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9-27

间闲: 欲从今夜白 31-50


三十一话 温柔学长

洗手间一下子静寂下来,显得极为冷清。
身上磕碰到的疼痛只是其次,单白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还有点晕,对于目前的情形有点状况外。
站起身才发觉臀部磕在冷硬的地步上,似乎连带着挫了腰,上下都不舒服。呲牙裂嘴地走动了几步,单白试着去拧把手,理所当然没有拧开。
她回身,四下里打量着洗手间的内部环境,却让她发现,虽然是一层的洗手间,窗户上却并未安装钢制护栏,她完全可以跳窗出去!
然而真的到了窗前向外一看,单白心凉了半截,这才明白为什么唐蜜可以放心将自己锁在这里。
洗手间窗台下的墙面砌得很高,单白自上而下地望过去,目测至少有两米的高度。而从外侧看,那墙面极为光滑,根本没有任何可以踩踏下脚,甚至哪怕一点点摩擦滑动的地方。再加上原本这所学院真正在教室上课的女学生极少,所以这洗手间的严密性虽然并不算高级,却也是因地制宜,简洁却有效。
单白咬咬牙,以窗台下的密封式暖气排作为踏脚,踩着攀了上去。
她现在才发现,自己居然有点恐高。
哈。单白苦中作乐地想,会不会正是因为潜意识里的这个特性,所以她从没考虑过跳楼自杀这种死法?这是个问题。
然而此时,由不得她怕不怕了。她的手机乃至所有物品全都留在教室里,当初因为制服上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放物品的口袋,所以才将东西都装在背包里。现在事出突然,她简直郁闷得想自杀。
小心翼翼抓紧了窗沿,她慢慢探出脑袋,霎时间只觉头晕目眩,空气似乎也较之平常冷了几分。原以为那么切近的地面,此时看起来如此陌生遥远,仿佛踏出一步,便堕入恐怖的深渊,让人胆寒。
可是不跳……又能怎样?
单白紧紧闭上眼,又倏地睁开,松开手用力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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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问单白在吗?”
进行曲刚刚起了个头,殷罗便已然抵达单白的教室门外。
任课老师瞥了一眼,当即匆匆收拾课本教案,带着些许惊慌大喊一声“下课”,冲到门前匆匆忙忙跟殷罗致了一礼便溜没了影,仿佛殷罗是什么洪水猛兽。
黄昏的日光带着柔和的光晕,映入精致绝美的少年那双琉璃光华四溢的眸子,相形之下黯然失色地成了那双妖异眸子的反光布景板。
唐蜜和田欢第一时间冲了过去。
依旧是捋头发的捋头发,扯裙摆的扯裙摆,然后以十分娇羞的神情、无比迅捷的步伐,瞪着写满“不要怜惜我是娇花,用力地蹂躏我吧”的眸子,将殷罗细密围住。
“学长——”一拖三尺长的娇软调子,嗲的让人直发寒。
田欢将唐蜜用力拱到一边,拨弄着头发,一副成熟优雅都市新女性的做派,“殷夺学长,请问有什么事吗?”
殷罗望着眼前两个装模作样的女生,眼中飞快闪过一丝嫌恶厌烦,但很快重归平静。他勾起唇角,完全没有任何纠正自己到底是谁的想法,笑容虽淡,在花痴眼里也足够动人了。
“我来接单白下课,请问她在吗?”
早在他刚到门口的时候,已经迅速将教室看了一遍,自是清楚得很,单白到底在不在。可是手藏在裤袋里,一遍遍按下记录她号码的快拨1,却始终无人回应,这种情况更加让他焦急。
原本还可以有另一种方法查到她的位置……可是很不幸,今天是他来接她,那把“钥匙”在哥哥手里……
“单白?”唐蜜想了想,又向单白的位置看去,疑惑地对着田欢摇头,“她不在耶……田欢,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田欢同样摇头,“不知道啊。”
殷罗客气对两个女生微微一笑,“既然单白不在,那我先走了。”
见他毫无留恋地转身,唐蜜田欢急忙阻在他身前。见他意味不明地挑眉,虽然他的神情平静,客套中带着疏离,但那凌厉的眼神却令两人无法不胆寒,原本做出的阻拦动作不由得缓了缓,低下头嗫嚅。
“学长……你难得来一次,我们很想见你呢……”
“学长,可不可以留下,多聊聊天……”
“两位学妹。”殷罗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作为学长,我有个很好的建议,不知道你们想不想听。”
他的语调带着一丝笑意,唐蜜和田欢立刻高兴起来,忙不迭地点头,“要,要要要!”
殷罗微笑,“那么我的建议就是……天色不早,你们两个,‘最好’早点回去吃饭,要不然……饿着肚子,对身体可是很不利的哦……”
那么温润的语调,却隐含令人战栗的暗喻威压。唐蜜和田欢身子猛地一震,随即低头匆匆说了句“学长再见”,头也不敢回地溜走了。
******
单白侧坐在地面上,万分艰难地将自己翻了个面,趴在地上。虽然形象不雅,可是尾椎处剧烈的疼痛令她无暇多顾,只能以如此难看的姿势,让自己舒服些。
窗户也跳了,出来了是出来了,在跳的过程中她犹记后丘肉厚,双腿落地后臀部顺势一坐……虽然很痛,可是最起码若是换了任何一种姿势,保不准她得有个什么伤残万一的。
就那么趴在地上,她用力闭上眼。
这一次,人已犯我,我又怎能不予以回礼。
白净脸那一遭她是没有办法,未能亲眼看到他们的下场。可是这对姊妹花不同,她们要阻拦她,可能会除去她,可她……反而要留着她们。
单白静静趴伏着,等待身体的痛楚慢慢过去,直到……视线中出现一双精致高档的软牛皮短靴,稳稳踩着地面,站定在她眼前。
视线慢慢向上移去,那人修长结实的双腿包裹在样式简单的长裤中,身上穿着干净的白色衬衣,而对方正微微抿着唇角,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
那么清爽阳光的样子,与她的狼狈对比,她忽然自惭形秽地低下头,仿佛看他一眼,都是亵渎。
垂下了眼帘,仍能看到对方慢慢俯下身,屈起膝盖,语音温润清亮,含着一丝打趣,“你跳楼了?”
你才跳楼,你全家都跳楼……单白咬牙切齿地低咒,想爬起来却用力牵动了臀部那根尚在敏感疼痛的神经,不由得又是一阵无奈俯趴。
“来。”
那只宽厚的手掌极为干脆地伸到她面前,没有犹豫,没有嘲笑。单白试探地伸出手,还未碰到对方的指尖,却见那只手掌猛地向前一递,紧紧握住她的,用力一扯。
天旋地转,可是她没有头晕,那么清楚利落地感觉到自己被他拉进一个温热的怀抱。那么温暖,甚至带着一丝清爽的薄荷香,梦幻的,好似她在自己最阳光灿烂的一个梦中。
“乐正骁。”
她听到自己的语音含着犹疑,却仍然坚定地吐出这个名字。
她的小脑袋抵在他胸前,感受到那一串串震动——他在笑,而头顶传来他轻松的语调:“哦?我这么有名么,你认识我?”
她不禁自嘲地勾起唇角。是啊,他又怎么会记得那一眼之缘,在他眼中,在众多人眼中,她也不过是个未发育完全的小丫头,没有姿色,没有任何本钱,又怎么能奢望……会被什么人记住。
单白轻轻笑了起来,“是啊,会长大人。”
“喊声学长就可以了,不需要冠上这么大头衔。”乐正骁微笑打趣,“不过,你怎么会在这里,难不成真是跳楼了?”
单白不雅地翻了个白眼,不过所幸是低着头,没有让他发现,“若真是跳楼,我还能有命看到你来吗?!”
他朗声大笑,“不过你还真是运气呢,我刚好巡查到这里,要不然也赶不上这么一次英雄救美。”
单白抬起头,神色古怪地看着他,“会长大人,您的巡查……也包括一楼的女洗手间?”
然后,果不其然看到对方绿了一半的脸。
“小丫头!”他无奈地念了她一句,当即决定此处不宜久留,“走,学长带你上药去。”
单白忙问:“去哪里?会不会太远?”她想着,殷罗说要来接她……
乐正骁神秘地眨眨眼,“上药之后,再找个地方把你卖了……”
单白反而放下心来,随意挥挥手。她心中忽然想到一个主意,最初怕下课后殷罗找不到她的担心消了大半,于是决定不如跟着乐正骁见识一番。
“我可是连二两重都没有,不够你卖一斤的。”单白耸耸肩,“就算把我卖给人贩子,恐怕他们都嫌倒贴钱吧!”
乐正骁眼中精芒一闪而逝,随即哈哈大笑:“小丫头倒是伶牙俐齿!走吧,看我会不会将你卖了赚点零花!”


三十二话 你是好人

意料之外,却有更像意料之中,乐正骁将她带到学生会室。
将她安置在一楼客厅的沙发上,乐正骁取来医药箱,挑了几样之后走到她身前。
这自然不会是给她的尊臀上药,也完全不会有这种可能。在单白跳下窗户之后,以为所伤不过是身后,不料小心刻意地保护自己,仍是挫伤了脚踝。
他蹲在地上,膝盖屈起,执起她那只伤脚剥掉鞋袜,露出里面细瘦光裸的小脚,轻轻放置在自己的膝头。
单白一震,忙不迭要缩回去,却扯痛了自己,闷哼一声。
乐正骁轻描淡写地瞄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拧开治疗跌打损伤的药水瓶盖。眼角瞥到她还在那里锲而不舍地缩着脚要逃跑,不禁怒从中来,呵斥一声:“别乱动!”
对于单白来说,此时的情形那叫一个尴尬。且不说两人的姿态多么暧昧,完全不符合陌生人初见,乃至男女授受不亲的标准,单看她那条完全遵守学院教义的制服裙摆,制式化的长度在膝盖上方15厘米,虽然平日里看起来裙裾轻翩的样子美则美矣,可是一坐下,总要东遮西掩地生怕走光。
待乐正骁将崭新未开封的药瓶一一拆开,单白更是无法轻易摆脱这种窘境了。他也没再说什么威胁的言语,可是那渐渐凌厉起来的眼神那么一瞄,就是群攻秒杀的效果,骇得单白在心里直嘀咕——不愧是学院之下、众人之上的会长大人啊……
单白扭扭捏捏地捏着裙角,可怜巴巴地扯着裙摆直往大腿上盖,心里可着劲儿的咒骂学院的烂品味,没事将裙子整的这么短干毛!这一坐下,裙摆立刻连个招呼都不打便更是窜上几分,再加上沙发绵软,一坐下去好像陷入棉花堆里,她真怕万一角度诡异,她的小内内就要曝光天下……
胡思乱想间,脚踝处猛地爆发一阵疼痛,惹得单白一时毫无防备,哀哀痛叫起来。
“疼……疼啊!”单白呲牙裂嘴,“我说会长大人,您能不能……唔……手下,留个情?”
未听到他的回答,只有轻轻一哼,和低沉的笑声。他的音色低沉柔和,好似大提琴的和弦,是那么动听。
单白抬眼偷偷瞧向他。他低着头,完全专注于她那只堪比鸭爪似的瘦小脚丫,劲力轻柔绵长地为她舒筋活血,做着并不符合他身份的推拿。
相比于她方才扭捏的样子,拉扯裙摆的小心眼举动,他根本正人君子多了,眼睛平常地只关注眼前一小片风景,根本没有四处乱瞄。
单白稍稍放下心。要不然怎么会是他成为学生会长,而非任何旁人,或是殷家兄弟呢,这气势,这人品,不能不令人感慨。只是这样想着,心里有一角似乎塌了下去,有点闷,有点窒息的感觉,好奇怪。
细细推拿了会,加上药酒在助力的作用下似乎火热地灼烧起来,单白渐渐感到脚踝处没有最初那么痛了,有点麻木,但是痛觉消除许多还是让人感到高兴的。
她看着自己小小的脚正被他两手捧着,细细揉捏动作,不知怎的,脸上一烫,却又一垮。她的脚,小是小,让人一手就能掌握,看起来娇小可爱,可是细看之下就会发现,它太瘦,脚面上细细密密凸起来的青筋那么骇人,完完全全营养不良的样子,活像是个非洲难民小孩。
所以,以前她常常被父亲骂,贱人生的一副贱样,半点福泰气都没有。父亲气极了,还会边虐打她,边骂骂咧咧说着什么都不知道她到底是哪里来的野种,根本不像他玉树临风……
是啊,她也很怀疑,自己为什么如此黯然失色。父母结婚时留下来的小小婚照,上面那一对男女饶是以今日的审美眼光来看都是极为登对,也难怪母亲当年会不顾一切同父亲私奔。
然而,母亲的温婉美丽,父亲的高大俊美,半点都没有遗传到她身上。左邻右舍看了她,总是叹息:父母两个底子都不错,这丫头五官也挺好,怎么和在一起就成了这么一副福薄的命相?!
单白有些失神地望着他栗色的短发间那个小小的旋,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最后一次,感到自惭形秽。
他是那么耀眼,地位如此尊贵,与她,仿佛天边与污泥的差距,是无论怎么仰望都无法比肩的存在。单白猛地缩回脚,感觉到原本推拿伤肿的手指因此一下子窜了位,重重按在她的脚面上,那么疼,可是令人清醒。
“学长……”单白尴尬地笑,掩饰着那一瞬间所带来的疼痛,“我、我好多了,还是先走了……改天再来道谢……”
乐正骁抿着嘴角,忽地伸手一拽。单白原本不太利落的起身,本就有些歪栽,这么被他一扯,更是站立不稳,差点一头栽倒。
“啊——”
她短促地惊呼一声,双肩却被人一推,倒在沙发靠背上。
“学长……”
他唇边时时保持着的阳光微笑隐去了,瞳孔中似乎飘过一丝阴霾,幽深的眸子忽然显得令人有些毛骨悚然。单白瞪大眼睛,只觉眼前一切都是错觉。
他离她那么近,似乎一呼一吸间都是彼此的交换,太过暧昧……
乐正骁倏地站起身,居高临下俯瞰着她,语音平静冷淡,“你知道我最讨厌什么样的人么?”
单白轻轻喘着,以平复方才被他突然而至的举动弄乱的心跳。呼吸渐渐平顺,可是心还在忽闪忽闪地不上不下,那么纠结。听到他的问题,她有些茫然地摇头,直直望着他。
乐正骁双臂交叉胸前。
单白忽然想起,不知从哪里看到的一段话,曾说这种姿势,代表的是不易接近与拒绝交流的意味。
他却开口,冷笑说道:“我最讨厌的,就是那种装得好像灰姑娘,自尊自强外加无比高傲。实际上却是极度自卑的要命,拒绝旁人的一切关心,伪装成一个长满刺的仙人球!”
单白被他这毫不留情的话勾出了火气,瞪大眼睛死死盯着他。她想要反驳,想要说不是她没有,可是张了张嘴,她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反驳的余地,以及好用的理由。
他仍是那么冷冷站着,说:“你可以走了。走好,不送!”
乐正骁完全没有任何逼近她的举动,可单白感觉自己像被人掐住了咽喉,窒息,完全没有放抗的能力。她怔怔的,捡起地上的鞋袜,麻木的,僵硬着动作,一点点穿好。
偶尔磕碰到自己的伤处,她也好像已经感知不到任何疼痛,一举一动好似提线木偶,一个口令一个动作,他说让她离开,她没有反驳,也没有立场,就只有离开。
她只是害怕,也不可以吗?
在这个学校里,她轻信了两次,被捉弄了一次,每一次的下场都那么不堪,令人心寒——她还敢信谁能给她点仅有的温暖呢?
正像这么多年来度过的模式那样,给她伤害的,从来都是男人。惟有没有要求的女性关怀,才是她可以逃离可以躲避的安乐之处。
伤脚还是很痛,她踮着那只脚,用另一只保持住平衡。没有抬头,因为没有想好该摆出怎样的表情,干脆在离开前,她深深弯下腰,对乐正骁鞠了一躬,“谢谢学长,还有药和推拿……学长再见,我走了……”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门边,脚上身上的伤痛让她的行动越发艰难。可在乐正骁冷眼观望的视线中,她的背脊始终挺得笔直,简直是令人扼腕的倔强。
走到门前,单白没有转身,只是低低说道:“学长,我相信……你是个好人。”
只是她已经无法再去相信,再去接近。
他越好,越这样疾严令色,只会让她越发疏远他。自始至终,她都认为他是映得人眼前乍亮的光华,干净,清澈,耀眼,却又温暖。
可是太过干净的事物,往往更像冬日里落下的初雪,起初看过去一片洁白,慢慢的沾上了泥,也就变得和泥一样污秽。
宁可他是枝头的一朵白梅,绽放清香却遥远非常,也不要被她搅乱,成为一摊烂泥。
她没有那么强的实力,也担不起那个罪愆。
只是她忘了,乐正骁,可是殷家兄弟口中那个生生念着的一个极亲热的名字。就算单白再怎样不愿去想,可是事实与世事,从来不会如同构想的那般无伪美丽,反而更像一个虚幻的泡沫。
泡沫上的光华如此夺目璀璨,可是……一戳即碎,然而重又产生,那么轻易。

