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08-01

漫天尽是大鸭梨: 可爱的你 26-40

  26
  
  他躺在杨晟身边,搂着他入睡——许柏臻已经很久没有睡着过了,头一沾枕头登时就入了眠,以至于杨晟醒过来的时候许柏臻也没有醒——一只胳膊沉沉搭在身上,杨晟鼻息里全是许柏臻的味道,他只微微扭了扭头就浑身发麻酸痛,在男人手臂里好不容易转了个身,他没想到许柏臻离他这么近,脸直接蹭在对方胸口。
  抬头一看,男人还睡着。
  许柏臻即使是睡着的时候嘴唇也紧闭着,下垂的睫毛很长很漂亮,鼻梁这么挺——杨晟从未如此近距离看过许柏臻入睡的样子,他头脑一片空白,只觉得身体还轻飘飘的,就这么看着面前的英俊男人,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指,轻轻摸了摸那高挺的鼻梁。
  手指触上去,微微发凉的温度,杨晟努力睁着眼睛,整个手都摸上去——脸颊清瘦,下巴硬朗,杨晟记忆里许柏臻的嘴唇是坚硬的,他的手指不由得滑下去,刚微微触上那唇边,
  接着被对方张口含住。
  杨晟吓了一跳,他怔怔睁着眼睛,看着被他弄醒的许柏臻,一双深邃的眼睛正望着他。
  连偷偷摸摸的举动也被他发现了……
  杨晟登时红了脸,做出一副不高兴,刚想用力抽回手指就被对方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牢牢握住。
  舌尖从指腹一直吻到两指间的地方,再细细亲吻着掌心。一阵细密的麻痒让杨晟无措地闪躲,下一秒就被男人按在床上。
  “再睡一会儿,乖。”许柏臻吻了吻他的额头,将那被亲吻的手放回被子里,自己从床上起身,披上一件睡衣就出了卧房的门。
  剩杨晟自己在被子里,小心翼翼地将被亲吻的手放在胸前,心中又是恼怒又是甜蜜。
  杨晟你这个白痴……他晕晕乎乎地骂了自己一句,便又睡了过去。
  老暗坐在楼下阴暗的舞池中,白天无人,他听着个小广播拿着茶壶自得其乐,见楼上远远下来一个穿着宽松睡衣的高大男人,他咧嘴一笑,脸上尽是戏谑。
  “这位大爷逞足了兽欲,这是有什么吩咐?”
  许柏臻无奈的笑:“老暗,给我点提神的东西。”他说着慢慢坐在老暗面前的沙发上,手接过老暗递来的茶杯,微微摇头,“茶对我没用,有咖啡吗。”
  老暗皱眉:“你怎么瘦成这个干巴样,忙什么呢。”
  许柏臻点了支烟,将打火机一丢,微微吐气:“帮主任做一份案子,还要再忙几天。”
  他说着,狠狠揉了揉眼角,似乎刚才一觉睡得极为舒服,有人从后面端来清咖啡,顺手要将糖包筒递给他,就被许柏臻谢绝了。
  “你也太拼了,你想干什么啊?”老暗纳闷。
  许柏臻道:“养家糊口。”
  老暗皱眉:“你现在工资不够?”
  许柏臻笑:“两个男人的开销,他以后还要上学,万一还要进修,我拿什么钱供他。”
  “一旦出柜,就要做最坏的打算,说不定到时候连工作也没了,不趁现在多挣点钱怎么办。”
  老暗摇头:“怎么非要出柜呢,圈里过着正常日子交朋友的又不是没有。”
  许柏臻只笑笑,并没有接话。
  其实老暗懂许柏臻的心思,这家伙干什么都爱做最坏的打算。
  只是这样消耗自己的身体也实在太过分。
  “几天没睡觉了?”
  许柏臻摇头,表示他也不知道,不过片刻又接话:“刚才有睡一会儿。”
  老暗笑:“做爱有助于休息减压,你们可以经常试试。”
  许柏臻无奈:“我可不敢再试了。”
  “怎么,玩得过了?”
  许柏臻脸色有点难看:“那孩子还把我当炮友,我怕吓跑他……而且也真是一时没忍住,有点过了。”
  许柏臻眼神中都是懊悔和失落,老暗并不是不明白。
  毕竟都这么多年的老朋友,知根知底,谁不知道谁。
  不过许柏臻对杨晟的维护也是让老暗吓一跳的,毕竟他以前也只知道是个叫杨晟的孩子,连照片也没见过,上次在店里闹出那事,才知道原来就是那个挑剔毛病多的男学生。
  真不知道许柏臻是怎么这么轻易就得手的。
  老暗随口又安慰了他两句,这又想起什么,便派人将一个文件夹交给对方。许柏臻将燃到一半的烟熄了,喝尽了杯里咖啡——他晚上还要继续工作,这个下午已经费了太多时间,不过对他却更加珍贵——他拿着那个文件夹像老暗道谢,便拖着步子回了房间,到地方时,杨晟已经醒了。
  
  
  
  27
  
  杨晟在下午五点时到了寝室,手里拿着许柏臻给他买的沁然居的汤,是要当晚饭吃,他昏昏沉沉进屋,路过坐在桌前打网游的马力和陈昭远,把装食盒的袋子放在桌子上,连衬衣也没换就钻进了床里。
  他手里还握着一张白色小纸条,是他在路上借许柏臻的钱买的彩票,当时许柏臻问他要干什么,他说他要攒钱买手办,碰个运气,裤子口袋里有两注以前做梦时写的号码(他迷信这个),已经被打湿地模糊不清。杨晟挑那注能看清的买了,许柏臻随即掏钱,买了那注已经看不清的。
  “你知道我写的是什么?”杨晟有气无力地问。
  许柏臻笑着将他的那注塞进口袋里:“碰个运气。”
  杨晟把属于他的那张小纸条攥进手里——这在他来看,是属于他和许柏臻一人一个的……微妙的纪念品。
  马力和陈昭远这才抬起头看他。
  “远哥,晟晟最近到底怎么了。”马力懵懂地问。
  陈昭远耳机里都是队友的召唤声,如今只抬头盯着床上那个身影。
  就在今天中午,当他和马力一路跑到海水浴场希望能赶在许柏臻前面找到杨晟救他跑的时候,陈昭远一眼就看见了远处岩石上被许柏臻按在岩石上的杨晟。
  下一秒许柏臻就亲了他。
  杨晟并没有拒绝,相反的,他像落水的旱鸭子一样紧紧抱着许柏臻的身体。马力只顾着偷瞄沙滩上的比基尼美女,他丝毫没注意到陈昭远脸色的瞬间改变。
  许柏臻是同性恋,
  杨晟是同性恋,
  他们是什么时候凑到一起的?
  陈昭远心里升起无数个疑问,尽管他一向爱和杨晟开玩笑,但也仅止于玩笑。
  想起数天前杨晟脖子上的吻痕,两夜未归,还有那个许柏臻晚上打来的电话,还有现在……杨晟一脸疲态,走路打颤,一回来就爬上床……
  陈昭远觉得心里有些不是滋味,但又不知道是为什么。依他对杨晟的了解,这完全是个不经情事就爱装大爷的小孩。
  而同志圈那些分分合合,真的适合他?
  杨晟并不知道自己的秘密已经被人窥探了,他只记得许柏臻将他送到楼下时跟他说过。
  今天弄疼了他,作为补偿,小炮友可以向他许一个愿望。
  杨晟还没想好许什么,他睡得有些颠倒,晚上八点爬起来下床,打开电脑,趁开机时间喝掉了半碗已经凉掉的浓汤。
  味道浓郁,入口细滑,杨晟不知是什么汤,沁然居的汤品不是他能消费的,许柏臻却似乎非常熟悉,打包了拿手提着,到楼下时才塞到杨晟手里。
  杨晟承认,自己当时真的心里一暖,登时就把对对方的埋怨忘得一干二净。
  后面还疼着,杨晟翻出手机,看到上面有条短信。
  许柏臻七点多时发过来的,问他汤喝了没有。
  杨晟放下汤碗,刚打了“正在喝”,打完又删掉。
  “还没喝,我都忘了。”
  短信发出去,杨晟又端起碗喝了一口,细细体味其中的味道,又发:“你吃晚饭了吗?”
  没等多久,对方回:“还没吃,等等再吃。”
  都八点了还等!
  杨晟急:“快吃晚饭!”
  许久,对方才回复:“知道了,遵。命。”
  杨晟对着这条短信怔了许久,慢慢回复:“你在忙什么?”
  “大人要工作。”
  杨晟皱眉:“工作压力很大吗。”
  “不大。”
  杨晟笑,早上都成那样了还不大。
  还没回复,对方忽然又发了条过来:“今天谢谢你,杨晟。”
  杨晟怔:“谢什么。”
  “让我下午睡了个好觉。”
  回复后面还加了个笑脸表情,让这句话更加意味悠长。
  杨晟冲手机怔了两秒。
  那是……和自己做爱之后吗?
  杨晟不可避免地想起那个叫心理疏导师的碟片,心里不敢相信,慢慢用手机按键打字:“那你要多谢我。”
  “谢谢你。”
  “我现在很幸福。”
  许柏臻的回复莫名其妙,杨晟看到那条登时扣了手机,他连忙回到电脑上胡乱打开游戏,身后的马力和陈昭远正看着他窃窃私语。
  “这回一定是恋爱了。”马力摇头说。
  陈昭远点点头,他看到杨晟的表情,就知道一定是在和那男人发短信……
  当一切就这么平静地发生在身边,陈昭远发现他也并没有什么太大反应——但他心里仍旧是震惊的。
  毕竟怎么看许柏臻和杨晟都是八竿子打不到的两个人啊。
  此时的陈昭远并不知道未来的几个月之内会发生什么——不过就算知道了,我想他也不会去阻拦杨晟。
  这就是陈昭远作为一个朋友能给杨晟最大的支持了。
  
  
  
  28
  
  杨晟之所以将那张写着彩票号码的字条随身携带,就是因为已经快到买彩票的截止日期了,而当两天后得奖揭晓的时候,他买的那注只中了两个号码。
  他不知道许柏臻那个中了多少,许柏臻还是很忙,连着两天也没联系他,他翻出手机,照着报纸发了一个无头无尾只有号码的短信。
  不知道许柏臻会不会回他。
  此时许柏臻正坐在自己公寓的书房里翻一份文件——他托老暗的朋友帮忙查的,关于杨晟家当年发生的事情。
  其实并没有查到什么,谁也不知道当年小杨晟为什么摔了头,只是后面有一份报告让许柏臻非常介意。
  那是一份医院的老病历复印件,意思是,杨晟是绝对不可能恢复当年的记忆了。
  许柏臻翻着这份文件,身后的墙边还有他前几日买的礼品。
  当时他听了杨晟的话,已经决定要去看望杨晟的母亲,可人走到一半又退了回来。
  他这才想到,为什么伯母会单单不提自己。
  他不知道杨晟当年发生的事会不会和自己有关——他还没有那么自以为是,可又不敢确定。
  以为托老暗的朋友能查出什么,却还是毫无头绪。
  就这么贸然前去,好吗?
  正在许柏臻犹豫的时候,他放在桌上的手机响了。
  上面显示的名字仍然是那个“宝贝弟弟”。
  ……何必想这么多呢。
  他现在只要把杨晟追到手,再挣钱养活他就够了。
  至于伯母……许柏臻在中国并没有亲戚,放假的时候,陪杨晟去看她吧。
  顺便……也向她坦白两人的事情。
  许柏臻是这么想的,他记忆里的杨母还是当年那个性格温柔的贵妇人——对他对杨晟都极度娇宠,恨不得随时带在身边。
  许柏臻甚至期望,能得到对方的祝福。
  他翻开短信,意外的看到是一串数字,想起那个那天陪杨晟去买的彩票,这才从抽屉里拿出来一本影集,从里面把那张彩票抽出来。
  稍微对了对号码,红球的六个是一样,可那个蓝球却不同,许柏臻回了他:“对了六个。”
  对方半晌没回复,许柏臻以为他忙去了,也没再在意。
  他把文件收起来,这就继续工作,在电脑前做了几个小时图,凌晨两点钟,有人敲门。
  许柏臻皱眉,谁会这时候敲门,结果他拖着步子慢慢去,一开门就见黑色防盗门外站了个被风吹得头发蓬乱的人影。
  许柏臻愣了两秒:“你怎么来了?”
  杨晟站在门外不说话,许柏臻把防盗门开开,就见杨晟忽然双臂大张地扑将过来:“你……你说过答应我一个愿望的……把你的彩票给我!”
  许柏臻用脚踢上门,将巴在他身上的人牢牢按在沙发上,蹲在他面前瞪他的眼睛:“大晚上过来,就为了这个?”
  杨晟暴躁:“当然了,二等奖这么多钱,够我买多少手办了!”他说着整个人又扑在许柏臻身上,胡乱蹭着他的身体,像一只撒娇的小狗,“我好想要那个手办的……”
  许柏臻微叹口气:“那本来就是你的号码,当然会给你……二等奖?多少钱?”
  杨晟笑:“十多万呢!”
  许柏臻坐在沙发上,怀里抱着杨晟,后者的两条长腿正叉开坐在他腿上。
  真是久违的感觉……只是两天没见,他就这么想这家伙了。许柏臻紧紧搂着杨晟:“给我发短信不就好了,干什么这么晚过来,宿管没管你?”
  杨晟的头紧紧贴在他胸前:“唔,我在班里熬夜做模型,做完了看你灯亮着才过来的而已。”
  ……其实是为了能半夜来找他才去熬夜的吧。
  “那为什么要专门来找我……”许柏臻说着,将人整个掰到他面前。
  杨晟在对方的注视下不可避免地红了脸。
  “老师,我的伤已经好了……”
  
