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8-07

果丽: 熊熊爱 上

  第一章

  戚小晴一双清澈明亮的水眸不断浏览著广告栏上一张张吉屋招租的红单。

  看来看去的,上头很多地名她都不认识,真要找房子她也不知从何找起,唯一知道的是,她不能找太贵的房子,因为手头上的现金有限,而信用卡她更是不能用,要是一刷了卡,她的行踪很快就会被追查到,那可就枉费这得来不易的自由。

  虽然台北的空气不好,但她仍是不时用力的吸气,因为这代表著自由的气息。

  现在她是离家的状态,不告而别的那一种,或许家里很快便会找著她的人,可也或许没有想像中那么快……

  无论如何,如今的她急需要自由的空气,让她自由一下吧!要不……她会窒息,也无法保证自己可以再支撑下一个二十年。她要求不多,一个月、两个月也好,只要给她一点时间就好,一点就好。

  「两房一厅一卫,月租八千,四方屋,采光佳。」视线落在广告栏最底下的小角,戚小晴眼睛看著,嘴里也不自觉跟著念出红纸上的黑字。

  月租八千?这个好!

  戚小晴拿出手机拨出了红纸上头留的电话号码。

  电话的另一头很快便接通了。

  「喂!请问有房子要出租吗?」她很客气的开口问道。

  「油、油,要看黄子现在丢过来,偶人嘟嘟好就在这里啦!」

  电话那头听来是一名妇人的声音,但她操著一口不流利的国语,也不等戚小晴回话,话尾一收便迳自切断了通话。

  对方……是要她现在就过去是吗?

  戚小晴不确定自己是否有误解妇人的话意,可她仍是记下了红单上头的住址,打算先去看看再说。

  她边走边向路人问路,走了约莫半个小时才找到出租房于的地点。

  骑楼下站著一名年约五十岁的妇人,一见戚小晴走来,开口就问:「啊速泥要看黄子速吗?」

  妇人的台湾国语整整教戚小晴愣了十秒才确定了她的语意。

  「对,我要看房子。」戚小晴点了点头。

  「对偶上来,偶开门给泥看看。」再次不等戚小晴反应,妇人扭头便走入後头的公寓楼梯。

  戚小睛没时间多想,唯一能做的就是快步跟上。

  这一带全是没有电梯的老旧公寓,一路跟著妇人爬上五楼,也是最高的楼层。

  「泥看看,八千块租这一间,真正油过便宜了啦!偶都油长长来打扫,里面都粉乾净啦!」大门一开,妇人便开始滔滔不绝说著。

  面对妇人那不流利的国语,戚小晴听得著实痛苦,却仍是努力持著笑容点头道是。

  虽是老旧公寓,但屋内就如同妇人所言的十分乾净,就连墙面都非常新颖,像是才重新粉刷过一般。

  妇人一一打开房门让戚小晴看,还不忘对著她说:「啊泥要速住,就睡第一间黄啦!那一间比较大啦!」

  闻言,戚小晴睁大著眼,认真比较了两间房,果真是第一间房要大了些。

  「啊泥油没油意速要租啊?压金一样速八千啦!」

  戚小晴又重头环视了屋内,这才向妇人说:「好,我租下了。」


  可能是上天看戚小晴可怜吧!让她找到了合意又便宜的房子之後,随即又给了她一份钱多、事少、离家近的工作,这么一来,在家里的人找到她之前,她可以自食其力的养活自己,生活不成问题。

  新工作的地点就在租屋处,相隔两条街的巷弄中,正好是她为了找寻租屋地点时经过瞧见的。

  光洁透亮的落地窗内,摆设明亮简洁,没有招牌的店面。

  店老板是一名长得十分美丽的女人,叫甄可人。

  她说这是一家刺青店,才要开始营业,正缺一名店长。

  在问清了工作内容之後,戚小晴立即得到了这份工作。

  就这样,她租到了房子,得到了工作。

  ◆◆  ※  ◆◆

  「可人,这箱也是要放进後头的吗?」第一天上班,戚小晴心情十分愉快,因为她有个平易近人的老板,工作内容也要比想像中还要简单许多。

  店长,顾名思义就是店长——兼打杂的,店里缺什么做什么便是,不会没关系,老板会一一教育。

  「对,你把那箱放到後头去,放好你来柜台这里找我。」

  戚小晴依言把东西放到後头,随即来到前头的柜台。

  昨天向甄可人应徵时,她身上套著一件薄外套,戚小晴这才没看见她外套下的肌肤上尽是缤纷色彩。

  现在甄可人身上没了外套的遮掩,双臂上满满的刺青全落入了戚小晴眼底,她惊喜道:「这些刺青好漂亮呀!」

  对於刺青艺术这一行,戚小晴是完完全全的门外汉,但连她这门外汉都能看出甄可人身上刺青是多么的精美细致,可见一定是出自大师之手。

  「呵!如果你不怕痛的话,你随时都可拥有跟我一样美丽的刺青。别忘了,你现在可是店长,我也可以为你服务喔!」甄可人笑著对戚小晴眨眨眼。

  「哇!这么说你也是刺青师罗?」还以为她只是出钱开店的老板呢!

  甄可人点点头。

  戚小晴以为刺青师该都是有著浓厚豪迈的潇洒气魄,没想到居然也能这么温柔又美丽,甄可人完全打破了她对刺青师的既定印象。

  「看你开心的,告诉你一件可以让你更开心的事,这家店除了我以外,还会有另外四名刺青师驻进,他们全是我的朋友,都是顶尖的刺青师,想要拥有美丽的刺青就靠他们了。」

  「嗯嗯!」戚小晴眼底发出闪闪亮光,忙不迭地直点头。

  「叫你过来就是要跟你说其他四名师傅的工作情况,以後客人上门你也才好安排。」甄可人拿出一整叠的作品集,一本一本的递至戚小晴面前。

  「这两天大熊会先抵达,这是他最擅长的写实风,也就是人物肖像刺青。再来是陆露,她最喜欢做黑白刺青,还有一个毕雷震,他最爱做传统部落刺青,最後是汤驰,他最擅长日式传统刺青,而我呢!则是最擅长生物机械风。其实,基本上没有任何形式的刺青是我们五个人做不来的。」她先简单的说明著,只要时间一久,戚小晴自然会分辨所有刺青风格。

  听到这里,戚小晴眼里亮度更是闪了。

  哇!虽然有些词她听也没听过,但光是「听」,就觉得好厉害的感觉,更别说手里的作品集一翻开,随便一个作品都可教人为之赞叹,全是登峰造极之作。9

  她是不是来到了一家很了不得的店啊?

  「现在店里的东西都已经打点好了,你有空就看看这些作品集,熟悉一下个人风格。」

  接著,知道戚小晴对刺青方面是完完全全的门外汉,甄可人还教了她一些有关的基本常识。

  一直到了下班的前一刻,甄可人问著戚小晴,「小晴,明天你会来上班吧?」

  戚小晴听见了问话,瞪大了眼直喊著,「当然,我当然会来上班,我会努力上班的。」

  开什么玩笑,这钱多,事少还离家近的工作,她怎会无故放弃?更别说她还没见到其余几位刺青大师呢!现在她可是满心的期待哩!

  听了戚小晴的回答後,甄可人笑著拿出一小串钥匙给她。

  「那么,从明天开始就请你每天早上十点以前来开门了。」

  ◆◆  ※  ◆◆

  「唉……」

  上了两天的班,戚小晴只有一个感想,那就是无、聊、透、了。

  没办法,因为其余的刺青师傅尚未来到,而目前唯一的刺青师也还没打算开始工作。

  甄可人的工作习惯是不接临时散客,她给了戚小晴一本个人的预约时间表。令戚小晴吃惊的是上头早早排了满满的预约工作行程,预约的客人甚至已排至明年春天。

  但令戚小晴失望的是,下星期才会有第一位预约的客人上门,所以,在客人及其他师傅来到之前,她就只能镇日守在这空荡荡的店里头发呆。

  「唉……」

  钱多、事少、离家近,还周休二日,这么好的工作她实在没什么好抱怨的了,但在对刺青艺术有了基础了解後,又看了许多出自大师之手的作品,她心里可是万分的期待,期待亲眼目睹大师们大展身手,而不是整日发呆及看著甄可人画草图。

  一旁画著手稿的甄可人在听见第N次的叹气声後,也忍不住对著戚小晴说:「小晴,别再叹气了,要不你到街上那家咖啡店买两杯咖啡跟蛋糕回来,我请客。」

  「不了,我请客吧!这两天都没事干,还乾领你的薪水,这样我会良、心不安的。」这不是客套话,而是她心底真真实实的感受。

  「好吧!如果这是你坚持的话。」

  「我坚持。」

  在走出大门时,戚小晴身後传来了甄可人的声音。

  「我还不渴,你可以边走边逛逛没关系,慢慢来。」

  戚小晴知道自己遇上了光明正大要员工偷懒的老板,她该是要躲起来偷笑了,但可能真是太无聊了,她一点也笑不出来,不过倒也是遵循了甄可人的话,慢慢的走著,就当是在散步。

  走了约莫十来分钟,她终於来到热闹的大街上。

  越走近咖啡店,淡淡的咖啡香气就越浓郁。推开玻璃大门,浓郁的咖啡香更是迎面扑向戚小晴。

  好香呀!

  戚小晴半眯著眼,沉浸在咖啡的香气及店内优闲的氛围当中,直到眼前出现的庞然大物……不,是人。

  天啊!好、好高大的人,像熊的男人。

  戚小晴不自觉倒抽了口气,双眼发直,看著那高大宽厚的背影,她怀疑自己看见的是一头熊,而不是一个男人。

  她在国外住久了,虽也是看惯了高大的外国人,但眼前这只……也大得过火些,很像是运动员才有的体魄。

  像是感受到身後紧盯不放的视线,男人回过头,正好与戚小晴的目光对上。

  男人一点也不在乎被人盯著看,甚至还回了她一个友善的微笑。

  呃……

  就像是个干了坏事被人抓个正著的小孩,戚小晴尴尬得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装作若无其事的将视线调向一旁,改盯著柜台里的工作人员直看。

  「您好,一共是一百八十元整,先为您结帐。」

  耳里传来柜台收银人员向那高大如熊样的男人说话,戚小晴忍不住偷偷的将目光再次调回,停留在男人身上。

  她偷偷踮起脚,才发现自己一百七十公分不算矮的身高,加上偷踮起的高度,头顶也才勉强到他鼻尖。

  哇!他到底有多高啊?

  男人拿出皮夹,正准备结帐,却发现自己皮夹里头有欧元、有美金,就是少了新台币。

  这下可好了!

  「请问,你们店里收不收美金或欧元呢?」

  男人的问话传进了收银人员的耳里,同时也传进了戚小晴的耳里。

  她好奇的向前一步,探著头望向男人手里未阖上的皮夹,里头确实只有美金及欧元。

  男人的中文还算流利,只是有著浓厚的口音。

  是刚从国外回来的吧?她想。

  收银人员面露难色,也不知道这情况该怎么处理,因为从没遇过这种情形,只好向一旁其他人员询问。

  结果出来了。

  「先生,不好意思,本店不收……」

  「一百八十元是吧?我帮他付。」未经思考,话就这么脱口而出了,戚小晴抽出一张千元大钞递给收银人员,「我要两杯拿铁跟两块巧克力海绵蛋糕外带,一起结算。」

  收银人员眼见有人要代为付款,二话不说便将钱收下,很快的结帐找零。

  男人将脸转向,与戚小晴面对著面。

  他仍是露出大大友善的笑容向戚小晴道著谢。

  「谢谢你,如果方便的话,请你留个帐号或电话号码给我,我好把钱还给小姐。」他口气很真诚,不会让人感受到有乘机搭讪的疑虑。

  明明是个高大又粗犷的男人,但当他露出白亮整洁的牙齿朝戚小晴笑著时,她居然不争气的暗自红了脸。

  「不……不用了,出门在外,人总是会有不方便的时候,只是一点小钱,别放在心上。」她急忙摆手,很担心他会坚持要还钱,她是真的一时出自好意帮忙,更没有向他索回的意思。

  男人似是又想开口说些什么,这时,柜台人员正好对著戚小晴说:「小姐,你的咖啡跟蛋糕好了,谢谢再度光临。」

  於是,戚小晴很快的取过柜台人员手里的提袋,在男人出口前抢先说道:「小事一件,你就别放心上了,再见。」

  语毕,也不给人说话的机会,她便头也不回的离开咖啡店,正确的说法是夺门而出。

  事後在回程上,戚小晴不断地懊恼著。

  她这是好心帮助人,她有什么感到不好意思的?居然还像是落荒而逃的奔离咖啡店,她真没用啊!

