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11-29

酒翎: 每天总要来那麼几发啪啪啪 1-20

☆、第一章

宋欢欢是一个从小苦逼到大的男青年,小时候因為名字的问题没少被人嘲笑,更是有一个尤為苦逼的外号——花姑娘——小孩子欢欢花花傻傻分不清楚,於是这个美好的外号就伴随了宋欢欢整个童年,直到他十三岁那年搬家。
但是——通常有但是的时候后面都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男青年宋欢欢的苦逼之路并没有结束。
在宋欢欢小盆友春心萌动的时候,他遇到了一隻很萌很萌的傲娇萝莉,当然,那时候宋欢欢不知道什麼叫萝莉,也不知道什麼叫傲娇。
宋欢欢被傲娇小萝莉弄的春心荡漾分不清东西南北中,於是一不做二不休的就去告白了。
没想到傲娇小萝莉眼一斜头一抬冷哼一声:「我才不喜欢身材短小比我还要矮的男生呢。」
比小萝莉矮了半个脑袋的宋欢欢膝盖中箭,瞬间又矮了半个脑袋。
宋欢欢嚶嚶嚶,我不是身材短小,我只是晚长而已……
只是还没等天真的宋欢欢小盆友从被鄙视长得矮的打击中回过神,小萝莉又一句话戳碎了他的玻璃心,「长得矮就算了,竟然还有个女生的名字,哼,宋欢欢你果然是个女孩子吧。」
女孩子女孩子女孩子……
三个小字无限循环「砰砰砰」的开始撞击宋欢欢脆弱的小身板,直到把人狠狠地压进土裡。
宋欢欢嚶嚶嚶失了神智,连小萝莉什麼时候走的都不知道。
神情低落面无人色的宋欢欢回到家,扑进正哼著「西湖美景三月天」的宋妈妈怀裡,嚎啕大哭:「我要改名字我要改名字,我才不要一个女孩子的名字呢嚶嚶嚶……」
宋妈妈早就习惯了宋欢欢这一从小用到大的伎俩,拿著鸡毛撢子掸掸宋欢欢身上的土,漫不经心道:「欢欢啊妈妈说了多少遍了你这个名字不是女孩子的名字,当初妈妈给你起这个名字的时候是希望你欢欢喜喜欢欢乐乐一辈子,这麼好的一个名字怎麼能改了呢?」
宋欢欢从大哭变成抽噎。
宋妈妈再接再厉:「我和你爸都可喜欢你这个名字了,多好听,不信你问你爸去,是不是啊孩子他爸?」
宋欢欢可怜兮兮的看向宋爸爸,后者抖抖报纸,送给宋欢欢小盆友一个意味不明略带安慰的笑容。
於是宋欢欢不抽噎了,只是还有点委委屈屈:「她还笑话我长得矮,妈妈,我真的很矮吗?」
原本很淡定的宋妈妈闻言一掳袖子,横眉冷目:「这话谁说的?告诉妈妈,妈妈去找他评理去,我家欢欢只是晚长而已,才不是矮!」
原本还很委屈的宋欢欢立刻被治癒了,他就说他只是晚长而已嘛~
被治癒的宋欢欢抹了把脸撒著欢跑了,他突然发现自己一点都不喜欢那个傲娇萝莉了,长得那麼高就像一根竹竿!
——所以说粗神经不是宋欢欢小盆友的错!绝对不是!
等著宋欢欢跑没影了,宋妈妈才叹口气,表情黯淡:「他爸,你说咱家欢欢怎麼就这麼呆呢这要是长大了可怎麼办呢吧啦吧啦吧啦……」
宋爸爸继续抖报纸,把宋妈妈的嘮刀权当是在催眠了。

等宋欢欢再长大点上了大学之后,他终於被告知了真相。
宋爸爸戴著老花镜看报纸,漫不经心的点破宋妈妈的骗局:「当初你妈怀你的时候嫌起名字麻烦,就随便翻了字典找了一页,然后点了点就点到了欢字,所以你就叫欢欢了。」
只不过宋欢欢那时候已经成為了一个在打击中练成了金鐘罩铁布衫的真汉子,所以听了真相也就只有那麼一咪咪的小难过,过了两秒这点难过也被他抛诸脑后了。
不过宋欢欢还是很庆幸至少有一点他家老娘没有骗他——他不是矮,只是晚长而已。
长了一米七八苗条身材的宋欢欢终於可以傲视多半的汉子和更多半的妹子了灭哈哈哈哈!
但是——但是君又来抢镜了——后面仍然不是什麼好话。
长高了宋欢欢还是一如既往的苦逼著,小时候那场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的纯纯的初恋好像就是对他以后的恋爱之路的预示。
被傲娇萝莉伤透了心的宋欢欢转向了可爱的大眼萌妹子,大眼萌妹子对手指很不好意思的……拒绝了,「对不起,我喜欢的是你们宿舍的慕容昂,他真的很帅很霸气很邪魅吧啦啦……」
宋欢欢内伤严重,他被「邪魅」秒杀了。
大眼萌妹子笑眯眯:「宋欢欢同学你能帮我介绍一下慕容昂吗?」
宋欢欢被那一笑给闪了眼,忍著内伤点头答应了:「当然可以。」
「宋欢欢同学你真是个大好人!」大眼萌妹子抓著宋欢欢的手给他发了一张大大的好人卡。
宋欢欢面上平静心裡吐血——好人卡神马的最讨厌了!!!邪魅神马的最无耻了!!!
被大眼萌妹子伤了心的宋欢欢养了一个月的心伤,终於重振旗鼓重出江湖开始遍地撒网广捞鱼了。
宋欢欢看上了一个戴著眼镜的端庄妹子,為了避免再次被狠狠的打击,他还特意多做了功课,力求可以直接上位的攻略。
宋欢欢发现眼镜端庄妹除了看书还是看书,很少出去逛街,除了偶尔眼镜反光,射出诡异视线。
这个应该可以攻略,宋欢欢摩拳擦掌,开始出击了。
面对宋欢欢同学的告白,眼镜端庄妹只是推推完全没有下滑的眼镜,用可以媲美X光的眼神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他一番。
就在宋欢欢受不了这种诡异的感觉準备撤退的时候,端庄妹开口了:「我对你有很大的兴趣。」
宋欢欢眼睛一亮,有门!
「不过……」
宋欢欢眼神立刻黯淡下去了,「不过」和「但是」一样,都是无耻的抢镜加悲剧君。
「不知道你对纯男性文学和纯女性文学有没有兴趣呢?如果有的话我们可以深入的讨论一下的。」
宋欢欢发誓他听得很清楚端庄妹重点解读了「深入」那两个字——这是多麼容易让人想入非非的两个字啊~
宋欢欢荡漾了,於是,他在什麼都不知道完全不懂毫无防备的状况下,被端庄妹狠狠地洗了脑。
等到宋欢欢察觉到他和眼镜端庄妹毫无发展可能性的时候,他已经成為了一个毫无节操可言的猥琐宅汉子。
眼镜端庄妹很尽职尽责的把宋欢欢拉进了毫无下限可言的异次元,并且仍然在不断地刷新著黑洞一般的下限。
宋欢欢每天的任务就是攻克端庄妹给他的百合萌妹或者搅基二人组,神马银他妈神马搅基王子他才不知道呢╭(╯^╰)╮
现在,宋欢欢终於知道眼镜端庄妹那种诡异的视线到底是什麼意思了,他也知道端庄妹所说的对他有兴趣是什麼意思了,如果他早知道自己会有这麼一天的话,他绝对绝对不会选择看起来端庄的眼镜妹了!
可惜的是,世界上没有如果——这句话早就被用烂了——宋欢欢被端庄妹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毕业一年打著小工仍继续浸淫在异次元的宋欢欢被他娘紧急召唤相亲去了,据他娘说和他相亲的对象是一个大眼长发眼镜端庄萌妹子,身材火辣性格贤淑实在是人妻的典范。
宋欢欢被说得心动了,虽然他在端庄妹的压迫下已经很久没有接触过正儿八经的萌妹子了,但是这并不能阻挡一个宅男想要在现实裡寻找一个好妹子的心,虽然他娘的叙述听起来让人不由心裡忐忑。
宋欢欢的忐忑心情一直持续到见到那个传说中的大眼长发眼镜端庄萌妹子,然后他森森的……囧掉了……
萌妹子先开口了:「哟,宋欢欢,还真的是你啊,没想到你还真从身材短小进化了。」
宋欢欢擦擦汗,苍天啊,為毛这个传说中的大眼长发眼镜端庄萌妹子是狠狠伤过他的初恋傲娇妹啊?!
萌妹子继续:「你的名字还是这麼喜感,不过如果不是因為名字的话我也不会来见你的,所以说宋欢欢,感谢你的名字吧。」
宋欢欢内牛,这哪裡是一个贤淑的人妻啊,这明明是一个心黑肚黑的毒舌娘啊口胡。
「算了,反正人也见了,宋欢欢你还是这麼让人提不起胃口,那麼拜拜了。」毒舌娘乾净利落的买单,起身提包準备走人。
宋欢欢默默的囧了,他身為一个大男人竟然被一个女人给抢著买单了,这是一个多麼大的耻辱啊!
「你不走?」毒舌娘看向魂游方外的宋欢欢。
「……走。」
两人并肩出了约会圣地浪漫的咖啡馆,走到路边,毒舌娘居高临下道:「虽然你长高了,但是,我依然不喜欢当我穿著高跟鞋的时候比我矮的人,而且,宋欢欢还是个女孩名字。」伤完了人,现在的毒舌娘曾经的傲娇妹优雅的上了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一溜烟儿的不见了。
宋欢欢摸摸被打击的又开始犯疼的小心臟,嚶嚶嚶,世界上还有他这麼苦逼的人吗?!不是说主角都有金手指有萌妹子后宫吗?!那他现在这种苦逼的境地到底是肿麼回事啊?!
也许是他的怨唸过於强烈,沉浸在自我唾弃中的宋欢欢终於惹怒了作者大神,从天而降一个花盆,宋欢欢一秒都没有迟疑的就死过去了。
於是,宋欢欢就这麼穿了……


☆、第二章

宋欢欢还没睁眼,就听到一把脆生生的小嗓门在嚎:「公子你醒醒嚶嚶嚶……你要是没了让青竹怎麼办嚶嚶嚶……」
宋欢欢头疼欲裂,恨不得塞个大馒头把那人嘴巴给堵上,只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只能硬生生的受那噪音的污染。
听著听著,宋欢欢竟然又睡了过去。

当宋欢欢第二次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房间只有他一个人的呼吸,屋裡点了几根蜡烛,昏昏暗暗的。
宋欢欢空白著本就不怎麼机灵的大脑,艰难著扭著脑袋开始观察他目能所及的地方,然后……因為脑容量太小而脑补过多所以不小心当机了。
一定是他睁眼的时机不对!要不然就是哪个节目的整人游戏!再要不然……那就是他穿!越!了!
不要问他為什麼这麼淡定,宋欢欢表示他一直生活在异次元世界……才怪!!!
宋欢欢完全不想表现的这麼淡定的,可是他现在的身体状态完全让他没有办法表示一下自己的不淡定!
嚶嚶嚶肚子好饿……宋欢欢抽搐了几下,闭眼装死。

不知道装了多久的死人,直到宋欢欢觉得自己如果再不进食就成了真正的死人之后,他终於听到了那扇不知道在哪裡的门被推开的声音。
宋欢欢立刻睁开眼睛,用自以為饱含憧景於期盼的眼神看著进来的……孩子……还是梳著包包头、穿著小短裙(?)的孩子。
那小童子看宋欢欢双眼炯炯的看著他,「啊」的叫了一声,然后扔了手裡的东西扑了过来:「公子你终於醒了嚶嚶嚶……真是让青竹担心死了嚶嚶嚶……」
宋欢欢看著看著被小童子扔到地上的碗以及散了一地的白饭(貌似还有几块肉),双眼又气又急的冒火星,他饿啊……先给口吃的行不?!
「公子你怎麼了公子……公子你怎麼不说话……」小童子趴在宋欢欢胸前蹭蹭蹭,压得宋欢欢气都快喘不匀了。
「咳咳……水……」宋欢欢翻著白眼憋了几个字,然后开始呼赤呼赤的喘气。
小童子一愣,然后撒手慌慌张张的去倒水,「公子……」
宋欢欢就著小童子的手灌了将近一壶的凉水才算是真正的活了过来,呼口气,貌似更饿了QAQ……
宋欢欢的肚子咕嚕嚕的叫了起来,在面对小孩子时总会一不留情就出现的那一咪咪的羞涩感爆发了。
幸亏小童子完全没有介意,只是擦擦眼泪给他盖了盖被子抛下一句「我去弄点吃的」然后就跑出门了。
宋欢欢感动了,真是个好孩子啊~
百无聊赖的宋欢欢一边摸著响个不停的肚子一边开始思考他以后的人生方向。
看来是真的今穿古了呀……只是不知道穿的是哪个年代……
宋欢欢淡定的想,而且穿的地方貌似不怎麼有钱啊,不然怎麼就只有一个小童子过来伺候呢?
看看手,白白嫩嫩,仔细想著武侠小说裡什麼内力流通的方法试了试——完全木有动静!
所以说他穿了一个白嫩嫩的废柴渣的小少爷吗?
习惯性脑补的宋欢欢一眨眼的功夫就為自己穿的这具身体的主人补出了过去各种被欺压被蹂躪的苦逼人生歷程,一直到满清十大酷刑的出现……
被自己的脑补吓了一大跳的宋欢欢赶紧回神,拍拍胸口感叹:「过度脑补什麼的真是要不得啊要不得……」
宋欢欢继续设想,既然已经决定接受这种既废又渣的人物设定,那麼后面的情节到底要怎麼让它发展呢?是顺应穿越大流的装失忆?还是独树一帜的装傻充愣?前者比较安全,后者一旦被人发现有被砍的可能……可是独闢蹊径什麼的实在是很有诱惑力啊……说不定就会出现主角光环呢……
宋欢欢矛盾了,两边都是肉啊,舍了哪个心裡都疼啊!
只是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门,毫无预兆的开了。
闻声宋欢欢条件反射的抬头看过去,先是一脸茫然,然后……脸红了。
宋欢欢不是小基佬,除了一个闺蜜也没什麼基友,但是在眼镜端庄妹几年的坚持不懈的熏陶之下怎麼著都算得上是腐界一根小直草啊~所以在看清来人的脸之后,浸淫腐文化多年的宋欢欢,脸红了。
来人只是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懒洋洋的开口:「听青竹说你醒了,怎麼样?有没有哪裡不舒服?」
声音真是性感啊!宋欢欢继续神游。
来人见状,慢悠悠的走进来,挑起嘴角,「怎麼?昏了一次就不会说话了?还是说,看我看呆了?」
宋欢欢回神,一抬眼就看见大大大大美男正几乎是要脸贴脸的靠过来,他那颗小心臟瞬间就有点受不住了。
「咳咳……我……」宋欢欢瞬间低头,结结巴巴的说不出话来。
大美男低笑了一声:「呵……铭欢你昏了一次倒是傻了点。」
宋欢欢瞬间回归现实,铭欢?為毛又是欢?他究竟什麼时候才能丢了这个在他生命裡折腾了他这麼久的破字啊?!
不过——又来抢镜了——為毛这个名字有种风尘的感觉呢?
宋欢欢心裡忐忑了。
大美男完全没有察觉到宋欢欢忐忑不安的心情,仍是慢悠悠的道:「当初你进我这南欢馆的时候可是说的清楚,在你十八之前要是没被人赎走就开苞接客……」
剩下的话宋欢欢没有听清楚,他也不需要再听下去了,一句「开苞接客」已经把他吓得几欲魂飞魄散了。
宋欢欢惨白著脸打断大美男的话,同时还不忘吐槽原来大美男是个话嘮。
「等等等等,你刚刚……在说什麼?」
男欢馆?宋欢欢实在是很想自我催眠他刚才什麼都没有听到。
大美男似笑非笑:「怎麼,铭欢这是想不承认了?」
这种铺面而来的王霸之气是怎麼回事?!
宋欢欢明哲保身,立刻跪拜:「怎麼会呢?啊哈哈哈哈我刚刚听清楚了十八岁开苞嘛哈哈……哈……」
好想哭啊QAQ~
宋欢欢内牛,他既没有猜中开头,也没有猜中结尾,现在想想他之前的设想简直是身在天堂啊——人只有在对比中才会明白生活的美好!
大美男看宋欢欢这麼知情识趣,便收敛了那一身王霸之气,拍拍宋欢欢的狗头,道:「铭欢你能看得这麼开我很高兴,那你好生养著,有什麼事让青竹去找我,一个月之后,準备掛牌接客吧。」
宋欢欢恭送大美男起驾。
等大美男离开了,青竹才端著个小托盘一脸严肃的进来。
宋欢欢在青竹的搀扶下坐在桌边,拿起筷子开始狼吞虎嚥,神情激动眼含热泪,看的青竹一脸担忧,总觉得公子变了好多啊……
直到把盘子碗什麼的都舔乾净了,宋欢欢才觉得自己是真的活过来了,接过青竹递过来的茶抿一口,真是悠哉的日子啊~
——肿麼可能!一想到自己的小菊花就要被开苞,宋欢欢肝都疼了。
青竹欲言又止,一副想说不敢说的样子。
宋欢欢摆手让青竹在身边坐下,才道:「青竹啊,你有什麼话想说就说吧,我听著呢。」一个成功的穿越者身边总要有个尽职尽责给他普及各种社会知识、生活知识的小书童——包括在男欢馆裡的小童子。
得了允许,青竹也不推辞了,一张小嘴吧塔吧塔的开始说起来:「公子你也真是的,怎麼能这麼不好好爱惜自己的身体呢?為了一个人渣绝食自杀,真是太不值得了……」
「等会儿,青竹你说慢点,仔细说说。」宋欢欢觉得自己好像又听到了什麼了不得的东西。
见宋欢欢没有排斥反而是要求他仔细的说,青竹很是高兴,於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公子,我知道您当初进这南欢馆是迫於无奈,所以您想要有人為您赎身青竹也瞭解,可是為了那麼一个骗子小人实在是不值得伤心,他既然能反悔不為您赎身,那自然也是不在乎您是死是活的。」
宋欢欢面上听得认真,心裡却似有一群草泥马先生在狂奔,原来竟然有这麼一出狗血剧情在上演啊~
宋欢欢瞬间脑补出了青竹没有说的细节,然后一个无下限渣攻和一隻可怜兮兮的弱受就这麼诞生了。
青竹继续吧啦:「虽然这裡不是什麼好地方,但是馆长爹爹却是好人,并不会随意逼良為娼。」
宋欢欢苦逼脸,一个活生生的被逼良為娼的例子就在你面前你竟然还敢乱说,青竹,你不是个好孩子!
不过,馆长爹爹是哪个?宋欢欢一脑袋浆糊。
「进这裡的人都会和馆长定了约,什麼时候掛牌都是自己说的算,当初公子您进来的时候就定下,在您十八之前要是没被人赎走就掛牌接客。」
所以他这是為别人还债来了吗?宋欢欢死鱼眼,真铭欢同志,在这种关键的时刻掉链子的同志不是好同志!
「我看馆长爹爹刚刚出去的时候心情不错,想来您是应下了,您要是早这样的话就不用吃这麼多苦了……」青竹喝口水,继续说:「馆长爹爹说了要您好好休养,有事您告诉青竹就成。」
即使刚刚的大美男是馆长爹爹这种大事情宋欢欢也表示自己一点都不惊讶了,挥挥手表示自己要休息了让青竹出去,宋欢欢这才松了口气。
现在大致情况他都已经瞭解了,形势危急,宋欢欢觉得自己必须要紧张起来,不然就要被爆菊了可恶!
身体还有些虚弱,宋欢欢爬上床,蒙了头,在黑暗裡完全放鬆下来。
终於在清醒的时候是一个人了,宋欢欢眨眨眼,不知道自己就这麼穿了,他家老娘老爸怎麼办……
好想回家怎麼办……


☆、第三章

思家心切的宋欢欢萎靡了,即使是青竹好吃好喝的伺候他,他也提不起精神,急的青竹抓耳挠腮。
「公子啊,你昨天不是还好好地嘛,怎麼又不开心了呢?」青竹很惆悵,要是照顾不好公子他会被馆长爹爹教训的。
「唉……」宋欢欢看了一眼在地上乱转的青竹,抱枕枕头翻个身,他实在是提不起精神,即使他面临著被爆菊的恐怖境地。
「公子……」青竹急的快哭了。
「青竹啊……」宋欢欢幽幽的开口。
青竹急忙应声:「公子,您有什麼吩咐?」
「你说,我怎麼才能不去掛牌接客啊?」
青竹一愣,然后两隻大眼立刻蓄满了水:「公子,您又想要绝食自杀?不要啊公子嚶嚶嚶……那样真会死的……」
宋欢欢用一根手指头撑开扑过来的青竹,叹气:「我没要自杀……算了,我还是自己想办法好了。」总觉得青竹实在是靠不住啊!
青竹瞬间把快要决堤的眼泪收了回去,只要公子不想著自杀就好~

「砰——」
门被粗鲁的推开了。
宋欢欢死鱼眼,难道自己房间的门上贴著「请粗暴的对待我」?不过说起来他好像还没有去外面看过——就算是要逃命也要事先考察好地形啊!
推门进来的人让宋欢欢眼前一亮,这是怎样摄人心魄的的一个美少年啊,活脱脱从漫画裡爬出来的嘛~
青竹挡住美少年及其身后的包包头小童子,面无表情:「锦欢公子,你这是有什麼事吗?」
宋欢欢眨眨眼,原来这裡的员工都叫什麼什麼欢啊,他瞬间觉得自己被治癒了——只要有人陪著一起二,那麼再二也不算二!
美少年推开青竹,气势汹汹对著宋欢欢吼:「哼,听说你绝食,所以本公子来看看你到底死了没有。」
嘴巴好毒啊,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善茬,宋欢欢瞬间明了,然后来了精神,和人斗,总是其乐无穷~
宋欢欢招招手:「锦欢,过来坐。」
这下不仅锦欢愣了,连青竹和锦欢带来的小童子都呆了。
这南欢馆裡上至老板下至打杂的小伙计都清楚,铭欢锦欢两位公子从见面开始就不对盘,说是天雷勾动地火也不夸张,现在这铭欢突然这麼友好,总让人觉得有什麼阴谋要发生啊……
锦欢一脸警惕:「你有什麼阴谋?」
宋欢欢看著他脸上的表情,在心裡嘿嘿笑起来,原来只是一个偽毒舌真幼稚的小鬼头吗?那就好办了。
宋欢欢装忧鬱:「我哪裡能有什麼阴谋?只是……唉……」
锦欢面露疑色。
宋欢欢瞥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移开视线,「可能是冥冥之中自有定数,在我昏迷的过程中,我突然想通了很多事情,以前再怎麼争,该是谁的还是谁的,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唉……」
「哼——」原本神色还正常的锦欢突然变了脸:「本公子还倒是以為你真的想通了,没想到你竟然敢嘲笑本公子,铭欢,你给本公子等著!」扔下这麼一句算得上是所有小反派都会说的威胁的话,锦欢领著小跟班气势汹汹的摔门离开了。
宋欢欢:「……」到底是哪个环节出错了?
青竹一脸不讚同:「公子,您怎麼能这麼说呢?」
宋欢欢茫然,他说什麼了?
「公子,虽然锦欢公子抢了您的恩客是不对,但是却也让您免受小人的欺骗及早脱了苦海,」青竹可谓是苦口婆心了:「再者说,那锦欢公子也并没有和那小人在一起,您还要挖苦他却是何必呢?」
宋欢欢瞬间「哦哦哦」了,原来还要这麼一层吗?
也就是说,原本要给真铭欢赎身的家伙被锦欢勾搭了去,最后拍拍屁股谁都没要一身轻鬆的走了。
「真是个渣啊……」宋欢欢感叹。
深刻觉得自己不能再失落下去的宋欢欢决定要好好瞭解一下自己现在的处境了,以及,以后逃脱的可能性——他总要回家照顾他家不靠谱的老娘的!
招招手,让青竹过来,宋欢欢用他自以為的非常真诚的微笑询问:「青竹啊,给公子我说说,我昏过去的这段日子发生了什麼。」
青竹很為难,公子才昏迷了一天,这一天裡还能有什麼事呢?
说起来,他总觉得公子变了很多啊,虽然没那麼阴沉不好说话了,但是总觉得公子变笨了,而且问题越来越刁钻了,也不知道这是好是坏……
「青竹,你想什麼呢?」宋欢欢被青竹诡异的小眼神弄的浑身不舒服,这孩子,年纪不大怎麼奇奇怪怪的。
青竹眨眨眼回神,「馆裡没甚特别的事情发生,除了公子您晕过去了。」
宋欢欢觉得想要在不暴露的情况下从青竹嘴裡打探到消息实在是有点困难,这孩子实在是太呆了!
——他想要装失忆的最好时机已经没了,现在就算他要装也没人信了——谁能有他苦逼呢?
靠天靠地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宋欢欢觉得自己最好还是在实践中去寻找真相——天朝的发展歷史告诉我们:实践出真知。

其实宋欢欢也没觉得自己身体还有什麼毛病,除了刚穿来的时候肚子疼得像是萌妹子们亲戚来袭~
从青竹嘴裡,宋欢欢得知那个馆长之所以让他休养一个月,纯粹是因為他还有一个月就十八了。
他不能坐以待毙,只要想想以后每天都会有不同的男人来找他做活塞运动,宋欢欢就想要再shi一次穿回去!
不行不行!
宋欢欢越想越觉得未来实在是一片黑暗,大丈夫能屈能伸不能被淫,他要逃出去!!!
充满了斗志的宋欢欢终於找到人生的奋斗目标了。
不过,他好像是忘了一件事情,到底是什麼事呢?

