“关系可大了,我要你去追求她!”
“什么?”他没听错吧?
“我要你使出浑身解数,不管用什么手段都要把她追到手!”
“要我去追求她……然后呢?”这真是他听过最怪的还钱条件,她的脑袋在想什么呀?
“牢牢缠住她,让她没有时间去勾引别的男人,并且随时向我报告她的一举一动!”
听起来真变态,这个女人肯定有病,她们不是同学吗?她怎么一副恨程星彤入骨的样子?为了男人?
“答不答应?”
“我为什么要答应这种事?我要不要追求程小姐是我的自由意志,应该不是由你来控制的吧?”他怎么可以把自己的私人感情拿来当筹码交换!
“不想接受我的控制也行,你马上还钱!”
沈拓无言了,他的确是有个大把柄在杜秋蓁手上,这个紧箍咒真的让他动弹不得。
杜秋蓁拿出程星彤的名片,“你去当她的学生。”
“珠宝饰品设计?”他觉得自己压根儿就不是个巧手。
“近水楼台先得月罗!”这就是她打的如意算盘。
“你就这么有把握我一定追得到她?”
“你别太小看自己了。”她冷笑道。
小由敲门进入老板的办公室。
“好消息!”她兴奋地跳到程星彤桌前。
“什么好消息?”
小由扬扬手中的报名表,“又有新学员报名加入设计班,为我们带来两万五千元的实质收入。”
“的确是好消息。”
“更棒的是,还是个大帅哥喔!”
“这倒是很稀奇,目前为止还没出现过男学生,大概是退休没事做的欧吉桑吧!”程星彤自己做出结论。
“错!大错特错!什么欧吉桑,他可是个极上品的大帅哥,集狂野、热情、神秘、高大英俊于一身,是我见过最优的男人了!”小由一脸的陶醉模样。
“瞧你说的,我看看!”程星彤接过报名表,“咦?没照片嘛!”
“他本人就在外面,我叫他进来喔!”
小由又兴奋地跑去开门,小小的办公室走进一名身躯挺拔的男人,顿时空间变得很狭窄,这个男人有着耀眼的光芒。
“嗨!”
程星彤的笑容僵在脸上。“怎么会是你?!”
“不能是我吗?”沈拓自在地走到她面前,坐了下来。“又碰面了,美人鱼小姐。”
“我说过,不要那样叫我!”而且还是在小由面前,她的脸都涨红了。
“怎么?你们两个认识?”小由狐疑地来回看着他们。
“谁会认识这种痞子!”程星彤还没忘记每次遇到他都会被他消遣,他简直就是她的克星。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罗!”沈拓露出他迷人的招牌微笑。
“你——”
“我先出去忙了,你们应该不需要咖啡了吧?”小由看到他们上空似乎有火花在缠斗,她还是退出战区会比较好。
“我才不浪费我的好咖啡请这种人喝呢!”程星彤几乎是咬牙切齿了。
“不用了,谢谢你!”沈拓对小由亲切地一笑。
这下子小由可是晕头转向的闪出门外的。
“你怎么知道我在开班教设计?”
“朋友介绍的。”他轻描淡写地带过。
“怎么看你都不像是会来学这种东西的人!”他粗矿的外表和珠宝设计一点都不搭。
“我是真的想学,有谁规定男人不能学‘这种东西’的?”
“我只是想趁你后悔之前先提醒你罢了!”
“可是我把费用都缴清了。”他皮皮地说。
“我可以退费给你!”
“我想上课!”他坚持地说。
程星彤换个方式劝退他,“那你肯定会很无聊的,设计课没有你想像中那么有趣,而且班上全都是女人,跟你一点交集也没有。”
“那更好啊!我就是万绿丛中一点红罗!”他表现出一副很乐的样子。
“沈拓!”算她被打败好了。
“你为什么这么怕我?”
“谁说我怕你了?我是气你!”程星彤红通通的小脸对上他的。
她真的很生气,为什么每次一遇上他,一切就都不对劲了,明明理亏的人是他,她却感觉心虚,而且……好吧、好吧!她是没那么讨厌他啦!看到他出现,其实心里还偷偷高兴了一下,可是这又代表了什么呢?
“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的事?”他笑着向她靠近。
“你明知故问!那一晚在餐厅……”还有在游泳池、在饭店,他都是……
“我为你赶跑黏人的苍蝇,你不但不开心反而生气?”
“什么苍蝇?那是我的高中同学,你不要乱讲!”她极力否认。
“大小姐,你该去看眼科医生了,他表现得那么明显,你居然没看出来?他的目的就跟我的一样。”他坏坏地笑着,设了一个陷阱等着她往里跳。
“你有什么目的?”她真的就傻傻地跳进去了。
“追求你罗!”他伸出手在她的俏鼻轻点了一下,眼里闪耀着火苗。
程星彤的脸立刻烧红了起来……
今天的课程是欣赏中世纪欧洲皇室成员们价值连城的皇冠珠宝,而程星彤打从一开始就打算忽略沈拓,还安排他坐在最后一排,免得坏了她上课的心情。
不过,一上课时,同学还是打断了她讲课。
“老师,今天班上来了一位新同学,可不可以请他自我介绍一下?”纯女性的班级来了个男人,而且还是个帅哥,怎么可能不起骚动。
“他叫沈拓,从今天开始来上课,就这样!”程星彤惜字如金般,有讲跟没讲一样。
果然,同学们都不甚满意。
“不够啦!老师,请他本人上台自己讲嘛!我们有好多问题想问他耶!”沈拓在座位上对着程星彤不置可否地笑笑,面对女同学们的热情鼓噪,她真的不得不妥协让他到台上来,不然这堂课她就别想上了。
他上台经过她身边,还给了她一个无辜的笑脸,她则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大家好!我叫沈拓,就是本村拓哉那个拓,今年三十岁,我的职业……本来是调酒师,现在则是经营一家义大利餐厅!”他潇洒自若地笑道。
“调酒师?好厉害喔!是不是就像汤姆·克鲁斯在‘鸡尾酒’那部片子一样,把酒瓶丢到半空中甩来甩去的?”女同学崇拜地说着。
“嗯……差不多啦!”他脸上差点出现尴尬的黑色三条线。
“那你怎么会去开餐厅?”
