楔子
欢迎光临罂粟花园。
放眼望去,各式各色植物在这占地近百坪的土地上争奇斗艳,壮观得令人叹为观止,沁人微风顽皮的吹弯了花朵们的茎干,让四周弥漫着温和芬芳的馨香。
让这片花海包围其中的是一栋仿欧式建筑、颇有宫廷风味的透天洋房。
没有人记得这宛如世外桃源的罂粟花园是何时兴建的,只知道当大家不禁让它如此美轮美奂的设计吸引住目光时,便已经从原先的荒芜废墟变成这般美不胜收的模样了。
另外必须申明的是,罂粟花园里并不种植罂粟,只住着一名拥有倾城倾国容貌的女主人玛莉亚·艾特。
据说凡亲眼见过她的人,无论男女,都忍不住为之叹息,人们总是说她的美具有蛊惑人心的魔力,尤其那一双比湖水更清澈的碧绿瞳孔,只消与之相视一秒钟,便仿佛有种置身于仙境的吊诡错觉,恰似一朵盛开的罂粟花能使人沦陷沉醉。
她鲜少踏出花园一步,但她的独特已成为众所瞩目的焦点。
传言中,有人说玛莉亚·艾特来自英国,是某位伯爵流落在外的私生女,因为金发绿眸的她拥有让人难以忽视的高贵气质;而根据隔壁老王的说词,她又成了自远方而来的占卜师,因为她的胸前总是垂挂着一条状似水晶球的项链。数十种讲法,众说纷纭,但关于玛莉亚·艾特的真实身分至今仍是个谜。
几年后,玛莉亚·艾特便到孤儿院领养了四名年龄相距不到三岁的小女孩,分别是中日混血儿伊藤亚希,倪雅晏、佟敏恩以及曹小糜。
玛莉亚·艾特犹如她们生命中的天使,救赎了她们孤寂的灵魂,给予了她们最完整而优渥的环境,并将她们教育成聪颖懂事的标致可人儿。但这样温馨美满的家庭只维持到年纪最小的曹小糜满十八岁,翌日玛莉亚·艾特便像泡沫般平空消失,只留下一张字条如下——
给我亲爱的女儿们:
即使玛莉亚无法陪伴在你们身侧,我的祝福将永远与你们同在。
另外,千万不可将我赠予你们的宝物摘下,它会带领你们寻找到未来的幸福。
玛莉亚·艾特
所谓的宝物即是玛莉亚·艾特将她们带回家时送的第一份见面礼,以一条银链穿越宝石而成的项链,而且四人拥有的全不相同,伊藤亚希的是钻石,倪雅晏是绿翡翠,曹小糜是红宝石,佟敏恩则是紫水晶。
四位女孩不约而同的交换坚定的眼神,她们相信玛莉亚·艾特一定还会回来,因为属于她的异香,始终缭绕在她们身边。
于是,在天使的吟颂间,实现最晶莹剔透的初恋情绿……
四目相交中
有着满溢的爱意缱绻
几乎要将我心融化……
第1章
往市区商圈的中心右转,便是这个城市最有名的「花街」。
哎呀!各位可别误会,这儿可不是专让嫖客寻芳的场所,十字型的街上至少有二十余间专卖盆栽花草的大小店面,到处弥漫着沁鼻的植物天然馨香,是名副其实的「花街」。
花店的生意大都不固定,除了某些特定节日外,婚宴喜庆或是开店大吉等等亦是花店的主要商机。虽说在竞争者甚多的「花街」卖花极容易与人分散掉洽商的机率,但真想买花、订花的人大都毫不犹豫前进「花街」,在这样的矛盾下,店家们想尽办法推销广告,而店面装潢更为一门学问,只有紧抓行人的目光,财源才会滚滚而来。
可怪哉的是,今天——三月二十日,一个平凡且毫无意义的日子,却有大批人群挤在「花街」的一处,简直要造成交通阻碍了。
一群人全为男性,难道大家都这么有默契,交的马子全在同一天生日?
呵呵!别闹了,就算真是如此,花店这么多间,也不必全挤在「花花世界」门口吧?
「花花世界」在「花街」中算是数一数二的小店面,就外表看来虽然乾净却嫌老旧,花朵的种类也没特别多,香味更没特别浓郁,然而像这样挤满男人的盛况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事实上,「花花世界」之所以门庭若市,最大主因是老板娘有拜有保庇,请到一位美若天仙的干练店长佟敏恩。
瞧瞧一群男人猛吞口水、目不转睛的色鬼模样,仿佛八辈子没见过女人……欵,正确来讲,应该是八辈子没见过像佟敏恩这般漂亮的女人才是。
又黑又圆的大眼睛,又挺又直的鼻子,一张菱形嫣唇像沾了蜂蜜般水嫩得教人想咬上一口,在阳光照射下,无瑕的肌肤近乎透明,这样的美好绝对是罪恶的,会让天下的女人怨怪上帝的不公平,竟将所有的优点全给了佟敏恩。
今天的她把如瀑布般的长发绑上一款鹅黄和翠绿交织的头巾,身穿米白色的连身工作裤,裤管卷至八分处,露出一小截粉嫩足踝,再由低筒的尖头帆布鞋搭出一身轻便却俏丽的风格;这样的穿着打扮或许不够符合淑女基本条件,然而她黛眉墨丽、眉峰高挑,灵眸明亮有神,骨架匀称、身材比例完美,让她有着模特儿般的完美条件,穿什么都好看——很好,这又是上帝遭到控诉的罪状之一了。
「佟姊,外面搞成这样,你也想想办法嘛!」童彤是「花花世界」的员工,此刻她将明儿个要运送的波斯菊摆进冰箱,进行她固定的一每日一句」。
「什么办法?把他们的眼睛挖出来吗?」正在修剪花茎的佟敏恩说道。
「佟姊,你好残忍,难怪人家说红颜祸水。」童彤很做作的拍拍胸脯。
佟敏恩给了她一个白眼。「是最毒妇人心才对吧?」她真怀疑童彤是怎么考上大学的,成语常识有够糟糕的。
「差不多啦!反正不是重点嘛!」童彤无奈地瞅着门口众人,觉得佟敏恩未免太老神在在了。虽然人家的焦点不是她,但让那么多颗眼珠子盯着,工作起来多不自在啊!
「别理那些人,快一点钟了。」围观的人大部分是附近公司的员工,等午休时刻一过,不散也不行。
「佟姊,我看你早点嫁人算了,一劳永逸!」不然有她这顶尖的靓妞挡在前头,她们这些可怜的平庸小卒的微薄光芒全被覆盖住了。
「我干嘛为这种无聊的理由嫁人?」其实要杜绝这些麻烦还不简单,看要当场挖鼻孔还是怎样,保证吓得他们做鸟兽散。
「佟姊,你一定是眼高于顶,我看里头有几个长得不错,口袋儿子也不少的样子,乾脆挑一个来谈恋爱嘛!」
「别吧!他们的眼神都太恶心了,我看了会吐!」佟敏恩背对大门吐吐舌头,若不是为「花花世界」的店誉着想,她早拿扫把撵人了。
「那是一种爱的表现。」该怪的是你那张美得过火的脸蛋好吗?童彤暗忖着。
「算了吧!」佟敏恩挥挥手,才不想把时间耗在那些吃饱撑着没事干的男人身上。
蓦地,有人推门而入,童肜和佟敏恩喊了一声「欢迎光临」后,由童彤上前眼务。
「先生您好!要买花吗?」
「嗯……」男人穿着笔挺西装,头发用发胶梳了旁分,看起来该是一丝不苟的精明样子,表情却是害羞腼腆的。
「那请问是要送女朋友的吗?」童彤又问。
「我……我没有女朋友。」男人吃螺丝,臊红的脸还垂得低低的。
「呃……」童彤一时词穷。她应该不是问他有没有女朋友吧?
「是要送喜欢的女生?」佟敏恩走了过来,睐了男人一眼,接着在心底叹着气。她实在不欣赏畏畏缩缩的男人。
「是、是呀!」男人的脸像是要烧起来了。
「有想好要送什么花了吗?」
「没有……」
「怎样的女孩子?需要我替你搭配吗?」佟敏恩几乎是面无表隋,受不了他这种温吞的个性,索性一次问完。
「她……很漂亮。」男人偷觑着佟敏恩,给了这样的回答。
两个女人的头顶登时飞过乌鸦,确定再问下去也只是鸡同鸭讲后,佟敏恩开始动作。
「这样吧!女孩子应该都会喜欢玫瑰,如果你们还不熟的话,送玫瑰花会比较保险。」佟敏恩一边选花一边解说,并且俐落的裁纸、装束,包装完成审视检查一番后才交到男人手里。「这样可以吗?」
「你好厉害!」男人一脸惊艳,眼底的爱意更臻明显。
「当然呀!佟姊的包装技术可是一流的,这『花街』可还没人比得上呢!」童彤沾沾自喜地说。
佟敏恩的巧思和伶俐令童彤佩服得五体投地,美其名是打工,其实她是要拜佟敏恩为师,是向她学习而来的。
「你……姓佟啊……」男人喜悦得彷佛掘到什么宝物,接着就见他面庞又是一阵潮红,发挥他平生最大的勇气开口,「佟小姐,我喜欢你很久了,这束花其实是要送给你,希望你能赏个光,和我共进晚餐!」
男人一口气讲完,等了许久却无人回应。
「完了……」童彤掩面低呼,因为她已经听到佟敏恩拗压指关节的声音了。这是佟姊发飙的前兆!
「佟小姐……唉哟!」这一声「唉哟」伴随着响亮的巴掌声。
赏个光是吧?佟敏恩的确赏了他很结实的一记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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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心目中完美女神的定义是什么?
睑蛋要优、身材要棒、人缘要佳、手艺要好、声音要柔、心肠要软……
这林林总总算起来还真是数不完。
而就外表而言,佟敏恩是无可挑剔的,但要找到十全十美的女人更是痴人说梦。
佟敏恩听过很多会让人飘飘欲仙的赞美,心里一点都不得意是骗人的,可是她倒也没有因此而立志当个人人艳羡爱慕的完美女神。
世俗眼光经常把花花草草和温柔可人画上等号,但由佟敏恩来看只觉得可笑,虽说她是四姊妹中唯一传承到玛莉亚园艺才能之人,但她一点也不温驯,而且还有点暴烈,她择善固执,喜欢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相对拳头卯起来也不轻,她的轻巧细心只用来对待植物,所以她实质上是傻大姊兼暴力女一名,那大剌剌的程度有时连自家姊妹都吃不消。
你看过淑女骂人带脏话的吗?
你看过气质美女在家看电视跷脚的吗?
所谓人不可貌相,这点在佟敏恩身上可以得到最好的见证。
「阿廖,你轻手点行不行啊?!」佟敏恩很有魄力的喳呼着。那里面可是她特地去国外询问兼杀价,花了好大功夫才收购的巧克力色进口玫瑰,要是掉了一片花瓣,她肯定砍人!
「佟姊!快救我!」娇小的童彤一副快被花盆压死的样子。
「你是没吃饭啊?这么点重量都负荷不了!」佟敏恩豪迈的接手,轻松将花盆放在货车后位,几名路人看得目瞪口呆,不过童彤和几名雇用的送货员早习惯了。
中午那男人的闹场完全没有干扰到她,由于「花花世界」的老板娘柳素萍携伴出国玩乐去了,很多工作自然全由佟敏恩承担下来,而在此工作近四年的她,对所有的事务驾轻就熟,一整个下午就见她没停歇的东跑跑、西忙忙的,体力充沛的努力模样,让人不禁怀疑她才是真正的老板娘。
现在时间是六点整,童彤赶着上夜校课程,而晚上的时间就只剩佟敏恩一人顾店。
佟敏恩是标准的工作狂,要她坐着休息不动个十分钟等于是要她的命,所以玻璃大门会黏了好大一只吸盘娃娃也不是没有原因,有太多客人都曾因为玻璃擦得太干净而撞得额头肿一个大包,客人受伤事小,谁要他们自个儿「目睭」没放亮,所以最辛苦的还是她。就一个行为与优雅高尚全然背道而驰的人来讲,看见那么愚蠢的情况还得憋住满肚子狂笑的欲望才叫做艰难。
这时,一阵钢琴弦音轻灵响起,让她想起柳素萍交代的话。
其实那位弹奏者就是这整栋透天厝的屋主,将一、二楼租给柳素萍开花店,自己则是一年之中难得有几天回来居住。
他以非常低廉的价格租给极为宽敞的空间,由于一楼店面太过狭窄,除了四楼一房一厅和一间琴室外,都准许柳素萍摆置冷冻柜、盆栽之类的大型物具。
乍听之下大概都会认为屋主是个和善之人,而柳素萍亦俨然十分欣赏他。
屋主的名字是陶晋,脸蛋像木村拓哉,体格像金城武,嗓音像西川贵教……
很难置信吧!年届半百的柳素萍可是个不折不扣的哈日迷,她念的书不多,不晓得如何形容,总而言之以两个字概括,就是拍胸脯品质保证的「帅哥」一个。
但柳素萍也不知道是被迷昏头了还是怎样,竟然对陶晋的职业、背景等等一问三不知。
对于这一点,每次佟敏恩提出警告,柳素萍老是嚷嚷着学音乐的小孩不会变坏,不然就是猛夸陶晋长相有多正派,这些理由都只能教佟敏恩没辙摇头,其中较能使她接受陶晋非匪类的只有一项——这屋子的女主人,也就是陶晋的母亲是个花痴,更热爱亲手培种植物,所以房子才以便宜的价格出租。
虽然没见过面,但柳素萍喜欢陶晋的孝顺。
可谁知佟敏恩只是无心把感想发表出来,柳素萍就兴奋得不知为何物,甚至妄下断语,说她和陶晋肯定能擦出爱的火花。
是啊!每个纠缠她的男人都嘛知道,佟氏独门无影脚一出,别说是火花了,要眼冒金星都不成问题。
不过,奇就奇在她于此就职至今,就像几米的剧本一样,只不过电影演的是「向左走、向右走」,他们则是「她前脚出、他后脚进」,他回来的时间长短不一定,却都刚好在她出国购花期间。
一种很微妙的擦身而过感觉。
琴音持续在满室花朵间悠扬着,音符的游走是优美流畅的,她没学过任何一项乐器,却能隐约感受到乐曲表达之意境。
有些缓慢的低调似是哀伤的思念,逐渐轻盈的伴奏许是冀盼的呐喊。她听过的曲子不多,由于他总是重复弹奏的关系,才能让她耳熟能详,也是她头一次发现原来音乐真有使人着魔的力量。
他在楼上,她在楼下,彼此毫无交谈或接触,却轻易箝制住她好动的灵魂,无条件成为他十指弹奏下的俘虏。
她很好奇这是怎样的一首乐曲,更好奇那神秘却拥有精湛琴艺的男人
第2章
「嗯……好吃、好吃!」
也不管旁人紧瞅着自己的花容月貌,佟敏恩双手并用,朝着一盘倍辣的墨西哥辣鸡炒饭狼吞虎咽。
同桌的美人儿却是食不知味,迳自点起香烟排遣苦闷。
「甄怡伶,你的局饭是摆好看的啊?还有,你的菸味影响到我的食欲了!」佟敏恩捏紧鼻子。她并不是严拒二手菸者,唯独排斥用餐或唱歌时间到菸草味。
「这里是吸菸区。」
「等我吃饱你再抽嘛!」佟敏恩直接夺走甄怡伶的香菸捻熄。「等一下我赔你一包!」
「你这个自私鬼!我心情糟糕得要命,你最好是顾吃你的饭啦!」甄怡伶噘着嘴,一向重门面打扮的她今日却是破例素颜乱发,可见她遇到多大的麻烦。
「你又没说!」八成又是被哪个男人甩了吧?反正她甄大小姐情路荆棘遍地,所幸每次爱情去得快来得也快,就惨在眼光奇差,挑中的男人十个里面十个烂,命中率百分之百。
这人嘛!真的是很奇怪,尤其处理爱情方面更是怎么都学不乖。她们从国小六年级就麻吉到不行,不但同年同月同日生,功课一样烂、睡癖一样差,脸皮也美得不相上下,就差在情感际遇是南辕北辙。
佟敏恩是个道地的男人婆,太少女情怀的诸事从来不被搁在心上;甄怡伶则是标准的三八婆,从内到外都呈现出没男人会死的强劲荷尔蒙,不过她们的友情真的是用剑穿不破、用火烧不熔的那种,而佟敏恩刚强,甄怡伶娇柔,导致两人同校期间,有不少人乾脆建议她们交往算了。
见鬼了!如果她真的是同性恋,有个像甄怡伶这么会招蜂引蝶的女朋友,不起肖才怪!
「我要结婚了。」
哈!这更瞎!像怡伶这种宜外不宜室的——等一等!不对……
「哪个男人瞎了狗眼……哎哟!」佟敏恩劈头就是这一句,气得甄怡伶回赏一记手刀,这一来一往间,默契十足。「你这女人讲话就讲话,干嘛动手动脚的啊?」
「学你的!」凌厉地瞪她一眼后,甄怡伶瞬间恢复迷人姿态,对着被佟敏恩的大嗓门吸引观看的人们投以甜蜜又抱歉的笑容,好似动手的人不是她。
「你很阴险耶!」佟敏恩爆笑出来,对好友神奇的变脸功力百看不腻。
「美丽的玫瑰都带刺的嘛!」这是甄怡伶的人生哲学,无论如何都不能违反她的名媛风范。
「三八!」这些狗屁道理佟敏恩听到耳朵都要长茧了。「喂!到底是哪个男人这么有勇气啊?」
「回到主题,甄怡伶妍丽的小脸霎时愁云惨雾。「瓦纳斯……一个国外知名的演奏家。」
「哇塞!你也太强了吧?连阿豆仔都逃不过你手掌心啊!」佟敏恩啧啧称奇。
「瓦纳斯是混血儿。」甄怡伶一点也没有准嫁娘的喜悦,凄惨得像被打入冷宫的活寡妇。「敏恩,我怎么也没想到我这辈子竟然要葬送在一段没有爱情的婚姻上。」
「什么意思啊?」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佟敏恩敛起嘻皮笑脸。
「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我有一个异卵双胞胎姊姊的事?」
「记得啊!可是不是失踪了吗?」
甄怡伶哀怨的将下颚抵在桌上,无精打采的道:「真正和瓦纳斯有婚约的人其实是我姊姊,可是瓦纳斯的母亲和我爸妈交情太好了,所以只好由我继续这桩约定。」
「拜托!婚姻这么重要的事情哪能这么轮的?」佟敏恩觉得这一切太不符合逻辑了。
「没办法,瓦纳斯的母亲在我姊走失前就过世了,她的遗言就是期望他们在一起,瓦纳斯也被他父亲接去国外,当时大家都好感动的说,因为瓦纳斯的母亲对我们姊妹超好的,怎么知道结果竟搞到我头上来了。」甄怡伶爱玩归爱玩,对家中两老却是难以忤逆,她的未婚夫全名为瓦纳斯·雷恩,每个人都知道雷恩家和甄家的婚姻约定,对瓦纳斯母亲而言,这更甚于她的生命。
「那……那就能拖就拖啊!」这么复杂的牵连关系,一下子哪想得出法子呢!
「怎么拖?他们说好在瓦纳斯三十二岁时完婚,我跟瓦纳斯相差七岁,姑娘我今年满二十五了!」呜……
「那就跟他们说年底结婚比较喜气,反正现在才三月,还可以缓冲一下。」
甄怡伶摇头。「他们已经决定三个月后完婚,就选在瓦纳斯母亲忌日那天。」
「哇!真狠!」这下子连佟敏恩都一个头两个大了。
「其实……我是有想到一个办法。」甄怡伶说道。
闻言,佟敏恩明眸乍亮。「什么办法快说啊!如果需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一定帮到底!」
「这是当然!全世界就你跟我感情最好了,同性恋的戏码我不找你找谁啊?」甄怡伶故作俏皮的眨眨眼睛。
听完,佟敏恩差点翻桌子。「你脑子有毛病啊!这么扯的理由谁信哪?」她知道这是甄怡伶的苦中作乐,虽然被逼婚的人不是她,她却能深深感受到甄怡伶的挣扎。
甄怡伶移到佟敏恩身边坐下,她就像只爱撒娇的小猫,遇到难过的事第一步就是寻找佟敏恩。
「敏恩,老天爷真的很爱捉弄人对不对?每次都爱跟我玩唱反调的游戏。」倚着好朋友的肩膀,甄怡伶低诉着。
不知道为什么,瓦纳斯的眼睛让她害怕,他除了肤色身高像他父亲,整体看来该是遗传他母亲居多,可明明都是黑色瞳孔,却有着冰蓝的寒意,尤其他看着她的时候,眼神犀利得就像是想挖探出什么。
「他长得很丑?」佟敏恩问道。
「瓦纳斯是我见过最帅的男人。」
「那你应该会慢慢爱上他。」因为甄怡伶是外貌协会会长。
「不可能。」
「为啥?」
「不知道。」
「这是什么烂回答?」
「所以我才说造化弄人嘛!我的恋爱史中都是被男人甩,没想到真的出现一个大帅哥,我却巴不得离他远远的。」甄怡伶夸张的把自己偎进佟敏恩怀里,心底是无限感叹。「如果你是我姊姊就好了……」
「呿!那不就换我嫁了?」佟敏恩夸张的挑眉。
「可是我觉得你们比较相配。」
「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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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大的雨滴哗啦啦地浸湿柏油路,让三月微凉的夜温一下子骤降。
灯火通明的街道上,佟敏恩横冲直撞的狼狈身影着实突兀,她身上没任何挡雨器具,早湿得一塌胡涂,还有那没停歇的咒骂声,更是让那些想教训她不懂得交通规则的过客只能吞口水,怕惹上难缠的母老虎。
「妈的!」
总算抵达「花花世界」骑楼下,因为潮湿而黏贴的衣服让她差点大不敬的朝天比中指。这场雨不但来得莫名其妙,还很乘人之危。
和甄怡伶分开后,在徒步回家的路上,她才蓦然想起下午请人来修理冷藏鲜花的冰箱,但她却忘记将设定转回理想温度,吓得她急急往回冲刺。
下一瞬,大雨倾盆而下,她明明记得气象报告时是画了一颗大太阳,所以这场雨不是来找碴的是什么?
开锁后,她蛮力将铁门往上推,拔腿奔到二楼,不时祈祷千万别让她瞧见一堆凋零的死花——
「喝——」这倒好,就在她开灯的刹那,一名陌生的高挑男子让她活见鬼似地大叫。
男人哂笑着浅啜高脚杯内赭红液体,她仓皇的脚步声太刺耳了,让他不想注意到都很难。
「你是谁?」佟敏恩神速挣脱出惊恐情绪,因为她不认为一个小偷或其他不良分子在犯罪时还有闲情逸致品酒。
「我帮你把温度调整好了。」他道,口光笔直穿透冰箱的厚玻璃。
不知是否因为他那头棕褐长发,抑或是他手中那杯红酒使然,这儿明明只是一间储藏室,他背靠在木制方桌,一手插在蓝色丹宁裤袋里,他盯着花朵的模样却像是一幅名家作品,美得不可思议。
「啊!实在太谢谢你了……」有人替她拯救这些昂贵进口花,让她紧张的心情放松下来,但是……
「我真不懂柳姨怎么会请到像你这样粗线条的女人。」
「啥?」她一怔。她有没有听错?这不速之客该不会是在责备她吧?