  ◆◆  ※  ◆◆

  隔日一早,本是以优闲姿态走著路的戚小晴,突然被眼前的人影给吓了一大跳,在确认那人没瞧见到她时,她赶紧逃窜到一旁去,躲人骑楼柱子後头,像个偷窥狂不时地露出两眼偷偷张望。

  那个熊样男人怎会知道她工作的地点啊?

  还是……昨天他偷偷跟在她後头,一路回到店里?

  不过才区区一点小钱,他有必要这么执著吗?不会是遇上什么变态吧?

  戚小晴不敢现身,她看著手表上的时间,还有三十分钟才十点,那么就再等等吧!说不定等等他就会失去耐心走人了。

  心底打好了算盘,戚小晴就持续的躲在暗处,不时偷看熊样男人的状况。

  但二十分钟过後,不见他脸上有任何不耐烦的表情,反倒是她急了。

  怎么还不离开呢?上班时间就快到了,她可不想迟到呀!每天坐著乾领薪水就让她很过意不去了,怎还能迟到呢?

  又过了五分钟,戚小晴在心底做了最坏的打算。

  她不能迟到,不然等等她低头假装不认得他,静静地绕过他开店门去,顶多……就是被他认出罢了。

  正当她想现身走出时,高大身影有了动静。

  太好了!他终於肯定了。

  戚小晴吁了口气,见他的身影完全的消失在巷口,这才以最快的速度赶著开门去。

  还好,差一点就害她要迟到了。

  但五分钟後,戚小晴发现她高兴得太早了。

  大门教人推开,进来的不是别人,就是方才让她辛苦躲藏的男人。

  见到他进门的瞬间,戚小晴压根不知该做何反应,只能像个木头人般一动也不动的看著他来到自己的眼前。

  「请问……原来是你啊!太好了。」男人的声音在见到戚小晴那一刻瞬间上扬。

  「那只是小……」戚小晴就怕他真是偷偷跟她回来的,压根没心思去想他究竟想说些什么,只想告诉他那点小钱她真的不在乎,一心只想赶紧把人赶出这大门,就怕他真是大变态一个。

  「大熊!」甄可人一推开大门,就见到高大的身影伫立在柜台前,即使只是背影,她仍知道自己不会错认。

  认出了喊出自己名字的那个声音,大熊一个转身,就给了甄可人一个大大的拥抱。

  戚小晴在一旁看著抱在一起的两人,霎时才顿悟自己误会了。

  可人喊著他叫大熊……

  原来他不是偷偷跟踪她回来的变态,是她误会了,还好刚才没有说出难听的话语来,要不然这回真要糗大了。

  很快的,甄可人开心地向戚小晴与大熊介绍著彼此。

  当下,戚小晴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大熊,还真是人如其名啊!

  「呵!我们还真是有缘呢!」大熊对著戚小晴露出大大的笑容说著。

  「怎么?你们早就认识了?」甄可人的视线不断地在眼前两人之间来回穿梭。

  听大熊那口气,好像他与小晴早就见过面了。

  大熊将笑脸转向甄可人,简单说明了昨天在咖啡店发生的事情。

  「怎么有这种事?未免太巧了!」呵!真有趣。

  「那个钱——」

  戚小晴摇摇头,打断大熊的话尾,「别再提钱的事了,我真的一开始就没打算向你索回,你别再放在心上了。」

  由於戚小晴不愿收回属於她的一百八十元,所以大熊便提议请两位美女吃饭。

  所幸,美女们赏脸。

  一顿饭吃下来,戚小晴对大熊的印象完完全全的颠覆了。

  虽是熊样的男人,有著粗扩的外表,但只要一个微笑,就能深深掳获他人的好感,她还是第一次碰到这么奇异的人呢!

  她先前怎会误以为他会是跟踪人的变态呢?还好他不知她曾有过的想法,任谁都无法接受自己被人当变态的。

  所以,她决定了,这事永远都不向任何人提起,绝不。

  「小晴店长,以後就请你多多指教了。」大熊朝著戚小晴伸出手,眼底尽是诚挚的光芒,但其中还掺杂了一丝令人不易察觉的温度。

  那温度,有些异样的高,但除了他自己明白其中的不同,戚小晴压根没察觉。

  「别这么说,我会不好意思的,该是我请你多指教才是。」戚小晴伸出小手与大手交握。

  白皙的小手交握著粗犷有力的大手,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却又有出奇的协调感,看在眼底,不教人感到突兀。

  而手心传来不属於自己的温度,戚小晴心底只有一个感觉——

  他的手,好温暖。

  ◆◆  ※  ◆◆

  戚小晴再次躲入骑楼柱子後头,像个偷窥狂不时地露出两眼偷偷观望,是在一个星期後。

  她的脑子乱烘烘的,心脏更是怦怦跳著。

  工作了十来天,这个巷弄里来来去去的全是那些老住户,这个人是生面孔,而且他四处张望的举动更可疑,若他不是来探路的小偷,会是家里派来的人吗?

  她很想将後面的疑虑排除,不想让自己陷入一个草木皆兵神经兮兮的境界,但她真的有强烈的第六感,那个人就是家里派来的准没错。

  「怎么办?」这话几乎是含在她嘴里说的。

  「什么怎么办?」

  蓦地,一道温和的声音自戚小晴耳畔响起,她吓了一大跳,下意识地往後退了一大步,却正好退进一具温热的胸膛里。

  啊……尖叫只差那么一点就要自她嘴里逸出,她赶忙捂住自己的嘴,没忘了自己正躲著偷窥别人。

  背後传来了他人的温度,戚小晴心惊的急想挣脱向前离开,好看清身後的人,但有力的手臂却已将她稳稳锁住,教她动弹不得,急得她拚命挣扎,就怕这回自己真是遇上了真正的变态。

  「你是在躲著那个人吗?」温和的声音再度低声响起。

  戚小晴停止了挣扎,因为她认出了声音的主人,是大熊。

  「对啦!你小声一点。」意识到自己遇上的不是变态,戚小晴像是吃了定心丸,不再挣扎,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身,抬手捂住大熊的嘴,就怕他暴露了她的行踪。

  她的心神全贯注在那陌生人身上,完全没意识到自己一个转身,整个人就等於是贴进了大熊的怀抱里。

  她可以忽视两人过度亲昵的姿态,但可不代表另一个当事人可以。

  软玉温香在怀,而引起大熊灼热亢奋的主凶,是她胸前柔软的双峰,以及在他鼻间萦绕不去的淡淡香气。

  噢!老天……

  吸气、吐气间,随著起伏的胸脯,他更能感受到那极度的柔软及弹性,要是碰上自制力不好的男人,某一方可是很容易失守的。

  还好他今天穿的是牛仔裤,即使那……有什么变化,也不容易察觉,还好、还好。

  但,真的、真的好想就这么一口吃掉她。他无法阻止这个邪恶的念头一直的蔓延下去,真的好想呀!

  不行,忍著点,深呼吸。

  大熊深吸了口气,轻轻地拿开覆在他嘴上的小手,将唇移至戚小晴耳旁低声说:「你认识那个人?」

  唇几乎就要贴上那小巧细致的耳垂,只要他……唉!

  大熊在心底叹了口气,最终选择把唇移回安全的距离上。

  戚小晴完全不知道自己无意间挑起了男人的欲望,让大熊的理智陷入了艰困的挣扎当中。

  「不认识,但我看他行迹古怪,又不像这里的住户,他让我有点害怕,所以我不敢自己一人走进巷子里。」戚小晴摇头,挑了最安全的说法。

  虽然十分不舍得,但大熊仍是用坚强的意志力强迫自己松开环抱在她腰间的双手。

  他说:「不用怕,对付这种人,我有的是好办法,交给我,我会让他不敢再走进这巷子里来。」

  话尾一落,只见大熊脱去身上的外套,露出满是刺青的双臂,加上他高大的身形,要不是早认识他的人,真会误以为是碰上哪个道上的兄弟呢!

  大熊向戚小晴俏皮的眨眨眼,转眼走出骑楼,笔直地走向那陌生男子。

  陌生男子见有人走进巷弄,自然地将目光扫向来者,但不看还好,看了就要出事了。

  「你是看三小?」大熊露出凶狠的目光直逼那陌生男子,顺道把昨天晚上看的芭乐剧台词直接拿来用。

  突然被一个满身刺青的陌生人呛话,又见那人身材要比自己高大健壮,那粗壮的手臂,仿佛一手就能勒断他的脖子,害得那陌生男子忍不住伸出手摸摸自己尚健全的颈项,接著他当作没事般,慢慢地、慢慢地将视线移向他处。



  第二章

  「他妈的,林北在跟你说话,你敢给我装袭子,想死是吧?」这一回,大熊乾脆把芭乐剧整套戏码搬出来用,学著当起恶势力,用著自己高大的身形继续向那陌生男子逼近,造成他极大的压迫。

  那陌生男子听见了大熊恶狠狠的漫骂字眼,一个视线再度调回,还来不及做出任何回应,就见大大的拳头向他迎面袭来,吓得他连忙狼狈逃窜。

  大熊像是发了狂似的在他身後穷追猛打,看似满身的狠劲,但出手的拳却没一回落在他身上,几乎拳拳都是惊险的擦身而过。

  「你他妈的再跑,林北就厚你死,别跑……」大熊嘴里叫骂著,可追逐的脚步却渐渐放慢。

  直到那陌生男子快要逃出巷口时,大熊这才又朝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句,「哪天再给林北看到了,准要你的命,好胆就给林北回来啊……」

  等大熊骂完了,巷口的身影也完全的消失了。

  一切都发生得太突然了,躲在骑楼下的戚小晴看得是目瞪口呆。

  这就是他所谓的好办法?

  未……未免也太惊人了吧?

  戚小晴走出骑楼,一脸惊恐未定的看著大熊,「你真的吓到我了,我真以为你会打死他呢!」

  若那人不是小偷,更不是家里派来的人,只是个想来找某个住户的友人,被大熊这么一吓,哪敢再出现啊!那么她不就罪孽深重了?因为都是她害的……

  「嘿!不会的,昨天电视就是这么演的,说不定刚才那人正好就是那戏里头的临时演员,反应都一模一样呢!演起来真是过瘾啊!」他笑得好不得意。

  戚小晴沉默了。她是不是该回答他说,她昨天正好看了樱桃小丸子,所以才会满脸黑线,老天……

  敢情他是电视看太多了,走火入魔了是吧?

  「还……真是谢谢你的搏命演出啊!」再也忍不住了,戚小晴伸手抹去额角的冷汗。

  瞧她,都被这只熊吓出了一身冷汗。

  「嘿、嘿!快开店门吧!今天毕雷震那家伙就要到了。」大熊又哪会不明白刚才那「精湛演出」也吓到了戚小晴,但没办法,谁教她无心挑起了他的「精力」,在无处可发泄的情况下,就当那人倒楣些吧!

  五位刺青师已到了四名,就剩最後一位就全数到齐了。

  这一天也是戚小晴所期待的。

  她果真来到了一家很了不得的店。

  原来,所有人全是国际最顶尖的刺青艺术家,而之所以会一同聚集在这不起眼的店内,全是为了逃避应接不暇的刺青人潮,找他们刺青的人太多、太多了,所以他们自世界各地飞来台湾这个小岛。

  想找他们刺青没问题,前提是客户必须自行挪出行程空档,然後再自费飞来台湾。

  乍听之下,这真是一件令人退避三舍的苛刻条件。

  要是客户要求做的是大面积的刺青呢?那可不是三两天就能完成的,谁愿意花长时间耗著?更别说还得特地飞来台湾。

  但,就是有人愿意,要不然那些预约单又是从何而来?可见他们真是大师中的大师,还是有无数的人愿意费时、费工,花大把钞票来请他们为自己身上留下美丽的图腾,因为他们,一切都再值得不过。

  ◆◆  ※  ◆◆

  毕雷震在当天下午就抵达刺青店。

  为了全员到齐的这一刻,所有人早早就来到店里等待,毕雷震一到,甄可人马上领著戚小晴与大熊出门买了一堆酒回店里头庆祝。

  一夥人天南地北的聊著,偶尔会出现拚酒的状况。虽然戚小晴不是刺青师,更不像其他人全是老朋友了,但她深深觉得这就像个和睦的大家庭。

  所有人都待她十分友善,其中又以甄可人与大熊对她甚为好,让她可以肆无忌惮的打打闹闹。

  而前两天才到达的陆露与汤驰也很有趣,前者说话十分直接白话,听了两天,戚小晴从一开始的难以适应转为习以为常;汤驰的个性与大熊有些相似,也是相当的幽默风趣。

  戚小晴手里拿著酒杯,她也不知道里头装的究竟是何种酒,反正有人为她倒了酒,她喝了便是。

  她唯一分辨得出的是她至少喝了三种不同类别的酒,因为颜色有白、有黑、有红,这最好分辨了。

  她开口问著身旁的大熊,「我一直想问你,你是原住民吗?」

  「为什么突然这么问?」大熊笑著反问。

  「因为你有黑黑的头发、黑黑的眼珠跟黑黑的皮肤啊!」戚小晴的回答让其他人全笑了出声。

  「呵!很抱歉,我不是原住民喔!」她说话的声音有些飘,大熊听了便知道她已经微醺,再喝下去就会醉的。

  「露露是中英混血,汤匙是中韩混血,就连避雷针都是义法混血,那你呢?你混哪里的?」戚小晴伸出食指,先是指向陆露,再指向其余点到名的两人,最後指向大熊,并使劲戳了戳他坚硬的胸膛,没办法,他好大一只,看起来就是非常的勇猛样,让她忍不住想动手动脚,反正他皮粗肉厚,就算她再怎么使劲也伤不了他。

