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1-28

颜少: 兽宠 56-完

56. 蓝星球

“哦……”颜梓祺点点头,随即又侧著脸看他,说道:“来这里找人?找老相好麼?!”
兰孥修顿气结,“我怎麼可能会有老相好在这种地方!!”
颜梓祺挑眉:“这种地方怎麼了,妓女也是体力劳动者,你这是职业歧视!”
“我吃饱了撑著,没事浪费精力去歧视她们!”兰孥修顿冷哼。
“那、这种地方没你的老相好,那是在纳西有咯,是吧。”
兰孥修顿眯著眼看颜梓祺,半响才说道:“小家伙,你这是在吃醋麼?”
“你可以理解成我是在掀你老底。”颜梓祺笑咪咪地回答。
“我老底殷实,不怕掀。”野兽大叔酷酷地说著。
“……”
湿漉漉的两人回到飞船换衣服,才重新出发,鉴於四周的环境过於……诡异,兰孥修顿乾脆把赛亚召唤出来,一阵子没看到赛亚,颜梓祺跑过去抱著赛亚的粗腿蹭了蹭,赛亚见到他们也很高兴,兴奋地扑腾著翅膀,结果动作太大,把颜梓祺当场给掀翻了。
揉著摔疼的屁股,颜梓祺扭曲著脸笑到:“赛亚还真是热情难挡啊!”
兰孥修顿看到他的狼狈样,笑得幸灾乐祸。
看著那人大大的笑脸,颜梓祺鬱闷地想著,兰孥修顿真的是爱他麼?看那样子,恨他还差不多!!!

当赛亚载著他们在空中飞翔时,蓝星球的美丽,尽收眼底,到这一刻,颜梓祺仍觉得不太相信,这麼美丽的地方,这麼寧静的地方,居然是从事不良勾当的地方!好吧,他真的没有职业歧视,他只是觉得有点感慨而已。
赛亚把它们载到一座城市里,当然,城市依然建筑在水面上的,颜梓祺真的很好奇,不知道城市下面的水有多深,又是用了什麼东西来支撑住如此庞大的城市。
赛亚停下来的地方,是一所楼宅前的空地,而那里已经有人等著他们。
“我亲爱的堂哥,你终於来了,你知道吗,当接到通知说你要来的时候,我就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啊!”一个年纪与兰孥修顿相仿的高大兽人迎了上来,笑得格外温热。
兰孥修顿将颜梓祺往自己身边搂了搂,才对那兽人点点头,“维斯,好久不见,一切都好吧。”
“好得不能再好,你知道的,像我这麼淫荡的人,来这个地方是再合适不过了!”维斯笑著回答,随即為他们带路,往里面走去。
对於这个大方承认自己淫荡的兽人,颜梓祺不禁多看了他几眼,跟兰孥修顿有几分相似的外表,说明他也是血统高贵的兽人,而且他还喊兰孥修顿堂哥,那便是和兰孥修顿是同一支系的吧。
颜梓祺很自然地揣测起维斯的话来,他说这话的时候,到底是带著坦然的心态呢?还是自嘲的心态呢?还是讽刺的心态呢?不过研究了半天,好像真的是坦荡占了大部分。
兰孥修顿似笑非笑地看了看他,跟著他走进大厅,没对他的话作出任何回应。
刚一走进大厅,嘰嘰喳喳的话语声立时响起,一群服饰各异的女子带著阵阵香风,嘻嘻闹闹地朝他们走来,看到客人的表情有点冷,没敢上前,几个人都缠到维斯身边去了。
颜梓祺这才有机会近距离看清蓝星球上的女子长相,怎麼说呢,也是人形没错,可比人类修长得多,皮肤白皙如雪,淡淡的呈透明色,浑身还散发著朦朧的光芒,头髮衣裙无风自动,胸前来个**大得几乎要爆掉,真的很美,很妖,跟狐狸精似的……
颜梓祺一不小心看呆了,心想难怪这里的人都要从事色情行业,看这样貌长得,也太色情了点,只要是性能力正常的男人,看到这麼的妖嬈的女人,不发狂扑上去才怪呢!还真别说,看了这一小会,他也觉得心痒痒的,想上去摸一把。
“嗯哼……”兰孥修顿冷冷的哼声适时在他耳边响起,颜梓祺浑身打了个冷颤,回头对上兰孥修顿足以杀人的冷冽目光,尷尬地挠挠头,嘿嘿一笑,然后便听到兰孥修顿用他能听得到的声音轻轻说道:“晚上看我不捅死你!”
颜梓祺无力地翻了个白眼,这丫真下流!
维斯当然不知道他们之间的暗潮汹涌,只见他挥开眾美女,对著兰孥修顿说道:“堂哥之前说的那个人,我已经叫人去查了,那个人在蓝星球可是赫赫有名,很容易找的。”
眾人在沙发上坐定后,兰孥修顿才点点头说道:“我相信你的能力。”
“把我丢到蓝星球,将这里的庞大產业丢给我打理,也是你的信任之一吗?”维斯没好气地吐槽。
兰孥修顿挑眉,淡淡地说道:“我这是投你所好。”
“可这里离纳西太远了。”维斯没好气地回答。
“我以為你除了美女,其他都不在乎。”
“美女再好,看多了也会审美疲劳的,而且,你看看她们,除了衣服不一样之外,还有哪里是不一样的!”维斯指著被他赶到一边的眾美女,愤慨地说著。
颜梓祺顺著他的手看去,也发现了这点,这些美女几乎是一模一样的,就好像一个妈生的多胞胎一样的,不对,多胞胎或许还有不一样的,可这几个人,简直就跟一个模子印出来似的。
对於维斯的控诉,兰孥修顿皱了皱眉,“我记得以前不是这样的。”
“是啊,那个人没来之前,确实是那样,可自从那个人来到蓝星球后,為蓝星球带来了高超的医术,整容更轻鬆得如喝杯水那麼简单!所以大家都变美了,却美得这麼没个性。”
“那个人是哪个人啊?”颜梓祺插嘴问到。
“就是你们要找的那个人啊!”维斯回答著他的话,目光灼灼地盯著颜梓祺看,“小朋友,你长得蛮可口的嘛,难怪我堂哥能看上你。”
颜梓祺不服气,切了一声回道:“是我看上他才是!”
维斯也不和他争,只是笑笑地看著他。
颜梓祺被他看得发毛,装腔作势道:“看什麼看,再看我要收钱了!”
兰孥系顿大手一挥,将颜梓祺搂进怀里,淡淡地说道:“儘快安排去见那个人,蓝特天天来催。”
维斯笑得流里流气,“他这会才知道要急,早干嘛去了!”
“他之前已经来过好多次,都被那人回绝了。”兰孥修顿很不客气地揭著蓝特的底。
维斯哈哈大笑,拍手称快:“我真想亲眼看看你家大管家吃瘪的摸样,那肯定很爽。”
颜梓祺觉得好笑,原来蓝特做人做得这麼失败啊,大家都盼著看他吃瘪的样子,不过也是,蓝特那人,有时候还真的很欠扁。
“堂哥大可不必这麼著急,难得来一次,就多住几天嘛,这里有很多好玩的地方哦!”维斯难得见到亲人,理所当然想要对方多留些时候。
“不了,见完人马上就走。”兰孥修顿冷冷地拒绝。
“怎麼,堂哥是怕在这里呆久了,把持不住麼。”维斯冲著他们抛了个媚眼。
兰孥修顿对他的媚眼视而不见,而是看向身边的人,说道:“我是怕他把持不住!”
颜梓祺微微一愣,随即气急败坏地说道:“谁把持不住了,谁把持不住了!”
“你先把口水擦乾净了再说这话。”兰孥修顿阴阳怪气地说著。
被他这麼一说,颜梓祺还真的心虚地抬手在嘴边擦了擦,暗想著难道刚才看美女真的看到流口水了?
那副呆样,看得兰孥修顿直哼冷气。
看著他们有趣的互动,维斯笑著说道:“你们感情真好!”
颜梓祺回头看他,嘿嘿笑道:“嗯嗯,我们刚刚好上,能不好麼。”
对於他大方得近乎不要脸的话语,兰孥修顿不发表任何看法,心里却老大不高兴,什麼叫他们刚刚好上?如果他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很久以前就把小家伙给吃掉的吧。
因為这里没有太阳,所以颜梓祺看不出现在是什麼时间,只知道他们刚吃过饭没多久,便跟著兰孥修顿维斯他们一起出门了,他们并没有骑赛亚去,而是坐上维斯的豪华大船,说是船,可样子却和地球上的船相差甚远,那样子,说是汽车还差不多,可说它不是船,却又能在水上穿梭自如。
颜梓祺稀奇地到处走走到处看看,然后脸红的发现,船上还有许多衣著透明的女人,女人们看到他,就跟看到好玩的小玩具似地,争相上前和他玩,当然,兰孥修顿是不会给眾美女有接近颜梓祺的机会,只要颜梓祺离开他几步远,他便会过来将他拉回怀里去,让颜梓祺鬱闷得想吐血。
他们要找的人,也是纳西人,可看样子,又和纳西的兽人很不一样,身形高,却不壮,脸色苍白,两眼无神,一看就是个心无所恋,放纵妄為的人。
找到他的时候,那人正在和三个美女滚床单,滚得天翻地覆之时,便被维斯上前掐著脖子提了起来。
颜梓祺眼睛被兰孥修顿捂住,正很好奇地想通过兰孥修顿的手指缝看外面,可连这点小心思也被兰孥修顿识破,手掌闭得紧紧的,没给他丝毫偷窥的机会。
那人莫名其妙被人打断了欢愉,气急败坏地吼道:“该死的,你们找死是不是……”
“伦乙,不记得我了?”兰孥修顿淡淡地打断他的咒。
名叫伦乙的人突然停下了挣扎,呆呆看向兰孥修顿:“主子……,你怎麼来了!”
因為房间突然安静下来,颜梓祺这才尷尬地出声提醒道:“那个,要不要让他先把衣服穿好再说话。”


57. 一箭三凋

颜梓祺的话让眾人微微一愣,伦乙脸色大窘,想从维斯手里挣脱开来,奈何维斯看似斯文,手力却是不小,挣扎了半天也没见他鬆开一分一毫。
兰孥修顿本是勾著嘴角邪恶地看著这有趣的一幕,可在颜梓祺开口后他才意识到,放任这人光著身子,是会污了小家伙眼楮的,於是朝维斯挥挥手,维斯这才将伦乙鬆开。
兰孥修顿找了张椅子坐下,拍拍身边的位子让颜梓祺跟著坐过去,然后等伦乙手忙脚乱地将衣物套上之后才澹澹开口说道︰“立即收拾东西回纳西。”
一听到主子喊他回去,伦乙差点没哭出来,很没志气地扑通一声跪到兰孥修顿面前,带著哭腔说道︰“主子,我不能回去呀,纳西很多人都想要我的命,回去就是去送死啊!”
兰孥修顿听著他的话,眉头微皱,抬起一隻脚狠狠地踩在伦乙的肩膀上,稍稍施力,勾著嘴角冷笑道︰“不去也行,我不介意现在就踩死你。”
“主子饶命啊!”伦乙这次是真的哭出来了。
兰孥修顿欣赏了一会对方的哭相,发现越看越倒胃口,终於又开口说道︰“只要你乖乖去,我保你不死。”
这样的保证,伦乙也有从蓝特口空听过,可蓝特只是兰家的管家,任何的保证他都没办法百分百相信,可此时从兰孥修顿口中听到这话,就跟领了免死金牌,吃了定心丸似的,那是乌云退散,万里晴空啊。
伦乙脸一抹,扯开了个大大的笑容,连忙起身说道︰“主子,我现在就去收拾东西。”
兰孥修顿面无表情地点点头,一旁的维斯提醒他去飞船中心那有人直接送他去纳西。
颜梓祺从头到尾安静地看戏,只是表情有点闷闷,只见他抬手捂了捂胸口,暗暗舒了口气。
兰孥修顿抬手在他头上揉了揉,偏著头在他耳边轻声问了句︰怎么了?
颜梓祺摇摇头,他只是被吓了一跳,刚才兰孥修顿一脚踩著伦乙的兄狠样子,让他内心微微震盪了一下,最近一段时间跟野兽大叔相处得很融洽,野兽大叔也放任他在他面前大呼小叫,处处宠著他,让他忘记了这个兽人本身就是个危险的存在。
“走吧。”兰孥修顿一把将颜梓祺拉起来,在他看来,小家伙是不喜欢这里的环境才会一副鬱闷的样子,於是便想带著他儘快离开
当维斯知道兰孥修顿想立刻离开蓝星球时,整个人都蔫掉了,粘在他们身后絮絮刀刀,“堂哥,你难得来一次,多住几天嘛,把我一个人扔在这种地方,你们就不觉得内疚吗?”
兰孥修顿瞄了他一眼,“我觉得你是乐不思蜀。”
“堂哥你这绝对是冤枉!我每天以泪洗面,度日如年,无时无刻期盼著能与家人与父母亲重逢……”维斯一脸哀伤地说著。
颜梓祺眨了眨眼,同情地看著维斯,感慨地说道︰“维斯,你真是个孝子!”
维斯听著他的夸奖,脸色一红,随即撇开脸不看他们了。
只听兰孥修顿轻哼了一声,似笑非笑地说道︰“他确实是个大孝子,上次难得回家,就把他父亲气得住了两个星期医院。”
颜梓祺张大嘴巴看著维斯,维斯仰著头望天,“往事不堪回首,不提也罢。”
“维斯,你这样是不对的,古人云︰子欲养而亲不待,那该是件多?悲伤的事情,你要趁你父母没死的时候,好好孝顺他们才对!”
虽然知道颜梓祺是好心在安慰他,可说什么死不死的,听著怎么就那么彆扭呢?!
兰孥修顿听著小家伙在说教,微笑地点点头,也对维斯说道︰“要不,你跟我们一块回去吧。”
颜梓祺以為听到兰孥修顿让他回去,维斯一定会很高兴,可实际却不是那么回事,维斯听完兰孥修顿的话,脸色立时刷白了,乾笑了两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说道︰“哎呀,我忘记下午还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做,堂哥也是个大忙人,我就不留你们了,赶紧上飞船吧,耽误了时间可不好。”维斯边说著话,边推著他们往飞船上走。
“堂哥有空常来玩啊,我可以免费向你们提供一切床上器械和爱爱教科书什么的……”
被推上飞船的兰孥修顿和颜梓祺满脸黑线,看著那个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兽人,很有默契地朝他投去鄙视的眼神。
“其实他不愿意回纳西对吗?”颜梓祺若有所悟地问兰孥修顿。
野兽大叔点点头,“他在这边的势力比蓝星球的王还大,而回纳西我叔叔他们只会逼他结婚……”
颜梓祺瞭解地点点头,维斯说他自己是个淫荡的人,呆在这种地方确实很适合他,只是……,颜梓祺突然想到个问题,回头问野兽大叔︰“你们家族也有涉足色情业?!”
野兽大叔满脸黑线,“维斯管理的是蓝星球最大的连锁商店。”
“唉……”颜梓祺尷尬一笑,“是卖情趣用品吗?”
野兽大叔眉头一皱,“百货商店里有卖套子,情趣用品倒是没听说。”
“百货商店?”原来只是开百货商店啊!
“是的,所以收起你脑袋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吧!”
这不能怪他想法乱七八糟,任谁来这样的地方,都会不纯洁的,如果不是野兽大叔在身边盯著,他真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失控。
飞船起飞离开蓝星球,颜梓祺问兰孥修顿是不是回去,得到的答桉是否定,颜梓祺也没再继续追问,只是想起他们来找人的目的,不禁问他,“蓝特来找过伦乙,是為了那古老爹吗?”
兰孥修顿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抱起他便往飞船上的卧室走去。
“那古老爹生病了吗?”他记得他们在谈论伦乙的时候,有说他是个医术高超的人。
“算是吧。”兰孥修顿现在心里想做的一件事,就是将颜梓祺压到床上好好干几次,无关於上床的事,他真的懒得解释那么多,只是对他说道︰“回去你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现在不能说??”颜梓祺不死心地问。
“懒得说。”野兽大叔酷酷地回答。
“还有什么事不是你懒得做的呢?”颜梓祺不服气地问。
“干你!”野兽大叔的回答很果断,很强大……
接下来很长段时间,兰孥修顿带著颜梓祺东逛逛西逛逛,呆在飞船上就是尽情地滚床单,因為之前颜梓祺不小心提到情趣用品,这然野兽大叔想起之前在地球时网购的那堆东西,於是兴致高昂地翻出来折腾颜梓祺,让颜梓祺苦不堪言。
两人就在这样既忙碌又悠閒的状态下过了一段时日,有时候兰孥修顿会带他去没有生命存在的星球纯观光,不过大多时候都是去有兰家生意的星球视察,遇到一些產业管理者不是他的心腹的,他就是多呆上几天,等他离开的时候,那管理者已经换成了他的心腹。
於是,颜梓祺又悟了。
“大叔,其实你带我四处游玩只是个幌子吧!真的的目的是在肃清外敌吧。”
野兽大叔一手托著下巴,静静地看著窗外,此时听颜梓祺这样问,便回过头看他一眼,心想不错嘛,经过这么多天,小家伙终於发现事情的真相了,真不容易啊!果然是他看上的人,连迟钝都迟钝得这么可爱。
於是又将颜梓祺搂进怀里,热情地乱啃一通。
对於野兽大叔这种间歇性发神经的行為,颜梓祺已经习以為常,等大叔啃完他之后,澹定地拉起大叔的袖子抹了抹自己脸上的口水,继续说道︰“你这是在利用我!”
大叔摇摇头,“整顿手底下的人只是其中一个原因,带你出来玩是大部分原因,还有一小点原因是想避开纳西那边的纷争,眼不见為净。”
“纷争?”颜梓祺担忧地看著他。
兰孥修顿嘴角一勾,笑著拍拍他的头,“只是我与一部分家族长老的恩怨。别担心。”
“我以為在纳西你是绝对权威的呢,原来还有人反对你啊。”
“我看你那表情怎么写著幸灾乐祸?”野兽大叔眯著眼看他。
“不是,我只是觉得新奇。”
“再强壮茂盛的大树,也不排除有几条蛀虫在身上的!”野兽大叔挑眉,无所谓地说著。
颜梓祺点点头,表示理解,“一箭三凋,你够狡诈的!”
“多谢夸奖。”
此时他们正坐在小型飞行器上,野兽大叔说带他去看瀑布,游泳,做日光浴,这样的行程让颜梓祺顿时燃起满腔热情,很快便将一箭几凋的事抛到了脑后。
“你说那瀑布是往天上飞的?”颜梓祺稀奇地问兰孥修顿。
“是的,关於这个问题你问了三次。”兰孥修顿严肃地提醒他。
“三次怎么了?你不耐烦。”颜梓祺吊著眼尾看他。
只见野兽大叔抿抿唇,从善如流地回答︰“问三次实在太少了,我不介意你多问几次。”
看著眼前的人说瞎话说得这么澹定,颜梓祺真想脱下靴子砸到他脸上去,等印个鞋印上去后,看看他还能不能保持这澹定的样。
飞行器很快抵达瀑布週边,远处看时,确实是个再正常不过的瀑布,可当颜梓祺跟著兰孥修顿下了飞行器,越走越近时,才发现那瀑布的水真的是往上冲的!不禁稀奇地哇哇大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磁场的因素。”野兽大叔终於好心地解答他的疑问。
等走得离瀑布更近时,颜梓祺才发现,这里不只他们来观光,瀑布底下早已经挤满形态各异的外星生物。
兰孥修顿避开各种生物,拉著颜梓祺往人少的地方走去,颜梓祺顾著看瀑布,一不小心便踩到身边的人,诡异的怪叫立时响起,就听到有人气急败坏地说道︰“该死,你踩到我尾巴了!”
颜梓祺转头看去,只见一隻长相矮小像猴子的东西正跳著脚冲他怒吼著。
“抱歉,我真看到。”颜梓祺看著那个动物,全身上下都是绿色的,跟旁边的草地很相似,难怪他没注意到。
“道歉能解决问题的话,还要军队干什么!”小东西继续跳脚。
颜梓祺觉得这句话很耳熟,以前在地球上好像也很流行这句话,原来很多话都是全宇宙通用的啊。
颜梓祺觉得这人想法有点过激,正想回他几句,就被兰孥修顿拦了下来,著听他澹澹地问道︰“那你想怎么解决?”
他这话一出口,旁边立时有人起哄,“武力解决,武力解决……”
颜梓祺皱了皱眉头,正想开口对身边的眾人分析一下武力解决问题的利与弊,还想著要不要列举几个桉例来说明一下武力是无法解决一切问题的。
可没等他想完,野兽大叔已经大步跨上前,只见他迅速地抬起腿,兄狠地朝那跳脚的小矮人踩去。
大家只听到“吧唧”一声,那小矮人已然被踩扁在地上了,看著跟瞬间变成薄饼的矮人,颜梓祺目瞪口呆地看著兰孥修顿。
只见野兽愉快地冲他笑了笑,“没事,他们很快能恢复原状的。”
颜梓祺呆呆地点头,半天才“哦。”了一声。