殷夺匆匆赶来,不见殷罗的影子。冲到学生会室门外,他一把将她抱起。
“你的体质,还真是容易惹祸上身的那种……”殷夺微微叹息。
熟悉的怀抱,虽然心底死死压抑着厌烦,可是那气味,以及温度,却让此刻太过疲累的她只想紧紧依偎着,保持一个姿势,将一切都交给对方,再也不用消耗自己的丁点气力。
她闭着眼,“殷夺,走吧……我很累,也很疼。”
殷夺的目光打量着她,看到露出的小腿上,原本光洁的皮肤被擦磨出许多细小的红痕,脚踝虽然被白袜包住,却仍难掩那巨大的肿起。
用力抱起她,他皱了皱眉,音调却压得很低,像是怕惊扰了谁。
“……为什么知道是我?”
单白闭着眼睛,轻轻一笑,“猜的……”
殷夺没有追问。
她却知道,如果是殷罗来了,可能怒火就会冲上三丈高了吧。而殷夺,太过冷静,显得极为诡谲,让人无法轻易看透。


三十三话 以退为进

隐约中,单白好像听到一阵争吵声。
“哥!我要去……”
“不行!难道你忘了学院的规矩?”
“我没忘,可是——”
殷夺的声音倏然冷厉起来,分贝也提高许多,“既然记得,那么你便不可以随意乱行!有些事,有些规定,既然存在必然是有其意义,现在——”
“唔……”单白伸了个懒腰,缓缓睁开眼,“你们都在啊!”
殷罗奔过来,单白却看到他的面色变了几变,最终轻快了许多,勉强勾起唇角,还伸手轻轻戳了戳她的伤脚,“你说你啊,伤上加伤,痛上加痛,总是这样祸及自身……”
单白感到有些痛。虽然脚掌和脚踝处稍稍消了肿,但是轻碰一下还是会不太舒服。她吐吐小舌头,缩了缩,“我的体质倾向于倒霉嘛……”
殷夺噙着一丝莫可名状的笑意,慢慢走过来,坐在她身边。修长的指尖轻勾起她的小脸,笑问:“说说吧,这次又是怎么回事?”
单白脑中飞快转了转,想了想,最后一脸黯然地摇摇头,“我也不知道……”
“怎么会不知道呢!”殷罗急了,“难道谁要害……要打压你,你都不清楚吗?”
单白仰起小脸,灯光下那薄薄的皮肤好似透明,让人一眼能看到表皮下缓缓流动的单薄血管。她的神情有些天真,有些不解,“谁要害我?呃,当然,姓宋的早都已经不在学校……我也想不出耶!”
姓宋的就是白净脸,她甚至都不清楚对方的名字,就被白净脸当成猎物追捕。知道他姓宋,还是熊男他们对他的称呼……只能说,白净脸这个人,还真是失败,到头来她这个被当做猎物,却又将之反扑的人,反而都不清楚那位仇人到底是什么名字。
多么搞笑。
殷罗皱眉,语速有些快,有些急,“你从教室离开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那个什么唐蜜的是跟你一起出去的!之后她和另外一个女生一起回来,却不见你——怎么解释?!”
单白微微怔住。是啊,在众目睽睽之下,唐蜜与自己一同离去,可是她们归返,她却失踪……确实不是那么好解释的事情。
可是现在,她必须保住唐蜜田欢那两个蠢货,以防她们万一也消失了,她就没得玩了……
她低下头,敛起忽闪的眸子,鼻子轻轻皱了起来,低低抽噎。
“我……我也不知道……当时唐蜜说要我帮忙整理一下她的内衣,我就去了……后来她说田欢可能给她带了新的来换上,便先出门去了。我在里面待了一会,结果不知道是谁,从外面把门锁上……”
殷夺眯着眼问道:“是唐蜜和田欢干的?”
单白摇摇头,“我不知道。我喊了声,可是没人回话。我一着急……就从窗户上跳出去了……”
殷罗冷笑,“不管是不是,也少不了那两个蠢货的份!”
单白猛地抬起头,有些惊讶,“会是她们两个吗?为什么呀……我,我没惹到她们吧?”她诧异,她微微颤抖起来,咬着下唇,神情有些可怜,“班级里那么少的女孩子,好好做朋友不好么……又有什么理由针对我呢……”
她的表情那么难受,好像真的很渴望能跟同龄女孩子交朋友呢……殷罗有些心疼地笨手笨脚拍抚她的背心。想想也是,学院里的阳刚气场太浓厚,太强大,单白本就是胆怯柔弱的小女孩,在无比陌生的环境里自然也会希望能够交到同性好友。即便女孩子之间的友情在男人看来,那都是粉红色的无比梦幻的更令人费解的,可是……她们还偏就需要这种粉红色气场!
无法理解。不过,却是可以理解她的心态啊。
殷罗撇撇嘴,哄着她:“真是那两个贱人做的,我就帮你把她们狠狠收拾一顿——”
“不,不要!”单白慌忙按住他的手,咬着唇,犹犹豫豫的样子,语调却是带着点坚决和恳求,“别……班级里少了好多个人,而女孩子更是少……我希望能够有个伴,别那么对她们……”
在一旁一直不多话的殷夺,忽地伸手过来,握紧了她的小拳头,温和笑道:“若她们真的动了你,你也要原谅吗?”
单白抬起眼眸,眼中含了丝水汽,看起来雾蒙蒙的,可是经明亮的日光灯反射,却又显得晶亮亮的。“事情没有定论,也不好随便将罪名安在她们头上吧……”
殷夺却紧接着追问,“不是有句话么——宁可枉杀三千,不可错放一人……你怎么就能肯定,不是她们呢?”
不知不觉间,单白不由得缩回按住殷罗的手,死死捏住,掌心里一片湿腻。她皱着眉,微微嘟起嘴,看起来很有少女的娇憨和天真气儿,“可就是因为不知道,所以才不好随便乱说呢……我也不希望是她们,可是真是她们做的……难道,你们还要将她们斩杀了示众,来个杀一儆百么?”
殷罗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殷夺却是低低一笑,捧住她那有些认真起来的小脸,语调温柔,“是啊,肯定不能这么做……”
单白露出单纯干净的微笑,“我只是觉得,就算她们真的做错了,可是罪不至死吧?而且……我想我也没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够真的让人怒发冲冠,只为搏红颜一笑吧……”
这话有些尖刻了,可还真就是这么个理儿。
殷夺轻摇指尖,“不。我指的可不是这个意思。”他看着单白,直直望进她眼睛里,似要看穿她眸子中那一片清澈之后,究竟是个什么东西……“在这所学院,只要坐在教室里,那么便是一场困兽之斗,谁输谁赢全凭本事。可是——这规矩,只限于男生。”
单白感到脑袋里的神经突突一跳。
他什么意思?
“所以……”殷夺笑得魅惑,“宋至那些人没了,只是因为弱肉强食,他们没有足够的力量,怨不得别人。”
殷罗点点头,将话头接了过来,“可是若是教室里的女生,便要另当别论。只要她们没有大的罪过,那么明面上来说,是不会受到任何官方惩罚的。”
单白心里一突突,甚至都不敢去问,何谓官方的……惩罚……
两兄弟的话,给她一种不妙的预感。可是她说不上,她的忐忑,到底是因为他们话中要揭露的事实,亦或只是因着她冥思苦想的理由?
“什么意思?”单白听到自己低声问道。
殷夺轻抚她披散的长发,甚至温柔地将它们缕到她肩后,方说道:“官方惩罚,便是丢入右院,按照轻重缓急进行调教。可若抓不到证据,只是私底下的交锋,那么若是想动她们,只能像阿罗说的那样,偷偷打她们一顿出气好了。”
单白固执地问:“什么意思?”
“小东西。”殷夺不轻不重地刮她的小鼻子一下,“还不明白么!——能够进入教室的女生,都是其他人的调剂,不管是斗智,斗勇,还是……呵呵,斗‘力’,都是很好的调剂呢……”
不待单白反应,殷罗在旁边推了哥哥一下,“哥,你别吓到小东西!”
殷夺呵呵笑了一阵,才轻轻松松将有些僵硬的单白搂在怀里。指尖在她光嫩的锁骨肌肤处摩挲,他附在她耳边,一点点呼着热气,“所以……宋至他们才可以肆无忌惮地、想尽办法地折腾你,试探你……”
单白垂下头,强忍着伸手将他推出去的冲动。虽然耳际被他炽热的呼吸弄得发痒,可是她心里却是一片冰凉。
起初她一直以为,以退为进,当他们正着说怀疑唐蜜田欢的时候,她也附和,再加上点柔弱——毕竟没有证据,也就治不到那两个女生身上。
到底这一场伤,反而更像她自己弄出来的苦肉计!
可是没想到,这个学院,居然有如此该死的规矩!
以前或许是不敢想,不曾想,可是现在这个事实不得不摆在她面前——
圣?艾易丝,已经不仅仅是为了富家子弟开放的地方,它更是一个男人(野兽?!)的天下,秘密封闭的邪恶乐园!右院里豢养着那些宠物也就算了,就连好不容易能够坐在教室里,看起来有个人样的女孩子,也都不放过的恶意玩弄……
她到底,落入了什么样的境地!
殷夺将她慢慢按下,给她盖上被子,抚着她的额头轻声哄着:“睡吧……睡一觉,乖乖的……”
她闭起眼睛。
这一局,她又输了。
可是她输在不熟悉这个大环境下的游戏规则,也不算丢脸。
单白心里明镜着呢。殷夺嘴上说的好听——不能、也不可以对唐蜜田欢她们进行官方人道毁灭,可是私底下,他们在这所学院的权利那么大,谁敢保证他们真要动起手来,会有人敢站到殷家兄弟的对立面去,只为了保住那两个无关紧要的女孩?
没人这么傻。只不过,是殷夺不愿意这么做而已。
他喜欢看困兽之斗,也喜欢玩。她摸不清他有没有看出自己要保那两个女孩,可是至少,她还拎得清,自己在他的心目中有多少分量。
她要记住,自己只是个玩物而已。了不起,是个高级货,没有和右院那些玩具一样,遭受各种各样的调教折磨。