  大熊仍是笑著。

  他伸手抓下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将它包覆在掌心中,不放开。

  其他人看见了,也都露出了然的笑容,却也没人说破,像种说好的默契。

  「大熊他呀!混得可大罗!」

  「那到底是有多大?」戚小晴问著,又举杯喝了酒,没发觉自己的另一只手正被牢牢包覆在大掌之中。

  「英法中日韩,够大了吧?」甄可人为她解了答。

  大熊他家祖上都爱与外国人结婚,哪天他家八国联军了都不意外。

  「你别再喝了,你就快醉了。」大熊伸出大掌,打算取走戚小晴手里的酒杯。

  戚小晴出乎意料的一个灵巧闪躲,闪过了大掌,一个仰头,便把酒杯里头剩余的酒全数一口气喝下肚。

  「哇!看她这气势,很有当酒国女英雄的潜力喔!」见戚小晴一口气喝下半杯的烈酒,汤驰忍不住开起了玩笑。

  「好,我喜欢英雄,我要当英雄。」肚子热呼呼的,戚小晴却开始觉得身体轻飘飘的。

  唉!这下她不是快醉了,而是真的醉了。

  「你醉了。」大熊一脸的无奈。

  「谁醉啦?你才醉了呢!」戚小晴逼近大熊,朝著他的脸喷酒气。

  果然是典型的喝醉酒,醉了的人永远不会承认自己喝醉的,喝醉的,永远是别人。

  「对,醉的人是我。」大熊一语双关的说,可惜已醉的人听不出其中的奥义。

  听见大熊说他自己醉了,戚小晴开始吃吃的笑了起来。

  玲珑有致的曲线无预警的贴近,她伸出双臂高高地环住大熊的颈项,抬起头对著他吹著热呼呼的风。

  「没关系,我们俩住得近,你醉了,我送你回家,你别担心啊……」嗯……他怎么那么高呀?跟他说话都得抬著头,好累人呢!

  戚小晴试著使劲将大熊的颈子往下拉一些,这么一来对著他说话就不必这么累人了。

  而醉了的她压根不明白,无论自己再如何的用力使劲,双臂仍是软绵无力。她拉不动大熊,反而只是将自己的身体更紧密的贴向他,最後一个重心不稳,她的唇贴上了厚实的胸口上,淡淡的唇印完整地留在他的衣服上。

  「嘿!她正在性骚扰一只熊呢!」

  闻言,大熊无谓地挑动了眉。他求之不得呢!

  其他人见她醉得厉害,全笑望著大熊,眼神里的讯息全传达给了他。

  接受到他人的讯息,大熊点了点头。其实不用他人说,他也会主动将这只醉鬼安全带回家去的。

  「走吧!回家去。」大手揽在戚小晴的腰上,大熊将她稳稳锁在自己怀里,以免她跌跤摔伤。

  「你想回家呀?好,我送你回家。」某人仍是醉言醉语。

  「好,请你送我回家。」别跟喝醉的人争辩,大熊很自然的顺著话意哄她。

  「各位,你们继续开心喝酒,我送这只喝醉的熊回家去,拜拜。」

  众人很有默契的翻了个大白眼。

  呿!到底是谁要送谁回家啊?

  才搀扶著戚小晴走出店外不一会儿,她便不敌酒意软下身子。

  大熊很快将她背起,小脸也很自动在背上找了一个舒适的角度贴靠著。

  走了一小段路,大熊都没再听见背上的人儿说话,只听见她规律的呼吸声,他当她是睡著了。

  直到下一个路口,正当他打算左转时,本以为睡著的人儿说话了。

  「停,你要去哪里?」戚小晴抬起头,努力睁著似是有千斤重的眼皮向四周围左看、右看。

  大熊果真停下脚步,以为她酒意已稍退了些。

  「送你回家,你喝醉了。」语毕,他迈开脚步继续前进。

  「停,给我停下来。」戚小晴突然大叫,还伸手扯住了大熊的头发。

  大熊被她这突来的叫声给吓了一跳,而她还扯著他的头发,他被迫仰著头,即使想继续行走,也得等她松了手再说。

  「怎么了?」他的语调十分和缓,不见一丝不耐。

  「就说你醉了嘛!明明是我要送你回家,你却以为是要送我回家,真是醉胡涂了你。走,我送你回家,右转,快右转。」左转是她家,右转才是大熊他家,他真是醉了。

  戚小晴就趴在大熊背上用力挥手指使著他,拚命直要他换个方向走。

  起先他不理,想继续往她家方向走去,但只要他一踏出步伐,她便再次扯著他头发朝他大叫,甚至抡起拳捶打著他的肩膀。

  「右边,都说是右边了,这只笨熊……我要送你回家,给我回头……」

  他错了,这女人哪有清醒些,她现在根本是在发酒疯。

  哪个送人回家的人还要人背的?

  唉……算了。

  「好,你送我回家,回我家。」大熊无奈的转身,依言往回家的方向走去。

  大熊家距离戚小晴家走路也只需十分钟,但她住的是老旧的公寓,而他住的则是高级的高楼大厦。

  十分钟的路程,她终於是安静了下来,这一回确定是真的睡著了。

  回到了住处,大熊将戚小晴安置在与主卧房相连的客房中。

  他为她脱去鞋袜,让她舒适的躺在大床上安睡。

  「唉!以後要让你少碰酒才行。」大熊为她点上一盏小夜灯,并在她唇瓣上轻柔地留下一吻,这才回到自己房里。

  他走入浴室,脱下全身的衣物准备丢入洗衣篮里去,但眼角余光突然瞥见衣服上的唇印,最後他留下了上衣,只丢出了其余的衣物,这才打开水龙头,任水流哗啦哗啦地拍打在光裸的肌肤上。

  ◆◆  ※  ◆◆

  「嗯……好热……」戚小晴被自身燥热的气息给热醒。

  她用力掀开覆在身上的薄被,但仍是觉得热,於是躺在大床上便窸窸窣窣褪去自己身上的长裤,这才满意的翻身继续睡觉去?

  不一会。

  「嗯……好渴……」她闭著眼坐起身低喃自语著。

  最後真是不得已,她才睁开迷蒙的双眼,像是无意识般的离开床铺,打算喝水去。

  刚沐浴完毕的大熊才走出浴室,便听见门外有声响?像是有人开门的声音,於是他随意在身上套了件长裤便打开房门查看。

  果然是她。

  「怎么爬起床了?」话才问出口,大熊马上发现她身上不对劲的地方。

  粉色的小绵裤?她的裤子上哪去了?

  两条光洁诱人的玉腿出现在眼前,虽然她上半身的衣物仍在,但这画面反倒有著令人高度想像的空间,而大熊不意外的立即中招。

  他忍不住滚动喉头,因为此刻脑海里的画面尽是无边的春色哪!

  「口渴,要喝水……」戚小晴全身无力,只能软软地倚靠在门框边朝著大熊含糊不清地说道。

  眼前的景象、脑里的画面,一直在呼唤著他男性的原始欲望,他可以感觉到自己身心上的变化,他不想再当一头大熊,他只想化身为一头野狼,如果可能,他想立即将她大口吞下肚去。

  她渴,他更渴呀!

  只可惜,他的理智仍在,不管是头发情的熊也好,是头饥饿的野狼也罢,他无法对著喝醉酒的女人任意出手,唉……

  大熊要自己不去想,更别将视线停留在她腰部以下。

  他上前拉著戚小晴的手,将她带回客房里去。

  「你乖乖的坐著等我,我这就去倒水来给你喝好吗?」他用极度轻柔的嗓音向她说著,像是哄著孩子那般。

  戚小晴一反刚才在路上那泼辣样,像头小绵羊般地乖巧点了点头。

  大熊这才放心转身来到厨房。

  他先是为自己倒了一大杯水,狠狠地灌入乾涩的喉咙,除去他不该有的想望,这才又倒了杯水回到客房中。

  戚小晴果真依言,乖乖地坐在床沿等著他。

  「喝完水就赶快躺下睡觉。」他继续以著轻柔的嗓音向她哄著。

  见她乖顺地暍著水,大熊也打算在她睡下後尽速地离开,别让她无意地继续考验他有限的理智。

  「这里是哪里?」喝完了水,戚小晴的神情看似比方才要清醒些,说话也不再那么地含糊不清。

  「我家。」

  听见了大熊的回话,戚小晴停顿了一会,尔後像是忆起了什么。

  「对,这里是你家,我说要送你回家的。」她又像在刺青店里那般吃吃地笑了起来。

  她的话,让大熊忍不住皱起眉头。

  「你看,我很可靠是吧?我送你回家了,可是我怎么没听见你向我说声谢谢呢?」这一回,小脸全皱一块,像是没听见某人的道谢而感到深深的不满。

  「唉……」看来小睡了一会并没有让她清醒一些,她还是满口的醉言醉语。

  迟迟没听见大熊道谢的字眼,戚小晴刚才粗暴泼辣的模样又出现了。

  她伸出手想揪住他的衣领,但碰到的却是他光裸的胸膛,这下子她更不满了,恶狠狠地朝著他问:「你的衣服呢?」

  「刚洗了澡,还来不及穿上,在衣柜里。」

  「你怎么可以让它在衣柜里呢?」戚小晴激动地站到床铺上,这么一来,她便可以居高临下的逼问大熊。

  呃……都说了他来不及穿。

  明明给她喝的是水,为何却觉得她似乎更醉了些?

  唉……某人好无奈呀!

  突然,不知是哪来的力气,戚小晴猛然地扑向大熊,像是无尾熊紧紧抱著尤佳利树般的紧攀著他。

  「你没向我说谢谢,你为何没向我说谢谢?我送你回家,你要跟我说谢谢啊……」她双手紧攀在大熊的颈後,光裸的腿更是紧密地夹住他的腰间。

  噢!老天,这女人非要这么考验……不,是折磨他是吗?她难道不知道这也是某些时候可以使用的体位吗?

  「谢谢你……」如果她不要这么不安分地在他身上扭来扭去,他会更威谢她的,他可以感觉得到自己身上的某个部位正在成长茁壮当中。

  这女人喝醉酒还真是要不得呀!