「瞧你傻呼呼的,若不是我发现,就可怜了这些花了。」他的口语是沉缓温和的,却很犀利地刺进佟敏恩心坎。
「我……」她抬起头想反驳,却让他霸道地抢去先机。
「你想为自己找脱罪的藉口?」
「我……哪有。」他投射来的眼神像在诉说「别告诉我你是不小心或忘记,那只会让人觉得你低践了花的生命」。
「下次别再犯了。」他并未因为她的俯首认罪而露出满意表情,转回脖子和眼睛,仿佛她的存在毫无意义。
「是……」她愧疚了两秒钟才察觉不对,以一种凶狠的神色注视这来路不明的男人。「你到底是谁啊?」
「如果我是坏人,你认为现在的你还有活命的机会吗?」他暗讽着她反应迟钝。
「少跟我扯那些屁话!快说!」她一肚子鸟气,因为她居然让一个不晓得打哪出现的男人教训了一顿!
他不发一语,专注地赏他的花。
「喂——」姣好的面容开始狰狞,可惜她不太化妆,否则一张湿淋淋的小脸会更有看头。
斜飞的英眉皱了一下,像被蚊子叮到。
啊好啊你!佟敏恩气结的踱前拽住他的棉质背心,石破天惊的咆吼,「你是耳朵聋了还是嘴巴哑了?!本小姐在问你话,你最好乖乖回答,不然我一定让你好看!」
「多谢,我对我的长相够满意了。」感觉他是很认真的在回话。
不要脸的男人!「我管你长得像猪还是像鬼,再给我耍嘴皮子,我就打得你满地找牙……」
「你想对『花花世界』的房东动粗?」这女人叫骂的功力真可怕,怎么会窝在这儿卖花呢?去巾场倒还适合些。
「房……房东?」她诧异的眨眨睫毛,好半晌才赶紧放开他。「你是陶先生?」
「叫我陶晋就可以了。」他一脸平静,没有丝毫动怒迹象,但这也显出她多无礼不敬。
「呃……陶晋,我不是故意的。」她不像是敢作敢当,只是感到很尴尬。「你应该早说嘛……」
「我有提到柳姨。」他人在自己家,是外来者才该表明身分的吧?
「这花街里哪个人不认识柳姨……呃!我道歉。」她原是直肠子回腔,后来又忆起他的身分,为怕连累柳姨,她还是安分些好。
「算了,你过来吧!」他也没计较,大方拉着她的手走上楼。
或许是因为身体太湿冷,当他宽大的手掌拉住她手腕时,感觉温暖从脉搏一路扩张开来,让她无法在第一时间排斥他的唐突,而之后再吼人似乎就有些多余了。
她被安置在三楼的客厅,也是属于他的私人空间。她状似沉思,明净眸子四下观看。
其实她没有探人家隐私的癖好,但这客厅似乎太温馨了,很有家的味道,她不认为这看起来神秘莫测的男人会把自己的窝塑造成这样子。
「唔——」
一条大毛巾冷不防覆盖在她四处转动的头颅上,遮去她所有的光线。
「把自己弄乾,别着凉了。」
她笨拙的扯下毛巾后,就见他—反刚才的酷劲,嘴角有一抹淡淡笑意。
她承认他的笑容很吸引人,却让她有种被嘲弄的感觉。「你这人性怪的……」
「会吗?」他不以为意,甚至没预警的将她抱到腿上,替她擦拭头发。
「喂!我不要坐你大腿!你……」她当然是备受震惊,想退离他身躯,但毛巾随着他的动作在她脸上胡乱抹来抹去,害她又要逃又要拉毛巾,像只被主人当玩具的小狗。
「不要胡思乱想,我只是舍不得我的牛皮沙发。」
「那你怎么不担心你的牛仔裤?」好不容易逃脱成功,她躲到离他十五公尺外,警戒地瞅视他。她的小手已经做好准备,若他再有不轨举措,就随时都能反击。
「我待会就要洗澡了,没差!」他耸肩,接着以一种戏谑的口吻道:「你会不会太大惊小怪了?你以为我想侵犯你?」
「废话!我可是清清白白的黄花大闺女,哪能让人随便抱来抱去?!」她倨傲的昂高下颚。
「哈!你不会在寻我开心吧?我可没看过哪个闺女会像你这么粗鲁的,你讲话声音大到我在楼上都听得一清二楚,吵死人了。」他慵懒地倒向沙发,怎么也没想到柳素萍年年在他身边推销的好女孩会是这款的。
「你管我!」她被亏得粉颊臊红,气得半死却不知拿他如何是好。
「你当我爱啊?」睐她一眼,他的表情颇为无奈。「是柳姨出国前正好和我碰到个面,还要我好好照顾你的。」她可真有本事,让柳素萍疼她疼得跟自己生的一样,去年柳素萍甚至还拿了照片给他看,把她捧得跟心肝宝贝一样,而照片里的她姿势做茶壶状,凶神恶煞得像在和人吵架,一看就知道是偷拍的。
她一脸不相信。「我长这么大了,才不用人照顾,更何况是你!」她鄙夷的嘴脸像在无声说着「你才是那个需要被照顾的人」。
「也许柳姨是要我多盯着你,否则不晓得有多少花会毁在你的迷糊之下。」他轻松反制,觑着她脸一阵红、一阵青的模样,觉得有趣极了。
她气闷的站在原地,一双圆睁的大眼像是要喷出火来。
从以前到现在,每个招惹到她的人都是夹着尾巴逃跑的,哪时像此刻这样吃惊的,尤其是他的不可一世,实在有够恼人的!
不行!佟敏恩,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万一这性情古怪的男人不爽,间接害到柳姨,那可就不妙了!
「你在干什么?」她千奇百怪的表情让他笑了出来。
「我要走了!」她用尽仅存的忍耐力将毛巾折好放在桌上。再跟他交谈下去,她肯定发疯!
「要不要我载你一程?你要是感冒了,我不好跟柳姨交代耶!」又是那种百般无奈的模样。
「雨已经停了,不必劳烦你!」她七窍生烟的杀到楼下,泄愤似地拉好铁门。
身后哗啦啦的雨声让佟敏恩心一凛,五官扭曲的转头看向这场恶作剧似的滂沱大雨。
一阵猖狂大笑引她抬头,就见陶晋耍帅的倚在窗口,朝她勾勾手指。「我看你还是上来吧!」
她内心斟酌了片刻,才决定先让他得意一回。
人和人之间有时就是这么奇妙,或许是时机尚未成熟,也可能是存心捉弄人,命运让他们以微妙的方式擦肩而过,却也能以一道无形的墙将两人捆绑在一起。
第3章
陶晋绝对是她的克星!
为什么这么说?很简单,自从陶晋出现,她身边的衰事就接踵而来,冰箱事件不说,一回到家她就发烧到无法上班,而现在店才开门没多久,又跑出新的麻烦来——
「阿勇!快告诉我是哪个野女人把你打成这样的?」
前天被佟敏恩的铁拳打成熊猫眼的男人再度光临,从他身侧那位颇有年岁的妇人口气不善看来,八成是来报仇的。
「是我。」佟敏恩也不罗唆,直接走向他们。
阿勇一见到倾慕的佟敏恩,憨厚脸庞红了红。
妇人见状,不禁更是怒火中烧,因肥胖而挤成的细眯凤眼往佟敏恩睨去。「你这野蛮的女人!竟然敢这样对待我们家阿勇,当心我告到你身败名裂!」
「这位太太,你音量能不能放小声一点?在这里大呼小叫的,还敢说别人野蛮?」童彤首先杠上。她最讨厌这种净是把金银珠宝往身上戴的傲慢老女人了!
「你这死丫头给我闭嘴!我骂人轮不到你插嘴!」妇人哼了声,摆明瞧不起人。
「你——」童彤气得脸红脖子粗,还想顶撞,却收到佟敏恩制止的眼色。「佟姊!」
「好了,你先去修剪桌上那些花,这事我自己会处理。」
「哦!」童彤心不甘情不愿的应声。
妇人以为佟敏恩害怕,更是得寸进尺了。「哼!看你长得狐狸精样,八成是家里没人好好教你是吧?没教养,看以后谁敢娶你!」
「太太,你也挺多管闲事的,你都生得出这么一表人才的儿子了,我还怕没人要吗?」佟敏恩净白的脸蛋始终挂着微笑。
妇人霎时暴凸眼珠子,阿勇却因为那句「一表人才」而喜悦振奋。
「先生,那天我心情不好,出手稍微重了点,我以为像你这么强壮的男子汉应该是不痛不痒……」佟敏恩愧疚的皱皱眉。
「啊……佟小姐,其实我并没有怪你的意思……」阿勇让她的我见犹怜迷得魂儿都飞了,奈何母亲却像存心搞破坏似的,打扰他和美人儿的相处。
「阿勇,你给我争气点!你瞎了眼还是怎样?这种骚货你也看得上?!」妇人叫吼完,玻璃门外众男子皆气呼呼地面面相觑。
「喂!你这死老太婆干嘛把我们也骂进去啊?」
「就是啊!你该减肥了,大屁股挡到我们了!」
「先把你的皮去拉紧点吧!」
佟敏恩的拥戴粉丝突然同仇敌忾了起来。
见此,童彤吃吃窃笑着,结果又遭来佟敏恩一记白眼,赶紧讪讪地装忙碌。完了,这下子情况愈搞愈大了,这些人还不晓得要闹到什么时候呢!
「你们这群小狼狗敢在我面前呛声?!先去探听、探听我是什么人再来吧!」妇人让这连锁反应逼急了,中风似地将皮包往外头砸去。
「我知道啊!你是皱纹老女人嘛!呵呵!」某男客竟然这样说。
如此热闹的对峙让佟敏恩感到无力,大病初愈的她还有些不适,根本不晓得该如何处理。
就在她快精神分裂时,一只异于常人的大掌突然搂住她纤腰,她僵硬地转头一瞧,竟是那「大门不迈一步」的房东大爷!
很好,他是太闲也想下来参一脚是吧?她忙着扳着腰部的狼手,却连他一只大拇哥都动不了,一气之下想踩他,他眼明手快的闪至她身后,更加大胆妄为的以双掌锁牢她柳腰。
「乖一点,我是来帮你处理事情的。」
他刻意喷拂的温热气息令她怔仲,来不及驳斥他的假惺惺,阿勇已经捧着碎裂的心追问——
「佟小姐,你怎么可以跟别的男人搂搂抱抱的?!」
「我……」佟敏恩正想着要怎么回答,身后的男人已经开口。
「我是她男朋友,爱怎么抱……你管得着吗?」陶晋此话一出,成功压制住乱成一片的争执,众人皆以难以置信的眼神盯着他们。
佟敏恩觉得很懊恼。为什么她每次都慢他一步呢?
「你有男朋友了?」很多人同时开口。
佟敏恩这才正视到陶晋说了什么惊人之语,急忙撇清,「谁跟他……」
「小宝贝,你还在生我的气吗?」陶晋猛地转过她身子,眯着眼睛警告着她。
「我……没事。」她扯扯嘴角,只觉得鸡皮疙瘩掉满地。
「没事就好。」语毕,他还在大庭广众之下拂开她额前刘海,亲昵的将下巴靠向她秀额。「有点烫烫的,我看你光休息一会儿比较好。」
「那……他们……怎么办?」该死的!她明明就晓得他只是在演戏,干嘛心跳加速?!她偷偷掐了自己手臂一把,在心中告诫着自己:佟敏恩!你给我清醒点!
他性感的菱角唇形勾出摄魂动魄的毒药笑痕,面对前方一大票错愕的人潮,低沉的开口,「你们想跟我抢女人?」
一片鸦雀无声,静得教人吐气都得小心翼翼的。
陶晋很招摇地散播他绝伦卓越的男性魅力以及危险的杀气。「还是……你们想买花?」
像是获得赦免金牌一般,所有人一致假意买花看花,好似刚才的纷乱从来不曾发生过。
佟敏恩傻傻地望着这诡异的一幕,不明白陶晋究竟有什么天大的本领,竟然轻易扭转了这一切。
「这位太太,」陶晋搁下佟敏恩,长到吓死人的双腿移步到那对母子跟前。
「你、你……你想怎样?!」妇人很努力的维持气焰,然而颀长的陶晋根本毋需有太多动作,那贲起的肌肉就够教人胆寒了。
「没什么,我只是要告诉你一句,再有下次,就不只是挨拳头这么简单了。」
「哼!我就不信你能拿我怎么样!」妇人死性不改。
「是不会怎么样,顶多杀人放火而已。」他大笑。
「你敢?!那我就告死你!」妇人怎么听都觉得他是在夸大。
「在那之前,我会先杀了你。」笑声戛然而上,转而承接的是是以冻结人的冷厉。
====== ※ ======
打烊后,佟敏恩没有立刻回家,反而跑上楼找陶晋。
客厅没见到人,她未多细想就踱到那唯一的房间,结果陶晋还躺在床上呼呼大睡。
「陶晋!起床!」她不客气的叫着他。现在时间八点三十分,他是在睡哪门子的觉啊?
他微睁开一只眼,然后继续睡他的。
她傻眼,更蛮横的晃动他。「你给我起来!不准睡——啊!你做什么啦!」没注意到他伸出的禄山之爪,她整个人被活活压在床上。
「叫这么急做什么?想做爱?」甫苏醒的他音带微哑,和那迷蒙的狭眸一样,都带着电死人不偿命的超强伏特。
「做你的大头鬼!你重死了!」她用力推他,可天知道这男人是不是铜墙铁壁做的,全身硬邦邦的!
「好吧!那换你压着我总行了吧!」他灵巧的转换位置,她却仍被迫偎在他怀中,动弹不得。
「放开我!这样子我怎么说话啦!」她巴不得生出一把斧头砍断他的毛手毛脚,可小脸却悄悄酡红了。
「你现在不就在说了?」他赖皮的道。抱个软呼呼的女人比棉被有意思多了。
「你……」她瞪人。「我问你!你到底对那些人做了什么?」她当时不是被拥在怀里就是被晾在后头,总觉得自己遗漏了什么。
「就你听到的那样。」
「骗鬼!他们干嘛那么听你的话?」其实她根本是想偷偷学起来。
「因为我长得帅吧!」他一点都下懂得谦虚。
「陶晋!你正经点行不行啊?」真是受不了!
「行!」陡地,他神色一敛。「因为我长得帅!
她一呆,爆笑出声。「哇哈哈……你耍宝啊?哈哈哈……」
他瞅着笑到快抽筋的佟敏恩,心情也跟着飞扬了起来。「笑完没有?咱们还有正事要做。」
「什么正事?」
「做爱!」他疯狂的将她甩到床上,很猴急的要扑到她身上……可惜,她也不是省油的灯,两条玉腿一屈起,隔挡住他的侵略。
「你节制一点好不好?小心我跟柳姨告状!」她大抵也猜得出他还满尊重柳素萍的,不同于一般的租赁关系。
「我们是男女朋友,做爱很正常啊!」瞅着她泼墨似的缎发散开在枕头上,衬托出她柔嫩似雪的白皙,他感觉到心头有些闪神荡漾。
「拜托!那只是演戏,不要告诉我你以为我会为了你的大恩大德以身相许!」哼!色鬼!
「那你就真的当我的女朋友吧!」他笑得可诡谲了。
讶异掠过她的灵眸,她不自在的别开脸。「你要发春就去找别人,我可不奉陪。」
「像我这么优的男人,你真舍得让人?」他俊逸的脸庞一再逼近,恶意的将气息喷拂在她粉颊上。
「你……自大!」她有片刻的恍惚,感觉自己让一团绮色的迷雾困住,直到从他炯亮瞳眸瞅见自己小女人似的羞怯神情,她才大惊失色。
「你很固执呢!」他不改一贯的戏谑姿态,甚至伸出舌尖轻舔她俏挺的鼻头。
「你做什么?!」芙颊烧红一片,她吃惊捂住自己被侵犯之处。
「真纯情的反应。」他就像只偷腥的猫儿般,丝毫不掩饰满意的情绪。
「你这个色胚!」她抡起拳头卯向他,却让他不费力气的握住,她原先有些诧异,毕竟打遍天下无敌手的她力气不小,而他竟然像抓蚊子般的轻松箝制住她。
「女孩子别老是动手动脚的,要改!」他还很闲凉悠哉的训话哩!
而她就像叛逆期的大女孩,不但不接受建言,还拉开嗓门怒斥他,「我爱怎样你管不着!」
「那要怎样才能管?」他洗耳恭听。
「这……」她反而被问倒了,迟疑了许久才从鼻孔重哼一声,跩跩地迎视他。「你问这么多作啥?反正你永远都没那资格啦!」
「这可难说了……」他意味深长的拉长语调,率直不讳的目光凝视她的同时,亦撒出一张肉眼看不见的大网,接着宛若蜘蛛般状似静滞不动,却已锁定最可口的上等猎物。
怪了,为什么盛气凌人的她会这么对他的味儿呢?他眯细的烁利眼眸在她的五官搜索着,发现这妮子眉梢、眼眸、嫣唇皆蕴含一股不服输的倔强,彷佛浑身蓄满了勇者的能量,而通常像她这类的人,往往格外不见棺材不掉泪。
或许就是她这股藏在骨子里的坚毅,恰巧和他的一部分相似极了……
倏地,他神色一黯,日复一日沉积的巨大阴影数不清是第几次笼罩他,那寒峻且诡异的紧绷看得她困惑极了。
「喂……干嘛不讲话?」出声后她才察觉自己音调怯懦。在她心目中,陶晋像是一颗多棱角的星,不管从任何角度去看,都会惊见那令人费解的一面,明明是那么飒爽的俊朗笑颜,却又能在转眼间变换危险四伏的沉肃冷酷,然而无论是哪一面的他,都闪耀着无可抵挡的熠熠光辉,以一种尖锐的方式射嵌在见者的心房,影响力十足。
他先是缓缓扯动唇角,只不过是会使人毛骨悚然的那种笑容。「你以前的男朋友都是哪一型的?」
「嗄?」她呆掉。
「别想蒙混!快说!」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啊?」哼!他也未免太言表不一了吧?害她以为是什么郑重的大事哩!
「这种事有啥好保密的?该不会是你根本没谈过恋爱,才不敢说吧?」这当然只是他胡绉,像她这么美丽动人的娇娃儿,除了脾气让人较不敢领教外,应该仍有大把受她容貌所蒙骗的男士追求才是,而且光是每天挤在「花花世界」的痴心男子就足够教人眼花撩乱了;他会这么问她,纯粹是看准了她的傲性子,给予激将法罢了。
「说、说就说!谁怕谁啊!我交往过的男人个个出色,有钱又温和体贴,有多少女人想跟我抢,偏偏他们对我死心塌地的,害我每次分子都好愧疚呢!」她在说谎,事实上她完全没有恋爱经验,她的女人味只限于不熟识她的男人,因为她内外太不一致了,一旦露出真正的野蛮个性,那些中看不中用的男人立刻夹着尾巴窜逃离去,再也不敢来招惹她的拳打脚踢,她的十八般武艺可是皆要人命的。
「你讲话都不看人眼睛的吗?这样会让我以为你只是在吹牛喔!」他是怎生的心思缜密,任何蛛丝马迹都难逃他利眸。长指扣牢她露出慌张的小脸,不知怎地,他并不希望她是朝秦暮楚、长袖善舞的女人。「看着我,再把话重新说一次。」
她登时心乱如散沙,游离的目光飘无定处。「我……」
「我不出来了吗?小骗子!」彷佛捉到她小辫子般,他笑得可豪爽了。
「笑、笑、笑!笑死你好了……」她吃瘪的犯着嘀咕,并且开始在心底罗织他十大罪状,等着柳素萍归国时替她出一口气。
他欺近她几乎冒烟的愤懑俏颜,颇欣赏她藏不了心事的诚实反应。「你何必呢?就算你说你是处女,我也不会怎样啊!而且我还会更温柔的疼爱你……哎哟!」他的额头教她给冷不防猛撞,接着趁他痛呼之际,她再补上一记娘子无影脚,将他不备的身躯踹下床去。
「哼!」她俐落的跃起身,宛如胜利女神般睨视手下败将。
他不知道自己拔到虎须了。原来就算是豪气万千的佟敏恩,也是会介意自己活到二十五岁还保有处女之身的,尤其以前刚好有几名求爱不成而老羞成怒的男人拿类似什么「像你这么粗暴的女人,难怪没人要」的话激她,都让她揍成猪头了才肯罢休,所以她这一脚飞踢还算是便宜他了。
「你……」她蹲下身,一反方才弱势,意气风发、气势非凡的弯着腰,葱白长指鄙夷的抬高他刚毅下巴,语调冷静却严厉的警告他,「别小看女人了,惹毛了我,可不管你是天皇老子还是什么鬼东西,我照样让你吃不完兜着走,哼!」
她神气的甩头旋身欲走,不料一股拉力来得突然,害她踉跄的往前扑跌在地上。
「好痛!」她的膝盖首先受难着地,才要斥骂那个耍小人手段握住她脚踝的陶晋,他已经快一步压向她。
「敏恩宝贝,你这是在勾引我吗?」他毫不介意她那—双瞪到快掉出来的火龙眼,恣意散发他自负的男性魅力。
「你真的是有病!」她抓狂的推开他,觉得自己再待在这里,铁定精神分裂,于是三步并两步的想离开。
「我可是认真的,回去好好考虑我的提议喔!」
回应他的是震耳的关门声。
「哈哈!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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彷佛身后有什么洪水猛兽追赶般,佟敏恩一路狂奔,等跑回罂粟花园时,她已经喘到上气不接下气。
她气虚的走入大厅,就见三姊妹们身旁各自靠坐一个男人,脸上春风灿烂的同爱侣打情骂俏,而开着的电视就像是幌子似的,因为根本没人在看。
「敏恩?你今天比较晚喔!肚子会不会饿?我先帮你把菜热……」
「不用麻烦了。」她面无表情地踱入厨房,从冰箱拿出饮料大口大口的灌。
「敏恩,你的脸色怎么这么差?工作遇到麻烦了吗?」年纪最长的伊藤亚希关心的前来询问。
「没有,只是有点累。」佟敏恩看也没看的将藕臂朝后一甩,空铝罐准确落入垃圾桶。
孟杰随后就到,习惯性的搂住伊藤亚希。「敏恩,我们待会儿要去逛夜市,你也一块儿去啊?」
「你要我去当电灯泡吗?」下意识瞅着孟杰环在伊藤亚希腰上的大手,佟敏恩不由自主忆起陶晋那张无赖又迷人的脸庞……她捂着胸口,暗斥自己没事干嘛心头有如小鹿乱撞。
「敏恩,一起去嘛!威纶说他不相信你是射水球的高手,还跟我打赌你赢不了他哩!所以待会儿你一定要让他见识、见识你的厉害!」曹小糜兴高采烈地道。一说到逛夜市,她就非得敏恩陪同才行,光是看敏恩在游戏的小摊子大显身手和老板紧张的模样,就教人想直呼过瘾哪!