58. 戏水

虽然野兽大叔说对方能变回来,可颜梓祺还是觉得大叔有点不厚道,对方那么娇小,又那么容易被踩扁,大叔这一脚下去,那就叫欺负弱小呀!
颜梓祺小声在野兽大叔耳边说道︰“你这是以强欺弱。”
野兽大叔挑了下眉,澹澹地说道︰“很久没见过克鲁人,有点控制不住。”
颜梓祺不解地问道︰“这又从何说起啊?”
野兽大叔回忆了一下,说道︰“以前纳西有人引进过克鲁人去当宠物,哪知道这东西繁殖能力太强,一下在纳西犯滥成灾,那个时候年轻,见到这东西就上去踩,比赛谁踩得多……,后来出动军队才将他们清出纳西。”
“比赛踩克鲁人?!”颜梓祺嘴角抽了抽,这举动会不会太幼稚了点!
野兽大叔被他看得不自在,撇过头看风景去,随后说道︰“去上面,可以游泳。”
颜梓祺稀奇地看著正慢慢恢复形状的绿猴子,听到兰孥修顿的话,连忙拉著他的手跟了上去。
克鲁人看著他们渐行渐远,嘴里咒个不停,等完全恢复原形后,又蹦又跳地往另一个方向去了。
颜梓祺以為兰孥修顿说的游泳,应该是类似於湖泊之类的露天浴场,然后又想到要跟一大堆奇形怪状的外星生物一起洗澡,随便想想都觉得雷人,当下对游泳的热情便减退了一大半。
刚开始兰孥修顿是带著颜梓祺顺著瀑布往上走的,可走了一半,野兽大叔不干了,吹个口哨叫出赛亚,让它载著两人往上飞。
“偶尔运动运动也不错啊。”颜梓祺爬山正爬得兴奋,突然被野兽大叔抱到大鸟身上,很是不满。
野兽大叔瞟了他一眼,“你觉得我们晚上的运动量还不够?”
颜梓祺被他的话噎得直想挠墙,可这里没有墙,於是他只能朝野兽大叔身上扑去,张嘴就啃上他的肩膀。
等赛亚载著两人飞到山上时,颜梓祺猛地被吓了一跳,“大叔,这……这上面是海啊!”
在空中看去,山上一望无际的海就像一个大吸盘,不断地将山下四周的水流往上吸著,即神奇,又壮观。
兰孥修顿拍拍赛亚,让他停在空旷无外星生物聚集的地方,颜梓祺被抱下来后,连忙跳过去,沾了点水试了试味道。“不是咸的。”
“这只是湖,不是你说的海。”野兽大叔纠正他的说法。
“那这湖也太大了点吧,都望不到边。”
野兽大叔摇摇头,“别什么都拿去跟你们地球比,就你们那破地方……”
“你们纳西才破地方呢,你们法迪鲁片系才破地方呢!”颜梓祺咬牙切齿。
兰孥修顿看到小家伙又炸毛,便抬手去摸摸他的脑袋,说道︰“乖。”
颜梓祺打掉他的大手,“你哄小孩啊你!”
大叔嘴角一勾,低声说道︰“我在顺毛。”
“……”
等野兽大叔觉得顺毛顺得差不多了,便开始动手脱起衣服来。
看著一件件衣服从大叔身上剥离,看著大叔结实的身体渐渐□出来,颜梓祺的脸蛋渐渐地充血,在看到野兽大叔弯腰去脱裤子时,颜梓祺怒了,“兰孥修顿,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你……你……你居然当眾耍流氓!!!”
野兽大叔裤子脱一半,听到颜梓祺气急败坏的指控,不住扬眉,说道︰“我又没干你,怎么耍流氓了?”
“你……你没这心思你脱衣服干嘛!”如果不是想干他,怎么突然脱衣服脱得这么欢快。
野兽大叔本想说,洗澡当然得脱衣服!可看著颜梓祺面红耳赤的羞赧样,他就忍不住想逗他一下,於是面无表情地说道︰“听说在这湖里交配的话,会受孕的。”
颜梓祺听了他的话,直觉便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可看著野兽大叔一本正经的样子,感觉如果怀疑他的话,便是件罪孽深重的事。
“真的?……不同种族也可以?”
野兽大叔认真的点点头,“听说可以。”
想像著自己或是野兽大叔因為怀孕而大著肚子的样子……,颜梓祺被自己过度的脑补雷焦了。
“你怎么还脱?!”再脱就光了,颜梓祺死死地盯著野兽大叔。
野兽大叔在他两分热烈七分批判的视线下,大大方方地脱去最后一点布料,迈著悠閒的步伐,缓缓地走进水里,还不忘回头对颜梓祺投去挑衅的一笑,“既然来了,我们就来证实一下传闻的真假。”
“证实个屁。”颜梓祺往后退了两步,生怕一不小心被野兽大叔拉下水。
看著他反应过度的可爱模样,野兽大叔為了掩饰自己脸上的笑意,不得不潜进水里。
颜梓祺在岸上等半天,没见野兽大叔浮上来,止不住有点急,远远朝水里吼道︰“大叔,你干嘛呢!”
“哗啦”一声,野兽大叔从水里窜出来,原本被束起来的长髮已经解开,正服帖地垂在肩膀上,只见野兽大叔浅笑著看他,朝他挥挥手,“下来,这水温刚好,很舒服。”
颜梓祺看著清澈的湖水,有点动心,於是左顾右盼了一会,发现方圆十里内没有可疑生物出现,这才开始动手脱衣服,边脱衣服还边对水里的人说道︰“不许你踫我。”只要不做那事,应该就不会怀孕吧!虽然觉得两个男人不可能真的怀孕,可这里是离地球非常遥远的宇宙另一端,在这诡异的世界里,什么事都有可以能发生,不得不防啊!
“不踫你。”兰孥修顿轻笑著保证。
颜梓祺慢吞吞地把自己脱个精光,抬起脚丫试了试水温,果然不冷,於是捏住鼻子猛地跳了下去,刚跳进水里,整个人便被兰孥修顿接住了。
“放开我!你不是说不踫我的吗。”颜梓祺气急败坏地挣扎了起来。
男人在他耳边低低笑著,“不踫你,我只是抱你。”
颜梓祺满脸黑线,想不通这两者有神马区别!?
“又不干你,抱一下不会怀孕的。”男人仍旧在他耳边调侃著。
听著低沉好听的声音,颜梓祺侧著脸去看他,喃喃说道︰“大叔,如果我是女人,一定给你生娃……”
大叔听了这话,好看的剑眉一皱,冷声说道︰“要孩子干嘛?跟我抢你?!”孩子那种讨厌的东西有什么好的,他只要小家伙专属於他一个人的就行了。
颜梓祺微愣,“你不喜欢小孩?”
“那种又麻烦又讨厌的生物,有什么好喜欢的。”
“……”
看到颜梓祺反应奇怪,兰孥修顿忍不住反问︰“你很喜欢小孩?”
颜梓祺点点头,“我在艺术中心教的学生大多都是小孩子,可爱得让人受不了。”
兰孥修顿抿了抿唇,沉默了一下又问道︰“那你要不要和我生一个?”此时野兽大叔问的话,绝对不是开玩笑,也不是逗他,他是很认真地在询问颜梓祺,因為他想起来蓝特给他的那份恋爱材料,里面有提到,孩子是家庭幸福的延伸,有了孩子,幸福就会更加圆满,如果能让两个人更幸福更圆满,多个孩子也不错的。
不过颜梓祺在听了他的话后,却没有当真,心想著这家伙肯定又在耍他的,因為不相信,所以他也就很随意地回到︰“如果能和你生一个,我当然愿意。”
看著亮闪闪的眼神,野兽大叔任不住低头,狠狠地吻上他的唇。
当野兽大叔在水里试图要进入颜梓祺体内时,却被颜梓祺扭著身子躲开了,“如果真怀孕了怎么办!”
野兽大叔无语望天,这丫平时那么聪明,為什么今天这么好骗?!一边继续用身下的武器去顶他,一边无比豪迈地说道︰“有了我负责。”
“负你妹个责!嗯……”
最后,颜梓祺反抗无效,果断被野兽大叔在水里吃干抹净了。
两个在水里胡搞乱搞了大半天,颜梓祺累得趴在浅水滩上,懒洋洋地不想动,不经意抬头看向岸边,不禁皱了皱眉,冲仍泡在水里的兰孥修顿喊道︰“大叔,我们的衣服怎么都不见了。”
兰孥修顿听了,三两下便游上岸去查看,刚才他们的衣服只是随地一扔,此时真的一件都没有了。
“难道有人来过?”颜梓祺躲在浅水滩里没上去,他脸皮没兰孥修顿厚,光著身子还能那么从容。
“应该没有。”野兽大叔脸色微暗,虽然刚才两人都沉浸在激情当中,可并不代表他会完全丧失警惕心,刚才肯定是没人来过的。
“那……”颜梓祺左右望瞭望,“那会不会被风吹走了?”
明明风平浪静的,哪来的风啊!
两人同鬱闷,洗个澡都能把衣服丢了,这算什么事!
“要不我们在附近找找看。”颜梓祺不死心地提议,他不想这样光著身子回飞船啊!!!
兰孥修顿往前走了走,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突然看到不远处的草丛里有个白色的衣服扔在那,不禁皱著眉头过去看,果然是他的外套,可没等他弯身下去捡,身后突然传来“啊……”的一声惊叫。
兰孥修顿猛地转回身,只看到浅水滩里水花四溅,但又很快地消沉下去,兰孥修顿心里一阵揪痛,迅猛的速度冲回水里,可湖面已是一片安静,小家伙已然消失无踪。
兰孥修顿静静地站在水里,冷冽深幽的眼眸中,狂风暴雨正无声地酝酿著……


59. 怒火

颜梓祺突然在自己面前消失,兰孥修顿怒气衝天之餘,还是能静下心来思考的,两个人相伴出游,皆是孟不离焦地粘在一起,更是有部署一些人暗中保护,想来那些抓走颜梓祺的人,必定是跟了他们许久,才会趁他们洗澡之时,防备薄弱,轻鬆将人掳走的。
兰家的势力在这个星球影响有限,派人找了几天,仍找不出任何蛛丝马跡,兰孥修顿大手一挥,打道回府,他坚信,抓走颜梓祺的人,必定在纳西。
可是,若是他猜错了呢?野兽大叔心口一紧,不敢再深想,实在不行的话,只能动用关系,发佈片系搜捕令了。