晚上的南欢馆热闹的很,吵吵闹闹的声音透过不隔音的墙壁传了进来,勾的宋欢欢心裡痒痒的,真想看看啊~
青竹戳戳撅著屁股扒著门缝往外看的宋欢欢,面无表情:「公子,您该上床休息了。」
宋欢欢摆手,「等会儿再说,我先看会儿。」
土包子宋欢欢时不时的发出几句奇怪的声音,嘴裡还小声滴咕著什麼,听不懂的青竹一头问号。
宋欢欢的房间在二楼的墙角处,虽然视野不够好,但是也足够他看清外面的人了,而且他房间外面根本不会有人路过,所以也就完全不用担心被人发现。
宋欢欢看著每个或胖或瘦或高或矮或年轻或老头身边都会陪著一个姿色上上佳的小美男,瞬间醍醐灌顶——他终於想起来自己忘了的事情到底是什麼了。
他醒过来这麼久,还没有看过这个身体到底长著一张什麼脸呢。
宋欢欢收回屁股直起腰——因為用力过猛不小心扭到了——扶著受伤的腰宋欢欢去扒拉镜子。
房间角落裡有面不甚清楚的镜子,但这也足够宋欢欢看清现在他的真面目了。
不得不说,宋欢欢有那麼点失望,镜子裡的人长著一张不错的脸,眼睛够大,鼻子够挺,看上去斯斯文文还带著点冷淡——当然,这要忽略掉宋欢欢那种怎麼都掩盖不了的猥琐的气质。
但是这张脸放到这南欢馆裡就没那麼出色了,尤其是在看了大美男以及来找茬的锦欢,或许应该再加上刚刚偷窥到的那些美汉子之后。
不过失望之餘宋欢欢又有点庆幸,既然这张脸不出色,那他以后也就不用担心被人拉去做活塞运动了。
青竹就看著自家昏过去之前很正常醒过来之后越来越奇怪的公子脸色不停地变来变去,一会儿笑一会儿拉下脸,心裡越来越茫然了。
——单纯的骚年啊,如此弱爆了的你怎麼能理解一个穿越而来的猥琐汉子的内心呢?
不管如何,宋欢欢总算是鬆了一口气,幸亏不是什麼冰雪肌肤、眉目如画、樱桃小口、双眼时常常含泪水的的偽汉子啊,那要让他一个猥琐的汉子怎麼忍心顶著那样一张脸围观别人啪啪啪啊!
啊呸,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他顶著这样一张不怎麼出眾的脸更加方便逃跑啊!!!

只是宋欢欢那点小算盘还没打完,就被残酷的现实给打破了。
上面提过,宋欢欢的房间在角落,很少有人路过,但这不代表就没人路过,尤其是当有人存心过来找茬的时候。
「砰——」
门第三次被狠狠的推开了。
宋欢欢完全不惊讶,再来这麼几次这门就该下岗了。
打量来人,不认识,目测是个喝醉了的客人。
宋欢欢撩撩眼皮下了定义,就没什麼反应了,反正有青竹挡著。
「哟,看看,这不就是那个嗝、清高的铭欢公子吗?怎麼,听嗝、听说你被人抛弃了嗝、还自杀……」
宋欢欢抬头,死鱼眼,看来这人是来找茬的。
后面跟著过来的小美男假装过来拦人,实则是在偷笑著看戏。
宋欢欢囧掉了,真铭欢同志,你在这裡到底是怎麼混的?怎麼人人都来看你的热闹?
那人还欲再靠过来,被青竹给拦住了。
宋欢欢决定,為了自己以后的日子,他该為自己树立一个好形象。


☆、第四章

宋欢欢脸上淡然,完全无视他人的眼神攻击,走到桌边坐下,倒了一杯茶抿了一口,才道:「来者是客,都坐吧。」说著眼神示意青竹——快去搬救兵!
虽然面子很重要,但是生命更重要啊!
青竹眨眨眼,公子眼睛怎麼了?
=凸=
对於青竹的不上道,宋欢欢表示了强烈的鄙视。
来找茬的红脸壮汉子和小美男眼睛瞪得快脱窗,这人竟然没有生气还招呼他们坐下?这实在是不对劲。
宋欢欢一笑:「怎麼不坐?我看你们看的脖子疼,坐吧,青竹,倒茶。」
壮汉子一愣,不甚清醒的脑袋更是一热,就晕乎乎的坐下了,那个小美男倒是被宋欢欢那一笑吓了一跳,急忙摆手:「我就不不不用了,我还有事就……」
宋欢欢话都没让人说完,直接道:「那怎麼行呢?青竹,还不扶著美……公子坐下。」
青竹立刻闪过去,僵著一张小脸:「福欢公子,您坐。」
福欢瘪嘴,不情不愿的坐下了。
宋欢欢趁著青竹倒茶的功夫,掐了他一把,低声道:「去找老板。」
青竹一愣,明白过来后有些不放心的看了眼宋欢欢,这才提著空了的茶壶不情不愿的推门出去了。
红脸壮汉和叫福欢的小美男都被宋欢欢惊得没有回神,所以对於青竹的离开也没放在心上。
宋欢欢温温和和的开口:「这位公子,怎麼称呼?」
那人挠挠头:「我我是庆俞,铭欢公子叫我庆俞就好……」
宋欢欢乐了,原本以為是个刺头儿,没想到竟然是个二愣子,这下事情就好办了。
宋欢欢叹气:「自从我出事,也没个人来看看我,我也出不得门,所以你们能来,我很开心。」
庆俞被说得很开心,而福欢就有点想哭了,早知道就不等著看戏了,铭欢现在变得好奇怪QAQ
宋欢欢状似不经意的看了眼庆俞,总觉得有点不对劲,这庆俞看他的眼神也忒热烈了点吧。
难道说,这真铭欢和庆俞之间有什麼不得不说的故事?
嘖,要真是这样的话,他可就要好好想想该怎麼斩断这红线了,宋欢欢表示,虽然自己现在在男欢馆,但是他还是属於萌妹子的!
转转眼珠,宋欢欢继续无辜状:「庆俞公子,您醉了,是不是该回去歇著了?您看,天也黑了……」
庆俞傻呆呆的点头:「对,天黑了,我该回家了,那铭欢公子,我明天再来看望您。」
宋欢欢点头,嘴裡说著「好」心裡却在吐槽,明天千万不要来啊!
不过说起来这二愣子还挺好忽悠的。
庆俞颠颠的走了,宋欢欢转头看向福欢,后者一个激灵,有种不妙的感觉。
宋欢欢拉过福欢的手,一副好大哥的样子,「福欢啊,你说咱们都是这馆裡的一份子,以后可要好好相处。」
福欢僵著脸缩回手:「铭欢公子,您说笑了。」
吃不到豆腐的宋欢欢嘖了一声,笑眯眯道:「叫什麼公子啊,你看我都叫你福欢了,你叫我铭欢就好。」
「嗯嗯好……」福欢应著,想要退了:「我该……」
宋欢欢自然是不能放他走的。
他想的清楚,在这种地方最不缺的就是八卦!不然為什麼武侠剧小说裡的主人公都去古代红X区打探消息?!
宋欢欢的目的,就是要借福欢的嘴,把他变了的消息散播出去,这样他以后也好过一点。
「福欢啊,这几天我想清楚了很多事,以前该放下的总要放下,我希望能和你们好好相处,以后,总要照应著的……」宋欢欢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
福欢虽然单纯,但是直觉却很灵敏,他总觉得原本很清高的铭欢现在怪怪的,就连说的话都很怪,总不会是生病烧坏了脑子吧?
看著福欢一副怀疑的样子,宋欢欢也不气馁,如果是他突然听到这话也不会相信,不过只要这话传了出去,以后总会改变的。
达到目的的宋欢欢终於开口放人走了,福欢忙不迭的站起来往外跑,擦擦汗,以后再也不来了!
——宋欢欢的猥琐气质已经无敌了!
宋欢欢嘿嘿淫笑,他就知道自己是个开了金手指的男猪脚,虽然没有投到富贵人家,但是他相信,是金子总会发光的哈哈哈~
「呵……我竟是不知道,铭欢你什麼时候这麼会说话了……」
一个听起来有点陌生但是宋欢欢却不知道為什麼记忆深刻的声音响了起来,宋欢欢插腰茶壶状僵在原地。
吾命休矣!
「怎麼不说话了?嗯?」
宋欢欢哂笑:「馆长爹爹您什麼时候来的?」说这瞪了一眼在旁边装花瓶的青竹,他就知道这孩子靠不住!
「我想想……就在你赶那庆俞公子走的时候。」
宋欢欢抬头看向大美男,虽然大美男在笑,但是他怎麼觉得突然变冷了呢?
「不过既然铭欢你想开了,我心裡也是為你开心的,」大美男端著杯子把玩著:「铭欢,你可要记住你今天说的话,以后在这南欢馆裡好好呆著,嗯?」
宋欢欢忙不迭的点头,好恐怖的气场啊!

等到送走了大美男,宋欢欢终於鬆口气,然后后知后觉的為自己那句「馆长爹爹」掉了一地的小疙瘩。
「青竹,过来。」宋欢欢勾手指。
青竹慢悠悠的蹭过来,被宋欢欢一把捏住包子脸蹂躪起来:「臭小子来了竟然不通知公子我,差点出人命知不知道?」
青竹眼泪汪汪说不出话。
宋欢欢也舍不得使劲掐,捏了捏揉了揉就放开了,不忘威胁:「以后记住,要是有人来了一定要通知我,嗯?」
青竹捂著脸。
「说起来,馆长今年多大了?」宋欢欢想想那张脸,再想想那个坑爹的称呼,打个寒战,诡异的搭配。
青竹揉著脸摇头:「这个谁都不知道,不过我听后厨裡的李大叔说起过,他是十五年前馆裡初建就过来做工的,那时候馆长就是这个样子。」
宋欢欢砸舌,十五年前就开了这个,现在怎麼著都得快四十了,面貌竟然一点都没变,这不就成了老妖怪了?
照这样说起来,他现在的身体还不到十八,叫声爹爹还真不為过。
「馆长叫什麼?」
青竹继续摇头:「这个没人知道,馆裡的公子们都叫馆长爹爹,我们跟在公子身边的也跟著这麼叫,旁人就称呼為慕先生。」
身為主角的第一直觉,宋欢欢觉得这个慕先生的身份一定有古怪!
——不得不说粗神经的无节操真汉子偶尔也会透过现象看本质╭(╯^╰)╮
宋欢欢看青竹一直揉脸,叹口气,取了药膏帮著他抹在脸上,这麼一张白嫩嫩的小脸惨了他也心疼。
——爱护萌正太人人有责~

虽然说宋欢欢被间接禁足一个月,但是自穿越以来还没有见识过古代生活的现代土包子的某人自然是閒不住的。
白天的南欢馆裡安安静静的,除了偶尔打扫卫生的动静,宋欢欢简直觉得自己像是生活在默片时代。
实在是受不了的某人不顾青竹的阻拦,终於打开那扇摇摇欲坠的大门,迈出了瞭解古代社会的第一步。
拦住想要跟著他的青竹,宋欢欢道:「青竹啊,你去给公子我找点书看。」
「什麼书?」
「嗯……就是各种各样的书,随你找。」
青竹点点头,嘱咐著「公子您可要乖一点」被赶走了。
「哇喔~」宋欢欢感叹,这还真是个诱人放血的好地方啊,比他在电视裡看到的豪华多了。
宋欢欢一步一蹭的往下挪,摸摸雕花的栏杆,瞅瞅镶金的柱子,眼睛裡都冒出了小星星。
这馆长真是财大气粗啊~
宋欢欢站在一楼大厅的正中间,兀自沉浸在思绪裡感叹。
路过打扫的僕人眼神都没带斜一下的直接走过。
被无视的宋欢欢仍旧很开心:「看,这才是素质!」
趁著没碰到什麼人,宋欢欢决定出去探险,来一趟古代怎麼著都得好好逛逛的,不然多浪费~
只不过準备出门的宋欢欢被两个冷面神架了回来。
「铭欢公子,慕先生有规矩,公子不得随意出去。」
宋欢欢:「……」
识趣的不去挑战权威的宋欢欢溜溜躂达的开始逛起这南欢馆来,说不定外面还不如这裡好看,在这裡长长见识也挺好的——一个永远可以為自己退缩的行為找到恰当理由的汉子才是真汉子!
宋欢欢就如入无人之境的把这个几层的古建筑逛完了,最后,他溜躂著去了后院。
抽抽鼻子,宋欢欢眼睛一亮,好香!
循著味道一路蹭过去,宋欢欢终於停在了厨房门外,确切的说是被人拦在了厨房外。
「公子,厨房裡油烟重,您不能进去。」
宋欢欢蹭过去攀交情:「这位大叔,裡面做的是什麼呀?怎麼这麼香?」
「那是為慕先生準备的蝴蝶糕,这个可是只有方先生才会的独家秘方,而且只為慕先生做。」拦住宋欢欢的大叔一脸骄傲。
宋欢欢摸摸肚子,只為馆长做啊?那他不是吃不到了……
可是,真是香啊……
宋欢欢决定,為了肚子裡的那点馋虫,他要誓要将无耻进行到底!


☆、第五章

当慕先生见著被送来的原本应该是四块的糕点变成了三块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很微妙。
「这……」送东西来的方先生也是一脸的不知所措。
「去问问,今个儿谁去后院了?」
慕先生这话吩咐了没一会儿,消息就传来了。
「主人,馆裡的铭欢公子今去过厨房。」
慕先生捻起一小块糕点放进嘴裡,又喝了口茶,才慢悠悠的道:「去他房裡看看,人还活著吗。」
当方先生领命过去的时候,宋欢欢已经瘫在床上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了,青竹站在床边乾巴巴的流眼泪。
「青……竹……」
「是,公子呜呜呜……」
宋欢欢一「去了,你可要好好唸著想著我呀,可不能忘了我……」
「呜呜呜……公子你不会有事的,大夫就快来了……」青竹心裡那个悔啊,早知道就不把公子一个人扔在这裡了。
推门进来的方先生就看到了主僕和谐的一幕,一贯没有表情的脸上也带了点感情色彩。
宋欢欢不认得方先生,不代表青竹不认得。
青竹一见方先生进来,急急忙忙道:「方先生,请您救救公子。」
方先生见人还活著,想了想主人只是嘱咐他来看看人还活著没有,并没有说怎麼处理,而他也摸不清主人的意思,这人到底怎麼处理……有待商榷。
方先生不说话,宋欢欢是没力气再说话,青竹呜呜呜的哭著想著那大夫怎麼还不来。
房裡安静了半天,方先生突然迈步朝著宋欢欢走去。
还留有一丝神智的宋欢欢其实是有些尷尬的,他一听方先生的名字就想起来自己偷吃的那块馆长专属糕点。
这不会是发现了什麼来教训他的吧?事实证明宋欢欢确实想多了,方先生没有教训他,而是抓著他的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啊……」宋欢欢翻白眼,憋死人了!
青竹也不哭了,这到底是怎麼回事?
方先生扔下一句:「慕先生找铭欢公子有事。」然后就在青竹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离开了。
青竹张张嘴,就算是馆长爹爹找人,也不该是这麼提著过去吧?
宋欢欢有预感,自己大难临头了。

大难临头的宋欢欢被直接扔在了地上,从没有受过这种罪的宋欢欢有点受不住,尤其是他现在身体还不舒服。
趴在地上乌龟一样抬起头,宋欢欢一脸苦逼的看著正悠哉喝茶的大美男。
「你出去吧。」
慕先生这句话是对著站在一旁装柱子的方先生说的,说完,看向宋欢欢,缓缓道:「铭欢,你可知错?」
宋欢欢一脸悲慼:「我知道错了馆长爹爹,我不应该偷吃您的东西的。」
「知道错就好,我就原谅你这次。」
宋欢欢惊讶,这麼容易?
「反正你也活不久了。」
活不久活不久活不久……
「您在跟我开玩笑的吧?」宋欢欢嘴都僵了。
「你说呢?」慕先生反问。
QAQ
宋欢欢爬过去,泪流满面:「馆长爹爹您不能就因為我偷吃了您一块糕点就杀了我,您刚刚说要原谅我了……」
慕先生很温柔的默默宋欢欢的狗头:「我不会杀你,只不过你吃了我的东西,总是要死的。」
这句话是什麼意思呢?宋欢欢发动他已经有点转不过弯的脑袋思考起来,然后悟了:「糕点有毒?」如果真是这样,那也就能够解释他為什麼在吃了糕点之后会变成这样了。
慕先生淡淡的夸奖:「铭欢真是越来越聪明了。」
宋欢欢先是一喜,然后自我唾弃现在不是高兴的时候,保住小命才是王道啊!
「馆长爹爹救命!我这也算是為您试了毒啊……」宋欢欢无节操的开始耍赖求治癒。
慕先生笑道:「谁说我会中毒?」
宋欢欢一愣,然后蚊香眼,他有限的脑子反应不过来了……
像是已经确定宋欢欢一定会死一样,慕先生难得有耐心的解释起来:「那东西对普通人来说,吃了就逃不了个死,不过,这却是我保命的东西,你说,我怎麼可能会中毒呢?」
宋欢欢觉得自己好像知道了什麼了不得的事情……不过算了,这些现在不重要,重要的是要保命啊啊啊啊啊!!!
為了活命的宋欢欢开始无所不用其极的骚扰著慕先生,他是看开了,反正都逃不了个死,為什麼不挣扎奋斗一下?
慕先生也不管他,只是偶尔用一种看著自家孩子胡闹的眼神扫宋欢欢一眼,然后逕自喝茶。
宋欢欢本来就没多少精力,闹了一会儿也就安静下来了。
房裡静悄悄的,宋欢欢只能听见自己越来越重的呼吸声,就好像这裡真的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似的。
「算了……要死就死吧……又不是没死过……」宋欢欢小声念刀著,他本来就是佔了别人的身体,这次死了,说不定就能穿回去了~
想开了的宋欢欢,脑子裡突然就清醒了起来,也就注意到了他刚刚没注意到的事情……
几乎没有呼吸声、靠著毒药保命,这些怎麼看都是武侠小说裡说的那种绝世高手啊~
一看有八卦可以扒的宋欢欢又找回来点精神,伸出爪子挠挠慕先生的衣角,眼睛闪亮亮的道:「馆长爹爹,你武功是不是很厉害?」
慕先生端著茶杯的手一顿,眼神瞬间变了变。
宋欢欢见他不说话,逕自猜著:「我看您就是那种武林高高手,而且应该是什麼邪教裡边的护法啊堂主啊之类的吧哇……」
八卦著正欢的宋欢欢突然被一把掐住了脖子,瞬间就说不出话了。
「你不是铭欢,你到底是谁?是谁派你来的?」慕先生早就收起了那副悠閒的样子,一脸狠戾:「铭欢呢?」
「咳咳咳……」宋欢欢在慕先生手裡挣扎著,喘、喘不过气来了……
慕先生把宋欢欢甩出去,后者撞到柱子上,缩著身子咳了半天缓不过起来。
「说。」
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宋欢欢当然不会把自己的真实身份说出来,只能坚持道:「我……我就是铭欢咳咳……前面的都是我咳咳……猜的……」
「哼,还不说实话?」
宋欢欢缩缩脖子:「话本儿裡都是这麼说的……我就是随便猜猜……」只是没想到一猜就对!
慕先生还是一脸的不信。
宋欢欢急忙道:「我说的都是真的!您看我一点武功都不会,而且我也没有出去过咳咳……而且我也快死了……」
也许是宋欢欢的最后一句话打动了他,总之慕先生身上那种吓人的煞气终於被收了回去。
「呼……」宋欢欢鬆口气,终於安全了,虽然他就快死了,不过轻轻鬆鬆的死总比被折磨死的好。
慕先生突然道:「我不会让你死。」
宋欢欢一愣:「為什麼?」
慕先生冷笑:「怎麼?你就这麼想死?」
宋欢欢「啊」了一声,这才反应过来慕先生刚刚说了什麼,还没等他惊喜,就有听慕先生道:「不过……」
宋欢欢脑袋裡有铃鐺叮铃铃的响著——「不过」君怎麼又出了抢镜?!
「我也不会让你好好活著。」
宋欢欢苦了脸,就知道没什麼好话。
「来人。」
方先生推门进来,慕先生吩咐道:「带他解毒。」
方先生什麼也不问,提溜著宋欢欢的脖子就走了。
慕先生在桌边坐下,宋欢欢的话他一点都不行,他倒是要看看,那麼个小东西到底能搞出什麼花样?