  许柏臻这一夜极为温柔,杨晟乖乖躺在床上,自己分开两腿等待对方进来——他第一次没有多话也没有哭叫,从头到尾只是嗯嗯啊啊地呻吟。
  说起来,这也是杨晟第一次主动躺在床上,在没有任何刺激的情况下等待许柏臻的进入,这一刻杨晟真的以为他们俩是恋人而不是炮友,否则又怎么会有这么温柔的性爱呢。
  不过尽管如此,许柏臻最后也有些用力,杨晟身体被撞得一荡一荡,身上压着男人的胸膛,就这么不停接吻,下身的结合在此时更加紧密,当精液射入,杨晟浑身一阵虚脱的颤抖,软软倒在男人怀里——
  杨晟的表情已经无力说谎,他眼底的满足和幸福已经显而易见。
  许柏臻顾及他脆弱的下身,并不敢多加用力,可尽管如此,有杨晟的陪伴他还是卸尽了疲惫。杨晟背靠在他怀里,看着男人作图的手动得飞快。
  他后来睡着了,被许柏臻抱到床上,醒来时凌晨四点钟,发现男人还没睡,他便缠着对方又来了一次,这次许柏臻是累坏了,在杨晟身边沉沉睡去。
  杨晟早上起床时,告诉许柏臻他并不要那么多奖金。
  “我攒了快一千块,老板答应给我六千五的价钱。”他抬头看着许柏臻,边用他的专属牙刷刷牙边说,“给我五千五,剩下都归你!”
  许柏臻笑着说好,趁机捏捏他的脸便去做早饭,剩杨晟通红着一张脸站在原地,哗啦啦将水都吐掉,赶忙开始洗脸。
  杨晟吃了早饭便去上课。
  许柏臻上午时给彩票中心打了电话,对方非常遗憾地告诉他,因为这次二等奖得主有超过两百人,单人奖金已经被压倒了七千。许柏臻点点头,并没有在意,心里虽然微微有些遗憾,但他也从来觉得自己并不需要这样天上掉下来的馅饼。
  能满足杨晟的小要求,已经很足够。
  只是他并没有告诉杨晟,下午去市里的彩票中心领了奖金,中心的工作人员给许柏臻买彩票的那家摊位打了电话。摊位的大妈异常兴奋,随即翻出一个小公告牌,在上面高书:“X大许教授在本站点开出二等奖!”
  此事当即引起不少人的关注,买彩票的人也多了许多,碰巧就有X大老师路过,看到一惊,问起是个英俊高挑的男人,才想果真是许柏臻无疑,回去办公室里一传,王琦登时乐了,第二天也就是周三一大早跑到杨晟他们班黑板上大书八个字:
  “许老师得了二等奖!”还附带一个大大的叹号。
  当杨晟几人进门时登时被这场景吓了一跳,所有学生和路过的老师都起哄着让许柏臻请客吃饭,站在中央的许柏臻脸上都是笑意:“好啊好啊。”
  杨晟并没有多么在意——毕竟奖金有十多万呢,可当他上课看报纸时看到上面说这次开出了数目空前的二等奖,奖金被压缩到七千的时候,脸色登时变了。
  七千,五千五,中间只有一千五百块钱。杨晟并没有信心许柏臻会选择给他买手办而压低请客吃饭的质量——毕竟有这么多人,而许柏臻工作的拼命更让杨晟觉得他的工作更加重要。
  ……只是一个手办而已,都攒了这么久的钱,还在乎继续攒下去吗。
  杨晟心里只有微微的难过,一下子就不在意了。
  周三晚上许柏臻带着全班同学去市里一家饭店吃饭,地点是班长选的,许柏臻是海归,想必很有钱,大家放开了吃喝,还有女生像许柏臻撒娇说要喝从没喝过的一种洋红酒,许柏臻笑了笑便点了,极为绅士地倒给几个女生喝。
  杨晟想,他也没喝过。
  他至始至终都坐在远远的角落,闷声吃着饭菜,一边的陈昭远瞥他这样子,也不知该说什么。
  劝哥们想开点吧——那就露馅了。
  不劝吧——照杨晟的臭脾气他一会儿指不定回去发什么飙。
  最后陈昭远还是决定不说话,他毕竟没安慰过吃女人醋的男人,没有经验,多说多错。
  当最后结账时,这三十多个人吃了近三千块的账单。许柏臻慢慢签了,回头问大家有没有吃饱,得到一致满意的回答便集体离开。
  “这辈子也就吃这么一次了,”马力感慨着,“十多万啊,怎么也要吃到一万块才好嘛!”
  杨晟瞪了他一眼,闷着头不说话,他跟在所有人后面慢慢走,大家在拐角处纷纷散去,有的本地学生要回家,有的要续摊,有的回寝室,杨晟跟在回寝室的队伍中,刚走一会儿,忽然有人从后面塞一个东西给他。
  大大的盒子,一下下撞着杨晟垂下的手心,他吓得回头,见是目不斜视的许柏臻——周围还有学生,许柏臻将那大盒子塞到杨晟手里,随即快走几步向大家道别,就这样消失在深夜的街角里。
  
  
  
  29
  
  杨晟决定,第二天去把手办还给他……实在不行,给钱也好。
  可是他手头并没有这么多钱。
  他当晚是抱着这手办睡觉的,没有拆盒子,就这么抱着,第二天没课,他直接去了许柏臻办公室,生怕里面有别人,去之前给短信问了许柏臻。
  许柏臻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告诉他没别人就放人进来。杨晟怀里抱着那个黑色精美的盒子——许柏臻从本市的店里买的,因为从店里买,要近八千块,许柏臻不知道,那店主将发票塞进了盒子里面,正好被杨晟看到。
  他此刻有些不知如何开口,还是将盒子放在许柏臻桌子上。
  “我早上给店主打过电话,他说可以退的。”杨晟想起自己早上和那店主一番唇枪舌剑从天上说到地下直斥对方坑蒙拐骗的黑心商贩,对方无力和他吵下去,只好答应退款,“你可以去退。”
  许柏臻纳闷:“为什么要退?这是给你的。”
  杨晟怒:“你钱都请客了给我买这个干什么啊还这么贵!”
  他生气时脸涨得通红,目光别过去不看许柏臻。
  下一秒就被对方拉下来按到自己腿上坐着。
  “请客是我请的,这是给你的。”许柏臻挠着他一头乱毛,有些好笑地说,“我不是答应给你买了吗。”
  杨晟闷气:“太贵了……我受不起。”
  许柏臻挑眉:“为什么受不起?”
  杨晟当即从许柏臻身上跳起来。
  “我跟你什么关系……就一个炮友,哪值当花这么多钱……”
  许柏臻脸色有点变,他笑:“可是你不是很想要吗?”
  杨晟咬牙,低声说:“我可以自己攒钱买。”
  许柏臻看着他的背影,眼中都是些说不明的东西,他拉过那人的手,将人再度拉到他面前。
  “我也不是白给你,杨晟。”
  “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把它送给你。”
  杨晟怔住:这算什么?
  “什……什么条件?”
  许柏臻直盯着他的眼睛,像是能直直忘到他的心底,看得杨晟一阵心虚。
  “做我的恋人,我就把它送给你。”
  “做我的恋人,我就把它送给你。”
  杨晟登时像傻了一眼站在原地,他怀疑自己是幻听了,可许柏臻的眼神却一点也不像在开玩笑。
  “恋……恋人?”杨晟结结巴巴地回问。
  许柏臻“嗯”了一声。
  “我……我不会谈恋爱,我只会打炮!”杨晟脸颊瞬间红得不像话,他只觉得自己浑身发热,无法接受许柏臻突然扔过来的东西。
  这句话让许柏臻皱眉。
  “不会我可以教你……”
  “我不用你教!”杨晟忽然说,他觉得自己口干舌燥,目光都不知道看往哪个方向,“我……我烦谈恋爱,我只喜欢做爱。”
  许柏臻苦笑,一手将离他越来越远的小宅男又拉回来:“那你烦我吗?”
  杨晟一怔,下意识地小声说“不烦”。
  “和我谈恋爱试试不好吗?”
  杨晟低下头:“我不想和你谈恋爱,我只想和你打炮……我……我不烦你是因为你技术好,你别想歪了。”
  许柏臻纳闷,他不懂杨晟是什么逻辑。
  “谈恋爱和打炮,有什么区别?”
  “区别大了!”杨晟反驳,“炮友不想做了就可以不做,谈恋爱不想谈了能不谈吗?”
  他反应过于激烈,以至于让许柏臻以为自己是触到了他的什么霉头。
  他并不知道,就在前几天晚上,杨晟和网上一个认识的同志朋友聊天。
  对方经历过无数次的分分合合,告诉杨晟一个真理:
  炮友是永恒的,不做爱可以做兄弟,但情侣一旦分了,就彻底完蛋了。
  而对方已经和喜欢的男人做了好几年的兄弟,虽然对方早结婚了,但至今两人相处还和当初的感觉一样。
  那人问杨晟有没有喜欢的人。
  杨晟看着屏幕,脑中登时蹦出许柏臻的样子。
  这让他有点受不了自己。
  还不至于做爱做出感情吧。
  他主观忽略了所有许柏臻温柔时刻的行为,只把自己的这种“冲动”归咎于和许柏臻做爱次数很多。
  那更要当炮友了。
  杨晟有属于他的一套逻辑,并死死坚持。许柏臻心中奇怪,却也不敢打破,他换了种说法。
  “那……我们来做一个约定怎么样?”
  许柏臻和杨晟约定,每周要有三次做爱时间。
  杨晟一口答应,许柏臻便一脸坏相地将次数提高到了四次。
  ……有了固定的见面时间,许柏臻便可以不用再为两人的见面费心创造机会了。
  他相信自己总有一天能把这个小家伙吃得死死的。
  而杨晟心里却算计着呢。
  一周七天……四次……周一,周三,周五,周日……咦,周日和周一是连着的……那就能连着两次了!
  ……他也再不用为等待许柏臻的短信而发愁了。
  
  