“餐厅是我替我爸经营的。”
“是哪一家啊?告诉我们嘛!我们一定会去捧场的!”
女性们已经完全不理会什么皇家珠宝了,只看得见帅哥。
“在东区,一间名叫‘水手’的义大利餐厅。”
“啊!你就是那家店的老板啊?我有个好姊妹是你店里的常客呢!
她说你们店里的菜都好好吃,改天我们也要去试试!”
“谢谢!各位同学来的话,我一定打八折大优待。”他很客套地说。
“好了!我们上课吧!今天要讲的是……”程星彤想要取回主控权,可惜不太成功。
“那你结婚没?”
“有没有女朋友?”
“你喜欢哪一种类型的女性?”
“下课后我们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发问的声音此起彼落,大家似乎忘了还有她这个老师的存在,好好的一堂课,竟然变成他的记者会了,这还有没有天理啊?
而她也发现自己对他受女人欢迎的事实很生气,但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气什么,是气他无视于她的专业?抑或是他迷惑女人的速度?
第四章
下课后,女学员们继续缠着沈拓。
“你肚子饿不饿?我们去吃消夜好不好?”
“你是开餐厅的嘛!乾脆我们就去你店里吃,怎么样?”
“你开车吗?要不要搭我的车?我的司机在外头等着呢!”
程星彤实在看不过去,便踅回自己的办公室。
“受不了!他以为他是谁?裴勇俊吗?”
“我对当个韩国高丽参没兴趣,我也不喜欢吃泡菜。”沈拓不请自来。
“你进来做什么?这里是我的办公室!”她被他吓了一跳。
“嗯……不介意借我清静一下耳根子吧?”他意有所指,指的就是门外那些花痴女。
哈!好大的口气!这么狂妄的男人都是给女人宠坏的!程星彤不屑地讽刺道:“如果你想要耳根清静,应该找间庙去躲才对,不过我想没有一间寺庙愿意收你这种六根永远不清静的人!”
沈拓没有生气,反而笑了,“你的意思是,我会变成花和尚?”
“不!我是说你会被女人群起围攻!”
“听起来不错啊!在男人的白日梦排行榜中就有一项是被女人包围。”他也是见招拆招。
“那你太幸运了,你用不着作白日梦,你只要走出这扇门就行了!”她反唇相稽。
“我不需要一群女人,我只要一个臭脾气的美人鱼就行了。”沈拓慢慢地朝她靠近。
“臭脾气?!”她只听到他对她的批评,没有察觉情况对自己越来越不利。
“又凶巴巴的。”
“凶巴巴?!”
“而且还很嘴硬!”
“我嘴硬?!”
“咦?我有说是你吗?”
“你——”
沈拓伸手抱住她,“我的心遗落在美人鱼身上,我得紧紧抓住她,不再让她溜走。”
“放开我!”她双手推着他的胸膛。
“我可不是傻瓜。”
“什么?”
“我怎么可能将投怀送抱的女人往外推呢?”他坏坏地笑说。
“谁……谁投怀送抱了?明明就是你——”和他靠得这么近,不由得让她想起和他认识的情形,也红了脸颊,说话更是结巴起来。
“我怎么了?”
“快点放开我!”她还在挣扎。
“不要再自欺欺人了,你在怕我。”
“我……我哪有怕你?”她才不接受他的指控。
“有!你在怕我,害怕我们之间强大的吸引力。”他直指重点。
“你到底想做什么?”
“吻你!”
她还没反应过来,他的唇就覆盖了下来,柔软温暖的唇轻轻吮着她粉嫩的唇,他的味道还不讨厌,带着一点清新的草木香。
老天!这个男人正在占她便宜,她还在胡思乱想什么有的没有?
还不快点大叫非礼!正想开口抗议,却让他乘机将舌头钻进她的口腔,他的舌头一直在挑逗她,她本来还想反抗,但又在他高超的技巧下完全融化,躺在他的怀里任他为所欲为。
接下来,他的双手隔着衣物爱抚她的全身,所到之处都让她觉得自己要燃烧起来。
怎么会这样?他的手仿佛在对她催眠,她竟然舒服享受地闭上眼睛,她真希望这个吻不要结束……
但是,事与愿违,门外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他们俩,她慌张地推开他,跑去开门。
“什么事?”程星彤故作镇定的开口。
“我要下班了。”小由看到在办公室内的沈拓,暧昧兮兮地说:“你们慢慢聊喔!”
“我也要回去了!”
“是喔!”小由摆明了不信,摇摇手就走了。
程星彤收拾了皮包,准备要走,她连看都没看沈拓一眼。
沈拓拉住她,“还想躲吗?”
“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他的手点点她的唇,“我们是天生一对。”
“你现在真的是在作白日梦了!”她狠瞪他一眼。
“我会让你承认的,走!”他牵着她的手往外走。
“去哪?”
“跟我走就是了,不会把你卖掉的。”
没有意外地,沈拓还是把程星彤带到他的餐厅,并且端上所有的招牌莱,请她—一试吃。
“你觉得怎么样?说实话。”
“食物很不错,口味很道地,不过……我说了你可不要介意。”
“请说。”
“这里的装潢……你不觉得有点太花俏了吗?活像是八0年代的电影场景,你打算走复古路线吗?”她实话实说。
上次来的时候,差点被他气得半死,根本没有心情欣赏室内布置,就连食物也是囫囵吞枣,没有尝出味道,这次总算是补偿了她的胃,不过对于他的品味,她实在不能苟同。
果然,他老爸那异于常人的审美观,真是不提也罢!沈拓开口,“虽然你说得很毒,但我承认你说的都是事实。”
“为什么不整修一下重新开张呢?”现在很多店都是这么做的。
“讲到这个就感伤了,这家店的生意不是太好,我相信你也看得出来,所以也赚不了什么钱,相反的,还欠银行很多钱。”
“贷款?”
沈拓只是点点头,现在这个时候他没办法细说详情,尤其是他和杜秋蓁的约定。
“那你还花钱来上设计课?我着不出这对你的生意有什么帮助。”
“我只是想看看自己还能做什么,而且我听说你的班上都是些贵太太、富小姐,所以顺便去替我的餐厅打打知名度罗!”