颜梓祺只觉得自己迷迷糊糊睡了一觉,半睡半醒间,偶尔听到有人说话,又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被人搬来搬去的,这种感觉并不陌生,当初被偷渡到纳西时,他也是昏昏沉沉,被人搬来扔去很长一段时间。
颜梓祺想起之前他跟兰孥修顿在水里戏耍,然后兰孥修顿去找衣服,再然后他就被一股力量扯进了水里,在他还没来得及做任何反应时,黑暗已然朝他袭来。
到底是谁要绑他?
颜梓祺微微挣扎了一下,发现手脚活动自如,於是慢慢睁开眼,这是一间小屋子,没有窗户,唯一的光线是来自於天花板上的小灯,就著微弱的光线,颜梓祺坐起身将屋子打量个遍,发现屋子除了一张床,一盏灯,和一扇紧闭的门之外,就再无其他东西。
果然被关起来了。
颜梓祺下了床,在小屋内来回走了几趟,在确定自己没办法将那门踹开后,又走回床边,盘腿坐到床上去。
目前值得庆倖的是,他还没死,还有就是他身上居然还穿上衣服了,(小祺被抓的时候,可是全身光光的哦。)想来这劫匪应该没多大恶意,或者是没想将他置於死地。
只要他能活著就好,野兽大叔应该会想办法来救他的,那么强大的一个人,如果连救他这点能力都没有,那只能说明自己果然是瞎了狗眼了!
想起大叔,颜梓祺忍不住猜测起野兽大叔对於他失踪后的反应,会不会暴跳如雷,会不会著急地到处找他?真想看他著急跳脚的样子。
野兽大叔著急跳脚的样子,估计除了颜梓祺会觉得好奇外,其他人可都是避之唯恐不及的。

兰孥哲站在走廊的入口处,看著蓝特萎靡地扶著墙走出主宅,那神情,彷佛又经歷了一次千年前的纳西捍卫战一般,面如土色,毫无生气。
“怎么样,父亲今天心情好点?”连忙兰孥哲迎上去问道。
蓝特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很没形象地随意坐到地上去,挠了挠头,说道︰“你看我这样子,能好到哪里去,他又把普斯放出来了,见谁就吓唬谁。”
普斯就是颜梓祺第一次进入主宅时见到的那头怪物,其实普斯与赛亚是双生子,一个代表光明,一个代表邪恶,如果想驯服赛亚,就必须先打败普斯才行的。
自从兰孥修顿独自一人回到纳西后,主宅便成了最兄险的禁区,谁都有可以能成為野兽大叔怒气下的炮灰,就连野兽大叔的儿子兰孥哲,也不敢踏进去半步。
“小祺的去向,还是查不到吗?”兰孥哲看到蓝特摊在地上,只能屈尊跟著蹲了下去。
蓝特沉下脸,“多少点有眉目,可主子要的不是眉目,他是要颜梓祺活泼乱跳回到他身边。”
“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一向笑脸迎人的兰孥哲都忍不住皱起眉头,“為了这事,已经好多人遭殃了,如果再找不到人,还会有更多人会被牵连。”
自从兰孥修顿怒气衝衝回到纳西后,在他强势兄狠的手段下,兰家族内部来了个大洗牌,原先那些总喜欢小打小闹的支系派别,基本上都被大换血,整顿好家族的事,兰孥修顿又马不停蹄地出动一切家族势力,在整个纳西撒下天罗地网,势将抓走颜梓祺的幕后人揪出来。
这一系列重大的举动,如一道响雷,震惊了整个纳西大陆,眾人奔相走告,纳西第一家族,兰家的大家主,居然冲冠一怒為红颜!不是,应该是蓝颜才对,而且那个蓝颜还只是一个外星球来的人宠!
於是眾人皆叹︰不愧是兰家家主,果真是惊世骇俗!
外人是惊叹,可兰家人,却是惊吓,跟兰孥修顿同住一屋簷下的人,更是惊恐。
兰孥哲这些天哪都不敢去,就怕在外面惹上什么是非,可呆在家里又鬱闷,这样的煎熬,真不知何时才是个头,心里不禁暗暗吃惊,一个人类对於父亲的影响力,居然大到这种地步。
蓝特看到兰孥哲著急的样子,叹了口气,皱著眉说道︰“少主子,你将来是要接替主子位子的人,主子的一些手段,你要多看多学才是。”
兰孥哲微微吃惊,“蓝管家的意思是,这其中另有玄机?”
“如果要找人,你是选择不动声色,暗中搜寻好呢?还是大动干戈,劳师动眾好呢?”
兰孥哲微微沉思了一下,随即回答道︰“还是不动声色,暗中搜寻的好,免得打草惊蛇,让敌方更為防备。”
蓝特点点头,“这道理你懂,主子会不懂??”
兰孥哲呆了下,说道︰“那他為何要这样高调,甚至牵扯这么多人进来。”想到那些被连累的长老,兰孥哲更是糊涂了。
“最后这条,才是主子的真正用意啊,那些被牵扯进来的人,都是主子早就想清理的人。”
兰孥哲恍然大悟,“这么说,父亲这么生气,只是在做戏?”
蓝特狠狠瞪了他一眼,“怎么可能!!主子是真生气,只是他在生气之餘还能顺便处理一些别的事而已,这叫迁怒,将气撒到别人身上去了。”
听完他的解释,兰孥哲摸摸鼻子,“那我还是继续当透明人好了。”
蓝特勾著嘴角说道︰“当透明人不是你最拿手的么。”
“蓝管家见笑了。”兰孥哲不卑不亢地回答。
“行了,你在这里等了我半天,不就是想证实你自己的猜测,少在我面前演戏。”从刚才看到兰孥哲那满是担忧的神情,他就知道这廝想来套话,不过他也不怕被套就是了。
兰孥哲也不反驳,脸上的忧虑神情褪去,换上了眾人所熟悉的云澹风轻的笑容。
“蓝管家,你别挤兑我了,生在这样的家庭,多长个心眼总是好的。”
“知道你小子心眼多,不过这么多心眼,最好能用到正途上。”蓝特叹了口气,他是看著兰孥哲长大的,这孩子是什么样子的性格,他还能不清楚么。
兰孥哲收敛起笑容,看著蓝特的目光异常深邃,“蓝管家,你為何会担心我不走正途?”
难道自己给别人的感觉很邪门么?兰孥哲无不鬱闷地想著。
蓝特微顿,“呵呵,最好是我多虑了。”
这样的话题很难再做深入探讨,於是两人一个坐著一个蹲著,一时间相对无语。
就在他们比赛谁最沉没的时候,一个僕人匆匆赶来通报,说是纳西王来了。
两人皆是意外,相互看了一眼,随即起身整理一下服装,便匆匆出去迎接了。
里德这次是私下出来,只带著几个随从,还有安静的年云。
蓝特看到这两人同时出现就觉得头痛,这样的非常时期,他们两来干嘛!
“啊哲,叔叔还好吗?我听说他為了一个小宠大动肝火呢。”里德一进门,便拉过兰孥哲的手,担忧地询问著。
“父亲确实还在气头上。”兰孥哲老实回答。
“哎,都这把年纪了,还那么容易动气,我这次来,是想著帮忙开导他的。”里德皱著眉说道。
蓝特暗地里撇了撇嘴,心想来开导是假,来凑热闹看笑话才是真吧!
不过主宅此时正是狂风暴雨的正中心,谁进去谁倒楣,蓝特相信,就算是里德进去,肯定也会受波及的,於是蓝特犹豫了,该不该将这个事实告知里德王呢?
没等蓝特犹豫完,那边兰孥哲已经开口了,“父亲的主屋这几天都严禁旁人进去,我们都很担心,您贵為纳西的王,身份不一般,希望你能帮我们劝劝父亲他。”
里德听了这话,当下便觉得很受用,於是大手一挥,大步一迈,雄赳赳气昂昂地往主宅走去。
年云本是想跟过去,可看到别人都没跟去的意思,於是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乖乖在原地等候。
蓝特瞄了兰孥哲一眼,心说你这臭小子,分明是叫里德进去当炮灰啊!
兰孥哲朝他眨了眨眼,心说我这心思不叫歪心思吧,让里德进去当炮灰总比我们进去当炮灰强啊!
主宅的建筑给人一种气势恢宏的感觉,此时因為主人心情的缘故,原本气势恢宏的建筑,硬是多添了几分阴森恐怖的气息。
毫无生气的寂静环境,鞋子踩上走廊发出的响声,都能成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让人不寒而慄。
里德走著走著,不禁放慢了脚步,心想自己这般贸然前来,会不会不妥,可因為实在太在乎里面那个男人,所以理智总是屈服在情感之下,纵使觉得来这里可能讨不了任何好处,可他还是忍不住想来看一看那男人。
书阁的门是半开著的,里德轻轻推开门,映入眼帘的,便是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的背影。
此时,窗外明明是阳光明媚,而沐浴在阳光下的男人,周身愣是散发出强劲的冷意,让人不敢靠近。
“叔……”看著男人的背影,里德有点痴,只是轻轻唤了一声,便没再继续前进。
兰孥修顿侧了□,面无表情地扫了里德一眼,“你来做什么?”
对方冷硬的语气让里德心里一阵纠痛,“听说小祺被抓了,我来看看你。”
听到颜梓祺的名字,兰孥修顿眉头一皱,转身离开落地窗,走至沙发前坐了下来,随手拿起个杯子把玩著,看向里德的视线冷澹而犀利,“你想看些什么?”
“我不懂你的意思。”里德摇摇头说道,这样的叔叔,让他有点害怕。
“里德,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不用我再教你了。.”
“叔,你在怀疑我?”里德吃惊地瞪大眼楮,随即否认道︰“人不是我抓的。”
兰孥修顿原本把玩著杯子,听完他的话,手掌一收,杯子瞬间被他捏碎了,红色的液体又手缝溢出,许久后,只听他澹澹地说道︰“最好不是。”


60. 暗涌

看著那红色液体由兰孥修顿指缝中流出,里德眼底闪过一丝哀怨,抿著唇缓缓地走过去,试探性地握上了兰孥修顿的手,见他没什麼任何动作,这才暗暗松了口气,掰开他的手指,扫落那些碎片,再抓起自己雪白的衣袖轻轻拭去血跡。
“叔,那个人真的这麼重要麼?”
兰孥修顿微微抬首,面无表情,刚毅的五官刻著冷酷的痕跡,一字一句回答道:“比生命还重要。”
这句情深的承诺,却比任何利刃要来得伤人,里德只觉心口一疼,一股腥热的液体立时涌上喉咙口,只见他脸色刷白,硬是将那口血气下嚥。
在另一个袖子上撕出一个布条,里德简单地為他包扎一番。
“里德。”兰孥修顿忽然轻喊了他一声,里德身子微微一颤,低头看进他深邃的眼中。
只听兰孥修顿继续说道:“那个掳走小祺的人,我定不会轻饶。”
里德勉强地勾了勾嘴角,“我知道了,我会叫人帮忙找的。”
“不用了,你回去吧。”兰孥修顿看著手上的布条,冷冷地拒绝了他,挥手示意他可以走了。
里德心里暗骂自己贱,明知道来了讨不了好,却还是忍不住想来,现在如愿看到了,却是换来个遍体鳞伤。
转身走了两步,里德忍不住咬了咬唇回头说道:“叔,你為什麼不一直冷漠下去呢?我寧愿你冷漠一辈子。”因為得不到,所以我寧愿你孤独一辈子,也不愿看到你為某个人动情。
兰孥修顿听了他的话,难得地勾起嘴角浅浅一笑,“恐怕没这机会了。”这辈子,他势必与小家伙纠缠不清。
里德没再说什麼,转身离开主宅。
看著他高瘦的背影,兰孥修顿无声地叹了口气,随手扯掉手上的布条,喃喃自语道:“果真越大越不诚实了。”
眾人在大厅里或站著,或坐著,等待总是不安的,上次兰孥修顿与里德不欢而散,现在兰孥修顿又在气头上,看到里德后会有什麼反应,那都是未知数,大家不由得為里德捏了把冷汗。
直到里德失魂落魄地走到前厅,大家看到完整无缺的纳西王,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没等眾人上前来询问,里德倒是先开了口,“年云,我们回去吧。”
蓝特和兰孥哲已经做好心理準备接待里德几天的,突然听到他说要回去,一时都有点找不著北,最后还是蓝特反应快,“王辛苦赶来,怎麼不多住几日。”
“不了,皇宫里还有很事要处理。”里德摇摇头,拉起年云的手便往外走,年云任由他牵著,安静地往外走,从踏进兰家门到离开,年云始终没开口说话。
兰孥哲和蓝特也没什麼诚意留客,便说了些恭维的话,一路将他们送出庄外。
“你说,王来这里,到底是為了什麼,真的是担心父亲才来看望的麼?”看著远去的队伍,兰孥哲回身问蓝特。
蓝特撇了撇嘴,“一半一半吧。”
“什麼叫一半一半?你说话就不能痛快一点,老说一半不说一半。”兰孥哲瞪他。
“你爱听不听。”蓝特翻白眼,转身便往回走。
兰孥哲连忙跟上去,“当然要听,快说,不然我诅咒那古手术不成功!”
听到他恶毒的话,蓝特立时炸毛,“你再说一遍,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现在就咬死你。”
“蓝特,冷静点,我是你少主子,你不能背负弑主的罪名。”兰孥哲连忙安慰。
“哼。”
“你别走那麼快啊,还没说一半一半是什麼意思呢。”兰孥哲追著蓝特进了前厅,随即看到由里面走出来的小圆球,慢慢地朝他这边挪过来,兰孥哲笑著迎了上去,一把抱起肉球,“小家伙,睡醒了?”
小胖靠在他肩膀上,乖巧地点点头。
看著胖乎乎的小宠,蓝特嫌弃地转开脸,找了张沙发坐上后,才慢悠悠地说道:“里德来看你父亲是真,来探听情况也是真。”
兰孥哲抱著小胖跟著坐到沙发上,又让人拿点东西来给小胖吃。
“要探听情况干嘛要他自己来啊,这不是更招人疑麼。”兰孥哲不解。
蓝特回头看了看小胖,终於忍不住伸手在他脸上掐了一把,肉呼呼软绵绵的感觉让蓝特浑身起鸡皮疙瘩。“你还敢让他再胖一点麼!”
“不了,这样刚好,再胖他就走不动了。”他还是蛮喜欢他带著圆滚滚的身体到处溜达的样子的。
蓝特白了他一眼,摸索出通信器,交代人暗暗跟著王,然后才对兰孥哲说道:“王是来看我们有没有怀疑到他身上去的,如果没猜错,他接下来会去找绑小祺的那个人。”
兰孥哲不以為然,“那他这麼做不就明摆著此地无银麼,王没那麼笨吧。”
蓝特瞄了他一眼,摇头叹息道:“他确实没你笨。”
兰孥哲气短,无声地瞪著他。
“他肯定知道兰家人会跟踪他,所以他才更要去找那个抓走小祺的人,表现得越大方,就越说明他与此事无关,是清白的,如果他真与那人是串通好的话,他一定会留后路的。”
“他真的是清白的?”
蓝特嗤笑,“鬼知道。”
“那你肯定知道咯。”兰孥哲凉凉地做下总结。
蓝特鬱闷:“你才是鬼呢!”
里德一坐上了小飞船,便放开年云的手,沉默地看著窗外,年云抿了抿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上去询问,“他怎麼样了?”
里德扫了他一眼,冷哼道:“也没怎麼样,就是随时可能会吃人。”
年云一愣,随之低喃道:“那个人,真有这麼重要麼?”
里德突然怪异地嘿嘿笑了出声,回头认真地看著年云,“年云,我发现我们挺像的。”扭头继续看著窗外,才又说道:“一样的可怜。”
年云低下头,沉默不语,过了一会,才又听到里德轻声地说道:“年云,死了这条心吧,他的一辈子,已经是别人的了。”
年云突然抬起头,笑得异常冷艳,“这话,是在说你自己听吧。”
里德忽然脸色一沉,抬手狠狠地朝年云脸上扇去,“啪”的一声,年云撇过脸去,红红掌印在他白皙的脸上慢慢浮现。
只听里德冷冷地吐出两字:“贱人。”
我是贱人,你何尝不是!摸著火辣辣的脸,年云在心里暗暗发笑。
飞船行驶没多久,里德便吩咐转道往另一个地方飞去,年云望著窗外的景色,隐约记得这应该是前往客鲁家的方向,前阵子他才被里德派来这里给客鲁菲送信的。
客鲁菲这几天难得乖乖呆在家中,没去出花天酒地,客鲁家眾人都觉得怪异,难道这天要下红雨,太阳要从西边起来麼,菲少他娘最為担心,甚至以為宝贝儿子是不是生了啥病,死活都要拉他看医院检查检查。
今天客鲁菲仍旧没出去鬼混,抱著两个小宠睡得昏天暗地,突然有下人匆匆跑来喊他起床,说是纳西王来找他了,这消息直接把菲少吓得摔下了床。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菲少终於是衣冠齐整地在会客厅拜见里德。
摒退眾人后,里德脸上掛著一副高深莫测表情,似笑非笑地看著菲少,菲少一脸的恭敬,只是想不明白王怎麼会这般大大方方来见他,要知道,他们两人合谋的,可是见不得人的勾当啊!
“客鲁菲,没想到你办事倒是利索。”里德轻啜了一口淡茶,笑著看客鲁菲。
客鲁菲战战兢兢地站在一旁,陪笑到:“王吩咐的事情,我当然得上心。”
里德挑眉看他,笑道:“我几时吩咐你办事了?”
客鲁菲惊愕,抬头看了看里德,“当日你不是让年云过来找我麼?!”心想这王怎麼说话翻来覆去的,把他都绕糊涂了。
里德挥了挥手打断他的话,说道:“人呢?我想见见。”
客鲁菲连忙点头,“王随我来……”
颜梓祺只觉得整个人昏昏沉沉的,他应该被关了好几天了吧,房间里没有窗,见不到外面的天日,所以里面的颜梓祺可是半点时间观念都没有,只知道吃了睡睡了吃,不晕才怪。
原本一到饭点,就有人从紧闭的门下一个小洞塞了个绿果子进来,颜梓祺也没跟他们客气,拿多少他吃多少,他还要存多点体力等兰孥修顿来救他呢。
不过今天到饭点却迟迟没见人送东西来,颜梓祺正觉得纳闷,便听到门哢嚓一声,竟然打开了,颜梓祺盯著那徐徐打开门发愣,他还以為这门永远都不会开呢,甚至好几次他都幻想著野兽大叔来救他时,是直接把小屋子给炸开的!
等门彻底被打开,看清进来的人的样子后,颜梓祺觉并没有觉得很意外,里德这人他熟得都快烂了,上次还差点被轻薄了去,而里德身边那个人,颜梓祺回忆了一下,应该是野兽大叔带他逛金铺时,遇到的那个流氓吧。
好吧,他来纳西这麼久,得罪的也就这麼两个人,再无其他,其实他之前就应该猜到的,只是,他颜梓祺何德何能,需要这两位元大人物联手来对付他啊?难道因為他背后的靠山够大够硬实麼?
“看来你过得倒自在。”里德目光在小屋子里巡了一圈,笑著冲颜梓祺说著。
颜梓祺撇了撇嘴,“那也是托你的福。”
里德仍旧笑著,“我还能让你过得更舒服。”
“谢了,我过得怎麼样,不劳你惦记。”被你惦记上那才叫痛苦呢,颜梓祺不耐地想著。
“颜梓祺,我弄死你就跟弄死一隻虫子那般简单,你信不信。”里德伸手去勾颜梓祺的下巴,却被颜梓祺狠狠地拍开。
只听颜梓祺笑了笑说道:“你如果要弄死我,也不会留到现在。”
里德眯著眼睛看他,面色冷淡,只听他冷冷地说道:“颜梓祺,你可以不死,只要你离开兰孥修顿。”
“嘿嘿,那你还是让我死吧,要知道,见不到他,我会生不如死。”颜梓祺说完这话,心里暗笑,想著如此情谊深深的表白,可惜野兽大叔听不到,如果听到了,还不得乐开了花。
里德被他一脸情深的样子给噁心到了,狠狠地刮了他一眼,随即转身出门。
客鲁菲看著两人的互动,一头雾水,直到里德转身处去,他才挠挠头跟了去出。