接着,三对情侣转移阵地,七嘴八舌的讨论要吃啥、玩啥,只有佟敏恩没加入热烈的话题,缄默凝视着他们无意中散播出来的甜蜜气氛,而被她排拒在外的那张帅劲脸孔也逐渐明显。
「谈恋爱真的这么好吗?」
倏地,所有人同时噤声,望向面容呆滞的佟敏恩。
「呃……」佟敏恩诧异的退了一步,不敢置信自己竟然问出这么愚蠢的问题。
「你有对象了?!」曹小糜最乐了,蹦蹦跳跳地来到佟敏恩面前,一脸揶揄的道:「呵呵!这次又是哪个不知死活的男人啊?他看过你的真面目了吗?长得帅吗?身体强不强壮啊?要是太软弱,我怕他堪不住你这个大力士耶!」
「你要不要无替他试试?」佟敏恩眉角抽搐的将拳头在曹小糜眼前晃来晃去。
「哇!威纶,救我!」曹小糜哪敢向天借胆,瘪三的躲到爱人身后保命去了。
「小糜,你别闹了,看这情况是敏恩煞到人家了……」
「放屁!谁喜欢他!」佟敏恩敏感的失口否认。
「敏恩,女孩子说话不可以这么难听。」倪雅晏纠正着。
「拜托!这哪有什么?你怎么跟他一样罗唆啊!」佟敏恩皱了皱鼻子。
「哇塞!你们是进展到什么程度了啊?」不能说曹小糜大惊小怪,因为敢这么教训佟敏恩的异性,至今尚未出现过呢!
「谁、谁要跟他有什么进展!」曹小糜的一番话又让佟敏恩不争气的想起陶晋爱偷吃她豆腐的行径,那肌肤相贴的亲昵感仿佛还存留在脑海不散,害她不禁方寸大乱。
「啧啧!脸这么红,这男的可不简单!」
「敏恩,改天把他带回来让我们鉴定一下吧!」
「我……」众人的关切让佟敏恩无言以对,犹记得陶晋的「提议」,竟也今她有些掌握不住自己的无力感了……
当爱情的念头冲进心底
甚至还来不及辨识清楚那是什么
便已身陷其中……
第4章
「喜欢」这种感觉对佟敏恩而言真的好陌生,她就像孤舟飘流到陌生的海洋,让她抓不到方向感。
过往,她从来不曾为这样的问题而疑惑,有着如花似玉的标致容貌的她,身边追求者总是不乏,然而她从小就是活泼正义的女战十,对自居的领土有着极大的守护心,凡有妄想跨越雷池一步,她绝对是将对方杀得片甲不留;她拿过无数奖状,但全是运动方面的,正因为如此,她变得不把男人放在眼底,毕竟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比自己软弱的男人吧?
然而谁来告诉她,这令人焦躁的情绪是怎么来的?她曾在游乐场的拳击台创下新绩,那时观众脸上不可思议的佩服神情曾令她骄傲不已,现下却都成了凝聚烦闷的其中因素了。
她承认自己粗野,除了外貌和园艺天赋外,她没半点女生该有的婉约样子,可那又如何?
对啦!那是她以前的认为,然而她也不懂自己为什么会有这么多的烦恼,那些洒脱因子一溜烟的跑得荡然无存,她开始对「女人」这名词有所自觉,撞见家里头三对连体婴搂搂抱抱的样子,竟也有些羡慕,某种不熟稔的情愫于心扉悄悄探出头,以教人猝不及防的速度成长茁壮,使她心浮气躁,就快按捺不住了……
熟悉的琴音在每日的同一时间播放着,如今听来却有股催魂醉人的魔惑,在完全没有挣扎的状态下,她一步步朝琴房走去。
她只是在门口睇望他。陶晋有着一头层次明显的深棕细发,那颜色漂亮得像是与生俱来的,此刻他的眼神茫然失焦,精壮的上半身自然摇晃,十只苍劲指头灵活流畅的在黑白键上弹奏,是她这外行人所看不懂的行云流水,然而她的耳朵听得出这是一首美得震撼人心的曲子,而他的神情亦如同跌入自己弹奏出的音域世界,认真而沉醉。
一曲完毕,他额际的薄汗可见他的投入,黝湛的瞳眸紧瞅琴板亮黑漆面反射的自己,彷佛还无法回到现实,直到一阵鼓掌声清晰的在四面皆壁的空间响起,他才愕然转头。
「敏恩?」
「打扰到你了?」她问。
「没有。」他朝她伸出了手,她竟也找不到犹豫的理由,就这么让他抱个满怀。
「你刚弹的曲子好好听。」她好奇的将五指摆放在琴键上。她小时候也曾经想拜托孤儿院的院长教她弹琴,但她天资不好,耐性也差,光是看个乐谱就够让她投降了。
「是我母亲作的曲子。」说着时,他的狭眸有些黯淡。
「真厉害!我听你好像每天都在弹,想必你也很喜欢吧?」
不料他的回答和她所想却大相迳庭。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首曲子从来不曾存在过。」
「为什么?」
他覆着她的手,像老师教学生般弹按着。「说说看,它给了你什么样的感觉?」
她傻傻地瞪着教她眼花的指法,因为要贴着她生嫩手指的关系,从音箱传出的音阶显得僵硬。她想起自己头一回听见曲子时心头那股近乎疼痛的悸动。「我不知道怎么说,但它真的很美……」
「美?」
「嗯!」她捣蒜般点头。她是个缺乏音乐细胞的人,却仍能为这曲子所倾倒,让她开始详细揣摩旋律,而且愈听愈沉迷,每个音符间似乎都藏有秘密,让人想一探究竟。
他沉吟半晌,才道:「思念。」
「什么?」
「它的名字。」挪开她两手在自个儿大掌包握,右手从头将「思念」再弹过一遍,这次没了伴奏,只剩清楚的主调,却更能将一份爱情的甜蜜、酸涩和煎熬,透过击弦方式传达出来。
「我的母亲……总是在等待。」她刚走进时顺手将门板合上,在这密闭的琴室,他低抑的嗓调彷佛成了单调的和弦。「十岁以前,我对父亲的印象就像个浅浅的影子,只知道每次他来找我母亲时,我母亲会笑着迎接他,然后是笑着送他离开,然后又偷偷躲在房里哭。」
「陶晋……」她想安慰他,他却将她禁锢得动弹不得,不愿让她瞧见他的脆弱。
「那个笨女人花了一辈子的时间在等待,舍弃了她优渥的家世为他生下孩子,但她得到的却只是少到不能再少的爱,短暂到不能再短暂的拥抱。」他将脸埋在她香软的颈窝,没说的是他似乎也遗传到母亲的固执,为一张稚气的脸蛋执迷不悟。
陶晋的母亲维多利亚·雷恩,原名为陶云贞,是知名企业家的独生女,不但拥有一张绝尘容貌,举手投足皆有着名媛千金的优雅高贵,她学琴已有十五年的时间,精湛的琴艺和出色的容貌让男人们前仆后继,只是对美丽的她而言,没什么是比弹琴更重要的事了。
是一个多雨的下午,一个叫里昂·雷恩的男人破坏了她无虑的人生。
他们相爱得太快,而里昂·雷恩的告别亦来得匆促。
怀有身孕的维多利亚被逐出家门,已订婚的里昂无法将她娶过门,她却也甘之如饴的守候在台湾这块小小的土地,说穿了,她成了他包养的情妇。
里昂像是一潭神秘的沼泽,让维多利亚泥足深陷,任何前途似锦的未来她都可舍,除了里昂一人,这世界都不在她眼中。
可明明是这么痛苦的爱情,他不明白母亲为何能在那个罪孽深重的男人面前笑得如此灿烂。
足足有五分钟的时间,他们无语相依偎,陶晋修长的手指在最后章节时渐慢渐竭,结尾静止在似是变调的诡异滑音。
母亲彷佛早有所透悟,属于她一生的甜美,都停滞在那个潮湿的记忆……
那属于他的呢?是否也在童年的一见锺情后便断了后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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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念」似乎成了陶晋召唤佟敏恩的一种方式。
壮硕的胸膛是她的坐席,她被圈在他怀里看着舞跃不断的琴键。自从有了她的馨香萦绕,以及那娇嗲的哼调,「思念」不再是全然的苦涩,没发现琴音已不知在何时顿止,直到她不经意睁开眼,才觑见一双饶富兴味的黑眸紧迫盯人似地看着她。
「你……」她绯红了颊腮,不安的推推他胸膛。「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最近好像有比较像女人,哈——呃!」话没说完,耳朵就让她狠狠捏住。唉!看来是他人异想天开了。
「你皮在痒吗?」安安静静地弹曲子不好吗?讨打!
「我不介意你帮我抓。」他笑得奸诈,将她身子转成面对面,他想这样会比较方便她替他抓痒。
「想得美!」她睨他一眼。其实他们是半斤八两,明明都有着美好的外表,但是一讲话就破功。
「你确定还要这么ㄍ一ㄥ吗?老实说,你是不是迷上我了啊?」他哪壶不开提哪壶,这话问得佟敏恩脸更红,拚命想转移话题。
「对了,柳姨说她明后天……」
「我知道,你刚就说了!」
「那……那我想先走了……」她这人最不会找藉口了。
「你这样就想一走了之?」他微挑剑眉。
「人家真的有事嘛!」她眼神飘忽不定。
「有事也要按照顺序!」他咧嘴一笑,以自认迷倒众生的超电力笑容奉送。「我的提议你考虑得怎么样啊?」
「什么提议?我不记得了。」她装傻。
「咱们相亲相爱的提议啊!」他比比自己。「像我这么赞的情人,是提着灯笼都找不到的喔!」
他毛遂自荐的模样引她发噱。「你讲这种话都不会脸红的喔!」
「这是事实啊!」他大言不惭,橡皮糖似地往她身上磨蹭。「说嘛、说嘛!」
「说什么啦?」她受不了的瞪他。没瞧过像他这么多变的男人,一下子沉闷得宛若忧郁王子,一会儿又三八得像个无赖汉。
「说你愿意当我女朋友,很简单吧!」他一副「我可没有勉强你喔」的样子。
她挑挑眉,明眸上下审视他。「当你女朋友有什么好处啊?」
倏地,他贼贼一笑。「好处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呢!不过我可以先让你尝点甜头,保证让你意犹未尽,大喊不要停!「
「那是什么鬼好……等等!你该不会是要……」了然他的意图后,她脸颊红得跟番茄一样,忙不迭欲推开他。
「你会怕?」他不错失机会的收紧双臂,邪佞的凑上薄唇,偷香企图很明显。
「谁、谁怕来着……我只是……只是不想要嘛!」她扁起小嘴,觉得心跳快到要窒息了。
「看来你以前的男朋友一定很差劲,竟然让你讨厌接吻这么美好的事。」他自以为是剖析者,再见到她桃腮的红晕似乎又加深后,一抹怀疑闪过他脑际。「你……该不会没接过吻吧?」
她像被雷劈到似地全身僵化。「当、当然有啊!」
「是吗?」问是这样问,他唇角那欠揍的纹路就像确定了她的生涩。「那你说,你们是怎么吻的?」
「还不就嘴巴贴着嘴巴,这还要问吗?」
「就这样?」捧牢她涨红的脸蛋,他极缓慢的接近,故意要她紧张。「他有把舌头伸进你嘴巴里吗?」
「嗯!那多脏啊!」她一脸嫌恶。
「傻瓜,接吻很舒服的,一点都不脏。」说着的同时,他已经探出舌尖,轻巧的描绘她优美唇缘。「舒服吗?」
「不、不舒服……你不要这样……」她听见自己的心脏擂鼓似地跳动着,对于这不仅止于搂抱的亲密感到些微不适和畏惧,奈何在他的控制下,她无法顺利移动身体,只能任由他濡湿自己乾涩的唇瓣。
「你不喜欢我这么对你?」
「我……我不喜欢……」他们靠得太近,让她不免去碰触到他的唇,而不断膨胀的奇异压迫感令她惶怯的垂眸,两排浓密羽睫微微战栗着,教他好生怜惜。
「那就好好感受,你会爱上的。」他也不戳破她的青涩,为她留足了面子,薄俊男唇试探的在她的柔软摩挲,见她没有抗拒,他便加重了力道,并且开始吮吸、啮咬。
「嗯……」她还是抖个不停,然而思绪却有逐步抽离的迹象,原本抵在他胸臆的小手在不自觉中紧攒他衣服,而那不晓得哪生来的力量更将她往他怀抱推。
她的沉醉令他满意,大胆的以舌入侵她未曾被开发的芬芳境地,长舌在她口腔大肆欲为,却又好心在她快憋不住气时准她换气,但不消一会儿便再重新贴覆,彷佛永远也吻不够似的。
「喜欢吗?」他的话含糊不清,因为她似乎也急躁了起来。
「陶晋……」完全不需要他指示,她的双臂已在他颈后寻得最佳位置。她从来不知道接吻竟是如此醉人,仿佛踩在云端:她也发现自己好喜欢他阳刚的味道,混合了青草香和香菸的浓郁气息围绕在她鼻腔,教她不受控制的想要更接近他一些。
他们的缠绵演变得热烈,吮吻的声响划破宁静的空气,暧昧且煽情,一股浓得化不开的饥渴气流暴风雨似地席卷他们的理智,对于接下来极可能发生的事都成了不可违背的本能。
「嗯……」她闭上眼睛,在他顽皮的舔弄她白皙颈子时发出动情讯号,她有些怕痒的缩了缩身子,却又万分眷恋的倾向他。
「甜心,让我好好看看你……」他俐落的解着她上衣钮扣,并且有意无意轻抚过她敏感乳丘,瞅见她期待又无措的羞赧小脸后,一股冲劲在他下腹加速蔓延,连带让她的衣物早些离开身体。
她有一对无懈可击的美丽乳房,教他看得目不暇接,手指沿着蕾丝刺绣若有似无的抚着她的胸部,赞叹惊喜全写在他脸上。
「陶晋……」她羞怯的瑟缩着,从未在人前宽衣解带的她因为他如火炬的目光感到手足无措。
「你好漂亮。」他像在展现什么宝物般屏着呼吸,慢慢褪脱蕾丝胸罩,当一对高耸圆俏的乳房曝露在眼前,一股电流直窜脑门,他全身都热了起来。
因为喜好运动的缘故,让她的骨架较一般人直挺,却有着媲美西方人的牛奶雪肌;她的腰很细,大概只有二十四寸,连腰侧的弧线都极为细致,更烘托出她饱满的娇乳。
他的专注凝视令她心慌意乱,对欢爱情事懵懂的她握紧小手,如瀑的浪漫鬈发披散胸前,而乳丘上两朵粉嫩的樱蕾正害羞的躲在缎发间,和主人一般的惹人怜爱。
「这么美丽的身子……可有人像我这么看过?」低沉磁嗓透露出他的受惑。顶着得天独厚外在的他,无论身在何处都是那么夺目刺眼,他承认自己是性欲强旺的男人,亦不介意和各国佳丽共赴春宵,女人的身体他看多了,自然于心有一定的标准和评估。就他个人而言,他欣赏东方女人玲珑却应有尽有的比例,但洋妞特有的妍净白肌也教他爱不释手,而佟敏恩像个幸运女神般拥有他最渴望的条件,就像是上天特地为他打造出来的。
她轻晃螓首,心乱如麻,因为他的眼神充满无尽的侵犯感,锋利得像是欲穿过她,让她面红如火。
「你别看了……」她讶然发现自己喉际乾渴得发音困难,每当偷眺进他漆黑鹰眸,她就觉得身子在冰天雪地和热辣油锅中交替受难,还有一股近似尿意的奇异哆嗦教她忍不住缩紧臀部……
他可以感受到她的躁动,于是双掌托住她俏臀,恶劣的蠕动胯间分身。
「嗯……」像是让自己的呻吟吓到般,她难堪的捂住嫣唇。
「你真是个敏感的宝贝。」他得意忘形的捉住她一绺细发,以发梢搔玩她可爱乳蕾。
「陶晋……你不要闹了!」她怕痒的连连闪躲,形成令人目不转睛的乳波荡漾。
「我的老天!我快被你逼疯了!」视觉的强烈刺激让他气息大乱,一瞬间变得有如猛虎般扑进她乳间,她背部压到琴键,发出尖锐的弦音,有如他的兽吼。
「嗯……」她还来不及知道害怕,湿软的触感已经从她胸腔化开来,她像被掷进一缸温泉,舒畅她紧绷的筋骨。
他的爱抚有如星火凝聚成骇人的烈焰,强烈的欲望激泌出更多的唾液,让他得以在她双乳舔画出无限条水亮痕迹。那两只蓓蕾有如高山上的果实,希罕而甜美,当他一口含住品尝那绝世仅有的滋味,就如久旱遇甘霖般遏止不了自己,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吸吮着。
「晋……轻点……」被安稳抱着的她完全毋需使力,可怎么她却觉得自己喘气不停?
「你完蛋了你。」他花费了好大的力气才逼自己稍停,威霸的警告和噬人眼神让他本就英俊的五官更添狂野,恍似神话中好战剽悍的马尔斯战神,欲引她一同跨骑梦幻的黄金毛羊,共赴那危险却美妙的不知名区域。
「我,要一口一口的把你吃掉!」他们额碰额,眸望眸,他的舌头色情的在她鼻头舔舐,眼神盈斥露骨的暗示。
「你……」热气在她脸颊炸开,因为他毫不修饰的野心和张狂,让她觉得……好性感!
「我喜欢你害羞到说不出话来的样子。」他邪佞的道。为避免她受伤,他先合好琴盖,接着来回轻抚她光滑如丝的美背,另一手却激烈的捏揉她丰满的豪乳。
「嗯嗯……」不强劲却令人酥软的快感阵阵冲刷她躯体,此刻她眉目含春、吐气如兰的模样,教人无法和平时大呼小叫、傲然气概的佟敏恩联想在一块儿。
他像个俊美无俦的冥界撒旦,展翅的乌亮羽毛明明是那么柔软,让人克制不住的幻想被包围其中的幸福假象,却又有致命的可怕陷阱,教每张死亡的面容都是那么痛苦又喜悦……
「陶晋……我好热……」
在他经过训练的手指不住抚触下,唤醒她长眠的情欲因子,像乐谱上每个单音符,由他串结成动人心弦的绝妙音律。
「你真是个魔女,让我变得不像自己了。」在她察觉他浓浊欲眸的预告以前,一件好好的印度染花裙已经在他手中碎成破布。
「你怎么……」他杏眸圆睁,不敢相信她穿没几回的裙子竟然就这么报销了。
「它防碍到我了!」他还很理直气壮,长指迫不及待覆住她腿窝,揉弄她鼓起的柔嫩花芽。
「呃……」她一怔,盈水的睫眶闪动着惊惶。
「放轻松,你会很舒服的。」按摩着她僵硬的大腿,他两指掐住芽瓣,以指腹反复搓揉。
「可是……嗯……我觉、觉得好奇怪……」她咬紧红唇,却阻止不了娇吟自齿缝逸出,而现下她双腿跨坐在他身上,只能倚靠他的支撑,更只能任他为所欲为了。
「不急,好好的去感受它。」他诱哄着,随即微张膝盖,让她的俏臀呈半悬空状态,并推挤出她的女性花心供他爱抚。
「呃啊……好、好恐怖……」她害怕的抓紧他肩头,怎料她讨饶的眸子对上的竟是一张狂妄恶劣的面容。
「哎呀!你怎么瞪我啊?我可是在取悦你耶!」他两只手一前一后玩弄着她的娇嫩花蕊,接着像是存心惹恼她似的,将丝质底裤的中心那一小块布料捏成细捆的,折腾人的来回摩擦她美丽羞花。
「呃啊——嗯……」快感一下子汹涌而来,教她倒向他。
她酥媚的娇啼混杂催化的热流吐在他肩胛骨,就见他神色一凛,让利用过就没价值的小裤裤和印度花裙陪葬去。
「瞧瞧你可湿的呢!」扶好她像奶油融化般的乏力身躯靠在琴盖边缘,从腿间瞥见瓷砖一处晶莹剔透的爱液,让他牵起恶魔般的吊诡笑容。
「你住嘴啦!」厚!她都快无颜见人了,他还刻意提醒她羞人的动情征兆。
「我、不、要!」他白目的说。
「那你想怎么样嘛?!」要不是她现在四肢发软,真想一拳赏过占,杀杀他的锐气。
「我口渴了。」他丢出一句不着边际的话。
她傻住,一头雾水地回答,「你要我去端水给你喝吗?」
「我这么辛苦的讨好你,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你以为一杯白开水就能打发我?」他说得好似她多忘恩负义似的。
「不然呢?」
「笨、蛋!」轻捏她琼鼻,他的视线暗示的落在她的红润丹唇上。「我要你吻我!」
「嗄?!」这项指示让她为难的踌躇起来,然而被点燃的欲火早在不知不觉间将她初体验的矜持流放边疆,他那被票选为最性感的菱形唇瓣像是地狱张开的魔爪,引诱她一同沉沦堕落。
她酡红了粉腮,明知不可能有第三者,却心虚的左右瞄了下,然后好害羞、好害羞的送上蜜唇。
她自然流露的举措使他腹腔一阵翻腾,于是他狠狠地吻住她可口香唇,不明白她怎能如此可爱,搞得他快把持不住了!
「嗯……」她不再抵抗了,专心体会他野蛮中隐含的浓情蜜意,晕陶陶地将粉红丁香探入他口腔,立刻遭到他猛烈吸吮。
情难自禁的,他们相拥得更加使劲,那些微的疼痛全然不被重现,激情的人儿净忙着纠缠不清,而软热交加的触感又是如此的醉人心魂,美好得几乎让人狐疑,只能以最直接的拥抱证明其真实性。
第5章
一吻结束后,就见陶晋意犹未尽的舔舔唇,挑剔地道:「还不够。」
佟敏恩美眸眨了眨,眼眶仍有着醉态的晶雾。「不……不然你想怎样嘛!」
「你说呢?」轻柔捧着她尖细下颔,拇指在她红艳肿胀的唇瓣抚揉,他幽邃深瞳闪烁着一股诡谲风暴。
她愣愣地摇头。他一定不晓得,她光是这么瞧着他俊魅的容貌,灵魂就快把持不住的飘茫……
可他并没有给她太多时间欣赏,因为他有力的铁掌陡地将她高举,又在她大惊失色叫嚷之前,让她的屁股安全落在琴盖上。
「陶晋!」她想下来,他却扬起坚持的笑弧,看得她心乱神慌。
「乖乖坐好,我会给你最意想不到的快乐。」一切都是那么突兀,他出其不意分开她两条玉腿,头颅顺利直达女性幽密处。
「陶晋——」她猛地倒抽一口气,反射性往他方向望去,不看还好,这一看几乎吓晕她了!