  30
  
  在成为“固定炮友”后,杨晟在周四晚上(实际是周五凌晨)一点钟敲开了许柏臻的门。
  许柏臻戴着副无框眼镜过来开门,细致的眉眼好笑地瞧着一脸激动的面前人。
  “请进。”他慢条斯理把防盗门打开,手却猛地伸出门把人拽入——现在深更半夜,公寓里毫无人声——他直接将人扯进怀里紧紧搂着边吻上去边关了门,杨晟含着许柏臻的舌头,手指颤抖地摸上许柏臻的衬衫,他解了一个扣子,解到第二个的时候因为自己T恤无法脱掉才松了手。
  许柏臻直接将人按在墙上,松了嘴唇把上衣剥掉,再又贴上去,杨晟在踉跄中被许柏臻压在沙发上,他上身裸露,穿着紧身牛仔裤的两条长腿紧紧勾着男人的腰,细白的手缓缓抚上男人胸前麦色的胸肌不断抚弄,只是口舌还被对方占据着什么也说不出口。
  这一刻杨晟等了多久?他也不清楚,只觉得一整天都没有别的心思,脑袋里全是许柏臻。当他凌晨一点来敲门,许柏臻果然还没有睡——他还在工作,身上还是一股咖啡的味道……
  杨晟上身不住地弓起,男人的手已经探到他身下硬起的东西,只轻轻揉按就让杨晟喉间呜咽,他凑到许柏臻耳边,只能用无力的气音一遍遍重复:“狠狠……干我……”
  下一秒,许柏臻就彻底剥了他的裤子。
  内裤被扯掉,许柏臻口舌含着杨晟的阴茎不断逗弄,三四根手指在下面穴洞里不断戳刺——杨晟受不住地挺腰,两只手紧紧缠着许柏臻的头发,一下下朝自己下身按去。
  杨晟渐渐快到要射的边缘,他身体不住地扭动,渴望着更深的含入,许柏臻却在这时候放开了他——他解了自己的裤子,套出那根巨物,后者早已硬挺地恐怖,不等杨晟反应过来,就像根烙铁一样直直楔进杨晟的后穴。
  杨晟呜咽一声,急忙伸手想要抚弄自己无人照顾的阴茎,许柏臻却在这之间将他两条胳膊紧紧按在头顶。杨晟不断扭动身体,胸前被许柏臻撕咬着乳头,身下受着对方一下下的狠力抽插——快感从肉穴中不断涌上,许柏臻的滚烫肉棒不断顶上最深处,飞快猛狠的搅弄抽插几乎让那穴肉融化成水,夹杂着胸前一阵阵微痛的刺激,杨晟眼睛早已湿润,他呜咽着求饶,孤零零的阴茎直立在半空中得不到抚慰。
  “唔嗯……摸摸我……摸……啊哈……”随即被对方狠狠咬住乳头拉扯了一记。
  杨晟最后是被插射的。
  他双手始终被按在头顶,发红的眼眶里含着水光,大张的双腿间湿湿淋淋,许柏臻还埋在他身体里,一下下轻轻吻那饱经蹂躏的乳粒——红肿地发亮,经过了性事的洗礼更加诱人亲吻。
  “感觉怎么样?”许柏臻蹭着身下人微翘的鼻尖,意味不明地问。
  细白的鼻翼上都是汗珠,慢慢被男人舔舐了去。
  杨晟在虚脱中咧嘴笑:“爽……”他双手抱住许柏臻的脖子,主动吸了下男人的舌头,脸颊又涌上一阵潮红,“我去睡了,你忙你的吧。”
  他按着许柏臻的腰跨,自己从男人阴茎上站起来,精液随着龟头的滑出而滴出穴口,随着杨晟的走动而甩在大腿上,他走路有些不稳,摇摇晃晃,还是被随后起身的许柏臻横抱起来放回床上,直接盖上了被子。
  男人随即隔着被子压在杨晟身上,深邃的眼睛里闪着光:“好好睡觉。”
  杨晟点头:“晚安,老师,”他说着,垂眸看了许柏臻的嘴唇,“睡前亲亲我……”
  许柏臻得了令,便抱着人一顿狠亲,杨晟在挣扎中被许柏臻裹着被子紧紧抱着,手脚都紧贴在被子里不能动弹。
  “我想这样把你关起来……永远只能躺在我床上。”许柏臻一脸阴险地咬杨晟的嘴唇。
  “想……想得美!”杨晟脸登时又红了几分,他从被子里努力伸出手一把将人推开,“我要睡觉,别吵我……”
  早上杨晟醒来时许柏臻还没有醒,他浑身被对方从后方搂着,身上还搭了对方一条腿。杨晟转身想朝对方看去,只是还没转过去就被一条长臂按回了床上。
  刚刚清醒的许柏臻压在杨晟头顶,从落地窗外涌进的初晨阳光照在他的后背,温暖的亮光,他嘴角带笑,一只手拉过杨晟缩在胸前的手,一路向下探,直到触到一个硬起滚烫的东西。
  “杨晟,你看。”许柏臻苦笑,他这种行为是在求欢吗?
  杨晟头脑还没有醒透,他的头顶随着身下那顶入的巨物而一下下在床单上磨蹭着,昨天深夜里射入的小穴已经干了,小穴却还湿湿软软着,许柏臻紧紧抱着杨晟,压在他身上一下比一下更快更猛的动作——
  在许柏臻的床上,在性爱中迎来的早晨,杨晟接受着身上男人的亲吻,对这一事实感到迷茫的满足和幸福。
  他从来没有和一个人贴近到如此亲近的距离,尤其这个人是许柏臻,温柔,英俊,体贴,成熟……
  还有一副这么棒的身体……杨晟的腿被对方大大分开,往深处愈加狠操猛干,许柏臻似乎也异常激动,不住地亲吻杨晟,身下更加用力。
  戳刺声呻吟声混杂着阵阵喘息,一阵阵回荡在窄小的公寓里。
  白色的被子滑落在地,床单上两具纠缠在一起的身体不断动作,皮肤上细密的汗珠在清晨阳光的沐浴下,反射着愈加盈亮的光彩。
  杨晟在许柏臻的亲吻和拥抱中迎来了他21岁的第一个早晨。
  
  杨晟上午一直躺在许柏臻床上补眠,下午去上课,一上来就挨了陈昭远马力一顿胖揍:“为了约会连生日也不过了!”
  杨晟怔:“生日?”
  他这才想起来,今天是自己的21岁生日。
  马力拿出一个小小的手办,是马力的私藏萌妹,杨晟一直垂涎——马力说晟晟好不容易谈恋爱了,为了不让杨晟忘记兄弟,决定一咬牙送个好的。
  陈昭远则又拿了一张光碟出来,偷偷塞给了杨晟。
  下午课间时杨晟接到小草的越洋电话,说他爸爸的手术很顺利,过不了多久就会和林医生一起回国了。
  “林医生也想来中国看看,我爸爸便邀请他来X市,到时候咱们一起聚聚,我爸爸让我叫上你和许老师,还有秦然学长。”
  杨晟应着:“好啊。那……你什么时候回来上课?”
  “等和我爸爸一起回去的时候吧,还有,生日快乐啊杨晟!我从这里给你买了礼物啦,回去带给你!”
  杨晟一整天都乐呵呵的,下午放学时接到许柏臻的短信,让他在学校的拐角等他。杨晟托有事就告别马力和陈昭远自己走了,剩马力一脸苦相地站在原地:“远哥你马子这么多,连晟晟也找了女朋友,到时候就剩我孤零零一个人……”
  陈昭远在胖子泪奔前给了他一个安慰性的拥抱,然后自己去泡MM了。
  杨晟等了许久,才见一辆车开过来——车子很陌生,驶到杨晟跟前一停便开了车门,杨晟见四周无人这才上前,刚开开车门就被里面人一把拉进去。
  车门“砰”的一声关上,杨晟跌在一个男人怀里,微张的嘴角登时被紧紧封住。
  “生日快乐,杨晟。”
  许柏臻的车一直开到同志街里,进了Darksun,他们顺着贵宾通道一路上楼,杨晟心中忐忑,紧跟在许柏臻身后走进他们上次曾来过的那间屋子。
  门开的瞬间,屋内一阵欢呼声爆棚。
  杨晟被吓了一跳,他躲在许柏臻身后,看着并不算大的房间里站满了一群以前从未见过的男人,有东方面孔,也有外国人,一个个好奇地看着他,又调笑地看着前面低笑的许柏臻:“Daniel,他怎么这么害羞?”
  “出来让大家见见啊。”
  许柏臻也回头,低头看着杨晟:“叫你呢。”
  杨晟这才走出来,他第一次这么紧张——面前这些人,是许柏臻的朋友?他转头看了一眼许柏臻,慢慢走到所有人中心。
  那里放了一个大蛋糕,已经被插好了蜡烛。
  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在好奇地看着这个把许柏臻引来中国的小爱人——身材修长,脸蛋通红,头发松软,就是太容易害羞了。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其他人,可是看着蛋糕的神色又很兴奋。
  而看许柏臻的样子也是一副:“告诉过你们没什么好看的。”
  大家不罢休,起哄要让许柏臻在大家面前吻寿星。
  杨晟知道这一关是没法逃过了——在场的,大概都是同志吧,否则怎么会起哄两个男人亲吻呢。许柏臻被众人推过来,他脸上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容,先微微清了清嗓子,后又伸出一根手指在唇间摆出让大家安静的动作——
  所有人顿时乖乖噤声,兴奋地看着男人,杨晟也一脸不知所措,许柏臻点点头,随即握住杨晟的后脑,俯下身,真的吻了过来。
  这个吻太过轻柔,而四周虽然很安静,杨晟也知道有许多人在看,他脸红地像要滴血,僵在半空中的手被许柏臻握住放在自己腰间紧紧攥住。
  当许柏臻离开他的唇,周围已经空无一人了。朋友们心知许柏臻和那孩子两个人这样的时间不多,留下礼物便悄悄离开。
  杨晟坐在许柏臻腿上,开始拆礼物。
  “这样……不好吧。”他喃喃自语,“就和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一样……我和大家都不认识……”
  许柏臻下巴顶在他头顶上,点点头:“我觉得也是。”
  杨晟回头:“那你还让他们来!”
  “不是我让的,”许柏臻一脸无辜,从背后给杨晟缕毛,“我拦不住他们。”
  杨晟摇头:“这样我总觉得亏欠你什么……”
  许柏臻一脸得逞的笑容,却一本正经:“错觉。”
  杨晟在一堆礼物中拆出了各种东西:糖果,建筑工具书,流行CD,手办,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玩具?
  杨晟看着手里盒子中这个粗长的东西,手握住拿到眼前:“原来这就是按摩棒啊……”
  许柏臻皱眉,翻手一看盒子,是老暗送的。
  祝贺卡片上写着:生日快乐,孩子,当柏臻不能满足你的时候,叔叔给你更加正确的选择。
  许柏臻怒着将这张纸一撕两半。他伸手要夺过杨晟手里的按摩棒,却被杨晟死死抓住。
  “你给我!”
  “这是我的礼物,干什么给你!”杨晟怒,抱着黑色按摩棒死死不放。
  许柏臻咬牙切齿:“有我还不够?”
  杨晟这才意识到什么,他支吾两句,脸颊通红:“总……总有你不在的时候!”
  这番对话已经很能说明问题了,杨晟已经默认,他在许柏臻不在的时候,不会去找别人,而会去选择按摩棒。
  许柏臻面上没有表情,却将杨晟推在床上,不动声色地点透。
  “杨晟,还只和我一个人做过吗?”许柏臻脱下杨晟的裤子,将他两条腿抬起来。
  杨晟心中不爽,却又不能骗他:“以……以后就不是你一个人了!”
  许柏臻笑,拿起那个粗长恐怖的按摩棒,直接捅进杨晟张开的嘴里,趁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时便捅得更深,唾液渐渐沾湿棒身,杨晟呜咽几句,那东西才被拿出来,被许柏臻握着直接顶在杨晟的穴口。
  “老师教你怎么用这个。”许柏臻说着,按着按摩棒的后方缓缓推入,杨晟吃痛,双手紧抓着许柏臻的手臂,脸色愈加难看——他能感觉到那涌进身体的东西冰凉的温度,是和许柏臻的炙热完全相反的。
  “我……我不要学……”
  “老师不在的时候,你只能用这个。”许柏臻皱眉看着杨晟,手间恶意一捅,整个按摩棒登时没入,“听见了没有?”
  杨晟只觉得一阵体内一阵诡异的异物感,极为难受,他不想要这个,只想要许柏臻的真家伙,“没听见……快拔出来……拔出来……”
  许柏臻没理会他,轻轻推开按摩棒附带的小遥控器,当那深埋体内的异物开始震动,杨晟的叫喊顿时停住,他大睁着眼睛,浑身像被通了电流般一阵地颤抖:“不要了……不要了……拔出来……”
  “我刚才的话,你听见了吗?”许柏臻凑在他耳边问。
  “没听见……啊啊——”许柏臻登时将开关推到最大,按摩棒“嗡嗡”地开始工作,在肉穴里横冲直撞四处翻搅,杨晟愣在那个当口,喉咙里只剩了呜呜咽咽的呻吟。
  “我再问一遍,听见了吗。”
  “……听见了,听见了……你快拔出来……拔出来……”杨晟害怕极了,那埋在身体深处的东西像头野兽一样机械而疯狂地戳刺着肠壁,他身体颤抖着不住哭叫,两条腿还大开着随着电动按摩棒的肆虐而不住痉挛。
  小穴中不断流出淫水,淋了许柏臻满满一手。
  “说,听见了什么。”他仍不放过对方,舌尖撕咬着身下人的乳粒不住研磨拉扯。
  杨晟的眼泪已经浮出眼眶:“你……你不在的时候……我……我自己……自己用这个东西……自己用唔——”
  
  
  