三十四话 表弟降临

她从来没有在激情的时候,喊过他,或是弟弟的名字。惟有在无法压抑的时候,轻轻嘤咛。
在床上,她从来没有主动讨好过他们……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能偶然听到冰块轻轻撞击杯沿的声音。
黑暗中,谁的琉璃色眸子那么光亮,却含着阴霾?
想不透,也不想去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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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养了几日,虽然行动仍有些不爽利,不过单白仍坚持要去上课。殷家兄弟无奈,决定每日车接车送,让她的脚半点尘土都沾不到,两人轮流送她进入教室。
这是伤好后的第一天上课,早上被两兄弟硬逼着灌了一大堆有的没的,说是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坚持要把瘦弱如她养成一个肥胖胖的可爱小猪只,还在一边吓唬她,将她养肥了就要宰杀了吃掉,连渣渣都不剩!
好在单白并不怕苦药,那些对自己又是百利无害的东西,她也很想将自己养得更正常,更健康,也就不会多加拒绝。
不过这么一折腾,外加她一时间补充营养有点过量……撑着了……结果进入教室的时候,任课老师都已经站在讲台上,半是无奈半是尴尬再夹着点点隐匿的怒火,耐心着声气跟单白说:“请单同学回到座位上坐好,马上就要上课了!”
送她进来的是殷罗。他可比他哥哥要无法无天多了,本来想直接抱着单白,将她安置在座位上,不过有句老话不是说得好么,那个什么钢,也难敌那个什么柔。殷罗拗不过她的死缠硬磨,改了抱姿,一路将她小心搀进教室里。
“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殷罗不放心,低声嘱咐,“手机要随身收好,别再像这次一样……我和哥哥,会担心的……”
单白点点头,抬眸正好瞧见唐蜜和田欢那冷厉和充满妒火的眼神,她赶忙将他往外推——更别说周遭连同老师在内,那种火辣辣的视线直直盯着,好像他们俩在演什么偶像剧一样值得欣赏……
“我知道啦!你也快回去,回去吧!”单白推他。
殷罗眼珠一转,即便是蒙上一层隐形眼镜,可那仿冒的琉璃色眸子却仍然流光溢彩,漂亮得紧,让人错不开眼球。“赶我走?哼哼……亲我一下,我就走!”
单白的脸,轰的一下着了火,不过更多是被气的。她瞪眼,小嘴一撅,那明明央求着他的可怜兮兮相中又压抑着些许怒气……看得殷罗只觉心里痒痒的,恨不能现在就将她掳回去,好好疼爱一番,管它上不上课!
小手一个劲地向外推,带着一种气急败坏外加恼羞成怒的味道,“你走不走?我生气了哦……”
殷罗起身,轻刮她的小鼻子一记,“我走了,记得我说的!”
单白抹把辛酸泪。他可算是走了!呼呼……
周遭静寂无声,连任课老师都目瞪口呆地默了。单白继续汗,拿出课本,埋首进去,像个终于找到洞洞的小鸵鸟。
老师轻咳一声,“好了好了!上课——”
下课后,唐蜜和田欢立刻奔了过来,冲着单白大呼小叫。
“小白同学,速速从实招来!——你和殷夺学长到底什么关系!”
唐蜜双手叉腰,一副泼妇状,就差满脸横眉怒目对着单白,率先发难。
田欢轻飘飘地吹了吹方涂好指甲油的细长指甲,也向单白撇了撇嘴,声援唐蜜,“是啊!小白,你可是很不老实哟……”
“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说出来吧说出来吧……”
唐蜜伸出手,跟个灵媒似的,边嘀嘀咕咕边对着单白作出一些诡异的手势,神神叨叨的样子,看了让人贼想笑。而唐蜜那正经紧张的样子,好像自己现在做的是多么有效多么具有历史意义的事似的。
单白忍住笑。如果不看她对自己的态度和做法,某些时候,唐蜜这个小女孩还真是个开心果,尽逗人乐了,还准保比郭德纲的相声更惹人发笑!
笑死她了,单白实在太欢乐啊太欢乐了。
就冲着唐蜜这么可爱,单白决定对她的态度和脸色好上一点,说话间语气也就随意了些,“怎么,一直追问我和殷夺学长的关系又有什么用,你何不自己争取呢!”
闻言,唐蜜讪讪收回手,田欢的神情也略有些不自在。
这叫她们怎么说?
难道说,上次明明都将单白关起来,只为给她们自己创造一个贴近殷夺的机会,结果没想到,她们的魅力在人家面前大打折扣,殷夺连看她们一眼都嫌浪费时间?
这种事实真相,她们绝对会到死都烂在肚子里的!
田欢对唐蜜使了个眼色,唐蜜似乎有些扭捏,但随即露出大大的笑颜,扑近单白,抱住她。用力之猛,差点将单白进行人道主义扑倒……
“小白,好小白,最可爱的小白~~白~~”
唐蜜腻着甜甜的音调,紧紧搂住单白的手臂,就差像个猫咪那样,用脸在上面蹭一蹭……“殷夺学长真是个外冷内热的人儿啊……我们和他……咳咳,不是很熟,学长对我们好客气好客气的说……”
“是啊!”唐蜜一提个头,田欢顺势接过棒子,两人一冷一热,搭配得当,试图聚成一桌好菜——当然,料理材料自然是中心里的小单白……“殷夺学长是有格调的人,身边不是随随便便什么人就能接近的……小白,专美于前可是很不够姐妹儿义气的哦,可得给我俩做个介绍人才行啊!”
单白心里低低地笑了起来,只觉自己的肠子都快要因为这两人提供的笑料给笑断了。唐蜜还没说什么,田欢倒先沉不住气,话里话外点着说她单白不是什么高雅人物,可现在偏偏是她——单白,在殷夺(悲哀,那明明是殷罗……)面前很是吃得开,她们再无奈,也得需要单白给穿个线!得求着她单白,得看她单白的意思!
如果唐蜜和田欢她们俩,上次已经在殷罗面前得手,那么此番她们前来,可能就是耀武扬威,才不会明拱暗贬地在这儿边求着她,边挑着刺。
唐蜜可怜兮兮地望着单白,“小白小白,你会帮我们的吧?……其实人家所求也不多的啦,只要能跟学长谈谈心,散散步,偶尔能够吃顿便饭……就已经心满意足得快要死掉了呢!”
是啊,谈心散步吃饭之后,要不要喝点红酒助兴,然后摆上一张kingsize水床,让你们仨摇一摇乐一乐,划上N天N宿的大船?
单白轻勾唇角,内里含着浓厚的讽刺意味,却是高深莫测。
“好啊。”单白轻笑,笑意深深映在眼底,却更像一波一波无法熄灭的剧烈火光。“我考虑考虑,到时候该怎么跟学长提起……不过,我也只是做个穿针引线的粗活,到时候真将你们推到他面前,什么事,还得你们自己拿主意!——切记哦,到了那个时候,不要问我拿主意……毕竟,这是你们自己选择的,趋近他……”
她的尾音轻飘飘的,好似被一阵忽如其来的清风带走,远远地飘散开来,融入空气里。
收到单白算是向她们示好的讯息,她们本该高兴的,却不知怎的,听着单白这番话,从心底里自内而外散发一股冰渗渗的寒气,令她们不由自主、不约而同抖了三抖。
一定是错觉。
再向单白看过去的时候,对方的神情一派天真自然,那么无邪。
唐蜜和田欢在心底冷笑:单白真的能如此大方么?这种事情,没有哪个女生会相信对方是真的愿意去做的吧!
两方人马,各具心思。
彼此都在高深莫测的微笑,以阻挡对方试探的视线如X光,将自己从内而外剖析个遍。
忽地听门外传来一声高唤,却是叫单白,说有人找。
单白拄着手杖出去,那样子有点艰难,不过行动上依赖着手杖,比拄拐好看,也好掌握多了。
来找她的,居然是令人完全没有料想到的人物——她的两位表弟。
大表弟名叫玉怀良,二表弟名玉怀德。——而“玉”,自是舅舅和她母亲的家族姓氏。
对于两个对她有点少年心结,但她内心仍有些在意的表弟,手杖发出笃笃磕地声,是单白面对着亲人难掩喜悦,而加快的步伐。
大白天的,又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两位表弟对她还是很客气的,齐齐唤了声表姐。
单白感觉自己的胸口有点堵,眼眶也有点热辣辣的。好像太过激动了……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轻咳了声,笑道:“终于来找我了……我很想念你们呢——”
“表姐。”大表弟轻轻打断她的激动之词。小表弟立刻快人快语地接上,笑眯眯地说:“表姐,听说你和殷家两位学长的关系很好?可不可以,帮我们引荐一下呢?”
像是被迎面泼了一大盆冰冷刺骨的水,单白只觉自己从里到外都僵冻住了,那么冷……让人无法承受之重。
“为……为什么?”她听到自己的声音一下子冷了下去,语气也变得极为僵硬。
小表弟像是浑然不觉,嘴角笑容越发绽放灿烂起来。
“因为我们很崇拜他啊!”


三十五话 祸移江东

单白很诧异,听到表弟同唐蜜田欢一样的请求,那么令人胆寒的理由,自己居然还能保持镇定,问一声:“为什么?”
小表弟用诡异的眼神瞅着她,好像她接连追问是多么十恶不赦的事情。
大表弟拉开弟弟。他比较沉着,音调稳重,“殷家两位学长毕竟是这所学院里具有肱骨地位的重要人物,不管怎样,与他们多接触些,对家族也是有大有益处的。”
小表弟笑眯眯地插进话头,“对啊,表姐你知道不,殷家两位兄弟都是什么样的人物!”
不待单白回答——可能只是那么一句感叹,他也不是真的想听单白有什么回答,自顾自继续兴致勃勃地说道:“殷家本是发源于英国的古老家族之一,百年前转战亚洲,慢慢成为亚洲极道界的第一把交椅。不过现在他们家族由黑漂白,明面上的生意占据欧亚两大市场。
“这一辈的嫡亲一族血脉惟有两名双生兄弟,在众同辈亲族中最为出色。——哥哥殷夺,性狡而风流,善商,目前据说已经掌握家族70%的产业,主掌白道生意;而其弟殷罗,性烈而勇莽,代表家族不可见的另一面,与目前亚洲极道界的龙头,陶家的少主陶煜千,是换帖兄弟。
“而陶家,其实前身是殷家的心腹——在殷家慢慢退出极道世界之后,却又一手将最重要的心腹爱将捧上亚洲龙头的位置,近百年的时间,两大家族相辅相成,渊源深厚,可以说,整个一大块亚洲市场,连同周边数国及沙俄(咱架空,架空……不要推敲),都被控制在他们两大家族……哦不,应该说,都已经掌控在殷家手里。”
小表弟侃侃而谈,又道:“表姐,前段日子你们班里不是消失了很多人么!我可是有小道消息……据说,那些人的家族势力已然被殷氏接收,整合后划入旗下……而那些家族的成员,已经——”
“够了!”单白猛地呵斥一声,打断小表弟的慷慨激昂。虽然眼见小表弟因着她极难得的疾严令色而诧异,张口结舌地瞪着她说不出来话,可是单白实在是听不下去,小表弟一直这么说殷家的势力有多么多么庞大,多么多么无敌。
受不了……
不要一遍遍暗示她,她已走入末路,无论如何也翻不出那两兄弟的魔掌……
就算小表弟对她说这些,可能并没有什么奇妙意味,可是再这样听下去……单白只觉自己越来越控制不住心魔,恶意扭曲他们的意思,一时按捺不住难免要口出恶言。
他们再怎样,都是她的亲人。仅余的亲人。
所以,单白一门心思认为他们只是年纪小,分不清好人坏人,也就难免会同唐蜜那两个蠢货一样,会因为外在和所谓的雄性实力,而对那两个恶魔兄弟心生向往。
她是他们的表姐,即便他们并不怎么承认,可是她也是有那么一点义务,帮助他们,把他们拉回正道上来的……他们只是太年轻,还分不清,什么人可以相与,什么人不该接触——那些一旦靠近,便会被拖入无间地狱,连骨头渣都剩不下的恐怖人物……
大脑正在飞速运转,究竟该如何打开话题,有关消灭表弟们脑海中不切实际的梦幻,小表弟却笑吟吟地过来挽住单白的手臂,腻声近似撒娇,“表姐,好表姐……毕竟我们和殷学长都是同校,低头不见抬头见,又是表姐的‘好朋友’,总该让我们做弟弟的,去认识一下,接触一下,这样,也不怕以后殷学长欺负你啊!”
这话说得多冠冕堂皇。单白一阵恍惚,心里越发坚定不能让表弟们跟恶魔有任何接触,上课铃却突然响起,恰巧解了单白的燃眉之急。
于是单白很有一副长辈样子的对两位表弟下起逐客令,“上课了,你们快回去吧!”说罢,匆匆摆手,便要转身回教室。
然而她忘了自己现在可是行动不便的甲级残障人士,速度再快,也快不过旁人的有心纠缠。小表弟猛地窜上一步,拉了拉单白的手,扬声说:“表姐,那我们先走了,中午下课我和良会来接你哦!就这样,拜~~”
说完,还不等单白反应,大小表弟手拉手,身形有如花式溜冰那样优雅流畅,一溜烟滑远了。
单白垮了脸,喃喃道:“这可怎么办……中午真的殷夺会过来啊……”
这件事纠结了她一堂课。原本还准备趁着中午殷夺过来接她的时候,将那对姐妹花介绍过去,可是现在表弟横插一杠,她只能在下课后提前溜走,免得双方碰面。这样一来,却失去一个提点姐妹花的机会……
单白想了想,偷偷取出手机,给殷罗发短信——这纯粹是无奈之下的曲线救国,对着正主殷夺,单白是死活玩不过他,也不敢在关公面前耍大刀,只好给稍稍好说话的殷罗透个信儿,让他告诉殷夺一声,中午她自己想办法回去,他们两个谁都别来!
单白这也是无奈之举,结果不出所料,殷罗当即第一时间拨来电话。她拒接,他就用无比严厉的措辞,加上犀利的语气,最终又以非常担忧的口吻道了句关心,噼里啪啦发了一长串的信息过来。一条信息盛不下那么多字,他就一口气发上十来条,轰炸个不停。
单白抱头。真看出来他这个悠闲了,没事尽发短信玩——玩她!
短信轰炸之后,他还闲闲发来条彩信。也不知道他是在教室,还是在学生会室,偷偷拉开自己裤链,给她拍了一张挺立着红红脑袋的小小罗,下面跟着句话:
“你知道它在想你吗?乖,回去让你跟它重逢……^o^”
单白忍了又忍,才压抑下想给他发句“你去死!”的冲动。