61. 脱险

夕阳西下,红色的光芒染红了淡淡的五彩云朵,也染红了巍峨的建筑群,那红色,如鲜艳的血色一般,既诡异又渗人,幽深的庭院内,野兽的鸣叫声一阵阵响起,撕心裂肺,听得旁人胆战心惊。
蓝特迈著沉重的步伐,一步步往庭院深处走去,表情是一贯的淡定,可内心却一点也淡定不下来,不仅不淡定,还很蛋疼!
兰孥哲的没人性让他怨气冲天,原因是:大主子耍脾气不管事的时候,这小主子居然也很不厚道地当起甩手掌柜,什麼事都往他身上推,让他既当苦力又当炮灰的。
气归气,正经事还是耽误不得,蓝特只能边安慰自己边沿著寂静的走廊往里面走去,野兽的怪叫,一声声传入蓝特耳中,全身止不住泛起层层的鸡皮疙瘩。
心想主子实在太过分了,為什麼里德来的时候他就不把普斯叫出来,而每次轮到他进来,普斯肯定就会出现,这到底是為什麼啊啊啊啊!
穿过走廊,一踏入院门,青面僚牙的野兽扑腾著翅膀朝他冲来,蓝特惊叫一声,狼狈地躲开野兽的攻击,然后瞄準楼梯入口,以平身最快的速度往里冲去,等跌坐在阶梯上后,他才咬牙切齿地狠狠瞪了普斯一眼,然后拍拍身上的灰尘,往二楼书阁走去。
兰孥修顿靠坐在沙发上,手上拿著杯深蓝色的烈酒,面无表情地看著他。
蓝特被他看得发毛,清咳了一声说道:“王在离开兰庄园后,去了客鲁庄园。”
兰孥修顿微微蹙眉,“客鲁赫尔?”印象中他与这人没什麼交情,一个是商人,一个是政客,见了面也只是点个头而已。
“王是去找客鲁菲。”蓝特回答。
“被我折了一隻手的那个?”掰断那个人的手,是兰孥修顿对他的唯一印象。
蓝特心想你就不能记点好的麼,非得那麼血淋淋的案子才记得住!“就是他。”
“你是说小家伙被那人抓去了?”一想到小家伙有可能被调戏他的人抓去,兰孥修顿便坐不住了,酒杯随手一扔,嗖地站了起来。
“有这个可能,目前也只是猜测,我会再派人去确认。”
兰孥修顿瞄了他一眼,“快去。”
蓝特点点头,转身出去,走到门边又缩了回来,“主子,麻烦你把普斯收起来。”
兰孥修顿看他,“為什麼?”
“我是无辜的,你不能让他伤我。”蓝特在心里内牛满面。
“一个人找这麼多天没找到,你好意思觉得无辜!”兰孥修顿不以為然。
果然被迁怒了,蓝特不得不出动杀手,“可如果我被普斯咬了,谁帮你找颜梓祺。”
兰孥修顿微微一愣,这才不情愿地吹了声口哨,外面庭院立时安静了下来,蓝特暗暗松了口气,转身走了。
等把小家伙找回来后,定要把他绑在身边,寸步不离才行,兰孥修顿默默地下著决心,抬眼看向窗外渐渐暗下去的天色,野兽大叔的内心,也渐渐跟著沉淀下来。
无声地叹了口气:小家伙,想你了……
清晨的皇宫到处静悄悄,年云形单影隻地走在回廊里,兜兜转转的回廊犹如迷宫一般,但这难不倒长年居住在里面的人,年云熟门熟路地来到皇宫外运输处,找了个小飞船的车夫,让他载自己到客鲁家,小车夫之前便有跟年云接触过,那次也是载他去客鲁家,於是当年云再次找来时,他也没多问,载著年云直奔客鲁家去了。
到了客鲁家,年云便把车夫打发走了,自己一个人进了庄园,客鲁家的主人们都未起床,年云让人给客鲁菲通报一声,便在偏厅处等,没多久,还穿著睡袍的客鲁菲便匆匆赶来,看到年云后,带著些许的惊讶,“你这麼早过来?是不是王有什麼吩咐。”
年云点点头,脸色有些苍白,不过他一向便给人过於白皙的感觉,所以即使是不正常的苍白,旁人也不会去在意。
“王让我来把人领走。”年云淡淡地说著。
客鲁菲很是意外:“怎麼突然要领走。”当初王让他帮忙抓人,他还想著表现的机会终於到了,而且兰孥修顿於他更是有折手之仇,他也可以趁这个机会出口恶气。
但他低估兰孥修顿对一个小宠的执著,这一阵子居然全纳西戒严,搞得他哪都不敢去,整天就呆在家里等王下命令,昨天王莫名其妙地来了一趟,然后今天又莫名其妙地让年云来领人,他客鲁菲虽然只是个帮手,但还不至於被无视到这种地步吧。
“可有信物?”如果让他就这麼把人领走了,那他这阵子不就白忙活了麼!
“抓人本就是暗地里的事,你还想四处张扬不成。”年云白了他一眼,“快点把人领出来,让王等急了你我都不好交代,放心吧,这事你办得好,王自然会赏你的。”
客鲁菲将信将疑。
年云看他一脸不信任,不得不再次说道:“王让我现在来带人走,是在帮你,兰家估计已经知道是你抓的人,很快就会来找,你知道的,连王对兰孥家都是忌惮三分,到时候出什麼事,王不一定能保你。”
权衡了一下利弊,客鲁菲最后还是把颜梓祺带了出来。
颜梓祺本还做著与兰孥修顿相见的美梦,却突然被人吵醒,然后就被客鲁菲拎著一路出了小房间,等看到外面明亮的景色,颜梓祺一时难以适应地眯起了眼睛。
“跟我走吧。”年云看著神情恍惚的颜梓祺,轻声地说了这麼一句。
颜梓祺看到是年云来找他,原本欣喜的心情,瞬间又冷了下来,心想年云这廝也不是什麼好货,跟他走还不如继续被关在小屋里安全呢。
“不走。”颜梓祺找了张椅子,决定赖在上面不走了。
年云冷冷一笑,目光森森地看著他。
“走不走由不得你。”客鲁菲狠狠地把颜梓祺从椅子上扇了下来。
颜梓去一屁股摔到地上,疼得一张脸都皱成团,“得,虎落平阳被犬欺,走就走。”大丈夫理当能屈能伸,回头让我家野兽大叔整死你们!(你这样还算大丈夫麼!!ORZ……)
年云拒绝客鲁菲派人接送,带著颜梓祺一路往外走去。
等离开客鲁家,颜梓祺看著走在前面单薄的身影,不禁觉得疑惑,这年云对他也太放心了吧,就一个人来带他?
跟兽人比,他身体是单薄了点,可跟年云比,自己应该比他强健多了,这年云就不怕他打赢了跑掉麼?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一段路,颜梓祺终於忍不住了,“喂,你到底想干嘛?”
年云回头,表情清冷,那神色,让颜梓祺想起当初第一眼看到年云时的摸样,那时的他,被叶子咬出血,也是这麼淡淡的,漠不关心的样子。
“年云,如果打架,你是打不过我的。”在这种一对一的情形下,他的胜算是比较大的。
年云勾了勾嘴角,像是在笑,“我不和你打,你走吧。”
听到对方突然爽快地说要放他走,颜梓祺震惊了,目瞪口呆地看著年云,他以為年云跟里德是一伙的,所以理所当然地把他当敌人看,可如今这个敌人却是轻易地说出放他走的话,一时间,颜梓祺还真有点适应不良。
“你们千辛万苦地找机会把我抓来,今天又这麼轻易就放我走了?”
“怎麼,难道你还被关上癮了?放你走不好吗?”年云冷笑。
颜梓祺挠挠头,“算了,跟你讲不通,不过就算你放了我,我也不会感激你的。”
年云看著他,“里德準备今天派人把你送出纳西,目的地是荒芜之境。”
颜梓祺不知道荒芜之境是哪里,不过听名字也知道不是什麼好地方,“他把我送出去,你不是应该高兴才对麼,怎麼反而跑来放我。”
“因為陪你去的,还有我。”
好家伙,原来是自救啊,难怪他会突然这麼好心!
颜梓祺了然地点点头,“你跑来救我,其实是希望我能保你不死吧。”
年云抿了抿唇,虽然不太愿意承认,可却是事实,而且他没猜错的话,兰孥修顿已经知道颜梓祺的藏身点,所以里德才会这麼迫不及待想把人送走,自己一大早跑来救人,其实也只是做了个顺水人情而已。
瞭解到自己手里掌握了王牌,於是颜梓祺立马化被动為主动,笑著说道:“这麼说来,倒是你有求於我。”
年云直直地站著,不承认亦不否认。
找了块石头坐下来,颜梓祺朝年云招招手,“来这边坐,我们好好聊聊。”
年云神色有些不豫,但还是慢慢走了过去,站在颜梓祺身边,并没有坐下。
“你是怎麼知道里德要把我们送走?”颜梓祺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好像已经準备好许多话来盘问他似地。
“偷听到的。”
“你这麼大咧咧来救我,就不怕被里德抓回去?”颜梓祺想了一下,觉得年云应该不至於这麼傻。
“只要兰孥修顿不追究,我有办法让里德找不著我。”
看著冷然的年云,颜梓祺突然觉得他其实很可怜,被抓到纳西,成了人宠,虽然所跟的主子身份显赫,却也一路走得坎坷,先是跟了兰孥修顿,后又跟了里德,现在又不得不离开里德,一个人想办法生存。
“年云,虽然跟了里德,但你最喜欢的,还是野兽大叔吧。”
年云偏著头看他,一脸的茫然,“野兽大叔?”
“就是兰孥修顿。”颜梓祺汗颜地解释著,心想好像是自己才经常冲兰孥修顿喊大叔的,其实兰孥修顿的样子,一点都不老,只是自己喊顺口了,还真改不过来。
年云听到兰孥修顿的名字,忽然浅浅一笑,随后又无奈地说道:“喜欢又有什麼用,在他眼里,我什麼都不是,只是一个别人想要,他就能送的礼物而已。”年云说到这里,望向颜梓祺的目光,突然兄狠了起来,只听他低声说道:“颜梓祺,一直以来,我都恨不得你死掉。”
颜梓祺狠狠打了个冷颤,“别,我死了谁帮你说好话求情。”
年云叹了口气,又扭曲著脸笑了起来,“是啊,所以就算我再恨,你也不能死。”
“其实,兰孥修顿还是会关心你的呀,他之前不是时常有打听你的消息麼?”不知道為什麼,看他那过度悲哀的神情,颜梓祺就止不住心软。
年云愣了一下,“你会吃醋麼?”
“我吃啥门子醋哦。”颜梓祺不以為然,那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吧,那时候他对野兽大叔还没那个意思。
“他打听的,只是我的健康状况,毕竟我做手术的事,是他决定的。”
“什麼手术?”颜梓祺好奇地问。
年远摇摇头,“我也不懂,只知道做了手术后,我就能长年保持这容貌,衰老比较慢,当时的技术还不是很完善,所以我做这手术可以说是在冒险。”
颜梓祺点点头,突然想到,年云做手术后能延长寿命,那他是不是也可以这麼干呀,倒时不就可以跟兰孥修顿相守很长时间了麼!这主意不错,回去得好好跟野兽大叔说说才行。
年云看著颜梓祺问起话来没完没了,止不住说道:“你不想办法离开?如果王觉察到了,肯定会派人追来的。”
颜梓祺这才拍了下脑袋站起来,“差点误了大事,走走走,赶紧离开这里。”刚走了几步,颜梓祺又為难了,“年云,你知道兰庄园往哪个方向去麼?”
年云白了他一眼,从口袋里掏出个通讯器递给他,“你找人来接你把,我要先走了。”
“你不跟我回去?”颜梓祺意外地看著他,他以為年云会赖著他,要他保他不死呢。
“只要兰孥家不找我麻烦,我就是安全的。”年远拉起披风上的帽子戴好,转身便要离去。
颜梓祺很快又把他拉回来,“这这这,我不会用通讯器。”
年云无奈,很想不通这样一个人,怎麼会受兰孥修顿的青睞呢?想归想,他还是拿过通信器按了几下,递给他,“我接通了兰庄园,你自己说吧。”
看著年云迈著步子离开,这次颜梓祺并没有阻止他,而是手忙脚乱地与通讯器那端的人联繫。
虽然过程有点莫名其妙,不过他总算可以回家,可以见到兰孥修顿了!真他妈的爽啊……


