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晟远远在窗户里看到小草的身影。
“小草,这里!!”杨晟摇开窗子叫他——他是很想下车的,只是腿脚实在欠佳。小草身高刚到一米七,瘦瘦的样子孤零零站在寝室楼下,看着惹人心疼。听到杨晟的声音,那人看了半天,最后目光才不可置信地落到许柏臻的车子上。
“许老师……?”他飞快跑过来,许柏臻下车,拉开后车门让他进去。
“我……我接电话的时候正好让许老师听见了,”杨晟红着脸,目光闪烁,“他就说……送我们来……”
小草怔了两秒,看上去像是哭肿的眼睛干涩地弯起一个弧度:“谢谢许老师……”
“没事,哪家医院?”许柏臻踩了油门,慢慢看着后视镜转动方向盘。
“医大附院。”
一路上杨晟都在试图和小草搭话——可是小草却似乎根本没这个心情。杨晟本来胡扯的功力此刻完全没有效用,却搞得小草心情似乎更差了。他有些尴尬地看着在一旁开车的许柏臻,只好诺诺地回过头。
路上有些堵车——医大附院是省内有名的大医院,到处都是赶来看病的外地人,许柏臻将两人放下,自己去停了车子,然后随两人一起进了住院部。
小草的爸爸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透过透明的玻璃,可以看到里面所有正在运行的仪器,和躺在中间刚刚清醒的中年男人。小草趴在玻璃上,眼泪不停地狂流,听医生说可以进去了,小草松开拉着杨晟的手一溜烟跑进去,扑在他父亲面前就开始哭泣。
“别哭……”小草爸爸微微皱起眉头,浑浊的眼中隐隐像是也有泪光——他这是,把他的孩子吓坏了。
杨晟远远站在门外,看着病房里父子抱成一团的感人景象,他笑不出来,只僵硬地站着。
曾经也有这么一天,小小的他也这么站在门外,看着一个阿姨扑在一个叔叔身上哭泣——
他面无表情,甚至疑惑,这是在干什么?阿姨狠狠地拉过他,让他叫那叔叔“爸爸”,小杨晟吓得呆了,就是闭着嘴不叫。
直到那叔叔死了,小杨晟也没叫出口,他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爸爸死去了。
杨晟关于“父亲”这个词的回忆就这么戛然而止。很久之后的他才意识到,当他失去了所有关于童年记忆的时候,便连关于父亲的记忆也通通失去。
唯一记住的,就是他站在父亲病床前,执拗着不张口。
小草很高兴——他以为自己看到了父亲生存的希望。
有大夫过来,表情有些凝重地跟小草说着些事情,杨晟远远听着,听不清晰,只暗暗觉得心中不妙。
果然,大夫的话还没说完,小草已经快要哭了。
脑瘤。
这是什么?
杨晟对这个名词并不了解。
小草眼神游移,嘴里啰啰嗦嗦说不明白,大意是医生建议他们转院——小草父亲的脑瘤已经严重到了一定程度,车祸时的瞬间昏迷就是脑瘤造成的,而这家省内最有名的医院目前还没有能力做这样的手术。
“我们确保不了手术效果,”小草哭得说不清楚,杨晟不敢惊动小草父亲,便拉着小草又去问医生,“这种手术危险性很高,实在没有办法。”
“那……去哪能行?”杨晟轻声问。
医生苦笑:“国内或许有医院能做,我也不是很清楚……”
医生随即说了很多杨晟听不懂的话,里面尽是些专业名词,哪家医院有把握做到多少,都有详尽的介绍,却听得杨晟越来越失望。
医生就这么走了,小草爸爸还在做着保守治疗,小草帮他端水端饭,似乎生怕出事情,在一旁拉着他的手不停说话。杨晟静静坐在屋外的长椅上,看着眼前的一幕,一点表情也没有。
到了晚间十点钟,杨晟真的该走了,他和小草约定明天上午下课之后过来,便跟在许柏臻身后出了住院部大门。
车子启动,在夜晚空旷的立交桥慢慢行驶,杨晟坐在副驾驶座位上,始终低着头不言语。许柏臻也没和他搭话,他只是开着车一路行过杨晟寝室,自作主张地拐了个弯,缓缓驶进了教师公寓停车场。
当车子停下来,杨晟才回过神来,他茫然地看着周围黑乎乎地一片,这才意识到什么。
许柏臻下车,打开副驾驶门让他出来。杨晟愣愣地出来,许柏臻关了车门正准备要走,杨晟忽然喊住他。
“老师,”杨晟眼睛里还残留着刚才在医院带回来的湿气,他面色潮红,只紧紧咬着下唇。
自从医院里出来,他就很想得到许柏臻的拥抱,但是他却没有留在许柏臻身边的理由。
因为在看到那样的小草和他父亲之后,杨晟真的没有心情去陪别人做那件事……
“我今天晚上……不想做爱。”
他不知道自己说出口的结果会是什么,杨晟想——如果是走,那也没关系。
许柏臻停住了脚步,他回头看着站在停车场通风口的少年,愣了半晌,像是在消化对方的话,这其中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他走回去,慢慢拉起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放进自己宽大的掌心中。
“我现在想陪陪你,给我个机会,杨晟。”
他语气还是像往常一样平淡,在寂静无人的停车场,像是比呼吸的声音还轻。杨晟怔怔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斥责和冷漠的漆黑眼眸下,在这一刻似乎隐藏着些别样的情愫——
这种情愫,让杨晟在这一瞬间,渐渐生出一种连他自己也不懂的,关于爱情的错觉。
许柏臻像是被他看得恼了,他刻意转过目光,拉过对方的手将人整个拥进怀里。
手绕在身后,将心爱之人紧紧裹住。
“我明天送你去上课,今天在我这,好好睡一觉。”
后来的杨晟想起这一幕,还觉得心里别扭。
第一次谈恋爱,什么都不懂,六天内让人打了三发炮,第六天跟人回家过夜,只为一个拥抱就乖乖上了对方的床。
“下次谈恋爱我一定要让他主动上我的床!”他气恼地说,下一秒就被许柏臻丢到浴盆里。
“洗干净回来床上躺着。”帘外传来脱衣服的声音。
“怎么又上床?!”杨晟怒,伸手揉着哭红的眼睛。
许柏臻拉开帘子,上衣已经被脱下来,露出让杨晟垂涎的胸肌。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盆中人那张愤怒的脸,忽然弯腰捉住对方下巴用力一吻,冷言冷语道:“我觉得你还需要再哭一会儿,杨晟。”
杨晟一怔,整个人直接傻在浴盆里。
“快点洗,把里面快溢出来的精液好好仔细清干净。”许柏臻恶意地松了手,放下帘子转身走了。
杨晟愣了两秒,这才反应过来,他在哗哗水声中大喊几句,无奈对方听不到,刚想气愤地摔个东西,还没够到手就整个人扑通一声,跌在水里。
杨晟跟着许柏臻一路进去,他洗了澡,自己闷在沙发上抱着头不言不语。
许柏臻本想跟他说些什么——他觉得今天的杨晟看起来很不对劲——只是这时,手机不合时宜地响了。
不想吵到杨晟,许柏臻去了阳台,他慢慢吸了根烟,听电话里的人冲他笑着大喊:“追上了没啊老许?”
许柏臻沉默了两秒,他透过书房和阳台之间的玻璃,能清楚地看到正沉浸在自己世界中的杨晟——这一刻的他看上去像个孤僻的病人……但幸好,看到的人是自己。
“怎么不说话……”电话那边不耐烦道,“打算什么时候把人拖上床啊?”
许柏臻笑,淡淡的烟味萦绕唇边:“上过了。”
“哎?!”那人吼,“真的假的?那孩子才见你几天?”
许柏臻扬眉:“怎么,还不许?”
对方沉默片刻:“你该不会是不经人家同意……”
“别管坑蒙拐骗,先上了再说。”许柏臻用牙齿咬着香烟的过滤嘴,微微眯起漂亮的眼睛盯着缩在沙发上的小身影。
“下流。”电话里发出“啧啧”的声音,“何必这么心急?”
许柏臻微微吐出一口烟:“人就这么一个,不急可不行……你也别说我,你那边也饿狼环伺吧。”
“放心,我想的招比你的好,禽兽老师。”
许柏臻笑,也不反驳:“是么,有多好,说来听听。”
“这可不行,被你学了骗小朋友我成共犯了……”
许柏臻在对方自得的嘟囔声中挂了电话,吸了半截的烟被按熄在阳台上的铜质烟缸里,缓缓向外散发着灰白色的轻烟。他合上手机,正准备走进书房,脚步还没踏进书房——
手机忽然又响了。
嗡嗡的震动声中,一个叫林叔叔的名字不停闪烁——许柏臻看了两秒即挂断,下一秒走进书房,随手就关了机。
17
一直到许柏臻走到近前,杨晟也没有发觉——他始终不言不语,低垂的眼睛直直望着只放了个茶杯的墨色茶几。
茶杯上方正缓缓冒出热气,几片绿叶原本还浮在上方,现在也渐渐沉了底。
“还不去睡,都十点了。”许柏臻道,起身时伸手拍了下杨晟的头——不亲昵,不疏远,他心里也没底,这时候的杨晟到底怎么了,他到底需要什么。
只为了朋友爸爸的病就难过到这个地步,未免太过。杨晟“诶”了一声,像是猛然回了魂,瞬间又恢复了平常姿态,连爬带滚地从沙发上下来。
他动作夸张地可怕,脸上也挤着笑:“都这么晚了……今天说好了,不要陪你打炮啊老师。”
许柏臻无奈:“在你眼里我只会打炮是不是……”说着他抬手一拍对方细窄肩膀,“去睡觉!”