殷夺中午过来,是为了就近接她去医务室推拿伤脚。毕竟医务室的医生比较专业,毕竟人家两位大少爷再怎么伺候她,这种事情也是不屑亲为滴。
无奈之下,她硬着头皮给殷夺发了条信息,告诉他在教学楼外某处等她就好……当然,那个地点一定比较偏僻。于是,殷夺华丽丽地根本没有回复。
忐忐忑忑愁了四十五分钟,下课铃一响,单白抱紧早已收拾利索的背包,拎起手杖,一瘸一拐往外面冲。
哎,她又忘了,自己就那么一条正常的腿外加一只肿猪蹄,怎么抵得上后面奋起直追的姐妹花飞毛腿!理所当然被那一对姐妹花堵在教室外面,单白差点哭给她们看。
“小白……哼哼,呵呵。”
“小白同学,你很不老实哦……”
唐蜜和田欢一左一右夹攻,单白脑袋都要大了。偏巧两个表弟先过来了,极为高调地隔着人群就开叫:“表姐!表姐!”
单白一扭头,瞪大眼睛。殷夺,正走在两个表弟后面!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碰上了没有……
单白垂下头,低叹。这下好了,全聚一块去了!
正正神色,单白抬脸,微笑,示意唐蜜和田欢向某个方向关注,并与她稍稍保持些距离。毕竟她现在是伤患,挨那么近,她会被她们身上的香水味搞得呼吸困难好不好。
表弟们在外人面前灰常有礼貌,也算给了单白面子,不咸不淡客套有礼地跟姐妹花打了招呼,随后问单白:“表姐,赏个脸,咱们一起吃饭?”
单白正要回答,却眼睁睁看着殷夺慢慢走了过来,嘴角噙着一丝神秘,在她看来却是危险至极的微笑,开口朗声说道:“借过!”
表弟们愣愣地望着心中偶像,虽然对方将自己拨楞开,直奔那个单纯表姐而去,可是……这证明了什么?这证明了,想要接近偶像,来抱表姐的大腿是最正确无比滴!
殷夺笑望着呆愣当场的单白,体贴地过去扶住她。他身上像是有种奇妙而强大的磁场,一出现,一进入,唐蜜田欢包括两个表弟,无不赶忙给他挪位,没人敢跟他抢空气。
只是这样一来,加上殷夺对单白的举动,更加招惹旁人,以及姐妹花的嫉妒眼神。
不过,除了嫉妒之外,唐蜜和田欢使劲向单白使眼色,又是讨好巴结,又是企盼渴望。
表弟们呢,那眼神也跟小狼崽子似的。估计不清楚真相的,一定以为殷夺和单白就是他们嘴边的肉,差别只在于咬和没咬而已!
殷夺淡淡瞥了眼四周,却是低头向单白道:“这里有点挤,对你的伤势不利,该干什么就干什么,都散了吧!”
单白脑中飞速转了一圈,决定将事态倒向她自认最合理,也最应该的方向去。一把扯住殷夺的袖子,但没用太大力气,已经足够让殷夺明白她的意思。单白抬头,瞥了眼姐妹花,对殷夺笑道:“唐蜜和田欢是我的好姐妹。她们许久以前就很仰慕你呢……”
单白的话音渐渐低了下去。惟有她才能看到,殷夺直视着她的目光里,只写了两个字——
轻视。
那意味着,对于她的推介,他不恼,不气,而是认为她不自量力。
她凭什么将女人推到他的身边?凭什么?
单白感到自己骨头缝里都在颤悠,可是一转眼,眼睁睁看着表弟们眼中越发倾羡的目光,头脑一热,嘴巴似乎脱离自己的控制,不由自主说了下去,声音只有他们两个能听到:“……她们都很可爱,对我也很好……只是想多多接近崇拜的偶像而已,虽然不过是少女情结,可是心愿也就那么大点……我没有任何意思,只是想那么可爱的女孩,你认识认识总归没有坏处……”
停!
单白在心里拼命向自己喊停,可是声带震动,每一句话都像是别有用心,那么顺畅地说了出来。
他的脸色没多大变化。——她一直都知道,他很少喜怒形于色,面上再怎样笑意盈盈,那都根本不是真的。
这么多年趋吉避凶的丰富经验早已经教会她,如何最大可能地适应环境,如同变色龙一样……敛下眼睫,眼珠滴溜溜一转,她闷声低喃:“我也是……身不由己……”
那声音太细微,殷夺挑眉,“你说什么?”
单白摇摇头,一手轻轻拉住他的衣摆一角,垂下的视线对上他精亮的白金纽扣,那么闪耀,那么刺眼。
“我们走吧……”说着,她不再提起任何有关姐妹花的好话,扭头对着表弟们笑笑,示意离开。
殷夺跟着转了个身,扶住她。
唐蜜和田欢不禁急了。殷夺到现在还没有表态,方才也不知单白嘀嘀咕咕对他到底说了什么,真是急死个人哟!于是疯狂冲着单白直打PASS,眼珠子都要斜出框框外去,那样子要多吓人有多吓人,却又充满喜感。
单白侧头,朝着她们露出一个苦笑,郁闷的姐妹花一口银牙差点咬碎。
殷夺微微抬眼,清淡的眼神挨个扫过挤眉弄眼的姐妹花,还有面色铁青的两个表弟。收回眼神,他看向单白,嘴角勾起,“小东西,你知道么,这世上最可爱的,是什么人?”
笃笃,笃笃。
手杖触地的那一端是用金属打造的小帽,扣在顶上,每当单白手掌用力支撑下去,再抬起,都会发出清脆的碰撞声。好似谁紧张的心跳,那么清晰。
单白暗自翻了个白眼。怎么谁都要提个什么标准?!——乐正骁拿“世上最讨厌的人”来嘲讽她的小心翼翼,殷夺呢,他又想表达个什么主题?
口中却是乖乖回答:“我不知道。”
“小东西。”
司机打开车门,微躬着腰,以双手挡在车门边。殷夺轻松将她横抱而起,细心放在车座上,手掌有意无意拂过她光洁的膝盖,为她铺平短短的裙摆。
“你要记得,这世上最可爱的,莫过于最识时务的。”他微笑,坐在她身边,缓缓说道,“可是仅仅识时务还不够,更要记得,何谓——忠诚。”
“某些人被安置在某种位置上,便要有对应的觉悟……”
“一旦超过自己所能管辖的权限,做了不符合自己身份的事……你说,这个人,会有什么下场呢?”
他的眸子那么晶亮,好像触手可及的星辰。可是单白知道,那只不过是一只猛兽,在耐心等待猎物上钩前所作出的温和假象。
于是她小小问了一句:“情有可原……也不能赦免么?”
他一副很抱歉的样子,摇摇头,“阿白,你要知道,一个人的忍耐限度,可是非常有限的。而机会,不可能时时都有……司机,去医务室。”
单白沉默。什么时候,她的情绪,会累积到无法再忍受的地步呢……到那时,她又会怎样?


三十六话 浴室情挑

晚上,临睡前,浴室。
殷家兄弟俩,一个抱着她,将她轻轻放入浴缸,一个抬起她的猪蹄,在浴缸边搭了块厚毛巾,将她的脚慢慢放了上去。
单白看了看,觉得似乎猪蹄效果不是那么太严重了,不禁笑道:“我的脚应该很快就会好吧?”
殷罗伸出一指,邪恶地笑起来,“你说,我要不要戳一下试试?”
“别!”单白赶紧摇头,乖乖闭嘴。
将她安置好后,当着她的面,两兄弟自顾自脱起了衣服。动作不紧不慢,可就是这么一来,单白的视线不知道往哪里放才好,似乎总能看到灯光下两个人精壮结实,而又漂亮的少年身形。
虽然承欢已有不少次,可是似乎每一次,单白都很少去关注他们俩的身材。对于性事,她心底里是厌恶的,认为那是不洁的,虽然身体敏感,可是真正临头的时候她总是恨不得地想:赶紧结束吧结束吧……
她从来没有主动讨好过他们,更多的时候反而是他们更加容忍她,怕伤了她的身体,会像宗执带给自己的伤害那样把私密处都弄出汩汩鲜血,他们每次都会耐心地疏引,惹得她情动,然后才会细细探入,深深搅动起她压抑的欲望。
可是,这改变不了什么。改变不了她身为玩物的地位,改变不了他们脑子里根深蒂固的优越感。
他们只是认为,自己是女人,所以需要一点点怜惜。还不能多,多了女人就反了天了,那就不好收拾了!
但想想又会觉得奇怪。单白自认,自己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合格的玩物。她不知道自己现在算不算得上情妇的身份,可是没有哪一个情妇会像她这样,各种调情挑逗的手段完全不会,身材单薄瘦弱,只是一个青嫩涩口的小丫头片子吧?!
浴池很大,做成了一个贝壳的造型,周边池沿下还有小小的双层台阶,正好适合单白坐着,将腿举起搭在池沿。
殷家兄弟扯掉最后一件小内内,光溜溜的,大大方方的,自她身边走进池水。殷夺坐在她身边,慢慢将头仰在池沿上,而殷罗站在单白斜前方,叉着腰,一下下向身上扬起水花。
殷罗身上的皮肤要比殷夺深一些。想起他所掌控的事业,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才会比起殷夺来说要四处跑动,身上背后也多了许多的疤痕。单白一直没有发现,在殷罗背后,居然有那么长的一条伤疤,自他肩胛处,一直划到尾椎上方。虽然已经伤口平复,看起来黯淡的痕迹似已久远,可是那道狰狞,生生割裂他后背小麦色的肌肤,成了一处深刻的断纹。
那么怵目惊心,却令单白有所感悟。没有什么人,能够不费丝毫代价,便掌控权势和金钱。饶是殷家那么富饶,地位如此崇高,深不可测,可是作为家族后辈,殷家两兄弟身上担的重任,比她所想象的要沉重得多,也要艰难的多。
细小的胸脯上忽地探过来一只手,带动起细密水花,轻轻拂过她敏感的尖端,然后一掌尽握。
单白向殷夺看过去。这人,微眯着眼,悠哉极了,看起来像是小憩休息,可是手底下慢慢的、折磨人的揉捏她缨红的动作,可一点都不悠闲,充满挑逗意味。
殷罗更怒了,“哥太狡猾了!”
殷夺没有睁开眼,却是一笑,“弟弟啊,难道你不知道,最狡猾的莫过于商人?奸商奸商,不狡猾,怎么奸?”
殷罗跨步走来,手掌包住她胸前另一边,哼了一声,颇有示威的意味。
殷夺没理会,却是单白先怒了。
“你们到底让不让我好好洗个澡!”
他妹的,老虎不发威,都当她是加菲的女朋友吗?!
殷罗一脸可怜兮兮地凑过来,拉着她的手,按在他早已一撅老高的小小罗脑袋顶上,“小东西怎么可以不可怜可怜我?它都想念你一整天了……”
隔着温和的池水,单白仍能感觉到手底下那股难以消退的灼热。那么炽烈,一瞬间灼痛了她。她想要把手抽回,却被殷罗死死按住,抬头瞪他,却无奈地对上他水汪汪的双眼。隔着池水雾气,除去隐形眼镜伪装的浅灰色双眸显得那么朦胧,有着一种黯淡的美丽。
见单白的态度似有软化,殷罗高兴起来,得寸进尺地握住单白的小手,沿着自己的小小罗的底部,自下而上摩挲。全身的热气和能量在她柔软小巧的手掌拨弄下,似乎全都涌入越发胀大的顶端。殷罗毕竟接触性事时间还短,自控力也要比身经百战的哥哥差一些,而最不可思议的莫过于她那犹犹豫豫、动作生涩的小手,不知道为什么,一抚摸上他的小小罗,他就是觉得一时间自己的神经都要爆炸,快要全部交待在她的小手上!
水下的动作激烈起来,他低低喘息着,握着单白的手,换成在她的手心中前后狂猛的摇摆。终于低低叹了一声,全数喷洒出去,除去一点喷在单白手心的灼热,剩下的乳白精华飘散在水面上,一点点荡漾开来。
单白可怜兮兮地举着沾着水珠和某些浮游生物的小手,向殷罗挥了挥,“过来一下呗~~”
殷罗凑过去,还没来得及问做什么,就见单白一脸邪恶地将那只手顺势抹在他靠过来的光洁胸膛上……殷罗眉毛倒竖,殷夺在旁边都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殷罗邪邪一笑,对着殷夺说道:“哥,咱们给小东西好好洗个澡,怎么样啊……”
“嗯。”殷夺居然很赞同地点点头,“从里到外,认真的洗,哪里都不要放过!”
单白慌忙摆摆手,“别……不用不用!”
——晚啦!
兄弟俩人手捏着浴液瓶子,挤在手心,一人一边,一点点向她身上抹去。她想躲,可是涂着药的脚不敢踏入水里去,也就无处可躲。
灵活的四只手掌,沿着她小巧的颈子,慢慢抹到她胸前。涂满浴液泡沫的掌心抵在缨红尖端,本就敏感的身子因着浴液的润滑,又或是在飘荡无处可依的水中,越发敏感起来。她低低地嘤咛一声,只觉身子由内而外似乎被揉捏出了热量,滚滚袭来,不由得仰高了身子,不自觉地将柔嫩小兔更加推向那仿佛无处不在的大掌之中。
灵巧的唇舌带着湿润和温度,轻轻贴在乳根处。谁的唇谁的舌早已无法分清,只记得那种慢慢厮磨的磨人快感,渐渐蒸腾起来的温度随着柔嫩的唇瓣,细密贴合着胸前柔软的肌肤,却只在乳根处慢慢打着转。指尖涂着点点浴液,先是试探一般慢慢轻触,动作轻柔,而后五指齐伸,与小兔紧紧贴合在一起,感觉那顶端挺立起来的细嫩在掌心摇曳摩擦,耳边听到她细细的抽气,像是饱受折磨。
不知谁潜下了水,柔软的头发飘散在水面上,好似韧性极强的水草,能生生将人扯到海底深处,慢慢溺毙。
少女猛地躬起腰肢,水下的那只腿下意识地向中间并拢,却被谁阻拦住。宛如游动灵蛇的手掌拂过她的大腿内侧,刺溜一下,将指尖探入她紧窒的蜜道。
“啊……”因着突如其来的刺探,少女承受不住,纤细的腿不禁胡乱地滑动,搅动了一池春水。水面下的那人妖艳跃出水面,浅浅呼出一口气,再度潜下。
不断加热中的池水仍保持恒温,可是少女却觉得周身的温度像要把水分全部蒸腾干净。轻柔的水波拂去乳尖上的泡沫,少年顺势以口舌去轻轻舔弄,像是要将所有泡沫全部清洁干净,指尖慢慢挑弄,感觉到小巧的顶端硬硬的,似要爆裂开来一般,不禁更是得意。
水面下,那作恶的手指越发快速的搅弄抽动起来,却还嫌不够,那人伸出柔软灵活的舌尖,启唇一口含住那娇嫩花瓣顶端,最最敏感的一小瓣嫩肉!
“啊……不要……”一瞬间,少女纤细的腰肢似要扭断,可怜地低低抽泣起来,极力抗拒那太过惊悚刺激的快感!
“乖……慢慢感受……”
是谁在说话?
不知道了……
身下手指快速利落地进进出出,加上细嫩处强烈直白的双重刺激下,少女的蜜道慢慢涌出细滑的蜜液,和着水波,渐渐融成一体,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她情动的证据。
小脸上绯红一片,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像是发了高烧,那么难以忍耐的让人好想就此死掉……
“不要……唔……不……”她下意识地抗拒,可是欲望一波波袭来,仿佛海面上越发狂猛汹涌的暴风巨浪,迎头而下,饶是她如何躲避,也终不能幸免于难地被卷入其中。
她的脑袋里嗡嗡作响,神经像是在这一刻片面崩坍,不起任何作用。眼前爆裂开大片大片的灿烂烟花,随着轰的一声响……她细细喘着气,感觉身下有什么全面爆发开来,倏地从自己的身体里流了出去。
作恶的手指一瞬间退走,刚刚高潮过后因这一下动作似乎空虚起来。可是下一秒,一个强硬灼热、挺直粗长的东西代替手指闯了进来,方才被开发好的蜜道含着润滑,顺利将之自根部尽数吞没。
“呼……”
那个坚决挺入的人,以及仰躺池边的少女,不约而同为这一瞬间的强烈充实感,长长低呼出声。
她的身体那么不可思议,即便方才通入三根手指,又经过一番挑弄情动的润滑扩充,可还是那么勾人的紧窒温热!进入的那一瞬间,仿佛天堂之门向他展开,耳边隐约响起清亮悦耳的唱诗乐音,那么令人激动,那么美好!
情不自禁极为快速地摆动腰臀,每一下刺入都要将自己深深埋进温暖的蜜道之中,感受内里急切的、真实的、震撼的脉动频率。
浅浅退出,深深探入,带动出越发丰沛的蜜液汁水,流入浮动摇摆的水波之中。少女不禁抬起双腿,更加紧密地勾缠住对方结实的腰际,将两个人越发紧密地贴合在一起。
“啊……”少女禁不住高声抽泣起来。
“呼——”少年重重地戳进她的甬道深处,将滚烫的种子全数交付出去,到达顶端后的激烈急切冲入大脑,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加深重的空虚和渴望。
身上的人还未退出,体内的那根巨大经过深深发泄却还未彻底消退。然而身后的菊瓣似乎被人轻轻抚弄,那么轻柔,一遍遍不厌其烦地在四周慢慢打着圈。
身上少年退出,两人换了位置,一个抱起虚软无力的单白,让她坐在自己腿上,一个走到她前方,抱起水中她的那条腿盘在自己腰间,随着水波逐流,挺身而入,一通到底。
轻轻摆动了起来,少女浑身无力,可是那缓慢的摩擦仍然带动稍嫌疲惫的身体感觉到了刺激。她低低地轻唤了声,声音极低,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细细吟哦,好像一只吃饱后慵懒的猫咪。
身后的少年低低一笑。身下那根坚硬如铁的东西正硌在她身下。而随着少女身上被慢慢激烈起来的抽动,她的小屁股也轻柔地磨蹭着那根不肯消停的欲望之源。
他从一旁取来一个小瓶,倒出透明的粘液抹在指尖,沿着水流滑了下去,忽地一下,浅浅探入少女的菊穴之中!
身上的少年闷哼一声,强烈的刺激令他不由得更加用力疯狂地抽动,每一下都弄得少女呻吟不已,似是痛苦,却又像是邀请。细细柔柔的低喘,让人听着心里直痒痒,脑中的欲火和身下的动作不禁更加强烈凶猛!
菊穴内的手指不急不躁,仿佛和这温和的水波共享同一道频率,随着欲望将她全身渐渐放松下来,那根手指坚决的,慢慢的,一点一点推了进去。
然而少女痛得全身抖了起来,即便在少年怀中,仍然将自己努力蜷缩起来,以抵抗那股难以言喻的撕裂般疼痛。
不行……还是太紧。
少年撤出手,待少女身上的少年发泄出来,刚刚拔出自己之后,他的火热巨大立刻跟上,自下而上将少女整个贯穿!之后毫无喘息之际的猛烈动了起来,重重地将少女顶了起来,又落下,再顶起……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才放过她,每人一身清爽。而她,早已蜷缩在少年怀中,昏睡不醒。