她一点都不介怀的笑了起来,“那你可真是达到目的了。”瞧他在那群贵太太、富小姐间有多抢手就知道了。
他只是专注地凝视着她,“在见到你之后,那些都不重要了。”
程星彤的心头一阵小鹿乱撞,根本不敢抬头看他,只好抓起酒杯,借着喝酒的动作从杯缘偷看他。这个人老是没一刻正经,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
“小姐,你在喝的是酒精浓度百分之二十三的波尔多红酒,不是芬达汽水,别把自己灌醉了,要是遇上坏人怎么办?太危险了。”他轻轻地握住她的手,阻止她再喝下去。
“现在的我算不算是遇上坏人?我觉得自己已经身在危险中了。”
她是醉了吗?怎么会说出这样暗示性的话来,太不像她了。
他轻笑着,“你指的是我吗?我保证我一点都不危险,你还在安全范围。”
“为什么?我长得很安全是吗?”
“你长得很漂亮,连玫瑰也要相形失色。”他可是真心诚意的赞美。
“情话说得这么面不改色,你一定对很多女人练习过。”不知是酒精还是他,让她脸红了。
“我只有真心对你说过,因为我相信是缘分让我们一再相遇,你不觉得吗?”
“那只是巧合。”
“当然是巧合。”他顺着她的话接下去,“巧合是上帝的随机抽样,所以我们才这么巧地一而再、再而三地凑在一起。”
“你的歪理很多!”
“接下来我要说的绝对不是歪理,也不是请求。”他的大手包裹住她的一双柔荑。
“难道是命令?”她是故意和他抬杠。
“不算是,不过你要这么想也没关系。”
“那是什么?”
“我们交往吧!”
程星彤觉得有什么东西在她脑袋中爆炸,她什么都不能思考。
“我……我要回家了!”
沈拓没有多说话,只是笑笑地说好,并且替她叫了计程车,在送她上车时,还在她的面颊上轻轻印下一吻。
“晚安!睡前要记得想我一遍,最好把今天发生的事情也想一遍。”
“再见!”没用的她只能逃了。
沈拓回到家时,发现公寓楼下停了一辆高级房车,走下来的是一身黑套装的杜秋蓁。
“你来干什么?”沈拓警戒道。
“这么冷淡?我可是给你带来好消息的。”她还是很冷静地朝他走去。她可不是被吓大的。
“有话就直说,不用这样拐弯抹角搞神秘,我不吃这一套。”和这个女人玩心机,是绝对玩不过她的,只有可能被她的工于心计斗倒而已。
“变脸变得真快,半个小时前,你不是还很春风得意、美女在怀吗?”她冷冷地说。
“你跟踪我?!”而且还是偷窥!这女人怎么可以恶劣到这种程度!
“我才没那个闲工夫,只是碰巧,我本来是要到餐厅去找你的,不过看你很认真的在执行任务,所以我就先过来这里等你了。”
沈拓痛恨杜秋蓁的说法。任务?他和程星彤之间不该用这么冰冷无情的字眼去形容,可是他又找不到反驳她的理由,真是令人懊恼。
“你到底有什么事?”他厌烦地问。
“拿去!你的抵押书和延迟缴款通知。”她从公事包里拿出一份公文夹给他。
他默默地接过。
“连声谢也没有?”杜秋蓁不是要讨人情,她从来只得她该得的,她看不上眼的,送她她也不屑要。
沈拓也用冰冷的眼神回敬她,她是他看过最狠毒的女人了。
“你不谢我也没关系,反正这只能再宽限三个月,到时你还是要还钱,如果再还不出来,我也帮不了你。”
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凭什么借钱不还,以她愤世嫉俗的个性,做冷血的催缴经理是最适合的了。
“我会筹出钱来的!”他很有骨气地说。事实上他根本不能确定,话就这么说出口了。
“最好是这样,不然我会马上把餐厅拍卖掉,如果你不快点把程星彤钓上手的话……”
“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他没好气地打断她的话。
“我对你很有信心,相信你今晚一定很有收获。”
“你要的是结果,细节我就不向你报告了!”难不成她还会监视他吗?
“那我就等你给我的‘结果’了!”
程星彤正在准备上课用的幻灯片,小由在旁一边帮忙、一边闲聊。
“老板,你最近的桃花很旺喔!”小由颇八卦地说。
“哪有!你少哄我开心了。”可是她的心里的确是想起了某个人而脸红了起来。
“怎么没有,饭店小开庄咏奇,餐厅老板沈拓,这两只小苍蝇最近往我们店里跑得很勤喔!”小由可是观察入微。
“拜托!那算什么桃花?他们一个是我的高中同学,一个是我的学生,才不是什么桃花。”她急急否认。
“老板,你的眼睛一定很不好。”
“怎么说?”
“不然你怎么会看不出来他们两个都在追求你啊!”
“什么嘛!你少乱讲了!”程星彤不得不想起昨晚沈拓的请求。怎么办?等一下就会见到他了,可是她还是没有答案。
“两个帅哥都很不错,老板,你要选哪个?”
程星彤白小由一眼,不过她一点都不怕,还勇敢发问——
“庄咏奇很有钱,又风度翩翩,可惜就是呆板了点;沈拓又酷又性格,狂野浪漫,但就是穷了点。”小由很做作地叹了一声,“唉!果然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爱情不是这样比较的。”
“可是社会很现实啊!贫贱夫妻百世哀。”
“只要有真爱就不会,一起分享欢喜悲伤,那才是人生最重要的,只要肯努力打拼,就能赚到钱,只要有爱,辛苦—点又算什么。”
“所以,你已经选好了?”
程星彤只是微笑。每个人都会来到人生的十字路口,只有自己才知道要往哪个方向走。
第五章
结束设计班的课程后,天空突然下起大雨来、提着大包小包教材的程星彤,在店门外拦了半天都拦不到计程车。
突然,一辆破破的白色车子停在她面前。这辆车……她是不会认错的。
“需要帮忙吗?”沈拓探出头来。
程星彤下意识地摇头,并且往骑楼里退。“我等计程车。”
沈拓迳自下车来,“要等到什么时候?我送你回家吧!”