方先生给他解了毒,宋欢欢终於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虽然他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那句话触动了那个原本他以為很温柔其实内心真狠戾的馆长大人的心——话太多有时候也不好!
青竹看著一身狼狈的自家公子,心裡那个疼,「公子您这是怎麼了?馆长爹爹刁难您了?」
宋欢欢摇摇头,其实说起来也不怪馆长这麼对他,这完全是他自己找。
不过,以后的日子不会太好过啊……
宋欢欢悲愤了,他到底是不是主角啊?!
「青竹啊……」
「是,公子。」青竹弄了热水帮著宋欢欢洗澡。
「要是有一天公子我有什麼不测,你可别忘了去我坟头看看啊。」
「呸呸呸,公子说什麼傻话呢?」青竹不乐意了,难得大胆的拽了拽宋欢欢的头髮,后者疼得齜牙咧嘴。
「公子会长命百岁的。」
「希望如此吧……唉……」宋欢欢很悲观。

原本身体就没有完全复原的宋欢欢因為这次中毒的关系,又在床上躺了几天才爬起来。
不过这次没有人来找茬,那个想要来找他的庆俞公子也被青竹给拦住了。
其实,宋欢欢动过让庆俞赎他出去的念头,可是过了这事儿,那个一看身份就很复杂的馆长大人肯定不会放他走了。
所以他就要在这裡扎根了吗?
宋欢欢苦逼叹气,「唉……」


☆、第六章

自从宋欢欢在一不留神间发现了那件他不应该知道的事,他就一直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每天早上被叫过去敲敲打打那麼一番,一直到晚上才能回去歇著,宋欢欢莫名开始想念先前闷在床上生蘑菇的日子——人啊,总是身在福中不知福啊!
这天宋欢欢依旧是苦哈哈的赶著早起去受敲打,不过却被方先生拦住告知今天慕先生有事,所以不必过去了。
「有事?」宋欢欢眨眨眼,这个的意思就是——他暂时解放了?他今天不用被教训了?
宋欢欢把欢呼憋回去,低调,一定要低调。
那这一天他要干什麼呢?要不要偷偷溜出去看看?土包子宋欢欢嘿嘿傻乐。
「铭欢公子,慕先生说了,您不能出门,」方先生仍是一脸的面瘫,语带警告:「否则您是知道后果的。」
宋欢欢立刻苦了脸,他到底是何德何能这麼受馆长大人的待见啊!
被打破幻想的宋欢欢只得闷在房间裡胡乱翻著青竹给他找来的书,什麼野史艳史话本小说,应有尽有。
宋欢欢只是随便翻了几页就有点犯困,到最后连个社会现状都没瞭解就直接睡过去了。
青竹给他盖了薄被,叹气,公子现在变了好多,以前那麼喜欢看书现在都不看了,难道是上次受打击太大所以变成这样?
青竹瘪瘪嘴,公子真可怜~

一睡一中午的宋欢欢直接错过了午饭,最后只得填了一盘青竹準备的点心才安慰了一下受伤甚厉害的肚子。
人说饱暖思淫欲,在男人窟裡的宋欢欢当然没思那个,作為一个有所為有所不為的无节操真汉子,八卦才是他至高的追求。
肚子瘪瘪的宋欢欢决定去后院骚扰一下那天把他拦在厨房门口的大叔——一脸风霜,一看就是有八卦呸呸呸,是有丰富的人生阅歷的真男人!
不过宋欢欢的如意算盘落空了,在半路上,他碰到了步履匆匆、神色凄楚的锦欢公子,於是,宋欢欢一颗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了起来。
宋欢欢笑眯眯:「锦欢公子,近来可好?」
锦欢瞪了宋欢欢一眼,心裡更是愤恨。
宋欢欢顺著锦欢来的方向看了眼,瞭然道:「你这是去找馆长爹爹了?」
靠著一双闪亮亮的招子,宋欢欢早就看出这个年纪不大的锦欢公子心繫那个变态恐怖的馆长大人,他去受教育的这段时间锦欢基本上天天去打卡,比小学生去上课还要乖。
没想到一向傲娇的锦欢听著宋欢欢的话,眼圈立刻红了。
宋欢欢傻了,他刚刚说了什麼惹人不高兴的话吗?
「喂,你怎麼了?别吓我……」宋欢欢莫名有点心虚,一向嚣张跋扈的美少年突然变娇弱,真心让人不适应。
「哇……」没想到锦欢突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放开喉咙哭了起来。
宋欢欢这下真的是想死的心都有了,虽然说现在馆裡基本没几个清醒的人,可要真是被人看见,还真的扯不清了。
宋欢欢被弄得没法子,只得把人扯起来小声警告道:「要是不想被人看到的话就跟我走。」说完了才觉得不对劲,他的口气怎麼这麼像是逼良為娼的坏蛋?
估计是锦欢也觉出了那话裡的问题,停了哭声一脸惊恐的看著他。
宋欢欢无力:「你看看你现在是个什麼样子?要是被人看到了说閒话怎麼办?去我那裡,洗乾净了再回去吧。」
锦欢不说话。
宋欢欢的一颗八卦之魂早就被锦欢的眼泪吓回去了,现在见锦欢一副非暴力不合作的样子有些不耐烦:「你要是不起来我就走了,谁爱管你……」
「……腿麻了……起不来……」
宋欢欢翻个白眼,任命的把人拉起来,半托半扶的把人弄进了自己屋裡。
「公子,您这是……」青竹瞪圆了眼睛。
宋欢欢摆摆手:「青竹,打点水洗个帕子。」
青竹依言去忙活了。
等著都收拾完了,宋欢欢这才让青竹去外面等著,自己则开始了他来到古代的第一份兼职——知心哥哥。
擦乾净了脸恢复白白嫩嫩的锦欢小公子终於安静了下来,然后就有那麼点恼羞成怒道:「不準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不然要你好看。」
早已看透他外强中乾的本质的宋欢欢可不会被他威胁,哼哼道:「我才懒得说,当谁都跟你一样八卦啊。」
锦欢冷哼一声,抬著小下巴格外嚣张:「哼,谅你也不敢说。」
宋欢欢默,然后突然伸手揉乱了锦欢的梳洗整齐的头髮:「你这臭小子,怎麼一点都不可爱!」
「铭欢你是个坏蛋!」
「哼哼哼就是坏蛋你能把我怎麼著……」
两人就这麼闹腾了起来。
宋欢欢这麼一折腾,锦欢看上去终於没那麼颓丧了。
虽然这孩子经常性的和他吵架斗嘴,但怎麼说本性也不坏,说起来宋欢欢还是挺喜欢这小孩儿的,当然,前提是这孩子不抽风!
「说吧,到底怎麼回事?」宋欢欢摸摸肚子,还是扁的,饿!
锦欢抽抽鼻子,闷声道:「我……我看见馆长爹爹抱著一个人进了他的房间……还、还上了他的床!」
宋欢欢瞪圆了眼睛:「真的假的?馆长不是性冷淡吗?」
锦欢狠狠地瞪了宋欢欢一眼:「我才不会骗你……他……他……」说著,竟是要快要哭出来了。
「你可别哭……」宋欢欢头疼死了,早知道就不把人带过来了。
「我才不会哭……我只是、只是有点难过罢了。」
宋欢欢仰头假装没看见他的一双兔子眼。
「我说锦欢你不用伤心,馆长爹爹不是好人,他不值得你喜欢的,你……」
「你才不是好人!!!」
宋欢欢看著一脸愤怒的锦欢,「啊」了一声,小兔子……炸毛了……
「不对!」锦欢突然反应过来:「你怎麼知道我喜欢馆长爹爹?」
宋欢欢哼了一声,「长眼睛的都看得出来好不好?就你那样儿,恨不得直接贴过去了。」
「真的那麼明显?」锦欢突然白了脸,喃喃道:「那他為什麼就看不出来呢?还是……」看出来了却假装不知道……
「唉……」宋欢欢突然不知道怎麼安慰他了,只得叹了一声:「蓝顏祸水什麼的最讨厌了!」
看著锦欢一副神不守舍的样子,宋欢欢摸摸后脑勺,道:「其实你别太伤心了,天涯何处无芳草呢?你适合更好的人来对你。」至少是一个表裡如一身份简单点的人。
锦欢只是摇摇头,然后推开宋欢欢跌跌撞撞的走了。
「真是,放著好好地软妹子不要偏偏喜欢大男人,好吧虽然是个美男,真是……」宋欢欢真是了半天也没都囔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想想自己现在的处境,明智的闭了嘴。

又是一个人了的宋欢欢躺在床上翻著书,漫不经心的开始……八卦。
宋欢欢的八卦之魂再次被点燃了!
明知道去招惹馆长很危险,但宋欢欢还是好奇被他抱回来的那人到底是谁!心裡痒死了~
去,还是不去,这是个关乎生死抉择的问题。
不过没等他下决定,有人来了。
宋欢欢看著从接触以来就没有变过脸的方先生,脑门一抽一抽的,「您这是有什麼吩咐?」没事的话赶紧走!
方先生道:「铭欢公子,慕先生请您过去。」
宋欢欢一惊,然后一喜,这真是说什麼来什麼,於是喜滋滋的跟著方先生就出门了。
——只顾著八卦而忽略了其后的高风险,宋欢欢注定是个悲剧!
宋欢欢刚一进门,就觉得一个黑影朝自己袭过来,顺手一拦,手裡多了个白色的小药丸。
宋欢欢眨眨眼,一脸莫名。
「吃了它。」不带任何感情色彩的的声音响起。
宋欢欢一愣,然后脑袋裡突然想起了基本上每本武侠小说中都会出现的控制人神器,比如三尸脑神丹……
没等宋欢欢从过度脑补中回神,方先生已经眼明手快的抓著他的手把小药丸塞进了他嘴裡。
宋欢欢:「……」
慕先生眼神淡淡的道:「过来。」
宋欢欢假装没听见,抠著喉咙道:「你给我吃的什麼?」
「你无须知道,只需明白那不是害你的东西。」
——才怪!!!
宋欢欢已经可以预见自己的未来有多凄惨了,被人控制一个不小心就会死无全尸,有他这麼可怜的穿越者吗?!
「过来,别让我说第三遍。」
慕先生声音不大,但是却硬生生的让宋欢欢打个寒战,小碎步挪了过去。
慕先生身上掐住宋欢欢的下巴让他抬起头,声音突然变温和道:「从今天开始,房裡那人就是你的主人,他让你干什麼你就老实的干什麼,少说话多做事,知道了吗?」
宋欢欢眨眨眼,不情不愿的应了个「是」。
实在不是他没志气,而是情况太危险,而他……怕死。
莫名有了主人变成小廝的宋欢欢突然觉得自己的未来依然是一片苦逼,佈满一个个大坑——不管他跳不跳,都逃不了倒霉。
「我能问个问题吗?」
「说。」
「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偏偏是他来受这种罪?
「因為……你知道的太多了。」慕先生的眼神很诡异。
宋欢欢:「……」


☆、第七章

宋小廝走马上任了。
宋欢欢跟在慕先生身后不情不愿的进了房间,他有种预感,这一次,他是再也别想逃脱小廝生涯了。
刚一进门,宋欢欢就打了个喷嚏,得了个警告的眼神。
宋欢欢缩缩脖子揉鼻子,这又不是他能控制的,谁叫屋裡药味这麼大来著?
床上的帷幔遮的严严实实,从裡面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你带谁来了?」
宋欢欢只见一直甚是高高在上的慕先生恭敬的道:「七少爷,是新来伺候您的小廝。」
小廝你妹!
宋欢欢心裡愤愤。
「知道了。」帷幔裡的人只说了三个字,然后就再也没有声音了。
慕先生没在意,揪著在一旁神游的宋欢欢的衣领把人又拖了出去,郑重的警告道:「铭欢,从今天开始,七少爷就是你的主子,以后手脚麻利点,别惹得七少不高兴,到时候我也保不了你。」
「嘶……」宋欢欢吸凉气,好恐怖的感觉。
从此,宋欢欢踏上了悲剧的征程。
前几天宋欢欢没有上手,只是每天早上五点起床收拾完自己就去围观慕先生伺候那个所谓的七少爷,梳洗穿衣喂饭喂药,样样都要做,宋欢欢看的一愣一愣的,这是伺候孩子呢吧?
三天之后,宋小廝正式上岗。
第一天,就差点捅了篓子。
事情说起来也不能论谁的错,当初慕先生说的惊险,宋欢欢围观的时候一直不敢凑上去,所以也就没有见过那个七少爷的样子,所以,当他第一次上手伺候人的时候,他呆了一呆:「慕容昂,你怎麼也穿来了?!」话音一落就觉得不对,虽然人看著一个模样,可是周身的气势却完完全全的不一样。
宋欢欢刚想说认错人了,就被掐住了脖子。
在被掐住的一瞬间宋欢欢想的不是自己快被杀了為什麼被杀,而是自己的脖子怎麼这麼招人待见,都第二次被掐了……
不过没等宋欢欢有第二个念头,他就晕过去了。

当慕先生被招进来看见躺在地上的宋欢欢的时候,难得的愣了一愣:「这是……」
「他知道你的身份?」
慕先生一愣,点点头,「他曾说过,但属下不知是他如何察觉到的。」
「他知道我的名字。」
慕先生皱眉:「他如何会得知这个?教主,您是想……」
「他能知道如此多的事情,身份必定非同一般,不管怎样,他身后必定有人。」慕容昂淡淡的道。
「属下知道如何做了。」
顺藤摸瓜,拔除这根刺。
——於是,苦逼的宋欢欢被金手指了~

宋欢欢是被硌醒的,浑身使不上力气,身上一动骨头就啪啦啪啦的想,他忍不住想不会是被用刑了吧?
事实证明宋欢欢想多了,他只是因為在地上躺了一会儿而浑身发酸而已。
揉著腰站起来的宋欢欢碎碎念:「我这是招谁惹谁了又被人掐晕过去?还没有人权啊?!」
「醒了?醒了就来伺候。」慕容昂的声音响起。
宋欢欢一愣,「啊」了一声,他还真差点就忘了自己现在的身份——小廝。
脑回路异常简单的宋欢欢自然不知道慕容昂早在他昏过去的这一点时间裡做了什麼安排,不过就算是他知道也只会是一脑袋浆糊完全不知道这人為什麼这麼安排吧。
宋欢欢颤巍巍的过去给人洗脸穿衣,他可是没有忘记这人刚刚掐著自己的脖子想要杀了自己来著。
宋欢欢还是有点不适应那张脸,虽然好看,但是太熟悉了,尤其是顶著这张熟悉的脸的家伙还是个恐怖分子!
宋欢欢想自己现在亡命天涯不知道还来不来得及?
虽然说这个七少爷是个恐怖分子,但是不喜欢说话,每天安安静静也不会故意找茬,宋欢欢鬆口气,在水深火热中暂时安分了下来。
每天早起晚睡,宋欢欢终於有点熬不住了,他现在倒是寧可去掛牌接客也不想再去伺候人了。
青竹看的也心疼,看著宋欢欢呆滞的一张脸,道:「公子,要不我代您去伺候著吧?您好好休息。」
「啊……」宋欢欢慢吞吞的眨眨眼,等消化了青竹的话后急忙摇头:「不行!」声音大的吓了青竹一跳。
宋欢欢可不能眼睁睁的看著青竹往火坑裡跳,他自己一个人苦逼就算了,要是再把青竹给害了,他心裡可过意不去。
看著青竹瞬间垮下的脸,宋欢欢急忙道:「你代我去的话馆长爹爹那裡不好说,而且你还小,有些事情不方便接触。」
青竹眨眨眼,「什麼事?」
宋欢欢摸摸青竹的脑袋,很深沉的道:「青竹,有些事情不能问,不能说,以后老老实实的呆著,别惹事,知道吗?」
青竹疑惑的看著宋欢欢,然后点点头,心裡的问号不停地往外冒。
又这麼过了两天,宋欢欢彻底熬不住了,顶著一张蜡黄蜡黄的脸去找慕先生,道:「我要休假!」现在他也顾不得会不会被收拾了,在这麼下去没等辨认收拾他他自己就嗝屁了。
慕先生嘴角一挑:「嗯?累了?」
宋欢欢忙不迭的点头。
「贴身小廝哪有休假的?七少爷还等著你伺候呢。」
宋欢欢索性往地上一躺,颇有打滚耍赖的气势:「我受不了了,我要睡觉睡觉睡觉!!!」
慕先生挑眉,手一挥:「算了,给你三天假歇著,三天之后过来伺候。」
宋欢欢一骨碌爬起来,笑的諂媚:「多谢您吶~」然后马不停蹄的滚走了,生怕慕先生反悔。
慕先生皱眉,这人突然变成这个样子,到底是装的,还是……

终於解放了的宋欢欢撒欢的往房间跑,推开门,还没等著叫了青竹庆祝呢,就看见锦欢正在他房裡转圈呢。
宋欢欢疑惑:「你怎麼来了?」
「我……」锦欢的脸慢慢红了起来,然后一屁股在凳子上坐下,扭捏道:「我听说你在那裡呆了好几天,所以……」
宋欢欢瞭然:「你是来问我你喜欢的馆长爹爹和那人的关系的?」
锦欢不说话了。
难得见一直跟个火爆辣椒似的锦欢这麼一副小媳妇儿状,宋欢欢实在是不想放过这个可以报复的机会。
只是想不代表就下的去手,宋欢欢知道锦欢必定会失恋,所以直接狠了心肠道:「他们两人感情很好,这不是馆长爹爹為了好好照顾那个七少爷,所以把我叫去伺候了嘛。」
锦欢听了这话,原本还带著点红润的脸刷的就白了。
宋欢欢嚥口水,哥们儿,别怪我撒谎,以后你就知道哥哥我是為你好了~
「锦欢,你认真听我说,忘了馆长爹爹,以后不要再去那裡了。」宋欢欢叹气,知心哥哥不好当啊不好当!
「為什麼?」
宋欢欢狠心:「没有為什麼,你要记住,这段感情到死都不能说出来,為了你的小命,你就好好地呆在这裡,知道了吗?」
锦欢听得愣愣的,他实在是不知道铭欢為什麼会这麼说?
难道,就真的放弃吗?


☆、第八章

锦欢出事了。
就在宋欢欢劝说他不要再固执下去的第二天,想不开的少年大著胆子跑去告白加质问了。
当宋欢欢被青竹摇起来的时候,馆裡已经人人都知道馆长大人震怒,现在要严惩锦欢了。
宋欢欢摇摇晃晃晕晕乎乎的赶过去的时候想,為什麼这事儿也来找他呢?他只是知心哥哥,不是保命哥哥!
宋欢欢赶到馆长的小院的时候,恰好可以应景的来一句:「刀下留人——」
满院寂静。
宋欢欢乾笑两声,然后挤开人墙,这才看到锦欢正跪在院子裡,慕先生正一脸铁青的站在门口。
宋欢欢鬆口气,幸亏来得及时,不然这整个南欢馆都要遭殃了。
看著满院子的人宋欢欢就知道,这是馆长大人让人在这呆著,目的很简单——杀鸡儆猴,以儆傚尤。
可是宋欢欢却不能让锦欢被杀,到底该怎麼做,这就需要好好动动脑子了。
「馆长爹爹您消消气,这麼多人在这挤著会吵著七少爷的,要不,就让人散了?」宋欢欢小心翼翼的道。
慕先生虽然没有说话,但是周身的气势却没那麼凌厉了,宋欢欢知道他这是答应了。
怕他反悔的宋欢欢急忙转身道:「都散了吧散了吧,赶紧著回去休息等著晚上干活。」
哗啦哗啦,一院子的人瞬间散了,院子裡就只留下跪著的锦欢。
宋欢欢摸摸鼻子,说实话他到现在还不知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麼事情,没有细节,他怎麼想办法?
就在宋欢欢满头大汗的想办法的时候,房间裡出了点动静,慕先生离开就推门进了房间,一个眼神都没有给跪著的锦欢。
眼看著慕先生进了房间,锦欢像是浑身失了力气般,直接瘫坐在了地上,咬著手指沉默的流著眼泪。
宋欢欢抠抠脸,走过去蹲在锦欢面前,道:「你也真是,我一不看著你就闯祸,说吧,到底怎麼回事。」
锦欢吸吸鼻子,这才开始讲起早上发生的事情。
事情很简单,一时想不开的锦欢今天早上跑过来直接告白了,然后理所当然的被拒绝,再然后是狗血的质问:你為什麼不喜欢我?我哪裡比那个七少爷差?
剩下的,自不必再说。
宋欢欢撑著下巴听著,直到锦欢闭上嘴才打了个哈欠算是表示。
蹲累了,宋欢欢学著锦欢一屁股坐在地上,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教训道:「锦欢啊锦欢,你让我说什麼好?我昨晚上的话你是不是都忘了?不是让你别再想这个了吗?」
锦欢道:「可是不是所有事情想放下就能放下的……」
「对,是不能所有事情都放下,但是这个,你必须忘了!」宋欢欢一脸严肃:「算了,现在说这个也晚了,接下来我们得让馆长爹爹消气。」
看锦欢还是一脸的难过,宋欢欢道:「七少爷对馆长爹爹来说是最重要的,没有任何人可以取代,你记住,以后切不可再拿七少爷来说事。」
最后狠狠心,宋欢欢道:「人七少爷身份高贵,咱们这种人是怎麼比都比不上的,锦欢,你记住了吗?」
锦欢愣愣的点点头。
宋欢欢叹口气,道:「等会儿好好和馆长爹爹道个歉,以后就在这裡老老实实呆著,懂了吗?」
锦欢继续点头。
房间裡,宋欢欢的话慕容昂他们自然是听到了。
慕容昂挑了嘴角道:「这个铭欢你倒是调教的知情识趣的很……」
慕先生皱眉,这个铭欢倒是毫不知忌讳。
慕容昂道:「就随了他的意,饶了那人吧。」
「是。」
慕容昂看著窗外,有这麼个有趣的家伙在,养伤的日子应该不会太无聊了吧?