他脸庞专心沉凝,像在研究什么顶极无双的艺术品,然而在这无声胜有声的时刻,他的视线成为最锐利的刀子,只是这刀子并不会要了她的命,却同样拥有解剖能耐,剖开她源自心底深处的真实欲望,在他烁利的注视下,一股莫名的麻意悄然升起,她不自禁缩动着下体,感觉那羞人的蜜津泉涌而出……
他但笑不语,大掌却不再甘愿等待,规律的在她细皮嫩肉的大腿内侧徐徐按摩。
「你不要再看了……嗯……」她的心惶怯万分,在见到他垂低脸庞向上观望时,从他那角度她知道她已然被透视彻底,他的目光太骇人,像一支搭在弓弦上的箭矢,发射进连她自己都不曾瞧过的最深处——
「不准你看了啦!」羞耻感一鼓作气扑向她,她忍无可忍的张手遮掩。
「你以为你拒绝得了我?」他倒是信心满满,当他伸出手时,她便如惊弓之鸟牢密覆住他,而这都在他意料之中,于是他将计就计的压住她柔荑,同她的掌心一块儿上下摩擦她的娇花。
「嗯啊……你……放手……啊……」她既气恼又舒畅,那儿虽是被紧紧束缚住,却有种难以言喻的快感攫住她心头,不消一会儿,晶莹汁液便遭她整个糊开,藉着那滑腻,她的动作亦更流畅。
「真想拿面镜子给你自己看看你有多口是心非!」他狂妄的道,接着抓准时间,将中指戳进那水嫩的幽穴。
「呃……」她一震,强大的酥麻使她身形一晃,顽抗的小手当场松放,抵在两侧稳定自己。
「不要移开你的视线,仔细看我怎么对你的。」他探长脖子,薄唇大开,那看似要将她生吞入腹的惊骇前奏,却只是强力的吮住她香汁淋漓的阴花。
「呃……你怎么……怎么……」这下子她什么话都让他的大胆行径给腰斩中断,他炽热的吸吮远比方才的刺激猛上千百万倍,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会让男人以如此猥亵的方式对待。她该抗拒吗?这个疑问像一个被松口的气球在她脑中窜跑,最终仍是无力的坠降在不起眼的一隅,由白热化的快慰欢愉大获全胜。
他的唇吻得起劲,轻舔深吮的挑逗她香醇甘美的处女境地;他的手指亦不落人后,似背负审查的重责大任,无一疏漏小穴里的敏感点。
「啊哈……别……嗯啊……」
听不见她的求饶,他已让澎湃的情欲变身为一头无意识的猛兽,一旦掳获守株待兔已久的猎物,自然得一寸寸品尝梦寐以求的美味,无论失守的猎物如何呜呼,都只是强韧他的野性,火上加油。
她的腿被分得更开,他的撷取也肆无忌惮了起来,以鼻尖压进那层层包裹的蜜蕊,轻嗅世间难寻的蛊惑花香,他一手绕至她后臀,爱抚她敏感股沟。
「嗯啊……不要了……不……」她失控的呐喊,更加强烈的快感侵略像白花花的烈阳,照射得她浑身燥热异常,组成皮肤的亿兆细胞全让这股热力舒张开来,吸收他给予的无尽欢畅。她不晓得那鼓噪着的魂魄是在何时走失不见,而新的灵体又在哪时篡位取代,可怕的情欲至乐给了她这般高潮迭起的感觉,狂喜至死,再死而复生。
蓦地,体内的承受容量已达饱和极限,像是这过程中最痛苦亦最甜美的酷刑,她绷紧了身子,乘搭着高潮冲向云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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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韵未歇,佟敏恩彷佛还在一片迷蒙中无目的游走,等到她理智稍有清明,她已被放在偌大的床面,而上方的陶晋仍是扬着他专属的微笑,惬意的观赏她。
「你……」她当然知道自己刚才有多失态,嘴上抗拒得要命,身子却放浪形骸的放纵在他爱抚中,久久不能自己。
「你刚叫得好大声,希望别吵到邻居才好。」他还落井下石,放低身子和她做零距离的亲密接触。
她粉颊烧红,还好她够健康,否则恐怕会被他这么无禁忌的玩笑闹到心脏病发。
「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啰!」她娇嗔的掐他的背,那光滑的触感教她一惊——他什么时候把衣服都脱了?!
「你看你多陶醉,连我特地准备的脱衣舞都没看到,唉……」他假惺惺地自怨自艾。能把不可一世的女将军惹得羞答答的,是他近来玩得乐此不疲的兴趣。
「陶晋!」她觉得自己快发疯了,谁来制止一下这无法无天的男人啊?!
「好、好、好!我知道你又想要了,别急嘛!」他唱作俱佳的说着,一只意图不轨的长臂已溜到那奥秘仙境。
「谁又想——呃……你的手……嗯啊……」她只差吓到魂飞魄散,因为他竟趁她不备时往那蜜径刺入,并且邪恶地驻留在他发现的敏感点揉弄着。
「我的手怎样?是不是把你弄得很舒服啊?」他再加入一指,不断浅戳深捣她湿滑嫩穴,看着她如痴如醉的幻媚神态,便教他胯间胀痛不已,一股理不清的复杂情绪撞进他心窝,就像她粉穴吸裹着他的手指般,紧缩却倍感甜蜜……
「呃啊……我好热啊……啊啊……」散化的快意因为他不停歇的撩弄而集中凝聚,她的眼神涣散迷离,却不再如刚才的惶惧,慢慢放松僵硬的四肢,感受那麻麻痒痒的极致欢愉不断攀高的迷情。
她不意的尖声呐喊唤醒了他无故的失魂,然而在清醒的刹那,所有癫狂的旺盛欲火皆被点燃,他的理智在大火中一片一片瓦碎成灰,将那肿胀的勃发物贯穿穴门。
「呃——好痛!」她猛地一瞠,巨大的痛楚像是欲将她的肺胃绞烂如泥,她的害怕全映照在掐紧他手臂的泛白柔荑上,而他的肌肉紧实如铁,似乎也和她一般正忍受某种不人道的漫天折磨。
「忍着!」该死的!她一定要这么紧窒吗?害得他都不晓得这话是拿来安慰谁的了!
「可是真的好痛……我快死掉了!」她咬住嫣唇。她曾听过女人一生中难免都要疼上一次,可谁知道竟是痛到这般,让她连尖叫的力气都没有!
「你不要这么紧张,其实根本没这么痛的。」很好!她一定是生来克他的!没瞧见他这么辛苦在陪她忍耐了吗?她再用那么娇滴滴的声音说一次「人家快死了」的话,难保他的电动小马达不会自动开启。
「狗屁!痛的是我又不是你!」厚!他竟然还选在这时候惹她生气,光是吼完这几个字她就虚脱了!
「你吸得这么紧,我也不好过啊!」怒火、欲火同样都是火,而火气大的男人是绝对禁不起挑衅的,陶晋就是个最好的例子。
「你这么大声是要怎样?!我还没怪你没事那个长那么粗是做什么呢!还有,我准你把它放进来了吗?人家刚才明明很舒服,都被你那丑东西搞砸了啦!」她连珠炮似地轰着他,气愤之余还不忘用力「夹击」他几下,这是她两分钟前新发明的武功,对付现在的他似乎很有用。
「呃……你这女人根本不需要我怜惜!」他从没遇过比她更难搞的女人了,而且她竟然讥讽他的宝贝命根子是「丑东西」?!一下子,陶晋像是灌了十瓶虎鞭酒般,抬高她大腿,发狠的往里头贯穿。
「啊啊——你……轻点啦!」她原本已经做好心理建设承接该来的痛苦,但情况超乎她的意外,当他硕大的伞端塞进她的花径时,摩擦到她穴壁某个销魂地带,那掺杂着微疼的快感不但不难受,还让她感到……很过瘾?!
完了、完了!她该不会有那种不正常的倾向吧?
「陶晋……我……呃……怎么会这样……嗯呃……」她的话说得「离离落落」,让人压根儿弄不懂她的意思,然而刻画在她月眉间的疑纹和那赞颂般的鲜艳红唇已带出她无法言喻的奇异感觉。
「你是想夸奖我吗?」他还在意被鄙夷的事,加速引擎顶撞她花心,为他的骄傲洗刷清白。
「啊啊……我才……不要啊……」老天!她从来不晓得自己是个言语智障,连—句简单的话都表达不好。
「好样的!你非得这么逼我是不是?!」说点好听话来听听是会少她一块肉吗?他觉得自己突然智商减退,弱化成毛毛躁躁的年轻小夥子,卯足全劲只为她一句称赞。
「嗯啊……慢点……」她被撞得思绪混乱,他肿胀的热物似裹着毒性的迷香散,随着他的挺进送入她淌蜜不息的幽穴,磨蹭、冲击、爆发,彷佛都在一秒中进行完毕,而之后的狂欢电流一如乌云密布下的雨滴,打在她敏感的皮肤上,渗透进她渴望的毛细孔。
「呃……你这里好湿、好热……」甩开服贴额际的头发,她吟哦不歇的檀口神秘如穴洞,都有着让他欲一探其中的魔力,在这以欲支配的旖旎世界里,考思已成多余,于是他顺着心意吮住她的香唇,舌头和身下巨龙一样霸道的入侵占地为王。
「唔嗯……」热烫和酥麻同时窜上脑门,她觉得自己似是发烧又喝得醉茫茫的人,顿失所有控制自我的能力,她难耐的伸出舌头,也想尝尝他的味道,但他竟是如此的不甘寂寞,硬卷着她的舌不允她前进。
吮吻和顶撞的声响不绝,将房间点缀得春意无限,她的穴口已教他折腾得肿红,却未带给她一丝不适。
两具嗜欲的身躯血脉偾张,宛若藤蔓交缠紧扣,欲望在频律的行进中升华,她将以天生的雌性容器承载他的给子,在性欲的木柴未燃烧殆尽以前,即便是山崩地裂,都不能中止这场上天赏赐的如愿以偿。
他们都没有发现,窗外乍降的倾盆大雨,正以一种激烈的节奏下着,像在埋怨着爱神恶作剧下的煎熬和……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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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素萍将各种颜色的包装纸分别捆成一束一束后,像是突然忆起什么似地转头。「那个……」
她话还没讲完,佟敏恩便急忙搁下剪刀,跑到门口整理怎么看都好端端的花卉。
柳素萍眉一挑,心底有谱的绕到前头,果然佟敏恩又装得一副无意的踱至收银台,将包好的钱袋打开重算一遍。
这种脱裤子放屁的举动柳素萍看在眼里、窃笑于心,于是又跟到佟敏恩身旁。「敏恩啊!怎么柳姨才出国个几天,你就变得这么文静了?」
「我……我在算钱。」
「这样啊!」柳姨了然的颔首,再问,「可怎么我总觉得今天太安静了点……啊!我知道了!」
佟敏恩被唬住,颤巍巍地瞅向柳素萍。「知、知道什么?」
柳素萍朝玻璃门努努下巴。「哪!那一大票仰慕你的男人呢?怎么『也』都在柳姨出国个几天就全体消失了?」
「大概是对我没兴趣了吧!」其实是被面善心恶的房东先生吓跑了。
「他们这么有默契啊?」
「是……是啊!」佟敏恩冷汗涔涔。
「对了,敏恩……」柳素萍又想到了。
「还有啊?」佟敏恩锁好收银机,抓了抹布便使劲擦着玻璃门。
「咱们都快打烊了,你这么勤快做什么?」
「我有洁癖。」我擦、我擦、我擦擦擦!
「你好像很忙厚?每次看你忙都让我好愧疚,你说,我这个老板娘是不是太偷懒了?」
「不是的——」佟敏恩连忙回头,孰料映入眼帘的是一抹集狡猞奸诈为一体的闪亮笑花,愧疚的内容量为百分之零。
「嘿!你躲了柳姨我两天,终于肯正面看我啦?」柳素萍揶揄的道。
「我……哪有!」佟敏恩红润的双颊已活生生彰显了两个字——心虚。
佟敏恩性格强悍,像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敢作敢当,然而这份坦荡荡并未囊括爱情这一项,想隐瞒又碍于不擅扯谎,那鬼鬼祟祟的心态哪敌得过柳素萍的阅人无数。
「你还不老实招来?」佟敏恩若是女战士,那柳素萍就是皇太后,能让佟敏恩这匹野马乖乖臣服,自然也要有几分能耐才行。
「就没……呃!」本想来个抵死不招的佟敏恩,看见衣着整齐的陶晋下楼,这下是不穿帮都不行了。
陶晋毫不避讳的搂住佳人,也不管佟敏恩眨到眼睛快抽筋的暗示。「你再装也没用,我跟柳姨提过了。」
「什么?!你……你这个大嘴巴!」害她被看了两天的笑话!
「谈恋爱是好事啊!哪需要躲躲藏藏的,还是说你信不过柳姨?」柳素萍有些不是滋味。这妮子未免太不够意思了吧!枉费她这么疼她,居然连这么重要的事都敢瞒!
「我只是觉得很奇怪嘛!」佟敏恩发嗔的跺着脚。仅管两人已有肌肤之亲,她仍是无法完全解放矜持,毕竟她之前是那么「英姿焕发」,专保护周边手无缚鸡之力的女性亲朋好友,如今「天地颠倒反」,她这无人胆敢冒犯的仙人掌也有了护花使者,却教她有些适应不良。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能交到陶晋这样的好男人,就是要给他带出场炫耀一下,哪有人像你做亏心事一样偷偷摸摸的,太浪费了啦!」柳素萍滔滔不绝的说着所谓「物尽其用」的不贰真谛。
「柳姨偏心!都只说他好话。」佟敏恩噘起丹唇。
陶晋骨子里的邪佞她可是领教过的,但瞧柳姨对他这么青睐,说出来恐怕也不会被采信。
哼!谁说做作是女人的权利?陶晋扮演起人前优等生、人后大野狼的功力才叫做经典哩!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我要是偏心,就不会年年惦着把你们配成对了,瞧瞧你们男的俊、女人俏,根本就是金童玉女,天……那个天什么地什么的一对嘛!」
「天造地设。」她好心提供正解。
「哎呀!管他的,反正就是速配啦!」柳素萍笑得很自满,谁教她眼光这么准,就直觉这两个优到天嫉人爱的人儿铁定会看对眼。
陶晋始终微笑以对,他喜欢她们之间的那份温馨和谐,因为那是他所缺乏也无从递补的遗憾。
柳素萍虽年届五十,却保有烂漫青春活力,这也许跟她交了个阿豆仔男友有关;柳素萍散发的亲和力能暖和每个人的心,更能在他冰冻多时的心湖投射出一张已逝的面容——他的母亲。
目光缓缓转移至佟敏恩娇甜的脸蛋,心底却是无法透彻的悬疑谜团。
他知道她很坚强,但也很迷糊,标准的傻大姊性子,还没结识她之前,柳素萍拿给他看的照片,和他时常睡到一半吓死人的吆喝声,是种教人难以联想在一起的南辕北辙。头一次真正见到她时纯粹是无聊想逗着她玩,然而当翌日那对找碴的母子出现后,他才察觉自己或许很难放她走了。
她很泼辣,总像个捍卫小孩的母鸡般勇敢,面对存心找麻烦的人更是绝不手软,但那日她表现出的却非张牙舞爪,任凭妇人再口无遮拦,她仍尽力保持基本礼貌,因为人家是长辈。
很显然,佟敏恩和他母亲是截然不同的典型。
他的母亲像朵温室小花,而琴艺的天赋异禀和优良的家庭环境,很自然培养出柔顺乖巧的她。
爱情是他母亲一生中唯一的叛逆与坚持,却也成了她让家中两老失望的重大惩戒。
佟敏恩看起来就是个独立自主的女性,让他似乎也在不知不觉间将对母亲的希望投注于她……
「陶晋……陶晋?」他的手臂束得她要喘不过气了。
他蓦然回魂。「抱歉!弄疼你了?」
「还好。你怎么了?没睡好?」他眉间那条皱摺又出现了,让她的心隐约泛疼,但他却从未提及关于他内心的只字片语。
「哇塞!真是天公有保庇,咱们敏恩竟然也有这么温柔町人的一面,柳姨我要哭了啦!」柳素萍忙着感动挤眼泪,她未婚又无子,但女人只要一到某个年纪便会无可避免的母爱泛滥,每当看见佟敏恩的粗蛮都令她烦恼不已,很怕这个如花似玉的水姑娘就这么把美好时光蹉跎完了。
「柳姨!」佟敏恩翻了个白眼,已经不晓得要怎么说这个让人又爱又气的长辈了。
「你这是什么口气?难怪人家说嫁出去的女儿像泼出去的水,呜……」
「我的天啊!」佟敏恩无奈的抚额长叹。谁来打醒这个电视节目看人多的柳姨啊?
「柳姨,你就放她一马吧!」陶晋出言终止这场胡闹,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敏恩,帮我包一束玫瑰花好吗?我想去给我母亲扫扫墓。」
佟敏恩灵眸一亮,却迟疑苦心底的想法,直到柳素萍洞悉并鼓励的推她一下,才道出请求,「我……我可以跟你一块儿去吗?」
他绅士般的握起她柔若无骨的小手,倾身轻吻。「就等你这句话。」
四目相交中,有着满溢的爱意缱绻,几乎要将人心融化了。
对爱,她心里有着许许多多的疑虑,纵然没有言语,她一样能从中寻觅,缺少保证的答案虽然什么都不是,但却也什么都是了,因为他总爱这样看着她的眼睛。
第6章
扫墓的过程中,两人并末多加交谈,但佟敏恩却能感觉到陶晋是很爱他母亲的。
然在他凝望墓碑上那张泛白的照片,又掺著几许难以辨识的伤痛……
或许陶晋并不如他外表的坚硬,否则他不会总在忆起母亲的诸多事迹时,例如维多利亚最爱的玫瑰花、冀求传递远方的「思念」,便流露出缅怀的孤寂神情。
她是个天性乐观的女孩,就算是个无父无母的孤儿也不因此顾影自怜。孤儿院的院长曾告诉过她,上帝在关上眼前的大门後,一定会再开启另一扇窗。也许因为如此,她才能和几名姊妹共同在玛莉亚爱护下长大成人,才能在待她如亲生的柳素萍的花店任职,若要说她生平最大的难过,大概就是玛莉亚的芳踪杳杳了。
时间就在陶晋无语的凝视中悄悄流逝,但佟敏恩不会感到不耐烦,因为她明白他正在用心和维多利亚倾诉;直到天色渐暗,拂面而来的凉风也降低了几度,他才因为怕佟敏恩受寒,小心拥簇她纤柔的肩膀离开墓园。
回到家後,客厅是一片空荡荡的。这不是异常现象,成双成对的人儿总是较难分难舍,这道理佟敏恩是懂的。
她的房间在最里面,路过时便瞥见曹小糜房里灯光亮著。
「小糜,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家?」
「敏恩?」打了个颇不文雅的呵欠,她瞪著满是英文字母的草稿瞪到都快睡著了。
「威纶呢?」踱进去拉了张椅子坐下,她满意的看著曹小糜的丰腴脸蛋。看来范威纶真的有用心在养。
「他去帮我排队买我想买的啦!」曹小糜边说边在左右眼点药水,前阵子玩心太重,现在就得承接恶果了。
「啧!你可真好命。」曹小糜是家中年纪最轻的,有大夥儿争相捧在手心上呵护溺爱著,而她也真的像个长不大的孩子,总教她们束手无策,还好有个范威纶自动现身,接下照顾她的职务,乐得为曹女王卖命,让她们放心不少。
「你少来了啦!谁不晓得你偷交阿娜答了!不要说我不够意思,我柜子里有好多、好多正版的日本片,借你们好好培养生活情趣吧!嘻嘻!」曹小糜笑得可贼了。根据她糜子老师的专业判断来看,敏恩就是属於那种外在开放、内心害臊的典型闷骚女。
「你才是专栏写过头了哩!」那些「收藏品」令佟敏恩不敢恭维,她想曹小糜之前照三餐长的针眼绝不是医生讲的熬夜,而是看太多片了。
「我的妈咪喂!你这是在害羞吗?」曹小糜只差跪下来谢天谢地了。长这么大,她还没见过敏恩羞涩的模样呢!就算有,也绝对是气到「脸红」,然後再以媲美关公的可怕杀气逼得对方节节败退,跟一般的「脸红」是完全同音不同义的。
「曹小糜,你是不是太怀念我的飞拳了?」佟敏恩扬扬战绩辉煌拳头,对曹小糜肉包似的脸颊有十足的胁迫力。
「哦!不!大姊头,请把它们留给你的阿娜答,我—点都不想跟他抢,真的!」曹小糜连忙陪笑著,实在没胆量挑衅力大如牛的佟敏恩,像这样的「爱的表示」,她无福消受也没命消受。
「哼!算你识相!」
陡地,贴满凯蒂猫泡棉贴纸的摺叠手机震动著,曹小糜迅速接起电话。
「啥?!没有了?!」曹小糜催魂似地哀叫,「不要!我要有签名的……不管啦!你要给人家想办法!不然你就是不爱我!」撂下无厘头的狠话後,她很有气势的切断通讯。
古人说得好,一物克一物。
「怎样了?」佟敏恩瞧曹小糜嘴巴都快嘟到天花板去了。
「都是范威纶害的啦!就告诉他要早点去排队,他还硬要嘿咻完再去,看吧、看吧!都是那一个小时害人家没买到瓦纳斯的签名,气死我了啦!」曹小糜嚷嚷个没完,一没注意,连范威纶的持久力都给他泄漏出来了。
佟敏恩猛翻白眼。「你嘛帮帮忙,不过就一片罢了,有啥了不起?」
「你不懂的啦!瓦纳斯是很有名的演奏家,钢琴和小提琴部一流的,而且他还会作曲,那旋律更是赞得不得了,人家我怎么听都听不腻耶!」曹小糜双手合十抵住下巴,那茫酥的表情简直把瓦纳斯当神了。
「等……你再说一次那个瓦啥的?」佟敏恩英文程度是有名的烂,但经曹小糜这么念来念去的,总觉得有点印象。
「是瓦纳斯·雷恩,他现在才三十几岁,就已经是皇室音乐系的指导老师了喔!」曹小糜了若指掌的敍述著。她听瓦纳斯的音乐已经三年了,虽然他和时下的偶像颇有出入,但她还是非常热爱他,热爱到一天不听就浑身不对劲,所以她很怀疑范威纶那个大醋桶会不会给她耍小人手段,假装没买到,等一下可得好好拷问一番才行,哼!
「他是混血儿?」佟敏恩问道。
「是啊!」曹小糜一副「想不到你竟然知道」的奇迹神情。
「你想要他的签名?」佟敏恩再问。
「当然!」
闻言,佟敏恩突然清清嗓子,学起电视剧中的贵妇角色双腿交叠,拨弄头发。「那你求我啊!」
「我为啥要求你?」完蛋!这女人谈恋爱谈到脑子秀逗了!