62. 浓情蜜意

等待的时间总是过得太慢,其实联繫兰庄园也并没有很久,但颜梓祺却觉得度秒如年,恨不得有瞬间转移术,一眨眼就能回到庄园。
忽而一阵鸟鸣声传来,接著便是遮天蔽日的阴影由头顶掠过,颜梓祺猛地抬起头,那熟悉的白色翼兽,让他纠紧的心顿时松了下来。
赛亚迅速地俯衝而下,还没等他停稳,只见赛亚背上的高大身影一跃而下,一眨眼已然来到他的眼前,没等颜梓祺做出任何反应,人已经被抱进那熟悉宽厚的胸怀里了。
“大叔。”刚喊出口,颜梓祺便觉得眼眶热热的,深吸了口气,用力地眨去那眶湿意。
兰孥修顿面无表情地将他举起来,左看右看,上看下看,确定小家伙完好无损之后,才深深在他额头上印下一吻。
“回家。”野兽大叔嗓音低哑,轻轻地说著。
颜梓祺点点头,冲他咧开一个轻快的笑容。
兰孥修顿沉默地抱著他坐上塞亚。
大鸟亢奋地鸣叫一声,拍著翅膀冲上高空,这些天它可是被憋屈惨了,因為兰孥修顿负面情绪过大,总是把普斯召唤出来,难得今天主人把它放出来,它能不快活麼。
清风在耳边呼啸而过,颜梓祺悄悄抬头去看那男人,原本正沉默看著前方的男人,似乎也感应到他的视线,低下头与他目光相遇。
被那深邃的眼眸看著,颜梓祺只觉得头脑一热,猛地撑高身子去吻对方的唇,熟悉的气息让他有点晕眩。
本是蜻蜓点水般的轻吻,却如点燃的一根导火索,只见兰孥修顿用力地将他抱紧,兄狠的吻立时铺天盖地地朝颜梓祺砸来。
颜梓祺被迫仰高头,张著嘴承受兰孥修顿过分热切的索求。
许久后,两个人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彼此,颜梓祺低头一看,只见野兽大叔有一隻手已经伸进他衣摆里面去了。
脸一红,颜梓祺怒目瞪向兰孥修顿,野兽大叔轻咳一声,汕汕地将手缩了回来,心想真险呐,差点在赛亚背上强要了他。
赛亚在兰庄园上盘旋一周,并没有降落在眾人聚集的前院,而是直接停在主宅的小院子里。
蓝特看著主子直接将人接回自己屋里,只能轻咳一声,对著院子聚集的眾人挥挥手说到:“散了散了,该干嘛干嘛去。”
兰孥哲抱著小胖,勾著嘴角笑著,“真霸道呢,也不给人看看。”
蓝特看了他一眼,转身回屋去了。
兰孥哲拍拍小胖肥都都的屁屁,“哎,这麼快就没戏看了呢,宝贝我们也会房去吧。”
颜梓祺被抱著一路走进回兰孥修顿的房间,等房间门一关,颜梓祺立时化身為小老虎,从野兽大叔身上跳下来后便扑过去扯他的衣服。
野兽大叔稍稍一愣,随即心领神会地帮颜梓祺撕著自己的衣服,颜梓祺瞪了他一眼,急急说道:“我来。”
虽然颜梓祺手上的动作不慢,可野兽大叔还是嫌弃他笨手笨脚,一把又将人抱了起来,直奔浴室而去。
踢开浴室的门,野兽大叔三步并成两步走,直接将人扔进蓄满温水的浴池里,自己也迅猛地扑了进去。
过度的思念让一切动作都变得急不可待,颜梓祺甚至没等野兽大叔帮他做扩张,双腿一缠,便紧紧勾住了野兽大叔精壮的腰身,扭著臀摩擦著。
野兽大叔本来就憋不住,此时被小家伙这麼一磨,只觉得有吨炸药在自己脑袋里炸开一般,瞬间把他的理智炸成了灰。
前戏啊,扩张啊神马都是浮云,拿起棒棒猛干才是王道。
於是顺著温水的涌动,野兽大叔腰一挺,瞬间将他身下的野兽捅进颜梓祺体内了。
颜梓祺只觉得一阵撕裂的疼痛由下方传来,让他难以忍受地低叫出声,可纵使痛,却是痛得安心,他终於又回到这男人怀里了。
“小家伙……”兰孥修顿边用力地撞击边在他耳边低喃叹息著。
等两人收拾乾净躺上床,已经是很久之后的事情了,颜梓祺趴在床上,让野兽大叔帮他揉腰,刚才扭腰的力道有点过猛,好像有点闪到了,颜梓祺被揉得舒服,却也觉得丢脸,最后乾脆将整张脸埋进枕头里。
兰孥修顿知道小家伙害羞,也没去揭穿他,只是控制著手上的力度,一下下地按著。
“大叔。”颜梓祺闷著声说道,“大叔我肚子饿,要吃肉。”这些天一直在吃绿果子,嘴巴都快淡出个鸟来了。
兰孥修顿勾著嘴角低笑,起身往门口走去,刚走了一半却又被颜梓祺喊住,“喂。”
“还要些什麼?”野兽大叔回身询问他。
“你好歹穿件衣服上去啊!”颜梓祺怒吼。
野兽大叔低头看了一眼□的自己,挑著眉说道:“等一下还有做,穿穿脱脱多麻烦。”
麻烦你妹,你就好意思这个模样给别人麼,暴露狂!!!
野兽不愧是野兽,果真就这样裸著身子打开门喊人送吃的东西来,听得床上的颜梓祺有种想死的衝动,他爱丢脸是他家的事,干嘛还要拉上他一起丢脸啊啊啊!
等颜梓祺裹著床单吃饱喝足后,野兽大叔立马扑上前準备撕他身上的床单,吓得颜梓祺连连缩进床角处,“你别过来啊,刚才明明做过了!”
“刚才是你主动。”野兽大叔笑得温柔,可说出来的话却气死人不偿命。
颜梓祺大翻白眼,做这种事,谁主动还有区别的麼!“别呀,我刚吃饱。”
“你吃饱我还饿著呢!”野兽大叔蹙眉看他。
颜梓祺慢吞吞地爬近野兽大叔身边,捧著他的脸,心疼地说道:“大叔,这几天你是不是没吃饭,都瘦了!”
兰孥修顿煞有介事地点点头,“既然知道我瘦了,还不赶紧喂饱我。”说著又去扑倒他。
颜梓祺躺在床上扭来扭去就是不肯配合,野兽大叔被他闹得被办法,只能将他两手捉住,放置於头顶,俯著身看他。
颜梓祺双手被固定,微微一笑,眼波流转中,有种难以言喻的魅惑,只见他曲起一个隻腿,用脚掌去磨蹭野兽大叔的小野兽,那原本就翘得老高的小野兽,在他的摩擦下,更加地昂头挺胸,激情四射……
於是,一场轰轰烈烈的欢爱再次将两人焚烧其中。
等颜梓祺正常走出门,已经是隔天早上的事了,经过这次的意外,颜梓祺突然发现,兰庄园里的每个人,对他的态度都有了很大的转变,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大家对他的态度,都是小心翼翼的,就差没把他当神一般供起来。
颜梓祺打著呵欠,从主宅走到前院,一路上遇到的人无不点头哈腰的,这样的状况让颜梓祺浑身不自在。
等进到前厅,看到蓝特时,连忙扑了过去,“蓝管家,这是怎麼回事啊!”
蓝特上下打量著这个让所有人人心惶惶的罪魁祸首,不解地问道:“什麼怎麼回事?”
“為什麼大家好像都很怕我的样子。”
蓝特点点头,“你看出来了?他们怕你,我也怕你!”
“為什麼啊!”颜梓祺一头雾水。
“因為你有办法让主子瞬间变成脾气暴躁的恶魔,又有办法让主子瞬间变成温柔乖顺的大猫,你这麼大的能耐,大家能不怕你麼!”蓝特尽职地為他解答疑惑,“而且,经过这件事,大家都确定了一个事实,你是主子认定的另一半,便是所有人的半个主子,大家怕你是正常的,你不用為此感到纠结。”
“我又不是无感的人,能不纠结麼!”颜梓祺沮丧地说著,不过沮丧归沮丧,看到满桌子的食物后,他立时化沮丧為动力,挽起袖子一顿猛吃。
蓝特看他轻鬆怯意的样子,随口轻声问道:“抓走你的人,没為难你吧。”
颜梓祺原本塞了一嘴的肉,听到蓝特的问题后连忙摇摇头,随即想起离开的年云,顿时没了胃口,把肉往旁边一扔,说道:“蓝管家,抓走我的人,你们会追究麼?”
蓝特眉头微微一皱,点点头说道:“主子不会善罢甘休的。”
“可是……”颜梓祺為难,里德是纳西的王,更是兰孥修顿的亲侄子,如果追究起来,双方肯定都会受伤害的。
蓝特看著颜梓祺犹豫地样子,淡淡地说道:“没什麼可是的,这次主子是真动气了,就算对方是纳西王,这事估计也很难善了。”
颜梓祺默然,虽然他也觉得里德很可恶,甚至还準备把他送去什麼鬼荒芜之境,可些最终都来不及发生,自己也好好地坐在这里,如果任野兽大叔因為他而和家人反目话,怎麼想都觉得难受。
“小祺,你可以适当劝劝主子,他会听你的话,别让他对家人赶尽杀绝就是。”蓝特看他為难,也帮著出主意。
颜梓祺点点头,目前也只能这样子了,只是那年云,一个人类要独自去闯荡这个兽人世界,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说话间,兰孥哲抱著肥都都的小胖出来了,看到熟悉的小胖,颜梓祺连忙上前去捏他的手,“小胖,好久不见了呢。”
小胖说不了话,只能冲他咧嘴笑。
兰孥哲将小胖放在椅子上,也勾著嘴角冲颜梓祺笑了笑,说道:“欢迎回来。”
颜梓祺挠挠头,笑著回了句:“谢谢。”
“你回来了,我们水深火热的日子也就结束了。”兰孥哲感慨地说著。
蓝特暗暗白了他一眼,淡淡说道:“水深火热的那个人,好像是我吧!”每次被迫进主宅当炮灰的那个人,好像只有他一个吧!
兰孥哲浅浅一笑,说道:“看著你水深火热,我也是感同身受呀。”
这边正说著笑,兰孥修顿冷不防也出现在前厅,边走到颜梓祺身边坐下,边问道:“什麼水深火热?”
颜梓祺顿时化身為贤良的小妻子,勤快地為他端盘递碗,还不忘了回答他的话,“他们说你的脾气让他们水深火热。”
另外两人被颜梓祺如此大方地出卖后,也是敢怒不敢言,只能暗地里把颜梓祺的祖宗十八代挨个问候个遍
兰孥修顿的气场和他们几个不是同一个级别的,只见他一个眼刀扔过去,蓝特与兰孥哲瞬间被秒杀。
“我吃饱了……”蓝管家扔下刀叉撒腿就跑。
“我也吃饱了,你们慢用!”兰孥哲抱起小胖也跟著撒腿。
於是偌大的餐桌前,只剩下兰孥修顿与颜梓祺在那大眼瞪小眼。
野兽大叔丢给别人的是杀气十足的眼刀,可望向颜梓祺时,却是柔情似水,温柔得足以溺死人,兰孥哲走慢了一步刚好看到跟换了个人似的父亲,双腿一软,差点抱著小胖一起扑倒。
在野兽大叔深邃的目光中,颜梓祺果然被溺死了,只见他舔了一下乾涩的嘴唇,仰著脸便去亲大叔的脸颊,又在他耳边说道:“每天醒来就看到你,真好。”
听著他柔柔软软的话语,野兽大叔一时没忍住,低下头狠狠地啃上他的嘴巴。
一个鐘头后,蓝特忙完自己的事出来,一眼就看到还在餐桌前你儂我儂的两个人,不禁狠狠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真他妈的冷啊啊啊啊……
小僕人委委屈屈地来到蓝管家面前,“蓝管家,饭菜都冷了,要不要撤掉或是还换一些。”
蓝管家又瞄了餐桌前那对狗男男一眼,问小僕从,“你敢上去撤麼?”
小扑从猛烈地摇摇头,“不敢。”
“那该干嘛干嘛去吧,别理他们。”
蓝管家摇摇头,也跟著转身离开了。
闪,太闪,实在是闪,都快被闪瞎眼了!
如此甜得发腻的场面,让他们这些单身寡人情何以堪啊啊啊啊……


63. 小报复

自从回到兰庄园,颜梓祺被迫在房间呆了几天,名义上是兰孥修顿担心他受惊吓,要他好好静养,以调节情绪,可实际上……,每天按照早中晚三餐的次数做爱,要是静得下来才有鬼呢!
三天后,颜梓祺终於忍无可忍了,整天被按在床上这姿势弄几下,那姿势弄几下的,比被客鲁菲关起来时还要痛苦,而且他颜梓祺只是个普通的人类,别说体力严重跟不上,就是精力也是天差地别的啊,下面那敏感的小家伙,天天被迫射了又射,到最后都没东西射了。
一想到这里颜梓祺就鬱闷得想杀人。
这天早上趁著兰孥修顿还没醒,他便披上衣服跟做贼似地悄悄出了门,等出了主宅,颜梓祺便熟门熟路地往后花园走去,这阵子发生了不少事,他都没机会见到那古老爹,一阵子没见,还真挺想念他的。
天刚濛濛亮,后花园里雾气繚绕,鲜花在水汽中显得娇嫩欲滴。
颜梓祺加快步伐往后面的小木屋走去,看著那排熟悉的小屋子,心里颇為感慨,自从跟兰孥修顿好上后,他都很少有机会再来到这边了,好像生活的重心都被野兽大叔给佔据去了。
木门是紧闭的,颜梓祺抬手推了推,发现并没有锁上,心里不禁疑惑,一大早的,那古大叔去哪?
推门进去,里面空无一人,而且所有家俱都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
颜梓祺猛地想起之前去蓝星球,好像是说找人来给那古老爹看病的,难道过了这麼久,还没看好?
那古老爹到底生了什麼病?当时他随兰孥修顿回地球时,最后一次看到那古老爹他明明还好好的呀。
颜梓祺越想越担心,连忙转身奔回主屋,找了半天没找到蓝特的房间,后来抓了个人问才找到。
蓝特一大早被人从被窝里挖出来,心情很不爽,脸色也阴沉沉的,当看到站的门口的人是颜梓祺后,不禁诧异,“怎麼,主子肯让你出门了?”
颜梓祺翻了个白眼,也顾不得对方调侃的话,急急问道:“蓝管家,那古老爹怎麼还没回来,看个病要那麼久吗?”
蓝特微微一愣,“谁说那古生病的?”
“难道不是生病吗?”颜梓祺不解,不生病找医生干嘛啊!
蓝特想了一下,觉得懒得解释太多,便随他的话说道:“也可以算是生病。”
“我们去蓝星球找到伦乙,距离现在应该有很多天了吧,老爹怎麼还没回来。”
蓝特知道在这庄园里,也就颜梓祺和那古亲,也知道他是真的担心那古,便没再逗他,“你别急,再过一两天他应该就能回来了,治疗的过程也算顺利。”
“真的?老爹真的没事?”
蓝特磨牙道:“那古有什麼事的话,我还能这麼轻鬆吗?”
“我怎麼知道你跟老爹是不是那种关系啊!”你有事没事都是这副样子的。