“真的不用了!”太靠近他,她怕会把持不住自己。
“我又不会吃了你。”他拿出自己的手机放到她手上,“如果你发现我企图对你不轨,你可以马上打电话报警。”
“我……”
他索性打开车门,“上车吧!程老师。”
继续等下去也不是办法,而且她也不想让他淋雨,于是小跑步地上了车。
“你家怎么走?”一上车他就问,表明了他没有其他意图。
她没有答话,反而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他。“擦擦吧!你头发都湿了。”
“谢谢!”他只是擦擦脸,就把手帕收回自己的口袋。“你还没告诉我,你家怎么走?”
“靠近森林公园……”
上路后,沈拓只是专心开车,车内静得没有一丝声响,只有窗外大雨滂沱下个不停,程星彤只好找点话题来聊聊。
“你今天不去餐厅吗?”
“下午去过了,而且店里有泉叔坐镇,他可比我这个挂名老板有用多了。”沈拓笑答。
“最近生意好吗?”
“比较有起色了,不过离赚大钱还是有一段距离。”
“那你要继续加油了。”
“我会的。”
在她的“正确指点”下,很快地就到了她家楼下。
“到了!”
“谢谢!”下车前,她突然这么说:“你要不要上来喝杯咖啡?”
沈拓没有一点惊讶的样子,只是笑着接受,“好啊!如果不麻烦的话。”
她的家一如她的人,布置得很温馨,而且十足地女性化,室内全采用粉嫩的浅色系,温暖的感觉让人一窝下来就不想走了。
“哈啾!”
一进门,沈拓就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怎么了?感冒了吗?”程星彤看着他。
“没什么,可能是刚刚淋了雨,又在车上吹了冷气才着凉。”他不在意地说。
“你的衣服还是湿的,快脱下来我替你烘乾!”她忙进忙出地拿毛巾,浴袍。“换上吧!”她拿了吹风机帮他吹头发,“这个季节很容易感冒,没有十天半个月是好不了的。”
“谢谢。”他握住她正在动作的手,缓缓地将她拉近。
此刻,程星彤才发现他们的情况有多暧昧,她的浴饱穿在他高大的身上根本遮不住什么,两条毛毛长腿露在外,浴袍带子松松地搭在腰上,精壮的胸膛若隐若现,而她就跪坐在他分开的双腿间。
热度渐渐在两人之间升高。
“我要好好谢谢你。”他关掉了嗡嗡作响的吹风机丢到一旁。
“什么?”
他倾身吻上她的红唇,算是对她的回答。
她完全没有想过要推开他,不是她被吻得缺氧没有力气,她就是……就是不想离开他,她喜欢他柔软的唇瓣在她的唇上辗转吮吻,她喜欢他充满男人味的气息包围着她,她竟隐隐在期待接下来他会做些什么。
他也感觉到她的投人入,本来小心翼翼轻柔的吻瞬间狂野了起来,他的手抚上她姣好的身段,隔着衣物揉着她玲珑有致的曲线,最后停在她高耸的胸部上。
“沈拓……”
“嗯?”
“我们是不是会……那样做?”她的眼神迷迷濛蒙,全身都在发热。
“那样做?你是指做爱?”他捧起她的小脸,专注地凝视着她,“是的!我想跟你做爱,你会说不吗?”
“我不知道……”
“我会让你说好的。”他很有自信地说。
在气氛的驱使下,她没有反抗地让他褪去全身衣物,只剩下一件蕾丝小内裤,躺在白色的长毛地毯上,模样煞是迷人。
“好冷……”
“放心,一会儿你就会喊热了。”他起身脱掉浴袍加入她。
光裸的身子雪白洁净无暇,蛊惑了他的双眼,盈盈轻颤的动人丰乳,顶上娇艳欲滴的甜美樱桃,似乎在发出邀请,待他细细品尝。
她全身上下每一寸肌肤都令他爱不释手,他抚弄着饱满的双乳,手指轻夹着乳尖拉扯旋弄,直到小蓓蕾变得又挺又俏。
“天啊……”她的身子没有被男人如此对待过,她不知该如何反应才好。
“星彤,你太美了……”
沈拓两腿之间的雄壮物马上活了过来,变得又硬又挺,颇不安分地跃动着,他好想立刻埋进她温暖的湿润女性幽谷,释放体内那头原始的狂兽。
“嗯……嗯……”她攀附着他的肩膀,不知是要推开他好,还是更贴近他。
他修长的手指拨弄她乳峰上的小花蕊,使它们更挺俏,两手分别夹住两只蓓蕾轻扯旋转,微微的刺痛感惹得她脱口而出的净是激情难耐的呻吟。
“啊……啊……怎么会这样……”她从没听过自己发出这样的声音。
“你好敏感,我等不及要尝尝它们的味道了!”双手捧住她的乳房,他暖昧又煽情地用脸颊磨蹭她雪白柔嫩的肌肤。
“不行!啊……我真的受不了了,好热……”她无力地软瘫在地毯上,任由他摆布。
他张嘴含住她令人怜爱的小乳尖,深深地纳入口中吸吮,舌尖绕着粉红色的蓓蕾打转、舔弄,牙齿轻咬着挺立的花蕊,高度运用了他灵活的唇舌功夫,肆意地玩弄着她在欲海载浮载沉的身躯。
“我的天啊……”这快活的滋味教她难以抵抗,这就是欲望吗?
他的手仍停留在她的胸部上,吻却一路往下,轻吻过她平坦的小腹,隔着内裤深嗅她双腿间带着欲湿气息的女性幽香。
“好香……”他腾出一只手来抚弄着微微凸起的三角禁地,手指从内裤缝边钻进去感受她的湿与热。
“不行——”她突然夹紧了双腿。
“别紧张,我会让你很舒眼的。”
“拓……”
他的手指在她的穴口游移徘徊,引发她大量的爱液汩汩涌出,恶意地,他的手沾满了她的爱蜜从前端的小核果滑动到两片红肿的花唇,没有得到允许就闯了进去。
“啊——”她吃痛地喊了出来。
意外地,他的手指在花径中碰到一层要命的薄膜,那是她纯真的象征。
他竟然是她的第一个男人!