杨晟的笑容里有一瞬间的落寞,所幸瞬间又被隐去了。他冲许柏臻道声晚安,便快步朝那间被对方收拾好了床铺的房间走去。
而许柏臻自己又回了书房,继续做他的事情。
杨晟静静缩在被窝里,一双眼睛半睁着,透过卧室的落地窗,能直直看到天空的样子——这可比他以往无数个失眠的夜晚好了太多。
总有这种时候,宁愿被人暴打一顿,也好过现在,自己一个人待着——或许用这个类比不太好,但当杨晟白天再图书馆男厕里叫住许柏臻的时候,多多少少就怀着些许这样的心情。
宁愿被人在那种地方操,也不想自己一个人待着。
杨晟的灵魂病态而不清醒。
他知道自己不该这样,可他又控制不住自己——这像是一种根植体内的病症,找不到病源在哪里,也就无从医治。这几年杨晟沉迷虚拟世界,慢慢也找到了种缓解的方法——网络这种东西,有时真的能让他不再那么迫切地需要温暖。
他始终觉得自己少了点什么,这不明物体的缺少让杨晟始终在寻找东西补缺——听起来很矫情,但他就是这么一个固执而矫情的人。
找不到之前,他或许也就这么一直过下去。没人知道他的病态——他也怕别人把他当疯子。
如果不是遇到许柏臻,如果不是有那个半带强迫的夜晚,或许杨晟永远都会这么过下去。找不到人做爱,排斥和任何人的亲吻,和一切人事保持距离,得不到倾诉的出口,永远在幻想中,寻找最短暂的慰藉。
他其实应该感谢许柏臻。
杨晟在晚上三四点钟的时候从床上坐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想干什么,就这么茫然地起身,只坐了两秒,头顶上的灯忽然开了。
他怔怔抬头看,许柏臻不知什么时候正站在门口,他似乎刚换了睡衣,眼中掩不住的困倦,疲惫地冲杨晟一笑:“怎么醒了?”
杨晟摇摇头:“睡不着。”
许柏臻笑,他似乎刚洗了澡,头发还是湿的,黑色发丝一缕一缕贴在额间,看上去带着种清爽的性感……杨晟愣愣看着他,半晌:“老师……陪我睡,我自己睡不着。”
他想找个婉转的说法,可估计是也太晚了,脑子根本无从转动。直白的邀请从自己嘴里说出,杨晟怔了一怔,对方也没回应,他脸有些红,刚准备自己缩回被窝里,许柏臻忽然答应了。
他说了句“好”,就这么直接关了灯,下一秒整个人便上了床。杨晟本来还端端坐着,被他一下推倒在床上,后脑砸在软软的枕头,因为缓冲而向上弹起——在黑暗中,嘴唇忽地触到一个凉凉的东西,下一秒便随着对方的压迫而终于被牢牢锁在床上。
不带激情的一个浅吻,像是这个深夜里最柔和沉静的晚风,悄无声息地扫过唇边。杨晟紧紧闭着眼睛感受着这个时刻,当对方起身时,双手还撑在杨晟身体两侧。他悄悄睁眼,正对上那双在黑夜中也带着神采的眼睛。
刚才明明看上去那么疲惫的。杨晟心里偷偷想着,便从那人的禁锢中伸出双手,缓缓搂住许柏臻的腰。
他从没搂过,手臂清晰地感觉到对方身体的肌肉线条——这让他脸颊莫名地烫。
如果是给许柏臻做炮友,自己真的不吃亏。杨晟稀里糊涂地想。他主动吻上对方的喉结——鼓鼓硬硬,当他的嘴唇轻触上去,对方猛地一动喉咙,直吓了杨晟一跳。
他的吻笨拙又认真,让许柏臻忍不住笑。
他一把推开杨晟,将人牢牢按在床上,即使是黑夜也掩盖不了他的剧烈反应:“老实睡觉,别激我……”
许柏臻的话中意味分明,这让杨晟忍不住扬起一抹半得意半又羞耻的笑容。所幸尽管黑灯瞎火的,谁也看不到。他头枕着许柏臻的枕头,手指慢慢摸上身上男人的脸颊,并随着脖颈的线条一路向下——
松垮的睡衣带子落在一侧,将裹在里面的精壮身躯尽数落在杨晟手上。许柏臻静静盯着对方那只不乖的右手——当它终于摸够了肌肉,不小心隔着内裤摸到里面那根早已硬起的东西时,杨晟的脸色瞬间一变。他还来不及躲开,整个人忽然就被许柏臻拖着胳膊从床上拉了起来。
“说了别招惹我……”许柏臻语气狰狞,脸上带笑,杨晟穿着许柏臻的宽大睡衣,身体还被对方举着,双腿不稳地跪在床单上,“惹起火来了,我可不保证这位同学的人身安全。”
他说得过分,其实却只是和杨晟开个玩笑——今天实在太晚,他并不想在这种时候这种情况下折腾杨晟。
可他却眼见着这家伙的脸离自己越来越近。
“真的惹起来了……”一只细白的手隔着深蓝色内裤牢牢握着许柏臻的粗大分身,似是不经意的抚摸就让许柏臻喉间一紧。
“杨晟!……”许柏臻话刚出口,接着就被杨晟反用唇堵上。
恶意的吻一触而过,杨晟避开许柏臻的目光,在黑暗中暗暗咬住下唇。
“既然老师都发话了,那就让我来负责吧……”
18
许柏臻眼睁睁地看着杨晟趴在自己双腿间,两只手搭在自己大腿上,没什么血色的嘴唇一下下隔着内裤努力亲吻着他的阴茎——唾液慢慢润湿那块深蓝色布料,内裤颜色变深的同时将里面巨大的轮廓整个凸显,相比之下,更显得杨晟一张小脸傻气得可怜。许柏臻的分身愈加硬挺,杨晟不满足,努力张开嘴巴想要含住柱身,却只能含住半边,百般失败之下,他终于放弃,双手抓住男人的内裤边缘,刚微微拉下——
直挺挺的巨物顿时弹出,就这么直直跳到杨晟面前,他一张脸吓得苍白,双眼直直盯着面前怒张的东西。
某种程度上……真的很像是种凶器。杨晟看着这东西恐怖的形状,想象着许柏臻用它一次次剖开自己的身体。
真的很棒……
许柏臻已经快疯了——他看着杨晟慢慢上前,张开嘴主动含住了自己的东西,当那总是调皮的嘴唇如今被硕大龟头压到变形的时候,许柏臻简直要控制不住自己想猛地插入的念头。
可杨晟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只是略带恐惧地张开嘴,像许柏臻对自己做过的一样,将那东西慢慢含在口中——顺带的还用舌尖微微一舔那尖端。
或许是刚洗了澡的关系,杨晟并没有感觉到多少异味,只是那坚硬的耻毛一直刮在脸上让他微微不满。他伸出双手,轻轻托住阴茎下两颗肉球,刚用手心裹住,立刻引来男人剧烈的反应。
“要含就含深一点。”男人的话中满是情欲,杨晟像个乖乖听话的小仆人,又努力张开嘴巴,将男人阴茎更深地含入进去。
一次次的努力吞吐,少年的口涎将男人分身裹得愈加发亮,许柏臻早已控制不住地跪在杨晟小脸跟前——他一手插进对方发间,用力地将对方的脸一次次撞向身下。杨晟显然已经到了极限,他只是麻木地张着嘴,湿润的眼睛清晰地看着那凶器在自己口中抽插——他的嘴唇早已被捅成一个圆形,湿湿地吐露光泽,口涎随着巨物的抽出不断滑下嘴角,落得杨晟脸上到处都是。
“唔嗯…………”
硬硬的耻毛不断刮着杨晟苍白的脸颊,阴囊一下下拍打下巴,这些都让杨晟受不住地闭上眼睛——他的睫毛一阵羞耻的颤抖,脸上都是粘连的透明液体,无法闭合的口中止不住地呜咽,手指深深掐进许柏臻的腿部肌肉中。
双膝跪在床上,上半身随着许柏臻的拉扯而不断摇晃,连带着那高高翘起的细臀也随之一荡一荡。
这个淫荡的样子,直让许柏臻最后一丝理智在瞬间土崩瓦解。他的左手像疯了一样扯动着杨晟的头,右手毫不犹豫地摸到那摇晃的臀缝间,就着势头就插了手指进去——杨晟顿时闷哼一声,声音又即刻淹没在许柏臻的重喘中。
口中一阵飞速的抽插,小穴里是对方手指疯狂的搅动——杨晟只觉得这身体似乎已经不是自己的了,这边硕大龟头一次次深深挤进他的喉咙,像是要将他整个捅穿,身后的肉穴中又渐渐挤入越来越多的手指,当它们一齐在窄小甬道内搔刮翻搅——这恐怖的快感几乎要将杨晟淹没。
他不知道时间到底过去多久,似乎就要这么无穷无尽地疯狂下去。许柏臻的巨物在最后关头换了地方,杨晟的头重重歪倒在湿淋淋的床单上,已经一塌糊涂的屁股被猛地拖到对方面前。
臀缝间糜烂的小穴正微微开合,下一秒,粗大阴茎毫不客气地末根而入——
杨晟麻木的喉间瞬间发出像是哭泣一般的声音——他第一次被人从背后进入,简直深得让他无法承受。
“啊啊……太深了……太深了……”杨晟哭哑着嗓子,无助而拼命地摇头求饶,“不行……不能再做了……老师……老师!!啊啊——”
可此时的许柏臻已经完全听不到了。
巨根一次次飞快地顶进最深处挤压敏感点,直让杨晟发出更大声的哭叫,他拼命地想避开身后利刃的进入,却被许柏臻一次次拽回身前狠狠操干。
“杨晟……杨晟!!”许柏臻在射出的关口,无法遏制地喊着身下人的名字。
而杨晟只是不断颤抖着软在床上,他的膝盖早已软得跪不住,只因腰臀挂在许柏臻胯间,双腿始终还悬空着。头死死抵在床单上,早已凌乱不堪的头发此时将他的脸遮了大半,顺带也将那情潮和羞耻全部遮去。
大股精液直直冲入痉挛的甬道,杨晟悬在空中的大腿不断抽搐,许柏臻一松手,便猛地跌入床单里。
一天中的第三次,许柏臻还有余力,他将瘫软的杨晟从床上拉起来,撩开黏在对方脸上的头发,才看到那被染得满是黏液和眼泪的小脸已经一塌糊涂。眼角的泪已经干了,眼睛微微闭着,只有睫毛不知是因为脱力还是羞耻一直可怜地颤抖。受尽折磨的苍白嘴唇被磨得通红,只能半半闭着,嘴角还粘连着少许口涎,一直挂在床单上……
而那致命的双腿间更是狼籍一片。精液淫水满满淌出,充血的小穴更不断痉挛着向外吐露白蜜,顺着抽搐的大腿内侧不断淌下。
这具身体的每一寸地方,似乎都在控诉着许柏臻的恶行。他自己身上也满是汗渍,就这么紧紧搂着对方,湿湿黏黏的触感,带着两人身体最深处的温度,交融在这种拥抱中。
杨晟还没喘过气来,或者说,他还不愿在许柏臻面前讲话——只是微微挑逗,怎么会搞成这个样子。杨晟脑中昏昏沉沉地想着。
他不能怪这个男人。说不做的是自己,惹事的也是自己,更何况……
自己也从中得到了快感。
杨晟自我矛盾着,自我羞耻着,乖乖躺在许柏臻的怀里——早已将刚才那自怨自艾的情绪忘得一干二净。
当许柏臻带他去洗完了澡,一身热乎乎的他裹着大浴巾坐在一旁,看着那个赤着上身的男人忙碌着换床单——他不禁想笑。
刚才洗澡时,许柏臻极其的小心,温柔的动作简直和刚才的禽兽作风判若两人。杨晟直接问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打一棒子给一个甜枣,许柏臻没说话,吻着他继续弄,杨晟得了趣,又挣扎开说如果许柏臻以后都这么禽兽他就再也不要当对方的炮友了——
会得到更深的吻吗?杨晟心中偷偷猜着。
可许柏臻却狠狠抽了他的屁股。
“你太能吸了,弄不出来只好以后再弄,”他恶言一出,杨晟登时变了脸色,“不然等下次一起弄也可以。”
杨晟臭骂他得了便宜还耍流氓,许柏臻不理会,将人洗干净提出来放一旁,自己去铺床单,这会儿铺好了便将人丢上去,抱了被子过来,两人并排躺一起,杨晟朝里面侧身,他便也有样学样——
长臂轻轻环着杨晟的腰,呼吸浅浅地喷在对方脖颈,杨晟想要躲避,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转过身去面对着许柏臻。
他这才发现,许柏臻竟然一直在看着他笑。
“你……你笑什么?”杨晟怒。
许柏臻摇头:“早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真该一进门就干你。”
杨晟惊:“这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更喜欢你现在这个样子。”许柏臻笑言。
杨晟却一怔。
……喜欢?