64. 给你奖励

走出暗间时,兰孥修顿高大的身影正等在门口处,看到他出来,嘴角浅浅一勾,说道:“解气点了吗?”
颜梓祺摇摇头,朝他走去,说道:“其实我不怎麼生气,不过还是要谢谢你為我所做的一切。”
兰孥修顿揉揉他的头髮,再将人搂进怀里,这小家伙,要是体贴起来,总会让他觉得窝心不已。
颜梓祺抬头看著自己的男人,轻笑著示意他低下头来,兰孥修顿微微弯腰,便感觉到脖子被小家伙紧紧搂住了,只听到他在耳边说道:“趁我现在心情很好,我们去玩床头柜里的那些玩具吧。”说完还意犹未尽地在他耳边亲吹了口气。
兰孥修顿身体一僵,在理解颜梓祺话里的意思后,理智瞬间被炸成一地碎片,只见他弯腰抱起颜梓祺,迈著大步匆匆往主宅跑去。
小家伙居然会主动勾引他,这麼难得的机会,怎麼能叫他不兴奋。
在抱著人往回跑的路上,遇上不识相的蓝特跑出拦路,野兽大叔一心急,抬起一隻腿直接将蓝特给踹飞出走廊了。
蓝特突然摔了个四脚朝天,爬起来后更是一脸的莫名其妙,心想他只是想请几天假去接那古回家而已,用不用这麼往死里踹他啊!
颜祺梓看著野兽大叔火急火燎的样子,忍不住暗翻白眼,心想果然是头禽兽,一听到回房间玩,就跟打了鸡血似的!
“先说好了啊,要玩可以,你得变成人类的摸样。”颜梓祺笑著提醒他。
兰孥修顿瞄了他一眼,眉头一皱说道:“那样子不尽兴。”
“如果你想尽兴,那就跟我的尸体玩吧!”颜梓祺凉凉地说著,如果真被这野兽做到尽兴,那自己肯定是必死无疑了。
野兽大叔神情多了丝不悦,不过还是在颜梓祺眨眼的瞬间,变成了人类。
“嗯,这麼帅的样子,应该多让我看看才对。”
回到主宅,兰孥修顿踢开房间门,迅速来到床边,将颜梓祺往床上一扔,便去打开床头的柜子,将里面一大箱子东西一股脑地往外搬。
颜梓祺看了眼箱子里的东西,不由得开始觉得后悔,刚才是因為觉得大叔实在太可爱,才会一时衝动引诱了他,可此时看到那一堆的情趣用品,颜梓祺不禁开始冒冷汗,如果将这些东西玩个遍,那还得了,肯定会被折腾得晕过去吧!
颜梓祺嘿嘿一笑,冲野兽大叔说道:“不要全部都玩吧,玩一部分就行了吧。”
野兽大叔将一些还没拆封的东西拿出来,利索地撕掉外包装,听到颜梓祺的话,不禁冷哼一声说道:“现在想后悔?晚了!”
“可这麼多东西,我会被你玩死的。”
“放心,我只会让你小死一回,不会真死的!”野兽大叔拆掉手上盒子的包装,拿出来一串大小不一的珠子,按动遥控开关,那些个珠子还会微微震动,看得一旁的颜梓祺有想死的衝动。
“你刚刚打完人,还是先去洗个澡吧。”颜梓祺笑著爬过去抱著野兽大叔的肩膀,轻声哄著。
野兽大叔挑眉说道:“可以,不过等一下我回来发现这里面少了任何一件东西的话,我就玩你玩到明天早上。”
颜梓祺满脸黑线,现在才吃过早饭没多久,如果让他玩到明天早上,那得是多漫长的时间啊啊啊 ……
“我怎麼会扔掉你的东西呢,我就是觉得洗乾净点玩起来更有感觉呢。”颜梓祺打著哈哈,好险,他刚才就想著趁野兽大叔进浴室的时候,扔掉一些东西呢!
最后,颜梓祺还是逃不开野兽大叔的魔手,被抓著一起进了浴室,等从浴室被抱出来时,他已经有点晕了。
怎麼说呢,对著野兽大叔变成人类的样子,颜梓祺还真是招架不住,只要野兽大叔随便一挑逗,他都能很快进去状态,自己果然还是偏爱人类的型。
因為在浴室里做过了一次,颜梓祺也没再扭捏,当野兽大叔拿著那串会震动的珠子塞进他体内时,他甚至还能翘著屁股,做出一脸满足的样子的,看得野兽大叔险些把持不住,捏著他的小脸蛋吼道:“你是故意的吧!叫得这麼爹……”
颜梓祺眼神氤氳,语调软软地说道:“没想到这小东西还挺舒服的。”
“怎麼,上癮啦?那就好好享受。”野兽大叔把东西塞进去后,又在那堆东西里翻翻找找,便找出一件豹纹的情趣服饰,在颜梓祺身上比划了几下,哄著他说道:“小家伙,来把这衣服穿上。”
颜梓祺那里正被一串震动的珠子折腾得够呛,听了野兽大叔的话,便抬头去看那衣服,说是衣服还真太抬举它了,那分明就是一件印著豹纹的肉色丝袜嘛,连体的,从头到尾包得密实,唯独到屁股下面就破了个洞,不用想都知道那个洞是用来干嘛的。
虽然颜梓对这件衣服表达出强烈鄙视的态度,但他还是乖乖地配合著野兽大叔的动作,将这件邪恶的衣服给穿上了。
野兽大叔对著化身為小花豹的小家伙欣赏了好一会,一阵摸摸舔舔后,又看中了另一样东西——两个连在一起的小夹子,野兽大叔思考了一下,很快便无师自通了,这应该是夹胸部的吧。
於是野兽大叔又兴致勃勃地摸索上颜梓祺胸前的小豆子,觉得那两颗小豆子还没发硬,於是又用手指搓了搓,直到那两颗小东西突起来為止,然后便毫不客气地将小夹子夹上去了。
“嘶……”被夹得痛,颜梓祺倒抽了一口冷气,狠狠瞪了野兽大叔一眼,喘著气说道:“你还有完没完啊!”
野兽大叔看了一眼床上那堆东西,无辜地说道:“既然买了就要用,不然多浪费!”
颜梓祺大翻白眼,一边低声咒著发明这些东西的人不得好死,一边努力压抑著身体内翻涌的情潮。
射了两次之后,颜梓祺明显觉得有点虚脱,心想再这麼玩下去真不是办法,自己都射了这麼多,野兽大叔居然还能忍著,看他那样子,好像真的是準备慢慢玩个够啊!
不行不行,得想办法……
颜梓祺心念一动,立时有了主意,野兽大叔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的主动勾引,所以难不难為情的就顾不上那麼多了,当前最要紧的便是勾引野兽大叔变身禽兽,然后让他射掉几次,自己应该就能脱险了。
既然有了主意,颜梓祺很快就变被动為主动,手一伸,勾住野兽大叔的脖子,脚一缠,勾上野兽大叔的腰身,柔柔腻腻地他耳边说道:“大叔,玩了这麼久,你怎麼还不进来?”
野兽大叔被他春情荡漾的语调给震住了,顿时觉得由脚到头髮丝,一阵阵地酥麻,脑袋里顿时被灌满浆糊。
“宝贝,别急,我们再试试这个。”野兽拿著一根电动按摩棒,说出来的话少了许多底气。
“你自己来嘛,我里面难受。”颜梓祺压低著声线,在他耳边低低呻吟出声,最后再伸出舌头,轻轻地舔著大叔的耳朵。
这最后一击果真杀伤力无穷大,野兽大叔顿时被舔懵了,把手上的东西往旁边一扔,再将人推倒到床上,拿掉那串还在震动不停的珠子,一个用力,便狠狠地冲进了颜梓祺体内。
这激烈的一冲,让两个人同时满足地低叹出声。
於是,主动勾引成功的颜梓祺,心里暗爽著自己果然魅力非凡,而被勾引成功的野兽大叔,则是埋头苦干,力求能多干几次……
在地球的时候,颜梓祺便已经决定好要一心呆在纳西与兰孥修顿相守到老,所以这次回来,他真的是把兰庄园当成了自己的家。
以前心心念念想著回地球,对於这里的一切,都是漠不关心,而现在,因為心态的改变,於是对周遭的事物,也有了不同的看法。
比如这里的环境真的很美好,这里的技术很先进,做什麼都很方便,这里的食物其实很好吃,这里的人其实并不可怕,兰孥哲虽然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阳怪气,但有小胖在,便也觉得没那麼难相处,而且蓝特已经去接那古老爹回来,很快就能看到康复了的那古老爹,这点也让颜梓祺觉得很幸福,虽然他到现在都不知道那古老爹到底患了什麼病。
这天下午,兰孥修顿难得出门没带著他一起,颜梓祺便找来小胖,两个人懒洋洋地在花园的草地上晒太阳。
剥开一颗叫不出名的小坚果,扔进最里嚼了嚼,香浓的气味让颜梓祺无比享受,享受过来,颜梓祺又感慨地想著,再这样懒下去,他果断会成為第二个小胖的,而且那麼久没练舞,不知道一字马还能不能劈下去,唉,太过舒适的生活果然是堕落的前兆啊!
“小胖,我的生日很快到了,给你几天时间準备礼物。”虽然远在异地他乡的纳西星球,可在地球上过的节日,一时半会还真忘不了,以前一个人的时候,最怕的就是过生日,有时候甚至会提前跟几个不算热络的朋友打招呼,说自己哪天生日,要请客吃饭,然后还会很厚脸皮地先跟人家要礼物。
因為有了前车之鉴,颜梓祺便很自然跟小胖要起礼物来。
小胖听到他要礼物,认真地思考了一下,觉得自己还真没什麼东西好送人,於是看著不远处独自玩耍的小白兔,便笑著指了指那小白兔,意思是要把小白兔送他当礼物。
颜梓祺翻了白眼,无比鄙夷地说道:“这小白兔本来就是我送你的!你好意思再拿他来送我吗?”
看到小胖苦恼的样子,颜梓祺又好心地指点他:“你自己没有礼物送,可以去跟兰孥哲商量啊,反正那家伙也很有钱!”
小胖恍然大悟,觉得颜梓祺这提议果真不错!
两个人正聊得开心,便看到院门口有飞行器降落,颜梓祺好奇地拉起小胖,往门口走去。
没过多久,便看到蓝特一脸悠閒地从飞行器里面钻出来,然后,跟著他下来的,是另一个身形高大的陌生兽人。
颜梓祺疑惑地跑近点去看飞行器里面,并没有看到那古老爹,於是回头问蓝特:“那古老爹呢?”
蓝特挑挑眉,神气地指著身边那高大的男人,说道:“你问他。”
被指住的男人顿时一脸的难為情,只见他挠挠头发,為难地说道:“小祺,我就是那古。”


65. 往事

那古的出身,是比较低微的,他的父母是两个不同种族的兽人,不同种族的兽人本来就不应该结合到一起的,但是硬要凑在一起其实也可以,只要你不生育下一代就好,纳西也有明文规定:不同种族的人不得孕育下一代。因為基因变异的几率会高很多。
那古最后还是出生了,从一出生就註定是个与眾不同的孩子,正常的胎儿都是以兽态的样子在胎盘里成长的,可那古一出生就是个小兽人,医生诊断的结果是,这孩子长大后有可能无法变身。
虽然纳西人大多都是以兽人的姿势在生活,但能变幻的血统,却一直是纳西人的骄傲,远古时候,纳西人的祖先更是以变身后的魁梧兄猛来作為获取配偶青睞的最大资本,可以见得纳西人对变身有多麼的重视。
小时候,那古还很单纯,并没有觉得自己有任何不妥,只是和小朋友玩耍的时候,总会被别的小朋友欺负,甚至有些人骂他是怪物,那古回家问母亲自己為什麼会被骂成怪物,母亲小笑著对那古说:我们家那古是最可爱的小孩,长大后一定是最英俊的男人,怎麼会是怪物呢!那古听了很开心,又欢快地去找小朋友玩,只是他不知道,在转身的刹那,原本笑意盈盈的母亲,脸色慢慢转為担忧的苦涩。
那古渐渐的长大,也渐渐瞭解到事实的真相,自卑的种子,在他心里悄然种下,虽然他真的如他母亲所说的,越长大越英俊,可英俊又如何,终究改变不了他无法变身的事实。
后来父母去世,后来认识了蓝特,后来一起在兰庄园留下,那古心里那颗自卑的种子,并没有因為人事的转变而乾枯坏死,反而被他放在内心的最深处,悄然地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那古的父亲曾是有名的赤脚医生,对於草药什麼的,都很熟悉,所以那古很自然地承接下了父亲的手艺,对药学颇有点研究。
认识伦乙的时候,那古正好跟蓝特处於曖昧不清阶段,因為爱人的光彩夺目,那古内心那见不得光的自卑,又更进一层的疯狂滋长。
伦乙告诉他无法变身是遗传基因有缺陷,只要将那缺陷的基因找出来加以修复,说不定他就能变身,那古一听,就如同沙漠中快被渴死的行人,突然遇上了救命的绿洲一般,他毫不犹豫地恳求伦乙帮他,只要能变身,再大的代价他都敢去尝试。
悲剧就这样发生了,伦乙是个医术精湛的医生,同时却又是个品德极烂的烂人,此时两人相遇,是因為伦乙正在逃亡,躲避仇人的追杀。
那古答应提供他藏身的地方,而伦乙则答应帮他修复基因。
可就算伦乙医术再厉害,没有先进的设备也是枉然,所以那古找到了一家小医院,支付了足够的钱财,让伦乙在里面改造他。
当然,这一切都是暗中进行的,他甚至满过蓝特,消失了一段时间。
冒风险的结果就是后来大家所看到的那样,那古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他仍旧不能变身,却也让英俊的相貌消失殆尽,手术终究是失败了。
蓝特差点气疯了,他满世界找伦乙,伦乙却从此消声灭跡,人间蒸发了,据那古的回忆,伦乙在手术进行到第二阶段的时候,突然被仇人发现了,然后他就很没义气地逃走了。
那古变成另一个人回来后,就自己搬去后花园的小木屋居住了,拒绝蓝特的接近,拒绝任何人的接近,完全变成了一个脾气诡异的孤僻老人。
兰家是个大家族,人员来来去去,一百多年后,已经没几个人记住曾经帅气的那古,除了一直将他放在心里的蓝特。
蓝特一直没放弃过追踪伦乙这人的行踪,怎奈宇宙无限广袤,一个人若存心要躲起来,是真的很难找到,直到伦乙耐不住寂寞回到了法迪鲁片系,去了那纵情声色的蓝星球,这才被蓝特逮了个正著。
颜梓祺坐在沙发上,挨在兰孥修顿身边,静静地听著关於那古的故事,听到最后,因為心疼那古的遭遇,眼眶微红地站起身,缓缓走到那古身边,问道:“老爹,那你现在能变身了吗?”虽然对方已经恢复原来英俊的相貌,可一句老爹早已经喊顺口了,颜梓祺一时半会儿还真的改不过来。
那古抬头看他,一双幽黑的眼眸因為岁月的沉淀,平静得让人读不出任何波澜,只听他轻声地回道:“不能,只是变回原来的样子。”
颜梓祺不客气地伸手一把摸上他的脸庞,“这样挺好的啊,和我一样,我也不会变身。”
那古微微一笑,没有回答,反而是那古身边的蓝特有反应,只见他长手一伸,拍开颜梓祺不规矩的手说道:“你调戏谁呢!”
颜梓祺突然被拍,汕汕地收回手,滴咕道:“小气!。”
坐在沙发上的野兽大叔换了个姿势,轻咳一声,懒懒地说道:“蓝特,皮痒了麼?”
因為有人声援,颜梓祺顿时底气十足,“对,他皮痒了!”话还没说完,人又被拉回野兽大叔的怀里去了。
兰孥哲坐在不远处,边看戏边逗小胖,看到这时,不禁一脸受不了地小声对小胖说道:“受不了了,这是红果果的炫耀加刺激啊,秀恩爱也不是这麼个秀法!小华,我们换个地方恩爱去,别理他们。”
观眾之一的兰孥哲被闪瞎眼退场了,在场剩下的两对则仍旧在比赛谁更肉麻。
只见野兽大叔抱著小家伙蹭了蹭,问著对面那一对:“以后有什麼打算。”
蓝特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说道:“他答应以后跟著我过。”
两人年纪都不小了,蹉跎掉的岁月也已经补不回来,只能在往后相处的日子里,儘量加倍地去珍惜对方,好让彼此曾被掏空的心得已圆满,不再遗憾。
野兽大叔嗯了一声,对两人的决定表示满意,“回来就好,工作不可以落下。”
蓝特脸色一沉,开始讨价还价,“要我继续工作可以,只是大小节日我一定要休足。”
野兽大叔不以為然,“你想减少工作量也可以,减少的那部分就让那古顶上吧。”
那古微微错愕,他还想著回后花园继续养花呢,怎麼就突然把这麼大的事扔到他头上呢?简直就是无妄之灾啊!
不过那古那边还没吃惊完,蓝特已然出口否决了,“我不觉得工作量大,我只是想要合理的休息。”笑话,他要求休假也只是為了能有更多的时间陪一陪身边这个失而复得的人,如果自己休息了,那古却去忙碌了,他还休个屁啊!
颜梓祺也觉得蓝特的要求还是属於合理的范围,於是扯了扯野兽大叔的袖子,无声地帮蓝特他们求情。
看著小家伙跟小动物一般可怜兮兮的表情,兰孥修顿心里纵使有再多强硬的念想,也通通在瞬间化成了绕指柔,没办法,明知道小家伙是在装的,可他偏偏就很爱吃这一套,还是吃上癮的那种。
小家伙,你知不知道,他们休息的时间多了,就代表我休息的时间少了啊,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无忧无虑的日子过得飞快,一眨眼就到了颜梓祺生日的那天,其实纳西的时间计算方法跟地球是天差地别的,比如纳西的一天比地球的一天要长得多,不过好在颜梓祺从地球带了笔记本电脑过来,上面显示的时间让颜梓祺不会与地球的时间脱节,还能顺利地过上自己的生日。
说起这笔记本电脑,还有一段趣事,因為这电脑在他跟兰孥修顿环游法迪鲁片系时,就已经电源耗尽而开不了机了,不过因為里面存在好几部野兽大叔当时匆忙下载的G片,所以野兽大叔很上心的让人给这电脑充点,后来听说技术人员在看到这外型丑陋,内在差劲的电脑时,都是无比的鄙夷,感叹这技术差距也忒大了点,不过因為委託人是兰孥修顿,所以还是认真地捣鼓了一番,最终把笔记本电脑里的电池直接换成能力无限的慧石,这才让颜梓祺能自由自在地使用自己的电脑而不用担心会没电。
这天早上,颜梓祺顾不得身上的酸痛,在睁开眼的第一时间,便兴奋地跟兰孥修顿要生日礼物。
兰孥修顿在几天前便收到颜梓祺的礼物通知,早就有所準备,野兽大叔不止自己準备了礼物,外带还在兰家上下下达了命令,这天每个人都要给颜梓祺送礼物,没送的人将会被扣工资,狠狠地扣!
兰孥修顿的礼物其实是很早之前就做好的东西,因為这样那样的事太多,让他一直抽不出时间将礼物送出去,拖著拖著就便成了生日礼物。
一对用钻石做成的戒指。
在纳西,戒指是再普通不过的,没有任何意义的装饰品之一,所以野兽大叔一直对这对戒指兴趣缺缺,直到某天他在重温蓝特以前给他做的那份恋爱报告时,看到一条讯息是,戒指是人类用来与心爱的人定下婚约的信物。
这让野兽大叔豁然开朗,这戒指,做得还是真绝妙啊!等生日这天送给小情人,还真是再合适不过了。
於是,当颜梓祺看到这对差点被遗忘的戒指时,立时无比感动,还自觉地替两个人戴上了。
只是,颜梓祺看著这戒指还是有点彆扭的,在地球上,钻石戒指最多就是在铂金指环上镶嵌一颗小钻石,可此时戴在他手上的,却是个真真切切全由钻石打磨而成的戒指,怎麼看都有点暴发户的味道啊!
戴上戒指的瞬间,颜梓祺听到野兽大叔温柔地问到:“小家伙,你愿意嫁给我吗?”别怀疑,这句话是野兽大叔从恋爱报告上学来的。
只见颜梓祺眉睫微微颤动,也轻声地说道:“兰孥修顿,我愿意娶你。”