三十七话 宅内探险

看着少女熟睡的小脸,两颊染透情事之后消散不去的美丽绯红,将她清秀的小脸点缀得绚丽亮眼了起来。
不知怎的,抱着她的殷夺,忽然觉得就这么看着她,有些错不开眼。
心里微微一动,却是自己笑话起自己来:不过是个精瘦青涩的女孩子,即便身体再怎么提供欢愉,可仍改不了玩物的地位……充其量,也就是个情妇,不是么?!
可为什么,视线那么纠结那么缠绵,就是绕不开她的那张略嫌平淡的小脸?
殷罗冷眼望着,心中滑过一丝奇妙的感觉。那是一种无法说明的怪异预感,他的心口有些发闷,透不过气。屋里的空气怎么一时变得这么闷?
扯了扯腰间裹着的浴巾,唇角勾起一抹微笑,殷罗走上前,向哥哥伸出手,“哥,要不我来?”
话是如此,可伸出的手臂却显得那么坚定。
殷夺愣了一下,随即轻摇摇头,很痛快地将怀中少女递了过去。
两人默不作声地一路走回卧室。将少女轻轻放在床上,殷夺摸到床边放着的遥控器,按下指示关灯的按钮。
“哥。”
黑暗中,殷罗轻轻唤了一声。
两兄弟彼此毫无睡意的晶亮眸子对上,只是不知何时,彼此眼中原本清澈见底的光芒,似乎……不见了。让人摸不清,猜不着,够不到,有点担心,又有点令人害怕。
“嗯?”殷夺发出一个回应的单音节。
“就快要聚会了……”
半晌殷夺都没有吭声。殷罗以为他睡着了,久久之后却听到殷夺平淡的音调,“你要参加吗?”
他们几个人的聚会,一直以来都是一项特殊的爱好,算不上什么世人眼中正规的活动。可是,就是所谓普通的聚会,内在意义……却恁是邪恶。
按照以前经验,殷罗很少参加,不像蔚家那个胆小鬼,一次都没有正式参加过。可是以前即便殷罗加入,却从来没有真正贯彻到底,现在……弟弟三不五时地提起要聚会的事情,是为了什么?
或者说……是为了谁?
殷罗沉默片刻,终于有些迟疑地回答,“哥……我只想知道,这次的人选,是……谁?”
渐渐适应了黑暗的视线,明显看到哥哥璀璨的琉璃色眸子慢慢转了过来,直直望着他,“阿罗!”
那声音极为严厉,殷罗不禁浑身一震。
许是知道自己吓到了弟弟,殷夺缓了神色,回答他,却并非是殷罗问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阿罗,你要记住……除了我,除了殷家,再没有什么……是值得你留恋的……”
******
圣?艾易丝每到周末,都是不需要上课的。
天气有些阴郁的周六,两兄弟不知怎的,居然都忙了起来,赶着前后脚地出差办事去了。临走前,还不忘细细叮嘱她,这两天阴雨天气,可能还有小型冰雹降落,她这个伤患,最好不要出门随地乱逛,免得他们回来看到她伤上加伤,会一时忍不住让她痛上加痛!
虽然有些不爽他们这样专制,可是……单白趴在书房窗边,抬眼望向天边阴沉沉的天际,心情不由得随之抑郁,半点没有想要出门散心的欲望。
宽大的书桌上随意铺展开她的课本和作业。其实圣?艾易丝的老师根本不会留任何家庭作业,因为在那些天之骄子看来,普通的作业根本都是侮辱他们的智商。即便是再一般的富家子弟,在十五六岁就已经开始接触家族生意,交出最好的成绩单,莫过于多少多少的大订单——这才是他们存在,并被家族认可的意义。
能这么认真做习题的,也就我们的傻小白了。
接连不断的受伤,让她的功课拉开太多。本就对这些艰深超纲的知识头痛不已,虽然时不时有殷家两兄弟空闲之下的辅导,可那两个人常常辅导着辅导着,就把她这个再乖巧不过的学生——也是敢怒不敢言的学生,给拉到床上去了……她能学到个毛?!学得到才怪!
被阴沉的天气弄得心烦意乱,一把推开无法理解的课本,单白抓起桌上的电子日历,一天一天地数了起来。
还有多久,才到三个月呢?
其实很快了,不是么?
现在的她,更需要考虑的,是三个月后,该怎么办才对……
单白跳下椅子,以一只脚撑地,另外一只伤脚试探地踩了踩地面。不得不说,医务室的药品不愧是白金级学院提供的高等好药,医生推拿的手法也很棒,她的脚好得很快,现在只要再消消肿,基本上也就没什么大问题了。
别墅里的佣人往往都是来去无踪,包括那个尽心尽职的老管家。她下楼时饭菜已经做好,所有卫生都已打扫好,而佣人们也已全部撤离。
整栋豪宅空荡荡的,用力一喊还会听到回音。即便把所有灯全都打开,单白还是会感觉到莫名的寒气袭身,很奇怪的寂寞感。
实在无法忍受这样的寂寞,而给蓝溪打电话又是关机,她索性起身,决定将别墅上上下下的房间都转个遍,权当做一场豪宅探险一日游!
别墅一共三层,一楼一大半面积是客厅,一小部分划归厨房,以流理台相隔,风格简洁大方,线条明快,一看就让人感觉是单身男性居住的屋子。
二层便是他们居住的地方。原本数个卧房被打通,形成一个宽敞亮堂的主卧,一个书房,客房只剩下两三敞,看起来明显带着主人拒客的意味。
而第三层……她从来没有上去过,或者说,是根本没有时间去。二楼通往三楼的拐角楼梯有些窄,高度又似乎超乎寻常的高了些,对于伤患单白来说,想要爬上去还真有点费劲。
楼梯曲曲折折,似是盘旋,而阶面稍稍落了些灰,似乎佣人对此用心不勤,有玩忽职守的迹象。不过,这也证明了,三楼……是有些秘密的吧?
不知过了多久,单白终于站在最后一级台阶前,额头沁满汗水,而双眼却直直盯着眼前深棕色的双板木门。
门扉上雕刻着圣?艾易丝的图腾,或许表明了当初这所房子以及内部装修,都是出于学院手笔,而非殷家那两个兄弟,现今别墅的使用者。
金属铜把手是可以做旧的那种复古风,沟沟壑壑,看起来倒是沧桑的有些悲凉。她慢慢伸出手,搭在那一只冰凉的把手上,为那上面冰冷的温度打了个寒战。
她用力闭起眼睛,手掌一使力,推开了那扇大门——
门开了。
无比轻松。
单白诧异地看着门板在她面前毫无声息地滑开,半点合叶处发出的摩擦杂音都没有,就那么明明白白利利索索在她眼前敞开。
她走了进去。
屋子里很暗,很大,隐隐约约单白感觉这屋子的规模,应该是将整层的墙面全部打通,弄得和一楼客厅一样宽敞。
窗帘紧紧合闭,半丝阳光都透不进来的样子。于是显得无比沉闷,仿佛在这间屋子里,灰尘都无法流通。
她试探地向墙上摸去。一般说来,壁灯开关都会安在门口附近——这样想着,手指底下啪的一声,不知按到了什么,霎时灯光乍亮,一时间太过明亮,刺得她眼睛痛,不得不闭上。
缓了缓,再睁开时,单白才看清屋子里具体的模样。
有点……失望。
除了平常装修时都会铺设的淡色木质地板,和墙面淡雅叶纹的清爽墙纸,这间屋子更像公司里的偌大会议室,风格简洁冷清,丝毫不似一般家庭该有的气息。
说这里像会议室,完全没有夸大。屋子中央有一方长桌,就像会议室该有的配备那样,桌子两端各摆着一排整齐靠背椅子,在没有人使用的时候静静横在桌后。
桌面对应屋内的位置,摆着一台疑似录放机和投影仪似的装置。说是类似,是因为单白在以前的学校所见过的设备,虽然某些形象上类似,却远远没有屋子里这些东西高端。她也只是猜测,心里倒觉得这屋子没准真是不折不扣的会议室,用来给殷家兄弟,还有学生会成员偶尔开会使用。
只是比较奇怪的是,在投影仪下方的位置,也就是墙角,整齐横放着两间柜子。遥遥望过去,柜子门紧紧扣着,应该是上了锁的。
不知怎的,单白忽然想起曾经在宗执的房子里看到过的那些医务柜,不由得周身一冷。她向前走了几步,却又退后,眼角扫过屋子其他各处,发现没有任何奇特,或是令人好奇的地方,也就不想再待下去,干脆退出,关门走人。
下楼要比上楼轻松一些。
单白走在楼梯间,忽然想起,那间“会议室”里,方才让她感觉到诡异的一个地方……
为什么长桌两边,只有七张椅子?
按理说来,那种长桌两边,就算坐不满,也该摆放双数椅子,采取两边对称的形态。可是那间屋子里,长桌两边,一方有三张椅子,遥遥对着另外四只……总让人觉得,有种双方鼎立之势。
单白好笑地摇摇头。多想了,一定是多想。
为什么自己的想象力,不去设想,那七张椅子,加上她,更像是误闯七个小矮人之家的白雪公主故事呢?!