“事儿多,”杨晟尴尬着一脸嫌弃,“反正上床怎么不是上。”
许柏臻没接话,他垂着眼睛,一双漆黑而幽深的眼眸始终盯着杨晟的,而杨晟在意识到后只能仓皇躲避——在发现无处可躲之后,他索性又转过身去。
许柏臻的身体随即贴了上来。
一股男士洗发水的清爽气味笼罩在两人之间——这一次,杨晟用的和他是一样的香味。他不禁沉溺在这种气氛中:被对方从背后拥抱,在这种亲密的情况下静静入梦。
他还睁着眼睛——他能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在亲吻他的耳垂,麻麻痒痒,异常亲密。
他们……真的是炮友吗?
杨晟已经不想纠结这个问题——无论如何,现在的情况真的让他很满足。
就在这种满足中,身后的男人忽然开口。
“杨晟,今天在沙发上,在想什么?”
低沉的声音吓了杨晟一跳,他缩在对方怀抱中,怔了两秒,忽然一笑。
“我在想办法,帮帮小草的爸爸。”
“但是没想出来。”
许柏臻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皱眉:“……真的?”
杨晟点头:“真的。”
“那怎么看起来,很难过的样子。”
杨晟慢慢转头,他平躺在床上,侧头看着身边的男人。
而许柏臻也伸手撑在头侧,居高临下地看着少年。
“你偷看我。”杨晟别扭地说,脸上面无表情,不知在想什么。
许柏臻笑:“全身都被我看光了,偷不偷的。”
杨晟拉下一张脸,两道眉毛当即竖起来要让许柏臻好看——男人当然马上求饶。
“到底在难过什么?”
杨晟不好意思地一笑:“就是……羡慕了呗。”
许柏臻意外:“……羡慕?”
羡慕因车祸而被查出近乎绝症的父亲?还是羡慕小草?
杨晟看着许柏臻的眼神,大略也猜出了对方的心思。
“老师大概不知道吧……”
他眼神闪避着垂下,“我的爸爸很久以前就去世了。”
许柏臻怔住:“……”
“那时候我还很小,因为出了意外摔了头,就把脑子摔坏了……爸爸妈妈都不认识,把我妈气得半死。”杨晟苦笑着说,头浅浅倚在男人胸膛上,“我爸就……带我去治病的时候出了车祸,在医院去世了。”
他说话的声音很低,语气轻松,似乎说的根本不是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情。
“死的时候就和小草他爸那天一样,各种管子插着,我妈哭得好凶,我自己傻站着,谁也不认识……”
“我妈让我叫爸爸,我不叫,越不叫她越凶我,我冲劲儿上来了,更死活不叫……然后我爸就没了。”
“后来我想了好几次,如果那时候叫了爸爸,可能会弥补一些遗憾,可是即使叫了又有什么——”杨晟说着,双手情不自禁地紧紧抱住许柏臻的胸膛,将脸深深埋在里面,依旧用玩笑似地口吻说,“我根本不记得爸爸了。”
许柏臻怀疑自己的耳朵听错了。
“……死了?”
杨晟在他怀中点点头。
自回国以来一直没回去去拜访杨家——在许柏臻被丢弃在国内的几年里,得了他们太多照顾,更重要的,他在这里认识了小杨晟。
原来,杨叔叔已经去世了……
许柏臻这时才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
他猛地将杨晟拉出来,瞪大了眼睛:“……你失忆过?”
杨晟怔怔着又点头。
许柏臻半天没说话,眼神忽明忽暗,看上去极为奇怪。杨晟愣了两秒:“不用担心,我妈后来都告诉我了。”
许柏臻闻言抬头:“她都告诉你了?”
“嗯,我妈好能啰嗦呢,我都快听得背过了。”杨晟笑着说,“她记性好着呢。”
19
许柏臻在黑夜中许久没有说话,杨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自己这略显悲惨的童年——不过他设身处地地一想,对方此刻也很有可能在想:“这样家庭的孩子不都会很刻苦用功的吗”。
一个单身母亲将孩子一路拉扯大,送入花费高昂的建筑系科,孩子却不知努力学习报恩,倒和自己老师滚到床上去了——
杨晟内心的自责一直无法掩饰,就像他难以改变的性向。
妈妈一直是有怨气的——不知是为什么,她极爱提起那段杨晟忘记的岁月,那是败落的杨家唯一风光过的时刻。
提及那时的事情时,妈妈都是很温柔的,这种温柔对杨晟来说,简直奢侈得可怕。可惜妈妈的留恋杨晟并不能理解,他忘得一干二净,只能一遍遍听妈妈讲到想要呕吐。
他们那时很有钱,爸爸很厉害,妈妈也很风光,在那个小城市里算得上一等一的极富家庭。
可是现在早已不是了!杨晟心中一万遍想。
当爸爸去世,一切崩塌,这些东西早已如过眼云烟消散殆尽。
唯剩下一个至今仍无法接受现实的妈妈,还有在贫穷中重新找回灵魂的杨晟。
杨晟仍躺在许柏臻怀中——人身体的温暖让他连说到这件事都不由得身心舒畅。
“你知道吗,我妈啊,现在记性越来越不好了……可还能记得以前的事。”
“她总说,现在只是暂时的,等她儿子成了大建筑师,就能挣更多的钱,让一切都回到从前。”
“……可是这怎么可能?”
感觉到面前男人身体有微微的颤抖,杨晟边说话,不明所以地抬头。
可惜额前发丝的遮挡让他看不清许柏臻的眼睛。
但男人却将手伸到身后,暗暗握紧了杨晟搂着他的那只手——细净白皙,从小就娇贵地不沾阳春水。
许柏臻听着杨晟语气轻松的话,只感觉自己的心像被撕裂一般的疼。
这十几年,杨晟究竟是怎么度过的——相比自己,只一味颠簸于丢弃他的两方父母,他在继母的冷眼和继父的骚扰中度过一个个日夜,心中只想着等他有一天长大了,他要回中国去。
去找那个说话软软糯糯的小朋友,听对方喊他哥哥。
许柏臻一直以为倒霉的只是自己,杨晟还是如以前一样衣食无忧——而当年随亲生父母走时自己父母那傲慢而嫌恶的姿态让许柏臻一直不知如何去当面拜访。
他偷偷设想过,像家访一样,带着杨晟,亲自登门,笑着说他现在是杨晟的老师——
更夸张地是,他甚至还能想象出杨伯父十多年前的样子,一张宽厚的脸,肤色很白,笑得和蔼,眼睛睁大,讶异地喊他“柏臻”……
原来一切早已在他不经意间彻底崩坏。许柏臻眼看着面前还在喃喃自语的少年——
他是不是应该感谢所有的真神,让他还能有机会来面对杨晟。
“所以,我真的很想帮帮小草……他家很有钱,小草一娇生惯养的孩子,家里支柱万一倒了……我不知道他会什么样子。”
……会不会和妈妈口中那个可怜的他一样。
杨晟渐渐有了睡意,他毫无防备地在许柏臻胸前深深入梦,双手还紧紧缠在对方腰间,像是久别重逢的爱人,一刻也不忍分离。许柏臻在晨间五点时起了床——其实根本没睡几分,他出了卧室的门走进书房,随手带了眼睛,将那被丢在书桌上的手机打开。
一开机,数条短信蜂拥进来。许柏臻挨个扫了眼,前缀的名字全是“许叔叔”。
随手打开一条。
“要不要去中国陪你,自己一个人不寂寞吗?”