  「呵、呵!不客气。」戚小晴笑呵呵的说。紧接著像是嗅某种气味,小小的脑袋直向大熊的颈窝钻去,柔嫩的唇瓣还不时地刷过他的颈子。

  胸口蓦地一跳,大熊全身僵硬,更不敢有所动作,就怕下一秒自己真会化身为一头饿狼,狠狠地扑倒她。

  「你好香啊……」收起泼辣的爪子,她瞬间又化为温驯的小羊。

  大熊重重的喘息著,脸上也因极度的忍耐而泌出一层薄汗。

  「好像好好吃的样子,我想吃吃看。」不给人拒绝的权利,小嘴一张便使劲狠狠咬下。

  那劲道不小,但让大熊痛苦的不是她咬他的痛,而是她那小羊的模样好不诱人,让他恨不得立即变身为大野狼。

  「那个……看起来也好好吃的样子,我也想吃吃看。」他哑声道。

  戚小晴松开嘴,一脸茫然地看著大熊。

  大熊对著她的水眸露出往常般的灿烂笑容,接著弯下腰身将她压进床铺中。

  「我不是熊,我是一头狼。」这句话不是说给身下的女人听的,他这是在向自己的理智宣示。

  ◆◆  ※  ◆◆

  他吻上她的唇,细细吮著,像是在品尝著美味珍品那般。

  意识从未自酒精中清醒过的人儿,发出软软的娇吟,并没有任何推拒的反应,相反的,她感到前所未有的舒服,心底自然未曾想要抗拒。

  她柔顺的反应,像是无声给了大熊大大的鼓舞,唇舌加重了吸吮的力道,更进一步地撬开她的牙关,肆无忌惮地缠绕著她。

  「嗯……」她轻喘著,沉溺於唇舌湿润交缠而产生的舒服快意。

  大手很快地覆上今天一早他胸前感受到的柔软及弹性。

  「小晴。」大熊低喊著那个驻留在心底的名字,炯炯的眸里更是燃起了一道光。

  唇向下滑去,在她的颈间又亲又吻,留下淡淡的红痕,另一只大手抚上刚才不断使劲夹在他腰间的腿,一路上滑,先是在匀称的大腿上流连,随後像条灵活的大蛇溜进衣摆中。

  指尖顺沿著内衣边缘探进,不再隔著任何衣物地直接碰触,那柔软滑嫩的触感更是令他欲望勃发。

  唇舌离开了她,大熊直起身子看著自己的大手如何在她丰盈的浑圆上施展魔力。

  戚小晴紧闭著水眸,粉唇微微开启,不间断地发出低吟,双颊因逐渐被挑起的欲望而染上薄薄红晕。

  大熊一把褪去她的上衣,为她解去柔软上的束缚,浑圆粉嫩的顶端立现在眼下,他毫不迟疑地俯下头张嘴掳获其中一只。

  唇舌在挺立的乳尖上不停舔舐吸吮,另一只浑圆则在大手的揉捏下,挤出了各式不同的形状。

  「唔……」好热……戚小晴觉得热,却又不愿他停下动作,一阵阵快感向四肢末梢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地拱起身子细细颤抖。

  她感觉有著什么东西在自己最私密的地方来来回回磨蹭著,那感觉十分陌生,却又教人舒服,一股无法形容的愉悦快感正袭向她的下腹,让她的喘息更加剧烈。

  「嗯……感觉好奇怪。」她不自觉的使力抓著他的背。

  「哪里奇怪?」点点的细吻回到她的颈窝,一只大手悄悄地下探。

  「那、那里……」

  「这里是吗?」大手隔著她身上仅存的底裤,轻点上那敏感的中心点。

  不等戚小晴的回答,大手便迳自开始隔著薄薄的布料爱抚她的花穴。

  好舒服……

  她发出喟叹,情不自禁地随著大手的节奏扭动著腰肢。

  她的反应全在大熊的眼下,知道她动了情,更明白接下来她想要的是什么。不论她要什么,他都会给的,因为那也是他想要的。

  「我要你,小晴,今晚你是属於我的。」语毕,他再度覆上她柔嫩的唇瓣。

  长指已感受到沾染在布料上的微微湿意,他迫不及待地将大掌滑入,毫无阻隔地更进一步的爱抚她。

  指尖不躁进的在花穴入口前不停地来回轻抚,再试探性地微微推进。

  「嗯……」益发急促的娇吟不间断地从她的唇瓣逸出,瞬间教大熊火热的欲望更加紧绷,直叫嚣著要他解放。

  「你真是懂得如何折磨我……」他多么想要即刻一举冲入她体内,但她太紧了,她需要更多的润泽,他不想伤了她。

  大熊除去她身上仅存的布料,也褪去自己身上的长裤,让两人之间再无任何阻隔。

  灼热硕大的亢奋展露在戚小晴眼前,她虽是醉了,但好奇心并未因此而丧失。

  「好可爱的东西。」她无心的字眼,重重打击了大熊的男性尊严。

  没有人会称它可爱的,那就像是它被取了一个可笑的名字一般,一样的令人感到没自尊。

  「它一点也不可爱,事实上,它可是很凶猛的。」要不是确定她真是喝醉了,他可能会真以为她是故意这么说的,那么他会狠狠打她屁股以示惩罚。

  「嗯?」戚小晴一脸的疑惑,接著突然地伸出手一把握住硬挺的火热昂扬。

  「唔……」大熊发出似是痛苦的闷哼。

  「哪来的凶猛?你骗人,它明明很可爱,而且……热热的,好滑溜……呵!真好玩。」她的手劲有些粗暴,当它是个新奇的小玩具,不时的来回滑动,殊不知那可是在玩火,届时可是会引火烧身的。

  大熊仰头发出重重的粗喘,浑身灼热且亢奋不已。

  「咦?它会变魔术呢!又变得更大……还会抖动耶!好好玩。」显然某人是玩上瘾了,甚至好奇它尔後的变化,更是加快了滑动的速度。

  「够了,别玩了。」大熊的声音粗哑的不像他平时温润的嗓音。

  戚小晴看著他,不明白他为何不让她继续玩下去呢?

  「不……」她张口想抗议,但大熊却快速地抓住她的脚踝,她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么。

  大熊拉开她的双脚并高高向上举起,粉嫩的花瓣,细缝中清楚可见的花核,就这么赤裸裸地呈现在他眼下。

  「你要做什……啊……」她想问他要做什么,但话还没问完,他接下来的动作已令她忍不住发出细细的尖叫。

  她知道他要做什么了。

  他正在「吃」她……



  第三章

  「哈、哈……好痒……不要,嗯嗯……」

  一开始她伸手试著推拒埋在她腿间的头颅,因为湿滑的唇舌在花瓣滑动的力道令她发痒,害得她哈哈直笑。

  但直到舌尖穿越那两片粉嫩的花瓣直往穴口钻去,她不自觉收起了笑,嘴里发出的是阵阵的娇吟。

  舌尖伸入花径中来回钻动,温热的唇不时用力吸吮著两片花瓣,但他仍是嫌不够,原是用两手高举著她的脚踝,现在他只用一手便将她的双脚扣住,可还是高举著不放,另一只手则直接拨开花瓣,让湿热的舌头可以更无阻碍的深入花径当中。

  「啊……」戚小晴因这更高层的快意而紧闭著双眼,口里的呻吟也只能随著花径里律动的舌尖喊出。

  原是迷蒙不清的意识,现在更是完全的沉沦了。

  她不知道他现在到底在对她做些什么,她只知道她好热,全身酥麻,而且,她一点也不想要他停下来。

  让她感到无比快意的舌尖蓦地撤出,她想开口要他别停,但长指随即探入那早已湿漉漉的花径中,瞬间又教她呼出高声的吟叫。

  「嗯……好舒服啊!我还要……」长指不断来回刺入又抽出,舌尖则不停的在敏感的花核上继续舔弄,这过度激烈的挑逗令戚小晴无法自制的放声吟叫,听得大熊气血翻腾,忍不住加快长指抽撤的速度。

  「啊啊……」阵阵强烈的晕眩冲击著她,她可以感觉到一股热流自花径中流泄而出。

  「我喜欢你的声音,小晴。」大熊抬眼望著她,眼神炽热且饥渴,赤裸裸的欲望布满其中。

  长指悄悄的又加入一指,恣意的进出著她的花径。

  高举著她双脚的大掌缓缓地放开,现在已经不需由他施力,同是教欲望所掌控的她,已会顺从身体的渴望,自然地为他也为自己开启紧密的穴口。

  长指每一次的插入,带出的尽是更多水润的晶莹花蜜,紧密的花径也随著不时的填塞,也不时地跟著急促收缩。

  紧窒湿润的花径紧紧吸吮著长指,一收一放的吞吐中,大熊可以清楚看见穴口内粉粉的嫩肉,硬挺的火热绷至高点,长指更是加快抽动的速度,甚至微微勾起摩擦花径内最敏感的地带。

  「啊……」一股无力抵挡的急速快感扑向戚小晴,她全身剧烈的颤抖,发出高声的吟叫。

  知道她已达到高潮,但大熊仍是不愿就此放过她,长指依旧狂猛的推入、抽出,让她不停的吟叫,甚至发出猫咪般的低声呜咽。

  她再也受不住的扭著身躯。他不愿退出她的体内,那她自己退出总可以吧?

  大熊发现了她的意图,一手扣住她的纤腰,不让她退出,长指停留在花径当中不动,因为够了。

  他低下头含住粉红的尖端,用力吸吮,从鼻间吐出的粗喘气息,全数喷在柔嫩的雪肌上,引起点点疙瘩。

  戚小晴大口大口喘息著,整个人几乎要晕眩。

  大熊的唇移到她的唇瓣上,但他没有吻她,只是紧贴著。

  「小晴,我是谁?」他撤出长指,硕大的火热根源就抵在她湿漉漉的花瓣上,一边来回摩擦,一边问著她。

  戚小晴双颊因为激烈喘气而浮上一层酡红。

  水眸半睁,虽是有些迷蒙不清,而她又为何会陷入疯狂欢愉中她也感到混乱,但有件事情她倒是自始至终都是清楚的。

  大熊喝醉了,她自愿负起责任护送他回家,她很棒,她送他回到家了。

  「厚!你真是醉鬼捏!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还要问别人喔?大熊……你是大熊啦!」

  闻言,大熊笑了,张嘴便吻住她,唇舌肆意狂扫她檀口内的每一处。

  戚小晴喘不过气来,伸手想推开他却徒劳无功。突然,一直在她私处磨磨蹭蹭的硕大停止了,那个令她感到一股自深处泛出的骚痒动作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另一种奇异的感受。

  「你、你在对我做什么?」刚才令她不住颤抖的感觉又回来了,但这一回不同,她感觉自己正缓缓的被撑开,而撑开她的「东西」要比方才的更巨大、更火热。

  一个直觉告诉她,这不是她可以承受的,她必须阻止那「东西」。

  「别怕,我在爱你,那感觉你会喜欢的,甚至是爱上。」大熊在她耳边轻声地说著,并细细的观察她表情上的变化。

  他不想弄疼她,但这一点恐怕是办不到了。

  硕大的圆端才推入约三分之一,他便领悟到一个可能性,她极可能是对性爱毫无经验的生手,恐怕这一次两人都要辛苦了。

  花径在经过他刚刚的爱抚之後,有了足够的水润,也不再是完全的紧闭,但手指能无阻的抽撤,并不能表示他的分身也行。

  虽然此刻花径仍是湿润,可才推入部分他就受到了阻碍,她过分的紧窒。

  无法顺利一次完全进入,他只好轻缓地抽撤,先让她适应他的硕大存在。

  「嗯……」戚小晴在他身下呻吟著。

  他没骗人,她喜欢这感觉,虽然一开始私处被撑得有些难受,但一会儿之後,她开始感到阵阵的快感,好舒服……

  轻缓的推入、撤出再也不能满足大熊。

  他在她细致的颈上轻吻、啃咬著,身下的动作没停止。

  硬挺的昂扬再次推入,但这一回,却没有撤出,而是一再的推人再推入。

  「嗯……不对,重……重来,刚刚明明不会痛的,你是不是偷偷打我?」欢愉的快感在他不断的刺入中掺杂了痛楚,她忍不住皱眉开口质问。

  大熊眼底有著不舍,但他已紧绷到了极限,他需要得到释放,而女人都要痛上这一回的,他只能轻柔的对待,希望这可以减轻她的痛。

  「这是正常的,忍耐一下,等等就不痛了,我会让你快乐的。」说著,硕大的昂扬又向前推进,直抵著她最後的防线。

  「你别再动了,好痛……」她痛得忍不住伸手推著大熊。

  难受的人又何止是她一人呢?

  但……都到这地步了,他没有退出的理由,只好一口气向前了。

  狠下心不理会身下人儿的痛楚,大熊再也不顾一切的挺身冲破障碍。

  「啊……」被撕裂的巨大疼痛差一点让戚小晴痛得昏厥。

  大熊将自己定在她体内,花心的最深处,见她疼得眼泪都掉下,他不敢躁进,只能耐心的等待她的痛楚离去。

  「骗人……你骗人,该死的!臭大熊、臭大熊……」她痛得难耐,只好举起手朝大熊的胸膛一阵猛打、猛抓。

  「走开,你走开!」痛死人了!