剩下的事情顺利的让宋欢欢都觉得诡异,锦欢道歉,馆长大人接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怎麼这麼简单就结束了呢?宋欢欢完全摸不著头脑。
他自然是想不到这次的事情全部记到了他身上,以后直接过上了还人情的苦逼日子,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被锦欢这麼一闹,宋欢欢的假期被取消了,无奈的顶著一张大便脸被迫继续去伺候大少爷了。
慕容昂的精神看起来比前几天好了些,当宋欢欢赶过去的时候,他正靠在软榻上看书。
「七少爷。」宋欢欢眼观鼻口观心,一副老老实实的小廝样。
慕容昂淡淡的嗯了一声,道:「过来捶腿。」
宋欢欢一愣,然后内牛满脸的走过去,让他跪下是不可能的,他只得蹲在软榻边上开始捶。
宋欢欢从来没有伺候过人,连他家老娘老爹都没有享受过这个优待,这下竟然伺候一个陌生人,说心裡不膈应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膈应的多了,也就不得不适应了。
或许随遇而安是宋欢欢一个难得的优点吧。
捶了一会儿,宋欢欢的胳膊就酸了,可是被伺候的人没发话,宋欢欢自然不敢停下来。
宋欢欢虽然不是个聒噪的人,可也不是个忍得了这麼安静的人,转转眼珠,开始没话找话:「七少爷,您这天天呆在房裡也不是个事儿,要不,我扶您去院子裡走走?」
慕容昂合上手裡的书,一手撑著头,道:「外面可有什麼可看的?」
看著慕容昂的这幅样子,宋欢欢在心裡瘪嘴,这就是气质啊~像他,长著张好看的脸也做不出这麼气质的姿态~老天总是不公平的。
「嗯?」见宋欢欢只是愣愣的看著他不说话,慕容昂挑眉看他。
宋欢欢尷尬回神,摸摸鼻子道:「咳咳、天气还不错……」
慕容昂也没有為难他,自己起身,率先走了出去。
宋欢欢跟在他身后鬆了口气,心道这大少爷还真是心思难测。
慕容昂出了门,心情果真好了些,自从来了这裡养伤,他就再也没有如此轻鬆过,这麼看来,这个铭欢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做小廝还是很称职的。
如果宋欢欢知道自己在这大少爷心裡的标籤就是称职的小廝的话,他一定喝口酒喷死他——你才小廝你全家都小廝!

院子裡有一棵桃树,现在正开著粉嫩嫩的桃花,慕容昂在树下坐下,宋欢欢自然没有这麼好的待遇,只得在旁边站著。
沉默了一会儿,慕容昂突然开口道:「你曾经见过我?」
宋欢欢摇摇头,接著心裡一个咯噔,这个时候这七少爷突然问这个问题,难道是有什麼……阴谋?
「是吗?」
宋欢欢当然知道这人不信,换做是他他也不信,於是只得道:「我曾经有个朋友,和您长得一模一样。」
「是吗?」慕容昂面无表情,心裡却是想著等会儿要派人去查,势必要找著这个和他一样脸孔的人。
「当然,他没您这麼有气势。」宋欢欢急忙狗腿的加了一句。
慕容昂挑眉:「他叫慕容昂?」
「是。」
「那你知道我叫什麼吗?」
宋欢欢摇头。
「我也叫慕容昂。」
宋欢欢呆呆的啊了一声,一脑门的官司,这下就能对上為什麼当他叫出那一句慕容昂的时候这人差点杀了他了,这竟然是个巧合?
那麼也就是说,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连起来了——宋欢欢的脑袋裡开始定期脑补——一个是脆弱的邪教教主,一个是妄想逃离邪教的馆长,现在教主追来了,馆长不想被人知道,但却被他不小心点破教主的身份,於是他就要被炮灰了?
不得不说,某种程度上,宋欢欢真相了。
「你有何话说吗?」
「咳咳……真巧啊……」宋欢欢快要哭了,「七少爷,我错了,我以前真的没有见过您,我不是什麼坏人……」
慕容昂敲敲桌子打断宋欢欢的话,笑道:「真是不巧,我是坏人。」
宋欢欢噎了一下,说不出话来了。
「说说,你错哪了。」
宋欢欢苦逼脸道:「七少爷,我就是一打酱油的路人甲,您千万不要放在心上,那天的话您就当我是在放屁好了。」
「嗯?」
「呸呸呸,小的在说胡话,您就当没听见……」宋欢欢想以头抢地了,在这裡口不择言是会没命的呜呜呜~
慕容昂看著宋欢欢的样子,心情更好了,「你倒是有趣,以后每天都来给我解闷吧。」
宋欢欢失意体前屈,所以说他现在已经从小廝变成解闷的玩具了吗?这是红果果的退化啊!
这时,慕先生回来了,看见两人在院子裡,皱眉道:「七少爷,您怎麼能出来吹风?还是快些进去。」
宋欢欢斜了眼馆长大人,又斜了眼被教训的七少爷,然后乖乖的过去扶人,现在应该是馆长大人為大,小廝的职责就是听话。
慕容昂倒也不介意,淡淡的点点头:「你也进来吧。」
慕先生应了声是,接了宋欢欢的位子,转头吩咐道:「你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宋欢欢看看空空的手,所以他现在是被用了就扔?
唉……


☆、第九章

慕容昂二人进了房间,宋欢欢知道他们二人定是有事情要商量,所以也就不著急,慢吞吞的往厨房挪去。
半路上,再次遇到了锦欢。
宋欢欢:「……大哥你大白天的不睡觉总出来逛荡什麼呀?」别逛到不能去的地方再惹事儿……
锦欢有些害羞的道:「我去你房裡找你,你不在,我只是想谢谢你帮我。」
宋欢欢抠抠脸望天,努力压下心裡的那点小得意,摆摆手,「没事没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再说咱俩是好朋友嘛,帮你也是应该的。」
锦欢眼睛一亮:「咱俩是好朋友?」
宋欢欢拍拍锦欢的肩特豪爽的道:「当然,咱俩都共患难过了,以后就是好哥们儿了。」
锦欢被宋欢欢拍的一愣一愣的,傻乎乎的点头,「嗯,好哥们儿!」
宋欢欢一脸欣慰,看著孩子,多纯洁多天然啊~
「还有一件事情……」锦欢看著宋欢欢欲言又止。
「嗯?」宋欢欢一把揽住锦欢的肩,两个人慢悠悠的走著。
锦欢一脸担忧:「还有几天就要满一个月了,你还要掛牌接客吗?」
宋欢欢一愣,然后「啪」的拍了脑门一下,最近事情多,他倒是把这件事情给忘了,这可是关系到他以后的贞操问题的大事!
仔细想想,对这件事情馆长大人貌似什麼都没提。
锦欢道:「我看你还是直接去找馆长爹爹问一声吧,只要能不去就不要去了,毕竟这样以后脱离这裡的时候还简单些。」说到这裡,锦欢有点失落。
宋欢欢眨眨眼:「怎麼突然就不高兴了?」
锦欢摇摇头:「没事。」
宋欢欢见他一副不想谈的样子,也就不再问。
两人就此分开,宋欢欢往厨房走去,还没进门就见方先生端著药蛊出来。
「方先生,」宋欢欢迎过去,道:「馆长爹爹让我来看看药好了没有。」
方先生只是冷淡的点点头,宋欢欢也不介意,这药只经两个人的手,一个是负责熬药的方先生,一个就是慕先生。
宋欢欢知道这方先生不喜欢自己,所以也就不出声,只是默默的在他身后跟著,他还是要回去伺候人的。

慕先生坐在慕容昂对面,开始汇报教内的情况。
「教内叛乱前日已经平定,叛徒也已捉到,只等教主裁定,白道武林中人也早早被驱逐出去,教主,您什麼时候回去主持大局?」
慕容昂把玩著手裡的茶杯,淡淡道:「教中有慕二叔他们在,不急。」
慕先生皱眉:「可是这裡并不安全,您的伤只有回去才能彻底痊癒。」
慕容昂一笑:「慕叔,你不用如此担心,不会有人知道我在这裡,再说,我这伤你也知道是怎麼回事,回去也无大用,倒是你……」
「什麼?」
「慕叔打算何时回教中?你可是已经离开十几年了。」
慕先生一愣,撇开头不去看慕容昂的脸,道:「我离开之时就已说过不会回去,留在这裡也不错。」
慕容昂道:「当初齐叔突然消失,你走火入魔,到现在还只能靠著毒药维持身体,你……」
「不用再说,我是不会回去的。」慕先生站起身打断慕容昂的话,狠狠地闭了下眼睛,才压下心中的酸涩。
「唉……」慕容昂叹气,却也不再提。
两人沉默良久,慕容昂突然笑道:「慕叔,你给我找的这个小廝倒是个有意思的人。」
慕先生看向慕容昂,没有明白他突然為何这样说。
「用来解闷倒也不错。」
慕先生摩挲著手指,思量著他这话的意思。
突然,两人一起看向门口,没一会儿就听见了脚步声,一个轻盈,一个拖踏。
「七少爷,慕先生,药来了。」
「进来。」
方先生推门进去,尾随其后宋欢欢刚想著就在门口蹲著就听屋裡传出来一句:「滚进来。」
宋欢欢一惊,抬脚就往屋裡走,然后……就真的軲轆軲轆滚了进去……
「哎哟……」
慕先生:「……」
宋欢欢晕乎乎的看著眼前的脚,顺著往上看,就看见一脸铁青的慕先生正面色不善的瞪著他。
宋欢欢諂笑著爬起来,一边揉著腰疼得直嘶嘶一边道歉:「对不起对不起,忘了抬脚……」
方先生放了药就行个礼直接出去了,於是房裡又剩了他们三个。
宋欢欢嚥口水,总觉得气氛不太融洽,於是退到一边盯著脚尖一句话都不敢出。
慕容昂喝了药,漱了口,问道:「今个什麼日子了?」
慕先生道:「这就月末了。」
说完,看向宋欢欢,道:「我记得你是这月二十八就满十八了吧。」
宋欢欢点头,然后瞬间明白了什麼,瞬间内牛满面。
慕容昂道:「这满了十八,还有什麼说法不成?」
慕先生许是察觉到了宋欢欢那点鬱闷的小心思,脸上忍不住带了点笑:「到了十八,也该出去掛牌接客了。」
宋欢欢低头,在心裡一脚又一脚誓要碾死这个一直落井下石推他进火坑的馆长大人!
慕容昂挑眉,脸上似笑非笑:「是吗?」
慕先生点点头:「虽然十八是有些大了,不过总有人喜欢大一点的。」
宋欢欢咬牙,当著他的面就这麼讨论,你们当我死人吗?
「这个铭欢看著倒也讨喜,早就已经有人来找我要人了……」慕先生这话纯粹是说给宋欢欢听得。
宋欢欢一愣,有人来要他?难道是……庆俞?
宋欢欢抬头小心翼翼的瞥了眼两人,看到慕先生严厉的眼神,一个激灵活了过来,急忙道:「铭欢全听馆长爹爹吩咐,在这裡伺候七少爷可是小的的福气。」
只听慕容昂突然道:「既然事情早就定下了,也就没必要推了。」
慕先生点头应是。
宋欢欢彻底苦逼了,这真的是逼他去接客呀!

等晚上各种失落加浑身痠疼的宋欢欢回到房间的时候,就见青竹站在门口,小脸看著很严肃。
宋欢欢走过去捏了捏青竹肉呼呼的脸道:「怎麼这麼好在这裡等公子我会来,走走走,进去。」
青竹一把拉住宋欢欢的衣角,道:「公子,等会儿您可不能生气。」
「生气?我生什麼气?」宋欢欢一脸糊涂。
青竹叹气:「公子,您……唉……」
等著宋欢欢进了门,才知道青竹為什麼让他不生气。
看著桌子上堆著的衣服和首饰,青竹绞著手指道:「这是馆长爹爹派人送来的,说是到那天给您穿的。」
宋欢欢脸上冒了青筋,心裡愤愤,用得著这麼早就来提醒他要去掛牌接客吗?!还有好几天呢!!!
「公子,这裡还有个盒子,也是一起送来的。」青竹说著,拿了个木头盒子放在宋欢欢手边。
宋欢欢打开一看,瞬间囧了。
一盒子的软膏和XX用具啊……
「啪」的一声合上盒子,宋欢欢一脸狰狞:「慕容昂!小爷我记住你们了!咒你们这辈子断子绝孙!!!」
「公子,送东西来的那人还留了一句话。」
「说。」
「那人说,这裡边的东西都是最好的,您这几天最好就用著,不然到时候怕您受不住……」青竹声音渐渐低下去,公子的表情好恐怖~
宋欢欢胸膛急剧的起伏著,就在青竹以為他要生气的时候,宋欢欢突然低声道:「青竹。」
「是?」
「把东西都收起来,你也歇著去吧。」
「公子……」
「去吧,乖。」
青竹担忧的看了眼宋欢欢,然后收拾好东西就离开了。
等门一关上,宋欢欢就脱力一般的一屁股蹲到了地上,他现在突然发现真正的铭欢的选择有多明智。
他之前一直把这件事情当玩笑一样不在乎,只是因為心裡太怕不敢去想,而当他真的被逼著不得不面对这件事情的时候,宋欢欢突然觉得自己真的是没有一点逃离的办法。
当他代替铭欢活下来的时候,就已经注定要替他承担这件事情,有得到,就必定会有付出。
如果以前的他还想著到时候逃跑的话,在经歷了这麼多事情之后,他就不得不死心了,脑补的太多不是好事,脑补之后又说出来就更是坏事了!
慕容昂不会放过他,慕先生也不会放过他……
宋欢欢眨眨眼,从地上爬起来,苦笑著想到,那就接客去吧……接了客就不用去当小廝了,也算是一种解放。
宋欢欢拍拍脸,给自己加油鼓气,总会有办法的!
或许是因為心裡不停的想著这件事情,所以当晚上睡觉之后,宋欢欢他……做春梦了……
两个人激烈的亲吻,相互抚摸、纠缠……
宋欢欢抬脚环上那人的腰,追逐著那人的亲吻,主动纠缠,拂开那人的长发,然后……
「啊——」
宋欢欢惊醒了,摸著扑通扑通跳的激烈的小心臟,骂了一句:「我擦!怎麼偏偏是他!」


☆、第十章

宋欢欢苦逼了,做春梦就罢了,竟然还是和男人做,退一步说,和男人做也罢了,自己竟然还是下面那一个?他到底是有多欲求不满啊……难道他真的是个小基男?还是个零号?
欲哭无泪……
第二天,宋欢欢顶著一张便秘脸爬起来,青竹惊了一跳:「公子,您昨晚上做贼去了?」
「去,没大没小的臭小子。」
青竹笑眯眯的样子看的宋欢欢一脸鬱闷,对著铜镜扒拉著自己堪比毁容的脸,小声问道:「青竹,有啥办法能把这黑眼圈给盖起来吗?」虽然他不是什麼刻意注重形象的人,但是当这个黑眼圈大眼袋佔了脸上一大片面积的时候,再怎麼不注重形象也不得不想遮挡一下了。
青竹挠挠头:「除了花点妆遮一下也没有什麼好办法。」
化妆?那是女人才干的事情!
宋欢欢很想摇头拒绝,但是现在他的脸上是重灾区,拒绝不得,所以就老老实实的坐在镜子前,让青竹帮他上妆了。
「青竹,别弄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要把眼睛底下那些遮起来就行了。」宋欢欢不安的嘱咐。
青竹翻白眼:「知道了,公子。」
青竹手上动作很麻利,一阵拍拍打打,完工了。
宋欢欢照镜子,虽然还是看得出来,但是没那麼渗人了,於是满意的拍拍青竹的肩,夸奖道:「真不愧是青竹,厉害~」
青竹傲娇的哼了一声,「那是~」顿了顿,又道:「公子,我知道您心裡难受,不过以后还是不要在这样虐待自己了,过几天您就要……那个了,如果把自己弄得没精神的话,馆长爹爹会生气的。」
宋欢欢囧,你是从哪裡看到他虐待自己的?他只是……只是……那什麼了一次而已……
负气的掐了一把青竹肉呼呼的脸,宋欢欢塞了两个包子喝了一碗粥,不清不愿的往慕先生那小院去了。
青竹大人似的叹口气:「公子真是可怜啊……」

小院裡,气氛有些诡异。
慕容昂难得心情不错,所以在院子裡用早餐,只是……
看了眼站在小院门口并且看样子死活不打算再进一步的宋欢欢,慕容昂冷声道:「你站在那裡,还怎麼服侍我?」
宋欢欢跳了一跳,像是被吓到了似的缩了缩脖子,看了眼面色不善的慕容昂,叹口气无声的走了进来。
宋欢欢不敢走近,他现在只觉得自己莫名其妙,就算是不小心瞄了一眼慕容昂,也会想起自己昨晚那个不纯洁的梦,然后心裡就噗通噗通跳的激烈,像是下一秒心就要跳出来一样。
熊熊的,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到底是怎麼回事?!
「过来。」慕容昂的声音都带著冰渣渣了。
宋欢欢深呼吸,勉强做好了心理準备,这才抬起头笑的諂媚,「七少爷,您有什麼吩咐?」
慕容昂嘖了一声:「笑的真难看。」
宋欢欢僵了一瞬,然后收回笑脸,自以為隐蔽的犯了个白眼,嫌丑?哼,想看本少爷还不乐意笑了呢~
慕容昂看著恢复正常的宋欢欢,突然道:「这脂粉味……怎麼?你还特意上了妆?」
宋欢欢又僵住了,他脑子裡又开始不自觉的联想了,一直联想到那个……梦……再加上梦的另一个主角还在他面前笑的比桃花还艳……
收回乱七八糟的想法,清了清嗓子,宋欢欢解释道:「回七少爷,昨晚上小的失眠了,脸色太差,怕吓著您,所以就擦了点东西遮了遮。」
「睡不著?」慕容昂轻轻的敲了敲石桌,道:「是因為看了送去东西,高兴的睡不著了?」
你才高兴,你全家都高兴的睡不著!!!
宋欢欢真想喷回去,可是想著自己的小命还在人手裡攥著,不得不把那口血给憋了回去,内牛满面。
「是,我是高兴的睡不著……」
慕容昂轻声笑道:「我倒是没想到铭欢你这麼迫不及待的想要接客,嗯?」
宋欢欢内心仰天长啸,我是被逼的逼的的——
「既然你这麼急著想要接客,那这几天也就不必过来了,自己好好找个人学学以后怎麼伺候人。」
宋欢欢全身第三次僵住了,学学怎麼伺候人?尼玛呀他才没有听出裡面邪恶的意思呢!
如果说,先前宋欢欢心裡还带著点小綺念的话,现在那点小念头直接就被这句话给扇走了。
——果然春梦什麼的是逼人看清现实的!
「去吧。」慕容昂摆手,把一脸吃了shi的表情的宋欢欢给赶走了。
等宋欢欢离开,慕先生才走进来,道:「我还以為教主你喜欢铭欢,捨不得放他走呢。」
慕容昂道:「慕叔,你不觉得这日子太平淡了吗?总要有人来给我们逗个乐的,我看这铭欢就是个有意思的人,不是吗?」
慕先生道:「您要是真觉得平淡,就赶紧回教中吧,教中事务多,他们可是正等著你回去呢。」
慕容昂站起身,淡淡的道:「风大了,我还是回屋歇著吧。」
慕先生:「……臭小子……」不过,这日子确实太平淡了,再说,心情不好伤也好的慢,那就找点乐子吧。
慕先生把玩著手指,笑的不怀好意。

被现实各种打击了的宋欢欢滚回房间扑到青竹怀裡寻找安慰去了。
「公子,您这是怎麼了?」青竹把人拖到椅子上坐好,拿了湿帕子给宋欢欢擦手,有些疑惑的问道。
宋欢欢苦啊,「青竹啊,你说公子我怎麼就这麼倒霉呢?又当小廝又要接客,累死累活还赚不到钱,可怜啊可怜……」
青竹默了,扒拉开宋欢欢抓著他的手,倒了一杯茶道:「公子,您这不是还没有接客吗?」
宋欢欢瞪了他一眼,道:「到那时候就晚了!」
青竹撅嘴:「公子,您今天怎麼这麼早就回来了?」
说起这个,宋欢欢就更气了,刚想对著青竹诉苦,就见门「砰」的一声,被踹开了。
宋欢欢囧了,这可是他刚刚才换好的新门……
进来的是锦欢,后面还跟著个小童抱著一个小包袱。
「你怎麼来了?」宋欢欢擦擦脸上并不存在的眼泪,看著明显精神不足的锦欢,有些好奇的问。
锦欢翻个白眼,心道这还不是因為你啊。
「我被馆长爹爹叫来,教你怎麼伺候人。」锦欢咬牙切齿,「伺候人」仨字还加重了语气,任谁睡得好好的突然被叫起来心情都不会好。
宋欢欢黑了脸,还真叫人来教他呀?
锦欢指挥著小童把包袱放下,然后把青竹二人赶了出去,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灌了一杯茶道:「行了,开始吧。」
宋欢欢扶额:「锦欢,你不是真的想教我那些东西吧?」
「你以為我愿意吗?只是这是馆长爹爹的吩咐,所以你就老老实实的学著吧,不准逃跑,反正也就几天的功夫。」
「可是……」
「没什麼好可是的,来吧。」说著,锦欢打开包袱,裡面是一堆书,随手拿了一本扔给宋欢欢。
宋欢欢接过来,书皮很正常,一个字都没有,只是翻开一看,宋欢欢的脸皮刷的红了。
扔了手裡的书,宋欢欢朝著锦欢低吼:「你怎麼给我看这个东西?这也太……太不要脸了吧?」
锦欢哼哼:「这算什麼,看这春宫图只是入门的第一步而已,明天我还要教你别的呢。」
宋欢欢急了:「我才不学这些个东西……」虽然他是个没有下限没有节操的猥琐汉子,以前看过不知道多少少儿不宜的东西,但是他也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的看,从来没和人讨论过,当然,被端庄眼睛妹逼著说除外。再说了,那时候只是看,现在却是要学——这是量与质的区别!
锦欢不為所动:「这个你跟我说没用,有能耐去跟馆长爹爹说啊,只要他同意了,我立刻就走。」
闻言,宋欢欢立刻没脾气了。
锦欢见状,也软了声音道:「我知道你现在很难接受这个,但是要在这裡活下去,你迟早都要适应的。」
「哼……」
锦欢突然笑道:「你看,我现在不就很好吗?」
宋欢欢一愣,脱口而出:「你早就接客了?」说完了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麼,又急忙道歉。
锦欢摇摇头道:「这没什麼不能说的,我早就做了。」
「可是,你明明比我小……」
「这和年纪没关系,我当初被买进来的时候就定下了时间,所以自然比你早。」锦欢说的毫不在意,然后看向宋欢欢道:「你看,我现在不就好好的吗?」
宋欢欢沉默,然后一把掐住锦欢的脸,道:「臭小子,说什麼鬼话?不要以為当了我师父就比我大了,我还是你大哥!」
锦欢笑眯眯的被掐著,也不反抗,宋欢欢的力气很小,他一点都不疼。
等著宋欢欢收回手,锦欢才道:「开始吧。」