“如果那个小孩不能满足你,给叔叔打电话,别害羞。”
许柏臻无法忍受,“啪”地一声合上手机——可一想起他刚才下定的决心,杨晟清冷的语气。
“我真的很想帮帮小草……”
如果我帮了你,你会开心一点吗杨晟。
许柏臻沉默两秒,甩开手机盖,就着短信的名字直接拨出去。
越洋电话想了很久。
“喂?”对面响起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似乎等待了许久。
许柏臻默,“林东篱,我长话短说。”
对方笑得诡异,声音听上去比一般男人偏尖锐些:“放心,你妈不在……有话慢慢说……”
20
杨晟第二天七点被许柏臻从床上提起来。
他缩在被窝里发火:“别……别拉……让我再睡会儿……唔唔嗯……”却被许柏臻堵上唇抱着腰就拽了起来。
拖到床边,两眼无光地被许柏臻脱了睡衣,对方将衬衫丢给他,见他仍有要再次睡去的趋势,倾身一咬那小身板上的圆圆乳头——激得杨晟登时就醒了。
“起这么早干什么……”杨晟怒,许柏臻家明明离学校这么近,“七点五十起也不晚吧。”
他愤愤不平,觉得早起的自己受了委屈,自己发呆了会儿,便踩着软软的拖鞋,顶着一头乱毛去卫生间正准备洗漱——手刚碰到门把手,登时遇到冲了澡的许柏臻从里面出来。
穿着身白色睡衣,衣带间隐隐约约露出胸腹肌肉,也不太清醒的许柏臻一脸倦容,当看到杨晟,他意外地一笑。
“终于起了?”
这一瞬间,杨晟才意识到什么。
他第一次在别人家过夜……尽管两人的身体已经什么地方都看过了,但像这样穿着睡衣,一脸晨起的疲倦神色的许柏臻,他还是第一次见到。
再加上穿着男人睡衣,大摇大摆在早晨出现在对方公寓卫生间的自己……
还有那个莫名其妙的晨间吻。
这种感觉,好像住在一起的恋人,也真的……比初夜那个孤零零的早晨好了太多。许柏臻垂着的目光直直望着对方,杨晟连忙低下头仓皇躲避,双颊在这一刻毫无来由地微烫。
许柏臻看着这样发傻的杨晟,不自觉揉了揉他那一头乱毛:“昨天睡太晚,今天早点睡觉……”
“上课时不许睡觉,好好听课,听见没有。”
杨晟诺诺:“……知道了。”
睡得晚,还不是因为你……杨晟自己也理亏,但还是在心中不经意埋怨对方。
那样折腾过了,只休息三四个小时,谁能受得了啊。
像是能猜到杨晟的心思一般,许柏臻做了相当丰富的早餐。吃过了,他拉着杨晟坐在软软的沙发上,让对方趴在自己腿上,一下下帮对方揉捏着腰腿——
隐藏在衬衫下的腰间早已一片青紫,无论是吻痕还是被许柏臻掐捏的痕迹都惨不忍睹。杨晟的身体在同龄男生中其实算得上柔软,可仍经不起这样高频率高强度的折腾。
加上昨天晚上,七天里做了四次,其中一次还又附带一炮——杨晟一个没经验的孩子,就这么生生受下来了。
许柏臻心中不知是甜是苦——想起昨天夜里做爱结束后杨晟那个如释重负的笑容,他还心有余悸。
如果可以,许柏臻也想慢慢和杨晟谈一场恋爱——在恋爱中拥抱,亲吻,顺其自然地做爱……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变成奇怪的所谓炮友。
让我陪你更久,只有我能陪你更久。
许柏臻并不知道内心里的自己已经偏执到这个地步,他只知道,对于面前这个人,无论多么卑鄙,他都绝不能放手。
杨晟下了许柏臻的车,两手空空地去上课,到了地方,果然看到马力帮他把书拿来了,还占了座位。
“晟晟来了!”马力咬着块校门外早餐车上卖的蛋饼,嘴里混沌不清地吼了句,登时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杨晟皱着眉过去,刚坐下就迎来身后一巨掌拍来:“说,你背着我到底去哪逍遥快活了?”
杨晟无语,回头白了陈昭远一眼:“去你妈的,老子爽还用告诉你?”
马力惊:“晟晟你怎么这么猥琐?”
陈昭远附和:“是啊是啊,爽了一夜来炫耀,言语还这么下流……”
说着一只手从后面偷偷摸到杨晟屁股,杨晟怒喝一声滚,就差掀了课堂里被牢牢钉在地上的铁桌子。
在床上打炮的对象,打完了又让他好好听课。
真的把他当学生,又怎么下得去那种手。杨晟思及自己昨天一主动酿成的大祸——他真的险些以为自己嘴角要被扯烂了。
许柏臻是恐怖分子,没事还是不要招惹。
尽管如此,杨晟还是试图认真地听了这堂课,当他拿起笔做笔记的时候,陈昭远和马力又凑在一起对他指手画脚,只是还没说完就被对方砸来的笔正中鼻梁,只好各归各位,杨晟手上没了笔,便抢了马力的来写,样子乖得不得了。
中午放学时杨晟接到小草的电话,小草看上去很开心的样子,兴奋地和杨晟说有个美国很有名的林医生指名要给他爸爸做手术。
“多亏了许老师,原来他俩在美国认识。”小草语气中满是感激。
杨晟原本很开心,他替小草高兴,可忽然听到许柏臻的名字,他怔了一怔。
“许老师……?”
“嗯,林医生说是许老师拜托他的!”小草的声音尖尖刺入耳膜,“许老师真是个好人,我爸爸说等他病好……”
小草爸爸的事情解决,杨晟心里也想块大石落了地。他下午去班里做了几个小时的模型。带着一身材料和胶水味道回了寝室。他冲澡飞快,生怕半道马力或是谁闯进来——他现在身上斑斑点点,丝毫不能见人。麻利地穿了衣服,他顶着一头湿发坐在寝室里,还没来得及擦,手机忽然响了。
马力就站在一旁,他刚随手拿起杨晟的手机,接着被对方一把抢过去。杨晟头上还盖着毛巾,在众人的怀疑眼光中大步奔出寝室,一直远远跑到走廊上才敢接电话。
“怎么这么慢。”许柏臻似乎等了很久,声音有些干哑,看来是工作了一天的样子。
杨晟皱眉:“怎么给我打电话。”
许柏臻笑:“想你了,不能打吗?”
杨晟脸极为明显地一红,只幸好通过电话线对方看不到。
“你怎么……去帮小草了?”杨晟怔了半晌,忽然提起话题,“怎么这么好心。”
许柏臻笑:“帮学生是老师的义务,我本来就是个好心的人。”
杨晟皱眉:“胡说。”他立刻又加上一句,“你对学生不平等对待,对小草这么好对我这么凶!”
许柏臻摇头:“杨晟啊杨晟,我对你这么好了你还不满足?”
杨晟很想在手机里和对方继续说几句,可身在公共场合,有些话他根本说不出口。
而那本身也不该是一个学生和一个老师之间的对话。
“不跟你说,挂了!”杨晟声音里都是怒气,可手机还牢牢贴在耳边丝毫没有挂断的意思。
对方却以为是真的,他听上去也是极累,不知道为什么,只又慢慢说了几句类似“早点睡觉”“好好做作业”的话便道了晚安。
21
杨晟悻悻地握着手机回去,刚进走廊就见马力陈昭远一人肩扛一把衣服撑子站在门口活充门卫,看他们的表情,想是也没听到多少东西,杨晟在他们目光的洗礼下径自进了门,走到桌子前两三下关了电脑,正准备进洗手间洗漱。
两个人登时围了过来。
杨晟看着不断靠近的两人,不由得皱眉后退:“干……干什么?”
“你要关机睡觉?”陈昭远一脸怀疑。
杨晟怒,脸颊一红:“怎么……我困了不行吗?”
陈昭远否定地咬着嘴角,微微摇头。
“杨晟,说实话,是不是恋爱了?”
杨晟一怔,匆忙转头看向马力,脸上不屑的表情还未来得及做出,就见马力也是一脸侦探的表情看着自己。
“荒……荒谬!”杨晟脸色难以控制地一红,他不是第一次听到别人问他“恋爱”这个词,可昨天刚在许柏臻家过夜……总之现在这个词对他来说格外敏感。
“晟晟你……真的恋爱了?”马力皱眉,“可是这样不好啊,我理解刚恋爱了总要甜蜜,可你这连着夜不归宿,万一被宿管阿姨发现了我们都不知道……”
“谁……谁恋爱了,我只是去找许……许老师学习……”
“那你模型做完了吗?”陈昭远忽然打断了他的话问。
杨晟一怔:“做完了啊。”
“什么时候做的。”
“今天下午啊。”
陈昭远随即转头,看向身侧的马力,一副“真相只有一个”的表情,就差伸手指着杨晟了。
“晟晟,你背叛我找别人就算了,还和我撒谎……”陈昭远痛心疾首地一手将衣服撑子砸在地上,细细铁丝和水泥地板接触发出欢快的散架声,“说,你给力力打电话的时候在做什么,和那个女人在一起吗?”
杨晟这才反应过来,他那日在许柏臻家跟马力打电话时,就是说自己在做模型,而且还忙得回不去了。
“可是远哥,”马力皱眉,“当时晟晟是用许柏臻手机给我打的电话……”
陈昭远和杨晟的脸色同时变得极为难看。
半晌过后,马力也发现自己说了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两个资深宅男怔了半晌,同时看向正准备缩头进洗手间的小宅男,脸色惊诧:“你们……3P啊……?”