  大熊任由她捶打,反正他皮粗肉厚,根本不痛不痒,只要她能感到好过些,要怎么打他都没关系。

  「不痛,不痛了,乖。」他试著柔声哄她。

  「哪里不痛了?痛死了,你快退出去啊……」呜……臭大熊,喝醉酒就这么欺负她,坏蛋一个。

  「好,我退出去,退出去……」大熊将火热的根源向後抽出了些,但未依言的完全撤出,而是在不弄痛她的范围缓缓抽插。

  粉拳不断落在大熊身上,但那力道渐渐缩小,最後变成攀在他肩头上,随著他轻浅的进出,她不再喊痛,反倒再度娇吟了起来。

  她的身体已经适应他的存在,当火热昂扬刺入的力道,一回要比一回重,一回要比一回深,她没再喊疼,身体也变得柔软不再僵硬时,他知道她已可以完全的接纳他了,他开始加快了节奏。

  「嗯……啊……」伴随著他那不断深深探入的动作,她不自禁地发出一声又一声的娇吟。

  随著一次次刺入的节奏,丰盈的雪白也跟著不断上下晃动,教大熊忍不住伸出大掌搓揉挤弄。

  「喜欢吗?」看著她脸上泛出的红晕,那分明已完全沉沦在爱欲情潮中的模样,他早有答案,却仍是要她亲口说出。

  「嗯嗯……」戚小晴狂乱地直点著头,嘴里发出的是止也止不住的吟哦。

  男性的自尊在她诚实的反应下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他随即变换了节奏,慢慢的将硕大的男性欲望抽出,再缓缓的埋入,埋进最深处,让充满爱液的嫩滑甬道紧紧的吸附著它,甚至可以清楚的看见她的下腹被它填得满满、鼓鼓的。

  大熊改变了速度,却每次都将硕大的火热彻底抽出,再猛烈的插入。

  从喉咙深处无法抑制的呻吟,同时从两人口中发出。

  紧窒的花穴紧紧包覆著硕大昂扬,每一次的进入都带给他极大的快昆,肉壁与昂扬间的相互摩擦,更是教他忍不住抖动、战栗。

  他要的不够,还要更多、更多。

  「宝贝,你会逼疯我的。」说罢,他低头封住她的嘴,有力的腰杆一阵狂猛有力的抽送。

  巨大的昂扬宛若脱缰野马,猛烈的在她湿润的甬道中态意奔驰,不断冲撞她那处最敏感的花心。

  她紧紧攀附著他,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花穴在他每一回的猛然戳刺下,不仅泛出更多的爱液,激情的快感更是无止尽的蔓延至四肢百骸,像是随时都有可能将她淹没,而小嘴教他给封住了,所有的呻吟全没入他口里,她只能发出像是痛苦的闷哼声。

  伴随著昂挺欲望的抽送,她的花径一次次满满的被填充,不留一丝缝隙,湿润的花蜜流泄四周,也沾染在他的腿间。

  狠狠地贯穿,再迅速地抽出,肉体的拍打发出了响彻的淫靡声响,那声音刺激著大熊的每一根神经,令他失去理智般地加重撞击的力道。

  「呜……」忽然间,刚才才尝过的激烈快感再次冲刷戚小晴全身,造成她花心一阵快速收缩与痉挛,大量的蜜液瞬间自水穴内喷发。

  湿湿热热的水流厩由上往下滑过她的股间,也大量的沾染在他的腿上与床单,造成一大片的水渍。

  小手用力抓著大熊的背膀,留下十指抓痕,封在她嘴上的薄唇更是让她给狠狠咬破,但他一点也不觉得疼痛,身下的硕大更没因此而放过她,仍是不断地挺进,用力的撞击,直到她再也受不住几乎是晕眩了过去。

  大熊抽出依旧硕大的炽热,给了身下人儿一丝喘息的空间。

  大手抹向湿漉漉的水穴,感觉它仍在收缩战栗。

  「你真是个敏感的宝贝,居然第一次就可以弄得这么湿,真棒。」不在乎唇瓣上被她无意咬破的伤口,他低下头不时啄吻她。

  戚小晴全身的力气早已在达到高潮时全数被抽乾,现在只能瘫软在床上,意识更是飘飘然,大熊究竟在她耳边说了什么,她也听不真切。

  当她以为一切都已结束时,突然一阵天旋地转,下一秒,她脸朝下方,身体趴在大床上。

  「嗯……你要做什么?」她全身只剩嘴巴可以动了。

  大熊拿起枕头塞入戚小晴的腹部底下,让她的臀部自然地托高。

  他跟著趴在她背部,大掌穿过她的腋下,直接覆上那丰润饱满的浑圆,或重或轻的揉挤搓弄,火热的根源则顶在她的腿间不断来回磨蹭著花穴入口

  「我们要把没做完的事情傲完,老师有教,做事不能半途而废,你放轻松交给我来做就行了。」大熊轻轻分开她的双脚,将硬挺的圆端抵在入口。

  此时,要是身下的人儿是清醒的,准会赏他个粉拳,并告诉他半途而废不是这么用的。

  「嗯……对……好……」不能半途而废,对,放轻松交给他,好。

  火热的硬挺缓缓地推入,惹来她的娇吟。

  他先是轻缓地抽动,直到身下的她发出了更高亢的呻吟,他这才完全的解放自己,再次任由硕大的分身放肆地在她体内驰骋。

  瘫软无力的人儿,只能任由著他奋力冲刺著。她的花穴随著他每一次的刺入,抽出不断地收缩,并持续泛著湿润润的爱液。肉体的交合中掺著水液拍打的声响,满室尽是欢爱淫靡的氛围,持续了好久、好久……

  ◆◆  ※  ◆◆

  温暖的晨光取代了寂然的长夜,照亮了屋内。

  戚小晴猛眨动著沉重酸涩的眼皮,自床铺缓缓坐起身。

  「天啊!」她吐出低吟,怀疑自己昨天夜里是不是梦游跑去干苦力了,要不她为何浑身肌肉又酸又痛的?

  好不容易完全的睁开了酸涩的眼皮,她下意识地高举双手伸了伸懒腰,看可不可以顺道藉此甩去一些酸痛。

  可惜的是,一点效果也没有,酸痛仍在,而伸展的动作让原是覆在她身上的薄被滑落,一阵凉意袭上她。

  她反射性的搓揉双臂,低下头一看,发现自己没有穿衣服,脸上尽是不解。

  奇怪了,她平时并没有裸睡的习惯,昨夜里怎么没穿衣服就睡了呢?难道是昨天酒暍太多的缘故?

  茫然的意识开始回笼,她这才清楚看见自己光裸的肌肤上有著淡淡红痕,并且多是散布在胸口上。

  呃……现在……该不会正在上演电视剧里的经典老梗戏码吧?酒後乱性?

  女主角是……她?

  会不会她现在一个转身,旁边正睡著一名男人?

  她瞠著大眼,很希望是她电视看多了,她只不过是自己在吓自己罢了。

  但身体真实的酸痛,以及私处酸酸麻麻的感觉,让她矛盾了,真是她电视看太多了吗?

  她缓缓转动脖子,视线落在身旁的位置上。

  呜……有人。

  她赶紧用手紧紧捂住自己的嘴,以防尖叫声吵醒了还在睡梦中的——裸男,光溜溜的裸男。

  等等,这人是……

  大熊?

  还好……

  戚小晴在得知身边的人是大熊後,下意识松了口气,但她随即发现自己不对劲的地方。

  为何松了口气?因为是大熊?

  咦?不对、不对!这不是重点、不是重点。

  重点是就算她喝了酒,也不能随便跟任何人上床啊;

  怎么办?接下来她该怎么做?等他醒过来吗?

  视线不由自主的再次往身旁的男人飘去。呃……某处正处於休眠状态下的部位就先跳过别看了。

  哇!胸口上的抓痕怎么那么多啊?战况真有那么激烈吗?

  昨天究竟是怎么回事?

  戚小晴急躁的爬著头发,命令自己的大脑运转。

  是啊!昨天大夥在店里头喝酒,然後大熊喝醉了,她说要送他回家……所以这里是大熊家。

  戚小晴认真看著房内四周的摆设,确实不是她家。

  昨天她也喝了点酒,但她没醉呀!醉倒的人是大熊,这么说来的话……是她一时饥渴将他给扑倒了?

  原来她内心里住著一头野兽,一旦失控,随时会将人扑倒,然後……吃乾抹净。

  天啊!她怎会是这种人呢?

  戚小晴掀开被子看著自己光溜溜的身体,头痛了。

  光溜溜的脚丫子无声地落在地板上,随即将同是光溜溜的身体蜷缩著,不安的双眸在此时偷偷抬望看著床上。

  呼!还好没惊醒大熊,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呢!

  衣服……衣服呢?

  很快搜寻到散落一地的衣物,戚小晴以最无声的方式一件件穿回,当她拿起长裤穿回时,几乎就要痛苦的呻吟出声。

  妈呀!大腿内侧怎么会这么酸啊?

  她一边穿著衣服,一边在心底痛苦的直呻吟,但视线不忘锁在大熊身上,就怕他中途醒来,那她可要找地洞钻了。

  听说很多人喝醉酒後,常常一觉醒来完全不记得自己在醉後做过些什么,希望他也刚好是属於这种「酒後失忆」型的,要不……

  哎呀!她为何也不乾脆跟著喝醉酒呢?为何要她记得昨天自己干的「好」事呢?

  为何要她清清楚楚记得是自己先扑到大熊身上的?如果……他也记起了是她先对他「下手」的,他会要她负责吗?

  老天!千万不要啊!她负责不起的。

  拜托,千万不要记起,千万不要呀……

  克难的穿回所有衣物,再看大熊一眼,戚小晴像个小偷,偷偷摸摸地摸向门边打开房门,再次确定床上的人不曾醒来,她这才小心翼翼地阖上房门,消失在他的屋里。

  她不知道的是,在她阖上房门的瞬间,那个「不曾」醒来的人同时睁开了眼,瞳眸异常光亮地直盯著甫阖上的门板,眸底闪过令人无法猜透的思绪。

  无声的离开「犯案现场」後,戚小晴以最快的速度逃回自己的屋子里,心里不断庆幸今天是星期六,今明两天她不必上班,更不必面对大熊。

  现在,她能做的,就是不断祈求老天爷,当大熊醒来後,就算身体仍存有欢爱过後的痕迹,也别让他记起究竟是和谁一夜风流。



  第四章

  「小晴,你……很冷吗?都快夏天了,怎么还穿著高领衣服?」一进店门就看见戚小晴穿著高领衣,汤驰一脸狐疑地看著她。

  外头气温挺高的,他穿短袖都仍觉得热,她不热吗?

  被点到名的戚小晴神经突然紧绷,视线不自觉瞟到另一头画台上的男人。

  「嗯……不会呀!因为我有点感冒的徵兆,所以还是多穿一点比较好,嘿、嘿、嘿……」这个问题继甄可人之後,汤驰是第二个这么问她的人了,说第一次谎时,心脏就快跳出胸口了,说第二次谎时就顺畅了些,但不知为何,她就是忍不住乾笑了起来。

  心好虚呀!

  汤驰不置可否,默默地走开。

  戚小晴暗吁了口气,再偷偷瞟了大熊一眼。

  他仍埋首画著手稿,完全没注意到她这一头来,好险。

  「小晴。」不一会儿,大熊来到柜台前。

  突然听见教人心惊的嗓音,戚小晴吓得手里的杂志都掉了。

  「什……什么?」她赶紧将地上的杂志捡起放回桌上,并迅速收拾脸上惊惶失措的表情,力作镇定。

  「你那么紧张做什么?」大熊嘴角隐约含著笑,明知她过度的反应从何而来,他仍是装作不经意的问。

  那天她逃走了,目的为的不就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那就顺她的意罗!

  「没、没有啊!还不是你像鬼一样的突然跑到我面前来,我也不会被吓著啊!」戚小晴用大眼瞪著他。

  其实她心底虚得要命,所幸大熊好像真是属「酒後失忆」型的人。

  今天一早他进到店里,仍是如同以往般的对待她,没有任何失常的反应出现,更没有提及那天喝酒的事情,这让她大大松了口气,但心里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感,这失落感究竟是打何处来的,她不知道,也不打算深究,重点是他不记得了。

  「我没有『突然』跑到你面前好吗?我是慢慢走到你面前的,也不知道你眼睛盯著杂志,心底又想著什么?怎么,难不成是对著杂志上的猛男在意淫啊?」

  「你……你、你在说什么鬼话啊?谁在意淫了?你再乱说,小心我缝了你那张烂嘴巴。」戚小晴一张小脸全涨红了。

  他居然说她在意淫杂志上那些男麻豆?

  真是够了,她可没忘了自己身上及脖子上那红吻痕是打哪来的,都过了两天,那些痕迹虽是淡了些,却也没有完全消失,真不知道那天晚上的「战况」究竟是有多激烈?到底是谁害得她要穿高领衣?

  唉!算了,她又不能揪著他的领子对他大吼这些,她气又有什么用?更别说这下流事还是她先起头干下的,自作孽啊!

  「咳咳!找我什么事?快说。」她清清喉咙,强迫自己面对著大熊而不露出心虚的表情来,更努力把那些「不乾净」的回忆踢到小角去。

  「都中午了,天气热,打电话叫比萨吧!」

  ◆◆  ※  ◆◆

  两个月後

  「小晴,工作台就麻烦你了。」帅气的陆露一丢下话,人也同时消失在刺青店。

  戚小晴带著满足的笑容开始清理工作台。

  刚才又见了一回大师大展身手的模样,真是快意,不像某人,说好听是接临时散客,但开店至今,哪来的散客啊?根本是来混水摸鱼的吧!

  人家陆露、汤驰与毕雷震虽然都是只接预约客人,也不是天天到店里报到,但某个天天到店里的人物,却是一个刺青都没做,只会成天躲在休息室里打电脑或是偶尔画画手稿而已,真不明白他又为何要天天到店里报到呢?难道只是为了来跟她拌嘴的吗?