“嘘……不要紧张,放轻松……”他脱下她的内裤,分开她的双腿,让他清楚地看见她湿漉漉的花唇,正颤抖、抽搐着。
“我不行……”她害羞地别开头。这么私密的地方,竟然都被他看光了,小穴儿也流出更多的春潮。
他靠近她的穴口,伸出舌头舔开她的花瓣,在她的花穴中卷来搅去,引发她热情的甜汁像喷泉似地喷洒出来,而他也毫不介意地全数喝下去。
经过他温柔地调情,她的身体放松了下来,欲火也渐渐被挑起,她开始渴求起他的男性抚慰。
“嗯……拓,我好热……”
“我知道,你准备好了。”粉红色湿润的娇花在他的眼前绝美地盛开,在他的手指协助下,两片花瓣也绽放了。
他扶住自己早已勃发硬挺的热铁,在她的穴口沾染着她的爱蜜,徘徊着、磨蹭着,用他的顶点去逗弄她肿胀的小核和花唇。
“拓……求你……”她不知在体内作祟的是什么,只知道那股空虚感急需要他来填满。
“那我就进去了。”体贴她初次的不适,他放缓了速度,慢慢地进入了她湿濡的花谷。
“啊……天啊——”
火热的根源在她体内益发膨胀、硕大,他揉掐着她的乳蕾,抬高她的香臀,将她的玉腿挂在手肘上,让他可以去到更深入的花心尽头。
“啊……好热……啊……我受不了,不行了……”她配合他的冲刺扭摆娇臀,全身都泌着一层薄汗。
“我知道,不要急,慢慢来。”虽然他本身未到达巅峰,但是他要让她快乐。
“我要……嗯……拓,我要……”她已经陷入情欲深渊,不知道自己在求什么了。
“来吧!”
在高潮中,她紧紧地抱住了他,一道狂热的暖流射进湿润的幽谷,他们的身心都在第一次的结合中得到了安慰与他足……
第二天早上,程星彤是在自己的床上醒来,虽然身体还是有点累,腿也好酸,精神却很好,大眼睛闪耀着光彩。
她不敢相信自己真的这么做了,而且就在她家的客厅地毯上。噢……她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淫荡放浪了,真是不害臊。
房外传来阵阵的咖啡香,她的肚子也咕噜咕噜叫了起来,提醒着她昨晚“运动过量”,该好好补充体力了。
正想起床,突然被人从后头抱了个满怀,她回头一看,是沈拓长出胡渣的脸。
“是你……”
“是我,当然是我,不然还有别人吗?”他给她一个轻吻。“早安!”
“早……”
他走到她面前,“起床了,小懒猪。”
“啊!你没穿衣服!你怎么可以害我长针眼!”她拉起被子蒙住脸。
“你昨晚不是都看过了,现在才害羞太迟了吧?”
“沈拓!”她抽了个枕头丢他。
“我来看着你有没有长针眼,哇!长满了两眼呢!”他取笑她。
果然,她一听,马上就跳起来,逼近他的眼前,“看清楚!我哪有长针眼?”
他顺势抱住她,“你的眼睛很美,针眼哪种东西才不会找上你,就算你再看十万遍我的裸体,也不会有事的,别担心。”
“放开我!我要穿衣服!”她脸都红了。
“不放!我要看看在阳光下的你,是不是比昨夜更美。”
“你……”
他双手捧住她的小脸,仔细搜寻她的眉眼,最后炽热的眼光停留在她的红唇上。
在他放肆的注视下,她觉得身体里面好像有什么在蠢蠢欲动,她忍不住伸出手在他结实的胸膛上轻画着。
接下来,四片唇瓣立刻变缠在一起,言语对他们已经没有意义,火热的舌钻进彼此的口中翻搅舞动,需要更多热烈的激情。
瞬间点燃的爱火熊熊燃烧着他们,此刻即使是倾盆大雨也浇不熄如火山爆发般的欲火。
“嗯……你好香……”他吻上她的粉颊,双手轻抚她赤裸美丽的身体。好一片春光旖旎……
白皙的肌肤光滑柔嫩有弹性,丰满的美乳硕大尖挺,平坦的小腹、水蜜桃般的俏臀,一双长腿更是修长均匀,她是完美的化身、爱的女神,而他则是她爱的俘虏。
“别这样……”天已经亮了,落地窗的窗帘也没拉上,要是被别人看到怎么办?
“有什么关系,我们爱做什么就做什么,别人管不着。”他将她带到窗前,开始吻着她的雪背。
“可是……可是……”矛盾在她的心里交战着,可是她的身体却相当兴奋。
吻沿着背脊而下,他的唇来到她圆润的细臀上,轻轻啮咬、又吸又吮的。
“啊……啊……”一阵酥痒的电流通过她全身,她差点就腿软站不住了。
他的大手探向她的密林,抚弄那两办性感多汁的花唇,“啊!都湿透了,又湿又热的。”
程星彤主动握起他的手,—一亲吻过他的每根手指头,然后含住中指深深吸吮,一双写满情欲的大眼睛邪魅地挑逗着他。
“星彤……你太棒了!”他的另一只手画过她的雪颈、锁骨、乳沟,在乳房和小腹间来回抚摸着。
“嗯……拓,摸我!”她微仰起头、拱起背,要求更多的碰触。
“这里吗?”他的手掐住其中一只乳房,用力地挤压揉捏,食指与大拇指夹住粉红色的乳尖,时而拉扯、时而揉转,挺立的蓓蕾在他的抚弄下绽放出娇艳花朵。
“还要……啊!不要停……”她压住他的手,自己则伸出小手揉弄另一边娇乳,模仿他的动作,搓揉折磨,直到它变硬,俏挺如珍珠一般。
他让她躺在床上,分开她的腿,浓密的毛林、粉嫩的唇瓣,闪闪发亮地迎接着他,情火沸腾了她全身的血液,她难耐地搓磨肿胀饱满的乳房,两指夹住顶端的小甜果拼命拉扯……
“天啊……我要疯了……好热……”她无法抑制地大口喘气。
他的手指拨弄着她的花穴,透明爱液持续不停地流下来。“你好湿……”
“嗯……拓,我想要了……”她拉着他的手,不肯让他离开,她需要他的碰触、他的抚摸,只有他才能带给她真正的快乐。