杨晟在第二天一大早到了教室,陈昭远和马力同时跟在身后,端模型买早点样样顺手。陈昭远还拱手送上自己的资料盘——自称是几年宅男收藏的精华,可谓天上地下无所不包,宅男进阶必备光盘。
但实际上,它只是一张略带恶心和恐怖的恶趣味资料碟而已。
不过杨晟对它垂涎已久,便借此机会要了来。他用来要挟的东西也很简单。
“说我没关系,说许老师……万一传进他耳朵里,依他那个记仇又恶毒的性子……想必会让你们R拿到手软吧,”他随口似地丢出一句,慢慢刷着牙,哗哗吐掉水,嘴边还有泡沫,就这么面无表情地看着并排塞在洗手间窄窄小门中的两个人,“当然这只是我的个人看法,你们不必当真。”
杨晟如今一手拿着陈昭远的光盘,一手吃着马力买来的早点,昨夜丢人的气恼才总算平复了不少。学生们渐渐来了,纷纷开了电脑摆开模型,杨晟嘴里叼着蛋饼,顺手偷偷将光盘塞进包里,然后拿出自己的模型——
他的模型很高,至少和其他人比,是相当高。
“多少层?”陈昭远回头,用笔敲敲杨晟的模型——他也是第一次见,怎么说呢——形状很奇怪的模型。
“16。”杨晟头也不抬,手握着鼠标在一旁玩着电脑。
陈昭远震惊,刚想再说什么,忽然有人从门口进来,手里提着台电脑,另一只手端着个小小的纸杯——里面一定是咖啡,杨晟这么想,这家伙,真是把咖啡当水喝。
许柏臻今天穿了件样式简单的衬衣,蓝色条纹翻领外面是一件驼色毛衫,下着一条黑灰单色筒裤,颜色单一却不单调,羊毛衫上宽下紧的设计将人的身材勾勒得愈加硬朗,而那双长腿也让杨晟异常羡慕。
他自己腿也不短,只是小时候发育地不太好,总是不太直。平时看不出来,杨晟自己也不注意,只是在一次动漫社活动中,他被临时拽上场cos女仆,穿上长筒袜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杨晟登时才发现了问题。
可是已经于事无补,而他一个男人也觉得这没什么。可自从和许柏臻有过那种关系,他看着那样精壮硬朗的许柏臻,再反观长了副平板身材的自己,这种比较下的差距便显而易见了。
总之杨晟在这一刻羡慕了,可神情中又参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妙,不知道可不可以解读为一种不能见人的甜蜜。
杨晟的表情是很露骨的,他心中想什么,只要不是刻意隐藏,大都会在脸上表现出来。不知许柏臻此刻有没有从杨晟的表情中解读出他的心情——他的目光扫过教室,无论是沮丧的,紧张的,忐忑的,还是兴奋的,每个人的面孔都能显露出他们对许柏臻的感觉。
只是中间掺杂着一个直愣愣的目光,尖锐地像是能扒光自己的衣服。许柏臻心中暗笑,面上不露声色,看了下学生都来齐了,便开始要求每个人到讲台上来发表作品。
前面发表的作品大都还很正常,马力做了件圆形的东西,问及概念时,力力有一瞬的羞涩,曰“拥抱”,全场登时哗然,杨晟和陈昭远拍桌狂笑,可意外的许柏臻却看着那件模型慢慢点头。
“模型比较粗糙,图面……”他把马力叫上前,用笔勾画出几处地方,在一侧打了叉,错的地方太多,把马力吓得不敢出声,“不过概念是好的,再延伸吧。”
许柏臻意外的温柔让马力一愣,他抱着图纸下来,在半道上就开始对杨晟和陈昭远呲牙咧嘴:“他给我C+!”
先不管马力,陈昭远也再次得了B的成绩,他的模型千沟万壑极为霸气,直让许柏臻苦笑:“在路上看到这样的‘美术馆’,会把孩子们吓跑的。”
不过陈昭远对分数也算满意,许柏臻看了看教室里,只剩了一个人还没有发表,而那人正低着头不知道干什么。
“杨晟?”
正在用笔修改图纸的杨晟闻言,连忙站起身来——他图纸做得急,图层分得错了,不该用虚线的地方也用了虚线,刚才正用笔改着,被许柏臻一吓,手里的笔一落,登时在图面上留下种种一个墨印。
杨晟心叫不好,但在全班同学的注视下,还是只能硬着头皮上前。
“这个美术馆的名字叫波塞冬,概念是帆船……”杨晟将模型举起,从平面看,上面的主馆和下面的微型广场贴合,倒真有几分帆船的样子。
许柏臻的目光没有落在杨晟脸上,他看着那高耸的模型:“多少层?”
杨晟被他的目光扫过,脸莫名其妙地一热:“16。”
全场哗然,许柏臻笑:“没有那么多美术品可以让你放16楼,你在做酒店设计吗?”
模型是被全盘否定,所幸图面做得还算可以,许柏臻一眼就认出那后来修改的线条,钢笔登时在上面画了个叉。杨晟脸色也有点难看。因为许柏臻翻着翻着,下一页就翻到了那被墨水弄脏的一张。
许柏臻对图纸的要求高到变态,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常识。
杨晟顶着一个C滚了回来。
22
中午时杨晟随马力几人回寝室补眠,下午为了改模型早来了一个多小时,路过办公室时正好能看到许柏臻正在里面看一份业内报纸。杨晟只微微瞟了一眼,随即和马力陈昭远进了教室,稍微收拾了下凌乱的桌面,不小心将模型胶水碰歪,又淋了一桌面一手的胶水。
这种胶水略带腐蚀性,味道也怪怪的,陈昭远从自己桌子里翻出一件旧球衣,淋上水帮杨晟擦了桌子,杨晟大喊一声“谢了”随即裹着满手的模型胶水飞进洗手间。
水池里的水五颜六色——不知哪个练习水彩上色的家伙又洗了色盘忘记清理,杨晟顾不上这么多,拧开水龙头对着两只手疯狂搓洗。
洗手间就在教室和办公室中间,当许柏臻路过时,看到的就是对面镜子里一脸焦急不知所措的杨晟。
杨晟只觉得身后忽然过来一个人影,清爽的气味附加着咖啡的淡淡醇香,他当即就猜出了那是谁。
外面走廊还能听到教室里学生打闹谑笑的声音,许柏臻从背后贴近杨晟,伸手到前面,忽地揉捏了下对方衣下紧实的腰侧——杨晟身上的敏感带很多,这里就是一处,杨晟登时喉间一紧,下意识就要挣脱。
可他刚回过头,许柏臻就伸手到前面关掉了水龙头,不由分说也不容抗拒地,直接将人拖进了办公室里。
午间的办公室仍旧无人,许柏臻将杨晟扔在沙发上,随后锁掉了门。办公室里空空荡荡,几个无人的桌子上摆放着各种主人喜爱的东西。杨晟歪倒在沙发上,挣扎着爬起来,他手上还有未洗掉的胶水,心中恼怒许柏臻的胡来。
可许柏臻却没理他,他走到一间靠墙的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了只玻璃容器,里面有一些透明液体。
他将那容器放在自己办公桌上,转身坐在椅子上,从下层抽屉里取出一盒未开封过的棉棒,便转头让杨晟过来。
杨晟愣愣地上前,被人一把拉在腿上。许柏臻一手扶着瓶子,一手绕过杨晟的腰拿起一根棉棒,命令杨晟把手放在桌面上。
模型胶混杂着水,就这么黏在许柏臻的桌子上,杨晟有些不好意思,可他现在并来不及想这个——许柏臻在用那味道奇怪的透明液体帮他擦着手指,手臂搂在他腰间,气息喷在杨晟脖颈后面,就像在紧紧拥抱他一样。杨晟脸颊在不知不觉中滚烫,许柏臻认真仔细地帮他擦着手指,等擦到一半才察觉到对方的不对劲。
棕色的松软发丝下,杨晟微红着脸颊,像在克制什么一样紧紧闭着眼睛。许柏臻低头看着他,半晌,悄然低头,微微吻在对方的脸颊上。
“啊!”杨晟吓得惊呼,眼睛顿时睁开,他猛地转头,直迎上一双戏谑又带笑意的黑色眼眸。
杨晟脸颊的热度把许柏臻吓了一跳。
将双手处理完时,杨晟已经彻底软在了这个男人身上——他的T恤被一只手高高掀起,生涩的乳尖被对方的修长手指拉扯玩弄,细白紧实的腰腹露在外面,被一只大手覆盖,揉捏得瑟瑟发抖。他上身斜斜歪倒在许柏臻手臂上,无处支撑的头靠在男人的肩膀,正无法抵抗地被男人吸拉着舌头深吻,两条长腿叉开坐在男人身上,正因为颤抖而无助地在空中摇晃着。
杨晟也不知道他在许柏臻身上过了多久——他低低喘息地被许柏臻抱紧,细密亲吻逐一落在脸颊鼻尖唇角。
前天晚上明明才刚做过……为什么杨晟会觉得自己似乎等待了他很久,许柏臻狠狠吻着杨晟的嘴角,恶意地在他脸上咬了一口。
“啊!”杨晟被吓了一跳,始终闭合的眼睛这才睁开看着面前拉着一张脸的男人,“你……你干什么!”
“好好做的作业今天这样吗?”许柏臻冷冷开口,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杨晟心烦:“中间出错了,又不是我故意的。”
“这可不是理由,以后工作了,你也能用这种话来求上司原谅吗?”