  「请问……」

  专心清理著工作台的戚小晴没注意身後大门被人给推开了,直到对方开口,她才惊觉有客人上门了。

  「欢迎光临。」听见声音,戚小晴忙不迭地转身招呼。

  来人是一名褐发有著立体漂亮五官的外国女子,她以著英文向戚小晴询问道:「请问,路易斯•哈金斯先生在这儿吗?」

  路易斯•哈金斯?谁呀?

  戚小晴轻拧著眉,确定自己完全没听过这名字,於是她歉然地同是用英文向女子回答道:「不好意思,这里没有这人喔!」

  褐发女子听见戚小晴的回答,先是一脸的疑惑,再来是一脸思索的模样,最後道了声谢谢便离开了。

  女子前脚一离开,大熊後脚便跨出休息室大门。

  「嘿!我听到了声音。」大熊笑嘻嘻地来到戚小晴面前,很自然地将手搭上她的肩上。

  「有个女人要找路易斯•哈金斯,你认识这个人吗?」基本上这家店里的每个人都称得上是「外国人」,但她真没听过这名字。

  「名字这么难听,我当然是不认识啦!她找错地方了。」说完,大熊突然像个泄了气的气球,偌大的身躯整个就倒在戚小晴身上,害得她差点就要跟地板亲吻去了。

  厚……又来了。

  「你真是的,除了块头大、食量大,你还会做什么啊?」戚小晴用力撑著大熊,真怀疑自己哪天真会让他给压垮。

  动不动就「靠天」,一饿了就从大熊成了一只软趴趴的「趴趴熊」,真是拿他没办法。

  「我要吃饭。」他将头靠在她的颈窝间,乘机吸取著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真像个孩子。知道了,我去买饭给你吃,店里你好好看著。」戚小晴感到一股热热的气息洒向她的肌肤,使得她直想起疙瘩,却也教她想起两个月前的某一夜,但她拒绝回想,一心一意只想快快找食物来填饱他这只熊。

  「小晴,没了你我该怎么办呢?我怎能没有你?」他可怜兮兮的说著,接著又将身体大半的重量放到她身上。

  贴在她脖子上那软软的东西是什么?是他的唇吗?

  嗯……她怎么又回想起某一晚的事情了呢?大熊不是故意的吧?他只是肚子饿了而已,他压根就记不得那天所发生的事情……是吧?

  两个月前本是笃定的事情,到了两个月後却开始有了不确定的动摇,她……就快站不住脚了。

  「别再压著我了,压死我你就没饭吃了,还不快走开。」她使劲推著大熊,假装他的唇没碰触到她,假装自己没有感受到那暖暖的温度,假装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  ※  ◆◆

  是那个褐发美女。

  透过大片的落地窗,戚小晴可以清楚看见外头站著的女子。

  戚小晴偏著头细细打量著那美丽细致如芭比的女子,不明白她今日为何守在外头,等人是吗?

  一个月前她说要找路易斯什么的,但这里没有这个人呀!戚小晴问过其他人的本名,没有一个是路易斯的,大熊也说了不认识这个人了,那……她现在站外头又是等著谁?路易斯?

  现在店里正好只有她一个人守著,没事可干的她,心底实在很好奇这样的一个大美人究竟等的是谁?又是谁让一个活生生的大美人等呢?

  过了半晌,外头除了褐发美女,没有其他人出现,戚小晴没在她脸上看见任何不耐烦的神情,有的,只有恬静与柔和。

  在里头「陪等」的戚小晴想著自己若是个男人,一定也会为这女人恬静柔美的气质而深深迷恋,可惜啊!她是女的。

  蓦地,她看见褐发美女脸上的表情有了变化,微微浅浅的笑容自她嘴角漾开,又是一副令人赏心悦目的另一番风情。

  戚小晴知道她等的人出现了,也跟著将双眼睁得老大,她也很好奇她等的人到底是谁呢?

  大熊?!

  怎么会是大熊呢?戚小晴水眸里透著不解。

  大熊会是那个路易斯吗?但他明明说了他不认识这个人,还嫌这个名字难听呢!

  她不打算先解开心底的疑问,因为好奇外头两人接下来的互动更多一些。

  大熊的表情挺淡漠的,她看不出来任何高兴或不高兴的情绪反应,反倒是褐发美人,她的表情明显写著开心两个字,还主动伸出了柔荑覆上他的手背。

  她开口向大熊说了些话,两人很快一同转身离去。

  在转身的同时,大熊缓缓抽离了那只覆在他手背上的柔荑。

  这一幕戚小晴没瞧见,只知道这是大熊头一回没进刺青店里。

  那一天,没有人在店里跟她拌嘴,照理来说,她该感到轻松自在才是,因为大熊那张嘴可是让她恨得牙痒痒。

  但她为何感到寂寞呢?

  ◆◆  ※  ◆◆

  「嘿,嘿!我看到了喔!」

  「看到什么?」大熊一进到店里,迎接他的就是一双贼兮兮的大眼。

  「你别想装了,有那么漂亮的女朋友还想藏著不给看,你不真是那么小气的人吧?」戚小晴一脸「你少来了」的样子。

  闻言,一丝无法捉摸的情绪自大熊眸底一闪即逝,没教眼前的人给捕捉到。大熊露出白牙,笑盈盈的将自己高大的身躯挤入柜台里,来到她的身旁。

  「厚!快出去啦!快被你挤成肉乾了,你有多大只你自己都不晓得吗?」有限的空间在他的加入後,瞬间塞爆,两人身体挤在一块,受到压迫的戚小晴怒瞪著他。

  大熊不理会她的嚷嚷叫喊,反是极其自然的将手搭上她的肩,微微使劲地将她往自己怀里拖。

  「亲爱的小晴晴,我想我务必向你解释清楚,好让你下回别再误会我了,那会让我很伤心、很伤心的。」

  听见「小晴晴」三个字,戚小晴身体不自觉地抖了抖,明明是很恶心的称呼,但大熊就是能很自然地喊出,好像这三个字他早喊了不下上百回似的。

  「你看见的那个女人不是我的女朋友,所以我不是小气的人,她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下回见了她,少理她知道吗?」大熊伸出食指,在她小巧挺俏的鼻尖上点了下,那溺宠的姿态表现无遗。

  戚小晴抗议著,像个食人鱼张嘴就想咬他的指,只可惜她晚了一步,反倒是教大熊紧紧锁在怀中动弹不得。

  「真是个泼辣的小东西。」低沉的笑声在厚实的胸膛中滚动著。

  已不是第一回被大熊给锁著,戚小晴很明智的放弃挣扎,但嘴里仍是不忘问著,「她不是你的朋友吗?为何要少理她?」

  她皱著眉头,不明白这是什么逻辑,难道他讨厌她?那么美又那么柔的女人怎么会呢?

  「你少理她就是了。」

  厚!这有说跟没说不是一个样?

  「你讨厌她?还是她有什么毛病?」她小声的问。

  「对,她有毛病,所以你别接近她,就算她来接近你,记得要闪得远远的,知道吗?」

  什么病那么严重需要他这么耳提面命的?难道是……

  「她是这里有问题吗?」戚小晴曲起手肘指了指自己的头。

  似乎没料到她会有此一问,大熊愣了下,下一瞬间却又笑了出来。

  他将她转了个身,让他俩面对著面,但在没有空间的空间下,两人根本就是面对著面紧密的贴在一块。

  大熊才想开口说些什么,却被甫进门的汤驰给抢了发话权。

  「哟!你们俩感情真是不错捏!一来就搂搂抱抱的,真想闪瞎我的眼啊?」语毕,汤驰还不忘吹了声口哨。

  「那好,我把大熊让给你抱,这样你乾枯已久的身心是否能得到一些些的平衡呢?」戚小晴眼底写著满满的得意。这嘴上功夫这几个月来她可有在训练,没在怕的。

  闻言,汤驰作势打了个哆嗦,一脸「你自己慢慢享用」的表情。

  「嘿!小汤匙先生,你这样太伤人了喔!我大只归大只,可还是个抢手货呢!」不甘教人莫名嫌弃的某熊为自己发声了。

  他本意是为自己平反的,但说出口的话却教其他两人全笑翻了。

  「是啊!你太抢手了,所以楼上陈太太老爱找藉口要你上楼修东修西的。」戚小晴在大熊怀里笑得乱乱颤。

  那位陈太太也真是太逗了,每每一见到大熊,就两只眼全吊在他胸口直看,有时甚至会忘情的直盯著他的某部位看,那饥渴的模样让人看了都大呼害羞呢!想当然啦!大熊可是从来没答应帮忙「修理」任何东西。

  「对,你可抢手了,隔壁老王总想著哪天你陪陪他下下棋呢!哈、哈,哈……」汤驰狂笑不止,谁都知道隔壁老王是个老玻璃啊!

  平反失败,大熊拉下了脸,用杀人般的眸光直射汤驰,要他识相走人,不要打扰他对某人正施展著「潜栘默化」的肢体亲昵效应。

  收到了大熊杀人般的目光,汤驰乾咳了两声,接著说:「咳、咳!我突然想去喝杯咖啡,顺道为你们带上两杯。还有,我刚才看过了,今天老王不在家,你别太担心了。」

  丢下话,汤驰头也不回的走出大门,压根不敢回头看大熊的脸色。没办法,若要论拳头,他没人家硬,所以只好溜为上策了。

  「哈、哈、哈……我被老王给笑死了。对不起,我们刚才谈到哪了?」戚小晴无法停止的笑著,因为真是太好笑了,大家都在垂涎大熊的身体呢!有寂寞熟女人妻,还有王老先生,哪天会不会蹦出个超熟女版小甜甜啊?

  笑了又笑,戚小晴的笑意终於才有了止势,她抬眼看著大熊,发现他不打算回话,只是用著无比忍耐的表情一瞬也不瞬地望著她。

  他忍耐什么?因为她是女人,所以他只能忍著扁人的冲动吗?

  「好啦!我不笑你了,你别一脸想打人的模样好吗?」语毕,戚小晴果真努力压抑著上扬的嘴角。

  他这哪是想打人呀?他这是恨不得想用嘴封住她的小嘴的表情好吗?如果不是因为怕吓跑了她,他又何需忍得如此丰苦,只能每天偷偷地对她吃吃小豆腐,好让她不知不觉中逐渐习惯有他的存在,唉……

  「对了,你还没有告诉我她哪有毛病呢!」

  大熊收起无奈,专注无比的凝视著戚小晴。

  怎么这么看人呢?戚小晴心头怦怦直跳著,直觉想要闪躲,却发现在他怀里,她哪也去不了。

  大熊拉起她的手,缓缓地将她温热的掌心平贴在他的心口上。

  「她这里生病了,所以不论她说了些什么,都别理会好吗?」

  「所以……你是路易斯?」

  「我是大熊。」

  ◆◆  ※  ◆◆

  阳光洒在白净无瑕的面上,沉睡中的人悠悠转醒,但脸上却没有沾染到晨光的一丝朝气。

  「唉!」躺在床铺上,戚小晴不仅懒洋洋的不想有任何动作,还忍不住叹了口气,脑子浮上的是每日、每日相同的问题。

  大熊离开多久了?

  第一回他离开两个月便再度出现,他像阵风出现,又像阵风离开。

  他说家里有亲人去世,必须离开一阵子,再次离开至今也有五个月了,前後加起来,他已经离开七个月之久。

  她不明白,参加一个丧礼需要花上七个月的时间吗?

  伤心的悼念一个人七个月的时间当然是不够的,但生活仍是要继续走下去不是吗?那么……他为何还不回来?

  他不在店里,都不知道她的生活有多么无趣,没人陪著她吵嘴,即使是他人,吵起来她就是觉得少了些什么,怎么也不过瘾。

  还有,为何在离开前,他要亲她呢?他不知道这一亲下去,让她悬在心口上多久吗?他对她,究竟是……

  明知是不该想的,但她就是会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回想,然後任由一丝酸甜甜的滋味滑过心底。

  她不是没有感觉,他总是有机会便将她锁在怀中,一次、两次,她可以说这是不经意,但太多、太多数不清的次数要怎么解释?为何他不去拥著其他人,就只有她,这又该怎么解释?

  就算在他怀里,她有了奇异的感受,却也只能假装自己真是没神经的女人,傻傻的什么也不知道,她也是装得很辛苦的,他到底知不知道啊?

  还有,每次打电话来给她,也总是说著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他问,她说,但每每到了结束通话,最重要的一件事她却是怎么也问不出口,那就是他何时要回来?