“真的吗?你这么说让我好兴奋!”他沿着大腿内侧舔舐她的蜜汁,灵动的舌头来到她的花穴口。
软舌往上一顶,拨开两片花瓣,直探进她神秘的花穴,用力地吸吮她热呼呼的甜液,并且在小穴里卷来卷去地翻搅,接着来到前端的小花苞又吸又舔,充血的花蒂顿时又肿胀了几分。
“嗯……好热,我受不了了……”她已经要疯了。
烫人的热吻吻过她细致浓密的毛林、平坦的小腹,来到可爱的肚脐眼,他伸出舌尖舔舔那迷人的小凹洞,然后是她最骄傲的双峰。
在欲望的驱使下,她全身的肌肤都染上一层漂亮的粉红色,原本含羞的乳晕也转变成深沉的暗红,乳首的蓓蕾在他的搓弄拉扯下,硬挺得像两颗可口的新鲜樱桃。
“啊……阿拓,你不能停……”
冷不防地,修长手指探进她湿润温暖的深处,第二根手指又塞进她的甬道,增加推挤摩擦的快感,她的下体正因为激情而潮湿肿胀着,除了要他,其余的都无法思考了。
“我……我不行了,拓,我好想要……”
“这样就忍不住了,那这样呢?”他坏坏地笑着,将自己巨大火热的硬挺在她的花穴口摩擦,沾满了她的爱液,单手扶住男性象征画过她的小腹,用顶端戳弄着她挺俏的蓓蕾,缓缓来回在两座玉峰之间。
“阿拓……”她的神魂早已被他吸引去,她的身体也被他逗弄得骚动不已,被激情冲昏头的她只能娇喘着呼唤情人的名。
“我在这里。”他抬起她一只大腿扣在腰上,强悍地冲进她身体内。
“啊——好舒服……”她忘情地娇吟,感觉他在她体内有力的抽送。他捧住她的娇臀,猛力冲刺,越插越深,每次都直达她的花心顶点,在她柔嫩温湿的包围下,胯下的男性象征更加巨大了,简直大得快要撑破她了。
“嗯……好棒……”她整个人都沉醉在他令人销魂的拥抱中。
沈拓在奋力疾抽之余,他的手也没闲着,伸出中指揉转着她私处前端的花苞,逗得她全身颤抖了起来,下体更是快速地收缩、抽搐,热呼呼的爱液沿着她的大腿内侧大量淌下。
“我的天……我的天啊……”她娇喘着,销魂地呻吟着人生最欢愉畅快的情歌。
“快乐吗?”他在她耳畔低语,大口一张,含住她的小耳珠,细细吸吮。
“啊——”程星彤在极致的高潮中大声尖叫,然后太兴奋地晕了过去……
之后两人就理所当然地成为一对,甜甜蜜蜜地谈起恋爱来。
程星彤不再窝在办公室里想新品设计,连班上的学生都发现她变得更活泼了,遇到挑三捡回、试戴了半天什么也没买的客人还能笑咪咪地说“谢谢光临”,和沈拓谈恋爱让她变成每天都是大晴天的好心情。
沈拓就更不用说了,他就像个十七岁的毛头小子,一心一意都在女朋友身上,不管他要去哪里、做什么、见谁,都会—一向程星彤报备,每天都见面还要时时热线,聊些没营养的闲扯淡,就算只是听听她银铃般的笑声,他也觉得好满足。
他们还会跷班到处去吃喝玩乐,美其名是为了改良店里的菜色而进行的察访,其实是行约会之实。
吃遍台北的大街小巷,遇到喜欢的馆子,就在他们的美食地图上打颗星星,并且详实记录餐厅特色、招牌菜、价钱等等,要是吃到不合意或是夸大不实的,就送个大XX再也不上门光顾。
有时他也会上超市买些稀奇的进口食材,试做新菜,最后当然是都进了他们的肚子里。
有一天,程星彤突发奇想,建议沈拓在正餐以外的时间辟个下午茶,吸引妇女客源,他觉得可行,所以他们开始到处吃甜点。
五星级饭店、一般的咖啡馆、时下流行的吃到饱专门店,他们甚至花了两个小时去排队买甜甜圈也不觉得累,事后甜甜圈的滋味她已经忘了,但两人相依的那股幸福感一直满满地存在她的心中。
后来他们又去了一家位在天母、非常有名的糕点店,点了一桌子的蛋糕试吃。
“好不好吃?”沈拓问她。
“好吃!”程星彤满足地吃着布朗尼。
“这个呢?”
“也很好吃。”这个是她最爱的起士饼。
“你怎么每个都只会说好吃?”
“因为每个都真的好好吃呀!”她是甜食爱好者。
“小猪!”他是找她来试口味的耶!结果她每个都爱吃,真是一点建设性也没有。她才不管,扮了个鬼脸继续吃。
谈恋爱就是这么一件甜蜜又无厘头的事啊!
又是一个大晴天,程星彤正在店里盘点存货时,沈拓突然出现将她拉出去。
“你干嘛啦!我还在上班耶!”
“今天的天气这么好,窝在办公室太可惜了,我们出去走走,工作不会跑掉的。”他不由分说地将她押上车。
原来,他带她去坐摩天轮,可是有惧高症的她抵死不从,他连哄带骗、死劝活劝,才顺利地搭上幸运的红色摩天轮。
一上去,程星彤就坐在位置上不敢乱动,眼睛也紧闭着,她根本不敢想像现在的高度。
“星彤,你看、你看,圆山饭店耶!还有一O一大楼也看得到喔!”
什么?!一O一大楼也看得到?完了、完了,她的头皮开始发麻了。
“哇!淡水河的风景真是不错,你快来看嘛!”他站了起来,也一把将她拉起。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挣扎着要离开他的怀抱,因此小吊篮就晃得更厉害,她就更害怕,然后叫得更大声,简直是个没完没了的恶性循环。
最后,他没办法,只好吻住她的唇让她闭嘴,结果她真的冷静下来,他们这才坐回位置上。
“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你这么怕高,以后我不会带你来坐摩天轮了。”
“还有云霄飞车……”她抽抽噎噎地说。
“好!我们也不去坐云霄飞车!”