许柏臻实话实说,却让杨晟心情低落,他一边被人揉着乳头,一边因为找不到话反驳而苦着一张脸。
故意装可怜的样子让许柏臻心中低笑,又忍不住恶意吻了他几下。
当杨晟回到班里的时候,双手已经完好如初,只是嘴角微微红肿,看上去极为突兀。
“撞墙上了。”杨晟摸着嘴角,脸颊微烫,随口扯了个理由随即遭到嘲笑。
陈昭远的手登时伸过来:“撞疼了吗我给你揉揉……”
立刻被对方扔了一句“滚开”。
下午的时间全都花在延伸模型上,杨晟的楼实在太高,无奈只好推倒重来。放学时许柏臻布置了下周的作业,大家就放学了,杨晟跟在马力和陈昭远身后,偷偷看了对方一眼,见收拾着学生图纸的许柏臻也正转头过来看他,便吓得立刻跑掉。
吃过晚饭杨晟又接到小草的电话,说是父亲已经平安到了美国,一切顺利。
杨晟由衷地替他高兴,又想起从中帮忙的许柏臻,心中一动,便想给他打个电话,却无奈怎么都没有打通。
后来他才知道,原来许柏臻最近在帮王琦主任做一份案子,已经连续熬了数个晚上。他心想自己还是不要去添乱,反正也没什么事情,便将这事抛在脑后了。
晚上时他收到妈妈的短信,给他打了下个月的生活费,现在正是春夏交界的时节,杨晟的衣服都从家里寄过来——他不想花钱去买衣服,尽管妈妈总是不缺他的生活费,但他有更想要的东西。
那是一套手办,人民币七千块,他求了老板许久,对方便给他压到六千五。这对杨晟来说是绝对的奢侈用品,对以前还未和许柏臻发生关系的杨晟来说,更是如精神支柱一般存在——
杨晟年纪还小,对自己喜欢的玩具无法抵抗,却又不能给家里添麻烦,只能每个月从生活费里挤出一大笔存下来。
如今存了大半年——还差五千多。
新的一个月的生活费又来了,六百块,和陈昭远马力一比简直少得可怜,杨晟嬉笑,从里面拿出三百塞进一个土黄色的信封里,里面厚厚的一叠钱,是他辛苦攒下的。
就算是马力和陈昭远也不理解,一个人怎么能为了玩具到这个地步。杨晟也不回答,在数次拒绝了小草的借钱要求之后再没人阻拦他的这一大事业。
只是要攒多久才能攒够呢,杨晟也不知道,他收到生活费心情正好,和妈妈聊了几句,便挂了电话,无所事事间想起今天早上陈昭远给他的光盘,便利索地塞碟进去。
笔记本慢慢读碟,一个叫做“慎入”的盘标登时出现。
杨晟脸上都是奇怪的笑,慢慢回头看正在他身后围观的马力和陈昭远:“陈昭远,我要验货了。你有什么要说的?”
陈昭远笑,杨晟又顶着一张正太脸摆这种二百五谱:“大哥您随便看,万一被吓哭了欢迎来我怀里哭诉。”
杨晟登时踹了他一脚,马力早已凑到跟前,一张肥脸紧靠着杨晟,杨晟转头看他,便让了让座位让他也过来,俩人一同伸着脑袋进入光盘中开始历险。
当他们全速读完光盘里所有视频的时候已是午夜,力力抖着肉站起来,像失了魂一样去洗漱,杨晟的确比他淡定,毕竟那让马力很震惊的最后一幕他刚做过。
没错,这张高h工口28禁碟片最后一个视频居然是部GV片,当正处于兴奋极限的胖子见到两个男人活塞运动的那刻,脸登时就变成猪肝色。
不过两人还是看完了——有时候宅男的猎奇心理真的是无穷。这片子主要讲了一群心理疏解师的故事,说在不知年代的地方,有种职业的人叫做心理疏解师,他们价格昂贵,全是貌美高学历的男人担当,在心理辅导之余还可以用身体疏解病人积累的压力。之所以用男人是因为女人经不起这样高负荷的工作量,而之所以要貌美则是要考虑直男病人的需求。当遇到直男,心理疏解师会先让其安眠,换一身几可乱真的女人打扮与其成事,由于技术实在太好,大多数客人也没有怨言——这种心里疏解师只有富商大贾能支付得起,而他们的素质也的确值这个价钱,性交治疗,这种从未听过的治疗方式效果奇好,人们口口相传,客户越来越多,让想打倒这名义上心理辅导实际是男性卖淫团伙的刑警束手无策。
而心理疏解师的背后,隐藏的是更大的秘密。
影片一开头,讲的就是一名优秀刑警化身心理疏解师卧底的故事,那英俊的外国刑警被千人骑万人操后,他的爱人——也就是警察局长终于带人捣毁了这个地方,两人疯狂拥抱做爱,收尾。
总的来说是个略显悲剧的故事,虽然最后得到了喜剧结尾,但那名刑警早已在无数次的性交中失去了最初的坚持和人格。影片里有大量的群交强奸镜头,看得杨晟说不出话,而马力则直泛恶心,躺在床上撑着头俯视围观他俩的陈昭远面露得意之色:“见识了吧。”
可惜没人理他。
23
马力早早上了床,杨晟收拾好了桌子上的电脑杂物,这才慢慢爬上床。
啪嗒一声关了灯。
尽管午夜难眠,但他还是睡着了,在梦里梦见自己穿了件女人衣服,被一个肌肉精壮的男人不停地操着,那男人身上有股咖啡的香味,边操杨晟边抱怨着自己每天熬夜喝咖啡累到麻痹——
他就这么被做了一夜,早上起来,被子里湿湿淋淋,完全不能见人,杨晟心中怒骂自己真是欠操,只好趁大家出门时将被罩床单裹起来扔进盆里去上课了。
马力收到班长短信,说一周后全年级要在市里做集体考察一天,要大家准备一下。
马力皱眉:“市里有什么地方好去。”
他似乎已经将昨夜看过的东西忘得一干二净,杨晟却还虚弱着,他趴在课桌上不吱声,脸埋进手臂里,还是一声声骂自己傻缺,三天没被许柏臻操过就想成这样,陈昭远坐在旁边翻着本篮球杂志,见杨晟这个样子,脸上都是谑笑:“小晟晟受不了了?”
杨晟登时遮住脸:“去你妈的!”
而从那一天开始,许柏臻也真的没再碰过他,这个男人就像消失了,连电话也没有一个,杨晟有时候心中懊恼:“你想干的时候就来,我想的时候就找不到人……”
不过转念一想:对方现在这么忙,去了也给他添麻烦。
更何况,
“我才不想,我就是……就是闲着没事情做。”
于是当天晚上,杨晟缩在被窝里,心里想着被马赛克掉头的许柏臻打了一回飞机。
这样持续了一周,杨晟也渐渐没那么大反应了——大概是一开始做得太密集,小宅男有点受不了地上瘾,现在忽然空下来反倒不适应。总之他现在是适应了,渐渐又回到原先和马力陈昭远吃喝打屁的无聊生活,没事去球场帮陈昭远加个油,陪马力去买大号合身的衣服,这才是他原本的日常生活。
这么过了整整一周,杨晟都没有见到许柏臻的人,所以当他在集体考查的大巴车上看到对方时半天没反应过来。
许柏臻明显是瘦了,瘦惨了,下巴尖削,显得鼻梁更挺,额前的头发长了静静垂在眼眉处——变帅了,可杨晟心里却莫名有一丝难受。
连他自己也不知道是在难受什么。
所有人都做好之后,大巴车便缓缓离开了校门,一路左拐进入海边公路,绕着慢慢行驶。杨晟坐在陈昭远里面的座位,他随手打开窗户,风一鼓而入,将杨晟一头软毛登时吹起。陈昭远笑,他比杨晟高出一块,长臂越过对方便用力关上窗户。
杨晟边试图理顺头发边悄悄抬头去看站在车头的许柏臻——他穿了件中长外衣,正在和旁边的导游小姐随口聊着什么,他背对杨晟,脸上表情莫测,可听见时不时传过来的笑声,想必是很开心吧。
这时候杨晟才在心中骂自己有病,明明对方高兴地了不得,这么多天也根本没有想过他吧——什么忙啊累啊都是胡扯……
不过说得也是,谁会有事没事想一个炮友呢……而且还是发育如此不良好的自己——杨晟想起那部碟片,里面的男人无论上下尽是精壮肌肉男,相比之下自己的身板根本不够看。
还是……他有新的炮友了?
杨晟在边自责边瞎猜中过了一路,下车时,他低头走过许柏臻身边,如此清楚地闻到对方身上的咖啡味道,听到对方和导游小姐的交谈,心跳像是瞬间停了一拍。
杨晟觉得自己一定是神经病了。他匆匆离开,追上陈昭远和马力的脚步,将许柏臻看似不经意却始终注视着他的目光远远甩在身后。
他们此行考察的方向是民国时某总督的府邸,建在一处海水浴场旁边,杨晟一行学生跟在许柏臻身后,听着导游小姐兴奋的介绍,而旁边的许柏臻看来也对这一行有些期待。
杨晟跟在马力和陈昭远身后进了总督府花园,一颗百年参天大树立在中间,将小小的楼宇尽数遮住,路边台阶上坐了许多来这里临摹水彩的学生,杨晟围观了几眼,以他那点可怜的水彩功底自然无法与人家相比。还有人在这里结婚——总督府的欧式建筑风格,着实为很多婚纱影楼所青睐。
总之这一路是很忙的,游客很多,路人也很多,杨晟渐渐掉了队,他看着前面跟随许柏臻和导游进了楼里的学生,自己跑去花园里看别人拍婚纱照——他不知道自己将来会不会和一个女孩结婚然后来拍这样的东西——看着新娘和新郎甜蜜的笑容,他面上好奇,在心底则万分羡慕。
GAY也会向往幸福,尽管在这个社会容不下属于他们的幸福。
更何况,杨晟现在是连属于他的幸福也没有找到的。
他看得够了,身旁一个学生也没有,怕掉队太远,他离开花园匆匆跑进楼里。
因为客人多而拥挤的小楼里尽是讲解的声音,杨晟站在一楼大厅中央,忽然听到头顶上有个说话的声音。
“这个立柱雕刻的鼻子,是被枪打掉的哦。”
杨晟猛地抬头,就见二楼隔空走廊上正站着一个人影,他手扶着根柱子,和围在旁边的学生笑着讲解。
杨晟高高仰着头,就这么看着许柏臻的背影,他身边都是人,而自己身边也是。
杨晟在这一瞬间觉得,自己和他的距离原来这么遥远。
远到杨晟连主动叫他一声都不敢。
他也不知自己是在患得患失什么,心底想着就算以后都不联系了又有什么关系——许柏臻这么忙,一个优秀的海归教师,正是努力工作获得晋升的时候,而自己,一个小小的学生,一无才华二无背景三无身材技巧,又凭什么能让对方想着自己。杨晟越想越难过,他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胡思乱想,有生以来第一次对一个人有这么大的关注,让他格外敏感和多心——如果许柏臻今天也累得不想说话就算了,他看上去那么开心。
竟然那么开心,连看也不看自己一眼……
无心听这些讲解,杨晟索性自己跑出去,出了总督府的门一路跑到海水浴场里去——学校并没有规定考察时间,自己回去应该也没什么关系——杨晟就这么疯跑进海里去了。
许柏臻笑着和学生们讲解着他事先准备过的东西——幸好王琦主任早有经验给了他资料,否则今天就只能做个不称职的带队老师了。
不过对学生们来说这已经很难得,因为其他的带队老师也只是领着大家来一圈说声解散就完事而已。更何况许柏臻的讲解也算有趣,就这么一群人紧紧跟着,还有若干其他学校来考察的学生夹在其中围观。
可是这么多人里,独独没有杨晟。许柏臻知道自己进来时那家伙还在花园里,只是这半天也没有进来——一直到他讲解完毕,大家可以自由参观然后回家,许柏臻避开人流走到站在门口打电话的马力和陈昭远身后。
刚走近就听得电话里一个声音在吼:“老子冲浪呢别管我!”