  31
  
  晚上八点,Darksun贵宾房间。
  许柏臻靠坐在床头,低头看着跪在他面前的杨晟头趴在自己双腿间,口里满满含着自己的东西,高高翘起的细臀缝隙间隐隐能看到那黑色按摩棒的柱尾边缘,正以穴口为重心插在肉洞中高速运转。
  杨晟没什么口交经验,只凭着自己的想象叼着许柏臻的阴茎一下下含入喉咙,被挤在口腔里的舌头根本无法发挥功能。胸前两颗小东西早就落在许柏臻手间被揉捏地红肿不堪,双腿间一阵阵涌上的激烈快感更让他膝盖打软——按摩棒不知疲倦不分轻重,连力度和深度都是固定,穴肉被研磨翻搅地几不成形,还习惯性紧紧裹着按摩棒,并随着电流的震动而陷入愈加恐怖的酥麻状态。两腿间早已湿淋一片,杨晟剧烈的喘息,粗大阴茎登时滑出唇边,睾丸直直捅在他嘴角上,将马眼里涌出的液体全部粘连在他潮红的脸颊。
  许柏臻起身,将自己的东西又塞进对方嘴里,杨晟呜咽着含住,两只手抱着许柏臻的大腿,头直接挂在对方腿间。许柏臻按着他的头,缓缓开始动作,频率渐渐加快,龟头一下下卡进杨晟狭小的喉咙,直到将一阵滚烫液体直直射入进去。
  杨晟愣了一秒,他的嘴巴一时没闭紧,精液登时从嘴角迸溅出来,他的头发还被这跪立在他面前的男人拉扯着,头高高抬起,精液自然而然地顺着嘴角淌下脖子。
  许柏臻看着杨晟一脸迷茫,俯下身轻轻亲了他的喉结。
  杨晟喉间一动,便将嘴里的东西忽然咽了进去。
  杨晟在这中间已经射过一次,阴茎因为按摩棒持久地插入后穴震动而再度硬起——许柏臻把他按到上次那沙发座上,两条腿拉开固定,中间小穴里怒张的按摩棒还在不停地转动工作——穴口已经被撑到最大,汩汩向下流淌肠液,将黑黝黝的柱尾染得水光发亮,杨晟已经被折磨地没了生气,身体折进沙发里,小穴被插得几近麻木,可快感还是阵阵袭来,只能闭着眼睛哆嗦着身体不断继续忍耐。
  
  杨晟后来很生气,为什么他的生日,舒服的却不是他。
  那天晚上一直到后来,他都一直被塞在那沙发里,小穴有时是许柏臻的东西,有时是按摩棒,到后面他简直要分不清什么是什么,只觉得身体一直是被充满的,而前面的东西已经被榨得滴液不剩了。
  “没有舒服吗?”许柏臻问,他抱着杨晟,这时已经是生日过去数天了,他一直没有动过杨晟,原因很简单——他那次又失控了。
  总是失控又怎么行。许柏臻低低叹气,这几天将杨晟伺候地开开心心。
  杨晟不知道这算不算沉溺了。
  他突然变得极为爱去许柏臻的公寓,在教室里做模型上课或是在寝室打游戏看动画,脑子里都会情不自禁飞去那个男人身边……
  可是许柏臻说了,他们那天做得太过了,要暂停。
  尽管如此,杨晟还是每周四次往许柏臻家跑,通常都是凌晨一两点无人时敲开对方的门,有一次杨晟不小心一推,门忽然开了——根本没锁,他推门进去,见许柏臻正坐在沙发上对着茶几上的笔记本弄着什么,抬头看他一眼,便笑着招呼他过来。
  “你怎么不锁门?”杨晟小心地将门锁上。
  “反正你会来,等你来了再锁也不迟。”许柏臻笑着把他抱进怀里。
  杨晟脸红:“你……你不怕进小偷啊。”
  “我在沙发上等你,小偷进来也会被我发现,而且……”许柏臻说着,轻轻一吻杨晟的额头,“知道我在等你,你也不想放我鸽子吧。”
  杨晟怒:“哼,下次让你等我到早上!”
  许柏臻笑,一只手登时摸到后面一掐杨晟的屁股:“好啊,你有胆试试啊。”
  杨晟想找出一段时间来思考自己对许柏臻的感情——可是他的头脑里一团乱麻,根本理不清晰。
  但他能确定的是,许柏臻和他以前所有认识的人都是不同的。
  不同于秦然的学长之情,不同于马力陈昭远的友情,也不像是只为了做爱而生的欲望之情……
  他之间去找过一次许柏臻,那晚有许柏臻爱看的球赛。男人一脸兴奋,手里拿着啤酒坐在那巨型电视前,眼睛紧紧盯着屏幕上的人影。
  杨晟并不了解足球,但他还是陪在许柏臻身边熬夜陪他看了那场球赛,看着许柏臻的表情,杨晟忽然觉得自己其实并不了解他——
  他一直坦然接受这许柏臻的温柔和爱护,却从未想过也去关注一下他的生活,除了曾经想帮他解除疲惫,杨晟对他,什么都不了解。
  “梦想?”许柏臻笑,他支持的那支球队赢了,心情太好,便死抱着杨晟不放,“嗯……做个好老师?”
  杨晟怔:“……啊?”
  好老师?
  许柏臻点点头:“没错。”
  杨晟摇头:“你已经失败了,你强奸你的学生……唔唔……”
  许柏臻堵上他的嘴:“你例外。”
  杨晟怒:“我为什么例外……不过,你怎么会想当老师。”
  许柏臻把头埋进杨晟的脖颈里,他能闻到独属于杨晟的味道。
  “因为我的老师,是个很让人憧憬的人。”
  “我也想像他一样,做一个被学生爱戴的老师。”
  许柏臻说,他的生命里对他最重要的人有两个,其中一个就是他的老师。
  “那另一个呢?”杨晟怔,眼睛望着男人。
  许柏臻笑:“秘密。”
  杨晟发飚:“不会是你的什么情人还是老婆吧!”
  许柏臻皱眉:“我没有情人和老婆……所有的精力都给你了,哪来剩下的给别人?”
  杨晟觉得这话越听越不对:“我才不稀罕你的什么精力!”
  许柏臻笑着调戏他:“可是我稀罕你啊。”
  杨晟最后也没问出什么结果,他又在胡闹中入睡,第二天被人骚扰着吵醒。一大早去上课,意外地在门口见到小草,激动得杨晟登时和他抱了个满怀。
  “听说你恋爱了呀晟晟!”小草偷笑。
  杨晟皱眉:“哪……哪有……”
  他马力小草陈昭远四人约定中午放学时来一个午餐聚会,下课了正要去的时候杨晟却忽然接到一个电话。
  陌生的号码,接起来是一个温雅的男声。
  “是杨晟吗?”
  杨晟怔:“你是谁。”
  对方笑:“我是许柏臻的父亲,我叫林东篱,你可以叫我林叔叔。”
  许……许柏臻的爸爸?杨晟当即一怔,声音听起来好年轻啊。
  “叔叔你好,有……有事找我?”
  “我想中午和你见一面,你有时间吗?”
  
  
  
  32
  
  林东篱生得很漂亮,皮肤白净,留了头乌黑长发,简单绑在脑后。他穿了身贴身的浅色西装,不似一般男人的硬朗却又不流于女气。
  简单来说,是个美丽而优雅的男人。
  他坐在紧张地脸色发白的杨晟面前,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端起面前的红茶喝了一口,接着放回杯碟上。
  “虽然我是你许老师的父亲——但我想你也看出来了,我和他年龄并差不了几岁,我只是他的继父,同时,”他扬着下巴,一脸骄傲,“也是他的爱人。”
  杨晟在这一瞬间变了脸色,毫不遮掩的表情让林东篱一笑。
  “我听他说起了你和他的事,他说你是他的炮友,你说呢?”
  杨晟怔忡着,脸色发白地点点头:“我和他……就是炮友。”
  林东篱点点头:“我想柏臻也不会骗我。他自己跑来中国,寂寞是肯定的,找炮友我也不介意——但他以前找的那些孩子……也就和你这么大吧——他喜欢你这么大的——都会当真,最后让我和柏臻都很烦恼,你老实告诉我,你喜欢他吗?”
  杨晟只觉得此刻自己的心像是被掰碎了一样疼——从他坐下开始,许柏臻的爸爸就一直在讲他们两人过去的往事,每一件都是细致到只有最亲密的人才会知道。
  许柏臻爱喝什么味道的咖啡,爱用什么牌子的洗发水,发信息时爱用什么语气……
  杨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对自己说这个,可当他意识到自己的心开始疼,他似乎隐隐约约地明白了——
  他在嫉妒,很明显的嫉妒,当他听到林东篱说他是许柏臻的“爱人”,他心中简直在呐喊:“你胡说八道!”
  可是他没有资格……面前人是许柏臻的爸爸。
  爸爸再怎么样,也比他认识许柏臻早太多了,也了解太多了。
  “……许柏臻以前找过很多我这样的人?”杨晟低声问,他不敢看林东篱,无措的眼睛始终盯着面前的橙汁杯子。
  林东篱若有所思的点头:“我以为你知道。”
  “他喜欢年轻的,放得开,玩什么都行。”
  “……我不相信。”杨晟几乎脱口而出,可话中却丝毫没有底气。
  他明明对杨晟说过,杨晟是例外的。
  ……还是那些所有温柔的事……他对很多人都做过?
  不可能。
  林东篱笑:“我以前告诉那些孩子的时候,他们也不相信。”
  “算了,如果你不相信,我有一个帮你检验的方法——如果你想知道,许柏臻到底爱不爱你的话。”
  他挑衅似地看着杨晟,一双隐藏在眼镜后的眼睛锋芒毕露,杨晟怔怔看着他,慢慢点点头:“好。”
  
  杨晟跟在林东篱身后上了车,车子慢慢在街道中行驶,走的是杨晟从未来过的路,他脑中一片空白,始终低着头,两手紧紧抓着衣角,不知为何有种要接近末日的感觉——
  他好不容易和许柏臻到了这一步,有个男人接受了他的一切,给了他最需要的关怀和最温暖的温度……
  如果他去了,经过林东篱不知是什么的检验,发现这一切真的都是假的,他该怎么办?
  哭?闹?还是掉头就走?
  但杨晟觉得自己不可能再回到那个没有经历过这一切的没心没肺的杨晟了。
  他好像……真的喜欢上许柏臻了。
  为什么现在才发现呢。
  林东篱会带他去做什么?他会看到什么?
  看到两个人在他面前亲吻?看到许柏臻明明白白说是在和他玩?……他脑中不知为何浮现着一个场景,他痛哭流涕,许柏臻一脸嘲笑:“是你说当炮友的,你倒当真了?”
  杨晟现在恨不得时光倒流,能回到那一天许柏臻的办公室,那他一定会答应许柏臻做“恋人”……
  现在在林东篱面前,也能稍微有些底气吧……
  杨晟陷入疯狂的胡思乱想,他没有逻辑没有条理,满脑子都是极端不好的妄想,以至于当车子停下时他还没反应过来,麻麻木木地跟着林东篱下车,没走两步都差点绊倒在马路牙子上。
  “小心点。”林东篱温柔地开口,一手扶起他,快步带着人朝一家宾馆走去。
  杨晟是在毫无知觉中被击昏的。他前面是林东篱,后面是汽车司机,只觉得眼前一黑就没了意识。
  而等他醒来时,他已经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哪里了。
  一间昏暗的屋子,家具都是旧的,天花板上还结着蛛网。杨晟双手被捆在一起吊在头顶,两条腿也被大大分开吊在墙上——
  全身上下传来麻麻痒痒的感觉,双腿间和乳粒尤甚,像是有无数湿漉漉的虫子钻入他的衣缝,杨晟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似乎并看不清,刚试图发出声音,这才发现嘴巴已经被胶布封死。
  其实那根本不是什么虫子,而是男人的舌头,当他们把昏迷的杨晟从浴缸里拖出来吊在天花板上,还不待林东篱下令便情不自禁地围了上去。
  他们有太久没见过这么嫩的年轻人了。
  杨晟的小穴已经被轮流舔得湿湿软软,最后一个轮到的男人已经开始尝试着偷偷用舌尖戳刺进去,当杨晟的小穴习惯性地含住他,让他不由得惊叹起来。
  收回舌头,看着在迷茫中一张一合的小穴,站在他们身后的林东篱脸上的表情非常难看。
  “你们不用客气。”林东篱咬牙切齿地说。
  
  
  