  她担心他就此不回来了,又怕话问出了口,像是打破了以往默契不说的暧昧,那么,两人不是开始便是结束,可是以上两项都不是她想、她能要的。

  「啊……不要回来算了,烦死人了。」戚小晴发狂似的朝著天花板大吼著,双手烦躁的乱乱爬著头发,把自己弄成了疯婆子样。

  这时,闹钟响起,告知她该起身上班去。

  她猛然起身,强迫自己将那只惹人心烦的熊抛至脑後。

  很快的盥洗完毕,戚小晴为自己上了淡淡的唇彩,不想让自己脸上的气色看来太糟。

  一切准备就绪後,她不自觉又叹了口气,而走在上班的路途中,脑子不只一次想著,今天开了店门,那只扰她心烦的熊会出现吗?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答案,但紧闭的店门口却站著一个令她意外的人。

  凯萨琳•夏尔带著淡淡的笑容看著逐步接近中的戚小晴。

  戚小晴没忘记大熊曾交代她的话,但人都近在眼前,还冲著她笑,这要她怎么假装视而不见?当然是先回以友善的笑容。

  「你好,还记得我吗?」凯萨琳率先开口。

  戚小晴点点头。她当然记得,但距离上回出现已是七个月前的事了,她以为她已彻底的消失了,怎么也没料到她会再度出现。

  「我叫凯萨琳,请问路易斯回来了吗?」

  戚小晴蹙著眉,不明白她为何总是要找路易斯,这里根本就没这号人物啊!

  「这里没有路易斯这个人,但你是大熊的朋友,或许你可以问问他。」戚小晴挑了个最安全的回应,或许这个褐发芭比就不会再问著她相同的问题,她也可以少搭理她,不必违背大熊的话。

  「大熊?」凯萨琳偏著头,很快联想到戚小晴口里的「大熊」可能是谁。

  她很快的描述了路易斯的外型模样给戚小晴听,後者半张著嘴似乎无法消化这个事实。

  大熊就是路易斯?那……他为何要否认呢?

  「我不确定你口里的路易斯是否就是大熊,但我能告诉你的就是他还没回来,而且他已经离开七个月了,我不知道他会不会再回来。」这番话目的不是为了打发凯萨琳,而是她真的不知道他是否有回来的打算,店里的其他人或许知道,因为他们都有著十年以上的情谊,但她就是问不出口,也没那资格问。

  「好的,谢谢你。」凯萨琳有礼的向戚小晴道了谢,嘴角始终带著浅浅柔柔的微笑。

  「哪里,我并没有帮上你什么。」

  目送那美丽的身影离去,戚小晴心底有著大大的问号,也想著大熊曾说凯萨琳心里生病了,但她看起来明明就很正常呀!

  突然觉得这一切都好混乱,到底真相是什么呢?

  ◆◆  ※  ◆◆

  长指毫不犹豫地滑入大腿根部,碰触著女人腿间最敏感的地带。

  男人以著指腹在花核上来回摩擦,再试著探入她温热湿润的花径中,感受来自她的紧窒及柔软。

  「啊……嗯……」逸出口的呻吟,因为他指尖的魔力带来的强力快感,这感觉不陌生,早在几个钟头前才发生过,那份悸动令人无法轻易忘却。

  回荡在大熊耳边的娇吟,令他的双眸更显湛亮,视线再也离不开她布满红潮的脸庞上。

  带著邪佞的长指在她腿间放肆进出,令她体温瞬间腾升,身体更是颤抖得厉害。  

  沾染著花蜜的长指,有了湿意的润滑,在花径内滑动更为顺畅,大熊自是加快了抽送的速度。

  加速的火热快感,教她仰头发出了细细的尖叫。

  倏地,长指再次重重埋入湿嫩的花径深处,却一反方才猛烈的抽撤,而是停止不动。

  她得到了喘息空间,却也得到了浓浓的空虚。

  「别停呀!」原是紧闭的双眼,蒙胧地睁开,带著满满的疑惑望向大熊。

  「对,想要我继续动就要自己说出口。」原是埋在深处不动的长指,却在他低沉吐出字句的同时缓缓滑出,直至完全离开,才又以著相同缓慢的速度渐渐进入。

  「唔……」这样缓慢的挑弄让她感到难受,她发出小猫似的嘤嘤低泣声。

  长指在她花径内游走的速度加快了些。

  指上热烫的湿润感,以及她激烈狂乱颤抖的模样,他知道她已经为他准备好了。

  「嗯……我要,给我……」好热,她需要他,现在就要。

  听见了她的渴求,早已火热硬挺的昂扬轻缓地碰触著她腿间敏感的肌肤,这举动无疑是惹来她更强烈的渴求呻吟。

  她渴望得到满足,白嫩修长的腿迫不及待地分开紧紧环上他,再使劲压迫,让硬挺的尖端浅浅刺入花穴中。

  「嗯……」她发出低吟,对於没有瞬间被填满感到空虚,「快一点啊!你用力一……啊……」

  无需她的催促,早已紧绷到了极点的火热在她话还没说完之前用力一挺,狠狠地刺入了花心的最深处,教她无法克制的发出尖叫。

  大熊俯下身,用嘴吮著之前已被他吻得又红又肿的唇瓣,火热的硬挺不间断地猛烈抽插著那娇美紧窒的水穴,将她所有的吟叫声全数吞进自己的嘴里。

  花穴配合著男性欲望的抽撤速度急速地吞吐,柔嫩的花壁在硕大挺进的同时紧紧的吸附,每一回的撤出都带出了更丰沛的水润。

  「老天,你好湿、好软。」得到无比畅快欢愉的人不只是身下的人儿,大熊急促低喘著,那又湿又软的花穴,完完全全的紧紧吸附著他,让他想停也阵不下,一心直想两人一同攀上极致欢快的顶端。

  他深深的吻她,腰际也不曾停歇地狈狠撞击著,直到她再也受不住地直摇著头。

  「不要了、不要了……」

  「别拒绝它,你跟我都停不下来的。」硕大的根源仍是不停止地埋进窄小湿润的花穴,重重地挺入、浅浅地抽出,下断地律动著。

  倏地,一阵酥麻的强烈快感,以著高速狂飙的速度刷过她全身,教花穴颤抖抽搐,而瞬间高潮来袭,她只能用著早已喊到沙哑的声调发出尖叫,几乎晕眩。

  「别睡,等我。」低醇的嗓音在她耳际响趄,掺杂著自喉咙深处发出的欢愉低吼。

  等他?等他做什么?

  模糊间,她唯一的想法就是为何要等他?现在她浑身无力,什么也做不了。

  大熊使著劲,像是要贯穿一般的刺进,抽出,直到最後已然是疯狂。

  在浓稠灼烫的种子喷洒出的同时,他低低地在她耳边又说——

  「我爱你。」

  

  第五章

  喝!什么鬼啊?

  戚小晴蓦地睁开沉重的眼皮并翻身坐起。

  她作了什么?居然作了春梦?!

  不,等等……这不是一场梦,这是真真实实发生过的情节,她想起来了,不就是、是……

  原来那一晚他们不只做了一回,难怪他身上的抓痕会那么多,而她身上的吻痕也多到爆。

  天啊!为何要让她突然记起那一夜的激情细节?平时她哪来的好记忆呀?

  居然还大喊著要人家用力一点,快一点如此大解放,她何时成了这番淫荡样?因为喝酒的关系吗?

  戚小晴抖著手指,算了算,那天晚上他们居然做了……三次,难怪她会全身又酸又痛的。

  没事作什么春梦呢?害得自己全身燥热直飙汗,现在可是冬天,居然还能热到飙汗,真是够了。

  一阵口乾舌燥,戚小晴无法再蒙被继续睡下,只好起身走出房门,打算到厨房暍水去。

  「唉!」在走过另一间空房的门前时,她忍不住叹了口气。

  回来台湾这几个月常听见人家说:便宜没好货,果然……

  难怪房东太太要她睡第一间房,因为第二间房不仅小了一些,重点是它的天花板严重漏水。若是下著小雨,情况还不算太糟,但这两天夜里都下著大雨,雨水大量渗进,导致整个房间像个小池塘似的,她都已经拿了大毛巾塞住门缝,水仍是不断渗出,现在她没有那个精神去清理,只好等天亮、等雨停。

  来到厨房,她为自己倒了杯水,水才喝了一半,突然感到一阵轻微摇晃,初时她不以为意,因为她个人血压偏低,偶尔会有头晕的现象,但多数不影响,很多女人都有相同的毛病。

  但些微的摇晃不但没有停止的迹象,反而更加剧烈地晃动著。

  先是左右摇晃,再来是上下震动,戚小晴这才意识到地震了。

  厨房里的杯盘发出碰撞声响,她甚至清楚的听见门窗受到压迫摇晃的声音。她从没遇过这般大规模的地震,该怎么办?

  戚小晴耳里传来各式物品可怕的撞击甚至是掉落的声响,脑子里第一个念头是逃出这栋公寓,但身体却不听使唤,手脚冰冷,僵硬得无法动弹。

  蓦地,连著几声玻璃碎裂的声音前後响起,伴随而来的却是更可怕的灾难。

  「啊……」

  ◆◆  ※  ◆◆

  小晴?!

  黑夜中,一抹挺拔高大的身影在下著雨的大街上狂奔著,不畏寒风、不畏冰雨。

  大地震造成了全区停电,大街上满是惊恐的人潮,全是方才地震时仓皇逃出的民众,人人脸上还清楚可见残留的恐惧。

  救护车及消防车刺耳的铃响由远而近,逐渐来到大熊身後,接著自他身旁呼啸而过。他心中大惊,恨不得立即就赶到戚小晴身旁。

  地震尚未完全结束时,他早已拨出电话,但电话那头却一直没人接听,他当下就拔腿冲出自家大门,朝著戚小晴的住处狂奔而去。

  他没忘了戚小晴住的公寓是多么的老旧,这么大的地震怎会摇不醒一个睡梦中的人呢?除非……

  大熊不愿去想她出事的可能,只想著要以最快的速度赶到目的地。

  眼前的景象十分教人震骇,老旧的公寓外墙瓷砖剥落大半,四楼以下的建筑除了外观部分损毁之外,其余部分并未受到大损坏,但五楼公寓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即使站在大街上,仍可清晰看见倒塌的大片墙面,公寓顶楼塌了大半,仅存另一大半安在,而倒塌的墙面部分掉落在大街上,早早赶到的警消人员已封锁住公寓外围,任何人都无法进入这已然成了危楼的公寓。

  「夭寿喔!这次的地震怎么这么可怕啊!那间五楼都塌陷了一半,还刚好是塌在房间的位置上,要是里头的人还在睡觉不就完蛋了?」一旁某个围观民众这么说著。

  大熊赶到时听到了这番话,顾不得封锁线的警示,硬是闯了过去,一旁的围观民众见状全大声惊呼,同时也引来了警消人员的注意力。

  「这位先生,你不可以进来,这里现在很危险。」一名警消人员马上堵在大熊身前。

  大熊满脸阴惊的推开阻挡他去路的警消人员。

  眼见有人硬闯封锁线,又见同伴一人根本无力阻挡来者,紧接著三名警消人员一同扑向大熊。

  「停下来,你不可以上去,我们已经有同仁上去查看是否有人受困,请你耐心的等待,一会儿就会有答案了。」一名拉著大熊右臂的警消人员猜想,他或许是住户,又或许有亲人是住在这楼里,所以尝试著对他说明,想弭去他心中的不安。

  现在大熊心里想著的只有戚小晴,他担心她是否还在公寓里,又无法阻止自己想像里头的情况。刚才的人说了,倒塌的位置是房间,若她人在房里,那她……

  每经过一分一秒,大熊的心就更沉一分,没有人可以阻挡他上楼,无论如何,他一定要找到她,如果她现在真受困或受了伤……

  无法想像的巨大无力戚袭向他,像是掉入了无底漩涡无法落地,教人心慌意乱,精神紧绷,这是他这辈子从未有过的,他诚心希望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

  三个人的力量仍是无法成功阻挠大熊向前的脚步,只是迫使他缓慢行动。

  终於来到了楼梯口前,大熊一口气甩开左右手边的两名警消人员。

  挡在大熊身前的警消人员,眼见同仁一一被推开,怎么也无法阻挡这个力大无穷的巨人,他骇然地松开手,再也无力阻挡。

  当大熊准备一口气冲上楼时,这时,一名警消人员正好自楼上下楼,与大熊面对面碰个正著。

  一颗紧缩的心脏就快要爆炸,大熊立即粗暴地抓住那警消人员的前襟,急切地问道:「人呢?住在五楼的人呢?」

  「人……里头没人啊!」警消人员被眼前突来的陌生人给吓著了。外头明明不是上了封锁线?

  没人?大熊怔了怔,很快的放开手。

  她人不在里头,那会是在哪里呢?

  视线不断地向著人群里搜寻,大熊心中仍是充斥著不安与惶恐,就怕一个分神,便遗漏了那最重要的身影。

  在哪里?究竟在哪里?