接着电话就挂了,马力怔,回头看陈昭远:“他说他冲浪呢。”
陈昭远摇摇头:“发脾气了,因为我们没等他?”
“可是他不一向不让人等……算了算了,去找找也比放他自己在那发疯好……许老师!”陈昭远喃喃自语见,被从身后过来的许柏臻吓了一大跳。
许柏臻冲两人摆摆手:“不跟队的学生我去管,你们回宿舍吧。”
或许是许柏臻说得语气太冷漠,马力和陈昭远在原地怔了两秒,刚想给杨晟打电话通风报信让他快跑却又奇怪地打不通。
视线转移到海水浴场——
沙滩上尽是洋伞,比基尼和腹肌随处可见,游客也多,情侣、一家人,也有像是在开单身party的一群人在沙滩上疯闹。
绵延的海面没有边界,远处能看到浴场的游泳警戒线,人站在沙滩上,向左看是隐藏在山林间的总督府邸,向右看是海滨高级酒店——高耸入云的21层,可想而知后者的昂贵。而杨晟此刻就坐在它的小发电站附近发呆。
这是一块小型空地,被铁网和外面的海水浴场间隔开,里面有座小型发电机正轰隆作响,空地被改造成一块林地,将小发电机遮掩住,铁网有个小小的门,一直延伸到海里面去,刚才杨晟就是从那地方爬了过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在干什么,只是不想回去,便坐在这里发呆,外面阳光热辣,这里却又偏阴凉,杨晟浑身衣服都湿透了,觉得冷,又从那门走进沙滩。
海边的沙子细细软软,踩在脚心酥酥麻麻,杨晟的鞋子和手机钥匙都扔在海边岩石上,他背靠着那石头,被太阳晒得有几分昏昏欲睡。
等发完了疯,就回去吧。
杨晟这么想,他又跳进海里游了几圈,衬衫紧紧贴着皮肤,海水的温度是清凉的——似乎能洗净他身上所有曾经被染上的烙印,让他变成原来那个对谁都毫不在乎的杨晟。
他真是快被许柏臻几炮弄成笨蛋了。杨晟笑着摇头,他从水中一跃而出,心里嘲笑自己,还未再度落入水中,湿透的身板忽然跌入一个怀抱——
对方身体也是湿的,似乎刚急急从浴场那边游过来,正不住地喘息。
杨晟吓得一怔,还没反应过来便下意识挣开对方的手臂挣扎:“谁啊?!”
男人用力一搂他的胳膊:“我。”
看对方没办应,男人木木接了句“……许柏臻”。
杨晟愣了两秒,他背靠着男人被钳制在对方怀里,手脚在水中不得动弹。他脸色一阵苍白,语气带着不敢置信的无力:“许……许柏臻是谁啊……”
“……是让你哭过好几次的人。”许柏臻笑着开口,满是血丝的眼睛漆黑深邃,他将怔忡的杨晟掰过身来,就着这姿势将人一把按在海边的岩石上。
下一秒就含住了对方微微张开的唇齿。
海水一波波涌过来,漫过两人的腰腹处,杨晟双脚踩在海面下的岩石上,因为颤抖而一阵阵打滑,身体被许柏臻紧紧钳制在滚烫的岩石上无法脱身——
“唔……嗯……”杨晟的头被紧紧抵在岩石,许柏臻略带疯狂的深吻让他无法抗拒地发出呻吟,双手情不自禁地攀上对方的脖子,杨晟主动迎合上去,眼眸已然深深湿润。
许柏臻身上的深蓝色衬衫已经湿透了,贴着胸肌腹肌,每一寸都显露着男性之美,直将他在学生面前的儒雅形象完全打破。杨晟能感觉到水面下对方渐渐硬挺的地方——卡在自己双腿间,火热的巨大,这让他心中不知是喜是悲。
喜的是他和许柏臻之间的关系并没有断,悲的是他们之间,也只能有这种关系。
24
海边烈日的照耀给许柏臻的背影镀上一层金色,杨晟被吻得迷迷糊糊,只觉得自己像要被这烈日和许柏臻身上的热度炙烤得融化,汗水混杂着海水一丝丝从额头冒下,再消失在许柏臻的吻中。
“杨晟,”许柏臻在亲吻的间隙喘着粗气问,“……有没有想我?”
杨晟还闭着眼睛,在岩石上微微扭头,有气无力:“没……没有。”
许柏臻轻笑,眼角微弯的样子给现在的他平添一抹温柔的错觉:“可是我很想你……”
杨晟蓦地睁开眼睛,对方一句随口像是玩笑的话让他微一怔忡:“我不信……”
许柏臻细细吻着他的嘴角,忽地一把将人从岩石上就着这姿势抱起来,“它会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浑身湿透的杨晟躺在阴凉的草地上,旁边都是林木铁网,直将旁人的视线完全阻隔住,即使是公共场合,这里也私密地无人出入,许柏臻跪在他身上,隔着湿到透明的衬衫吸裹那若隐若现的粉红乳头,衣料的摩擦让快感一阵阵从胸前传递到脑中,杨晟双手巴着身下草坪,被对方压迫的双腿无意识地在草地上磨蹭。
脆弱的乳头不敢蹂躏,很快变得直直挺立,看上去红肿可人,许柏臻解了杨晟衣衫的扣子,林中道道阳光射入,将那白色条纹衬衫下的皮肤照得近乎透明,许柏臻怔了一怔,这又凑过身去。
他的口腔是炙热的,杨晟无法抵抗,只能徒劳地扭动身体,腰腹被对方大肆抚摸揉捏,湿淋淋的内裤已经褪到大腿下侧,露出稀疏耻毛间半硬半软的性器,和后面紧紧闭合的穴口。
新鲜湿润的草叶扎在身体上,微微的刺痒,杨晟能感觉到一只手绕过他的阴茎伸到后面——指腹按着小穴,有一下没一下地画圈揉捏,穴口嫩肉被几根手指拨弄拉捏,直让杨晟浑身止不住地颤抖,他口舌还被许柏臻堵着,想要闭合的双腿也被对方的膝盖压住,落在许柏臻手里的阴茎没过几刻便彻底酥软,张开穴口,流出淫水,将许柏臻的两根手指紧紧裹住。
许柏臻进入的时候着实费了一番功夫——七天的时间,杨晟的身体又紧实了起来,他隐忍着将柱身缓缓顶入,并含着杨晟的嘴巴将他的呜咽全部含进嘴里。杨晟的身体新鲜稚嫩,炙热的内部紧紧包裹着许柏臻,他将杨晟两条腿高高抬起压到对方肩颈,便对准小穴开始了猛力的插入。
杨晟一开始咬着下唇不作声,后来也渐渐忍不住哭叫,他的头一下下摩擦在草地上,鼻息里都是草地和海水咸湿的味道,男人的巨大在身体里横冲直撞,将他的空虚脆弱全部填满。硕大的龟头一次次顶上敏感点,让脆弱的小穴也不止地痉挛。
他脑袋里一片空白,唯只剩一个想法就是许柏臻在干他。直到许柏臻后来射了,乳白精液通通射入,杨晟颤抖着缩在他怀里,湿润的眼睛眼睁睁看着许柏臻从口袋里拿出一块手帕,用手打了个结,就这么从自己双腿间硬塞进去。
“你……你干什么?”杨晟无力抵抗,只能抖着两条腿想闭起来,却被对方一下将手帕顺着甬道塞入更深。
精液完全来不及流出来,就这么全部被堵在小穴里面,杨晟双手被许柏臻放在腰侧,整个人被他从地上拖起来穿好衣服——当湿糊糊的内裤紧紧包裹着塞着手帕的小穴,杨晟潮红一片的脸颊也变了色。
“我们要坐公车回去,你老实一点。”许柏臻在他耳边低语,就这么牵着他的手从铁网的出口向外走。杨晟腿软,只得紧紧跟在许柏臻身后,克制着小穴的怪异酥麻,一步步朝海水浴场外的公车站走去。
杨晟站在许柏臻身边,浑身简直要被烈日炙烤出热气来。身上衣服还湿湿贴在皮肤上,双腿间湿湿黏黏,触感怪异无法挣脱。许柏臻站在他身侧在旁人看不到的角度用手臂牢牢撑着他的身体,杨晟身上有股被蹂躏过后的味道,脸颊还有些许情事过后的疲倦和潮红,而他努力克制的表情更让许柏臻快要压抑不住自己的欲望。
如果不是怕无法收场,他简直想在刚才那里再干他几回——也好比现在对方这么公然地勾引他。
24路公车到的时候,杨晟已经快站不住了,车上人非常多,许柏臻替他交了车票,便拉着他向里走——他俩的衣服都是湿的,许柏臻原本穿着件大衣,因为中午的炎热也脱下放在手上,车上人见这两个湿透的帅哥上来,纷纷让开路。
杨晟在靠后门的地方摸到一根没人碰的柱子,无法站直的身体就这么微微靠在上面,他双手紧抱着那根柱子,额头有一下没一下地顶在上面,身后传来温热的温度——是紧贴在他背上的许柏臻。
男人的手撑在杨晟身侧的扶手上,在急刹车时牢牢扶稳了杨晟的身体,而杨晟每当这时也只能咬紧牙关——那被手帕塞在肉穴里的大股精液正随着急刹车的动作而全部滑向一侧内壁,这从未经历过的事情让小宅男乱了手脚。身旁都是乘客,没人觉察到他的反应,他只能拼命克制着喘息,额头死死抵在冰凉的柱子上,企图在多忍耐一秒。
许柏臻在不知第几次拐弯时觉察到了杨晟的反应,对方面色诡异的潮红,微张着嘴不断低低喘息,双手紧紧扶着柱子,两条腿不住地颤抖。许柏臻见身旁暂时无人,悄悄俯身上前,一只手登时搂住杨晟的腰:“怎么了?”