☆、第十一章

从此,宋欢欢从一个火坑,跳入了另一个火坑。
「啪——」
「腰挺直了。」
「啪——」
「不准缩胸。」
「啪——」
「把屁股扭起来。」
「啪——」
「啪——」
…………
宋欢欢「嗷」的一声把绷著一张小脸的锦欢扑倒在床上,一脸狰狞:「臭小子,你还打上癮了是不是?我挠死你!」说著伸出爪子,直逼锦欢腰上的痒痒肉。
「哈哈哈……哎哟我错了……哈哈……」锦欢扭来扭去的想躲开宋欢欢的咸猪手,眼泪都笑出来了。
「哼哼哼,让你打我……」宋欢欢淫笑,自从不小心知道锦欢怕痒之后,每次被调教的嫌烦的时候就那这个来威胁他。
「这也不能怪我啊,是馆长爹爹让我来的……」锦欢擦擦眼泪,不满的抗议,「再怎麼说我也是这裡的头牌,我来教你总比别人的好。」
宋欢欢索性收了胳膊,整个人压在了锦欢身上,哼哼唧唧:「这个我也知道,所以才没有罢工嘛……不过锦欢你也太严格了,走路扭屁股也就算了,竟然还要学抛媚眼,这个一个弄不好是会变斜眼的!」
「呸,那不是抛媚眼,是让你学著怎麼勾引人。」锦欢道。
宋欢欢翻白眼:「反正都一个意思。」
「行了,歇够了就起来继续,你就还有两天时间了……」锦欢拍拍宋欢欢的背,「都压得我快喘不过气来了……」
宋欢欢扭来扭去就是不想起来,最后锦欢气了,一巴掌拍在宋欢欢受伤颇重的屁屁上,后者抱著屁屁嗷一声蹦了起来。
锦欢阴笑:「让你不起来。」
宋欢欢切了一声,不满的抗议:「好了好了,我学还不行吗?锦欢你变坏了。」
锦欢懒得搭理他,拿起竹板,「开始吧。」
「啪——」
「别以為我没看到你翻白眼。」
「啪——」
「坐著的时候不準把胳膊撑在桌子上。」
「啪——」
「喝茶的时候不准发出声音。」
「啪——」
「躺著的时候不准装死。」
「啪——」
「啪——」
…………
宋欢欢内心嚶嚶嚶,黑化的锦欢真是太可怕了。
「好了,歇一会儿,待会儿接著来。」
锦欢话音一落,宋欢欢就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我刚刚是怎麼说的?」
宋欢欢抢过锦欢手中的茶杯,不满道:「现在是休息时间,不用在乎那些不重要的东西。」说著,灌了一杯茶,还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
锦欢叹气,这人行為不是一般的粗鲁,真的能在两天之内改头换面吗?
「锦欢,你刚刚打得也太狠心了吧?我屁股肯定肿了。」有了精神的宋欢欢开始抱怨。
「如果我真的狠心你现在就连坐都不能坐了。」
「锦欢你肿麼可以这麼狠心?」宋欢欢一副伤心状,作势擦擦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锦欢点点宋欢欢的额头,道:「别装了,我对你可好多了,多喝点水润润嗓子,不然等会儿受不了。」
「為啥?」宋欢欢一脸问号。
锦欢眯起眼笑的奸诈:「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
宋欢欢后悔了,早知道刚刚就逃跑了。
像是明白宋欢欢在想什麼,锦欢道:「我早就让青竹把门从外面给锁上了,你要是想跑的话可以跳窗。」
宋欢欢先是失望,然后眼睛一亮,这裡只是二楼,如果他小心从窗子蹭下去也不是不行,而且如果一个「不小心」受点伤,那就暂时不用去接客了。
锦欢幽幽道:「馆长爹爹说过了,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在,就老老实实的接客去。」一句话打破了宋欢欢的幻想。
宋欢欢竖中指,「鄙视你!」
锦欢狠狠的敲了一下桌子,「啪」的一声格外响亮。
「来吧,叫吧。」
趴在门口偷听的青竹就听见自家公子嗯嗯啊啊的叫了起来,中间还夹杂著「啪啪啪」的声音。
矮油公子真是太不纯洁了~青竹摀住红红的小脸,耳朵贴的更近了。
房间内,宋欢欢平躺在床上,学著自己曾经看过的某些老师的著名作品嗯嗯啊啊的叫了起来,只是在心裡却滴著血。
尼玛呀,小爷我怎麼就沦落到这个地步了?就算没有金手指,也不能直接落到最底层吧呜呜呜……
「啪——」
「你是叫床不是杀鸡,表情那麼狰狞想吓死客人啊。」
「啪——」
「表情要淫荡,僵著一张脸给客人脸色看啊。」
「啪——」
忍无可忍则无须再忍。
宋欢欢爆发了:「啊啊啊,小爷我不学了。」
看著宋欢欢的样子,锦欢叹口气,道:「我知道你一时接受不了,可是如果学不会的话,以后你的日子就不好过了。」顿了顿,又道:「现在馆长爹爹对你不错,但是谁知道以后他会怎麼对你呢?你早些适应,对你以后好。」
宋欢欢抽抽嘴角:「你是哪隻眼睛看到馆长爹爹对我好的?」
锦欢眼神一暗,道:「馆裡的人都看的清楚,除了你,还有谁能进得去馆长的房间呢?」
宋欢欢心道,我那是去当小廝伺候人的好不好?!还有,馆长大人喂我吃毒药的时候你们没看到好不好?!
「总之,铭欢,我是為你好。」
宋欢欢点头:「这个我知道,只是……算了算了,我听你的。」
谁是真心的对他好,宋欢欢分的出来,现在锦欢这麼担心他,他总不能不领人家的好意。
没一会儿,房间裡再次传去让人脸红心跳的娇喘声。
青竹捧脸,公子真是厉害昂~
…………
宋欢欢就真的老老实实地学了两天,从一开始的排斥,到后来的妥协,到了最后,还真像那麼回事儿。
锦欢很满意,拍拍宋欢欢的狗头道:「铭欢,你真是有天分。」
呸,谁想要这种天分啊!宋欢欢瘪嘴。
「明天晚上你就要去了,不用担心,一会儿就过去了。」锦欢安慰。
宋欢欢看著锦欢真诚的脸,叹气,本来不担心现在也被他弄的担心了。
「锦欢,这几天你也辛苦了,好好休息,」宋欢欢摸摸锦欢的脸,道:「连皮肤都变差了。」
「啊啊啊是吗是吗?」锦欢跑到镜子前照啊照,嘴裡小声念刀著什麼这几天要多睡觉好好养养了……
宋欢欢单手撑在桌子上,微笑,车到山前必有路,现在的一切总会熬过去的。

「教主。」慕先生推门进去,慕容昂正在桌前练字。
「什麼事?」
「教中来信,说是老夫人出事了。」
慕容昂手上动作一顿,缓缓道:「知道了。」
「您……」
慕容昂打断慕先生的话,转而问道:「那个铭欢怎麼样了?」
慕先生一愣,接著笑道:「不错,有意思。」
「是吗?」慕容昂抬头,两人对视一眼,俱是笑而不语。


☆、第十二章

宋欢欢嘴裡叼著根淤,戴著墨镜,悠閒的躺在船上晒太阳。
船头一个细腰翘臀的长发妹子正在钓鱼,宋欢欢砸砸嘴,不知道前面看起来怎麼样,会不会是波涛汹涌啊~
宋欢欢眯著眼偷偷摸摸的欣赏,心裡盼著那人赶紧回头。
正在这时,那妹子动了。
宋欢欢扒拉了墨镜,一动不动的瞅著,马上就看到了看到了……
妹子突然转头,衝著宋欢欢嫣然一笑。
宋欢欢呵呵傻笑,这妹子确实很漂亮,只是这张脸,怎麼看上去那麼面熟呢?怎麼那麼那个逼良為娼的混蛋呢?
妹子张口说了一句:「铭欢,你该去接客了。」
宋欢欢「啊」了一声,然后就觉得船上开始剧烈的摇晃,一个不稳,他被晃了下去。
「救命——」
宋欢欢猛的睁开眼,等著车顶发呆,等等,车顶?
「醒了?」
宋欢欢迷迷糊糊的坐起来,顺著声音看过去,恰巧马车被石头垫了一下,宋欢欢一个坐不稳,脑袋磕在了旁边的小桌上。
「嗷——」宋欢欢捂著脑门哀嚎。
「呵……」慕容昂轻声笑出来,越来越觉得自己把这个人出来是个明智的决定。
宋欢欢疼得直嘶嘶,这下肯定起包了,看著笑得无良的慕容昂,心裡愤愤的翻个白眼。
等到没那麼疼了,宋欢欢才注意到自己现在所处的环境,愣了:「我怎麼在这裡?」他现在应该是趴在床上睡懒觉,然后等著晚上被OOXX(呸呸呸)……
「我有事要离开,自然带个人伺候。」慕容昂淡淡道。
宋欢欢默,那也不能一句话都不说就把他带走吧?这是绑架!绑架!!!
「还是说,你寧可去接客,也不想跟我走,嗯?」
宋欢欢諂笑:「小的当然是要跟著七少爷您了。」
慕容昂合上手中的书,满意的道:「既然如此,那你就老实呆在我身边。」
宋欢欢点头,摸摸肚子,有些饿了,看来时间已经不早了。
慕容昂自然是注意到了他的动作,把小桌上放的点心推给他,「先垫垫肚子,等会儿就到前面的镇上了。」
秉承著不吃白不吃的理念,宋欢欢厚著脸皮大快朵颐。
等他吃得差不多了,慕容昂突然开口问道:「我刚刚听你在梦中喊救命,说来听听你梦到了什麼。」
「咳咳咳咳……」闻言,宋欢欢不幸的被噎著了,胡乱倒了杯水苦著脸嚥下去,宋欢欢觉得自己依旧苦逼,他能说他梦到了七少爷您变成了一个萌妹子勾引他吗?能吗?
「怎麼?不能说?」
宋欢欢摸摸鼻子道:「也没什麼,就是梦到我不小心从船上掉了下去。」他实在是不想和这个一肚子黑水的大少爷说话啊!
只是慕容昂却没这麼容易放过他,追问道:「人都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铭欢你这是想去坐船?嗯,走水路也可以……」
宋欢欢囧住了,大少爷您是有多无聊啊干嘛一直问这个。
慕容昂假装没看到宋欢欢憋著嘴的表情,拍案决定:「等到了黑水城我们就改走水路。」
「还是不用吧,」宋欢欢擦汗拒绝:「七少爷您有事要忙,还是不要改水路免得误了您的事。」
慕容昂摆摆手:「无碍,我的事情不急。」
宋欢欢欲哭无泪,大少爷啊,我不会游泳啊~这要是不小心掉了水裡您给救不救啊?
马车突然又颠了一下,「砰」的一声,宋欢欢再次负伤。
他终於知道為什麼他会做梦在船上了,这马车颠来倒去的可不就是跟在船上一样嘛。

等到了小镇下车的时候,宋欢欢顶著蚊香眼晕晕乎乎、双腿发软的被人从车上扶了下来。
宋欢欢软绵绵的感慨,古时候的交通工具真不是人能做的!
谢过扶著他下来的车伕,宋欢欢拍拍脸追著前面的慕容昂跑过去,这要是一不小心跟丢了可就会出人命了。
店小二领著二人进了雅间,慕容昂在主位坐下,然后指著旁边的位子让宋欢欢也坐,后者一脸的受宠若惊,倒也没有拒绝。
两人刚坐定,菜就都上来了。
宋欢欢悟了,看来真是有人早就过来打点了。
看著满满一桌子的好菜,宋欢欢没出息的嚥口水,只是人大少爷没动筷子,他也不敢动。
慕容昂道:「知道你饿了,无需拘束,吃吧。」
听了这话,宋欢欢就真的不客气了,不过不客气归不客气,用餐的礼仪还是要有的,自己吃的时候还不忘伺候慕容昂,这可是他的金主!
等吃的肚子都圆了,宋欢欢才停了筷子,倒了杯茶,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早就吃完了的慕容昂靠在窗边,望著窗外不知道想什麼。
「七少爷……」宋欢欢犹豫的开口。「何事?」
「我这一离开,青竹他知道吗?」说实在,宋欢欢早就想问了,只是一直没有好时机。
慕容昂漫不经心的道:「那些事情你不用再管,自会有人处理的。」
也就是说,他是被偷运出来的?宋欢欢眨眨眼,不知道看到他不见了,青竹和锦欢会不会担心?
还有,他的小金库还没带著呢~
想到了这个的宋欢欢萎靡了,虽然那些钱财都是原来的铭欢赚来的,但是现在他是这身体的主人,所以钱自然也是他的,这下被人带出来,还不知道什麼时候回去,身上没有钱,出个门都难啊!
「七少爷,我什麼时候能回去?」
慕容昂转身,似笑非笑的看著宋欢欢道:「怎麼?你还想回去接客?」
宋欢欢聪明的摇摇头:「小的就是问问,在您身边总比去接客好,哈哈……哈哈……」笑的好不尷尬。
慕容昂点点头,转身不再搭理他。
宋欢欢摸摸鼻子,虽然很好奇这大少爷不知道要去干嘛,但是现在他最明智的选择就是闭上嘴巴,不问不说,能不看的也不要看。
无声的叹口气,希望以后还能够再见到青竹他们。

吃了饭,一行人再次上路了。
宋欢欢实在是不想再回车裡面对慕容昂,於是就赖在马车外面,坐在车伕边上晒太阳。
走了没多少路宋欢欢就受不住了,木头太硬,路很难走,时不时一个小坑,一颠一颠的屁股都疼了。
宋欢欢难得硬气的一直熬到傍晚,一直到帘子裡突然深出一隻手把他拉了进去。
「啊、唔……」只叫了半声就被慕容昂摀住了嘴。
「?」
慕容昂「嘘」了一声,鬆了手,示意他不要说话。
「等会儿你就在这裡,不准说话,不准出去,明白了?」
宋欢欢疑惑的点点头,接著眼睛一亮,重头戏来了?


☆、第十三章

没有经歷过行刺事件的穿越者的人生都是不完整的——这是宋欢欢之前被端庄妹逼著看各种小说的时候的经验总结。
但是现在,当宋欢欢扒著车沿儿被颠地快要把胃都吐出来的时候,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想人生到底完不完整了……
时间回溯到十分鐘之前。
慕容昂把宋欢欢塞进马车裡之后就出去了。
宋欢欢听话的摀住嘴,又在身上裹了层被子,一动不动的窝在马车角落裡开始装蘑菇。
外面刀剑声不绝於耳,宋欢欢竖著耳朵认真听著。
过了一会儿,刀剑声停住了,隐隐约约的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宋欢欢把耳朵贴在马上上,努力的想要听到点什麼恩怨情仇的八卦。
或许是他们相隔的太远,宋欢欢一个字都没挺清楚,只是他心裡好奇的不得了,给自己打了半天的气,才掀开窗子上的帘子,露出一个小孔,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看。
只见慕容昂被不知道从哪裡冒出来的护卫围在中间保护起来,对面是一群穿著黑衣蒙面的敬职敬业的刺客。
宋欢欢眯著眼开始分析眼前的状况,首先,从以前慕先生的话来看,应该没有人会知道慕容昂在他们那裡,也就是说没有人会知道慕容昂会路过在这裡,除了慕先生;其次,按常理来说,这行刺的时候一般都是晚上,而且是速战速决,但是现在他们竟然说起了话,那就说明慕容昂知道来行刺他的人是谁……
结论:有内奸,而且行刺的是熟人!
就在宋欢欢天马行空的进行猜测的时候,两群人终於如他所愿的再次打了起来。
宋欢欢害怕的缩缩脖子,他虽然好奇,但是做為一个在和平年代活了二十多年的新青年,在面对血腥的时候,他还是害怕了。
不过……
宋欢欢看看悠閒的站在一旁的慕容昂,再看看打群架打得各种悲剧的护卫和刺客们,深深的窘了:「丫的都这个时候了还装什麼酷耍什麼帅啊,赶紧打完跑路才是正道啊……」
像是听到了宋欢欢的吐槽,慕容昂突然转头,和他对了眼。
宋欢欢一愣,就见慕容昂突然跳起来嘴角,笑的很……诡异……
坏了!
宋欢欢的大脑顿时短路,只有这俩字一个劲儿的开始循环播放。
事实证明,宋欢欢很有先见之明,一个刺客顺著慕容昂的视线看向马车,然后自然看到了宋欢欢,再然后,就杀了过来。
卧槽槽槽槽——
宋欢欢面目狰狞的看著那人衝过来,心裡祈祷著慕容昂那个混蛋最好是现在就良心发现赶来救他,不然他做鬼都不放过那个混蛋!!!
不是宋欢欢不想逃,而是他现在根本逃不掉——在面对真刀真剑时,他很没志气的腿软了。
或许是宋欢欢的怨唸过於强烈,在那人的剑砍到马车之前,慕容昂出手了。
宋欢欢眼睁睁的看著那把反著冷光的利剑在自己眼前一釐米处划过,心臟扑通扑通一阵狂跳,像是下一秒就要跳出来。
「混蛋……」宋欢欢憋出俩字,彻底瘫了。
刺客一剑失利,并没有收手,而是转身回刺,削掉了马车角上的木头装饰。
慕容昂和那刺客打了起来,看起来游刃有餘,宋欢欢提到嗓子眼的心刚放下,悲剧又来了。
慕容昂一甩手,一颗石子打到了马屁股上,宋欢欢还没反应过来,那马就嘶了一声,噠噠噠的往前衝了出去。
「你妹的慕容昂,老子问候你全家——」
宋欢欢凄厉的声音响彻树林,惊起无数飞鸟。

视线转回现在。
宋欢欢觉得自己的屁股都颠成了八瓣,他现在除了自救完全指望不上别人,再说,总是指望别人的人一定会倒霉!
希望前面不要是悬崖,不然也太狗血了……
宋欢欢最后给自己打了点气,然后一点一点的往外爬——只要摸著韁绳总能停下来!
事实证明,宋欢欢就算摸到了韁绳,也停不下马车。
「吁吁吁——」
马跑得更快了。
宋欢欢:「……」难道他刚刚说的是……驾?
穿越的人生,如果没有经歷过跳悬崖,也是不完整的。
所以,当宋欢欢看到前方的悬崖的时候,他的心,瞬间凉了。
虽然说悬崖底下大多会有武林高高手留下的武林秘籍,但是宋欢欢考虑到自己的特殊属性,这种大惊喜一定不会有,惊吓倒是可以有,或者直接两脚一蹬说不定就穿回去了……
呸呸呸,现在不是想这个的时候,逃命才是王道。
宋欢欢看著越来越近的悬崖,心想如果自己现在从马车上跳下去活命的几率有多大……
宋欢欢心裡默唸著一二三,闭上眼就準备往下跳。
「这是準备殉情吗?」
迈出了一隻脚的宋欢欢被人揽在怀裡,耳边响起熟悉但是让人很恼火的声音。
「吁——」
马乖乖停了下来。
宋欢欢:「……」所以他之前一定是说的驾!
睁开眼睛,入眼的是一张帅气的大脸,只听大脸的主人道:「不过可惜了,我没有死,你也不用殉情。」
「……殉情你妹……」惊吓过度的宋欢欢只憋出几个字,然后就很没出息的晕了过去。
…………
当宋欢欢终於醒过来,或者说是被饿醒的时候,第一眼看见的还是那个熟悉的车顶。
他到底什麼时候才能摆脱这辆可恶的马车?!
「醒了?醒了就起来伺候著。」
宋欢欢无奈的坐起来,这才发现马车裡点著蜡烛。
「天黑了?」宋欢欢有点惊讶,他昏了这麼久?
慕容昂一脸冷淡,没有回答,这让宋欢欢不得不怀疑他昏过去之前见到的那个闷骚的慕容昂到底是不是现在这个面瘫慕容昂?
慕容昂闭上眼睛,道:「桌子上有点心,饿的话就吃。」不论语气还是态度各种恶劣。
宋欢欢难得硬起了一把:「我不饿……」
「咕嚕咕嚕……」肚子响了。
慕容昂睁开眼睛,似笑非笑的看著宋欢欢,后者摸摸鼻子,补上了俩字:「才怪……」
宋欢欢是真饿了,桌子上的一盘点心都进了肚子,这还有点不够,最后又灌了一壶茶水才算有点吃饱的感觉。
看他吃饱了,慕容昂才慢悠悠的道:「你这个小廝倒是比我这个主人过得还好,不但一点用处都没有,还净添乱子,你说我该怎麼罚你?」
宋欢欢一愣,然后瘪了嘴,我又没有求你带我出来……当然,这话只敢埋进肚子裡不敢说出口。
「在说我坏话?」
宋欢欢急忙摇头:「小的不敢。」
慕容昂冷笑:「你怎麼不敢?你不是骂混蛋骂的很顺口吗?」
宋欢欢觉得自己有点冷。
慕容昂俯身过去,强硬的抬起宋欢欢的下巴道:「你说,我要不要把你的舌头给割了呢?」
宋欢欢浑身冰凉,这人怎麼突然变得这麼吓人?
「害怕了?」慕容昂拍拍宋欢欢的惨白的脸,突然笑道:「放心,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这张嘴还是挺讨喜的。」
可是宋欢欢却明白,刚刚慕容昂说要割他的舌头,不只是说笑而已,说不定什麼时候,这句话,就成了真。
形势有点危急了,宋欢欢白著脸僵著舌头道:「七少爷饶命,小的再也不敢说了……」
「是吗?」慕容昂意味不明的摸了摸宋欢欢的耳垂,重又坐了回去。
宋欢欢一直僵著身子跪坐在那裡,动都不敢动一下。
他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情,对於他所生活的这个时代,他仍旧是没有归属感,总是以他现代的那套思想在这裡生活,这必定不可行。
慕容昂的这些话,在他看来是威胁,可是放到这个时代,这是很正常的处罚,主子惩罚下人,就是这样。
不得不说,慕容昂的话让宋欢欢突然认清了很多状况,他应该投入到这个时代中了。
可是,如果真是那样生存的话,人生也太压抑了……宋欢欢小心的变了个姿势,无声的叹口气。
一时间两人都静了下来,原本宋欢欢还想问问那刺客的事情,现在看反正也没人受伤,也不敢多问了。
斟了杯茶放到慕容昂面前,宋欢欢缩回角落裡,双手抱膝,继续当蘑菇去了。
外面静悄悄的,宋欢欢掀开窗帘往外瞅,只有那个车伕在往火堆裡添柴火,那些个护卫又不见了。
都说习武之人能感应到他人的气息,也就是说,就算是那些人现在都藏在附近他都不知道,宋欢欢再次為自己的没用叹气,慕容昂说的不错,他确实是一个拖后腿的累赘。
不过宋欢欢转念一想,他只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小人物而已,所以发现不了别人很正常,拖后腿也很正常……
不得不说宋欢欢对自我安慰很在行。
就这麼天马行空的胡思乱想著,宋欢欢很快睡了过去。
可能是今天的惊吓太多,宋欢欢的呼嚕打得震天响。
慕容昂睁开眼,无奈的看著他。
「教主。」车伕在外面小声叫道。
「何事?」
「要不要叫醒他?」他离得那麼远都听得见这震天响的呼嚕声,这同在马车裡的教主大人一定会被吵得睡不著的。
慕容昂淡淡道:「不用。」
「是。」车伕无奈退下。
睡梦中的宋欢欢完全不知道他已经被以车伕為代表的教主大人拥护团给惦记上了。
除了宋欢欢,其餘人全部一夜无眠。
第二天宋欢欢爬起来的时候天濛濛亮,伺候著慕容昂洗漱,随便吃了点乾粮,三人继续上路。
剩下的路倒也太平,三天之后,慕容昂他们终於到了黑水城。