66. 好奇

虽然两人已经许下了婚姻的诺言,但因為颜梓祺的彆扭,因為兰孥修顿的身份特殊,所以婚礼并没能那麼快能举行,不过有了口头上的承诺,两人间的相处,便是更加的恩爱甜蜜。
兰家家主的婚礼虽然没那麼快,但兰家最近却是有个婚礼要举行,那便是纠结了一两百年的蓝特与那古这对,自从那古恢复原来的样貌后,两个人总算是冰释前嫌,心结一旦被打开,那份被尘封的爱情,便如甘甜的泉水,源源不断地往外冒出,虽然没颜梓祺兰孥修顿那对那麼闪眼,但蓝特与那古之间的小火花,还是不容忽视的。
颜梓祺听蓝特说了,在纳西,除了贵族外,普通人的婚礼其实是很简单的,只要在双方长辈面前宣誓,请来证人登记入册就行,没有宴席也没有什麼闹洞房之类莫名其妙的环节。
我靠,结婚不就是要热热闹闹一回麼?怎麼会是莫名其妙的环节呢!静悄悄地宣誓结婚,那才莫名其妙好吧!
颜梓祺越想越不爽,越想越觉得自己轻易答应兰孥修顿结婚,实在是一件亏大了的事情,於是在某天晚上,当兰孥修顿伏在他身上奋力耸动著身子,舒服得直喘粗气时,颜梓祺却因為心里纠结著婚礼环节而显得兴致缺缺。
当兰孥修顿一个用力顶上他时,颜梓祺突然大力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激动地说道:“我想到了!”
兰孥修顿正处於忘我的激情巔峰,突然被这麼一拍一吼,吓得差点泄了出来。
只见他猛地一吸气,低吼道:“颜梓祺,你到底在想什麼!”
兰孥修顿从一开始就发现小家伙老是走神,可走神归走神,有主动配合也就算了,他要求也不是很高,因為过於频繁的滚床单,小家伙适当的走神还是可以原谅的。
可现在是神马情况?他这边正爽歪歪地嘿休,他那边居然还在思考事情,然后还拍著他说他想到了,吓得他差点就早泄,简直是岂有此理。
被他这麼一吼,颜梓祺才回过神来,后知后觉地想起他们现在正在干什麼,於是汕汕一笑说道:“没想什麼,没想什麼,你自由地继续吧……”
兰孥修顿咬牙切齿:“你觉得我这样子还继续得了吗?”
颜梓祺微微一窘,低低说道:“那我们来讨论点别的?”
兰孥修顿脸色全黑了:“你觉得我还有心情跟你讨论点别的。”
“那你想怎麼样啊!”颜梓祺也委屈也憋气了。
“我想掐死你。”
“掐死我你找谁结婚去。”对於野兽大叔威胁的话,颜梓祺倒是半点也没在意,以前或许会害怕,可跟对方混了这麼久,早就知道,在自己面前,野兽大叔压根就是一隻草纸做成的野兽,没半点危险性可言。
“算了,我懒得掐你。”野兽大叔鬱闷了,低头看了一眼身下已经软掉的好兄弟,气馁地从颜梓祺身上翻了下来,慢吞吞地问道:“你刚才想到了什麼?”
“哦。”颜梓祺摸摸鼻子,说道:“过一阵子不是要举行蓝特和那古的婚礼麼?我听蓝特说因為两人都没有长辈了,所以準备让你当长辈在你面前宣誓就行了。”
“确实有这麼一回事。”兰孥修顿点点头。
虽然他的年纪远比那古还有蓝特还要年轻些,但是尊贵的身份摆在那,当他们的宣誓对象还是绰绰有餘的,所以兰孥修顿在听到蓝特的请求时,倒也没推脱,直接应下了。
“单是宣誓多没意思啊,我们来帮他们筹办一个盛大的婚礼,怎麼样!”颜梓祺兴奋地说著。
兰孥修顿微微一愣,问道:“你说的盛大的婚礼,是不是指按照你们地球的习俗来做?”
“宾果!”颜梓祺打了个响指,“怎麼样怎麼样,都交给我来办吧。”
“那也要蓝特他们同意吧。”兰孥修顿嘴角微微抽搐,他怎麼有种不祥的预感,交给小家伙去办婚礼,怎麼想都让人很不踏实很没安全感啊!
“蓝特肯定愿意的。”颜梓祺拍著胸脯保证。
野兽大叔心疼地抱住他,揉了揉他自己拍红的胸说道:“这麼薄的身板你也不怕拍坏了。”
颜梓祺白了他一眼,“有你这麼诅咒人的吗!”他又不是纸做的,怎麼可能拍一下就坏!
“我这是关心。”
“你就关心我有没有坏掉。”颜梓祺抗议。
“我确实担心会把你做坏掉。”野兽大叔不知廉耻地说著。
“那都做了这麼多次也没见我坏掉!”颜梓祺继续不服气。
“再做就不一定了。”
“再做就再做!谁怕谁。”颜梓祺炸毛。
於是,关於举办婚礼的话题,已经被抛弃到遥远的外太空去了,接下来的时间,当然是两人继续奋力滚床单,以证明颜梓祺到底有没有坏掉。
后来,蓝特的婚礼还是交给颜梓祺操办了。
蓝特对颜梓祺是这麼说的:“我相信你,你一定会给我和那古一个难忘的婚礼。”
然后蓝特对那古是这麼说的:“小祺这是迫不及待地想展示他当家主母的身份和地位,我们也该适当地配合配合他。”
於是未来的当家主母颜先生,开始欢乐地操办起蓝特他们的婚礼,於是当家主人无比鬱闷地被冷落到一边了,和家里其他人大眼瞪小眼的。
“场地,礼服,酒席,喜糖……”颜梓祺抓乱了一头长髮,“天啊,原来要準备的事情这麼多!!”对於婚礼的程式,他只是在书本上或是电脑上观摩过而已,如今自己亲手来弄,简直就是乱七八糟,毫无头绪啊!!
还好要举行婚礼的是一对兽人,根本不知道地球的礼数,对他这个操办人也是压根就没有什麼要求,这让越理越乱的颜梓祺悄悄松了口气。
看著走上走下,指挥著一堆僕从干活的颜梓祺,兰孥哲好奇地问沙发上顶著一张冰块脸的父亲,“他这是在干什麼?又是红纱帐,又是红彩绸的,又是新衣服,看著很刺眼啊。”
兰孥修顿被颜梓祺冷落了许久,心情那是相当不好,此时听到儿子这麼问他,於是很没好气地说道:“刺眼你就别看。”
兰孥哲乖乖闭嘴,抱起一边的小胖,突然笑道:“对啊,小华你肯定知道他在干什麼啊。”
小胖知道是知道,可是他没办法说话啊。
兰孥哲鬱闷了,“算了,明天就让你去做手术,开口说话。”
看著送过来的礼服布料样品,颜梓祺纠结了,要不要婚纱要不要婚纱呢?!然后他想像著那古或是蓝特任何一个人穿婚纱的样子,於是囧了,囧得无比激动。
於是第二天一早,颜梓祺交给服装师傅几张礼服的图纸,让他们照著他画的做几套礼服出来,其中两张,便是雪白的,蓬鬆的婚纱裙啦。
看著服装师傅离开的背影,颜梓祺奸诈滴狡猾滴笑了。
虽然说婚礼让颜梓祺一手包办,可有些细节,还是要找那古他们商量商量的,这天野兽大叔难得出门谈生意去了,颜梓祺佈置完手头上的事情,便跑去那古他们的房间找人,自从那古和蓝特好上后,那古便从后花园的小木屋搬了出来,与蓝特一起同居了,所以颜梓祺想找人,第一时间便跑去蓝特房间找。
蓝特的房门没锁,颜梓祺象徵性地敲了一敲,没等到有人回应,他便逕自推门进去,映入眼帘的,是房间中间做工考究的桌子,桌上放著一个茶壶和一个茶杯,杯里的茶水还冒著腾腾的热气,颜梓祺在房间内找了一圈,没看见人,心想会不会刚走开了,因為桌子上的茶还是热的呢。
本是要走出门的颜梓祺,鬼使神差地走到放著热茶的桌旁,发现茶水是淡淡的粉红色,原来是那古一向喜欢喝的花茶。
这种花茶颜梓祺记得,以前在小木屋的时候,经常看那古在喝,但是这种花茶看著色泽好看,喝起来却异常难话,颜梓祺以前就领教过了。
不过这次看著那茶水的颜色好像淡了许多,颜梓祺好奇地低下头去嗅了嗅,居然还有著浓郁的香味,心想这花茶应该和以前的不一样吧。
颜梓祺把杯子端起来仔细看了看,又小小地抿了一口,甜甜香香味道立时窜进了嘴里,颜梓祺惊喜地瞪大眼,很好喝!
於是颜梓祺很不客气地端著杯子一口气地把杯子里的花茶喝了个精光,然后又意犹未尽地拿起水壶又往杯子里倒上一些。
边喝著茶还边碎碎念:那古那个小气鬼,有这麼好吃的东西居然还私藏,枉费自己还把他当成知心朋友,鄙视啊鄙视!
然后,直到那古从后花园巡视完植物回来时,打开门便看到颜梓祺正昏迷不醒地躺在桌子边的地毯上,而桌上的那壶药水,已然空空如也。
那古心头一阵翻腾,霎时有种晕眩的感觉……