三十八话 蓝溪之邀

脚伤基本好了的时候,单白单独去了一趟医务室进行复查。
一进医务室,主任大夫立刻迎了上来,笑眯眯地问道:“单小姐,脚部情况怎么样了?”
单白微笑点头,“已经不疼了。应该快好了吧?”
大夫低头细细查看,半晌确定地回答:“恭喜单小姐了,只要最近一段日子别剧烈运动,忌酒和辛辣,多补充补充营养,就没什么事了。”
大夫热切的语调让单白有些不舒服。他这样态度,不过是因为见到殷夺(还有殷罗)天天陪在她身边,以为能够借由她与殷家兄弟攀上关系。
果不其然,看了脚之后,大夫讪笑着凑上来,“单小姐——”
单白仰头回了一个微笑,“不好意思大夫,我今天来,还想再开一片三挫仑。”
大夫满脸讨好的笑立刻僵硬成一个诡异的弧度。
单白看得分明,对方眼里的光,在听到她的要求之后分明冰住了,压下内里的鄙夷,虽然面上还客套,可是意味全变了。
这是单白第三次要求医生给她开这种强效安眠药,一次只要一片,多了就会引来对方生疑。
第一次来领的时候,是为了治腿上横七竖八的擦伤疤痕。而第二次,则是因为被宗执那个疯子弄到崩溃,晚上止不住做噩梦。
这小小的一片,溶入水后无色无味,药效却堪比普通品种的30到50倍,可是同样的,一旦长久使用,就会产生像吸食海洛因一般的依赖性。
最初来开这一粒小小的药片,她说疼;
第二次,她说怕;
这一次……她用的原因,是无法承受兄弟俩共同强烈的求欢。
离开医务室的时候,大夫仍追在后面送她。单白匆匆离去,手里紧紧握着那一只小纸袋,仿佛里面是她寄托了一辈子的梦想。
回去的路上,蓝溪打来电话,说邀她散散步。
单白让司机送她到第一次遇见蓝溪的那个水池。不过那地方只能翻过小坡走进去,司机将车停在外面大道上,想要扶着单白过去,被她拒绝了。
单白慢慢走过去,看到一个瘦削的脊背,还有一丛一丛飘起来的青烟。
“虽说我不是那么讨厌烟味,”单白走过去,手轻轻搭在蓝溪肩上,另一只手向着青烟扇了扇,“不过,会很担心抽烟人的身体健康。”
蓝溪转过头,笑笑,没说什么,将烟头丢在地上,用脚踩了踩。
“溪姐,我发现你真的很不像普通女孩子耶。”单白无奈地摇头。
蓝溪拍了拍身边位置,“来,坐下说。你站着,我的视线很累。”
单白想笑,刚想跟着调侃几句,却听到坡后亦或是树林后传来嗯嗯啊啊的奇怪声音。
“啊……讨厌……别,别那么快……”
女人的娇吟声乍起,甜腻腻的,有些做作。
然后是男人(或者是少年?!)颤悠悠的,压抑着急切与激情的低吼:“你个小妖精……看少爷我怎么弄死你……弄死你!呼……”
单白眉头微微一皱,却见蓝溪倏地站起身,大踏步向那个方向冲上去,远远地吼了一嗓子:“狗男女!要发情都TM给老娘滚远点发去!别在这恶心人!”
那端倏地安静下来,随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夹杂着男人女人惊恐的说着什么“快走快走,别惹上姓蓝的那个瘟神”,不出多时,林子里便真正宁静下来了。
蓝溪一屁股坐回池边,抖着手去摸衣袋里的烟盒。
单白觉得心里有点疼,丝丝拉拉的,以为没什么可是就是一直疼个不停。她走过去,蹲下身,用手盖住蓝溪急欲取烟的手。
“溪姐……你生气了吗?”单白低声问。
蓝溪粗粗喘了几声,慢慢平静下来。看着单白伏下去的发顶,蓝溪自嘲一笑,“激动了,犯二了……没什么的,这种事情总要学会习惯。”
“阿白。”蓝溪伸出手,想要落在单白头顶,但最终还是收了回去,插进外套衣兜,“殷夺应该同你说过吧!——这里,不仅仅是一座斗兽场,也是一个黑洞,一个禽兽的乐园!在这里,男人之间不仅要比拼金钱、权势和拳头,还会将沦落在此的女人当做赌注或战利品,炫耀他们的功绩……”
“阿白,我们……都要记住,既然已经来到这里,面对一帮禽兽,唯一能做的,是被禽兽糟蹋,还是……让那帮禽兽适应了自己!”
蓝溪向方才那对男女的位置瞥了一眼,示意单白,“这种事情,三年来我没少看,只是觉得……或许更像怒其不争吧……不过,我又凭什么去置喙他人的存在方式呢!”
单白慢慢将有些冰凉的小脸贴在那双颤抖不止的手上,闭上眼睛。
“溪姐……”
******
两名少女决定今天难得放纵一次,抛掉身后那些男人们,来一场女生之间的私密聚会。
时间已近午后,两人都感觉到饥肠辘辘,单白兴致勃勃地说:“溪姐,我去准备食物和餐布,咱们在这里野餐吧!”
蓝溪刚点点头,便见单白轻快地跑开了。
单白的脚不敢太过用力,跑起来的时候速度有些慢,姿态也有点难看,有点奇怪。不过看在蓝溪眼里,却觉得那是少女难得的天真,那么可爱质朴。
蓝溪猛地一拍额头。怎么忘了,就算是野餐,也可以一个电话吩咐左院送餐过来的嘛!摇头叹气,蓝溪无奈地笑笑,起身去拦单白,免得让她多跑一趟。
然而走了不出数米,却听到单白“啊”的一声尖叫。蓝溪心里一紧,连忙冲了过去。
可是眼前的情形……是怎么回事?
宗执,那个向来不与女生接触,在她怀疑极有可能还是处男的那个男生,居然……紧紧抱着单白,还将自己的脸埋在对方的肩胛处?!
……可是单白在挣扎,在发抖!
蓝溪急忙冲过去,扒开二人。宗执手劲之强悍,超过蓝溪预料,也让她大吃一惊。但估计宗执也不想在拉扯中伤了单白,于是最后,还是被蓝溪给拽开,将单白护在身后。
安全下来,单白不停颤抖着躲在蓝溪背后,紧紧抓着蓝溪的外套不放手,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团,让所有人都看不到。
感觉到单白超乎寻常的畏惧,蓝溪冷哼一声,“宗学长下了课不去学生会室处理公务,怎么有空来此调戏新进学妹?太没有学长的样子了吧!”
“蓝学妹……”修长的指尖轻轻推了推鼻梁上的镜架,隐藏在闪亮镜片后的狭长眼眸似乎闪过一道什么,又重归阳光,“只是有点误会——”
“误会?”蓝溪想了想,最终嘴角一撇,嘲讽地说道,“是不是误会,我想你去跟殷家那两位聊聊,或许效果更好!”
宗执轻轻哼了一声,“是吗?”
这个硬骨头的蓝学妹……居然,在拿殷家那两个小子来压他?
不过……视线转向那个快缩得看不到人影的小人儿,宗执轻轻皱了皱眉。现在,那个小小的,令人非常想捏圆搓扁的人儿,的确是被庇护在殷家的羽翼下……
但若是就这么放过、走掉,那就不是他宗执了。他稍稍侧开身子,明面上是对着蓝溪说话,可实际上在场的人都听得出,他在指桑“喻”槐地暗示单白:
“别把小鸟看得太严……更何况,总有一天还是要改变这种境况的,提前适应了……对她,反而是好。”
蓝溪高高挑起眉,有点生气。纤长指尖遥遥指向大道,“宗学长,请您走好不送!”
宗执微笑,也不着恼,最后瞥了一眼不敢冒头的单白,耸耸肩,走掉了。
蓝溪转身环住瑟瑟发抖的单白,安抚道:“没事了没事了……他已经走了……”
单白惊恐地抬起头。她完全可以确定,蓝溪绝对不知道,那一天从她的别墅离开后,宗执到底都对她做了什么……而且,蓝溪也不会知道,私底下的宗执,到底有着怎样的可怕面目……
可是她没法说!
方才,在蓝溪来之前……
他紧紧扯住她,原本看起来总是认为阳光普照的笑容,此刻却成了恍如催命符一般的存在!
“你放手——”她努力挣扎。
他的脸俯下来,闪耀的眸子含着冰冷的寒光与威胁,慢慢凑近她,对上她惊恐的视线,一字一句地说:“宝贝儿……你太冷淡了,怎么可以一见到我,扭头就跑?我很伤心的……”
他拉着她的手,让她冰冷的指尖沿着他的小腹,慢慢划过胸前凸显不太明显的暗藏茱萸。他带领着她,细密在左胸处小小凸起那里慢慢打着转,感觉到那里一点点挺立坚硬起来,他呵呵一笑,将她颤抖的掌心盖在心房上方。
“你听……它是不是跳动得很欢快?”他低低的声音好似催眠,“它想你了呢……”
单白猛地挣扎起来,“你走开!恶魔——走开,走开!”她用力甩手,试图甩脱他的禁锢。他带给她的触感,就像农夫救活的那条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被他反咬一口!
她的力气根本无法跟他抗衡。强硬的手臂一伸,他紧紧抱住她,双手仿佛要捏碎她骨头一般,用力将她按在怀中,死死的,无比凶狠的——
他说:“总有一天,你会落入我手中……放心,这一天,绝对不会太晚……”


三十九话 纠结缠斗

可以说,单白是一路战战兢兢,由蓝溪护送回去的。
偏生这一天还不算完,什么事一来都挤到了一起去。
下午她躲在屋子里,原本想清静清静,却不想,许久未联系过的舅妈突然打来电话。
“……阿白,最近好吗?”
话筒一端声音有些失真,单白总觉着其中有一股讪讪的味道,不过一开头舅妈还是问了她的,让她心里好了些。
“我挺好的。舅妈最近怎么样?舅舅呢,还是那么忙?”她的音调高高扬起,听起来似是极度愉悦轻快。——单白抬眼望向前方化妆台的大镜子里,那么惨白着面色,嘴唇都在微微抖着,整个人好像鬼一样……那么会做戏,像蒙了一层画皮。
“呵呵。”舅妈在那边轻轻笑了起来,“你那两个淘气表弟,在学校有没有闯什么祸?我每次问起,他们也只是报喜不报忧,让我这个忧心啊!”
纤细的手指沿着蜷曲的电话线一点点卷起,又放开,似是无意识的动作。提到表弟,她没有说话,决定静等着舅妈,看看她接下来要说什么。
而单白这么一沉默,舅妈那边似乎也很是为难起来。不过想了想,还是开了口:“阿良阿德他们……有没有同你说些什么?”
单白在电话一端歪了歪头,神情有些散漫,“说……倒是没说什么,就是提了点要求……”
“什么要求?”
“比方说……给他们引见什么什么人,而表弟们的理由,则是说某些人是很有用处的……”
“阿白!”舅妈在那边猛地叱喝一声,但随即又软了声调,“阿白,你表弟们还小,什么都不懂……”
“舅妈,我也是这么想。”单白微笑,很真心实意的模样,“他们也只是一时迷惑,对不对?”
舅妈那头似乎传来某种低低的谩骂以及奇怪的喧嚣,单白不想费力气去听那些无谓的声音,只是等着舅妈回答。
舅妈匆匆说了几句便挂了电话。
单白单手支着额头。
舅妈害怕了……在怕什么?单白可不认为,自己的能力,以及影响,能够强大到使得舅妈他们也受到警告的地步。
不管是因为什么,这都是一个讯号,一个警讯。
这样想着,她拿起手机给两个表弟发短信,转着弯的劝说他们不要靠近殷家兄弟,小心受伤的反是自己。只是等了许久,始终没有回应。
短信回执明明显示已经传达到对方的手机上……却从另一个角度,向她暗示了某些人的强硬决心。
单白觉得有点冷。