  33
  
  杨晟是在双重袭击下瞬间清醒的。
  他的身体还悬在空中飘飘荡荡,全身都被洒了不知什么香粉,香气逼人,而又催发得人异常敏感。杨晟眼睛看不清楚,只觉得铺天盖地都是麻痒感,耳边全是吮吸亲吻的声音,他两边乳粒被人尽情舔舐拉扯,阴茎被不知是什么人几个人左吸右吮,大开的双腿间更是插着数根手指进去——对方似乎惊讶于杨晟体内的潮湿柔软,不断塞进更多手指,变着花样翻搅得穴肉滋滋作响。
  杨晟所有的哭喊都被堵在了嘴巴里。
  他不住地流眼泪,身体疯狂地发抖躲闪,却因此而拉扯地更加疼痛,从胸腔里不断发出悲鸣,看不清楚的眼睛绝望地大睁。
  这是干什么……
  你们要干什么……
  “你知道吗,杨晟,许柏臻有洁癖。”
  “曾经我背着他和别人做过一次,他后来就再也没给过我好脸色看。”
  “我都尚且如此,你觉得你呢?”
  “你信不信,等一会他们上了你,许柏臻以后会再也不想碰你。”
  ……
  杨晟快被逼疯了,他能感觉到那些人正准备放他下来,他眼睛死死睁着,眼泪像止不住一样地流,被吊在半空中的身体因为不停挣扎而一悬一悬,摇得天花板上陈旧的铆钉吱吱呀呀,几个男人吓得上前想拽住他,却无奈根本按不住——
  大颗铆钉就这么从天花板直接坠下。
  剩下的事情,杨晟就都不知道了。随着轰隆一声他的身体重重摔在地板上,众人惊讶的当口,屋子的门被人猛然踹开,一群人一拥而入,当即围满了屋子。
  许柏臻匆忙闯入,他看着躺在地上赤裸着身体已经毫无知觉的杨晟,登时像被人重击后心一般愣在原地。
  他到底还是来晚了。
  许柏臻的僵硬让林东篱笑得异常开心。
  “许柏臻,你调教地不错,这孩子让我几个刚认识的兄弟很满意呢。”
  “你真是个相当合格的老师……”
  许柏臻似乎没听到他的话,他只是怔怔看着地上的杨晟——明明几个小时之前,这家伙还在冲他笑,冲他撒娇,冲他发着脾气……
  现在怎么忽然就变成这个样子。
  他轻轻蹲下身,把瘫倒在地的那人整个抱起来——全身的皮肤都黏黏腻腻,因为落在地上而沾了一层的灰,无论乳头阴茎尽是被吸吮过的痕迹,脸上全是泪痕。许柏臻怔怔地解开自己外套盖在对方身上,可长度太短,顾此失彼。
  老暗在背后递给他一件衬衣,是下属在卫生间找到的,许柏臻接过来,哆嗦着手用它将杨晟露在外面还缠着麻绳的腿裹住——这才算完全了。
  “你醒醒……杨晟……杨晟?”许柏臻有些哽咽,他仿佛忘记了身边的人,紧紧抱着怀中失去知觉的心上人,不知所措地一遍遍喊他的名字。
  他一度以为杨晟死了。
  那样躺在地上,四肢都系着绳子,身边都是些从未见过,下面却都蠢蠢欲动的奇怪男人——
  他遭受了什么?
  他反抗了什么?
  许柏臻在这一刻如入冰窖,完全不敢想象下去。
  老暗看着面前几乎没了反应的男人,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那些领了林东篱钱的家伙已经全部乖乖蹲进了卫生间,只等警察过来。而林东篱也丝毫没有要走的意思,一双眼睛直直盯着许柏臻,像是要杀了他一样。
  “你还抱他?许柏臻我告诉你,他都被这么多人上过了你不嫌脏?”林东篱口不择言地骂,见许柏臻不还口,他直接走到男人面前,声音越来越大,“用不用我告诉你他是怎么被上的,好让你更加清楚一点……”
  “啪”得一声巨响,林东篱一个踉跄,当即愣在当口。
  许柏臻忽然从地上起来,挥起手重重扇了他一掌。
  “你给我住口。”
  “别拿杨晟和你相提并论。”
  林东篱一乐:“他好,他高贵,他也一样被人操过——”
  接着又是一掌。
  许柏臻脸上都是戾气,他把杨晟放在身边的床上,大步朝林东篱走过去,一脚将人踢倒在窗台前。林东篱吃痛,匆忙爬起来,下一秒就被许柏臻揪着衣领按在窗台上。
  “怎么,你要揍我?”林东篱扯着嘴角笑。
  许柏臻紧抿着唇,一双眼睛里满是杀意:“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林东篱乐了:“如果死前能毁了你和他的关系,我真是死而无憾。”
  许柏臻不敢置信地皱眉,语气轻蔑:“你凭什么以为你能毁了我和他的关系?”
  “我根本不在乎。”
  “你是我什么人?杨晟是我什么人?我爱他,他怎么样我都爱,你这样做我只能更爱他!” 
  “毁掉我?做你的春秋大梦吧林东篱……你这个疯子!”
  许柏臻当即松了手,他似乎碰都不想碰面前的男人,神情中都是厌恶,他刚回头,林东篱忽然整个扑上来,从背后牢牢抱着许柏臻的腰背。
  “你爱他?你说你爱他?”林东篱狂笑,一张美丽的脸几近扭曲,许柏臻猛地甩开他,林东篱没抓稳身体登时撞在墙上。
  一只拳头瞬间朝他飞过来。
  “他有我爱你吗许柏臻……”林东篱闭着眼睛,急促而无力的发问。
  许柏臻的拳头怔怔停在半空。
  林东篱忽然睁开眼睛,他眼睛里不知什么时候都是泪光,像是抓住了许柏臻的软肋,扑通一声跪在男人面前:“他有我爱你吗?你说啊!”
  
  
  
  34
  
  林东篱怔怔坐在地上,看着许柏臻抱着杨晟离开这间屋子。
  那些收了他的钱而来的人全被锁在卫生间里,他们心惊胆战地蹲了一整个下午都没有警察过来——为了保护杨晟,老暗其实并没有报警。
  他遣散了属下,给几个帮忙找人的弟兄打了电话,说为了感谢他们晚上来店里喝酒,随即就亲自开着车将呆傻了的许柏臻和杨晟一路飞奔送到医院去了。
  杨晟到医院的时候身体已经被许柏臻在路上处理干净,身上套着从老暗下属身上扒下来的衣服,就这么直接送进去。
  许柏臻在门外等了没多久,得到医生的消息,说是轻微脑震荡,回去好好休息就好,不用担心成这个样子。
  想是许柏臻的脸色过于恐怖,直将医生也吓到了,老暗坐在一边,安抚似地拍他的肩膀。
  “你怎么回事?”他语气中微微带着指责,“怎么搞成这样!”
  许柏臻痛苦地闭着眼睛,双手深深捂着头。
  “……都是我的错。”
  “那个男的不是你后爸吗?你这……”老暗脸上的表情像刚看过一部惊悚片一样。
  刚才的林东篱真是太疯狂了。
  “你和他……做过?”
  许柏臻微微点头。
  “不是哥们,什么他爱你你爱他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我从没听你说过啊……”老暗被这人的沉默搞得目瞪口呆。
  “其实我也不知道……”许柏臻无声地笑,他眼睛失神地看着地板,喉咙动了动,像是不知道该说什么,“……我以为林东篱只是爱骚扰我,他明明知道我讨厌他,我初中时候他就见过杨晟照片了……可是他还是缠着我……说什么他爱我……”
  “你不跟他说清楚……”
  “我说不清楚!”许柏臻忽然吼起来,吓得老暗当即闭嘴,“我离开美国的时候他明明非常正常,几乎一整年都没怎么烦过我,我以为他改了!”
  “……谁知道他妈的会变成这样。”
  老暗愣了愣。
  他想起刚才林东篱那个反应,登时有些后背发凉。
  “那你以后打算怎么办?我看他可不打算放过你。”
  许柏臻也陷入沉默。
  他们以为,事情就将走入一个僵局。
  可有时世间的事情真的谁也说不准。
  林东篱在许柏臻离开屋子的那一瞬间,从楼上窗台跳了下去——
  曾经有个男人对他说过:“林东篱,许柏臻一辈子也不会回头看你。”
  “如果你执意要去,我可以放你去……但是如果失败了,你不要再落在我手里。”
  
  老暗独自回去,将车钥匙留给许柏臻,他还呆呆坐在医院外面的座椅上,忽然听到口袋里电话响。
  是陈昭远。
  “老师,怎么样?”陈昭远刻意压低声音问,他似乎在一个人很多的地方,四周的吵闹让他的声音不太清晰。
  许柏臻一怔:“我现在把他送到医院了……没什么大事。”
  “多谢你了。”
  听到他的话,虽然语气有些怪异,但陈昭远还是大松一口气:“找到人就好,对方是什么人?”
  许柏臻沉默两秒:“是我认识的人。”
  陈昭远觉得自己似乎触到了什么不该问的东西,许柏臻说会尽快把杨晟送回来,陈昭远便挂了电话。
  就在今天中午,他被马力拖着以想看看杨晟女朋友什么样子为由一路跟踪杨晟,却看到他进了一家咖啡馆。
  面前坐着一个完全没见过的男人,杨晟的表情极为难看和恐惧,马力只顾着失望,陈昭远却不由得开始担心——因为杨晟就这么难过着上了那个男人的车子。
  他当即给许柏臻打了电话,许柏臻似乎立刻就反应过来可能会是什么,陈昭远匆忙向他解释只有自己不小心看见了其他人都不知道,还没来得及说更多许柏臻就挂了电话。
  ……幸好没事。虽然去了医院,但是有许柏臻在,应该可以放心了吧。
  陈昭远大呼一口气,正要回头继续打球,忽然看见球场边跑过一群穿着女仆装的女生,登时让赛场上的男生们像按了暂停键一样愣在原地。
  “都继续打,看什么看,表演的时候又不是看不着。”陈昭远用篮球砸着那个看得最愣的人说。
  杨晟醒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他只觉得浑身像被暖炉包满,四周都柔柔软软……
  那令人恐惧的粘腻感已经消失了,空气中也没了那刺鼻的香粉味道,连手脚也失去了桎梏。
  他是……死了?
  还是被人救出来了?
  杨晟躺了片刻,他微微睁开眼睛,视线里渐渐出现那熟悉的木质天花板。
  怔忡半晌。
  这是……许柏臻的家?
  可是身边……为什么没有人?
  ……
  “你知道吗,杨晟,许柏臻有洁癖。”
  “曾经我背着他和别人做过一次,他后来就再也没给过我好脸色看。”
  “我都尚且如此,你觉得你呢?”
  “你信不信,等一会他们上了你,许柏臻以后会再也不想碰你。”
  那个优雅而充满敌意的声音犹在耳边,杨晟怔怔张着眼睛,红肿的眼角忽然有泪滑落下来。
  许柏臻正在厨房里煲一锅汤,里面放了天麻,有镇静安神的作用。他看汤熬得差不多,便关了小火,正打算将汤倒进保温桶里。
  身后忽然传来开门的声音。
  许柏臻听到声音,动作一僵,立刻转过头去,见一个人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衣服从屋子里出来,一张小脸惨白,死死盯着地板,正在不断往房门的方向走。
  “你干什么……你想去哪?”许柏臻的声音发虚,他将人猛地拽住,紧紧钳制在面前。
  杨晟似乎是头疼,微微皱着眉头,声音低得像是气声,直想挣开许柏臻的手:“我不想待在这里,让我回去……”
  
  
  