「因为他是我好麻吉的未婚夫啊!就算你想要他穿过的内裤,我也照样生给你,信不信?」还好范威纶不在,否则她八成会被乱刀砍死。
「红豆尼?」曹小糜一脸震惊,圆圆的眼睛亮晶晶的。
「我啥时骗过你?」
「哇呜……佟大美女……」曹小糜爽到尖叫,几乎要将屋顶给掀了,整个人很没志气的匍匐在佟敏恩脚边,极尽巴结精髓。
「你有病啊?起来啦!」佟敏恩演不过她,从小到大她给遇曹小糜无数惊喜,而曹小糜每次都是以这么夸张的方式在感激的,标准的神经病一个。
「遵命!」曹小糜飞也似地挖出十几张,但绝大多数是合辑,很虔诚的奉上。「这个、这个和这个!人家全部都要签喔!」
佟敏恩随手翻看,由於封面都是一大群人或白云小鸟,让她搞不懂的全塞进包包里,忽地,最底张的那张专辑背面那副宽厚熟悉的背膀令她心怔,强烈的坏预兆让她思绪混沌,完全无法克制自己的打开盒,抽出拍摄唯美的简介——
瓦纳斯·雷恩,一九六三年生於台湾,十八岁时以第一名的成绩进入皇室乐团,拥有「天生音乐人」之称的他做出许多令人颂咏的天籁乐曲,其风格气魄卓然、巧夺天工,不被局限於旧风潮或随波逐流……
看完後,佟敏恩震撼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目光胶著在照片里无论任何角度都俊帅得引人痴迷的男人,心中万般滋味的翻绞著她不到半个钟头前的温馨。
为什么是他……
「他……很有名吗?」
曹小糜思索片刻後道:「在国外是当然的啊!至於在台湾,应该只能算不错,台湾都爱歌手偶像嘛!不过只要有在听纯音乐的人,一定都知道他。」
佟敏恩未再答腔,只觉得一股慑人的寒意自周身扩散到心底深处。那个总和她嬉闹调情的男人脸孔逐渐和照片里的认真刚毅重叠,并且在她雾瞳微微闪动,在泪水夺眶以前,她以非常人的自制力倒吞回去。
「敏恩,你的链子又快松开了耶!你要尽快换一条新的喔!不然掉了可就糟糕了。」曹小糜注意到佟敏恩的项链松脱,於是提醒著,刚好忽略了她的不对劲。
佟敏恩的紫水晶是聚成四叶办的苜蓿草状,当她从玛莉亚手上取得时,便是缺了一办的模样,因为上头有些细微的裂痕,所以玛莉亚便拿了一个像怀表似的精巧盒子将紫水晶安全保护其中,相对的重量也增加不少,所以便得定期更换链子以防消耗过头断掉。
「嗯!」然而瓦纳斯带给佟敏恩的冲击让她无暇再分心其他,她忙著歼灭那不住涌出的酸涩,隐藏好心头被撞出的大洞,那种撕裂般的疼痛,让她是拖著沉重的脚步走出房门的。
====== ※ ======
同样时间、同样地点,甄怡伶和佟敏恩这对情同手足的姊妹花再度相约晚餐,当香喷喷的菜肴上桌後,却没人有动作。
婚期日渐逼近,甄怡伶就愈焦躁,她没停的猛抽菸,却不闻好友的抗议。
佟敏恩的心情静止在真相大白的那一刻,只是每晚盯著那些片,她慢慢学会接受事实,却不知下一步该怎么走。
相对於甄怡伶的烦虑,佟敏恩的呆滞才教人费解。
「敏恩?」
「嗯?」她这些天都恍恍惚惚的。
「你怎么无精打采的?」拍拍佟敏恩冰凉的粉颊,甄怡伶这才发现向来与黑色素彻底绝缘的好友,竟浮出了黑眼圈。
「睡不好。」甄怡伶的关心令佟敏恩产生罪恶感,她心念一动,也想学甄怡伶这个大菸枪,看能不能将郁积在心窝的晦气一起吐出。
「喂!不准你抽!」甄怡伶及时收妥菸盒,佟敏恩的行为举措太古怪了。「抽了你会更睡不著。」
「那怎么办?」她讷讷地自问,连她都快受不了自己的怪状了。
「你是发生什么事了?」甄怡伶显得万分著急,因为她认识的佟敏恩是一年四季都处在精力饱满状态的人,而不是眼前病恹恹的样子。
「睡不好。」佟敏恩真的很不会骗人,而且这件事其实并不难解决,因为不管甄恰伶爱不爱陶晋,婚约就是一切,所以她并没有其他选择可走,唯有分开一途。
分开……原来困扰她的是那教人窒息的分离。她没爱过男人,亦不曾为男人伤神,更不懂去防备男人。
当爱情的念头冲进心底时,她甚至还来不及辨识清楚那是什么,便已深陷其中。
爱情是真的会使人冲昏头,她总提醒柳素萍要摸清楚陶晋的身分,她自己却愚昧的疏忽了。
「女人,你的理由烂得可以!」甄怡伶很不客套的戳破她。「心里有事就说出来啊!憋著你不难过啊?」
她摇摇头,如果坦白,铁定闹出更大的风波,那不是她乐见的。「我没事啦!说说你吧!」
「我?」甄怡伶垮下脸。「还不就那样,奉母命成婚罗!」
「你难道都没想过拒绝……」话一出口,佟敏恩便傻住。该死!她怎么可以这样搞破坏?然而她也悲哀的察觉到自己的确是这般希冀著……
「怎么拒绝?他们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我只能在这里哀悼我的单身生活,没有人会理我的。」甄家上上下下期待这一刻很久了,如今只是换了新娘子,对他们而言,两家的结亲才是最重要的。
「你不爱他啊!」她试著平静波涛汹涌的心湖,让自己就像个真正的旁观者。「会不会……他其实喜欢你,否则没有人会拿自己一生的婚姻当儿戏。」假若是这样的原因,她会更甘心点离开。
「那是不可能的。」甄怡伶虽然常被男人骗,但她至少明了一些眼神暗喻的讯号,而瓦纳斯看她的目光太冷淡,难听点的话是视若无物,会迁就她这个顶替新娘对他压根儿不难,或许他也是个乖孩子,顺应长辈的计画罢了。
「怡伶……你知道关於瓦纳斯父亲的事吗?」总是徘徊在爱与不爱的十字路口,她抑止不了想多了解他的街动。
「知道啊!不过你怎么……」
「呃!我家小糜还挺迷他的,害我也开始听他的音乐,所以……所以就满好奇的。」她赶紧亡羊补牢。
「哦!瓦纳斯他父亲是个商人,好像也是个不得了的人物。」其实甄怡伶是个敏锐的女人,一丝猜测已自心中勾勒出,但她又想瓦纳斯和佟敏恩素未谋面,一定是自己想太多了。「但是男人有钱就会搞怪,像雷恩阿姨就是他外面养的情妇,不过雷恩阿姨很爱瓦纳斯的父亲,好好一个音乐界的才女就这样为爱断送未来,苦苦留在台湾等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所以啊!爱情不过是折磨人的东西,偏偏就没几个人逃得过。」
「这样啊……」佟敏恩皱眉低吟。瓦纳斯父亲令人发指的多情却像一个引爆点,炸破一个梗在心头却迟迟不敢厘清的盲点。「怡伶,你认为……男人真心的定义是什么?」
「诚实!」甄怡伶连细想都免了,因为她遇过太多不是真心爱她的骗子了。
这简单两个字有如五雷轰顶,轰得佟敏恩心乱如麻,明知最终的答案将是撕肺断肠,却还是问了。「当一个男人从来不对你提及过去或将来,有时却又表现得很感伤……」
「那叫苦肉计!」甄怡伶嗤之以鼻。「我前男友、前前男友、前前前男友,再前到不知哪去了的男友们都嘛来过这一招,他们不过是不甘寂寞,受伤或难过时希望有个人陪伴,但你永远别指望他们会坦白把心削开给你看,因为你是他们的止痛剂,药效退了就……」她摊开两掌,答案不言可喻。
这样的结论像利刃穿心,刹那间鲜血淋淋,却让佟敏恩不得不清醒。
「我懂了。」
「你今天很不一样喔!竟然会问我这样的问题,莫非你交男朋友了?」大发现耶!甄怡伶亢奋的抓住佟敏恩的柔荑。
「男朋友……」佟敏恩反覆咀嚼这本该甜蜜的字眼,如今却只剩黯然神伤的骗局。「分手了。」在她心里。
「嗄?!你怎么都没说?很不够意思耶!」甄怡伶气鼓鼓地说。
「没啥好说,反正都结束了。」她心口一紧缩。
「对方该不会玩弄你的感情吧?可恶!告诉我是哪个王八蛋,我替你教训他去!」
「不用了,好聚好散也好,我已经不想多做些什么了。」 「玩弄」两个字她听在耳里,只觉得鼻头发酸,但她不会哭,她要勇敢!
「好!」甄怡伶忽然大为振奋。「敏恩,过两天我爸要帮瓦纳斯办一场宴会,一定会请很多年轻多金的第二代企业家来,你眼睛放亮一点,挑个好男人给那个王八蛋难看!」
这提议直刺进佟敏恩心中的标靶。
「好。」她不愿介入他们婚约之中,但陶晋伤了她却是事实,她微微牵动丰润的绛唇,就算不能报复,总该能还他一个惊喜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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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花花世界」登店顾客不多,而订单也利用上午全解决运送出去,佟敏恩终於有时间处理一些较费工的花卉。
她坐在椅子上,身旁搁满了销路较差的淡粉玫瑰,手执起水桶其中一枝毛笔,沾了些专用的颜料细心替花朵染色。
柳素萍和童彤回店後,就见佟敏恩埋身花堆之中,鲜花配美人,令人赏心悦目。
「佟姊,你在做什么啊?」童彤刚踏入这行不久,只识得一些皮毛知识,她拿起一束完成的蓝玫瑰,心中更是崇拜了。「好漂亮喔!这是谁要的啊?」
「上礼拜那个龟毛的陈小姐。」
「嗄?是她喔!」童彤最怕那种装高贵的八婆了,马上做出呕吐样。「她真的超烦人的,要蓝玫瑰我们帮她订就好了,这样要画到什么时候啊?」
「傻童彤,目前专家根本还研发不出这种蓝玫瑰,比较接近的就只有紫玫瑰,你要敏恩上哪订啊!」柳素萍也拿起一朵仔细端详。能以手工染出这种天然漂亮的人并不多见,她猜陈小姐应该是有先询问一番後才找上敏恩的。
「陈小姐是怎样?故意刁难人嘛!」童彤目不转睛盯著佟敏恩的巧妙昼工,啧啧称奇著。「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嘛!』
「宾果!蓝玫瑰的花语就是『不可能』,不过有敏恩在,安啦!」柳素萍说道。
佟敏恩抿唇浅笑,将玫瑰重新束好交给童彤。「帮我把这些放去冷藏,陈小姐给的时间很充裕,我明天再画。」
童彤依言照做,还以为她要收工之际,她又挤出颜料,在柳素萍和童彤质疑的目光下完成第一朵黄玫瑰。
「这又是谁要的啊?」童彤觉得现在的人真是匪夷所思,黄玫瑰是象徵「分手」,而既然都要说再见了,又何必花这些心思。
「对啊!这很急吗?」柳素萍以为无法如期订到,才会让佟敏恩这么费心。
「这是我要的。」佟敏恩依旧挂著恬淡的笑容。她要亲手完成这束黄玫瑰,在每一笔一画中扼杀心中悲苦的爱恋,彻底断绝和陶晋的一切。
闻此,柳素萍和童彤面面相觑。这对情人之间显然发生问题了,却不明白是怎样的因素让他们必须分离。
睇著佟敏恩的平静,让她们更觉诡异。人大多数是这样的,一旦面临的变数愈大,表面就会愈冷然,而敏恩是如何高傲倔将的女子,不容许将脆弱外露半分。也许得找时间和陶晋谈谈,合称的一对佳侣就这么散了,实在是可惜啊!
「他最近在忙作曲,不要找他。」透悉了她们的蠢蠢欲动,佟敏恩事先说明。就这样画下休止符未尝不是个好结局,她从没想过打乱他和甄家的约定。
「作曲?!听起来好高级的样子!」童彤连五线谱都看不好了,哼歌倒是一流。
「敏恩,陶晋是做什么的……你晓得吗?」柳素萍感觉到大事不妙,她看了佟敏恩这么多年,少见她和什么男人来往过,很担忧楼上那个让她拍胸脯挂保证的陶晋,可千万别出什么大纰漏才好。
「他是国外知名的演奏家,瓦纳斯·雷恩,你们听说过吗?」断断续续的乐音缭绕於耳,像在讽刺她的心盲。
这次的失败或许和她缺乏经验有关,因为她不够多疑,不会猜忌,她对他的一无所知造就此刻的悲哀。
换成别的女人,遇到她这样的状况会如何处理?捉住他逼供一番吗?女人好像经常如此,明明清楚结果残忍,却学不会适可而止,仿佛唯有从当事者口中说出来才肯相信,把自己弄得一身是伤。她应该是可以跳过这个过程,保持有头有尾的无知。
「哇!他这么厉害啊?」童彤略有所闻。
佟敏恩还没说完,「也是一个有婚约的男人。」肉眼所看不见的泪水沿著她的脉搏、顺著笔柄滑入玫瑰花蕊,以一办办花片掩藏收好。
曾经一次又一次拥抱你
却仍找不到该绑住你的藉口
也没有放开你的理由……
第7章
曾经充满恋欲色彩的琴室,此刻空旷得宛若佟敏恩被掏空的心,除了回忆,还是回忆。
琴盖上交杂的指纹,是拥有过的证明,她打开,将葱白五指覆上白键。如此的冰冷,末残留一丝余温。
收拾好复杂的思绪,她净窄心思,手指照记忆弹奏起「思念」,虽然技术有待商榷,但前些日子常跟著陶晋弹,大抵也能弹出一些主旋律。
不知不觉,脑海又浮现画面,明讲好了释然以对,却无法克制那些汹涌而来的美好,想他的温柔体贴、想他的落拓多变、想他的激情热烈,她想了好多、好多,却想不出个他残忍的苦衷。
冷不防的,她感觉腰肢被束紧。
「你不是在睡觉?」不必多问,但她已经开始痛恨这份熟悉。
「睡眠哪有你重要。」他力大无穷,一手就能将她抱起放在腿上。「我被你冷落好久了,你说该怎么办?」他不会在「花花世界」营业时间露脸,是为避免人多耳杂,上回的例外是因为见她有难,可近来她似乎都提早下班,害他好不甘寂寞。
「我不是故意的。」
「柳姨昨天说你身体出了点毛病,还好吧?」她的脸色苍白,不复以往生气勃勃的娇润,让他心疼不舍。
她摇摇头,一顿,又点点头。
「这算什么回答?」
「我没事了。」凄怆的爱情教她学到口是心非,她摇头是身体无碍,可她的心却是坑坑疤疤,回不了原形。
「没事就好,你知不知道我想死你了!」对她的欲望没有停止的一天,他憋得夜夜失眠,吃睡不好,可得一次补回来才行。
「是想我,还是想我的身体?」他们很快地褪除身上阻碍,在他的唇覆上以前,她率先发问。
「你说呢?」他恶劣的以昂藏顶撞她,这样的调情在事已变节的现况下,的确和他所想的不再是同一回事。
一瞬间,她摆脱那些揪泪可怜的角色,换上妖媚大胆的诱人面具,推倒他,要他臣服於她。
「你这么想玩?」拍拍她的粉颊,欲火焚身的他可是满心期待著。
她不再回覆他,双手缓慢在他轮廓五官游走,最後暂停在他薄俊唇上,若有所思。
「敏恩?」他轻唤她,总感觉她似乎不太寻常。
「这唇……吻过很多女人吗?」
他讶然,随即是飒爽的大笑。「你在嫉妒,这表示你是真的爱上我了!」
「你很高兴?」
「当然!」用力啄吻她柔嫩丹唇,他张手抱紧了她,爱煞她尖挺的浑圆压迫他胸膛的暧昧。
「我是你的女朋友,爱你是天经地义的事。」她说得迂回,像他们这样的爱并不珍贵,包含了太多瑕疵,也因为明了了他的真面目,她不甘委身弱势。
她,从来就不是荏弱的普通女子。
挣出他怀抱,她纤长手指抚摸著他隆起的胸肌,一圈又一圈交替著。弯下水蛇般的小蛮腰,她张嘴含住他一颗巧克力色乳首,舌头快速舔弄著。
「呃……」欲望的火势逐渐旺盛,她的挑逗也许生嫩,而能使他乱了心神的是她的体香,以及攀附於他的曼妙胴体。
见他陶醉入迷使她心旷神怡,矜持规范已冲出界限,不能绑住她夺得胜利的自由。
饱满完美的唇在他光滑分明的肌理吮出好几个浅色记印,其实令人血脉债张的不光是女人,男人也有勾魂摄魄的能力,让她欲求不满的环抱住他,就当是她暂借来的,等到天一亮,她会完整归还的……
「嗯……」很奇妙的,明明是在狎弄他,她却也感到快活欢畅,饥渴的雪球愈滚愈大,连带滚走她微薄理智,教她迫不及待的溜至他腿间,盯著那总是惹得她死去活来的庞大棒物。
「它又长大了!」即使早看过无数次,她仍不免每回兴叹男人身体的奥妙。
「那是因为它等不及了!」他腹部抽搐了两下,仿佛正以强大的意志力压抑著什么。
「它对每个女人都这么有反应?」指尖扫翻戴帽伞端,她听说男性这里都很敏感。
「该死!」快感窜烧得太急,教他忍不住低咒。
「呵……」能将他逼至这等德行令她很是畅快,美艳香唇爱怜的摩挲那丝绒般的肌肤,才发觉他烫得吓人呢!
「快点……」他已经後悔主导权交给她,因为她实在太会折磨人了。
「我不喜欢被命令。」复仇似的,她徐缓的加强握住他的力道。
「你想痛死我吗?」他几乎是用咆哮的了。知道大夥儿为什么将之称为宝贝吗?就是必须小心保护的嘛!哪有人像她这般野蛮玩法的?
「原来你比我还怕痛。」她哼了声,人家她头一遭也是疼得骨头都快散了,他也是在那说些风凉话,现下可轮到她扬眉吐气了吧!
「我真的会被你逼疯……呃!」他才要疼惜「呼呼」他的小兄弟而已,就见她像只三天没吃饭的母狮,狠狠地把他的美味肉棒含了进去。
所谓青出於蓝胜於蓝,是他带领她至性欲奥秘探寻,将她从稚气的生手蜕变成此刻的能干,他们太了解彼此身躯了,才会让她这么吞吐几下,他便神昏理沌,成为她最得意的俘虏。
稍後,她决定先放他一马,放掉那让她唾液点缀得湿亮的阳物,灵巧螓首钻低了几寸,伸长舌尖舔舐他另一座城池。
「你……呃……」他握紧拳头,面目因强烈的欢悦而狰狞,他从来没在任何一个女人面前如此失态过,然而她暖暖的舌头就在距离他股间不到三公分的地方,是一个能使他欲仙欲死的神之领域。
曹小糜常挂在嘴上的驭夫术在这一刻派上用场,不必千军万马、铁盔炮弹,便教他投降屈服;但这法术似乎也有附作用,连带勾起她一股溃坍的狂欲,随著她澎湃的心跳融合血液之中,而他的粗喘像一盏灯,照亮她躯壳内外所有空洞,正弥漫著渴望的气流。
「呃……你太棒了……」他拱高窄臀,以利使她更恣意舔吻。他曾有一度视女人为无物,除了那弹性的容器,他无法寻找到值得他停泊的原因,但佟敏恩给他的不单是需求上的快乐,还有一种笔墨难拟的满足。
他们曾一次又一次的拥抱,他仍然没发现他该绑住她的藉口,却也没有放开她的理由。
「嗯……嗯呃……」爆发的情欲不再是人力所能掌控,它一体两面的瓦解他们的理智,迷惑他们的灵魂。
她浸淫在他独特麝香中沉浮,仿佛被注射兴奋剂般舞动身段,她伸手探向自己燥热的泉源,撩拨那尖锐的喜悦欢迎他侵犯入境。
「你这女人……」他清楚的看见她在作茧自缚下的狂乱,那摇摆如波浪的纤腰在他瞳眸凝成巨大黑影,像要吞噬掉他引以为傲的意志力般。
「啊哈……嗯啊……」强劲的快慰麻醉她的眼睛,一片绮色雾幕教她以为置身无人之地,她的手指更加疯狂了,对著那滑腻的花苞又捻又揉的,热与痛合成一股力量,推动那盘据腹腔的气团加速沸腾,引发一阵又一阵的崩裂畅意流出她血嫩小径。
她的娇啼如黄莺出谷,晕陶的小脸春意盎然,可明是如此淫秽的放荡姿态却美得风华绝代,教他连眨眼都怕错过,痴狂的鹰眸乍放难寻的温柔,他猛烈的抱住她,重重地蹂躏她嫣红唇办。
这样的拥簇来得突兀,她却也不想逃脱,在他长舌霸道的搅拌中她尝到一丝苦味,像在嘲笑她自以为是的坚强以及故作矫情的忍让。
其实她一点都不想放开他的吧……然而当她发现原来圆满的爱情缺了一角後,她有了思考的空余,有了反省的顿悟,像他这么知名的人物真会为她驻留吗?除了那场婚约不算,回台居住只是他例行公事的一部分,而她也许是他这段时间的玩伴,即使没有她,他还可以找别人,不是吗?
「老天!我爱死你的味道了……」他在她思维间换了位置,在她看不见的身後品尝她的甜美,灵舌转动在她净白俏臀,舔画出使人难为情的晶亮水线。
如果他能镇定些,放慢占掠的速度,便能察觉自己的身体比他的脑袋清楚太多,才会在她雪臀写出这样潦草却诚实的词汇——— 。
「嗯啊啊……我……陶晋……」煽情的舌在她股间游移,一瞬间冲散了分离的苦楚,她忘情呼唤著,邀他共享那令她崩溃的熟度。
「喝!」她的鼓吹扯断他紧绷的弦,欲望饱胀的火龙硕壮得令人咋舌,他在用力冲进那垂涎的坛时,难抑的欢愉全然舒张开来,两具相嵌的躯体皆战栗不停。
「嗯啊……」她双手支撑床面,接纳他无限量的给予。
铁钳似的大掌固定她俏嫩股办,留下占据的痕迹,威力无穷的钢硬肉棒直直朝水源刺去,有点疯癫、有点失智,他是不懂如何处置这么多不像他的自己,只能以运动排泄。
「啊哈……轻点……已、已经顶到了……」彩色霓虹幻觉自她眼帘浮跃,她不知道像这么不顾一切的强烈贯穿她还能承受多久,但她会竭尽全力将极限放宽,因为这是最後了呀……
「喝、喝、喝……」他在一次次的冲刺中腥红了双眸,然而她却濡湿了眼眶。
「陶晋……」她的痛他懂吗?明白吗?
海水为什么是咸的?因为是天空的眼泪;天空为什么是蓝的?也许是因为太寂寞了。而她为什么离开了他?