晚上殷夺和殷罗回来,直奔卧房而来,第一眼看到的影像,还以为一年四季气候如春夏般暖人的小岛,不知何时沦入两极的范围——看,他们床上不正猫着个小北极熊么!
轻声招来佣人,就近摆好饭菜。两人攀上床沿,一人偷袭一处。殷罗坏心地掀开她裹得厚实的被单,有些冰凉的手灵巧钻过她抱起来的双臂,轻捏内里藏匿起来的小小突起,却见哥哥殷夺,慢慢俯下身去,柔软漂亮的唇似要落在她微微抿起的小嘴上,然而实际上却是一偏,殷夺侧过头,将吻轻落在她脸颊。
殷罗不以为意地笑笑。自己比较邪恶,也不是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吧。
兄弟俩不停地作弄她,终于是把沉睡中的她给弄醒了。
两兄弟看她一直揉眼睛,将她的手给抓了下来,一边拧了毛巾,轻轻按住她揉得红肿的眼皮。
“怎么睡得这么沉?”殷罗不禁问道。
若是平常他们这么闹她,估计她得一蹦三尺高,然后又羞又气却又敢怒不敢言地使劲瞪着他们,那小可怜的模样让人心里直痒痒,她越急越气,就越想逗弄逗弄她。
可今天,她面色并不好,神情说不上是慵懒还是疲惫,被他们禁止用手去揉眼睛,乖乖听话、一个口令一个动作的样子怎么看怎么奇怪。
单白懒懒地掀了掀眼皮,慢吞吞地回答,“中午看了脚之后,开了片三挫仑,然后一觉睡到现在……”
闻言,两兄弟脸色齐齐一变。
殷罗气急败坏地伸手推了她那迷迷糊糊的小脑袋一下,“你傻啊!那东西你当是糖果,可以无限制地吃着玩呐?!那东西跟海洛因似的,难不成你想一睡不起!”
殷夺的脸色也不是很好。
单白仰起头,皱了皱眉,像是又犯了困,眼皮一个劲的往下耷拉,“你好吵……”
“你给我坐好!好好听着!”殷罗简直是怒其不争,将她摆正,却越发觉得,今天她还就是软骨头状!
“下午……”她嘀嘀咕咕,“我碰到宗执了……”
两兄弟同时一愣,随即面色有些变了。
殷罗有些不自在地轻咳一声,随即轻轻拍了拍她的头,说道:“你睡了这么久,饿不饿?先吃点饭。”
这话题转得真叫一个生硬。前言不搭后语,明显是在逃避问题。
脑海中倏地一阵光亮划过,单白忽然想起,今天蓝溪明明说,宗执本应去学生会室办公……那么说,宗执也是学生会的?而且……和殷家兄弟还是认识的?!
这样的猜测,忽地让单白心口尖锐地疼了一下。不多,可是一瞬间感觉那么苍凉,让她觉得哪里都不安全。
殷夺将她用被单裹了,抱在怀里,一点点喂她吃着晚餐,动作神态皆是很温柔的样子。
吃饱了,殷罗取来帕子,慢慢拭去她唇边点点油星,耳边忽然听殷夺淡然说道:“三天后,学生会将有一场聚会。我和阿罗是这一次的主办,地点在宅子三楼。”
单白一震,但没有表露太多惊讶。
然而殷夺却并不放过她,指尖挑起她的下巴,将她的视线抬起,与自己平齐,而他语调平静地说:“届时,你将主要负责聚会的服务工作。”
“不能推卸,也不能请假?”单白很佩服自己,居然还有心情调侃一句。
而殷夺很认真地回答:“对,都不可以。你……必须出席。”
他在心里说:你是这一场的主角,也是这么多次,唯一毫不知情的女主角。
那种身体由内而外散发出的寒意再次拢紧了她的神经,背脊似乎窜起阵阵冷汗,一颗一颗细密的汗珠几要润透不算薄的被单。
她的敏感,不仅在于身体的抗击能力,还有奇妙的第六感。这也是属于女人的天性,理智在叫嚣这是一个不太妙的预兆,可是她却不知,究竟该怎样,才能躲开这场喧嚣。

晚上,当一切归于寂静时,白天过多的沉睡却让她无比清醒。
身旁两侧,那两个少年的呼吸声平缓悠长,眼睛也是闭合的,可她就是感觉,他们都一样,没有睡,很清醒,像是患了一场非典型失眠,谁都心事重重。
往日里他们都会捉她来上好几场的肉搏战,许是今天因为她吃了药,神经还有些麻木,所以没有对她过多动手动脚。可是如此寂静,他们甚至都没有像平常一般,把她当成一个大号的娃娃,争着抢着搂在怀里安睡。
她仰面躺着,心底忽然冒出一个疯狂的念头——
谁先吻了她,她便回应。
只在今夜。
这样的沉默以待,不知经过多久。许久许久之后,沉寂的空间里传出一阵低低的叹息,随后,温热的唇瓣自身边慢慢划过来,精准而温柔地抵在她的嘴上,舌尖探进去,却是极为意外地受到热烈的欢迎。
已经忘记,究竟谁睡在她的哪一边。单白紧紧闭上眼,伸出双臂,用力搂住那个最先吻了自己的人,将彼此的头颅越发拉近。
气息交织,越发炽热剧烈。
原本温柔的亲吻渐渐变了奏,每一次分开,胶合,再分开,凶狠缠斗,仿佛彼此是不死不休的仇人,缠绵而纠结。
平静躺着的少女,忽地睁开晶亮的毫无睡意的双眼,在面对着的那人有些惊讶地眼眸下,猛地一个用力,将对方压在身下。
身上的睡衣本就单薄,欲望如同猛兽一般袭来,薄薄的料子早已扯碎,凌乱飘散在地面。
少女如同发了疯的小兽,狂野跨坐在少年身上。俯下身去,身前的柔软在对方平坦的胸肌上剧烈摩擦,然而更加炽热激烈的,却是她仿如噬咬的吻,雨点般落在少年的脖颈,毫无章法,甚至某时尖利的犬齿将他的脖子咬出一个个小血块,很疼,可是他并未发出任何哼声。
因为他已然将全部精力都放在挑逗与疏引少女。少女毫无阻隔的蜜穴入口滴落湿热的情动蜜液,沾湿了身下少年高高挺立摩擦的火热。
少年低低喘着,握着自己的巨大便要提枪上阵,却被少女急切地按下,直接就着他手指的扶持,用力坐了下去,瞬间引来少年不知是痛是舒坦的闷哼。
这种姿势的一通到底,让猛一受用的少女不太舒服。她轻轻动了动,却引来身下少年更加大声的喘息。她的动作有些凝滞,慢慢低下头,看着对方闭起眼,却溢满汗珠的脸。
似乎很熟悉……却又更加陌生。
少年倏地握住她的纤腰,用力将她抬起又放下,自己的腰同时激烈上下摇动,将少女弄得摇摇晃晃,只觉脑袋中一片混乱。
卧室里的空气一瞬间被翻来覆去炒热提升了N个摄氏度,汗水自两人身上滴落,却似乎更快蒸发,化成两人周身强劲的气场成分。
当一切渐渐平息,重新归寂于黑暗,少女疲惫无力地趴伏在少年身上沉沉睡去。
少年缓缓睁开眼,光华四溢的眸子在静寂的夜色中那么明亮,却又显得神秘莫测。