“还有小强。”
“谁?”他听得一头雾水。
“小强,蟑螂啦!”
“好、好、好,以后看见小强就大声叫我,我会保护你不受小强侵犯。”他笑说。
“我刚刚是不是很丢脸?”
“现在才想到已经来不及了,你的惊声尖叫已经引来了电视台做SNO连线,标题是‘全台第一位因为搭摩天轮尖叫到失声的小姐’。”
“讨厌!都是你害的,还说!”
他握住她的手,“对不起!我不该擅作主张没问过你就带你来坐摩天轮,可是请你相信我,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保护你的。”
“嗯!”
那一刻起,程星彤的惧高症就不药而愈了。
第六章
庄咏奇再度光临“STAR”,其实应该说是第N次才对,他来得太频繁了,每次来总会买点小东西,堪称是“STAR”这家小店的超级大户。
若说他是捧同学的场,未免也捧过头了,他的司马昭之心,恐怕只有程星彤不知道吧!
“嗨!我又来了。”
“今天要买些什么?第十九个妹妹的生日礼物?”程星彤笑问。一个大男人要买女孩子的小东西总是要找些借口的。
“今天并不是来买东西的。”他显得神清气爽,一睑兴奋。
“那是为了什么?你该不会是想来上饰品设计课吧?”
“不是、不是!”他连忙否认,可又来记回马枪,“但又有何不可呢?说不定我真的会来报名喔!”近水楼台呢!也许他真该考虑、考虑。
“好了,不开玩笑。找我有什么事?”既然他不是来买东西的。
“是这样的,我有个朋友是服装设计师,她想借我的饭店举办发表会,于是我就提了一个意见,我希望她的服装能搭配你的饰品。”
“你的意思是……”
“没错,全台最顶尖的名模将戴着你的作品走秀,并且登上各大媒体。”
“我的天!你是说真的?”她现在才听懂,不过还是不可置信,这个机会真的太难得了。
“当然是真的,我今天就是特地带合约过来让你过目的。”他从名牌公事包中抽出一个档案夹。“来,这是联合发表会的合约书。”
“天啊!咏奇,我不知道要怎么感谢你才好,这真是太棒了!”程星彤的感激是诚心诚意的,以一个旧同学来说,他为她做的实在是太多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这是你个人的作品发表会,而不是这么多设计师参与的联合发表会。”他想讨好佳人,但他的能力有限,能做到这样,已经是他全力争取的了,就算她是个木头人,也该感觉到他的用心了吧!
“能参加这个联合发表会我已经很开心了,这点对我来说,意义重大。”她没那么贪心,一步一步慢慢来,总有一天会成功的。
“那我呢?”他含情脉脉地看着她。
“你是我的大贵人!”程星彤仍将他当作朋友。“咏奇,真的非常谢谢你!”
“你真要谢谢我也容易。”
“怎么做?”
“请我吃饭罗!”他没有太多奢想,只要能拉近距离就行了。
“这有什么问题!我正好知道有一家很棒的餐厅。”这个简单,她肯定做得到。
“那还等什么,现在就走?”
“好啊!”
可不巧的是,正当他们要出门,杜秋蓁就推开门进来。
“秋蓁!这么巧,你也来了?”程星彤真是太开心了,好朋友们都到齐了。
“是啊!真的好巧,连咏奇也在。”杜秋蓁冷冷地看了他们一眼。
庄咏奇面无表惰,将她当作空气般。
“咏奇他给我带来一个好消息,他邀请我参加今年秋冬时尚联合发表会。”
“是吗?”杜秋蓁放肆地将眼光放在庄咏奇身上。他对程星彤未免也太尽心尽力了!
“我们现在正要去吃饭庆祝。”
“那真不巧,我正打算来买点饰品呢!咏奇一直推荐你的设计有多精致,我不来都不行,怎么我一来,你就没空?”杜秋蓁说话有够酸的。
“秋蓁,你也一起来嘛!我请客喔!”
“星彤,有客人上门,我们改天再约吧!”庄咏奇当然很不爽机会被打断,但要他和杜秋蓁同桌吃饭,他会胃出血。
“没关系!我们就都一起去吃饭吧!难得的机会呢!”程星彤拉了两人一起出门去。
程星彤内举不避亲,她请他们上沈拓的餐厅吃饭,她一心只想替他拓展客源,杜秋蓁和庄咏奇都是颇有人脉的雅痞族,对餐厅的生意会有帮助的。
可是庄咏奇和杜秋蓁并不这么想。
“这家餐厅很特别。”庄咏奇是为了讨好程星彤才这么说的,事实上他恨不得能拆了这家店,以及那个可恶的老板。
“对啊!口味也很道地,真的很好吃喔!”程星彤用力推销并且挂保证。
“你怎么会知道这家餐厅的?”杜秋蓁是故意这么问的,她打算给庄咏奇一个“大惊喜”。
“嗯……其实这家餐厅是我男朋友开的。”程星彤笑得超甜蜜的。
“男朋友啊?”杜秋蓁嘴角再次噙着冷笑,看着对座头顶仿佛冒烟的庄咏奇。
庄咏奇的脸色当然不好看,简直是臭得可以,但他逼自己保持风度。他还没有输的!还不完全是,只要她还没结婚,他就还有机会!
程星彤带了沈拓过来,大方地介绍,“这是我的男朋友……”
“大名鼎鼎的沈拓先生。”
“你们认识啊?”程星彤不解地看着他们。
“我们很熟啊!”杜秋蓁的口气和态度都很暧昧。
“是这样的,杜小姐和我有些生意上的来往。”沈拓的解释更是不伦不类。
“生意上的来往?”杜秋蓁可是金融界的精英,银行的高阶主管,和沈拓的餐饮业会有什么生意往来?而且她也从来没有听他提起过有这回事啊!
“因为这家餐厅的关系,所以我们有些接触……”真是越解释越糟糕,为了圆谎,谎言却像滚雪球般越滚越大。
“沈先生大概忘了,我以前是‘SKY’的常客,”杜秋蓁冷冷地出声,“有时加班加太晚了,我都会去酒吧喝一杯再回家,这样会睡得比较好。”她像是故意看沈拓出糗,在他解释得乱七八糟时,她这么说不是更可疑吗?但她可无所谓,反正她就是来看好戏的。
“嗯!对啊!她是酒吧的常客。”沈拓找了个借口离开,“我去替你们催催厨房上莱!”