「呃……」回应她的是粗嗄呻吟。
他不懂,也不明白。
遗落的契合温度,从此替换离别;少了阳光的玫瑰,生不出鲜红的冶艳;被风吹散的蝴蝶兰,不再成双叶片。
他是翱翔的天堂鸟,远观的她是沙漠仙人掌。
爱情,多么美丽的字眼;永远,却是一条湍流太急的河,乾涸之後的荒地,还有冲刷过的痕迹,然而在与她缠绵後的胸膛上,徒剩一束黄色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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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家大宅坐落在半山腰,是一栋十分富丽堂皇的豪华建筑,有空旷的地方摆设美酒珍肴,在音乐和冠盖云集的众名人点缀下,形成一副衣香鬓影的美景。
佟敏恩没有忘记自己的初衷,而像这样盛大的晚宴更强壮了她的心念。该断的,她不会藕断丝连,来这里的目的不光是友情难拒,她要让陶晋知道他并非一手遮天,把她当成傻子般蒙在鼓里。
佟敏恩拜托时常陪盂尧参与大场面的伊藤亚希替她照料基本配备,艳红色的缎面礼服是曹小糜举双手赞成的,这看似朴素的款式其实大有玄机,只消一转身,裸露至腰脊的白皙美背绝对会让所有男人巴不得抽掉那条一体的宽腰带,好奇那片裙摆下是怎般的诱人曲线。
在倪雅晏的巧手下,将佟敏恩一头细柔长发绾成髻,只留几缙不规则的稀疏垂落,若有似无的遮掩著娇嫩颈弯、雪背,更激出男人想一次瞥尽的风情。
修长纤细的五指拿著相得益彰的名牌骨董包,一双亮皮高跟鞋将她的比例修饰得更为高挑,她轻盈的步履踏在红地毯上,众人的惊艳目光让她宛若舞台上的模特儿。
「敏恩!」甄怡伶一下子就认出她,朝她招了招手。
佟敏恩款步走过去,向一对贤伉俪微笑颔首。「甄叔叔、甄阿姨,好久不见了。」
「这是敏恩吗?怎么几年不见变得这么漂亮,我都快认不出来了!」甄母惊讶地看著佟敏恩。
「恰伶,你看人家气质多好,多学著点!」甄父则乘机数落女儿。
「是啦、是啦!反正你们偏心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甄怡伶噘起小嘴。从小到大,佟敏恩都是她的保命符兼通关证,任何不行、不准、不可以的事,只要找佟敏恩代为游说一番,保证顺利过关,因为甄家夫妻俩总说佟敏恩稳重又可靠,不像自家女儿做什么事都不经深思熟虑,莽莽撞撞的。
「瞧你这丫头,念你两句就这样!」甄母没辙的道,随即又牵起佟敏恩柔荑,慈母般的轻拍著。「你真的好久没来找阿姨了呢!害得我整天念啊念的,我常在想啊!如果你是咱们家的女儿该有多好……」
「甄阿姨,我们的感情本来就像母女一样啊!」佟敏恩搂住甄母肩头,她晓得甄母大概又思念起那失散多年的大女儿了。
「好了,雨荷,该我们的自然就会回来,今天大家都开开心心,你也别苦著一张脸了。」甄父对妻子说著。
「可是我只要一想到那孩子不晓得在外头吃了多少苦,我心就好疼啊!」毕竟是怀胎十月生下来的亲骨肉,有著血浓於水的感情牵绊,就算给甄母一辈子的时间,恐怕都无法释怀。
「妈,我看你乾脆认敏恩当女儿好了,你看敏恩也跟我同年同月同日生,搞不好就是注定要来跟我当姊妹的,你们说是不是啊?」甄怡伶顺势提议著。
「怡伶的话有道理!敏恩,你就做我们乾女儿,等你结婚,我一定帮你办一场比这里更风光的宴会,好不好?」甄父同甄母一样,都十分喜爱佟敏恩,也知道佟敏恩是孤儿的事情。
「厚!老爸偏心!」甄怡伶佯怒娇嗔。
「反正这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不是吗?」姜还是老的辣,甄父凉闲的拿女儿的话送回去。
「敏恩,你看他们都欺负我!」现在她更是天经地义找佟敏恩当庇护了,因为是她的姊姊罗!
佟敏恩只能在一旁笑著,并不反对这样的安排,然而当她不经意扫视到一名西装笔挺的俊朗男子时,寒意自脚底窜爬而上,她突然有欲夺门而出的冲动。
陶晋的目光早在佟敏恩进入会场时就注意到她,尤其见她和甄家人一派和乐时更使他迷惑,却不见有丝毫怕被拆穿的害怕。
草草结束和一位女士的谈话,他缓步踱向她,一时间,她的耳朵像是突然被塞住,听不见婉转的圆舞曲和交谈口语声,他顺长的身形犹如世界末日逼近,令她仓皇、不安。
「哈罗!想不到会在这里遇见你。」陶晋插入他们的谈话,从容不迫的态度激发出佟敏恩的不驯。
「瓦纳斯·雷恩先生,幸会了。」她抬头挺胸直视他,虽然足蹬高跟鞋的她仍矮了他一截,但论气势,她可不会输人。
「你们认识?」甄家人有些诧异。
「是有些交情。」佟敏恩并不打算否认,因为像陶晋这么狡诈多智的人,难保不会藉机挖苦她。
他蹙起眉,端看她倨傲的脸蛋。「一夜不见,你似乎变了。」
一夜不见?意思是他们昨儿个才碰面罗?甄家人再度施展他们有默契且正确的联想。
佟敏恩脸色丕变。「你倒是说说看我哪里变了?」
「没什么,纯粹个人感觉。」他耸耸肩,俊容挂著耐人寻味的诡笑。这妮子想跟他斗?恐怕得回头练个三年再说。
「你们……很熟?」甄怡伶总觉他们之间有著一股不寻常的气氛,绝对不只是「有些交情」这般简单。
「她昨儿个送了我一束玫瑰花,你说呢?」
「请你不要说这种引人遐思的话!」佟敏恩怒瞪他。难道是她推测错误?但他怎么可能为了她破坏这桩婚约?
「敏恩,我话还没说完,别激动。」他一副无所谓的搭上佟敏恩的肩,替甄家人解除疑问,「我昨天要去见我母亲时顺道去花店买我母亲最爱的玫瑰花,结果忘记带钱了,还好敏恩大方直接送给我,不然就真的糗大了!」
恶魔!佟敏恩忖度著,忍著拍掉他不规矩的大掌的冲动,硬是和他演下去。「是啊!还好是我,否则凭你一个著名的音乐家出门没带现金,传出去就笑掉人家大牙了!」
「你该不会要我感激你吧?可我并不在意让大家知道。」他和她都在说著只有彼此才懂的玄机。
「怡伶是你未来的妻子,你总得留点好印象。」佟敏恩做了个整衣的动作,好顺利脱离他的触碰,移步至甄母身旁互挽著手。「而且我是恰伶的乾姊姊了,你以後才要尊称我一声大姊呢!爸、妈,你们说是不是啊?」
「你真的愿意?」甄母兴奋的和丈夫对望,佟敏恩那一声爸妈直呼进两老心坎里去了,雀跃得几欲喜极而泣,便无暇分心佟敏恩和陶晋的暗中对峙。
「当然啊!你们对我这么好,能当你们的女儿才是我的福气呢!」佟敏恩讨好的在甄父、甄母脸上亲吻一记。她的出身不比一般正常家庭的孩子,对亲情格外懂得珍惜。
「我也要、我也要!」爱起哄的甄怡伶也抢著要。
陶晋眯起眼,他哪里不懂佟敏恩是刻意转移众人注意,尤其再见到她裸露的大片美背,怒光在他利眸中窜烧。
「怡伶,你头发乱了。」他猛地揽来未过门的妻子柳腰,替她将一绺不听话的发丝塞回耳後,然而像这样浓情蜜意的举动中,他的眼神从未在甄怡伶脸上停留一秒钟,反倒瞅望著佟敏恩。
毫无顼警的痛苦像针扎著佟敏恩,陶晋的眼神是火力强大的原子弹,意图轰炸她坚强的城墙,但她的自尊正警惕著她不能输,无论他如何挑衅,她都必须站住脚、稳住气。
「妈,你看他们好甜蜜喔!根本故意笑我没人爱的嘛!」佟敏恩摇晃甄母手臂撒娇著。
「傻丫头,你长得这么标致,要什么男人没有?」甄母宠溺的道。
「就是说嘛!你现在可是我甄冠峰的女儿,喜欢哪个尽量跟我说,我一定把他抓来你面前,跑都跑不掉!」甄父乐得眉开眼笑,爱妻如命的他已经好久没见到妻子如此真心的笑颜了,佟敏恩的加入让这个家更臻美满,而他也无法不疼爱乖巧的乾女儿了。
「人家才不要爸爸帮忙呢!我要靠自己去争取!」佟敏恩看似发愤图强,心底的苦却沉重得教人几乎喘不过气,所以她选择当一次缩头乌龟,逃避他。
「有志气!这次我请了不少俊秀青年,你爱怎么挑就怎么挑!」甄父慷慨地道。
「谢谢爸爸!」佟敏恩尽可能露出阳光般笑容,像只最美丽的花蝴蝶拍翅掠过陶晋身侧,主动和场内来自各界的名流绅士攀谈。
陶晋静退到角落,冷冽的眼神以示旁人勿近,偏偏就有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甄怡伶不畏惧。
「如果我是男人,我也会爱上她。」她意有所指,因为她相信自己的推断不会错误。
「开什么玩笑?!」他睇了甄怡伶一眼。「我不会爱上佟敏恩,你才是我的妻子。」
「可是我不喜欢你搂我的腰。」她将花生米抛向空中,接下来准确落入口中。虽然这举动有违她今日该有的淑女风范,但顶著未婚妻的头街,哪有男人敢来跟她搭讪。
「你想毁婚?」
「我没有办法容忍我的丈夫心系在别的女人身上。」她诚实以告,「况且我也不爱你,真正跟你有婚约的是我失踪的姊姊,不是我。」
「你现在是在和我谈对两家联姻的感觉?」
「不是,因为我知道你才不会鸟我。」她盯著手指上的宝石戒指,是他上星期派人送来的礼物。「我只是觉得很倒楣。」
「倒楣?」这话终於使他不得不正视她。「从没有一个女人敢这样跟我说,你很有勇气。」
「你错了,我其实很懦弱,否则我不会听话接受这段可笑的婚姻。」
「这是我们两家很早就安排好的事,你不该这样评论。」他皱起眉头。
「我很佩服你的孝顺,不过我也很好奇,为什么都经过这么久了,你还要遵守诺言?就只因为是雷恩阿姨的愿望?」老实讲,他绝伦不凡的长相绝对是配得上「公害」两个字,像这么优秀的男人多半浪荡不羁才是,怎么可能心甘情愿被约束後半辈子的自由。
「你希望你以後的丈夫是个不重承诺的人?」他敷衍地道。有关於他心中珍藏的秘密,他不愿拿出来和他人分享。
甄怡伶不笨,听得出来他顾左右而言其他。「你真是个怪人,看来倒楣的不只是我,她被你爱上也很倒楣,果然是一对倒楣姊妹花……」她状似低喃,他却一字不漏的听仔细了。
「我说过我不会爱上佟敏恩!」眉间布满不悦的皱摺,他不喜欢一再强调。
「是、是、是,我亲爱的未来良人!」她悻悻然地道,临走前又抛下一句,「可是我有说『她』是敏恩吗?」
他脸色铁青,头一次思虑著:自己真有办法跟这个白目的女人一起生活吗?
第8章
不知是被陶晋的死脑筋气到,抑或是在为自己往後的婚姻生活哀悼,甄怡伶抛弃她最坚守的气质风范,到处找人敬酒玩闹,让自己喝得酩酊大醉。
宴会结束时,夜幕已深沉,甄母不放心让佟敏恩落单坐计程车回去,便听了陶晋的话强迫佟敏恩搭他的车。
佟敏恩虽心有不愿,却也没有表现出来,且瞧甄怡伶已经醉到不省人事,她只好服从不让长辈操心。
然而,一坐上他的轿车,她没来由地紧张起来,在这小小的空间里,扑鼻而来的净是他独特麝香气味,除非她不呼吸,否则也只能任由那充满回忆的气体煨烫她的肌肤、侵蚀她的心脏。
她望向窗外,这儿安静得宛若与世隔绝,只有一棵棵的茂盛林木和路灯在她眼前穿越。轮胎在乎坦的山路上滑行,平稳得让人不觉得有在前进,月亮洒下银白光晕,和树叶交织成无数黑影,途中的每幕景色像风一般掠过,留也留不住。
「你在想什么?」有力的掌控制著方向盘,他三心两意的厉眸却只得到她後脑勺的冷淡。
「没有。」她表现得云淡风清。
「你早就知道了?」他刻意放慢速度行驶就为了加长两人相处时光,他认为他们不该就这样完结……至少他还不想。
「相信我,我不会比你早知道。」
「所以你决定用一束黄玫瑰打发我们的关系?」他听得出她的讥讽。
「不然你觉得还能怎样?妹夫。」她在提醒他们即将改变的「新关系」。
「我不想你离开我。」
刹那间,她摇身一变成刺猬,忍不住以防卫尖利的外表抵抗得寸进尺的敌人。「你说错了吧?你只是不想我离开你的床!」
「我无法否认我很喜欢跟你做爱,不过我觉得你可能误会了,我并没有玩弄你的意思。」他还是这么沉稳,其实她的火爆早在预期中,没对他拳头脚踢就算不错了。
「你一个快结婚的男人还来招惹我,这不是玩弄是什么?还是你以为这里是国外,多少人一起玩都不成问题?」她怒气高张,尤其他还一副老神在在、心安理得,让她心中的愤懑瞬间飙到最高点。
「我没有那种兴趣。」他在路边停好车。激怒她是他的原意,他实在看不惯她冷酷的模样。
「是!太多人你不爱,你喜欢一个一个来!」她本来的性子就和温柔婉约沾不上边,更遑论吵架时候了。
「你把我当成什么了?」这一静一动的争执还真有些诡谲,可若两方都意气用事,是永远找不到解决方法的。
「这句话是我问你才对!」她吼回去,捏紧的拳头只消一个不小心,他那张帅得过火的脸孔绝对是她最想打招呼的地方。「陶晋,我警告你,婚後如果你再这么不洁身自爱,我一定打得你满地找牙!」
「呵!还真是姊妹情深啊!」他不以为然的点菸抽著,将二手菸全吐在她气得鼓胀的脸上,看她像只泼辣猫儿般挥舞双手的姿态,可爱到他更不想松手了。
「去你的!你再吐一次试试看!」她气到全身发抖,若对方不是陶晋,她一定毫不留情痛卯一顿。
「这是我和甄怡伶的婚姻,你何必插手管?」
「我——」她为之语塞,心口一阵揪痛。「我是她的姊姊!」
「姊姊跟老公上了床,你说这该怎么办啊?一
「陶晋!我不许你再提这件事,我跟你已经一刀两断了!」粗暴的扯来他衣领在他耳边咆哮,生怕这男人耳朵硬,听不清楚。
「从头到尾都是你在说,我并没有同意。」在她单纯的想法中,绝不会料到当他起床发现那束黄玫瑰时有多愤怒,然而他也搞不懂自己为何对她的离去感到极大的不悦,最重要的是他不会按照她安排的路线走,他爱怎样从不允许有人置喙,就算是佟敏恩也一样!
「你疯了吗?我完全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她使劲摇晃他。为什么他可以保持满不在乎的样子?以前她要是遇见这样的男人,铁定是帮他把脑子揍清醒一点,可恨的是她下不了手,她的心甚至为他那句「我不想你离开我」而窃窃欣喜,简直是无可救药!
「很简单,你是你、我是我,我们之间不会因为甄家而有所改变,这样够明白了吧?」原本盘根错节的复杂牵连从他口中说出来,似乎成了一加一等於二般轻松。
「你要我当你外遇的对象?」
「这说法不太正确,我喜欢你多於甄恰伶。」
「可是你要娶的人是她!」
「那并不妨碍——」她挥来的巴掌打断他的下文,同时也撕毁他的冷静,颊上的热辣让他大为光火,狂怒的扣住她皓腕。「你敢打我?!」
「我……」这是她生平第一次在男人面前感到害怕,但是他的话太伤人了,将她的尊严随意践踏,教她再也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为什么不敢打?你以为我会乖乖当你的床伴?!哼!你口口声声思念著你母亲,装出多爱、多舍不得你母亲的样子,但你的作法就跟你父亲一样可恶,令人恶心!」
「闭嘴!」他布满红丝的厉眸诉说出他的痛恨。「谁告诉你的?!说!」他用力锁紧她身躯,也不管自己未节制的力道是否伤害到她。
「谁说的又怎样?!」她枉顾手腕处传来几欲碎裂的痛楚,骄悍的甩开刘海,勇敢承接他的漫天勃怒。「你这个伪君子!算我瞎了眼才会跟你扯上关系,不过我感谢你,因为多亏你,我才知道原来风流龌龊也是会遗传!」
「我叫你闭嘴听见没有?!」他嘶吼得车震频频,一双火龙眼让他看起来像个草菅人命的暴君。
他有多恨他父亲?!恨到希望自己从未诞生在这世界上,他的生存是一座监牢、一副手铐,让一个女人日日夜夜过著生不如死的生活,抚著他和她爱的男人相似的脸颊,心碎、痛苦,直到她芳华流逝、生命垂危前夕,心里还放不下那个该杀千刀的混帐父亲!
「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怎么?我说的话让你感到可耻了吗?还是……唔!」他残暴的唇压覆上来,堵住她宣泄的檀口。
怒焰狂烧的他像一支攻击力强大的军队,狠狠肆虐她的领土,撬开她紧闭如蚌壳般的唇,疯狂探索她芳腔甜蜜,惩罚她屡劝不听的反骨。
「唔——放、开——唔、唔——」她激动挣扎著,却是以卵击石般,倏地,她发狠咬破他的薄唇,并趁其不备打开车门脱逃。
「该死的女人!回来!」他哪肯就此罢休,迈开他一百九十公分身高的长腿追逐。
「啊——」她怎么也没想到他会追上来,而细跟高跟鞋更是阻碍,让她逃不过一百公尺就遭他捉住,拖至树丛阴影里打算好好收伏她。
「你走开!走开——」她不甘示弱的殴打他,谁知一山还有一山高,武功高强的孙悟空遇见如来佛时也不过是只顽猴,她的撒拨之於他根本是花拳绣腿。
「你今晚不就是想找男人上床?我称你的意不好吗?!」他像是蛰伏已久的火山,平时看似无害,爆发时威力无法挡。
「谁都好!除了你这个下流的男人!」她已经喘到力气快用尽了,自尊却使她怎么也不肯低头。
「嘴硬!」他冷残的撕碎她的礼服,在看见浑圆上的胸贴後,欲望和著洪怒像滚滚而来岩浆,将他的理智埋没成焦黑灰烬。「不知羞耻的女人!」
「你骂我……讨厌鬼!你离我远一点!」她及时吞回泪水,却抹不掉心扉上的酸涩。
「我偏不!」他毫不怜香惜玉的撕掉胸贴,她还来不及喊疼,他炽热的大掌随即握住,恶意揉捏著。
「不要……啊……」她像个疯子尽其所能挣动四肢,就怕自己对他的爱抚起了反应。
「不准不要!」他至高无上的想操控她的一切,薄俊的唇触及她柔皙颈间,沿著那诱惑的曲线吻至她尖挺的胸乳,他狭长的眸子正熊熊燃烧著不知所以然的烈焰,是她未著胸罩於公共场合所引起的。
他的确是个不懂反省自己的男人,参与过不少公开场合的他应该明了,有些衣款本就视贴身衣物为禁忌,但他可管不了那么多,他视她为所有物,怎能教人分享属於他的美好!
如果她能稍微识相些,别老是三番两次推拒他的抚摸,他或许会软下心给予温柔,然而她就是逆径而行,又是打又是咬又是踹的,让他克制不了自己的情绪,就为压制这不懂投降为何物的女人。
「啊!」他采取最直接的方法,撕裂她底裤,一口气将肿胀男物顶进她体内,教她骇然的瞪大眼。
「喝!」事已至此,他已不可能全身而退,只能抬好她俏丽丰臀,一再活动下身进行律动。
「啊……你……呃啊……」怎么会这样?她该要生气、该要抗拒才是啊!然而他们就像天生一体,他的填充只带来些微麻麻痛意,全然不及翻涌如潮的快感万分之一。
「看来你喜欢……呃!」她的松懈姿态解除了他稍纵即逝的忧虑,壮大他掠夺的决心,动作自然更加猛烈,震得她头昏眼花。
「轻点……嗯啊……嗯啊……」悬空的不安唆使她的手抱住他颈项,寻求唯一的靠山,这样不经意却依赖的举动却轻易卸除他的阴鸷,柔情像一丝曙光温暖了他的铁石心肠,让他无法再对她残忍。
「来,我看看。」他没有放开她,只拉开些距离,她发红受伤的乳蕾正怯怜怜的控诉他方才的暴行,让他好生懊恼的倾身含住,以唾液替她疗伤。
「你不要这样子……」她喜忧参半的在他颈窝轻诉。她该斥骂他的狡猾的,可她天生吃软不吃硬,每当倚靠在他大山似的胸臆,都让她觉得自己像个被珍爱呵护著的公主。知道吗?就算她总是表现出不可侵犯的独立强悍,心里深处仍像个女孩般渴望有人疼、有人爱,这样的心情或许是不被从前的她所了解,却都因为他的擅闯而鲜明了起来。
「你是爱……」
「不要说出来!」她慌乱的拦截下那句令人撕心裂肺的实情,箝缚在他肩膀的十指是她未能传递的恐惧。
「为什么?!」他又动怒了,因为擅於掌控的他发现,他完全猜不透她的心。「跟著我不好吗?我会疼你、照顾你,一切都不会改变啊!」气愤她的固执,他阴险的将捧住她股办的掌向外张开,笔直顶进她敏感的花心。
「呃啊……别、别说了……啊啊……」锐利的舒畅感教她身子战栗不停,小嘴微启地呵气。
「你爱我!」就算她想学鸵鸟逃避现实,他还是会为她在沙地挖出一条隧道,将真实摆在她眼前。
「住口……别让我离不开你!」她一心两用没他厉害,光是应付他接二连三的进攻就快支撑不住了,这句话她说得含糊又混乱,却影射出一颗破碎的心。
「你不会有机会的!」闷哼一声,他霸道的托好她瓷白娇躯,掀起另一波情潮欲涛。
月偏影斜,在这无人的山径间,她身上的残红破衣摇曳如舞,像一把旺烈火炬,不只腥红男人的眼,亦渲染了漆黑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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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爱情会使人变得卑微、变得脆弱,但就佟敏恩的试验下来看——
「快把东西搬上去!再慢吞吞地就给我试试看!」
「是、是……」
看见没有?在佟老大一声吆喝下,六块肌的搬运员工也不敢多吭一声,最衰的还有童彤那个会打女朋友的前男友,昨儿个跑来「花花世界」要强迫复合,让佟敏恩很顺理成章的揍飞出去。
以上是实验过程,整理出的结论是——有了爱情的佟敏恩的确会使「别人」变得卑微、脆弱。
吼完人後,佟敏恩灌了一瓶六百的可乐,坐在桌前修剪花茎。
「佟姊,你还好吧?」童彤突然很庆幸自己是母的,否则待遇肯定凄惨。
「好得很!」我剪、我剪、我剪剪剪!
「如果有心事,可以和我谈谈喔!别憋著自己难受。」事实上,难受的都是别人,但童彤还没和老天爷借胆子防身,不敢讲。
佟敏恩缄默著。她哪有什么心事,她只是气自己没原则,竟然跟陶晋在荒郊野外大战了三回合,假若她有抗拒还好,就是被他牵著鼻子走才闷啊!