  35
  
  杨晟脸上刻意的厌恶太过明显,以至于此时的许柏臻慌了手脚,根本分辨不出是真是假。
  “你要回哪去……?”许柏臻瞪着他,他慢慢走向杨晟,杨晟不自觉地后退,一直退到墙根的地方,
  “这又不是我家,我当然回我住的地方……”杨晟没什么力气,却仍然咬牙切齿,一双眼睛直盯着地板,“麻烦你带我到这来,我没事了我自己回去……”
  他声音里微微带了些哭腔,像是崩溃后的无法克制。许柏臻是说不出一丝反驳的话,他紧紧拉住面前人一把带进怀里,将人靠在墙上压制着他的所有抗拒。
  “是我的错,杨晟……都是我的错,你别生气,好不好?”
  他的话音虚得让人听不清晰,杨晟的头被按在他胸前,他紧紧咬着嘴唇,可眼泪还是不能控制地流下来。
  “不是你的错,是我的错,许老师。”杨晟的声音哽咽地发闷,“我连你是不是单身都不知道就……是我活该。”
  许柏臻怔了两秒:“这是林东篱告诉你的?”
  “而且……我都被那些人……”他似乎说不下去,忽然重重地抽噎,被许柏臻抱紧的胳膊无力地挣扎,“你他妈还抱我,你不嫌恶心啊!”
  他后来哭了。
  许柏臻死死抱着他不松手,杨晟一直哭一直哭,他像是处在崩溃边缘,喉间发出长久而沉闷的哭喊,像是要将一天之内所有积压的委屈全部倾泻出来。
  被许柏臻的所谓“爱人”指责嘲讽,被那些陌生男人在无法抗拒的情况下欺凌侮辱……
  最重要的是,他会失去面前的这个人。
  他再也没有恃宠而骄的资格,他再也没有能力让这个人永远拥抱他,他现在好像已经成了一个会被对方厌弃的很肮脏的人。
  就算许柏臻碍于情面还留他在这里又怎么样?
  ……连杨晟自己都觉得现在的自己很恶心!
  他越哭越凶,一个男孩子,像是这辈子都没有流过这么多眼泪,一声声哭喊简直像是能冲破耳膜刺进许柏臻的心脏。
  “你别哭了,你别哭了好吗?”许柏臻觉得这样的自己简直像个废物,可是杨晟的头本就受了伤,根本经不起这样的折腾,可是他又不敢来硬的。
  “……你……你还抱我!”杨晟哭着要去掰开许柏臻的手。
  许柏臻苦笑,将这哭懵了的人一把抱进怀里。
  “我不抱你抱谁?林东篱吗?”许柏臻深藏心底的话,似乎为了这一刻的杨晟也不得不说出口,“我喜欢你,除了你以外我没有喜欢过第二个人。”
  “我爱你,杨晟。”
  杨晟似乎是真的哭懵了,他一点也不相信许柏臻的话。
  “你骗人!”
  许柏臻轻抚着他的背,还是用力压着他两条用力扑腾的手臂:“骗你我跟你姓。”
  杨晟眼眶里都是眼泪,一眨眼睛就有泪水掉下来:“……你说你爱我?”
  “早不说晚不说你现在说?”
  “我告诉你许柏臻你不用安抚我,不用给我留面子,恶心我烦我我现在走,咱俩断得一干二净我也不会再来缠你,你现在拿什么爱不爱来唬我你……你要是骗人你就是乌龟孙子王八蛋!”
  “我没骗你,我特别喜欢你,可喜欢你了。”许柏臻慌了手脚,紧紧将人抱在身前,“我就怕你不喜欢我。”
  “我比你大十岁,性格也奇怪,你这么可爱,这么招人喜欢,我有什么理由不喜欢你?”
  虽然觉得对方完全是在扯淡,但是许柏臻这种忙不迭把人往身上揽的行为也让杨晟困惑了。
  “……我要是有这么好……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许柏臻苦笑:“我怕吓到你啊。”
  跟你说要做恋人你就害怕成那个样子,如果告诉你我早盯上了你,不把人吓跑才怪。
  不知道杨晟那点心思的许柏臻这么想着。
  杨晟还是觉得不相信。
  “那个男的呢……他说他是你的……爱人……”
  许柏臻皱眉:“爱人他大爷,我哪来的爱人?”
  他怒骂一句,低头看着怀中人正巴巴眼望着自己。
  许柏臻声音很低,第一次他有点结巴:“我……我也可能会有爱人……如果你,愿意做的话。”
  杨晟坐在许柏臻腿上,张开嘴巴吞下许柏臻喂过来的汤汁——他哭得过了,有点头疼,听许柏臻的话,喝完汤再去睡一觉。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相信许柏臻——这一切太虚幻了,可当许柏臻从钱夹里掏出一张老旧的照片,作为他“早就喜欢杨晟”的证据。杨晟看着那站在Darksun大厅中正紧张地和秦然说话的自己,脑袋像炸了一样。
  这是真的……?
  许柏臻……喜欢他?
  杨晟看着这张照片,反面还贴着另外一张,黑白色,像是小学入学照片,里面的人和现在的杨晟简直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杨晟怔了两秒:“这是我?”
  他对这张照片毫无印象,心想或许是自己失忆前的照片吧。
  许柏臻有一丝的紧张,从他手里抢过来塞回钱夹:“这是我的朋友送我的。”
  杨晟怔:“朋友……?”
  “嗯,知道我喜欢你的朋友。”
  杨晟顿时脸一红:“他怎么有这个……”
  许柏臻信口胡诌:“旧货市场搞到的,你喝完了就去睡觉。”
  杨晟全身缩进被子里,许柏臻从背后紧紧抱着他。
  这么近的距离还是让他感觉内心不安。
  “我……要和你说一件事。”杨晟背对许柏臻,嘴边喃喃自语。
  许柏臻又搂紧了他的腰,鼻尖蹭在对方脖颈处:“你说。”
  “我……其实我没让他们真的对我……我的意思是,我反抗了……但是后来的时候我都不知道了,我也不知道我到底有没有被……”
  他语无伦次,越说越慌乱,许柏臻一把把人掰过来,猛地堵上对方嘴唇。
  杨晟大睁的眼睛似乎回到了那刻的梦魇。
  “什么都没有发生,你掉在地上的时候我闯了进去。”许柏臻露出一个强硬的微笑,揉着面前人的脑袋按进怀里,“你还是我最好最可爱的杨晟。”
  “现在是,以后永远都是。”
  许柏臻脸不红心不跳地说了许多情话,后来杨晟有些后悔,自己当时太过头疼,听着听着就睡着了。
  “你再说……”
  “说什么?”许柏臻扶了扶眼睛,从电脑桌前起身。
  杨晟烦躁:“……你前天刚说的。”
  许柏臻摇头:“我记性不太好,真心话太多,我也不知道我到底说了哪句。”
  杨晟心里乐,把怀里的枕头一扔:“许柏臻你个大闷骚,你竟然暗恋我。”
  许柏臻挑眉:“怎么,你不高兴我暗恋你?”说着他转动椅背,整个人面朝杨晟,双手扶在扶手上比了个“过来”的手势。
  杨晟从床上蹦下来,一直跑到男人身边。
  许柏臻能感觉到杨晟的变化。
  现在随便一个拥抱,他都抱得比自己还紧,长长久久地也不想放手。
  “还害怕吗。”许柏臻忽然说。
  杨晟一怔,半晌才在他怀里点点头。
  “我也曾经很害怕,”许柏臻的嘴唇贴在他耳边,喃喃低语,“我怕你因为我有个疯狂的继父而讨厌我……但是你没有,不是吗?”
  杨晟想了两秒,又点点头。
  “我向你坦白,我曾经和林东篱做爱过,只有一次,在我十七岁的时候。”
  “他只是觉得我年轻好玩,便不想放手,现在搞成这样,都是我的错。”
  杨晟心知许柏臻应该是有很多人喜欢的。
  可是他……为什么会喜欢这样平凡的我呢?
  杨晟不愿想更多,他此刻更愿意相信许柏臻——相信这个救过他太多次也帮过他太多次的人。
  “你第一次……是和他?”
  许柏臻不知道对方是不是介意,但还是诚实地点头。
  杨晟动了动喉咙:“你觉得……他……好还是我好?”
  许柏臻怔:“什么好不好?”
  “我是说……技术。”
  对方通红的脸让许柏臻笑,他坏心地一皱眉:“你有技术?”
  杨晟像是受到了奇耻大辱,瞪大了眼睛看许柏臻:“当……当然有!”
  许柏臻不想和他继续争辩,面前人头发蓬乱,刚刚睡醒就这么胡乱扑腾:“有有有,去洗脸刷牙。”
  “我不!”杨晟抱着许柏臻的脖子就开始亲,手胡乱摸着对方的胸肌,刚要向下,就被男人一把握住。
  “别闹了宝贝,我已经累了好几天了。”
  “累了才更要放松!”
  许柏臻就这么一路半推半就地被人拖到床上,他一路吻着面前喘息不止的心上人,一边回想起那日闯进屋子时的情形。
  至今想起,心中的后怕感仍那么明显。
  ……也是时候将杨晟彻底洗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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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白手指扶着许柏臻的硬挺,一寸寸向自己不断张合的穴口深入进去,他膝盖无力,只坚持着跪着,双腿间早被喷得一塌糊涂,精液顺着臀缝一滴滴落在许柏臻的下身,再顺着阴茎根部淌到床单,狼籍一片。
  杨晟死死咬着牙,当他终于容纳进了许柏臻的东西,片刻的放松让他几乎没了继续下去的力气。许柏臻背靠着床头,双手捧着杨晟胸膛,牙齿持续撕咬着那两颗乳粒,直让杨晟低低倒吸一口冷气。
  “疼吗?”许柏臻抬头,拉过对方的头发吻住唇角。
  杨晟微微咬着牙:“不疼……”
  他慢慢开始动了,因为体重的关系,许柏臻的龟头得以牢牢卡在身体深处,里面本已经湿淋一片不需要润滑,可现在却因为可怕的深度而让杨晟有些难以掌控——他抬起早已被做到酸软的腰,为了证明自己有技术,只得硬撑下去。
  极为缓慢的动作——从许柏臻身体上起身,又小心地下落,杨晟心里害怕,身体又无力,胸前被对方蹂躏含咬,嘴巴里呜呜咽咽。
  他撑了大约有几分钟就彻底不行了,许柏臻的阴茎已经在他体内涨大到一定程度,直直将小穴撑到最大尺度。杨晟体内酸软,双腿麻木,趴在许柏臻身上,放弃似地说他怎么也不要动了。
  许柏臻在这时候双手按在了杨晟的腰跨上。
  杨晟的身体在一瞬间被拉起,之后重重下坠,因为身体的重量,粗长阴茎在下面顺着穴口长驱直入,一捅到底,杨晟无力地一声呜咽,还未及挣扎,就又这么被人拉了起来——
  两条长腿蜷曲在许柏臻身侧,随着一上一下的动作而不断伸直蜷起,小小阴茎随着身体的大幅起落而摇摇晃晃,得不到丝毫抚慰,而双腿间的小穴更是每一下都被撞到几乎失了血色,急剧收缩,又被猛地撑开,小穴被插得精液肠液从下体四溅而出,一股股喷在许柏臻小腹胸膛上。
  杨晟不能求饶,他死死咬着嘴唇,双手无力地撑在许柏臻腰间,一下下被人举起按下,身后极深的戳刺让他忍不住呜呜咽咽,湿润的发丝随着动作不断飘起,也只能又湿湿贴回去。
  这是第几次了……?杨晟并不知道,他只知道似乎已经快早上了。
  许柏臻的吻几乎遍及他全身所有的地方,而那个只有他侵入过的小口更是受到百般照顾——杨晟只觉得自己肠子里胃里都是许柏臻的东西,当许柏臻就着这个姿势射入进去,狭小的小穴已经完全不能容纳——大股大股的精液直接流淌出来,淌了杨晟满满一腿。
  杨晟是彻底被干透了,他从未经历过这样的洗礼,只觉得每一颗毛孔每一次呼吸都在向外散发许柏臻的味道——他嘴里也是,下身也是,浑身上下到处都是。
  真过分……也真是欺负人……杨晟无力地倒在床上,怔怔看着身上男人将那东西伸过来——上面还挂着不少残余的精液和杨晟穴里流出来的淫水,一滴滴向下淌着。
  杨晟张开麻木的嘴唇,微微靠身过去,他尽力含住男人软了的阴茎,几番舔舐就被男人一把拉起来吻住脏乎乎的嘴唇。
  “许柏臻,你真重口味……”杨晟的表情似乎是厌弃,可经过了这一夜性事的洗礼他此刻无论做什么,眼神都散发着动人的情欲光彩。
  许柏臻笑,将杨晟粘腻的身体搂进怀里,手指又伸到对方身下,搅弄着那被精液灌满的柔软甬道:“后悔也晚了。”
  许柏臻与杨晟一起坐在浴缸里,他身上一丝不挂,麦色的强健肌肉在水雾中若隐若现,引人垂涎。
  而杨晟却顾不得偷看,他紧紧闭着眼睛,脸颊绯红,身体最脆弱的地方在水下被许柏臻握在手里上下套弄着。
  鼻间的呼吸愈加紊乱,他身体摇摇晃晃,就这么栽在许柏臻胸前,小小硬挺经不住几分蹂躏,登时全部射在许柏臻手上。
  “杨晟,等毕业了,来和我住在一起吧。”许柏臻声音很低,却是极为严肃的邀请。
  杨晟还喘着,他说了声“好啊”便又攀上男人的脖颈,深吻上男人的唇齿。
  舌尖交缠,像是最习惯的羁绊,杨晟满足地贴在许柏臻身上,尖尖的下巴挂在男人肩膀。
  “我们……现在是恋人了?”
  许柏臻低“嗯”了一声。
  杨晟趴在他的肩头,怔忡了两秒,热水汩汩从水管中流入浴缸,再浅浅溢出到外面。
  哗哗的水声中,杨晟抱紧了男人的头,像是要哭一样地近近看着他,鼻尖贴着鼻尖。
  “许柏臻,你找了我,以后就不能甩掉我。你知不知道?”
  “你要是甩掉我,我一定——唔——”
  许柏臻堵上自己小恋人那张不吉利的嘴巴,他在浴缸里抱紧对方的身体,杨晟一直扑腾着挣扎,却不慎触了许柏臻的火星——
  最后也只能自食其果。
  热水随着硬挺巨物的抽插而不断涌入绵软小穴,刺激得肉洞像被涨满一般——当阴茎破洞而入,热水被飞快挤出,水流过穴肉的酥麻感恐怖地深入骨髓,直让杨晟受不住地拼命挣扎,双手巴在许柏臻胸前,哭叫的嘴巴被牢牢堵住,只能一下下受着身下滚烫巨物和热水的双重夹击,拼命忍耐。
  杨晟不明白许柏臻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的精力——每当他抱着“这一定是最后一次”的心情忍耐时,许柏臻总会突破他的想象将他一直干到哭叫求饶。
  无论事后多么嘴硬多么不承认,杨晟心里是知道的——他就是贱,他就是喜欢许柏臻——无论对方怎么不留情面地欺负他干他,他心里都喜欢。
  这个床下温柔床上禽兽的家伙,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占据了杨晟的心。
  杨晟愿意坦诚,他要和许柏臻做恋人。
  就算未来可能会分开,他也想至少能拥有一段和这男人的共同回忆——不是炮友,不是兄弟,不是师生。
  而是恋人。
  当杨晟终于被许柏臻从浴缸里捞出来的时候,他已经全身麻木,两条胳膊无力地垂在男人身上,双腿无法闭合,被裹着拢起,一路走到卧室里放在新换的床单上。
  一切都过去了,彻底过去了。
  杨晟紧闭着眼睛,静静接受着许柏臻印在额间唇角的轻吻,他心中满怀勇气和爱意,在这宁谧的气氛中安心等待下一个未知的早晨。
  无论会是什么,他们都将共同度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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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晟在回到寝室当晚接到小草的电话,说他爸爸要请大家一起去吃饭。
  “……至于林医生,他不知怎么受了伤,被他在美国私人医院的股东带回国了。”
  杨晟最后还是婉拒,他嘴上说是作业没做完,其实是被许柏臻做到连站着都勉强,更不用说见人了。
  陈昭远在第一时间拷问了他,而杨晟也向他承认,自己已经和许柏臻在一起了。
  同样的,还有秦然。
  当秦然听到杨晟亲口告诉他的时候,他第一反应并不是说恭喜,眼中闪过震惊不敢置信和不服气,他斩钉截铁地对杨晟说许柏臻并不是个好人。
  “上次他们教室酒宴我爸带我去了,许柏臻从头到尾一直黏在那个校长女儿身上,你怎么能……”
  杨晟对此一点也不相信,第一他从没在许柏臻身上闻到过香水味道,第二他还是相信许柏臻——虽然这么说有点对不起一直照顾他的秦然学长。
  秦然并不放弃,他试图劝阻杨晟,却发现杨晟根本不为所动——他像个沉浸在恋情中的少年,一提起自己心爱的人脸上的神色都变了——这是秦然从未见过的杨晟。
  他赤裸裸地嫉妒。
  陈昭远还帮杨晟忙着,顺便掩护他一次次去许柏臻家里。许柏臻却越来越忙,他接了个非常重要的工作,经常杨晟白天找不到他,只有晚上凌晨去到公寓里才能见面。距离刚刚确认关系时已经过了近半个月,渐渐没有了甜蜜情话,更习惯的是彼此的拥抱和亲吻,后来许柏臻实在太忙,都是杨晟跑到他家主动干一炮,再自己洗了澡去睡觉的。
  许柏臻之前并没有谈过恋爱,他没有经验,忙于工作,杨晟来了便猛狠地做爱,做完了,小孩要他亲便亲,要他抱便抱,他不能陪杨晟睡觉,杨晟也不愿麻烦他,就自己软着腿去把脏东西都洗掉——
  杨晟太自觉了,确切地说,他太喜欢许柏臻了,一举一动都在为男人着想,他觉得自己开始谈恋爱,便不能再胡闹了——要做一个对许柏臻有用的男人,不能妨碍他工作,适时帮他解除疲劳,用做爱来维持亲密,这样就很好了。
  杨晟想得很单纯,当许柏臻问他需不需要什么的时候,他张口便说不需要,可内心愈加积累的空虚和渴望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干我……快干我……”杨晟双腿缠在许柏臻身上,小穴紧紧绞着男人的火热,一下下磨蹭抽插,男人兽性大发,直接将人推在餐桌上就这么干起来。杨晟内裤挂在脚踝,两条光溜的腿大大分开悬空,中间小穴里插着许柏臻的粗长阴茎,穴肉因为不断地翻搅抽插而滋滋作响。
  杨晟的上身还穿着件衬衫,脸颊侧着方向被死按在餐桌的桌面上,口中还语无伦次:“接着来,再来……”他两只手被许柏臻按在头顶桌面,更深地感受着背后的恐怖插入。
  许柏臻射了一次,将他从桌子上拖起来正面朝上又推倒,杨晟两条腿被架在许柏臻的肩膀上,大大朝对方张开的双腿间正缓缓开合溢出水渍,许柏臻的东西硬了,便毫不客气地直捅进去。
  巨大阴囊一下下拍打着杨晟的窄臀,他的身体在桌面不可抗拒地摇晃,混乱的画面中,许柏臻满是血丝的眼睛里都是情欲,像是要将杨晟吞下去一样。
  还是这么累吗……还是……只能做爱吗?
  杨晟是多么想念那些被许柏臻拥抱入睡的日子,可是他知道自己不能开口。
  他想等许柏臻自己忙完了,再来安安稳稳地抱他。
  