☆、第十四章

到了黑水城,慕容昂并没有急著赶路,而是找了个宅子住下,宋欢欢身為拖后腿的小廝,自然没有说话的餘地。
一连三天,慕容昂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也不知道在忙什麼。
不过,用不著伺候人,宋欢欢也乐得自在,见慕容昂没空搭理他,便大著胆子出去逛了逛,说起来,自从来了这裡,他还真没有好好看看这裡。
宋欢欢背著手在街上溜躂,突然就想起来自己还有很多事情没有干,比如说没有去过八卦集结地萌妹子集中区妓院,再比如说没听个小曲看个小戏顺便围观恶霸调戏民女……
宋欢欢感叹:「我的人生真是太不完整了。」
「救命……救命……」
「有人强抢民女了……」
宋欢欢:「……」所以他现在还兼职乌鸦嘴了吗?
宋欢欢缩在一群看客中间,看著大路中央那个长著猪脑袋大肚子的猥琐恶霸正拉著一个卖花姑娘的胳膊,舔著脸笑的分外噁心,周围还有几个狗腿家丁正吶喊著加油打气。
救,还是不救,这是个问题。
宋欢欢自认是个有道德的好青年,老师教育我们,要敢於同邪恶力量作斗争,所以他有救人的心,可惜的是,他没有救人的能力。
宋欢欢看看自己的细胳膊细腿,再看看恶霸那粗胳膊和粗腿,那颗救人的心也动摇了。
战斗力渣的宋欢欢决定先退散了,反正总会有一个长得一脸正气、身手敏捷的真英雄来救美——这已经成為了大喷狗血的惯例。
正当宋欢欢抬脚準备退出人群的时候,挡在他面前的人突然自动退开了,宋欢欢只觉得腿上一疼,低头,正好和扑在他身上的妹子对了眼。
宋欢欢:「……」
卖花妹子一脸委屈声音凄厉:「这位公子,求您救救我……」
宋欢欢眨眨眼,慢吞吞的道:「我打不过他。」
卖花妹子:「……」
原本还一脸愤慨恨不得一脚踹死宋欢欢的恶霸哼哼笑了起来:「算你个臭小子还有点自知之明,大爷我也不為难你,跪下磕个头就滚吧。」
卖花妹子脸色变得古怪起来,好像下一秒就把宋欢欢扑倒并咬死,然后自己再去撞墙自杀。
「不过……」宋欢欢像是没听到那恶霸的话,还是慢吞吞的道:「虽然我打不过他,却还是要试一试的,总不能任由著恶霸横行。」
瞬间,周围响起了一片吸气声。
那恶霸「呸」了一声,「臭小子,大爷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你们给我狠狠的打。」
后面的家丁尽职的朝宋欢欢扑了过去,一脸狰狞。
宋欢欢嚥口水,然后闭上眼,大喊了一句:「大哥救命——」
「砰砰砰——」
「啊啊啊——」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宋欢欢睁开眼,就看到那恶霸正跪在地上,眼泪鼻涕横流的朝著挡在宋欢欢面前的人求饶。
宋欢欢扒拉开仍旧扒在他腿上的软妹子,凑到前来救人的车伕跟前,笑的諂媚:「车伕大哥,我就知道你会救我的嘿嘿……」
车伕冷哼一声:「不自量力的蠢货。」
被骂蠢货的宋欢欢摸摸鼻子,仗著身后有人,狐假虎威一脸嚣张的衝著恶霸道:「滚,要是再让小爷我看见你强抢民女,小爷定不饶你。」
恶霸连连点头,被家丁扶著爬起来就想走,宋欢欢叫住他:「等会儿。」
「大爷您还有啥事?」
宋欢欢指指彷彿是愣住了的卖花姑娘,道:「你把人姑娘的花都踩烂了,不得赔人钱啊。」
恶霸点头,身后的家丁立刻送上来一锭银子。
宋欢欢这才摆摆手让他们走了。
把银子放那妹子跟前,宋欢欢道:「诺,给你。」
「我……」
宋欢欢打断妹子的话,一脸正气:「别说什麼无以為报只能以身相许的话,小爷养不起你。」
那妹子一脸吃了shi的表情,白了他一眼,爬起来看向在一旁当柱子的车伕,道:「多谢这麼大爷救了小女。」
宋欢欢:「……」所以他刚刚是自作多情了?
车伕眉毛都没动一下,踢踢宋欢欢:「走。」
宋欢欢耷拉著耳朵跟在车伕身后,顶著围观群眾嫌弃的目光失落的离开了……
被无视的妹子狠狠地跺了下脚,转身离开了。
没精打采的宋欢欢回到宅子就来了精神,凑到完全不想搭理他的车伕身边套近乎:「车伕大哥,刚刚多谢你救我。」
车伕眼都没抬一下。
不理他?没关系,宋欢欢笑眯眯的继续嘮:「对了车伕大哥,我还不知道你叫什麼呢,总不能一直车伕大哥这样叫吧,不好听巴拉巴拉……」
宋欢欢一直巴拉到慕容昂回来,看著一脸扭曲但是仍旧一句话都不说的车伕,宋欢欢森森的感觉挫败了。
「七少爷……」这一句说的十分无力。
慕容昂扫了宋欢欢一眼,然后道:「十三,过来。」
然后宋欢欢就看著一直沉默的车伕脚步沉稳的跟著慕容昂进了房间。
宋欢欢忽略掉心裡的那点难受,拍著手强顏欢笑道:「原来车伕大哥叫十三啊……」只是空荡荡的院子裡,他的落寞没人听得到。
…………
第四天的早上,天刚麻麻亮,宋欢欢就被十三粗鲁的摇醒,胡乱套了衣服抹了把脸连个馒头都没捞著,就被提了出去。
宋欢欢打个哈欠问道:「十三大哥,咱们这是要去哪?」
十三撇他一眼,没说话。
宋欢欢瘪嘴,他有这麼讨人嫌吗?
两人一路沉默的走著,半路上十三买了两个馒头扔给揉肚子的宋欢欢,后者瞬间被治癒,两眼放光的看著他。
宋欢欢:「我就知道十三大哥你是好人~」虽然这名字真心不好听~
十三:「……」早知道就不买了。
宋欢欢啃完馒头,他们也到地方了。
宋欢欢看著眼前的大船,嚥了口口水:「十三大哥,咱们真的要坐船啊?」话说他还不会游泳啊~
十三这次倒是说话了:「主人已经等著了,快走。」
从小生活在内陆的宅男宋欢欢第一次见这麼大的船,当然,电视上看到的不算。
只是心裡除了有点小兴奋之外,还有点小紧张,按穿越的惯例来说,坐船的话总会发生点攸关生命的大事。
宋欢欢忧桑的望天,作為一个不会游泳的废柴,他是不是又要苦逼了呢?
当慕容昂走到甲板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个难得忧桑的宋欢欢。
「七少爷。」宋欢欢低头,恭敬的行礼。
宋欢欢突然这麼乖,这倒是让慕容昂奇怪了起来,他只所以会带著宋欢欢,一方面是想要挖出他所知道的秘密,另一方面,也是用来解闷,当然,伺候人这个算在其内。
慕容昂伸手挑起宋欢欢的下巴,道:「不满意这个安排?」
宋欢欢敛眉:「小的不敢,坐船……不错……」心裡却在腹诽慕容昂又开始变态了。
「又在说我坏话,嗯?」
宋欢欢心裡一惊,面上却是毫无波澜:「小的不敢,七少爷您多虑了。」為毛这人像是能看清他在想什麼一样?
慕容昂鬆了手,漫不经心的道:「是吗?」
嘶……
宋欢欢就觉得后脖子一凉,总感觉会有什麼不好的事情发生。
当大船逆流而上行了没多少路,而宋欢欢已经晕的在床上爬不起来的时候,他终於明白不好的事情是什麼了。
「尼玛……竟然晕船……」宋欢欢捂著嘴,惨白著脸,一双眼睛飘飘忽忽,完全没了往日的精神。
当慕容昂等了半晌没人来伺候所以派十三过去看的时候,宋欢欢已经扒在窗沿上把肚子吐得乾乾净净了。
宋欢欢看著站在门口的十三,露出个傻乎乎的笑脸:「十三大哥……你、你来看我啊……」
十三把那句自作多情给嚥了下去,默默的看了宋欢欢一眼,然后默默的离开了。
宋欢欢已经难受到没力气去想十三是来干嘛的了,吐完了,腿软脚软的飘回床上,他决定在重返陆地之前,就做一隻蘑菇吧~
慕容昂知道了宋欢欢的状况,也没说什麼,只是吩咐了一句好生照顾著,然后就再不闻不问。
对於慕容昂的持续忽视,宋欢欢也不介意,虽然晕船晕的难受,但是吃饭有人送衣服有人洗还不会有生命危险的日子实在是美啊~
宋欢欢就这麼痛苦并快乐的享受了三天,才颤巍巍的从床上爬起来,扶著墙根慢悠悠的往外蹭,只是刚一出门一抬眼就看到了宽阔的江面,头立刻又晕了起来。
走不动了,索性一屁股在门口坐下,苦著脸一动不敢动。
「怎麼坐在这裡?」
宋欢欢惊讶的睁眼,他可是一点脚步声都没听到,这人是怎麼走过来的?
「脸色这麼差,没有好好休息?」慕容昂弯腰,拿手指去蹭宋欢欢的脸。
宋欢欢有点尷尬的往后闪了闪,没闪开。
「我就是有点晕……」他还真是受不住慕容昂突然打这种温馨体贴牌。
慕容昂像是察觉到这个动作有点不对,也就收回了手,负手而立,两人沉默下来。
宋欢欢总觉得在这麼闷下去他会被憋死,只得无奈开口道:「七少爷,什麼时候到地方?」
「还有月餘。」
宋欢欢闻言立刻苦了脸,也就是说他还要再船上呆一个月?坑爹啊,会死人的好不好!
「受不住了?」
「……当然……受得住……」宋欢欢乾笑,就算受不住也要受啊~
慕容昂点点头:「也好,本来以為你若受不住的话就去走山路,既然你能受住,那就在船上呆著吧。」
宋欢欢:「……」他可不可以收回那句话?
慕容昂道:「回屋裡呆著吧。」说完,逕自走了。
宋欢欢:「……」真是太没有人类爱了,就不能拉他一把吗?他软的站起不来QAQ~
最后还是路过的十三把宋欢欢抗进去的。
宋欢欢越来越觉得十三是个好人了,他决定了,从现在开始努力抱十三的大腿,这以后说不定落水的话还能找著根浮木漂起来~


☆、第十五章

被抱大腿的十三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一边是宋欢欢死皮赖脸的往他身上蹭,一边是自家主人冰冷刺骨的眼神。
十三仰天长叹,他到底是造了什麼孽啊!
宋欢欢扒著十三的胳膊一脸天真状:「十三大哥,你在看什麼?天上有灰机羊?」
灰机?那是什麼?算了那个不重要。
十三使劲使劲再使劲,竟然拔不出来,看著自己被宋欢欢紧紧扒住的胳膊,再看看正一脸冰霜的迎面走来的教主大人,十三噗通一声跪下,哑声道:「主人,十三晕船,请求下船赶马车。」当车伕虽然风餐露宿,但也比在这裡受虐待强。
宋欢欢:「……」话说,晕船的不是他吗?而且,如果十三走了,他去抱谁的大腿啊?慕容昂吗?别开玩笑了……
慕容昂道:「准了。」
十三鬆了口气,终於得救了……
只是这口气还没松完就听宋欢欢道:「我也去。」
十三被这口气给噎住了。
慕容昂眯眼:「不准。」
宋欢欢大著胆子不满抗议:「我晕船……」
慕容昂冷眼看他,宋欢欢急忙又道:「但我也晕车哈哈……所以还是在船上呆著比较好……」
慕容昂脸色好了点。
十三忙不迭的告退,收拾了两件衣服,解下小船自己划走了。
宋欢欢蹲在地上,扒著船舷深情的望著十三的背影,咬咬嘴唇,不知道他现在跳下去跟著走还来不来得及?
慕容昂冷哼一声,打断某人完全不切实际的想像,道:「怎麼?你不是晕船,还呆在这裡干什麼?」
宋欢欢扭头看向慕容昂,颤巍巍的道:「七少爷,我站不起来了……」之前因為有十三的大腿在,所以他鼓著劲一鼓作气的衝到了十三身边,现在大腿不在了,他自然就没了动力爬不起来了。
慕容昂:「……」
忍无可忍的慕容昂伸手揪著宋欢欢的衣领子,把人提起来直接扔进了他房间裡。
宋欢欢晕乎乎的在床上打了个滚,才坐起来,蚊香眼状道谢:「多谢七少爷救命之恩。」
慕容昂闭了闭眼睛,告诉自己这人是用来支使解闷的,如此十几遍才把心裡的那点暴躁给压了下去。
宋欢欢自然不知道自己差点就要被胖揍一顿了,没了大腿可以抱的他只得抱著被子窝在床上,一副死鱼脸,念刀著什麼时候才能靠岸……
慕容昂抽抽嘴角,实在是对宋欢欢那张脸看不下了,转身甩袖离开,木门摔得震天响。
宋欢欢只是抬头瞄了一眼,然后低头,按了按跳个不停的右眼皮,心裡又开始扑腾起来。
左眼跳财右眼跳灾,不会又来什麼事吧?
宋欢欢决定,如果他这次再猜中了,他就自封乌鸦圣嘴,看谁不顺眼就张嘴诅咒他!
…………
晚上,宋欢欢刚躺下没多久——好吧他一直都躺著没动——就听到外面传来了响箭破空的声音。
宋欢欢缩进被子裡,摀住耳朵假装没有听见外面的声响,「我什麼都没有听到我才不是乌鸦嘴……」
没多久,就响起了刀剑相碰的声音。
宋欢欢只觉得船摇晃的厉害,抱著被子磨蹭著想爬到床底下藏著,虽然他这房间不显眼,但要是一不小心就有人来了怎麼办?
只是他刚刚把上半截身子送到地上,木门就被踹开了。
宋欢欢:「……」
刺客:「……」
宋欢欢披头散髮,伸出爪子一点一点的往地上蹭,翻著白眼扮贞子,「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刺客后退了一步,拿著剑的手都在抖,「你、你、你不要过、过来……我、我、我……」
宋欢欢头髮全都挡在脸前,穿著一身白衣,四肢著地朝那刺客爬了过去:「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刺客受不住了,嚎了一声:「有鬼啊……」然后左脚绊右脚走一步扑一路的逃走了。
宋欢欢:「……身為刺客,真是太不敬业了……」说完,「啪嘰」一声,脸朝下趴在地上不动弹了。
「晕死人了啊……」
外面打得激烈,可是除了那第一个以身试鬼的刺客外,再也没有人进来,也许是刺客那一嗓子嚎的人人皆知有鬼了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宋欢欢都快要睡过去的时候,外面的声音停了,一时间,什麼声响都没有了。
宋欢欢迷迷糊糊的想,虽然自己说起来也算是经歷了两次刺杀,但是都没有见过现场版,实在是有点可惜……
当十三接了慕容昂的命令前来找宋欢欢的时候,就被他这诡异的造型吓了一跳,饶是他胆色过人也白了脸。
宋欢欢听到动静慢吞吞的抬起头,脖子发出「咔咔咔」的声音。
「十三大哥,我就知道还是你最好了……」
十三狠狠地闭上眼,把宋欢欢的鬼样踢出脑海,才睁开眼走过去把宋欢欢搀了起来。
宋欢欢攀著十三的胳膊,好奇道:「十三大哥你不怕鬼吗?」
「……」
「难道说我扮的不像?可是為毛那个刺客一看我就嚎了一声跑了呢?」宋欢欢茫然了。
十三保持沉默。
「对了十三大哥,你不是下船赶马车去了吗?怎麼这麼快就回来了?」
「……刺客来袭,我要来保护主人。」
「这样啊……」宋欢欢点点头:「那你现在没事了?那我们一起睡觉吧。」
十三手抖了抖,「主人派我接你一起去甲板,顺便看看你有没有出事。」
宋欢欢:「……」这句话是不是说错了顺序?
「什麼事?」
「主人并未告知於我,你去了便知道了。」
说著,也不等宋欢欢拒绝,拖著他就直接过去了。
船早就在江心停了,甲板上灯火通明,慕容昂坐在上位,旁边一个小桌子上放著茶盏和几盘小点心,后面还站著两个护卫,看上去像是某家的贵公子正在游湖,前提是忽略他身前跪著的两个黑衣刺客……和现在的时间。
宋欢欢扒著十三砸砸嘴:「大晚上的点这麼多蜡烛真是太浪费了……」不知节约的人是会遭雷劈的!
看著披头散髮的的宋欢欢走过来,慕容昂不著痕跡的皱了下眉,道:「怎的这个样子?」
宋欢欢急忙在手心裡吐口唾沫,抿了抿散乱的头髮。
十三摆脱了宋欢欢的另一隻手,往后退了一步,扭头,实在是太丢人了,教主怎麼就看上这人了呢?
宋欢欢諂笑:「这下不乱了吧?」
慕容昂:「……」
深吸一口气,忍住把宋欢欢扔进水裡洗一遍的衝动,慕容昂道:「坐下。」
宋欢欢环视四周,除了慕容昂没人坐著,於是扭捏道:「这不好吧,就我坐下怎麼好意思呢?」
「不坐的话以后就都不用坐了。」
宋欢欢立刻一屁股坐下,双手还很老实的放在膝盖上,然后衝著眾人露出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
眾人:「……」
慕容昂端著茶盏的手紧了又紧,方才压下心中被宋欢欢激起来的暴躁之意。
宋欢欢感觉到慕容昂现在心情不是很好,於是也不再耍宝,扭头看向中间跪著的被点了穴卸了下巴的刺客。
宋欢欢偷偷摸摸的问十三:「这是要用刑审问?」
十三:「……」所有人都听到了,你不用装小声了。
慕容昂道:「你想审问?好,那就交由你来。」
宋欢欢:「……」他什麼时候说他想要审问了?
不过现在由不得他拒绝了。
宋欢欢憋著嘴站起来想要走过去仔细瞅瞅那俩刺客,迈了一步又转头看十三:「十三大哥,他们真的不能动了?」
十三没说什麼,就是慕容昂哼了一声。
宋欢欢摸摸鼻子,立刻变乖了。
看见宋欢欢过去,一个刺客表现的尤為激烈,不过被卸了下巴点了穴,他所能做的也就是喉咙裡发出呜呜呜的声音,外加死命的瞪眼了。
宋欢欢完全不介意,他蹲在刺客面前,挑著刺客的下巴开始仔细打量。
刺客想起这是他吐了唾沫的那隻手,心裡涌上一股噁心的感觉,恨不得杀了宋欢欢。
宋欢欢却像是发现了什麼,两隻手一只捂嘴一隻手捂鼻子,就露出一双瞪得快脱窗的眼睛。
「呀,是你!」
慕容昂端著茶盏的手一顿。
「你就是那个怕鬼不敬业的小刺客啊……」
慕容昂:「……」
宋欢欢□,伸手把头髮再次弄到前面来挡著脸,翻著白眼伸出爪子攀到那刺客身上,阴森森的道:「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眾人:「……」
那刺客白眼一翻,晕过去了。
宋欢欢一脸玩的不爽的表情,愤愤道:「都知道我是人了还害怕,真是太不敬业了。」
转头看慕容昂,却见后者一脸的如有所思,无奈的宋欢欢只能把视线转移到另外一个刺客身上。
宋欢欢刚一动,却见那刺客突然喷出一口血,身子一歪,死了。
宋欢欢一愣,转脸无辜的看著慕容昂,脸上还带著喷上的几滴血,「我什麼都没做……」然后才像是反应过来死人了一样,扑到船边扒著船舷开始狂吐。
慕容昂:「……」你除了顶著一张鬼脸出来吓人确实什麼都没做。
吩咐十三把人处理了,慕容昂走过去提溜起宋欢欢,转身朝房间走去。
「去哪?」宋欢欢很虚弱。
「……洗澡。」
宋欢欢瞪大双眼:「虾米?」
慕容昂把宋欢欢扔进木桶裡,一脸嫌弃的看著他道:「看看你现在,像什麼样子,洗乾净了再去睡觉。」
宋欢欢被水呛得咳个不停,靠在浴桶上有气无力的点头:「遵命。」
慕容昂哼了一声,转身离开。
宋欢欢把自己埋进水裡,憋著气不出来。
经歷了这麼一场惊吓,宋欢欢觉得自己都死了一次。
其实他感觉的到,那人的血喷在了他脸上,他只是努力不让自己去想而已……
宋欢欢受不了的从水裡爬出来,还是去睡一觉吧,等醒了就什麼都忘了。