「佟姊,你又皱眉了。」童彤坐在她对面,瞧她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不禁喟叹。「想不到男人都是一个样,没个好东西……」甫说完而已,就见陶晋走了下来,而佟敏恩如临大敌似地立即跑得远远的。
「在说我坏话?」陶晋见童彤一脸心虚,问道。
「没啦……」
「是又怎样?」佟敏恩假装整理花盆,口语净是挑衅。
「那就结束话题,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还要去挑礼服。」
「你们要结婚了?」童彤惊异得嘴巴都合不拢了。啧!害她担忧得要命,结果是婚前躁郁症啊!
「新娘不是我。」佟敏恩用针将童彤的幻泡戳破。
「啥?!那你去干嘛?」童彤愈想愈火大,忍不住为佟敏恩护航,「陶先生,你做人不可以这么差劲啦!既然你都要结婚了,就不要在外头搞七捻三的,你真的这么想偷吃,也要弄清楚对象啊!我们家佟姊只要一放话,多少男人前仆後继追求,她是天生来给人捧在手心上疼著的,当你的细姨仔太暴殄天物了啦!」
「你……」
「说得好!」佟敏恩大声鼓掌,践践的以眼尾瞟向陶晋。「现在你知道我的行情了吧!」
陶晋不爽的深锁眉头。「童彤,不是我逼她去的,是敏恩自己答应她的好姊妹,不关我的事。」撂完话,他掉头就走。
「喂!你……童彤,我先走了!气死!」这真是她自己和甄怡伶讲好的,只好随口交代童彤两句跟上去。
童彤则纠结著一张脸,不懂他们到底在玩什么把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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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敏恩,你看!」换好礼服的甄怡伶在佟敏恩面前转了一圈。「好不好看啊?」
「小姐,你问错人了吧!」佟敏恩以肘推推看报纸的陶晋。「喂!你未婚妻在问话,给点意见吧!」
「不错。」这篇报导把他拍得很帅。
「敏恩,你看他!没好心喔!」甄怡伶坐进同一张长沙发,硬是把佟敏恩挤往陶晋。
「我……」佟敏恩觉得头痛欲裂,但身旁的陶晋却置身事外,浑然忘记自己才是祸源。
「对了,我有看到一件好漂亮的礼服,你也去穿穿看!」
「我又没要嫁,你叫我穿干嘛!」
「哎哟!你怎么这么罗唆,进去试穿就对了啦!」甄怡伶哪管三七二十一,直接推她入更衣室,关门。
趁著这空档,甄恰伶瞄向假专心的陶晋,悻悻然地道:「何必这么勉强呢?就算你不想娶我,我也不会怎么样。」她反倒还会叩谢他的大恩大德呢!
「你不必异想天开了,还有,你最好安分点,别给我惹麻烦。」倘若佟敏恩知晓甄怡伶的察觉,包准会因为愧疚而更排斥他。
甄怡伶扮了个特大号的鬼脸。「冥顽不灵!」
佟敏恩走出来就见到他们打情骂俏似的,一股焚心揪肠的痛蔓延在她血液里。果然是她的介入使他们不方便恩爱……
这份认知让她这身打扮显得更为突兀,她觉得自己像个半路被抛弃的新娘,只能冷眼看著心爱男人投向别人怀抱,她的喉腔却让人给掐住,她发不出声音,也没资格出声。
「哇!敏恩,你也太漂亮了吧!」甄怡伶惊艳的弹跳起身。
「会、会吗?」佟敏恩很尴尬的扯著前襟。
「很美。」陶晋出乎意外进出这一句,却让佟敏恩更手足无措了。
「是呀!这位小姐身材很好。」说著,服务人员义拿来头纱大约固定好。「这套是法国一位设计师最满意的作品,如果小姐最近有想结婚的话,不妨先订下来。」
「我……结婚?」这更荒谬了,她爱的男人就要娶别人了,她能跟谁结婚呢?
「好主意喔!不然你乾脆代我嫁,我也能多玩几年啊!」甄怡伶乐得瞎起哄。最好是能把陶晋逼得跳脚!
「别胡闹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佟敏恩反射性望向陶晋,这可悲的默契令她的心沉入谷底。
「怡伶,你再这么顽皮,我就和伯父、伯母告状了!」因为佟敏恩脸上的难堪令陶晋不舍,他率先喝止甄怡伶的唯恐天下不乱,拿出信用卡交给服务人员。「直接买了。」
佟敏恩震愕不已。他这算什么?来不及阻止乐不可支的服务人员,她只感觉自己被狠狠地侮辱了,忿忿地扯下头纱。
「敏恩?」甄怡伶吓住了。
「我……」佟敏恩欲言又止,她想驳斥陶晋自以为是的大方,但她的理智告诉她必须忍耐。
「为什么我怎么做,你好像就是不满意呢?」他踱至她跟前,紧瞅她受创的明眸。他的心在服务人员说著无心推荐时便紊乱了,他本就为她的美丽所倾倒,在乍见她身穿白纱的梦幻模样,他心头便涌上强烈的独占念头,巴不得立刻将她拖去礼堂完成结婚程序。
「我不想跟你说话!」她再一次选择逃避,他却攫住她小手,她腕上一圈黑紫令他不由自主的怜惜。
「敏恩,你的手怎么……」甄怡伶毫不怀疑地瞄向陶晋。
「没、没有!我去把礼服换下来!」她急忙转身,孰料颈子上的项链突然掉落,坠地後,紫水晶被震出。
她低叹一口气,蹲下身将满地物品捡齐。
「天哪——」
这声惊呼让她迷惘的抬起头,就见甄怡伶和陶晋讶异的神情,下一瞬,甄恰伶就将陶晋拉出去门外谈话。
佟敏恩透过一扇玻璃门望著他们喜极的又搂又叫,他们脸上的笑容比太阳更刺眼,她却连嫉妒的余地都没有。
敛下眼,垂落的发丝遮去她的心碎悲戚,她强咬著牙,叮嘱自己得勇敢坚强,以一颗欢喜的心祝福他们幸福美满,至於她绝望的爱,也必须像这紫水晶一般,永远收藏。
第9章
佟敏恩最近才知道,原来微笑也是件累人的事情。
自从认了甄氏夫妇为乾爸、乾妈後,甄恰伶几乎每天都奉著两老的圣旨领佟敏恩回家交差。
虽说甄家长辈待人本就和蔼可亲,但近来却变得更为热络,常以一种异常的关爱眼神盯著她瞧,令她有些说不上来的不自在。
更吊诡的是,像这样的家庭聚会,陶晋从不缺席,他的存在就像颗不定时炸弹,让她如坐针毡。
「敏恩,这耳环真适合你,我果然没看错!」甄母漾著慈祥的笑,将从百货公司血拚来的成果一项项拆开,再一样样往佟敏恩身上穿戴。
「乾妈,你不要再为我破费了,我很不好意思耶!」佟敏恩苦笑著。
「有什么关系!做母亲的将女儿打扮得漂漂亮亮是天经地义的事啊!乖,把手伸出来。」甄母乐在其中,简直把佟敏恩当成芭比娃娃了。
「咦?是这样的吗?」甄怡伶挤眉弄眼的。「平常我只是想多要个一千块就要被碎碎念,老妈你有新欢忘旧爱,我要伤心了啦!」
甄母心地善良单纯,还真教女儿给唬住了。「怡伶,你不要误会妈,我只是太高兴终於我……」
「雨荷!」甄父惊险的插话,瞪著调皮的小女儿。「怡伶,不要乱说话吓你妈了!」
「是。」一家之主的威严果真不同凡响,让甄怡伶不敢再造次。
佟敏恩一直心神不宁的,看著手腕上的瘀青已经淡成粉红色,她想,也许有一天她会习惯将陶晋当成晚辈,将不该产生的情丝斩草除根,但那样的觉悟绝非释怀,是她的心已经变得麻木不仁了。
「你还好吗?怎么脸色这么苍白?」猝不及防的,陶晋突然捧住她泛冷的脸蛋,忧心的纹路刻画在他眉宇间。
她身体绷硬,他殊不知他一点小小的举动都能令她心惊胆战,他的无谓妄为在她看来都是对她的挑战。
她觉得自己在帮他顾全和甄家的约定,却从未仔细省思他过度的亲昵必定引起人狐疑,但甄家三人为何都不当一回事?
「可能是没睡好。」挥开他的手,她迳自和甄母聊天,「乾妈,我明天再来陪你好吗?我待会儿跟人有约呢!」
「跟谁?」人家甄母都还没开口,陶晋倒是急著审问了。
「雷鸿电子的陈先生,乾爸应该知道吧?」佟敏恩看都不看陶晋,她认为毋需和他解释她的去向,纯粹说给长辈安心罢了。
陶晋面容骤变,冷冽得教人遍体生寒。
「敏恩,你喜欢那位陈先生啊?」真抱歉!她甄恰伶实在看不惯这么拖拖拉拉的,特别是对付死脑筋的怪物,不下猛药是不行的啦!
「怡伶,你那张嘴巴真该……」
「乾爸,我跟陈先生在宴会里有小聊一下,他很幽默风趣,又表明想追我,我想说多约几次会看看他人品到底怎么样,再决定要不要在一起。」她说得合情合理,而陶晋义凭什么千涉她交友自由。
「可是……」这下子谁都无可反驳了,只能偷觑著陶晋冷骛的脸庞。
「那我先走罗!」佟敏恩故作欣悦的起身扯好裙摆,在经过陶昔身侧时,一股拉力害她整个人跌入他怀中。
「啊!」
「你是我的!」他以只有两个人才听得见的音量说著,并且伸出舌尖在她耳垂舔了一口,邪坏得令人发指。
「你……」她忍住破口大骂的冲动,从容不迫的站起身,无畏的回他,「对不起喔!瓦纳斯,我这人一兴奋就慌慌张张的,各位掰掰罗!」语毕,她拱高胸脯,像只缤纷亮丽的骄傲孔雀离开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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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有爱的结果,往往不是恋人,就是离人。
撇开陶晋不谈,这是佟敏恩头一回和异性单独出去吃饭,陈展鸿是个彬彬有礼、言之有物的好青年,在这一个半钟头的相处,她试著抛弃那些不快乐的情绪,而陈展鸿也不断说笑话取悦她,没让她以佟氏飞拳作为回礼,这陈展鸿也算了得了。
然而,另一份认知也教她不得不承认,有些人对你再好,爱情的缘分却从不在两人之间;可也有些人什么都不必做,却让你再痛都割舍不了。
这些天老下雷阵雨,把罂粟花园的花朵淹得枯死,佟敏恩心疼的捡起一朵凋零的蔷薇,回到家中。
客厅的热闹喧哗令她茫然仰颈探望,末料那张惹得她柔肠寸断的脸孔阴魂不散似的,正众星拱月的坐在王位,让家人围拢著。
「你在这里做什么?」一时之间,她觉得自己像个被逼到悬崖边的人,她竭力想逃离,但他却是一道打不破的瓦墙。
「敏恩!」曹小糜活蹦乱跳的冲过来,拿出一堆签名献宝。「你看、你看!哇!想不到你惦惦吃三碗公,说什么瓦纳斯是你朋友的未婚夫,其实他根本是你的阿娜答嘛!」
「这下子我总算安心了。」倪雅晏一直很想矫正佟敏恩太过粗蛮的性子,不过既然出现了个瓦纳斯,那就没问题了。
「还好瓦纳斯有心,不然敏恩还不晓得要瞒著我们多久呢!」伊藤亚希也道。
佟敏恩站在原地,听著姊妹们对陶晋的赞美,让她的自制变得岌岌可危。
他真的很厉害,无论身在何处都应变得宜、如鱼得水,而她呢?却是被他搞得精神分裂、寝食难安,这令人心碎的不公平熔烧了她的思考、敲破了她的淡漠,伪装的薄衣因为他春风似的笑意而瓦裂,甚至将手中包包用力往他的脸砸过去。
「现在马上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这一咆哮,教现场所有人惊跳了一下,当几对眼珠子如履薄冰瞟到同一点,又是一次打击。
「敏恩——」
说时迟、那时快,陶晋在众人的惊呼中像一阵旋风奔前,将佟敏恩激动的身子搂入怀中。
「放开我!我叫你滚……」在双双拉扯中,她尝到嘴里的咸味,蓦地一怔。该死!她竟然在他面前哭了……
「各位,能不能请你们……」拥住她颤抖的娇躯,陶晋朝众人使使眼色。
「我……我肚子饿了!」曹小糜首先举手,紧接大夥儿皆以各种理由迅速离开现场。
良久,佟敏恩才恢复清醒,抹去芳腮的泪痕推开他。「不许你再靠近我了!」
「我办不到。」这是他第一次看见她落泪,从那一向不退缩的灵眸溢出的泪珠像尖锥,刺得他胸口难受。
「那是你的事,你最好别再心存我还会跟你纠缠不清的念头,我佟敏恩绝不委屈自己做别人的婚外情!」她口齿清晰的在两人中间切出一条分野线,一双由泪水淘净的瞳眸晶亮,有著她不再执迷的醒悟。
他沉吟半晌,才问,「你恨我?」
「你想太多了。」甩开飞柔秀发,为避免他想错方向,又连忙补充,「当然我也不喜欢有婚之夫,有老婆的男人在我面前是完全没条件可言的。」
「其实你很在意我和甄怡伶结婚的事吧?」他把话说明了,虽说她从不因此而与他争执,但她的沉默接受更使他困惑。
「瓦纳斯,请你谨记自己的身分,你该关注的人不是我。」在她心底,他不再是那个带给她幸福满溢的陶晋,她喊他的英文名字,是用来隔开彼此的距离。
「你错了,我要娶的人是你,该关心的自然也是你。」
她重重地愣住。 「你……你在说什么?你不要以为三言两语就能骗过我,我没那么笨!」糟糕!她心跳得飞快,就算明知是谎话,仍教她动心。
於是,他趋前取下她项链的紫水晶,又从口袋拿出看不清是什么形状的物体,在她迷惘的目光下,分裂的遗物终於合而为一,组成完整的四叶苜蓿草。
「怎、怎么可能……」她张目结舌,不敢置信他们竟分别拥有这块独一无二的紫水晶,而这样的巧合又代表了什么?
「收养你的人有没有告诉你是在哪遇见你的?」连同他的碎办收入精致盒子里,他握住她的手,空洞的心重拾回满足感,这样的相逢令他不得不相信,很多的意外其实冥冥中早有注定,她是他的,从来就未分开拆散过。
「院长说我被一台机车撞到,那个肇事者送我去医院,但我那时还太小,根本不知道爸爸妈妈是谁……」她仍处在讶异的雾色中,只觉得一切都太不可思议了。
「伯母跟我说你是走失的,然後再接上你那段也是可能的事。」
「可是这水晶是玛莉亚送我的呀!所以……你们一定是搞错了。」她低垂螓首,有掩不去的失落。她终究不是他要娶的人吧……
「不!伯母说你屁股那里有一颗红痣,这点符合了!」这也是甄家最大的困难,毕竟没有一个人会随随便便把裤子脱下来借人欣赏吧?
「她怎么知道……是你!」杀了她吧!她的脸烧得火红,那种私密的地方连她自己都无法注意到了,更何况是别人,但陶晋绝对是那个例外,因为和她在床上爱得天翻地覆的人就只有他了。
「是我。」他很高兴自己是那唯一见证者,但这也间接表态了和她的「奸情」,好在她就是那位准新娘,有鱼水之欢也是理当应该的。
「我的天!」她以後不敢见人了啦!
「傻瓜,这有什么好害羞的?」像她这种心态就是标准的敢做不敢当,说她有多豪迈,依他看也不过尔尔。
「这不是害羞不害羞的问题!」很丢人才是真的。
「说都说了,反正你就是甄家的大女儿,我指腹为婚的对象。」他说得丝毫没有转圜余地,也不准许她再把他推得老远。
自从紫水晶指明了她真实身分後,他的耐性顿时消弭无踪,原先甄家是打算慢慢来,怕她一时无法接受,但她的孤傲著实惹恼了他,仿佛他随时都可能失去她般教他心浮气躁,他讨厌这样的不安定,倘若只有结婚证书能将她绑住,那他乐意履行这项任务。
「可是……」她心头总觉不太踏实,源自他的气定神闲,碍眼得很。「婚姻对你而言究竟算什么?」
「人生中的一环。」他回答得很快。
「就这样?」她面色渐冷,原本的小小喜悦像秋天落叶,一片片被风吹离。
他抚著下巴思索片刻。「孩子也可以有个实质的身分。」像他国民身分证後头的「父不详」字体,连他自己看了都不舒服。
「还有呢?」风势渐强,不放过落地的枯叶,连同沙石刮成小龙卷风。
「还有?!」蹙拢英眉,他的无知看起来不像装的,虽然是很诚实没错,却也令人火大。
而佟敏恩的火气本就比一般人大,心田甫冒出的甜蜜爱苗如今是尸横遍野,她面如死灰,想吼的话却像阻碍的水管,梗在喉际出不来。「你所谓的婚姻还真是好有意义!」
「没错,就算现在不结,以後还是要娶啊!」他说得好像上厕所拉屎一样,就算忍得了一时,总不可能将屎留在肚子里一辈子吧!
「你——」她气得直发抖,五官扭曲得像中风前兆。
「不过这辈子我都只能娶你一个而已……」
「咦?」这句话动听。将她的怒绪一口气蒸发。
「这样一来,也算是完成我母亲的遗愿。」
啵!美好的幻泡被他无心戳破,她的脸一阵白、一阵青,仿似有人拿水彩往她脸上泼。
男人多话绝对不是件好事。既然不会说好听话,也该学学适可而止,再学不会适可而止的话,就遵从一下沉默是金,如果还是学不会沉默是金,那么健保卡请先掏出来准备一下,特别是对方像佟敏恩这种「真性情」的女中豪杰——
「你这王八蛋!你到底把我当成什么了?!」伸手掴?舍不得;用脚踹?她脚太短,於是她整个人气呼呼地扑倒他,还可乘机贪取他的怀抱,只是不明就里的人大概会以为哪家动物园又出了纰漏,竟然任由母老虎食性大发跑出危害人间。
「你在气什么?」虽说她比一般女生来得残暴一点,但打猎对他而言已是家常便饭,两条健臂在她发挥五爪功之前,子弹似地敏捷扣住她身躯。
「你根本不想娶我!」她窝囊地在他胸膛扭动著。
他皱眉沉思,一副怀疑是她耳朵清没乾净还是他表达能力出了问题,他刚才都重申了那么多次,话题也始终在他们的婚事打转不是吗?怎么她还在翻这个?
「我没有不想娶你。」这就是俗称的代沟吗?
「你不是心甘情愿想娶我的!」
「我是心甘情愿想娶你的。」他已经服从了十几年了好吗!
「那我问你,如果不是指腹为婚的关系,你还会娶我吗?」十只指头披挂上阵的掐在他脖子上了,他要是敢说不会,她一定——
「不会。」他根本视婚姻为无物,那种碰到水就会糊开的结婚证明不过是大人假认真的手段,和爱情从来构不著边。
「你——」她一定也不能怎么样,逊!
「我?」他实在厘不清她为了什么气他,但他的分身却比主人聪明的多,让她有弹性的屁屁揉弄个几下,忍不住「挺身而出」作为整治女人的最佳利器。「我起来了。」没办法,他这人一向不拐弯抹角,相信她刚认识他时就明了了才是。
「那就再下去!」她在谈人生大事耶!那玩意儿跑出来搅什么局?
「不行!我太久没抱你了。」她以为是水龙头吗?还可以开关自如哩!
「你就只想跟我做爱?」打不下手,那用戳的总可以吧!
「不是只想,是非常、非常想。」拉低她的头亲吻她大动作开合的粉唇,那滋味有如沁鼻馨香的芬多精,使他心旷神怡,说不出的好心情。
「这算哪门子的甜言蜜语?」天杀的是她竟然还感到小小的窃喜……
「我对甄怡伶不会有这种念头。」他略嫌不耐的撇撇嘴。她就不能先安静点让他吻个够吗?
「狗屁!那是因为她没躺在你床上,不然你早就把人家吃乾抹净了啦!」她哼了哼!陶晋的素行不良她又不是不知道,而且第一次相遇时她也遇过他毛手毛脚,活似匹发春的种马。
「说得也是。」
她横眉竖目的。「喂!你——」
「不过我们现在是在地上。」
「那又怎样?!」她拔尖嗓门嘶吼。女人就是这样,当她批评你爱搞七捻三时,虽然她们永远不会相信你的否认,但承认的後果保证是更糟。
「我只要看到你就会很想跟你做爱,不管地点是哪里。」他选对了最聪明的解释,反正她的难搞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可是……」
她的叨絮终於让他忍耐崩决,很用力的将舌头探入她芳腔、很用力的吮吸她柔软唇办、很用力的纠缠她滑溜小舌,这所有的用力目的是要她神魂颠倒,把「青番」关进笼子里,用爱火消灭。
「你这张嘴令我又爱又恨。」前提是,这招数通常是两败俱伤,瞧她那副飘飘然的酣醉姿态,可见「施暴者」也好不到哪里去。
「陶晋……」他两眼窜起两簇火苗,配上那刚棱分明的五官,简直性感得该天打雷劈,她气吁吁地捂住胸口,很害怕自己会因为心跳过快而死掉。
她酥媚的娇唤一声,他的自制系统立即亮起红灯警戒,他飞速的扯落地长裙下的丝薄肉裤,和他下半身的束缚,以失控的暴力频律掌握她腰际升降。
「嗯啊……」即使没有前戏她也末感不适,因为她的身体亦同他一般渴望拥有契合,她掌心搁於他壮硕平滑的腹部,快感像火纹一般染红她白嫩肌肤。
「呃……」他空出一手隔著上衣揉玩她浑圆凝乳,五指穿过胸罩下缘的钢丝溜了进去,捏住那绽放的硬绷蓓蕾搓扯著。
「啊啊……好舒服……」她的以牙还牙即使是此刻仍大有作用,情欲的力量使她放弃矜持,猴急的推高他白色衬衫,小手煽情的抚摸他肌理分明的胸膛,尤其当他一个顶得太深时,她忘情的柔荑便会施力掐住他,弄得他想温柔以待都没办法。
窗外,一朵乌云飘游而至,透莹雨滴在柏油路上打出轻巧的节奏,掩去情人爱得缠绵悱恻的粗喘娇吟;空气经雨水洗涤有著清爽的气息。
物聚人合,将曾经脱轨的姻缘拉回原点,可为何天空仍是雾蒙蒙的一片,宛若无声的叹息,也像是……她的举棋不定。
第10章
新娘休息室里,音杂喧哗到分不出是谁在说话,所谓三个女人等於一个菜市场,那这里一、二、三……六个,很好,大卖场开张了。
「敏恩,你真的美呆了!」曹小糜开心到不懂的人还以为是她要嫁。
「会吗?」佟敏恩脸上反而不见新嫁娘的愉悦。
「你怀疑啊?」佯怒瞠了她一眼,倪雅晏忙著帮佟敏恩长长的裙摆拢至椅子上,以免弄脏了。「真想不到你会是我们四个里头最早嫁的呢!」
「我认同你的话。」这礼服上头镶了不少名钻,颇沉甸的,可她怎么就是觉得不踏实……「亚希呢?」
「门口接待。」甄怡伶笑咪咪地回答。「还好老天爷眼睛雪亮,没让我代嫁。」
「你还提!」佟敏恩戳了妹妹额头一记。「你既然看出来干嘛不早说,害我每次都提心吊胆得要命!」
「这叫做小不忍则乱大谋,而且你们两个都那么ㄍ—ㄥ,我才累好不好!」甄怡伶唱作俱佳的解释。「特别是你老公啦!我激他好几次都文风不动的,虽然我是真的不能拿他怎么样啦!但我好歹也是个女人啊!哪受得了他每次看我都好像在找你的影子一样!」
「所以这就是他专情的地方啊!你和敏恩不是双胞胎吗?他本来会想娶你,就表示他真的很爱敏恩嘛!」曹小糜推敲出逻辑,别看她长得甜美无邪,人家她可是女性杂志的首席爱情顾问哩!瞧她家的那个把贤大良父诠释得多淋漓尽致啊!