  许柏臻在他体内射了两次,到第二次时杨晟已经软成一团。
  前一段时间他都是直接在电脑椅上和许柏臻做,做完了自己走掉,可这次是根本没法走了。许柏臻从他身上起来,手刚习惯性地要扶他,却忽然听到身后手机响起。
  杨晟挥开他的手:“去接电话啦。”他自己软着腿从桌上下来,当双腿着地,就有穴口塞不住地精液顿时迸溅出来。
  许柏臻去接了电话,杨晟自己扶着沙发背进了浴室的门。他坐在浴缸边上,用莲蓬头对准自己下身,刚伸进一只手指进去,忽然有人闯门进来。
  “杨晟,我现在要去美国。”许柏臻大步走进,踩着地板上的水,一直蹲在杨晟面前。
  杨晟傻了,美国?
  “是,有急事,一个小时之后的飞机,我不收拾东西了,你有事发短信给我,知道了吗?” 
  杨晟呆呆点点头:“知道了。”
  “乖,有没有什么想要的东西,嗯?”许柏臻凑在他耳边问。
  杨晟看着面前人新换上的一身西装笔挺,再看看自己一身湿淋淋的污垢,便放弃了“拥抱”这个想法:“……手办吧。”
  随着大门一声关上,杨晟手里的莲蓬头重重落地,他身子一歪直直滑进浴缸里,鼻子止不住地发酸。
  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
  许柏臻坐在飞机上,头痛欲裂。
  他刚刚接到消息——他的老师,P大建筑系的首席教授,因为心肌梗塞刚刚去世。所有学生能通知地都通知了,告别礼就在明天举行。
  许柏臻曾对杨晟说过,他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人,一个是这位教授,一个就是杨晟。
  这是被他视为再生父母的最亲密最敬爱的老师,还没等许柏臻拿到研究所学位证书递到他面前……
  他就这么去世了。
  真是丝毫不等人,
  许柏臻想起自己最近在做的这个案子——C市的重新规划,参与的人数不胜数,就为了许柏臻曾经在这里和杨晟一起生活过,他也要拼了命地去争取机会。
  为此冷落了杨晟这么久,还想着终于快要完成了,要带他出去好好玩一玩,却突然来了这么一件大祸事。
  不知道杨晟会不会气他……他最近这么乖巧,乖得许柏臻心里都是甜蜜——他的小爱人,真的很爱他。
  也真的值得他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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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晟缩在许柏臻浴室里哭了一把,终于没了人,他臭骂自己和个娘们儿一样哭哭啼啼,然后软着腿慢慢挪了出来。
  许柏臻给他留了钥匙,就放在桌子上,杨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拿,但思前想后还是心安理得地揣进了兜里。
  他第二天回了自己寝室,晚上偷偷给许柏臻发短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等到凌晨也没有人回复,他只好自己睡觉,但翻来覆去还是睡不着。
  第三天早上去上课,他上课时打开手机,生怕是自己停机了,专门用马力手机打了一下,忘记关掉的铃声顿时响彻教室。胡老妖气急,直接将杨晟赶了出去。他抱着书,一路乱晃,手机里始终没有回复,走到许柏臻楼下,心想他是不是已经回来了。
  可打开房门,里面还是空无一人。
  电脑桌上各种文件乱成一团,不管杨晟以前几点来,许柏臻都永远坐在电脑椅上——杨晟从许柏臻的衣柜里翻出一个大大的盒子,里面有他的生日礼物。
  翻出那个黑漆漆的按摩棒,杨晟坐在电脑椅上,将自己双腿挂在椅子扶手,想象着这是许柏臻的东西,他用舌尖微微舔舐顶端,便扒下自己的内裤顺着干涩未经扩张的穴口整个捅入进去——
  一记钝痛从下体传来,杨晟双腿一哆嗦,随即手指摸索着那开关,一下开到最大。
  机器“嗡嗡”的震动声从肉穴中隐隐传来,夹杂着翻搅揉压的滋滋声,杨晟双腿哆嗦得几乎不能撑在扶手上,不住地打滑,又不住地抬起,两只手紧紧抱着自己的双腿,穴肉紧紧像裹住男人一样裹住那死物。
  “干我……许柏臻……快干我……”
  周围没有人,杨晟独自坐在许柏臻的椅子上痛苦呻吟,他想念许柏臻,只是两天没见,就想成这个样子。
  当杨晟自己哆嗦着手关掉按摩棒的开关,他已经射过两次,精液沾在许柏臻的椅子上,突兀而明显。杨晟用纸巾把按摩棒和椅子擦干净,自己躺在无人的床上给许柏臻发短信。
  “我好想你,真的很想。”
  他打好了,又删掉,最后忙了半天也没发出去,就这么光着屁股在许柏臻的床上睡着了。
  许柏臻去美国的第四天,杨晟接到动漫社的通知,要去参加活动。
  每年一次的校际cosplay比赛又要开始了。
  杨晟看着社长手里的正版游戏机带子,不敢置信地又看了对方一眼。
  “我说了我不参加的。”
  那种穿着女仆装跳来跳去什么的,只要一次就足够了。
  “女孩子受伤了,只好再求求你了我的杨晟大老爷,帮我一把,这个送给你好不好!”
  杨晟皱眉:“一个男人怎么能为了游戏盘就折腰……”
  社长登时又拿出一个:“两个!”
  杨晟怒:“你小子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游戏盘我早跟你借你不借给我……”
  “都送给你!”
  杨晟勉强点头:“那给你个面子好了。”
  这两个游戏盘都是最新的,加起来差不多一千三四,自从发布以来就因为价格太贵杨晟一直垂涎,想要蹭别人的游戏盘玩,这回竟然直接送上门来了。
  “就跳一回啊。”杨晟脸有些红,他实在不喜欢穿女孩子的衣服,尤其那种女仆装,每次穿了光为了清理网上照片就要费一番功夫。
  “放心,我们这肯定进不了决赛。”社长开心地滚了,回头见杨晟走远,这才给他的赞助商打电话,说任务完成。
  赞助商的儿子坐在车里点点头,说谢谢他。
  第五天,杨晟泡在教室里做了一整天的模型,他胡思乱想,想象许柏臻到底是去做什么——许柏臻到今天,还是没给他回过短信。
  这让杨晟非常焦急,他心里担心,面上也不自觉流露,在门外遇到王琦主任,心想许柏臻也会向他请假吧,情急之下就去问。
  “许老师?我没问,他只请了七天的假,应该快回来了……怎么,你们班同学还很想他?” 
  杨晟脸色有点苍白,他点点头,告别王琦主任,便自己下了楼。再次回到许柏臻的公寓,杨晟在床上拼命用按摩棒折腾自己,心里却越来越沉——
  为什么不给他回短信?
  为什么连个信也没有?
  他到底干什么去了……
  这叫什么谈恋爱……
  这叫什么恋人……简直连炮友也不如!
  杨晟怀着悲愤的心情迎来了第六天,他在动漫社的动员大会上意外见到了秦然。
  “我?我是赞助啊。”秦然笑,用手揉着杨晟软软的头发。
  杨晟也从不拒绝,毕竟秦然对他来说也是不同的——是极让人尊重的学长。
  杨晟那天和他在会上聊了几句,中间有个陌生号码打过来,杨晟看了眼就挂了,秦然问他和许柏臻的事,杨晟只笑笑没说话。
  “你不用担心,”杨晟拒绝了秦然要请他出去喝酒的提议,“我做了一天模型,有点累,想回去多睡会儿。”
  他晚上八点回去就睡觉了,第二天一早爬起来就奔去许柏臻家里等着,依旧没有短信,依旧没有人影,他等到下午,有课要上,上过了课,他又回到许柏臻家里,抱着许柏臻的被子等待,一直等到睡着也没有人影。
  第八天早上,杨晟放弃了。他从许柏臻床上爬起来,看着镜子里这样魂不守舍的自己,登时给自己甩了个大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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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晟找了八天都没找到许柏臻的消息,他耷拉着脑袋从公寓里一路出来,正好撞上从建筑学馆方向过来的秦然和动漫社社长。
  “给你这个。”
  社长拿了张光盘交到杨晟手里:“回去再学学。”
  杨晟脸色还有点难看,接过光盘:“我早会了,你让那些女孩子好好练练。”
  秦然在旁边也乐:“我们杨晟什么萌妹子舞不会跳啊,看一遍就记脑子里了。”
  也的确如此,如果说上天曾赐给杨晟一个小天赋,那大概就是这个了。他看舞蹈视频几乎过目不忘,平时没什么体育活动,筋骨却奇好,骨头也比一般男生软些。
  社长说比赛的日期定在大后天晚上,明天社里所有人一起和赞助人秦然学长一起去吃顿饭,就当赛前集体活动,顺便鼓舞一下大家的斗志。
  杨晟随口答应了——他现在并没有其他的事做。
  确切地说,当他从许柏臻屋子里出来之后,他就不知道自己有什么事好做了。
  他回了寝室,在屋子里睡大觉,马力和陈昭远小草中途回来他也没醒,一路睡到晚上九点钟,他饿醒了,起来一看桌子上正好放着一份晚饭,抬头一看马力冲他咧嘴一笑。
  杨晟感激地也冲他笑了笑,下了床坐在桌前狼吞虎咽,他睡懵了,头发乱成一团,手脚都哆嗦,胡乱吃了两口,干干地咽不下去,拼命咳嗽两声,身后有人递水过来。
  是陈昭远。
  杨晟匆忙接过水呼呼灌了两口,这才成功咽下去,他呛得眼泪里都是泪,不好意思地冲陈昭远笑笑。
  “多长时间没吃饭了?”陈昭远面无表情。
  杨晟用手背一擦眼泪:“谁知道,可把我饿坏了。”
  他这样慢慢吃完,寝室里没人说话,吃到最后,杨晟打了个饱嗝,将饭盒拿起来正准备去刷。
  他的手机忽然响了。
  手机铃声在安静的寝室里愈加突兀,响了一遍,接着又响一遍,杨晟的动作僵在原地,他反应半天,才匆忙把饭盒扔回桌上把电话接起来。
  是许柏臻。
  “喂?”杨晟的声音因为没底而相当急切,他接起电话,脚步匆忙朝门外跑着。
  “……我在你楼下。”许柏臻的声音似乎也相当奇怪,他说了一句,立刻挂了电话。
  先说许柏臻。
  他这一趟旅途非常的倒霉,先是在飞机场遗失了电脑和手机,其次是连钱包都丢了。他打了辆的士,到了自己一位学长家才借学长的钱支付了车费,回去第一件事先报警,可对方却并不当回事。
  电脑手机并没有大问题,可钱包里有许柏臻太重要的东西——为此许柏臻花了极大功夫,最终还是没有找到。可是他已经在上面花费了太多时间,下午随着几个本地的同学一起去老师家里,一直待到第二天早晨。
  许柏臻是这位教授生前最后一批得意门生,老教授一直渴望着能看到许柏臻拿到P大建筑研究所的学位证明,只可惜许柏臻还是晚了一步。他第二天一直在帮忙布置会场,晚上在学校里开过送别仪式,他自己一个人在大街上,习惯性地想拿新买的手机给杨晟打电话——
  他说什么?哭给杨晟听吗?
  他想起要给杨晟买手办的事,后来抽出一天时间去搜罗手办——他并不知道杨晟喜欢什么,便比着上次曾给他买过的那个买了个配套的——他想给杨晟一个惊喜,这几天都没联系,也不知道那家伙有没有想他。
  职员告诉他,国际速递只需一个工作日便可到达,许柏臻站在柜台前,握着笔想了许久,终于写下一句话,因为不好意思而匆忙塞进手办盒子里。
  他这算了却了一桩心事,所有的事情提前解决。他回了P大研究所,和他现在的教授说起他现在在做的案子,教授似乎还很满意,让许柏臻完成时交一份副档过来,如果所有人一致通过,他就能顺利拿到P大研究所的学位证明,一举跃入建筑界更高的门槛。
  这是许柏臻梦寐以求的,他和教授又聊了几句,便自行离开,打算回国。
  可就在回国前,又一桩事情像爆炸一样发生。
  许柏臻的母亲死了。
  不是他父亲娶的后母,而是那个真正的母亲,人死的时候是在晚上,因为林东篱已经双脚残疾失去正常生活能力,所有的事情又一并压到这个忽然回国的倒霉儿子头顶上。
  许柏臻对他的父母并没有多少感情,如果说他爱他的老师有八分,那么对这一双从小抛弃他,长大了又因为一时心起接他回去的父母的心意,最多也只有一分。
  对他的学习生活向来不闻不问,他们过着自己的糜烂生活,还有一个比许柏臻大不了几岁的继父——他的童年生活糟糕地堪比任何一个疯狂杀人犯。
  他能长成现在这个样子,还真是要多谢他的老师……
  还有那个远在中国,让他一直惦念的人。
  总之当许柏臻终于坐上飞机,他已经疲惫不堪,只想回去牢牢抱一抱杨晟——葬礼中的回忆过于肮脏严酷,让许柏臻已经完全不能接受。他下了飞机,本想给杨晟打个电话,可脑子里空无一物,什么都说不出口……
  还是直接去见他吧。
  他只想抱抱杨晟,亲亲他,和他在一起,再将这一切全部忘记……他也只能去找杨晟寻求这个任性的机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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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晟听着电话里的嘟嘟声,啪得一声合上手机,连外衣都没换就直接奔出寝室,他顺着走廊一路跑到楼梯间,因为走地太快险些滑倒在楼梯上,就这么风风火火地下去,出了寝室楼门口,正好看见那停车场的角落里停着一辆车,而旁边正站着一个极为熟悉的人影。
  杨晟的动作停了两秒,他下意识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便朝那人走过去,没走两步就控制不住步速,直接奔到那人面前。
  “你怎么都不回我——”杨晟下意识地问,却被男人一下拥住推进车里,下一秒还不及杨晟反抗,一只手就伸进对方衣里去了。
  杨晟被堵着嘴,所有的疑问都被堵在喉咙里——他想问男人有没有事,是不是发生了什么,怎么一直不和他联系,一直不回他的信息——可男人只是疯狂地亲他,手指狠力地揉捏杨晟衣服的小巧的乳粒,一只手直接要去扒杨晟的裤子。
  杨晟拼命反抗,他双手抗拒着许柏臻的动作,却完全反抗不了,粗长硬物顶在穴口猛地插入,杨晟吃痛,可叫喊声也发不出——许柏臻像是从没吻过他一样死死叼着他的嘴唇不松口。
  他不明白杨晟为什么要这样反抗,他是如此怀念面前人身上的气息和温度,以至于一时失控动作太猛,几番抽插将杨晟几乎撞出车门去。
  “你他妈……放手……”杨晟拼命摇头,他想推开许柏臻,可身下小穴却情不自禁地绞着对方,绞得紧紧。
  许柏臻狠撞了两下,没几时便射了,被射精的小穴也骇人地抽搐起来。杨晟在他身下无法控制地哭出声,他想要推开身上还衣冠楚楚的男人,可对方实在太重,正当他被堵着嘴无法动弹时,许柏臻那东西在他体内又硬了几分,杨晟心中痛极,他哭喊呜咽,拼命挣扎出手臂冲着男人亲吻的脸横空就是一巴掌。
  这一声巨响,直让许柏臻也怔忡在原地,他瞪着眼睛,干巴巴地看着杨晟。
  “你大爷的……”杨晟不可控制地流泪,他用力推开许柏臻,“你除了会找我做爱你还会找我干什么?!”
  “我他妈还等你向我解释……我个蠢蛋。”
  杨晟一身狼狈地从许柏臻身下爬起来,他哆嗦着两条腿穿上裤子,推开车门就跑了出去。也不知道他哪来这么大的力气,许柏臻只是一个怔忡的功夫他就上了楼。
  陈昭远眼看着人一脸激动地疯跑出去,又一头狼狈地跑回来。杨晟一进门就钻进卫生间转身锁了门,背靠在墙上大力而无助地喘息——他还硬着,被许柏臻一挑逗就硬了,无论心里多么难受他还是硬了……
  缩在角落里用手不停地套弄,杨晟能感觉到有东西从自己后面流出来——他为什么要搞得这么狼狈?
  和许柏臻回去过夜不好吗?被他抱在怀里疼爱不好吗?
  ……他到底在在意什么?!
  杨晟并不知道,他再次趴在洗手池上,自己撅起屁股慢慢抠洗里面——没有热水,没有别人的帮助,更没有随后温暖的软床。
  许柏臻从美国回来的第一个夜晚,有什么东西被他搞砸了。
  