“老师……”杨晟努力想要压低声音,却无法克制话音中那像极了呻吟的音调,满是情欲的湿润眼眸无力地盯着那英俊男人的眼睛,他已经顾不得旁人的目光,身体绵软地倚在对方手臂上,口中断断续续说着,“我……我快受不了了……让我下车……下车……”
许柏臻怔了两秒,随即明白了杨晟的意思。他抬头看了看公车里面的微型地图,便低头让杨晟再忍忍。
直到大巴终于又停在一个站牌处的时候,许柏臻才带着毫无知觉的杨晟下了车,杨晟跟在他身后,身体热得像一座蒸笼,是将所有的克制都融化了。许柏臻带他穿过人群,一直走到一个拐角处的无人街巷。
这才将杨晟这个大暖炉狠拉过来用力抱紧。
X城最有名的一条同志街,白天都没什么人经过。
杨晟双手像两条蛇一样攀在许柏臻宽厚的背脊,湿润的眼睛已经褪去了全部理智,微张的唇紧紧贴在许柏臻耳边,散发着阵阵热气:“老师操我……现在……”
许柏臻猛地堵上他的唇,杨晟呜咽一声,两条长腿直接被人打横抱起。许柏臻朝巷子深处走去,没走两步就到了那个奇怪的酒瓶子门口。
许柏臻一进门就迎上正坐在门口喝着茶的老暗——“白天不营业,您请回吧。”老暗的话消失在黑漆漆的走廊里。
只可惜许柏臻飞一般抱着人闯了进去,根本无视了他。
从电梯直上三楼,许柏臻有老暗曾给他的一把VIP套房钥匙,他当时没拿,就一直寄存在客房那里。循着走廊一直走到那扇雕满人物像的门前。
杨晟紧紧抱着许柏臻的脖子,肉穴里的刺激让他已经没了思考的余地,迷迷糊糊间只听得啪嗒一声,那抱着他的男人忽然进了扇屋子,没走两步就将他猛地丢下。
背脊软软着陆,是张极软的矮床,杨晟身上的衣服还沾染着海滩的沙粒和草叶,肮脏不堪,倒是被这一路烘烤地干了不少。许柏臻似乎被这房里的各种设施吓了一跳——VIP room,可谓应有尽有。
样式古怪的自行车、整齐摆放在保险箱里的各式经过严密消毒的按摩棒、天花板上垂下的金属镣铐——许柏臻皱眉,这难道不是SM工具?
后来老暗严肃地表示,这只是给情侣提供的情趣玩具而已,请许老师不要想歪。
只可惜许柏臻并不想带杨晟玩这些东西,他自己只是脱一个衣服的功夫,小家伙就难以承受。
他在床上不断颤抖挣扎,双膝慢慢跪了起来,两条修长的腿大大叉开,无力地双手就着这个姿势给自己脱去了裤子,露出紧紧包裹窄臀的小内裤,因为还湿湿贴在皮肤上而变得透明,露出里面白皙的臀部皮肤还有臀缝中那被迫顶开了一路的小穴。
杨晟的头歪倒在床上,他回头看着床边那个正在脱衬衫的男人,两只手摸到自己身后,就在他面前将内裤剥掉——高高翘起的臀部像剥了壳的鸡蛋,在阴暗房间中泛着迷人的水光,内裤斜斜挂在两条大腿之间——杨晟已经没有力气再把它脱下去了——他双手继续抚上自己臀缝,用两根手指颤抖着稍稍插入半开的小穴,像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一下子用力拉开。
“快……快进来干我,快……”带着哭腔的声音近乎于哀求,杨晟始终回过头看着许柏臻,脸上都是被情欲沾染的神色,“快点……你倒是快啊!”
许柏臻早就有了反应,他本来动作还是快的,看到这样的杨晟,他不由得放慢手中的速度,内裤解掉,一个硬挺巨物登时跳出,直愣愣竖在许柏臻两腿之间,杨晟的眼睛像是看愣了——他此刻小穴里酥麻无比,让他恨不能用自己手指先插上几回——他看着许柏臻的巨物,等待许久的身体一阵害怕而期待的颤抖,他眼睛里都是水雾,不住哭着哀求,掰开小穴的手指终于无力滑下,只将一个白臀高高翘在男人面前:“老师……求你快一点……快……快进来……”
25
许柏臻登时就化身狼兽,冲着那圆白屁股就扑了上去。小宅男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种两手抠着小穴求人插入的姿势对现在这个也积压了很久欲望的许柏臻来说威力简直轰天灭顶。杨晟不住地哭喊,软掉的膝盖被紧紧挟持在对方的腰跨间,湿透的手帕早已扯了出来,被堵在里面的精液大都化成了水,随着许柏臻惊人的抽插速度向外迸溅。杨晟的脸都麻木了,他几乎全身都像升在空中,只有头颈随着身后撞击的高速频率一下下撞在床头,两条长腿也要风中枯叶,摇摇欲坠地在许柏臻腰间摇晃。
许柏臻射了一次,将人翻过来面朝自己来第二次,杨晟不住地哭叫,双手摊在两侧,两条腿直直压过来,饱受蹂躏的屁股被迫翘起来一下下承受粗大阴茎的操干。杨晟腿间的小东西已经射过几次了,半硬半软地挂着,已经没了多余的精力,他半张着嘴,不住大口喘气,哭肿的眼睛仍然控制不住地流泪——这样的许柏臻让他心生恐惧,可铺天盖地的快感和痛感又让杨晟如坠云雾中神志不清,直到浓浓的精液再次射入进去。
杨晟软软躺在床上,麻木地双腿轻轻落下,蜷曲地无法伸直,不住抽搐的大腿间被射得一塌糊涂,糜烂小穴像是无法容纳一样将大股大股精液喷出,又全部喷溅在杨晟腿侧,他全身都是掐痕吻痕,半硬起的阴茎还立着,两颗乳头被舔舐地水光发亮。
眼眸里尽是情事后的虚软疲态,凌乱的棕色发丝贴在额间,衬得下巴愈加尖小可怜,还留着口涎的麻木嘴角痴痴拉出一个无力的笑容——
只歇息了片刻的男人忽然又将他整个抱起来,双手插在腋下,将他塞入一个高脚沙发座里,两条早已酸软的长腿一直拉高到座位扶手,不知隐藏在何处的机关瞬间将脚踝扣在两边扶手上——
被射精过两次的小穴就这么半曝露在杨晟眼前,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求饶似地抬头看着面前的男人。
“我不行了……我不要做了……老师……许柏臻!”
沙发的高度正好被调到对准许柏臻阴茎的位置,许柏臻只挺了下腰,随着一声水滋滋的戳刺声,那还酥麻痉挛着的小穴顿时紧紧将他的粗大硬挺包裹了起来。
再理智的男人想必都会有完全失控的时候。杨晟面前的许柏臻现在就是这样,他毫无意识地将杨晟牢牢按在软沙发里,两只手紧紧钳制着对方微翘的屁股,粗长硬挺从其中的穴洞一次次深深剐入,他射第三次的时候杨晟还在哭骂着,到第四次已经完全没了叫喊的力气,只是小声地哭骂,被扣住的脚踝早已磨成通红的颜色,可想而知始终遭受蹂躏的柔嫩小穴如今会成什么样子。
所以当清醒的许柏臻看到面前这一幕,纵使再冷静的他也惊呆了——杨晟的样子就像被强奸过一样,松软的发丝蓬乱,麻木的小脸上全是泪痕,身上到处是恐怖的痕迹,两条大腿拉成诡异的形状,中间已经一片狼藉。
穴肉充血的大红色和精液的乳白色糊成一片,已经几乎看不到穴口在哪里,只觉得大腿间全是许柏臻射出的东西,混杂着小穴不断涌出的淫水。
简直太糟糕了。
杨晟嘴里始终在哭骂着,只是声音太小几近听不清,当许柏臻帮他清理完毕裹着浴巾轻轻放在换了床单的床上用被子裹紧,他闭着眼睛,还干哑着嗓子不住呢喃:“王八蛋……混账玩意儿……”
许柏臻心痛,上前吻住他红肿的嘴唇,杨晟“唔嗯”了两声,渐渐也没了声音。
等许柏臻松开他的时候,他微张着肿肿的嘴巴,就这么静静睡着了。许柏臻帮他又理了理被角,轻轻吻了吻他哭肿的眼睛,心里的后悔早已决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