☆、第十六章

十三原本还有点心惊胆颤,就怕宋欢欢继续过来缠他,只是等了一上午都没见他人来,於是外表冷淡内心八卦的十三第一次自觉的去找人了。
宋欢欢并没有在房间裡,十三转了一圈,终於在最底下的船舱裡找到了正在调戏小刺客的宋欢欢。
「你在干什麼?」十三看著再次一副鬼样的宋欢欢,幽幽的问。
宋欢欢□著围著那摊在角落裡的小刺客转圈圈,「这小子太好玩了,大白天还怕鬼,一吓就哭噗哈哈哈……」
眼泪汪汪的小刺客:「……」
十三:「……」这到底是哪裡跑出来的神经病?
咦?神经病是什麼?算了,这个也不重要。
十三实在是看不惯宋欢欢一副小人得志的样子,突然道:「你不晕了?」
正在得意狂笑的宋欢欢一愣,然后颤巍巍的伸手扶墙:「你不说我都忘了……」说著瘪著嘴瞪十三:「十三大哥你变坏了……」
这下轮到小刺客得意了,只是还没等他笑出声来,就听宋欢欢道:「算了,今天就到这裡吧,小刺客,我明天再来~」
小刺客:「……」你千万别来,最好这辈子都别见了……
宋欢欢挪到十三身边,一脸虚弱:「十三大哥,扶我一把。」然后就直接瘫在了十三身上。
十三:「……」他到底是发了什麼疯来找这人折磨自己?
苦逼的十三把宋欢欢半拖半抱的弄回房间,天气明明不热他却出了一身的汗。
把人扔到床上后十三就想跑,只是慢了一步,还是被宋欢欢给拉住了衣袖,十三想他的轻功还算不错,怎麼就是甩不掉这块狗皮膏药?
宋欢欢自然不知道十三心裡的小九九,撑起身子很是虚弱的道:「十三大哥,我求你个事儿,行不?」
「……你说。」
「陪我说说话吧,我閒的蛋疼。」
十三抽了抽嘴角,蛋疼……这是哪一种疼法?
说起来也不怪宋欢欢閒的蛋疼,以前还在南欢馆的时候,他閒了没几天就成了小廝去伺候人了,每天生活在水深火热中难得有空閒。即使是后来被慕容昂给绑出来,和他共处一辆马车,每天紧张的没工夫乱想,也不得閒。但是自从到了船上,因為他晕船的缘故,所以慕容昂不在让他过去伺候,整天在舱房裡呆著,脑袋都閒的长草了。
是以,当宋欢欢终於可以抓著一个人聊天的时候,打死他都不会放手的。
於是,逃跑不及时的十三就悲剧了。
拍拍床沿,宋欢欢扯著嘴角让十三坐下,然后就开始问:「话说十三大哥你真名叫什麼今年芳龄几何有无娶妻?」
十三:「……」
宋欢欢摸摸下巴:「看来是没有娶妻,那有无心上人?」
十三:「……」你从哪裡看出他没有娶妻?
宋欢欢试图察言观色,只是十三一言不发面无表情,他实在是看不出这张脸上在表达什麼。
於是,刚刚开始的谈话立刻陷入僵局,并且有即将流產的趋势。
宋欢欢自然不甘心一个大好的机会就这麼被放过,揪著十三袖子的手紧了又紧,张开嘴刚想说话,就被突然而起的一阵钻心的疼痛给弄得面无人色。
「哈……」宋欢欢捂著胸口在床上打滚,没一会儿衣服就被汗水浸透了。
十三一愣,然后突然明白了什麼。
「好疼……救命……」宋欢欢突然有一种自己就会这麼被疼死的感觉,他朝十三伸出手,寻求安慰。
十三沉声道:「我去找主人。」
只是人还没来得及动,就见门被打开,慕容昂赫然站在门外。
「找我何事?」
不用十三解释,慕容昂也看到了宋欢欢的样子,只是他神色淡淡的,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主人。」
「你出去吧。」
「……是……」十三瞥了宋欢欢一眼,便起身出去了,还顺手关上了门。
宋欢欢疼的直打滚,连慕容昂进来都没力气说什麼了。
慕容昂站在床边俯视他,过了一会儿才慢悠悠的道:「他给你吃了药?」
宋欢欢一愣,然后明白过来,这个他指的是现在远在千里之外的慕先生,於是咬牙轻声应了:「……嗯……」
慕容昂道:「这事他并未与我说过,我倒是也忘了。」说著,从袖袋中拿出一个瓷瓶,递给宋欢欢。
「这药一月一粒,没了就去找十三要,他以后自会给你。」
宋欢欢哆哆嗦嗦的接过瓷瓶,又哆哆嗦嗦的拔开塞子,只是因為手上不稳,药都倒在了床上。
宋欢欢捡了一粒吃下去,没一会儿就没那麼疼了,脸上的神色也好了许多。
等身上来了力气,宋欢欢小心翼翼的把药都装了进去,仔细的贴身放好,这才想起还没有道谢……
不对,他凭什麼道谢啊?明明就是这人的属下给他吃的毒药,所以究其更本还是跟慕容昂有关系!
不过虽然心裡是这麼想的,宋欢欢却还是老老实实的道了声谢,不乐意归不乐意,最后还是小命重要啊!
宋欢欢下了床,拢袖站在一旁,抬眼瞄了一直沉默的慕容昂一眼,他刚刚出了一身的汗,现在迫切的想洗澡,只是这人不走,他也不敢赶人。
慕容昂端坐在一旁的椅子上,转著拇指上的玉扳指,道:「还有三日便到了,教中不比外面,说话行事都要小心……」
宋欢欢微愣,这难道是来嘱咐他的?
宋欢欢有点被感动了。
「如若无事,你以后跟著十三便好。」
宋欢欢忙不迭的点头,没吃过猪肉还见过猪跑呢,他看了那麼多满是阴谋阳谋的小说,对於他现在所要去的地方总有那麼些瞭解,心裡自然也会防备一些。
至於十三,这是不用慕容昂提宋欢欢都会主动扒著的,除却别的不说,只说以后他要去找十三要解药这一点,他也会死命抱著十三的大腿不撒手的。
该说的话也说完了,慕容昂起身,神色复杂的看了明显就是在走神的宋欢欢一眼,大步离开。
宋欢欢笑眯眯:「七少爷走好~」终於可以洗澡了。
所以说,单细胞动物就是好,想的没那麼多,也就没那麼多的烦心事。

慕容昂站在船头,身后跟著一直保持沉默的十三。
「他在干什麼?」
十三一板一眼道:「刚刚要了桶热水,现在应该是在洗澡。」
慕容昂神色淡然,十三摸不透他到底為什麼会问这个问题,所以回完了话,就继续垂头敛目,当个树桩背景。
慕容昂心中,其实并没有他所表现的那样平静无波。
宋欢欢,严格说来应该是宋欢欢这个假铭欢,慕容昂一直觉得他是一个不同於常理的存在,即使他会恭恭敬敬的对人行礼,但是明眼人都看得出这裡面带著的敷衍与不著痕跡的反抗……
在刚开始,他确实是把铭欢当成个好玩的家伙收在身边,时不时的逗弄一下,日子也就没那麼一成不变。只是到了现在,虽然人还是那个不学无术、阳奉阴违的小人,可就是觉得哪裡变得不一样了。
慕容昂想,自己真是病的厉害了,还是快些回去的好,回去了,就都和以前一样了……
「十三。」
「是。」
「吩咐下去,让船速再快些。」
十三应下,转身忙活去了。
明明之前还吩咐让船开的慢一点稳一点,怎麼突然就加速了呢?
十三疑惑的想,上位者的心思果然不是他可以随便猜测的……

再说宋欢欢,欢欢喜喜的洗了个澡,然后穿著褻衣披散著还滴著水的头髮,趴在床上,拿出那个宝贝的小瓷瓶,开始数药丸= =
「一颗、两颗、三颗……」宋欢欢一脸严肃:「还有四颗药丸……这一次给的也太少了点……」
宋欢欢瘪嘴,小命被别人握在手裡的感觉真是太不爽了!
不过当宋欢欢后来知道有的人只能一月领一次之后,他瞬间就觉得自己受到优待了,果然,有对比才更容易满足~
宋欢欢数完了药丸,小心翼翼的装起来藏好,转转眼珠想到,刚刚慕容昂说以后没了解药就去找十三要,所以他现在的任务就是去抱十三的大腿吗?可是看十三的样子,实在是有点难抱啊!
宋欢欢抱著枕头在床上滚了几圈,心裡著实烦躁,想了又想,最后还是决定去调戏那个小刺客——消消火!
於是,宋欢欢随手套了件白色的罩衫,披著头髮一路飘荡著去底舱,刚刚踏实了没几个时辰的小刺客再次倒了霉。
「嗷嗷嗷有鬼——」
宋欢欢挖挖耳朵不耐烦的甩了小刺客一个白眼,道:「哪裡有鬼?你这家伙胆子也忒小,都知道我是人了还怕个毛线。」
小刺客眼泪汪汪的摀住嘴,他也不想怕鬼的,只是从小被吓到大,现在只是条件反射而已。
宋欢欢哼哼:「行了,我来找你的原因你也清楚,说说吧,到底想明白了没有?」
小刺客闻言硬了起来:「哼——」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高姿态。
宋欢欢挑眉:「哟,你还仗义了,虽然我很想夸奖你非常有刺客的职业素养,但是,谁叫你遇上小爷我了呢?灭哈哈哈哈,小爷我让你有来无回!」
小刺客抽噎,他本来就已经回不去了QAQ……
宋欢欢□:「你想每天起床都看见一隻鬼(呸)在你眼前吗?你想每天睡觉的时候都有鬼陪你入睡吗?你想每天鬼都来看你给你讲鬼故事吗?想吗想吗?」
小刺客摇头,当然不想!
「不想的话,就赶紧的说吧。」
小刺客扭头,坚决不说。
宋欢欢阴笑:「不说是吧?其实也无所谓,你这麼年轻,长得还挺好看,你说要是废了你的功夫把你卖进小倌馆裡头怎麼样?」
小刺客动了动耳朵。
「还有,如果我们放出消息,说是你早就招了,你说,你的僱主老大什麼的会不会信?」
小刺客狠狠地瞪著宋欢欢:「卑鄙小人!」
「客气客气~」宋欢欢完全不在意:「你看,现在就算是放你出去你也是个死,那為毛不招了保住小命吗?」
小刺客冷哼:「你们会放了我?」
「额……这个嘛……」宋欢欢摸摸鼻子,他说的还真不算数。
小刺客道:「其实我也没什麼好说的,所有的事情都是旁人联繫的,我只是跟著过来,其餘的事情完全不知道。」
宋欢欢明显不信:「骗鬼呢你?」
小刺客扑赤笑出来:「可不就是骗你这隻鬼嘛……」
宋欢欢默了,原本以為这个小刺客是个好欺负的软骨头,没想到最后竟然被反欺负回来了……如此大仇,不报复回来怎麼对得起他的良心!
宋欢欢咬牙道:「你就等著每天见鬼吧!」
小刺客僵硬了,他已经预见到自己以后的日子是有多悲惨了……
本来是来撒气的最后却受了气的宋欢欢风风火火的跑到甲板上,刚一回神腿就软了,他怎麼觉得船速变快了捏?
好晕……
宋欢欢颤巍巍慢悠悠的蹲在地上,内牛满面,救命~


☆、第十七章

原本三天的路程硬生生的被压缩成了一天一夜,於是宋欢欢彻底苦逼了。
虽然晕船,但是宋欢欢也算是适应了以前的船速,但是当这船突然提速之后,宋欢欢连床都下不了了。
十三看著蔫儿在床上的宋欢欢无语。
「十三大哥,有事?」
十三道:「船靠岸了。」
宋欢欢眼睛一亮,「真的?」
十三沉默点头。
宋欢欢兴奋了,很想来个鲤鱼打挺起来跳几圈庆祝一下,只是被多日的行船弄得浑身无力,只得放弃。
「起来收拾,该下船了。」十三说完,转身就走,总觉得再在这裡呆下去的话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宋欢欢张著嘴,把那句「帮个忙」给嚥了下去,瘪嘴,怎麼跑的这麼快?太木有同情心了,他现在处於虚弱期的好不好!
靠天靠地靠人不如靠己,软手软脚的宋欢欢等著身上没那麼难受了,才爬起来自己收拾了包袱,也幸亏他的行李只有几件衣服……
宋欢欢含泪望天,他怎麼总觉得自己比个乞丐好不了多少呢?
宋欢欢原本以為这教主回来,怎麼著都得是夹道欢迎吧,可是下了船才知道,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
凑到十三身边,宋欢欢好奇的问道:「十三大哥,怎麼就只有我们在?」怎麼没人来迎接?
十三低声解释:「我们提前一天到的,并没有告诉教中的人。」
十三话不多,可是宋欢欢却依此脑补出了N多情节,比如说现在教中有很多内贼不适合透漏消息,再比如说他们隐瞒行跡回去可以出奇制胜给教中的人一个大惊喜……
不得不说,宋欢欢在某种程度上再一次真相了。
不过……
宋欢欢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他好像到现在还不知道慕容昂到底為什麼会去南欢馆养身子?虽然那时候慕容昂很虚弱,但是身上却也没见著什麼伤口,难道是内伤?
宋欢欢抱著小包袱跟在十三身后,神游太虚。
「砰——」
宋欢欢捂著鼻子蹲下,眼泪汪汪的控诉:「十三大哥,你干嘛突然停下?」
十三无语的让开身体:「上车。」
「啥?」宋欢欢一头雾水。

坐在马车上的宋欢欢终於搞清楚了,他们上岸的地方只是他们现在所在的这座小城的码头,而他们的目的地,则在与码头相对的那头的山上,所以他们现在还是要坐马车过去。
「话说,為什麼邪教都在山上呢?」宋欢欢摸著下巴喃喃自语,貌似他看过的书上也都是这麼写的。
「刷——」慕容昂翻了一页书。
「还有,為什麼邪教都要给人喂毒药呢?」宋欢欢继续喃喃,一想到自己的小命被人拴住了就觉得浑身冒火气。
「刷——」慕容昂抽了抽嘴角,又翻了一页。
「最重要的是,这邪教到底叫啥名来著?」宋欢欢这才想起,自己还不知道这最為重要的一点。
慕容昂扔了手中的书,黑著脸训斥:「闭嘴。」
宋欢欢老实闭嘴了,好吧,他承认是有那麼点故意的意思想要说给这人听得~不过这也怪不得他,是个人都明白,要想在一个地方活下去,总要瞭解他所要面临的环境。
慕容昂揉揉眉头,冷声道:「出去。」
於是宋欢欢抱著小包袱老老实实的出去了。
坐在赶车的十三身边,宋欢欢扯起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十三:「……」
宋欢欢戳戳十三,小声道:「十三大哥,刚刚我的问题你听见了吧?」
十三:「……」他什麼都没有听到,听车角是不对的。
宋欢欢无视十三的大黑脸,继续道:「那你就给我说说唄,我多知道一点也省得以后闹笑话不是。」
十三默然,刚刚主人把这家伙送出来,也是有让他解释的意思。
想通了这点,十三也不再拒绝,先是严肃的提出了一点:「本教名為天崇教,并不是什麼邪教。」
宋欢欢一脸怀疑。
十三冷哼一声:「我天崇教只是行事乖戾些,所以那些所谓的武林正道就此抓住不放,胡乱编造欺瞒世人,哼,狗屁正道。」
宋欢欢默,好像是所有的邪教都行事乖戾……不过这都是淫著见淫,智者见智的事……
不过想想之前他一直邪教邪教的说,也不见慕容昂生气,所以,这天崇教也算的上是邪教吧。
十三后面的话宋欢欢只听了个大概,不是他不想听,而是听不下去,任谁一个劲儿的被灌输神马天崇教各种威武教主一统江湖之类的也会觉得厌烦。
宋欢欢觉得十三已经被严重洗脑了,他说的话听过也就罢了。
…………
慕容昂一行人并没有直接回去,而是在城中住了一晚,第二天才进了山。
马车到了山脚下就上不去了,一行人改十一路。
前个晚上,宋欢欢还特意做了功课,知道这山就叫天崇山,说是当年本朝开国皇帝特意在这裡做了场法事,祈求天降神兵相助,到最后有没有神兵不知道,只知道那场规模最大的战事是赢了,皇帝大喜,於是赐名天崇山,寓意天下以此山為首。
宋欢欢更加好奇了,既然这山来头这麼大,那怎麼就叫这天崇教给佔了山头做了山大王?而且还直接起名叫了天崇教,以现在来看,这可是挑战皇权、藐视皇威的大不敬行為。
之前他也问过十三,后者只是警告性的说了句「不该问的不要问」,然后就没再搭理他。
通常这话一出来,宋欢欢就知道这后面肯定有什麼大事,撇撇嘴,也就真的老实了。
他们这一行人除了宋欢欢和十三,还有几个一路跟著的护卫,独独没有慕容昂。
问十三,十三只说他早就离开了。
宋欢欢耸肩,有时候这上位者的行為还真是不好理解啊~
不过,很快宋欢欢就没有心思搭理这些杂事了……
他们是早上出发,到了山脚下也不过半个时辰,而现在已经正午了,一行人竟然没有停下的意思。
宋欢欢抱著小包袱喘著粗气一屁股蹲在了地上:「不行了,我走不动了……呼……呼……」
十三不屑:「没用。」
宋欢欢翻个白眼:「你们习武之人走这麼些路当然不觉得累,但是我只是个普通老百姓好吧?能陪著你们走这麼久已经很能忍了。」
十三看看日头,道:「先歇著,吃了乾粮继续。」
「不能多歇会儿?」
「主人有令,务必在天黑之前赶回去。」
宋欢欢:「……」我恨所有会武的人!
儘管宋欢欢一直拖拖拉拉,但是干粮总有吃完的时候,十三一个瞪眼,宋欢欢就不得不站起来了。
只是走了没一会,宋欢欢就彻底颓了。
「十三大哥,我是真的走不动了。」宋欢欢扒拉住十三的衣摆,喘的上气不接下气。
十三瞪眼。
宋欢欢望天,权当没看见。
最后,十三妥协了。
於是,宋欢欢一路被十三背上了天崇山。
天崇教上有一个教主,然后是左右两位尊者,还有四位长老,这些人外加亲眷住在山顶的天崇上庄,下面还分了八堂,从一堂到八堂,住在半山腰的天崇下庄。
天崇教在各地的分部并不多,而且主要负责的是收集朝堂和江湖中的信息以及最最重要的——赚钱。
教主身边还有独属於他自己的一队护卫,只听他差遣。
宋欢欢问:「十三大哥,你也是护卫?」
十三沉默的点点头,当然,他是不会告诉宋欢欢他同时也是七堂的堂主的。

教主住在山顶,作為贴身小廝的宋欢欢自然也要跟著住山顶的。
对此,宋欢欢表示压力很大,「住那麼高,来回不方便不说,这早晚的温度会冻死的人吧?」
宋欢欢忧鬱了。
十三再次鄙视他,白斩鸡果然弱爆了!
十三领著宋欢欢到了慕容昂的小院,并在西厢房收拾了一间房子,嘱咐道:「教主吩咐过,如若无事,你就不要出小院了。」
宋欢欢瞪眼,虽然说这小院并不小,可是也没大到可以一直在这裡呆著不出去也可以很热闹的地步!这是红果果的圈禁啊!难道这文成了□系?
呸呸呸——
宋欢欢甩掉脑袋裡不纯洁的东西,憋著嘴顶著十三奇怪的眼神开始收拾自己的小包袱。
十三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所以嘱咐完宋欢欢之后就离开了。
当自己一个人的时候,宋欢欢才真真正正的意识到,自己现在是完完全全的进了狼窝了……
坐在床边无奈的叹口气,宋欢欢自我安慰,既来之则安之吧,有十三护著,再加上脑袋裡的那点东西,怎麼著都能保命的……吧……
「叩叩叩——」
「进来。」
一个穿著鹅黄色罗裙的少女走了进来,朝著宋欢欢点点头,把手裡的包袱递给宋欢欢,道:「我叫黄鶯,是这院裡的管事,这是教主吩咐给你做的衣服,你以后有事可以找我。」
宋欢欢眨眨眼,萌萌萌萌妹子呀!!!活的漂亮的看起来很正常的萌妹子呀!
呀呼呼,宋欢欢表示自己赚!到!了!
擦擦口水,宋欢欢一脸春水,他已经可以预见到自己的未来是有多麼滴幸福了~萌妹子时刻伴身边神马的,美爆了哟~