  秦然见到杨晟的时候,被他浑浑噩噩的状态吓了一跳。
  他们一群人正站在一家日本料理店门口正准备进去,几个女孩子刚刚练完舞,兴奋地要命,杨晟只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就来了,直直的裤腿衬得两条腿格外修长,让几个女孩子羡慕不已。
  他们纷纷入席,杨晟坐在社长身旁,秦然围过来,和他坐得很近。
  席上各种名贵料理全上,秦然有的是钱,大家吃得开心,这又纷纷喝起酒来。
  杨晟一贯不喝酒,如今也来者不拒,他眼圈发青,想是昨夜并没睡好,精神也有些萎靡,就这么一杯杯喝下来,酒精顺着嘴角不自觉淌下,看得身旁的秦然眼神都直了。
  从七点一直喝到九点钟,杨晟软软倒在桌子上,还微睁着眼睛看社长,女孩子们热情讨论着今天的训练,起哄说从没见过杨晟穿女仆装,趁现在要看一看。
  杨晟摇头,表示他并没有带衣服来,随即社长拿出来,说有备份的,以为杨晟会参加训练才准备好的。
  现在正好用上。
  这一切像是极为巧合,杨晟垂着头,皱着眉头想了想,便点点头答应,他喝得脸颊绯红,手里拿着那粉红色的衣服,慢慢朝隔壁房间走去,衣服带子拖在地上,缓缓消失在门外,秦然见状,说他担心杨晟喝太多会出事,先去看一看,这一去就去了好久。
  社长和几个女孩子还在吃东西,那两人好久都没回来,女孩子们没了耐心,说要偷偷去看一眼,社长也喝多了,没拦住,几个女孩就去了。
  没过半晌,他们静静地回来,坐回桌子前,脸色极为难看。
  社长怔忡,皱着眉头:“怎么了?”
  几个女孩相对无言,其中一个人张了张嘴,压低声音对社长说:“我们就趴在门缝边看了看……”
  “秦然学长他……他好像是同性恋啊。”
  社长愣了愣:“什么?”
  坐在一旁的女生脸色像是吃了苍蝇:“我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秦然学长在亲杨晟?” 
  “你没看错。”另一个女生冷冷开口,说完立刻闭嘴。
  “没想到,秦然学长竟然是传说中的同性恋……”
  “怪不得他一直那么盯着杨晟看!”
  “……真是难为杨晟了……”
  女孩子们讨论得乱七八糟,社长烦躁,一挥手。
  “都闭嘴!”
  “秦然他老子多有钱,是同性恋又怎么样?”
  他说着喝了口酒,随手将酒杯厌弃似地砸在名贵的饭桌上。
  “今天的事就当没看见,否则你们以后也别想参加比赛拿什么奖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