「曹小姐,我那时听说还在含奶嘴耶!」妆画得美美的又怎样?她白眼照翻不误。
「他、他有恋童癖吗?」倪稚晏生性善良,先掩嘴再偷笑。
呃……霍然间大夥儿你看我、我看你,谁也无法接话。
「反正都要结婚了,不是吗?想那么多做什么?」甄母慈蔼的看著失而复得的大女儿,就算这中间的寻觅几乎教她心疼欲碎,但能看见自己的孩子平平安安长大,比什么都重要。「妈好不容易盼到你回来,可现下又要把你嫁出去,好舍不得呢……」
甄母难免心酸,毕竟她还没跟女儿好好相聚,就这么看著她嫁人了,心中除了不舍还是不舍。
「妈,嫁人一样可以回去陪你啊!你不要难过嘛!」佟敏恩以指揩去母亲眼角泪水。果真母女连心,所以才会在还未相认以前就和甄家有股说不出的感情。
「她没空还有我啊!我是小糜,你要记好喔!」曹小糜又来了,由於父母双亡的关系,她每回见到谁的爸爸妈妈,就忍不住挖点亲情以抚慰自己。
「好、好,你们都是乖孩子,都是我的心肝宝贝。」说著,甄母不禁动容的和女孩们抱成一团。上天多么怜悯,一次还始她这么多的补偿啊!
「妈……」可如此一来,佟敏恩也更难开口心底的疑虑了。
天知道她对这段婚姻是既期待又怕受伤害,毕竟没有一个女人拒绝得了心爱男人的求婚,但她也明白婚姻於陶晋而言就像一个义务……不对!他根本也没跟她求婚!
「可恶!」攒紧白纱裙,她很努力把脚蹬在地上,就怕鲁莽的自己会因为冲动往哪个窗口跳下去。
霍地,奇异的嘈杂声穿透休息室门板,在众人都还没反应过来时,好奇心强的佟敏恩已经一跃起身,奔出休息室。
「新娘不可以——」
门外的景象让倪雅晏住了口,因为陶晋正和一名灰发蓝眸、气宇恢弘的外国男士互瞪著,用膝盖想也知道发生了争议,而新郎都可以在这么庄严肃穆的日子和别人吵架,新娘也没有什么是不可以的了……吧?
「怎么啦?」佟敏恩问道,直觉眼前的陌生男士面熟得紧。「咦?!你们长得好像!」纤纤玉指左右指著。
「敏恩,他们是父子,当然像啊!」赶来的伊藤亚希连忙拦下佟敏恩不礼貌的手。
「就是这女的?」里昂·雷恩进出不太「轮转」的中文,瞅视佟敏恩的眼神净是不屑。「我看也不怎么样!」
「我没问你的意见!不高兴你可以出去,我记得我没有发帖子给你才对!」陶晋也不客气,全身洋溢著肃杀气氛,让人宛若置身冰窖般冻寒畏缩。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可是你父亲!」
「凭你也算?」陶晋嗤笑著。「如果你又要提栽培我去音乐学校的事,,我明天把钱全部还给你,就当是我之前跟你借的,利息怎么算都随便你!」
「瓦纳斯!」里昂·雷恩暴怒咆吼。「我没想到维多利亚会把你教成这样,你真是太令我失望了!」
「那又如何?」
「你——」里昂·雷恩气得发抖,两管火气自鼻孔喷出。「你为什么就不能像你哥哥一样听话?你喜欢钢琴,我就帮你申请学校,五年来我都让你自由选择兴趣,但你以为音乐能玩一辈子吗?如果你眼底还有我这个父亲,就立刻取消宴会跟我回去!」
闻言,周围传来一阵抽气声。拜托!现在都什么时候了,取消宴会?!那他们红包是白花的罗?
陶晋却是仰天大笑,衬托出他父亲的说法有多令人发噱。「我可不是你的佣人或工具,我已经有自主能力,爱怎样就怎样,你也最好死了那条心,我不可能照你的意思娶乔琳!」
「乔琳有什么不好?她善解人意……」
「少来!你看上的是她的家产能替你壮大事业版图,跟她的人品怎样都没太大关联吧?」陶晋不在意撕破脸,当场揭穿父亲的居心叵测。
里昂·雷恩气到脸红脖子粗,把矛头指向佟敏恩。「那她又有什么好?值得让你为了她跟我翻脸?!」
「我……」
「这位老先生!」佟敏恩打岔进来,很不爽里昂·雷恩那践得二五八万似的模样。「请问一下我是哪里惹到你了?你跟我相处过吗?不然你凭什么在这里纠正我的不是?你给我讲清楚,否则我要告你毁谤!」她习惯性想拉拉袖子,才发现自己穿的是礼服,不过没关系,她手脚俐落得很,没把这点小阻碍放在眼里。
第二道抽气声再度充斥宴会厅,他们该不会是走错楼层了吧?因为这场面看起来比较像在演台湾霹雳火。
「你配不上瓦纳斯!他需要的绝对不是像你这种女人,识相的话就远远离开他!」里昂·雷恩和佟敏恩正式杠上,众人连呼吸都很细微,就怕被炮轰波及到。
「你这臭老头给我『惦惦』!」
糟糕!罂粟花园另外三姊妹苦笑看著彼此,很明了佟敏恩一旦被惹毛,恐怕十名壮汉都扛不走。
佟敏恩迈至里昂·雷恩前方,勇敢的以目光和他对峙。「我从来没看过像你这麽『青番』的老人,不在家看你的综艺节目,跑来这里搅和什么?搞清楚状况好吗?你根本没资格来这里大呼小叫,我就是要嫁给他,一辈子死缠著他,不高兴你咬我啊!」她一脸「想干架随时奉陪」的样子,全然忘了自己刚才还想逃婚呢!
所以陶晋其实还该感谢父亲的闹场,让他的新娘为了赌一口气取消落跑的计画。
里头有些词藻虽让里昂·雷恩这个纯老外听不太懂,但她的挑衅一样使他暴跳如雷!「你这个疯女人!瓦纳斯是瞎了狗眼才会看上你!」
「呵呵!」佟敏恩装出白鸟丽子的手势发出刺耳的笑声。「如果陶晋瞎了『狗眼』,那你也是生他的大狗罗?」
「你——」
「我!?我什么我?像你这种男人没立场说教,陶晋爱做什么你本来就管不著,更别想支配他的人生!」面具脱落,最经典的佟式开骂开场了。「我是尊重你是长辈让你几分,但你竟然在本小姐的结婚典礼冒犯到我,就别陆我说话不客气!」
「疯子!」里昂·雷恩气白了脸,无法克制的扬高长臂,教所有人一瞬间闭上眼睛,害怕即将发生的事。
「说不赢就想打人?」佟敏恩可不怕,甚至擦起腰,用力瞪人。
「离开瓦纳斯!」推开妻子的阻拦,这是里昂·雷恩仅存的一丝理智。
「你很自私耶!」佟敏恩也不遑多让,尤其在注意到里昂·雷恩身旁的雍容女士,爱好正义的她对老人家的评价直线降落,也更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我错了,你不只自私,而且自负,所以你从来不考虑别人的心情,你所说的每一句话、所做的每一个行为,都让我感到作呕,而你怎么会以为在你毁了维多利亚之後,陶晋还会听你的?」
「敏恩?」甄恰伶咋舌,不敢相信她竟然把这件事搬出台面阔论。可她也忘了,佟敏恩的字典里从来就没有「不敢」两个字。
「维多利亚是自己要跟我的,我没有逼她!」里昂·雷恩倒也无所谓,因为记忆中维多利亚总是温和微笑著,况且在他说明白己有未婚妻後,维多利亚也无条件接受了。
「我听你在放屁!明明就是你不安分四处勾搭女人,还敢讲得这么理所当然,我、我……我『冻未条』了!」
「敏恩!」此言一出,好姊妹们马上趋前架住火爆的佟敏恩。
「你们不要阻止我!我一定要揍扁他!」也不管自己穿了多昂贵的礼服,佟敏恩像只大开杀戒的野兽欲扑向里昂·雷恩。
「老公!」海默也忙著拉住先生,她明白里昂·雷恩的脾气不好,绝对无法忍受佟敏恩的率直。
「够了!」在大家乱成一团之际,陶晋终於开了金口。
「瓦纳斯,这就是你选的新娘!」里昂·雷恩破口斥道。
「对,我就是选她,大不了我们断绝父子关系,你就不会觉得我侮辱到雷恩家高贵的血统了吧?」陶晋说得恩断义绝,他对父亲的恨意如同对母亲的思念般,一日日加深,同时也察觉自己的母亲是何等的愚昧,用一生的岁月换取到的竟是一时的激情。
「你这不孝……」
「不要!」海默冲了出来挡在陶晋前方。「里昂,你忘记你答应我的事了吗?」
「海默,这不干你的事!」陶晋却不领情。
「听到没有?这小子根本从没把你当母亲看待,你护他有什么用!」里昂·雷恩看著柔弱的妻子,不明白她为何总忍让陶晋的桀骛不驯更胜亲生孩了。
「我也从没把你当成父亲,所以公司的事你最好死了心,也永远都别过问我的事。」陶晋冷眯了眼,拒绝海默的温情。
「该死的你!」里昂·雷恩气炸了,又想找佟敏恩的麻烦,然而知他者莫若妻,只要一个眼神,海默便透悟他的行动。
「里昂,我们说好要祝福孩子的,你忘了吗?」海默标准的中文发音令人大开眼界,自从多了陶晋这个孩子,她就开始积极学习中文,她对陶晋的关爱已达一种无微不至的地步,然而却始终被排拒於心房之外。
「海默!」虽然了然妻子的海涵和善良,但他不能纵容晚辈的不知好歹。「你不要插手,这事我自有主张。」
「里昂,嫁给你这么久以来,我从不曾反抗过你什么,如果你还是坚持拆散他们……」海默踱前牵起佟敏恩的手。「你叫敏恩是吗?真是有精神的漂亮女孩。」
「呃……」佟敏恩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但海默的温婉令人窝心。「对不起,我刚才没大没小的……」她没想到海默是如此宽宏大量,还说了一堆有关维多利亚的事。
「没关系,我知道你是因为爱瓦纳斯才会不小心的……你愿意收留我吗?」
「不准!」里昂·雷恩万万没料到妻子的执拗,赶紧截断她荒谬的念头。
「敏恩?」海默只当耳边风,迳自徵询媳妇的同意。
「呃……我是没问题……」
「我说不准就是不准!」里昂·雷恩再吼。
「你回去!」陶晋也开口。
佟敏恩扬扬眉。不愧是父子,连吼声都如出一辙。
「海默,你跟他走。」陶晋又道,然而当海默似水眸子看向他,他立即别开眼。
这下子佟敏恩总算透彻陶晋的心思。
「海默,你不必再为这混小子做什么了,他不会谅解你的苦心的!」里昂·雷恩打算强行带走妻子。
佟敏恩却当起程咬金把海默拉至身後。「少把责任都推卸到别人身上!你才是那个万恶根源!」当她觑见陶晋的微讶,她便清楚自己该代替他骂骂这个自以为花心有理的公公。
「陶晋有血有泪,当然可以理解海默对他的好!那你呢?你明晓得海默的辛苦还在一旁搞破坏,要不是你,陶晋和海默一定会很相亲相爱!」说著,她硬拉来陶晋和海默手牵手。「老公,海默的手很温暖吧?」
「我……」这句老公喊得甜蜜蜜,让陶晋无法不点头。
「敏……敏恩,我……」海默感动到不知所云,怎么也没想到陶晋会有这一面,在她失控的落泪刹那,陶晋低咒地搂住她肩膀。
「不要对我这么好。」牛牵到北京还是牛,大概就是指陶晋这种人。
「你是我的孩子啊!」海默泪流不止,心中却填满欣慰之情。打从陶晋进雷恩家大门那一刻,他拒人於千里之外的酷寒保护色就让她心疼不已,所以她使尽各种方法对他好,给予他缺乏的母爱,就为纡解他梗在心底的芥蒂,这么多年来她即便碰了一鼻子灰,但她早将他视如己出,他就像她的心头肉般,是无法分割的。
「我对你很冷淡。」陶晋犹豫了一会儿,才试著整个环抱海默。记忆中,他母亲也曾这么拥抱年少的他,但嘴里呢喃著的从来都是里昂·雷恩。
「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我知道你忘不了维多利亚……虽然我不是维多利亚,但请你让我疼爱你好吗?」海默声泪俱下。她未曾否绝过陶晋的孝心,就算他因为维多利亚而怨怪她,她还是会尽全力化解他心中的阴霾。
陶晋点头、摇头都不是,他从没想过自己隐瞒极深的心情有被剖白的一天。
「你快说好啊!」皇帝不急、急死太监,暗示的眼色和嘘声几乎淹没整个厅。
「好。」他还能说不好吗?
「哇——」倏地,哭号声响彻云霄。
「小糜,你又怎么了?」
「我、我……我感动嘛!」曹小糜抽耶了好几次才成功说完,范威纶见宝贝哭得凄厉想疼惜一番,结果好心被当成驴肝肺,爱人投向甄母怀抱。「你走开啦!我要有妈妈的味道……」
「我的老天!」佟敏恩被哭声吵得头疼,转向没人缘的里昂·雷恩。「喂!老头,现在你了是不了?」
「你说什么?」欺负他老人家国文造诣不好,净用些新潮用语耍玩他吗?
「你这……」代沟。「我说你给我看清楚状况,不要老自以为是在那边『该该叫』!」
「什么是该该叫?」
「厚!我真的……」
「好了,我们婚礼都还没开始呢!」陶晋上前拥住浮躁的爱人,不想再这么没完没了下去。
「婚礼……」他放大的脸孔令她一阵头皮发麻。糟糕!这下换她踌躇不前了。
「怎么了?」
她颓下双肩。都走到这个地步了,她不嫁也不行了。「没事。」才怪!
「不舒服吗?」除非是大罗神仙,否则光是那副无力样,怎可能测知她的想法。
「有点。」她私心希望能因此而暂逃一劫。
「哪里不舒服?我送你去医院。」她的脸色是真的有些苍白,刚才一阵争执也让她流了点汗,昨夜失眠的後遗症在掉妆後明显挂在下眼袋。
「不知道。」嘟著小嘴,泼辣女一时间气焰全消,活似个没人爱的小可怜。
「那婚礼延後,我们去给医生检查?」陶晋很担心。
「没用的啦!」
「为什么?」他疑惑。
「很多原因。」
「你说出来。」他紧张。
「可是我说不出口。」
「你不说我哪知道你病在哪里?」他不耐烦。
「我没病啊!」
「你不是不舒服?」他眉尾抽搐。
「我是啊!」
「你到底在说什么?」他青筋跳动。
「我说我、是、啊!」
「佟敏恩,你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火山爆发了!
她一怔,原先恍惚的脑子—时不能吸收他的吼叫。「你……你凶什么啊?」
「我才要问你是怎么搞的吧?」
「厚!你还一直笑……」突然,一个悲惨画面射中脑门,她像个智障似地叨叨念个不停,「我……我就知道,这种婚姻哪可能会幸福嘛!只有我爱他一定不够的,而且现在就这么凶了,以後一定虐妻,偏偏我又打不过他……喂!你干嘛偷听我讲话,很没礼貌耶!」她泄恨的往他凑过来的耳朵斥骂。
「原来你很爱我嘛!」搂紧她纤细腰围,陶晋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
「还、还好啦!」阴险!没事靠这么近干嘛?跳黏巴达喔?
「还好?」他啧了两声。「这样不就是我吃亏了?」
她差点让自己的口水噎死。「你吃亏?!」
「当然!」脸不红、气不喘,很好,可以跨行演艺圈了。
「狗屁!我全身上下都被你吃透透了,吃亏的人是我吧!」她不经大脑的反驳让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每个人都拚了命的在装傻,不过耳朵还是竖得很长,怕遗漏了什么精采部分。
「你敢说你都没吃我?」
「那、那也是你逼我帮你……呃……那个啊!」她悻悻然煞了车,否则把那两个字说出来还得了。
「笨蛋!我说的是……」他凑近她耳畔轻吐著。这是他们夫妻间的小秘密,没兴趣邀请大家众乐乐。
但在场的人可不是傻子,光是听到他们在那边吃来吃去的,大概也能领略是什么令人脸红心跳的话了。
「所以啊!这笔帐我们回家再慢慢算,懂没?」陶晋的表情十足的暧昧。
「你……你去找别人算啦!反正你有那么多女人爱……」她本来不想在众目睽睽下讲这事的,但她就是一条肠子通到底的人,强颜欢笑对她是件艰辛的任务。
「你都要嫁给我了,不准你讲这种无理取闹的话!」他额头轻碰她的。他已决定要给她最完整的爱,而她理当要等量付出才是。
「我无理取闹……」她像个小可怜般低诉著。为什么他就是不懂呢?想著、想著,她心底愈不平衡。「对啦!娶到我算你倒楣,你又不爱我,也算是这场婚姻的受害者……」
「不爱我干嘛娶你?」见鬼了!
「之前你还不是要娶怡伶……嗄?」她霎时顿了下,一双大眼睛亮闪闪地瞅著他。「你……你的意思是你爱我罗?」
「还好啦!」他学她说话,实在有够贱的。
「那也是有罗?」
「嗯?」他挑动眉毛,以为她会继续跟他争谁比较爱谁的问题,岂料她竟一反常态的抱住他,若不是裙摆够长够宽,她双脚勾住他臀部的滑稽样铁定教人傻眼。
「好吧!只要你有爱我就好了,虽然我爱你那么多,对我实在不公乎,这大概是老天爷对我的惩罚,谁教我以前打伤了那么多的男人……」她在他耳边自言自语著「报应论」,也倏然发觉自己竟会如此不争气,让他只靠一点点的爱就彻底征服她了。
「你这么容易满足?」他忘情的托好她屁股,节省她太耗费力气。因为不曾参与他的过去,所以她不知道总是凛著冰颜的他,就只有在她面前流露邪坏的一面。
「不然……你再多爱我一滴滴?」原来这种事还可以讨价还价啊!
「呆子,我整颗心都给了你,再也榨不出一滴滴了。」他愉快的在她唇上亲吻一下。
「才这样而已……」她的心—片春光明媚、百花齐放,娇羞的粉颊像涂抹了顶级的腮红,让她看起来精神奕奕的,目光流连於他抿著笑意的唇,不满意他的蜻蜓点水之吻。
陶晋可是个好丈夫,让爱妻心满意足是他应尽的义务,尤其她还明目张胆的勾引他,他哪受得了。
这一吻非同小可,两个人像禁了八辈子的欲一样难分难舍,又有煽情的配音咿咿唔唔著,教旁观者都不禁羞红了脸。
台上的证婚者最哭笑不得,他什么词儿都还没念到呢!这对未婚夫妻未免太急了吧?
有一天……
大厅内,大人们谈天说地著,而七岁的小陶晋正一脸惊奇的盯著娃娃床,小心的以手指抚摸小婴儿馒头似的嫩颊。
「瓦纳斯,你在做什么?」
三个大人皆好奇的靠近。
「没、没有啊!」他猛地欲缩回手,怎料小婴儿捉著不放就算了,还当奶嘴津津有味的吮著。他赧红著脸,却没拒绝。
「看来姊姊很喜欢你喔!」庄雨荷笑吟吟地道。孩子才出生不久,还没有命名,便以姊姊和妹妹称唤。
「她们是异卵双胞胎喔!」甄冠峰在一旁替太太做著注解。
「异卵双胞胎?」小陶晋的反应很直接。「姊姊比较漂亮,妹妹好丑。」
闻言,三位大人笑成一团,因为这对双生子虽为异卵,但仍然长得很像,最好还有美丑之分啦!
「瓦纳斯已经会情人眼底出西施了呀!」维多利亚捉弄著儿子,因为小陶晋平常就像个小老头似地不苟言笑,有时做妈的还会被训话呢!此刻儿子脸上的红潮——她发誓这是她头一回见到。
「不好笑……」才想念念这几个大人,谁知小baby也忽然格格笑了起来,童涎流得嘴角下巴都是,小陶晋立刻就著婴儿围在脖子的毛巾擦拭著。
「呵……」双胞胎姊姊笑得更开怀了,那「膨板」的脸蛋像弥勒佛似的讨喜。
「好稳重的孩子,将来一定不简单。」甄冠峰眼光奇准。
「既然你这么欣赏我儿子,不如让姊姊嫁来我家如何?」维多利亚提议著。女孩子贴心又好养,不像她儿子唠叨又不可爱,如果可以,她也想多生个女娃儿呢!
「好啊、好啊!」庄雨荷与维多利亚是感情深厚的手帕交,自然举双手赞成。
「乱来,也得问问瓦纳斯同不同意啊?」
「我儿子脸皮薄得很,喜欢也不敢点头的啦!」维多利亚揶揄的推推儿子。
「幼稚!」既然明知他好面子,就别戏弄他嘛!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维多利亚无奈摊手。明明是从她肚皮生出来,可怎么都没遗传到她的性子呢?真是!
「瓦纳斯,我们家姊姊长大当你的老婆,你说好不好?」甄冠峰拍拍小陶晋的肩膀,他不打算再让妻子受生产之苦,假若能有他这个半子,绝对是件欢天喜地的佳事。
「我……」小陶晋仍是脸红得说不出话来。
「等他说完天都黑了!」维多利亚不会不明白亲生儿子的心思的,便当机立断拿出一条紫水晶项链。「这就当是瓦纳斯给姊姊的订情之物……」
「不行的!我们怎么可以收下这么贵重的东西?!」庄雨荷晓得这是里昂·雷恩赠予维多利亚的第一份礼物,即便情路坎坷亦随身携带爱护著,又岂能由他人获得。
「哎呀!我送给我未来的媳妇有什么关系?」维多利亚说什么也不退让。
於是,在两人推托不休之下,竟不慎让紫水晶坠落地面,一阵清脆的撞击声後,断裂成不平均的两份。
「啊——」庄雨荷甫欲捡起,就见小陶晋如箭般飞快捡走较小块的紫水晶,奔至厕所躲了起来。
大人们讶异地互看著,久久才抑不住的爆笑出声。
但那时的小陶晋却不明白,爱的齿轮已经开始转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