“垦星,看在我们是老同学的份上,我要劝你一句,不要和这种人来往。”说话的人当然是庄咏奇,也只有他会这么势力眼。
“为什么?我觉得阿拓很好啊!我们在各方面都很合得来。”程星彤还在热恋中,对男朋友怎么看怎么好。
“他一定是贪图你的钱才跟你在一起的!”庄咏奇不屑地说。
这种说法真是太伤人了!“拜托!我哪有钱让他贪图啊!”她的积蓄全都投资开店了,虽然店里的生意不错,但离赚大钱还差得远了。
“他看起来就像是个花心大少,他一定是在玩弄你的感情!”毁谤情敌无罪。
“咏奇,不要以貌取人,阿拓他不会的。”程星彤知道沈拓的外表常常让他看起来很花心,但是他从来没有主动招惹过谁,这种批评对他太不公平。
“星彤,我真不敢相信你会和这种人交往,他把你洗脑了吗?”庄咏奇就是看不起沈拓,他有很严重的阶级意识,沈拓大概和他家菲佣的地位差不多。
“奇怪了,星彤要和谁交往是她的自由,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杜秋蓁闲闲地开口。之前他对她的爱慕泼了冷水,现在换她来挫挫他的锐气。
“我关心星彤,我不想她受到伤害!”这理由真是光明正大,但也够八股的。
“你怎么知道星彤一定会受到伤害?我看她过得挺开心的啊!”杜秋蓁反击道。
“我知道你们都是为我好,但是请不要担心,我现在真的很快乐!”程星彤虽然不明白他们两个为什么会如此的针锋相对,但她还是出声打圆场。
“人家都这么说了,你还要反对什么?同学。”杜秋蓁冷看了庄咏奇一眼。
庄咏奇一言不发,只是拿起桌上的酒猛灌。
总之,是一顿吃得莫名其妙的晚餐。
庄咏奇醒过来时,发现自己全身赤裸,而且是在饭店客房,他忙打开抽屉找到名片,果然是在自家的饭店,而身边躺着的是一丝不挂的杜秋蓁。
老天!这是怎么回事?他用力摇醒她。
“别吵……我还想再睡一下,好累喔……”杜秋蓁翻了个身,将脸埋进枕头里。
“杜秋蓁!你马上给我起来!”他一把抓起她,她不醒都不行。
“好嘛!我起来就是了!你这么大声做什么?抓得我好痛。”她的手臂都被他抓红了。
她—起来马上投入他的怀抱,在他胸口印下一吻,“早安!”
庄咏奇嫌恶地推开她,一开口便切入重点,“你在这里做什么?”
她哀怨地看着他。一男一女脱光了衣服躺在床上还能做什么,他这么问不是多此一举吗?
“这么凶干什么?”
“快说!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都忘了啊?”
“我做了什么?”
“昨天我们一起去星彤她男朋友的餐厅吃饭,然后你就拉着我去喝酒,还喝了好几家,你都不记得了?”她提醒道。
好像有这个印象……昨天他实在是太生气了,都是因为程星彤那个痞子男朋友,他真不晓得她的眼睛是长在哪里,他会比那种家伙差吗?庄咏奇想到就气。
“然后你就把我带到饭店来了,我们先是在楼下酒吧喝了点酒,直到你说累了才要了房间,你还一边吻我一边要求我留下来陪你。”
“所以……”
“你就跟我上床了。”
果然还是发生了!庄咏奇不顾他的绅士风度,开始咒骂了起来。
“咏奇,其实我喜欢你,你应该看得出来,我是真的很爱你!”她乘机表白。
他背过身去,因为看到她就心烦。“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
杜秋蓁故意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背上磨蹭。“这里是你家的饭店,有这么多的员工看见我们一起进房间,反正已经是这样了,我们就在一起吧!你也赖不掉了。”
他一听,反而暴跳如雷,“你少打如意算盘了!”
“咏奇……”
“就算我跟你上床也不代表什么,我又不是你的第一个男人,你也不是什么贞节烈女,这不过是一场你情我愿的男欢女爱,我也不会认真!”他说得很冷血。
“可是我很爱你!我从高中时就暗恋着你,你知道能再遇见你,我有多开心吗?”
“那是因为发现我是财团继承人吧?”庄咏奇冷冷地看待她的告白,他压根儿不相信,他认为她爱的是他的身份、地位。
“不是!我是真的爱你!我爱的是你的人,和你的钱、身份、背景都无关!就算你只是个小业务员,我还是爱你!”高傲的杜秋蓁为了爱,哭得梨花带雨,声泪俱下。
“可是我爱的人是星彤!我也是从高中起就暗恋着她,怎么办?”他一点都不受感动,迳自下床穿衣服。
“你……”
“你走吧!别再来烦我,还有,不能和媒体接触,不然我不会放过你的!”他毫不留情地走出客房。
杜秋蓁流着泪,心里恨起了程星彤。程星彤有什么好?为什么每个人都喜欢她?她真的好不甘心……
一等银行上班,按捺不住性子的沈拓便找上杜秋蓁。
虽然心情不佳,还哭肿了双眼,但敬业的杜秋蓁一早还是准时上班。
“你到底想怎么样?”沈拓一进她的办公室就大声咆哮。
杜秋蓁此刻也是一肚子火。“你有什么资格来我这里闹?你是我雇用的一棵棋子,我要你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还有什么问题吗?”
沈拓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我已经和星彤在交往了,你还要我怎么做?你放过我们吧!”
“我要你伤害程星彤!狠狠地伤害她!”杜秋蓁实在太恨程星彤了。
“我爱她!我不会伤害她的。”
“那你就好好抓牢她,不要让她再出现在我或是庄咏奇面前,否则我不保证会做出什么事情来!”她是个报复不会手软的人。
“你威胁我?”
“别忘了,你父亲的餐厅还在我的手上,你要是不照着我的话去做,我就去程星彤的面前拆穿你!”杜秋蓁冷笑道:“你想她会有什么反应?”
“杜秋蓁!你是个魔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