  急切的目光环视了人群一圈,却没有想见的人,於是大熊依仗著自己高大的身材优势扩大视线搜寻范围。

  很快的,他在人群外围找到了她。

  她就像是个受惊的小白兔,一个人蜷缩在另一处灯火不明的骑楼下,若不是他仔细地一处处地搜寻,恐怕也会遗漏那么一个小白点。

  「小晴。」

  听见熟悉不过的嗓音,将脸埋在腿间的人儿这寸缓缓的抬起头,望向那唤著她名的人。

  见她动也不动的将目光停留在自己身上,但瞳眸里却没有焦距,她怕是吓坏了吧!

  大熊轻柔地为戚小晴将落在额前的发丝拨开,对她展露出阳光般灿烂笑容,刚才所有的急切、不安、惶恐都似乎只是假象,一个转身,他又回复成了那个总爱将笑容挂在嘴上的大熊。

  「有没有哪里受伤?」该死的,她的脸好冰,身体也不断地发抖著。

  灿烂如暖阳的笑容,在指尖碰到那冰冷的面颊时有了裂缝。

  没有多余的思考,大手一揽,便将她颤抖不止的身子揽在自己温暖的怀抱中,他分不清此时她的颤抖是因为这低温的夜,还是因为这可怕的夜。

  「大熊……」熟悉的气息、熟悉的温度回来了,但戚小晴的脑子仍是无法顺利运转,不知是因为冻僵了,还是因为尚未从那恐惧的生死一瞬间中回神。

  一听见那气丝飘浮的声音,大熊无法再假装一切都很好。

  ◆◆  ※  ◆◆

  一回到屋内,大熊第一件事便是将戚小晴抱进浴室中。

  他将她放进浴缸中,大手扭开热水,先是为她冲洗冰冷的手与脚,这也才发现她手中紧紧抓著一只黑色的小包包。

  那是什么?她在匆忙逃命中连鞋也没穿,却记得带上这只小包包,他想,里头肯定是重要的东西。

  「小晴,你必须马上洗个热水澡,我帮你将包包先拿开好吗?」她一直没再开口说话,大熊知道她真的吓坏了,因为他也是。

  迷茫的视线看向大熊,他试著抽离她手里的包包,而她没有抗拒。

  「你可以自己动手洗澡吗?还是我帮你?」

  戚小晴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

  大熊在心底暗自叹了口气,伸手解去她睡衣上的第一颗钮扣。正当大手准备解去第二颗时,小小的声音传来。

  「我……可以自己来。」

  大熊看著她的眼,确定里头有了点生气,不似方才的呆滞无神,这才将手里的莲蓬头交给她。

  「先将就穿我的衣服吧!有事大声喊我,知道吗?」见戚小晴轻点著头,大熊这才退出浴室外。

  他在门外安静的站了一会儿,直到确定浴室里的她有所动作,他这才转身来到另一间浴室,以最快的速度冲澡,换下一身湿淋淋的衣物。

  当他再度回到卧房中,浴室中的流水声尚未间断,而此时他的手机响起。

  「大熊,小晴呢?我看见即时新闻了,那间塌了一半的公寓是她家没错吧?」电话那头传来甄可人急切的询问。

  那触目惊心的电视画面一直在她面前闪动著,所幸记者说里头无人伤亡,猜测屋主可能在地震当时正好不在屋内,逃过了一劫。

  她打过戚小晴的手机电话,但一直是无人接听的状态,这让她很担心。

  「别担心,她没事,现在人在我这里。」

  「她有受伤吗?」

  「没有,但受了点惊吓。」

  「呼!还好,这真是不幸中的大幸啊!你告诉她这阵子别来上班,要她好好休息,不必我说,相信你也会好好照顾她是吧?」甄可人大大松了口气。

  大熊的心思是众人皆知的,唯一不明白的或许就只有那女主角了,但男主角不说破,他们这一些跑龙套的配角也不好说什么。

  「当然,你的话我会转告她的。」

  结束与甄可人的通话,接连著刺青店里的其他好友也全一一来电询问关心她的状况,当他接完最後一通来自陆露的电话时,紧闭的浴室门此刻开启了。

  全身只罩著一件宽大长至膝盖的男性上衣,戚小晴脸上已不再苍白如雪。

  见她湿漉漉的长发全披散在身後,他拉著她坐在床沿,并很快的取来吹风机细细为她吹著头发。

  房里只有吹风机转动的声响,戚小晴始终只是安安静静地坐著不动,而为她吹整长发的大熊也没主动开口,他不打算问她地震当时她是如何逃出,不想让不愉快的回忆在她脑海里回流,人平安才是最重要的。

  待他为她吹乾了头发,他很快的为她冲泡了一杯热牛奶。

  当温热的牛奶温暖了戚小晴的手掌,清澄的美眸一眨眼,豆大的泪水就像断了线的珍珠般直直滚落脸庞。

  「别怕,都过去了,什么也别担心,一切有我在。」大熊温柔地伸出大掌为她抹去泪水,「乖,把牛奶喝下,好好睡一觉。」

  大熊轻柔的嗓音滑进了她的心底,让她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但她却是掉著泪把手中的牛奶喝光。

  望著那双幽幽的水眸,大熊看不透她正在想著什么,这不是平时总笑著捶打他的戚小晴。

  他不是任何宗教虔诚的信徒,但今天他差一点就要失去她,他从来没有、没有如此认真的向上天祈祷过,这是头一回,也只为她。

  大熊拿走她手中的空杯,让她躺下并为她盖上被子。

  「晚安,我就在隔壁房间,有事你可以叫我。」他在她额上留下轻柔的晚安吻。

  「大熊。」她开口了,声音有些沉。

  「嗯?」他轻声应著。

  「别走,留下来陪我。」

  「好,我在这里陪你。」大熊坐在床沿上,以为这是她要的。

  小手自被窝里伸手,拉著大手,「我好冷,你也躺下好吗?」

  大熊凝望著小手的主人,黑眸中闪过一丝不明火光。

  「你确定?」他的喉咙有点发乾,为她「陪睡」的邀约,更别说她现在衣服底下什么也没穿。

  如果真只是单纯的「盖棉被纯聊天」,他想,这一夜他会过得十分痛苦,但只要是她开口要求的,不论多痛苦,他都会为她办到。

  戚小晴坚定的点了点头,并挪动身体把外侧的床位空出来。

  很快的上了床,大熊很庆幸当初为了因应自己高大的体形而去特制了特大号的床,现在这张床即使多了个人,也不会有拥挤的状况。只要不碰触到她任何一寸的肌肤,这一夜他便不会太难熬。

  唉!今晚她受够了,即便他有意想出手,也得再缓一缓、再忍忍吧!

  ◆◆  ※  ◆◆

  「我好冷。」带著些许令人怜惜的软软声调在大熊耳边响超,随即怀中多了一具娇软的身躯。

  回到熟悉的怀抱里,戚小晴再也忍不住发出舒服的喟叹声。

  对,就是这个感觉,难怪他不在的这段日子里她会感到低落,浑身不对劲,原来就是少了他的温度,尤其是在这寒风飕飕的夜晚,她更是需要他。

  她不曾想过有一天,她会为了心中的渴求,而依偎在任何人的怀抱里,但她该是要对自己诚实一些,她贪恋大熊的温度。

  「大熊。」戚小晴轻唤著。

  「嗯?」大熊僵直著身体,在心底直叹著气。

  今晚,会是难熬的一夜,她呼出的炽热气息全吐在他的胸口上,不知道她是否也听见了他狂跳的心?

  「我想……」这真是令人很难以启齿。

  「想什么?」

  「我……可不可以向你偷一点短暂的温柔?」戚小晴鼓起勇气将羞於启齿的话全数说出口,但她没有勇气看著大熊脸上的表情,不是怕他拒绝,而是怕他感到受伤。

  她作了真实发生过的梦,梦里头他对她说过的话她全记著了,他说爱她,而她现在却向他寻求短暂的温柔,这不是在利用他、伤害他吗?

  她将小脸埋在大熊的颈侧边,希望他能够拒绝她的要求,这么一来,她可以死心,不该有的奢想也不会再继续滋生延长。

  「你知道你说了什么吗?」不让她有逃避或反悔的机会,大熊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强迫她面对著他。

  无可闪躲,戚小晴只好被迫怯懦地看著他。

  「你也可以当我什么也没说过。」或许他心底正烧著火焰,对她感到失望、不满,这些都是正常的反应,即使他想要骂人,她也不会还嘴的。

  「我没有重听,听得一清二楚的。」

  「那……」好不好也应个声啊!直勾勾望著她是怎样?要人心慌的是吗?

  「你何需偷呢?它一直是你的。」不管她明白也好,真不明白也罢,既然她话都已出口,那么他也无需再忍耐了。

  这话的意思是……

  没有多余的时间深思,下一秒,她的下巴教大手扣住,红嫩的唇让火热的气息给瞬间封缄。

  大熊将舌尖探入她的口中,不断地缠绕、吸吮著她,充满著侵略性。

  「等等,你……」戚小晴试著推开大熊,怀疑他是否真明白她的意思。她说的是短暂,就表示这关系是随时可以结束的,他究竟明不明白?

  「你就不能乖顺一些?放松心情什么都别想了,有我在,只要记得有我在。」大熊伸舌舔著她洁白的颈子,再用力地吸吮著。

  戚小晴忍不住轻颤,双手再也无力推拒他。

  火热的唇舌不停地在那线条优美的颈项游移,接著是那迷人性感的锁骨,即使是迫不得已使得她衣服底下没穿任何内衣裤,但这真是会逼疯一个男人,尤其是迷恋她的男人。

  隔著衣料,他的唇舌依然可轻易找到已然挺立突起的蓓蕾,他张口含入,轻轻嚿咬,一只大手抚上光滑柔嫩的大腿,一路向上攀爬至另一只丰润上。

  大手依著浑圆的柔软怱重怱轻地揉搓,感受柔嫩乳尖在他掌心里变得更加敏感、硬挺。

  上一回,她喝醉了,他不确定她是否还记得住他「爱」她的片段,但今天他会要她好好记著的。

  「嗯……」纵然隔著衣料,她仍是可以清晰感觉到乳尖上温热的舔吻力道,使她忍不住发出甜美诱人的嘤咛。

  她好热,一股不算陌生的热流开始在全身流窜,尤其是双腿间已涌出淡淡的湿润感。

  再也不满足只是隔著衣物舔吻著她,大熊拉著她的衣摆,由下向上一把拉起,雪白的肌肤及诱人的身段立即以最极尽诱人的姿态展现。

  「真是迷人。」唇舌不再隔著衣物舔吮,而是以舌尖大肆在浑圆尖端拨弄,另一只大手也不忘挑弄另一只坚挺的乳尖。

  火热的情欲同时在两人眸底闪耀跳动,这场爱欲情潮没有谁是谁的王。

  戚小晴感觉到灼热的气息喷洒在胸前最柔软的肌肤上,乳尖正受著不同刺激的挑弄,使得她忘情的娇吟,双手不由自主地紧攀著他厚实的臂膀。

  湿热的舌尖时而在她粉色的乳尖上打转,时而重重吸吮、勾舔,软嫩香甜的滋味让他欲罢不能,体内名为贪婪的野兽,正以著惊人的速度成长茁壮,待她给予满足的喂养。

  「你知道你有多么吸引人吗?天知道我是怎么忍耐到今天而不再去碰你的。」

  似是抱怨的声调在戚小晴耳里回荡,她没听仔细男人说了「再」这个字,只知道有只邪恶的大手正在她腿间作乱,扰得她意乱情迷,无可自拔。

  长指贴在花瓣上轻轻拨弄著,沾著些许自花心泌出的湿润,指头顺势缓慢向前推入,撑开了又紧又窄的穴口,感受著她炽热的包围。

  「啊……」感受到长指的进入,一股无法形容的快感正侵袭著她,她觉得自己已被粗长的指头给填满,不明白上一回自己是如何容纳得下他的男性欲望,是她?还是他?谁才是那神奇的杰克。

  粗长的指头开始慢慢地抽出,再完全的推入,穴口一张一阖的,很快的,湿润感大增,指头抽插的速度便自然地加快了。

  湿润的甬道很快的适应了长指的存在,更享受著它为她带来的快感,明明是酥中带麻的感觉,却怎么也无法让人拒绝。

  突然这么亲密的接触,她该是要感到羞怯的,但阵阵涌上的快意却让她忘了要他放慢速度,反倒是随著他翩翩起舞。

  嫩白的小手紧揪著床单,双脚不自觉曲起,好让长指可以更加恣意妄为。

  「不要,这样好胀。」她突然低喊著,直觉自己无法同时容纳两根长指。

  但事实是,长指已然置放在她紧窒的花穴中,正以缓慢的速度进入、退出,一回又一回耐心地撑开窄小的水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