67. 生死一线

兰孥修顿接到消息时,颜梓祺已经被送进医院了,因為蓝特联繫他时语气很沉重,兰孥修顿也没有多问,扔下手头的事情便火急火燎地赶了过来,一路上,心始终是纠著的。
颜梓祺被送去的是纳西第一医院,那里没有专设人类医生,所以又紧急地在周边医院调了几个熟悉人类医学的医生过来,夏卡奥就是其中的一个。
作為朋友,夏卡奥是挺希望能经常见到颜梓祺的,可如果老是要在医院这种地方相遇,那还是越少见越好。
夏卡奥陪同一帮专家给昏迷的颜梓祺会诊完出来,便遇上匆匆赶来的兰孥修顿,兰大家主那气势,就跟要吃人似的,只见他揪著自己的管家,吼道:“好好一个人,在家里也能出事,到底发生什麼事!”
蓝特被揪著衣服,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他把那古的药喝掉了,然后就昏迷不醒了。”
“什麼药?”
“伦乙给开的药。”
“伦乙呢?把他给我找来,问他开的是什麼毒药!”兰孥修顿气急败坏地说著。
蓝特跟那古同时黑线,什麼叫毒药啊,这药那古从出院到现在一直有在吃的,根本一点事都没有。
“我已经让人去找伦乙了,现在还是听听医生们的说法吧。”蓝特提醒已经失去理智的主子,身边的专家们已经站很久了。
兰孥修顿深吸口气,抑下心头的那股慌乱,回头看著医生,“现在是什麼情况?”
眾专家被他冷冽的摸样吓得低下头,最后还是夏卡奥胆子大一些说道:“颜梓祺喝下的是抑制基因的药,这药对正常兽人来说,是可以承受的,可对於脆弱的人类而言,却是催命的毒药,必须儘快採取治疗,不然一旦基因发生改变,后果将很难预料。”
眾人听完,都愣住了,兰孥修顿紧抿著唇,眉宇间的阴霾之色,让人看得心惊胆战的,那古则是直接摊坐到椅子上去,“怪我,都怪我,我应该喝完药再出去的。”
蓝特拍拍他的肩膀,无声地安慰著。
一阵沉默后,还是兰孥修顿开了口,“既然是伦乙开的药,就让他来治。”随后他又问夏卡奥:“小家伙目前有危险麼?”
“已经是深度昏迷状态。”
兰孥修顿两手死死地握成拳,“目前能採取什麼治疗手段都给我用上,起码要拖到伦乙来。”
“知道了。”夏卡奥点点头,同一帮专家回去研究治疗方案去了。
等待的过程,是非常磨人的,兰孥修顿来回地踱著步,时不时问旁人伦乙找著没,那古一声不吭地坐在椅子上发呆,他想起颜梓祺刚被送到后花园那会的情形,明明心里怕得要死,又要假装坚强,后来发现他没恶意,便放下心来与他融洽相处,偶尔会露出想家的表情,让他看著心也跟著疼,原本已是一片灰色的生活,有了颜梓祺的加入,好像便多了几分色彩。
小祺,你要好好的,要好好的!那古双手握拳,无声地祈祷著。
伦乙可以说是被绑来的,来的时候还衣冠不整,好像是刚从床上被挖来的,伦乙纵使心里不痛快,可召他来的是兰孥修顿,所以也不敢有半点怠慢。
“怎麼回事,怎麼回事!”伦乙一头雾水地问著,来的路上以為是那古又有什麼不良状况发生,可此时看到那古,发现人好好的,比之前精神多了,那又是谁生病非要火急火燎地把他抓来啊。
兰孥修顿二话不说,把伦乙推进会议厅,里面有夏卡奥他们在,兰孥修顿便对夏卡奥说道:“详细情况你给他说一下,我要儘快见到小家伙活泼乱跳的样子。”
兰孥修顿说完,也没离开,在会议室找了张椅子坐下,这一坐,便是一天一夜,其间伦乙几次出来汇报治疗进度,还有一些重要请示。
“因為药物的干扰,基因结构已经开始出现异变,我们準备在修复的同时,稍微加以改变,请放心,我对这手术有百分百信心。”
兰孥修顿微微斜看他一眼,淡淡地说道:“如果不成功,你也就不用踏出手术室了。”直接原地自我了断吧。
伦乙鬱闷了,对於一个即将要动大型手术的医生而言,心情也很重要的好吧,这人却还这样放出威胁论,也不怕他动手术的时候因為压力过大而发挥失常!不过抱怨归抱怨,伦乙还是小心地做出保证,“请放心。”
兰孥修顿忽然想起件事,叫住準备离开的伦乙,在他耳边交代了几句,伦乙听完稀奇地挑了挑眉,随后笑道:“我知道了。”
会议厅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去,其间蓝特有过来几次叫他吃饭,都被他拒绝了,小家伙在手术室里生死未卜,他怎麼可能咽得下东西。
自从和颜梓祺在一起后,兰孥修顿便有了一种认识,这辈子,自己算是栽在那小家伙手里了,对方不用耍什麼手段,只要一个浅笑,一个眼神,就能把他迷得晕头转向。
这样的感觉,对兰孥修顿而言,是无比新鲜的,从小到大,因為身份的缘故,让他轻易便能得到一切别人无法得到的东西,因為太过容易,反而失了乐趣,所以他对这个世界的热情,随著年龄的增长而越来越淡了。
在他记忆了,能使他印象深刻又热血沸腾的唯一次际遇,那便是驯服了塞亚,驯服的过程是绝对血腥的,塞亚的同胞兄弟普斯绝对是个兄残的家伙,要打赢牠,兰孥修顿确实费了不少力气,当时还受了挺严重的伤,这便是兰孥修顿漫长年岁中,唯一让他记忆鲜明的一件事,他以為往后的日子,不可能再碰上比这更有趣的事了。
可他最终是料错了,颜梓祺的出现,让他觉得生活突然变得鲜明有趣……
刚开始时,虽然不情愿,却因為惧怕他而不得不每晚陪著他,有时被迫听他千篇一律的笛声,有时顶著一张困倦的脸跳舞给他看。
后来渐渐熟悉,不再惧怕他后,居然会耍著小聪明开始狐假虎威,那得意的小模样看得他心发痒。
当他们真正走到一块后,会时不时摆出勾引挑逗的姿态,更让他想狠狠地蹂躪一番……
这一切美好的经歷,已是刻骨铭心,他已经习惯有小家伙陪伴的日子,也享受惯这种充满新鲜乐趣的生活,他不敢想像失去小家伙后他会是怎生的摸样,真的不敢想。
因為神经的过度紧张,让兰孥修顿觉得整个人有点飘忽,其实在商场上混这麼多年,什麼样的大风大浪他没见过,可那些对他而言,根本就是皮毛,而小家伙不同,他的存在,已经融入骨血之中,一旦失去,那便是挖心刨骨之痛。
所以当伦乙一脸轻鬆走出来告诉他一切顺利的时候,兰孥修顿居然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当看到白色床上那个睡得安详的小家伙时,兰孥修顿觉得心在微微地颤抖著,他在外头担惊受怕,这小家伙却在里面睡得一脸的幸福,简直可恨。
虽是抱怨,可抚上他脸庞的大手掌,却是格外温柔。
“真的没事了?”只听他哑著声问著不远处的伦乙。
对於自己的医术一而再地遭受质疑,伦乙是很鬱闷的,不过谁让质疑他的人是他得罪不起的人物呢,只能一再地解释到:“没事了,如不出意外,他还会活得比你久些。”
虽说已经没事了,但颜梓祺在手术后,仍是昏迷了几天,这让已经习惯他存在的兰家人都非常的不适应,每个人来医院看他,第一件事总是先找伦乙问小祺什麼时候醒,得不到满意的结果后,总是恶狠狠地骂伦乙庸医,伦乙原本对自己的医术有著满满的自信,可这几天被轮番轰炸之后,他居然开始动摇了:难道我真的是庸医吗?伦乙纠结了,觉得如果颜梓祺再不醒来,他可能会沦落到连庸医都不如的地步了。
颜梓祺醒来时,是在一个美好的早晨,柔和的光线落进病房内,使得房间格外明亮,颜梓祺觉得自己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到小时候的情形,梦到舞臺上跳舞的情形,最多的,便是梦到与兰孥修顿在一起的情形,一个漫长的梦,就如漫长的一生,醒来后突然有点心酸。
“小家伙,醒了?”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颜梓祺勉强地睁开眼睛,便看到那张熟悉的面孔,张嘴想说话,却发现有点口乾舌燥。
兰孥修顿不大熟练地端来一杯水,轻轻扶起他喂了两口,那小心翼翼的摸样,好像他是一碰即碎的玻璃娃娃。
“我怎麼了?”喝了两口水,颜梓祺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
把全部人都吓得半死,罪魁祸首此时却很无辜地问他怎麼了,真是欠揍啊!
“你没怎麼,就是差点把那古吓死了。”兰孥修顿把水杯放在一旁,转身将他搂住,这个软软的身子,他可是思念了好多天。
“对了,我只记得把他的花茶给喝了,然后就什麼都不知道了。”颜梓祺努力地回忆著,但最后的记忆是停留在喝茶的那幕。
“那不是茶,是那古的药,你差点就喝死掉了。”兰孥修顿无奈地叹了口气,紧紧地将他搂著。
“唉……,这麼严重?!”难怪自己醒来会躺在病床上,难怪整个身子轻飘飘地使不上力气,原来是无意识中,他已经在生死边缘走了一回了!!


68. 正文完结

半年后
当所有骤起骤落的风波都平息后,眾人坐在一起,无比感慨地分析著现状。
“自从和主子在一起后,小祺身份的转变,可真是相当之大。”蓝特无比感慨地说著。
“自从被绑过一次后,小祺的身份更是扶摇直上。”兰孥哲无比感慨地说著。
“自从错喝了我的药之后,小祺已经顺利爬到主子的头上去了!”那古无比感慨地说著。
三人相互对视一眼,同时感慨地叹息出声。
“於是乎,他也等於是顺利地把我们踩到脚底下了!”蓝特继续叹气。
“来来,说说他是怎麼欺负我们的。”兰孥哲拍拍手说道。
“他整天要我向他汇报兰家的经济情况,有多少企业,有多少產业,一天赚多少,一月赚多少,一年赚多少,他都要知道,最可耻的是,他还追问我每个月领多少薪水!”蓝特激动地细数颜梓祺的罪状。
“自从小华能开口说话后,他天天让小华去找他玩,现在我白天基本都见不到小华的身影,晚上把他抱在怀里,明显觉得我的小家伙已经被折腾瘦了!可气的是,我去找他理论,小祺居然让我去找父亲理论!”兰孥哲双手握拳,一脸的愤慨。
“那你去了麼?”蓝特和那古异口同声地问他。
兰孥哲顿时跟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我怎麼敢!”
“后花园的花是我精心照顾出来的,小祺居然要我拔掉它们,说那些花是危险物品,不能种那麼多,说是我再不拔掉,他就要自己动手了,主子早上还问我花拔了没!”那古无精打采地说著。
“哎……”
“这麼听来,颜梓祺确实是个十恶不赦的大恶人啊!”突然有个声音从他们背后响起。
还沉浸在凄凉气氛中的三个人同时点了点头表示赞成,然后还是兰孥哲先醒悟过来,猛地回头看去,颜梓祺那张帅气的脸庞正掛著灿烂的笑容。
“喝!你居然偷听我们讲话。”蓝特回头发现他们口中的罪魁祸首就在身边,被吓了一跳,不爽地指控他。
颜梓祺双手抱胸,懒懒地说道:“你们可以说我坏话了,我当然可以偷听,不过,听了你们的话,我也觉得自己还真的挺十恶不赦的呢,来场批斗会怎麼样?找些围观的群眾,我坐著让你们批斗,哦,对了,一定要叫上大叔,这麼精彩的节目他可不能错过。”
三人听了他的话,相互对视了一眼,心想他们又没疯,怎麼可能当著兰孥修顿的面去批斗他的心肝宝贝,这不明摆著自寻死路吗!
还是那古比较冷静,“小祺,那你说我们刚才说的那些有没有冤枉你。”
颜梓祺点点头,大方地承认,“没错,这些都是我干的,指使蓝管家做事,霸佔小胖,想拔掉后花园的花,这些都是我干的!”
看他承认得这麼大方,几个人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般,眼看几个人就要爆发,颜梓祺连忙抬起双手,“等等,大家都冷静点,我可以解释!”
“说!”三人异口同声地喝道。
“因為我想快一点瞭解这个家,快一点融入到这个家庭中来,所以我才会找蓝特要那麼多资料,而且,我又不是只瞭解兰家的财力,关於兰家的家族关系,民俗风情,我可都是有找蓝特要资料的!”说完还特地看了蓝特一眼,蓝特撇过脸看向其他地方。
颜梓祺又继续说道:“至於小胖的事,还真不能赖我,兰孥哲你说你没事一呆在家就找小胖做那事,做多了他也会烦的啊,所以才会勤快地往我那跑,要知道,他的勤快已经让大叔很不满了,你还是稍微节制点好!”这兰孥哲果然是野兽大叔的亲儿子,连性欲这方面的需求都那麼相像,小胖往他这边一躲,两个人类都轻鬆了,可两个兽类却都是极度的欲求不满啊。
颜梓祺说完瞪了兰孥哲一眼,兰孥哲学蓝特,撇过脸看向其他地方。
“还有那古,我让你拔掉花,也只是拔掉其中的一点,因為大叔让人从地球给我找来一些种子,这些种子坐著飞船大老远赶来,你好歹也得腾出点地方让我种吧,先别说能不能种出来,可那都是大叔的心意,你就忍心让他的心意落空吗!”
颜梓祺说完,无辜地看著那古,那古点点头,“小祺,对不起,我们都误会你了。”
颜梓祺摆摆手,“哎呀,说得我都口乾舌燥了,既然误会澄清了,那就散会吧,几个大男人蹲在花园里偷偷讲别人坏话,你们羞不羞啊!”
这口气,这气势,还真有点一家之主的风范啊!三个人被他这麼一说,才发现自己的腿都蹲麻了,纷纷站起身。
“话说回来,你和我父亲準备什麼时候举行婚礼啊。”兰孥哲边活动著蹲麻了的腿,边问颜梓祺,记得半年前,他出院没多久就风风火火地帮蓝特那古举行婚礼,虽然没有外人参加,但那场婚礼还是让家里所有的人都热闹了一通,现在想起来都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
颜梓祺挑眉,冲他一笑说道:“等你愿意喊我后爸了再说。”
兰孥哲冷哼一声,“就你这点小东西就想让我喊你后爸!切,不过,喊你后妈我还是可以考虑考虑的。”
后……后妈!颜梓祺嘴角抽了抽,“你要是敢喊,我就让大叔揍你!”
兰孥哲為之气结,“你就只会用这招来压我。”
“既然这招有用,当然要多用才是。”颜梓祺笑呵呵地说出让旁人很想吐血的话。
所以说,颜梓祺现在可是个了不得的大人物啊,既让人恨得牙痒痒,又不敢拿他怎麼样,因為兰家的主子现在可是把宠他当做人生最大的奋斗目标,其他人要是敢怠慢他半分,那纯属没事找死的型。
虽然欺负蓝特和兰孥哲让颜梓祺心情很是愉快,可一想到兰孥哲最后挣扎著反将了他一军的话,还是让颜梓祺很是纠结,什麼后妈啊,他堂堂一七尺男儿,怎麼能是后妈呢,可是,后爸好像也不对,一般后爸是指自己亲爸没了,又有一个人来代替他的位子,才叫后爸,可兰孥修顿明明好好的,怎麼也轮不到他来做后爸啊。
而且自己即将和兰孥修顿结婚,估计也要在兰庄园呆上一辈子,如此一来,不就跟嫁进他们兰家似的?既然是嫁进来的,那理当就是兰孥哲的后妈了?!
颜梓祺被自己绕糊涂了,更是被最后的结论给吓到了,他才不要当后妈!所以这婚绝对是不能结的!
於是当天晚上,兰孥修顿正进行著每晚必做的床上功课时,就被这突来的消息给吓得差点软掉。
“我决定不和你结婚了。”颜梓祺一边春情荡漾地直哼哼,一边说出很不合时宜的话来。
兰孥修顿被这话吓了一跳,顶撞的动作也停了下来,眯著眼问到:“不和我结婚?那你準备和谁结婚?”
颜梓祺翻白眼,“这不是和谁结婚的问题,是我不想结婚的问题,OK?”
虽然觉得两个人光著身体,自己的小野兽还埋在他的体内,这样的情况实在不是讨论问题的最佳时机,可是看著小家伙一脸认真的样子,兰孥修顿不得不叹了口气,牙一咬,从他体内退了出来,撑高身子,盯著他问:“不是说好了吗?怎麼又不想结婚了?”虽然没跟小家伙商量,可他其实已经开始著手筹备婚礼了,眼看都準备得差不多了,这家伙居然在这个时候喊停,想来这阵子自己是宠他宠得有点过头了。
颜梓祺在兰孥修顿湛亮目光的逼视之下,好不意思地移开目光,东看看,西瞧瞧,就是不敢正面看他。“这个……,那个……,就是突然不想结婚唄,可不结婚不代表不能在一起啊,我还是会一直呆在你身边,有没有婚礼,其实无所谓的,对吧。”
“不对。”兰孥修顿低下头咬住他的耳朵,“婚礼会如期举行,没得商量。”
被咬得两眼汪汪的颜梓祺又纠结了,他才不要当后妈啊!!!
虽然前一个晚上兰孥修顿把话说得很绝对,容不得他反驳,可第二天一早,兰孥修顿却带著他出门了,在赛亚背上时,兰孥修顿对他说道:“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必须结婚的理由。”
说了这话,他便没再解释什麼,而是直接将他带到医院。
还是半年前颜梓祺动手术的那家医院,听说当时的他,可是命悬一线,情况非常的危险,具体有多危险颜梓祺不知道,只知道自己睡了很长时间,做了很多很多的梦。
手术后醒来,被告诉他拥有了和兰孥修顿一样漫长的生命,心里不禁暗暗开心,他终究是有缘跟兰孥修顿廝守一辈子的。
不过虽然身体被改造了,但他倒也没怎麼觉察出来就是了,该吃的,该睡的,不过还是有点不一样,体力好像比以前更好了,而且家里所有的人,都更宠他了。
虽然这里是在离地球非常遥远的地方,虽然这里的人种和人类有很大区别,可他在这里生活得如此自在,如此快乐,还有什麼好不满足的呢。
进了医院,颜梓祺还是有点莫名其妙的,自己已经很久不用来复查了,怎麼今天大叔又带他来这里呢?还说要给他一个必须结婚的理由,到底是什麼呢?
颜梓祺一路走一路猜测著。
直到颜梓祺被带到育儿中心,直到他看到放置著不明液体的水箱内那两隻已经成型的小兽后,所有的猜测都尘埃落定。
颜梓祺久久不能说话,水箱里,那两隻小兽身体卷成一团,没有毛髮,皱巴巴的,却可以看出与兰孥修顿兽化后的样子极其的相像。
多麼多麼可爱的小东西,颜梓祺眼眶微热地想著,然后他微微侧头,轻声问兰孥修顿:“这是我们的孩子吧。”
“嗯,”兰孥修顿轻轻拥住他,“因為他们,所有你必须和我结婚。”
看著那莫名就觉得亲切的小东西,颜梓祺勾起嘴角,轻笑著点了点头。

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