☆、第十八章

或许是宋欢欢的眼神太直白,虽说黄鶯平日裡忙著院子裡的事,和男人接触的也不少,但是被宋欢欢这麼一直盯著还是羞红了脸。
狠狠地瞪了宋欢欢一眼,黄鶯斥道:「再看就把你的狗眼挖出来!」
宋欢欢瞬间瘪了嘴,本来还以為是软妹子,没想到是个小辣椒。
黄鶯虽然不知道為什麼教主会把这人带回来,还要他当贴身小廝,但是她一看这人就不喜欢他。不过就算心裡再怎麼不喜,作為一个合格的管事,主子吩咐的事情,该做的还是要做的。
想到这裡,黄鶯又瞪了宋欢欢一眼,才道:「在这裡,除了教主,其他人都是下人,所以我也就直接称你的名字了。」
宋欢欢无可无不可的点点头。
黄鶯稍微满意了点:「做下人的,就要守这裡的规矩,你可明白?」
宋欢欢顿了顿,还是点点头,心中安慰自己,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头。
「你明白就好,你以后要怎麼做,我现在就说与你听,」黄鶯在凳子上坐下,开始说:「你以后每天卯时起床,然后伺候教主更衣洗漱,教主习惯早起练半个时辰的武,然后沐浴更衣,接著吃早饭,这些,你可都要仔细著。」
宋欢欢听得晕乎乎,卯时是几点来著?
「其他时候你就在教主身边伺候著,教主有何需要,你也记好了,午时吃午饭,教主有时会忘了,你也记得提醒著点。」黄鶯喝口水,顿了顿,继续道:「下午教主会睡半个时辰,不过这些全看教主,你就在身边候著就好。」
宋欢欢傻乎乎点头。
「如果没事,你就一直在教主身边伺候,一直到晚上教主去睡了你才可以去休息,明白了?」
宋欢欢顶著死鱼眼看著黄鶯。
黄鶯看宋欢欢现在的样子,心中不满,不过还是没有发出来,只是道:「你这是刚来,也不打紧,从明个儿起先跟著我学几天,等你熟了,以后就自己来。」
宋欢欢瘪嘴。
黄鶯道:「你还有什麼要问的?」
宋欢欢道:「我就想知道,我什麼时候可以吃饭。」这天天都这麼伺候著慕容昂,他到底什麼时候才有自己的时间!
黄鶯皱眉,最后却只道:「伺候完教主用饭,看教主无事吩咐的话,你便可以下去用饭,到时候会有人替你一会儿。」
所以说,他现在已经变成了全职小廝吗?
宋欢欢不无悲哀的想到,心裡一阵凄凉。
黄鶯却不管他在想什麼,只是起身道:「今天你刚到,就先歇著吧,从明天开始,切不可忘了。」
宋欢欢连忙起身应是,虽然心裡不大乐意,但是為了以后活的好点,还是乖乖听话的好。
黄鶯走到门口,又停下,转身嘱咐:「以后不可随便出这院子,也不可随便放人进来,还有什麼,等著日后我再告知於你。」
「多谢姑娘。」虽然黄鶯不给他好脸色看,但是宋欢欢还是挺感激这妹子的,至少这一通嘱咐可省了他不少事。
送走了黄鶯,宋欢欢瞬间垮了脸,他现在无比怀念在船上的时刻,虽然每天晕乎乎的没力气,但总比以后没自由的好。
最最关键的是以后他就完全成了全职小廝了!一点閒暇时间都木有的小廝啊有木有!!!
抽抽鼻子,不知道现在逃跑还来不来得及?
还有,他好想青竹和锦欢啊……
…………
可能是刚刚来到一个陌生的地方,再加上白天的时候受了点打击,宋欢欢一晚上翻来覆去的没睡著,直到天擦亮的时候才睡了过去,只是才眯了一会儿,就被敲门声给弄醒了。
「铭欢,你该起了……」
宋欢欢砸砸嘴,铭欢?那是谁?
「教主要起了,铭欢你可要去伺候著……」
宋欢欢翻个身,好困,我什麼都没有听到……
「砰——」
宋欢欢被吓醒了,一个骨碌爬起来,大眼无神的看著已经阵亡的门。
说起来,只要是他住的房间,门永远都会遭殃……
黄鶯一手叉腰,一手指著宋欢欢,不满:「你怎的还不起?教主马上就起了,要人伺候呢。」
「啊……」宋欢欢反应迟钝的道歉:「不好意思,昨晚上不小心睡晚了,就没起来。」
黄鶯没好气的道:「那现在还不赶紧的。」
「是是是。」宋欢欢打个哈欠,慢腾腾的从床上爬起来。
黄鶯说了一声「动作快些」就出去了。
宋欢欢眯著眼睛洗了脸漱了口,并在照著人不是很清楚的铜镜裡欣赏了一会儿自己的新衣服之后,才晃悠出门。
黄鶯见他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训斥道:「怎麼这副样子?这让教主看见碍了教主的眼怎麼办?」
不过宋欢欢完全听不到她在说什麼。
看著刚刚擦亮的天,宋欢欢震惊了,这才几点嗷嗷嗷?他从出生到现在除了奋战高考那几年什麼时候起的这麼早过?!
坑爹啊——
黄鶯却没给他这麼多感叹的时间,在他腰上狠狠拧了一下,冷声道:「还不快去候著。」
宋欢欢疼得齜牙咧嘴,可是却不敢叫出声,心道这妹子下手忒狠了,腰上肯定青了。
宋欢欢跟著黄鶯站在慕容昂门口不远处,等了半晌才听到房间裡有动静。
听见响声,黄鶯急忙走过去推门进去,宋欢欢自然也跟著进去。
「教主。」
慕容昂表情淡淡的点点头,任由黄鶯给他更衣。
宋欢欢突然觉得有点手足无措,只得乾巴巴的站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宋欢欢瞄了一眼表情淡漠的慕容昂,心裡茫然起来,那些曾经和慕容昂相处的日子突然变得非常遥远,就像是他做的一场梦。
直到此时此刻,宋欢欢才深刻的意识到,他们两人之前的差距,早已不是仅仅一个月的日子就可以填补的。
或许,他们以后就真的只是主僕的关系吧……
宋欢欢在心裡鄙视了自己一番,除此之外,你还想要什麼关系啊?!
黄鶯伺候著慕容昂洗了脸,一抬眼却见宋欢欢正站在门口发呆,心裡不由气急,这个铭欢怎的这麼不懂事?
慕容昂走向门口,从宋欢欢面前过去,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宋欢欢不由失落,刚想自我安慰一下,就又被黄鶯给掐了腰间软肉,「发什麼呆呢?还不跟著?」
「是是是……」宋欢欢欲哭无泪,揉著腰跟在黄鶯身后。
…………
宋欢欢这是第一次见慕容昂出手。
只见慕容昂一袭白衣,手执宝剑,在校场内瀟洒的练著剑。
「翩若惊鸿……」宋欢欢看的目瞪口呆。
黄鶯看著宋欢欢的样子「啐」了一口,训斥道:「口水都流出来了,看你像什麼样子。」
宋欢欢擦擦口水,不由脸红。
黄鶯倒也没生气,她自是知道教主大人是一个多麼优秀的人,被人仰视爱慕,这都是他应得的。
宋欢欢不敢再看,往后退了一步,靠在树上,低头。
黄鶯只道他是不敢再看,也就没搭理他。
半个时辰之后,慕容昂收势,把剑扔给侯在一旁的黄鶯,故作无意的看了难得安静的宋欢欢一眼,皱眉。
黄鶯自是察觉到了慕容昂的不满,眨眨眼,发生什麼事了?
慕容昂几步走到宋欢欢面前,后者一动不动。
慕容昂额头冒青筋。
宋欢欢:「zzzzz……」
黄鶯啊了一声,急忙上前推了宋欢欢一把,她是怎麼都想不到宋欢欢竟然就这麼睡过去了。
宋欢欢一个没站稳,晃悠了几下,向前扑了过去。
慕容昂接住扑过来的宋欢欢,面无表情。
黄鶯瞪大眼睛摀住嘴,心道:完了……
宋欢欢慢了半拍才发现现在的情况,急忙从慕容昂怀裡脱身出来,红著脸道:「对不起对不起,我是不是故意的……」
没想到慕容昂只是居高临下的看了宋欢欢一会儿,直把后者看的浑身冒冷汗,才移开视线,转身离开。
黄鶯扔下一句:「等会儿再收拾你。」也跟著跑了。
宋欢欢摀住跳的飞快的胸口,完全搞不清楚那种既害怕又窃喜的心情是怎麼回事……
宋欢欢拍拍发烫的脸,自我调解,不就是被抱了一下嘛,有毛好窃喜的,宋欢欢你给我有点出息啊!
等著宋欢欢终於平静下来,想起要去伺候人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大半个时辰。
抬眼看看露出半个蛋黄的天空,宋欢欢双眼含泪,开始祈祷黄鶯一定不要注意到他翘班了QAQ……
宋欢欢的妄想注定落空了,等到他蔫蔫的回去的时候,黄鶯正等在门口,一脸凶神恶煞。
没等黄鶯开口,宋欢欢就扑了故去,决定先发制人。
「黄鶯姑娘对不起,我再也不偷懒了,您大人有大量就原谅我这一次吧……」
黄鶯:「……」
看著宋欢欢可怜兮兮的样子,黄鶯一肚子火也发不出来,只得狠狠瞪了他一眼道:「以后你要是再敢这样小心你的皮。」
「是是是……」
「行了,你下去先吃点东西,这裡我先伺候著。」
宋欢欢眼睛发亮:「多谢黄鶯姑娘,你真是好人~」他决定以后要抱住黄鶯妹子的大、小腿,当然,十三的大腿也是要抱的。
黄鶯佯装生气:「还不快走。」
宋欢欢笑眯眯的去吃饭去了。
屋内的慕容昂听著外面的动静,看著丰盛的早餐,突然有点食不知味,一个人,终究是寂寞的。


☆、第十九章

宋欢欢终於被黄鶯调教成了一名非常称职的小廝,每天伺候慕容昂更衣洗漱,练剑铺床,最后还有洗澡,除了暖床,宋欢欢可谓是全能了。
不过宋欢欢对此很不满,不满的原因……很微妙。
每次帮慕容昂洗澡,宋欢欢都要可著劲儿的调整自己的呼吸,还要时不时的摸摸鼻子确保没有被刺激的丢脸留鼻血,最关键的是还要看好自己的小鸡鸡坚守岗位不起立……
所以,宋欢欢觉得自己真是太忙太苦逼了!每天都受这麼大的刺激,真是太让人不满了!
不过这种日子也没过多久,宋欢欢就连著好几天没见到慕容昂了。
习惯了这种生活的宋欢欢早上睡不著,在床上打了几个滚,最后索性早起去找黄鶯了。
问黄鶯,黄鶯自然也是不知道的,当然她就算是知道也不会说,只是狠狠的瞪了宋欢欢一眼,警告他不该问的不要问。
宋欢欢摸摸鼻子记下了,然后趁著没人管他,溜溜躂达的出了院子,打算四处逛逛。
他自然是记得黄鶯以前的嘱咐,没事不要出去,可是在被憋在院子裡这麼久之后,他实在是忍不住了。
其实,最重要的一点是,他还要去抱十三的大腿,他自从来了就再也没有见过十三,心裡还怪想的。
…………
天崇山上庄很大,比宋欢欢预想的要大得多,所以虽然宋欢欢并不是个路痴,但他还是依照穿越条例,不负眾望的迷路了。
当第三次在路边看到那坨野狗拉的粑粑之后,宋欢欢朝天竖中指:「凸的,没事建这麼大个庄子干毛!浪费钱是会遭雷劈的!」
「喂,那边的,干什麼呢?」
宋欢欢急忙收回手,就看到两个穿著短打布衫的年轻男子走了过来。
宋欢欢急忙道:「两位大哥,我是教主院裡的,今日有事出来,却寻不到来路,还望两位大哥帮我一把。」
「教主院裡的?」其中年纪稍大一点的男子怀疑的打量了宋欢欢一番,然后突然拉过宋欢欢的袖子。
宋欢欢一脸迷茫,这是干啥?
那男子在宋欢欢衣服袖口发现了一隻用黄线绣成的黄鶯鸟,这确实是教主院裡的衣服。
「我怎麼从来没见过你?」那个看起来十七八岁的男子说。
宋欢欢急忙解释:「我是前段日子刚刚随教主上的山,来了之后并未出来过,所以两位大哥不认得也是正常。」
那两人对视一眼,也不知信还是不信,只是道:「那我们现在就送你回去。」心裡却道不管这人是否说谎,见了黄鶯自然就知晓了。
宋欢欢一喜:「多谢两位大哥。」
那两人一左一右,把宋欢欢夹在中间。
宋欢欢不是个能憋住不说话的,於是开始没话找话:「我是铭欢,两位大哥如何称呼?」
那个年长的男子道:「我是柴二,他是柴九,我们二人是这庄子厨房裡的粗使下人。」
宋欢欢点点头:「幸会幸会。」心裡却道这名字都是谁起的?怎麼都是数字?难道是数字军团?
打飞脑中不合时宜的念头,宋欢欢刚想起开话头,就见对面拐角处走过来一个很眼熟的人。
「十三大哥——」
宋欢欢这一嗓子嚎的十三打个寒战,七魂失了三魂。
十三本是在考虑教中事务,最近教中麻烦事不断,他这个教中护卫不得不忙活了起来,所以这一个不留神,就被他躲了这麼久的宋欢欢给抓住了。
连给十三逃跑的机会都没有,宋欢欢开了掛似的一溜烟儿扑到了十三身上,并紧紧地巴著他不撒手。
柴二和柴九对视一眼,上前行礼:「七堂主。」
十三面无表情的摆摆手让那二人先下去。
宋欢欢笑眯眯的跟他们告别。
等那二人走远了,十三才僵著脸扒拉宋欢欢的手:「铭欢公子,请放手。」
宋欢欢听说的鬆了手,十三一口气还没吐完,就又被拽住了袖口。
十三:「……」
宋欢欢假装没有注意到十三不情愿的表情,问道:「十三,我怎麼这麼久没见到你?你上哪去了?」
十三乾巴巴的道:「教中有事。」
宋欢欢点点头:「这样啊,那你什麼时候忙完?到时候咱俩聚聚吧,在这裡,除了慕容昂……教主,我也就只认得你了。」说完,还失落的叹息了一声。
十三一愣,却是没有回话,只是问道:「你怎麼在此处?」
经十三这麼一问,宋欢欢这才想起来,不好意思的道:「我在那裡呆的烦了,所以出来逛逛,没想到迷路了,刚刚那两位大哥是想送我回去的。」
十三不经意的甩开宋欢欢的手,道:「走吧。」
宋欢欢於是屁颠屁颠的跟在十三身后。
一路上,宋欢欢开始大侃特侃,只是十三原本就是不多话的人,所以出了点点头,应几声,也没多搭理他。
不过宋欢欢却已经知足了,在一个陌生的环境裡遇到一个还算熟悉的人,心裡总算有点底了。
眼看著快到那院子了,十三停下脚步,道:「你回去吧。」说完转身就想走。
「等等。」
十三脚步一顿,也没回头,只是问道:「还有何事?」
宋欢欢挠挠头不好意思的道:「我几天没见慕容昂……教主了,他现在很忙吗?」
「嗯。」
宋欢欢叹口气,道:「那你可要好好伺候著,端茶倒水勤著点,每天吃饭的时候也提醒著点,我……」宋欢欢突然住了口,脸上的表情有点奇怪,他这是在干嘛呢?不会是完全投入到小廝的角色裡去了吧?
十三也转过身,神色复杂的看著愣神的宋欢欢。
宋欢欢急忙道:「算了我刚刚什麼都没说你也什麼都没听见,我先走了,改天见拜拜……」一口气说完,宋欢欢脚下生烟的跑进了院子裡。
十三神色奇怪,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转身离开。
…………
宋欢欢逃也似的蹿进了院子,被正等著他的黄鶯一伸手掐住了耳朵。
「疼疼疼……」宋欢欢苦著脸,这妹子怎麼就这麼喜欢掐他捏?
黄鶯叉腰:「说,去哪裡了?不是说了让你老老实实的呆在这裡嘛,谁准你偷偷跑出去的?小心哪一天连命都不知道怎麼丢的。」
宋欢欢急忙道:「我就是在这裡呆著久了,閒的蛋疼,所以出去逛了一会儿,我没惹事。」
「你要是惹了事就回不来了。」黄鶯不解气的狠狠掐了一把才松手。
宋欢欢摀住耳朵,知道黄鶯这是担心他,只得舔著脸道:「我知道黄鶯姑娘是担心我,我定不会惹事的,您就饶了小的吧~」
黄鶯被宋欢欢气的无奈,只得道:「你不要嘴上说著记著,却不放在心上。」
「是是是。」宋欢欢乖乖点头。
黄鶯这才点点头,算是满意了。
宋欢欢刚想溜走,就听黄鶯问道:「蛋疼……是哪裡疼?」
宋欢欢:「……」古代的妹子就是纯洁啊!
胡乱编了几句话摆脱了黄鶯,宋欢欢就苦著脸进了房间。
如果说在这之前他还可以自以為是的认為自己对慕容昂没感觉,那今天他就彻底的不能自欺欺人了。
人总是在最不经意的时候说出心裡话。
慕容昂,应该是他相处最久的人了,虽然这人在南欢馆裡的时候经常整他欺压他,但是却没真的收拾他。在来天崇教的一路上,也是不著痕跡的照顾他,宋欢欢不是傻子,他当然能感觉到。
宋欢欢悲哀的想到,自己被欺负了竟然还能给慕容昂找理由,他到底是有多喜欢那个家伙啊……而且,他爱的应该是软软嫩嫩的萌妹子不是吗?為毛会喜欢上一个汉子?
顺完了感情的宋欢欢感觉更加悲凉了,人慕容昂是教主啊,放到现代就是黑道太子并且已经上位成功成黑道教父的人啊!他这麼一粒小沙子怎麼去勾搭天之骄子啊……
宋欢欢瘪嘴,自己这是刚暗恋就直接被宣告毫无可能了吗?幻想破灭也不带这麼快的。
可是,身為一个穿越者,而且是主角,即使没有开外掛,也应该能有个好归宿吧……
宋欢欢迟疑了,到底要不要去试试呢?


☆、第二十章

这边宋欢欢苦恼的要掉头髮,那边十三早就老老实实的把他们之间的对话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慕容昂,连个标点符号都不带漏的。
慕容昂拿著书的手一顿:「是吗?」
十三见慕容昂神色淡然,也看不出他在想什麼,於是也就顺著慕容昂的意思变了话题。
「主人,老夫人说想见您。」
慕容昂放下书,手指扣扣桌面,弯弯嘴角道:「这麼快就等不及了?」脸上带著笑意,眼睛裡却一片冷清。
「主人,您看……」
慕容昂摆摆手,道:「他们现在掀不起什麼风浪,你派人守严了便好,等过几天他们更没了耐心再说。」
「是。」
「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
房间裡再次恢复了平静,慕容昂起身走到床边,屋外的桃树早就落了花。
慕容昂突然轻笑出声,这落了花,可不就要结果子了吗……
………………
宋欢欢想的脑袋发昏,靠在床头刚刚眯了一小会儿,就被巨响亮的砰的一声给惊醒了。
看著摇摇晃晃欲坠不坠的门,宋欢欢无语凝噎,做我房间的门,真是委屈你了……
黄鶯却是不管宋欢欢如何想法,快步走过去,伸手揪住来不及躲开的宋欢欢的耳朵。
宋欢欢瞬间清醒了:「疼疼疼……」耳朵快被揪掉了。
黄鶯扬声道:「你这个臭小子怎麼又躲起来偷懒?教主这就回来了,还不赶紧起来伺候著。」
宋欢欢一愣,也不顾著疼了,问道:「慕容昂……教主回来了?不是说很忙吗?」
黄鶯鬆了手,转而敲了他脑壳一下,道:「教主总是要回来歇著的,你可要好好伺候著,最近教中事务繁多,教主必定累了……」
宋欢欢揉著脑袋听黄鶯嘮刀,心裡却道不会是因為他的关系吧?
这不是宋欢欢自恋,而是依照他对十三的瞭解,他今天表现的这样奇怪,十三是一定会告诉慕容昂的,毕竟,他也算是个外来户,还是个在他们看来身份不明的有潜在威胁的外来户。
黄鶯「啪」的一掌拍在宋欢欢背上,柳眉倒竖:「还不快走。」
宋欢欢揉著背苦哈哈的跟上,自从他来了之后黄鶯越来越暴力了,他总觉得自己有一天会和自己房间的门一个下场……
瞟了一眼那扇可怜兮兮的门,宋欢欢打个寒战,决定誓死抱住黄鶯的小腿——保命要紧!
现在正是吃晚饭的时候,宋欢欢被黄鶯一脚踹进门的时候,慕容昂已经坐在桌旁,桌子上摆满了吃食。
宋欢欢摸摸肚子,他也有点饿了,没想到他先前发了那麼久的愣,都忘了吃晚饭,忒不合算了。
整个房间裡就只有宋欢欢和慕容昂,早在宋欢欢成為一名合格的小廝独立上岗的时候,黄鶯便不再来伺候了。
慕容昂挑眉仔细的打量了宋欢欢一番,直把后者看的直冒冷汗恨不得逃跑的时候,才道:「过来坐吧。」
「啊?」宋欢欢睁大眼,一副他什麼都没听懂的模样。
慕容昂失笑:「过来坐,一起吃吧。」
宋欢欢这下听懂了,急忙摇头道:「不不不用了,小的就在这伺候著,教主您快用餐吧。」
「你不饿?」
饿,怎麼不饿,宋欢欢心裡翻白眼,可是就算是再饿,也不能坐下吃啊,这有点考验他的胆量了。
慕容昂收了笑容,淡淡道:「坐下,别让我再说一遍。」
虽然慕容昂没啥表情,可是宋欢欢就觉得自己要是再拒绝下去就要倒霉了,於是只得在慕容昂对面坐下,只敢落了半个屁股。
「坐过来。」慕容昂指指身边的凳子。
「这……」宋欢欢垂死挣扎,虽然说和喜欢的人坐近点是不错,可是这要看喜欢的人的身份啊,差距太大的话,那压力真会压死人的!
「嗯?」
宋欢欢立刻站起来一步蹿了过去,一屁股坐下,眼观鼻鼻观心。
桌子上只有一双筷子,一把勺子,宋欢欢心道这请人吃饭也忒不诚心了,就一双筷子,难道要俩人一起用啊?
想到这个,宋欢欢颤了颤,赶紧把这恐怖的念头从脑子裡踢了出去。
慕容昂假装没看到宋欢欢的纠结,只是把筷子递给他道:「这筷子还没用过,你用著吧。」
「啊?」
慕容昂嘴角勾起淡淡的笑容,道:「还是说你想要这勺子?」
宋欢欢赶紧接过筷子,嘴上道:「多谢教主。」
只是手上有了筷子,宋欢欢看著眼前这一堆好吃的,还是有点难以下手。
他现在就是个见了高层领导的小职员,陪哭陪笑就是不能陪吃。
慕容昂却不知道他那些花花心思,拿勺子给他面前的小碗裡弄了菜,道:「这裡的橱子是曾经天下第一厨,做的不错,你尝尝。」
宋欢欢一愣:「天下第一厨?」穿越者对於天下第一之类的人物都是非常富有好奇心的,不管他是天下第一高手,还是天下第一淫贼……
「他惹了事,便来了著天崇山,我看他厨艺不错,便留下他了。」慕容昂简短的解释。
宋欢欢被八卦挠的心裡痒痒,好想知道具体是怎麼回事啊……
不管慕容昂这麼一打岔,宋欢欢倒是没那麼紧张了。
举了筷子夹了块肉,宋欢欢吧塔嘴,确实很好吃~
「好吃?」
宋欢欢点点头,嚥下嘴裡的东西讚道:「不愧是天下第一厨,做的就是和普通人不一样。」
慕容昂微笑:「喜欢吃就多吃些。」说著,继续帮他布菜。
宋欢欢脸红了,既是心裡不好意思,也有点被自己喜欢的人照顾的欣喜。
慕容昂就淡淡的看著宋欢欢吃著,嘴角的勾起的笑就没有落下过。
果然,还是要多个人吃饭才热闹……
宋欢欢一直吃到肚子胀到弯不下腰才作罢,桌子上的东西全都进了他的肚子,貌似慕容昂一直给他弄菜了,自己一点都没吃。
宋欢欢急忙道:「对不起……我我我这就去厨房再弄些饭菜过来……」
「无妨,我并不饿。」
慕容昂摆摆手,差人进来收拾了桌子,并上了一壶好茶和几碟点心。
宋欢欢咬咬嘴唇,道:「不按时吃饭对身体不好,我看还是让厨房再準备一些吧。」
慕容昂看了他一眼,才道:「过会儿再说吧。」
宋欢欢只得吶吶应下,他总觉得气氛又尷尬了起来。
慕容昂把玩著手中精緻的茶盏,宋欢欢低著头,时不时的装作不经意的瞟慕容昂一眼,眼珠转啊转,不知在想些什麼。
过了半晌,就在宋欢欢忍不住想要告退的时候,慕容昂突然道:「在想些什麼?」
神游中的宋欢欢脱口而出:「在想你有没有心上人……」
慕容昂一愣,然后似笑非笑的看向宋欢欢:「嗯?」
回过神的宋欢欢一下青白了脸,他说了他说了,他竟然说出来了……
虽然这话并没有什麼错,但是有错的是宋欢欢对慕容昂心裡有邪念,所以这话一出来,气氛就更不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