第四十话 邪恶聚会

前一晚的激烈引来疲惫,第二日,单白索性学起唐明皇,做那不早朝的君王。
只是,非常奇怪的,他们也没有外出,像是配合她,成为倾国倾城的绝色宠妃。
书房,偌大的书桌后,两兄弟分工明确,各坐一边,自有自己的公务要处理。单白无所事事,他们又不允许她随意跑出去,便只能在手臂下垫着胖胖的抱枕,侧躺着随手翻看闲书。
屋子里很静,直到有手机铃声划破这份安宁。
单白瞥了眼自己的手机,然后注意到兄弟俩直直射来的视线,心下叹息一声,打开话筒外放的功能。霎时,唐蜜和田欢那一对姐妹花叽叽喳喳的声音透了出来,动静极大,单白只觉头皮发麻。
“单白同学,请问这几天你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喂喂小白,难不成你不愿意给我们介绍殷学长,所以避而不见?——这种躲避方式,未免太拙劣了吧!”
……
她们还说了写什么,单白完全没有印象。了不起都是些仰慕殷夺的言辞,可是……趁着姐妹花一人一句的轰炸稍稍喘气的空闲,单白飞快说了句:“我知道了,就这样吧!再见——”然后迅速按断电话。
殷夺和殷罗坐在高高的桌子后,似笑非笑望着她。也不吭气,也不说什么,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她。
端看她想怎么说。
单白咽下一口口水,指了指手机,又无措地摊了摊手,干巴巴地解释:“那个……她们,都很活泼,是吧!呵呵,呵呵……”
殷罗慢悠悠地走了过来,侧身坐在她身前,双臂环胸,一副轻松姿态俯瞰着她,“小东西,你很紧张?”
单白讪笑,“哪能呢……”
“哦?”他高高挑起眉,似笑非笑,“那你为什么那么急匆匆地挂了电话?——其实,我倒是蛮想知道,你……到底会怎么回答?”
“什么怎么回答?”
勾起她的小脸,倏地凑近,殷夺那双未以隐形眼镜遮掩的浅灰色眸子,好似天边聚集起来的大片乌云,那么阴霾,仿佛下一秒便要降落疾风骤雨。“你在想,反正是自己凑上来的女人,我们乐得轻松,何乐而不为?还是你真的认为,那两个女人,真的就那么好,好到你心甘情愿为之做嫁衣?”
“……为什么非要挑明呢?”
单白低低笑了一声,垂下小脸,却被他按住,硬是抬起了视线,“那你要我怎么说?说我吃醋?还是说我不甘?”
“你——”
她冷笑,“我知道自己是个什么身份,不用你们一次次提醒!——这一次是唐蜜田欢,你们可以推诿,也可以将一切都推到我头上,说我不知好歹,说我自作主张,没有自知之明……那么,殷罗,我想问你,你这样质问我,到底是希望我能给你一个什么样的答案,你才会满意?!”
她拂开他的手,倏地站起身,有些烦躁郁悒,用力扯开自己的衣领,仿佛这样逃避那种无处不在的窒息感。单白低头看着殷罗目瞪口呆的样子,更是忍不住嗤嘲,呵呵笑了起来,声音却是异常冷淡平静。
“跟唐蜜田欢相比,我算什么?!——我没有背景,没有势力没有财力,她们好歹是世家小姐,我有什么权利说不?我想请问,你们给了吗?给了我拒绝其他女人的权利吗?今天不过是她们两个,若是明天后天大后天……世上还有千千万万的女人,只要你们想,就能让那些不管情愿与否的女人躺在你们身下,更别说自荐枕席的,我又有什么权利阻拦拒绝?!
“我现在难道还不够委曲求全?只是介绍个女人,介绍个你们已经表露出不耐和推拒的女人,心知你们会拒绝,难道还不允许我在外人面前装装样子?难道真的要明着拒绝她们的要求,然后在你们视线达不到的时候,让报复统统降临在我一个人的身上?!”
单白摇摇头,“那么我只有一个问题——你们到底是想自己玩我,还是想看着别人把我就地玩死?”
“小东西……”殷罗的语调带着一丝颤抖,巍巍伸出手,却被单白轻轻拂开。
“我累了,抱歉。”说罢,她头也不回出了书房。
殷罗竖起耳朵,却并未听到卧室的门被发泄摔打的声音。心里不禁觉得惊悚,越发不是滋味地咂摸起方才单白说的那番话。
“哥——”殷罗抬头看向高高书桌后,因着逆光而有些看不清面容神色的哥哥。
“嗯,我知道。”那头殷夺似乎点了点头,动作很是轻微,声音低沉,同样听不出什么意味。
殷罗感到自己的心口,似乎她掉头就走,甚至是拂开他双手的动作时,一点一点疼了起来,就像有人用指甲掐住他的心尖,然后慢慢拧着,让他痛个不停。“小东西难得生气了呢……”
“我说过,再怎么温顺的小猫,总会有爪子的。只是……要看什么时机,才会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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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会的日子到了。
其实单白并不了解,学生会全体成员到底有哪些人,她的工作,就是那一天里,单纯作为一个女佣忙前忙后。
一大早,女佣按照之前殷家兄弟的嘱咐,将单白从床上挖了起来,塞给她两套衣服。一套是崭新的女仆装,用衣挂吊着,外面罩着一层透明罩膜,看起来保护着内里的衣服一尘不染的样子。
而另一套就有些意味不明了。它是装在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里,盒子边角用缎带和蕾丝贴了修饰,非常漂亮,而重量也很轻,不知道装的是什么款式的衣物。
单白正想打开看看,更衣室外女佣已经在催,她只好将盒子放在一旁,什么时候通知她再换上。
她的女仆装是特制的,即便意味很诡异,却丝毫不损衣物本身的可爱样式。一袭暗红色格子蓬蓬裙,裙角用轻巧的支架支撑起来,形成一个可爱的花苞状。裙摆长度不过膝盖,露出她两条穿着纯白蕾丝短袜的纤细小腿。裙子是女佣常穿的背带式,上身在里面套了件同样纯白整洁的丝质衬衣,两肩和上臂的抽摺泡泡袖将她的纤细瘦弱弥补支撑起来,显得不再那么瘦小可怜,而白净透明的小脸因着红色裙子的衬托,似也飞上两抹轻绯,很是有朝气的样子。
长长的黑发随意梳成一个小髻,用女仆装的最后一件装备——暗红色格子方巾,系在头上,掩住漂亮柔顺的头发。
这样收拾了一身装扮之后,单白越发觉得,自己就是个可爱的村姑,还很LOLI!
她的工作与其他佣人不同。
大部分佣人都在一楼整理环境,或是着手准备料理食材,等着左院的名厨亲自赶到宅子里,洗手现为主客烹饪美食佳肴。还有几个人聚在二楼通往三楼的台阶处,一遍又一遍清洗台阶。
然而没有人能够真正进入三楼那个会议室。
单白的工作,便是将三楼所有应该摆设的物品修饰,全都由她自己拿进去,自己动手整理。
清理门外台阶的佣人姗姗来迟的时候,看到屋子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已经热火朝天独自努力认真地打扫三楼卫生,擦地抹桌子清理灰尘……全都是她一个人做。
清理房间的时候,单白发现侧墙有一个完全贴合墙皮做出来的小门,门扉上贴着相同的墙纸,远远看上去就像完整的墙面一样。门后没什么特别,是一个小卫生间,没有卫浴,但其他设备俱全。
打扫过卫生之后,单白累的满头大汗,还要将室内的录放设备打开。按照女佣传达的要求,她自己选择播放何种音乐。装有碟片的盒子被放在墙角第一个柜子里,单白开了锁,却发现音乐碟片盒子旁还有一个同样大小的盒子,碰了碰,并没有碟片盒子重,但明显也是装了什么东西的样子。
盛着音乐碟片的盒子面上画着标记,而另外那个盒子却是完全看不出特性,盒盖又扣得极为严实。
单白并没有多大的好奇心,只是去了音乐碟片出来,管它都是些什么内容,直接拿了一片塞进录放机。
登时,满室洋溢狂放不羁的重金属怒吼,吓得一时毫无心理准备的单白不由得一哆嗦。
“啪啪——”
门口传来拍掌声,单白还未来得及转头,又听到一道含着调笑意味的男音说道:“这曲子选的好!饱含激情,让人热(兽)血沸腾啊!”
单白转过头,猛地瞠大眼,脚下不由得退了一步。
殷家兄弟作为东道主,率先进了房间,而他们身后第一人,便是那个该死的变态——宗执!而那调侃的话,正是他一脸阳光外加无辜,遥遥望着她所说的。
单白不自禁地抖了一下,随即慢慢走过去,弯了弯腰,“您好。”
宗执莫测高深地笑了起来,却听身后又传来几道不同的音调,纷纷攘攘。
“喂,小女孩!你厚此薄彼啊,我们都不是人,你就只跟宗执打招呼?”陶煜千的大嗓门和他的暴力完全成正比。
“好狗不挡道,让开!”这是一个单白不认识,也完全不熟悉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冷,可是逗弄陶煜千的味道却是很浓。
“应无俦你个无聊人士!敢骂老子?!”
“你想当谁的老子?说出来听听,看我不压断你的狗腿!”
“你才狗腿,你全家都狗腿!”
“都别吵了,堵在门口像什么样子?还不进去!”
隐约熟悉的声音,单白心里一动,抬起头向门口看去。
宗执进屋后,走在后面嘟嘟囔囔、一脸气急败坏的,是那个有着刚硬脸庞,开口闭口言语粗俗的陶煜千。相比于宗执的阳光高大,他的穿着比较随意。
然而陶煜千调笑归调笑,可是单白分明看到,他的笑意未及眼底。许是因着身份的关系,他的防备感很重,衣服下的肌肉贲张,给人一种随时随地会爆发的感觉。
陶煜千进来后,直接坐在左侧三张椅子中的最后一个,而他这一侧前两个位置虽然还没有落座,可是殷家兄弟二人已经态度随意地站在那附近,看样子位置已经固定。
宗执坐在右侧四把椅子中的正数第二个,神态随意,似乎这四把椅子的位置并没有任何意义。
在陶煜千身后与之不停打着嘴仗的,是一名单白从来没见过的男生。他看上去二十出头,比宗执可能还要大一些,眉目间有些疲惫,却仍难掩其面容的俊秀有形。
男生套着简单利落的暗黑夹克,内里隐隐露出印着某种LOGO的T恤。一把推开那只明显不太懂事的挡路狗,男生跨步,眨眼之间便落座在宗执身旁,第三把椅子的位置。
他的名字是应无俦。
最后一个进入的,便是那个耀眼的人——乐正骁。
他今天穿了一件类似正装的外套,半长的袖子的轻搭在手肘处,身前松松系着三两纽扣,长V领露出内里的白色丝质衬衣。下身裹着同系裤子,干净清透的颜色显得他整个人极为高贵优雅。
而乐正骁也是进了屋子之后,唯一一个将视线认真投给单白,并向她微微颔首微笑的人。
单白并不知道,学院中素有一种说法:能够博得乐正骁的优雅一笑,就算他将你就地正法,你都二话不说当即上吊。
他是真正的光,根本不是宗执那种虚伪假装的面孔可以相提并论的。对于他和煦的笑,单白觉得有种不可思议的荣耀感,带着点虚荣,让人忍不住想要偷笑。
而乐正骁径直坐在右座第一位,与殷夺、殷罗、陶煜千三人隔桌相望。
不知道这究竟算不算一个经典瞬间呢?
六大美男(虽然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各有各的特色,齐齐围坐一堂,简直可以谋杀全世界女性的心跳。
殷夺殷罗的精致完美,陶煜千的个性刚硬,乐正骁的和煦高贵,宗执的阳光率真(虽然是假的),应无俦的沧桑有型……令人眼花缭乱,可又无比精准地分得清谁是谁,谁有什么特色,那么明显。
如果只看那些令人赏心悦目的面容,不去细究那些面容后究竟有多少阴暗……那这个世界还真是没什么缺憾了。
记得古代曾有左位为尊的说法,所以在殷宅中举办的聚会,自然要以殷家兄弟为主,其座为尊。只是现在看起来,六个人,三对三的阵势好似古代的阵前叫板,一言不合没准就会冲上前火拼……
单白隐约觉得,这六个人的关系似乎并不如表面上那么和平。或许背地里暗流涌动,只是此刻她并不能完全看透。
陶煜千坐没坐相,干脆将双腿放到桌子上,两脚一叠,优哉游哉。向前瞄了一眼,又似是刻意地将目光溜向门外,陶煜千哼笑一声,“怎么,蔚年遇那个胆小鬼,这次还是不来?咱们素有精神洁癖的殷罗这次都勉为其难参加了,蔚家那小子也忒不给面子了吧!”
乐正骁这一边还未说话,应无俦猛地一拍桌子,喝道:“阿年不来就不来,你瞎叫唤什么!”
陶煜千一点不怕他的脾气,闲闲地在一边拨弄指节上戴着的一个钢制指环,说道:“只是觉得很遗憾呐——每次都给他留着位置,每次都让人那么失望……”
应无俦瞪着陶煜千的眼睛直冒火。
乐正骁嘴角含着笑意,指节轻轻扣了扣桌面,“大家都偏离主题了吧?阿夺,这次你和你弟弟主打,要上什么菜,不先介绍下?”
他的发言,引来殷家兄弟直直的注视。但未等他们说话,只听宗执轻笑一声,抬手随意指了指,“还用问吗?主菜自然是能够进入这里的人,喏,那不就是一道菜,虽然有点营养不良的嫌疑!”
单白猛地抬头。宗执看似随意的一指,却是极为精准地将大家的视线全指引到她身上。
她完全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只感到一丝丝恐慌渐渐抓紧了她的小心脏,扑通扑通,每跳一下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勾挠,让人不得安宁。
殷罗皱起眉,而殷夺却是微微笑了起来,走过来一把将单白拉到自己的座位,他先坐下,手下微一用力,便让单白栽倒在他怀中。
他一一为她作介绍:
“这是煜,我和阿罗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他可是救过你两次哦……”
“骁,你见过的,看起来好像神一样的存在,是不是?那么圣洁的样子……”
“这位……哈,宗执,咱们可是很、有、瓜、葛啊……小东西,你也没忘记吧?”
“应无俦,常年不在学校的自由人士,还是某个胆小鬼的护草使者……”
就这么说到应无俦,单白看到应无俦狠狠剜了殷夺一眼。腰间一个吃痛,单白抬眼望向似笑非笑的殷夺,勾了勾唇角,天真无邪地道:“为什么是护草使者?难不成他和那个人……”
尾音奇妙转了转,再加上令人浮想联翩的省略号……殷罗哈哈大笑,扶着腰直说小东西,你的想象力真丰富。
应无俦的脸刷的一下就拉了下来。
他的脾气向来没有这么易燃易爆,但是一旦涉及从小便保护着的蔚年遇,应无俦便像魔怔了似的,极为维护蔚年遇的形象声誉,说话就像点了炮仗似的。
说起应无俦,他也算是一个传奇式的人物。
学生会七大明星成员之一的应无俦,虽然常年不在学校,但声名却是显赫在外的。同样出生于著名家族的富家子弟,虽然在七人中并不是最优秀的,却是最敢于和善于冒险的。
他曾孤身前往高纬度地区,甚至涉足两极,只为了欣赏太阳风暴在特殊区域袭来时形成的强烈极光。天都要爆炸开来一般的壮丽景象,曾让他感动的泪流满面。
他说当时看到了漫天的盈盈绿光。传说能够看到绿光的人终会得到幸福,而他的认定,却是惟有勇敢的人,才是最最幸福的一个。
那一年,他才十四岁。
而现在,他张狂的性子收敛了些,只是业余玩玩赛车,在一些小有名气的车友联谊赛上,表演能够令人心跳骤停、极为惊险刺激的动作。
这样的人,在情色上自然喜欢各色美女,厌恶束缚。最典型的例子,是在二十岁的时候,他非常喜欢一个女孩子,差点跟那个女孩结为连理。
因着他冒险的天性,以及赛车手的危险身份,女孩子犹豫了。但当最后女孩下定决心要和他在一起时,他却在订婚前夜将本来准备送给女孩的订婚戒指丢在她家门前,第二日与探险队一同前往唐古拉山脉。
这个人,骨子里是真张狂。
而宗执,骨子里透的全是虚伪。
介绍众人之后,大家神色各异。陶煜千的视线含着兴味;乐正骁笑而不语,高深莫测;宗执面带微笑,却显得恁是邪恶,如同下了套子的猎人;而应无俦只是淡淡瞥了眼单白,眼露不屑,那么明显。
殷夺作恶地拍了拍单白大大裙摆下毫不设防的娇嫩小臀,惊得她一下子跳下地面,脚步一个趔趄。
陶煜千不愧是混黑道出身,眼疾手快将她扶住,却也贴合过于紧密。他抬起头,正好将她有些泛红的小脸映入眼中。她身上带着奇妙而凄清的莫名香气,不像是沐浴露或是任何香水,更奇怪的是她一上午都在干活,出了一身汗却并未掩住这种香气,反而越加的香气盈盈。
这种美妙的香气勾得他有些心神不属。但是……不要紧,他不着急,也不打算克制这种情不自禁勾心挠肺。
笑眯眯地看着她不动声色挣开自己的手臂,陶煜千难得有礼数地退后一步,放开她。
殷夺在一旁站着,没有任何动作,只淡声说道:“阿白,去,将第二套衣服换上。”
单白微微颔首,没有任何异议。
待得她出门之后,陶煜千轻轻拍打着桌面,语气难掩兴奋地说:“接下来……就是正餐时间了吧?”
殷夺唤来弟弟,“阿罗,先将上次聚会剪切好的片子给大家看看。”
陶煜千拦住殷罗,邪肆一笑:“咱们单纯的阿罗哪里会知道那些片子的标注,肯定是找不到!我来。”
说着,他自动自发地到柜子前,探手摸出来一个盒子。
分明是单白方才也看到的,却并未多加探究的那一个。
陶煜千在里面挑挑拣拣,终于挑出一片标注日期最新的碟片,替换掉开始的重金属摇滚,将碟片塞进录放机中。

话分两头,单白到楼下的更衣室中,慢慢走向那个奇妙精致的衣服盒子。
在她打开并取出衣物后,她吓了一跳,随即满腔盈满怒火,还有羞愤。
那一套衣服实在太过简洁,根本没有多少布料的样子。摆在最顶层的是一只发箍,上面带着一对毛茸茸的白色耳朵!
而上身是一件齐聚短、小、精、薄于一身的小吊带——单白用指尖拈起来,发现除了衣服前胸位置,整个吊带根本只有勉强罩住她小巧胸部的长度,而除了前胸因为有两块棉垫,显得稍厚有些,其他部位根本就只是薄薄一层布!
最过分最变态的莫过于下身的装扮!明显是小巧内裤的形状,臀部还正常些,是普通的三角形,只是多了一条同样毛茸茸的长尾巴!而连接前后两块布料,勾勒住少女细密缝穴的,却只是薄薄一根细带,细带上穿着一个个圆滚滚的水晶珠子,摸上去,触手一片冰凉。前方罩在密谷处的布料也不见有多么宽厚,险险勒在小腹低腰处,恐怕再调低一毫米的高度,连细密的毛丛都会暴露出来!
最底下压着一条轻薄的黑色蕾丝裤袜。蕾丝很是细密柔软,样式也很漂亮,可是……将这一身搭配在一起,怎么看怎么风骚!
单白快要崩溃,决定打死不穿这么丢人的衣服!
然而念头还未出现多久,更衣室的门板传来震动,一名女仆在外面以冷静的音调说道:“少爷们说,如果单小姐没有自行换上第二套衣服,那么在三分钟后将由佣人们来为您准备,如果您还是抗争——”
“够了!”单白恼羞成怒地大喝一声,“滚去告诉他们,我穿就是!”
威胁她?!
就为了一套色情猫女郎装!
真是够了!

单白死死咬着嘴唇,耐着性子,将女仆装脱下,慢慢套上那件无比屈辱的猫女郎装,对着立体穿衣镜,一点点以指梳弄自己的长发。
暗处细小的令人无从察觉的镜头下,少女小小的脸,乃至脖子和裸露在外的肌肤,因着羞耻,慢慢蒙上一层淡淡的红绯,像是扑上最自然不过的粉,晶莹中透着令人转不开眼的光彩。
她横眉怒目对着猫女郎装抱怨的时候,在场大半的人都只觉得,那不过是个耍耍女孩小脾气的平凡少女,同时不由得怀疑,殷夺什么时候品味居然差到这种地步——他们并不知道,殷罗为何会突然加入这场聚会,更不知道,殷家两兄弟与这个他们都毫不在意的少女,私底下却是分享共用的诡异关系。
然而当他们看到——少女颤巍巍地脱下身上的裙子、衬衫,似乎感觉到冷,单薄的身体抖了抖,不禁羞愤而用力地双臂环胸,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全都不约而同地清了清嗓子,咽下一口唾液,觉得嗓子里忽然变得极为干渴!
她身上还穿着一套漂亮清纯的粉黄色少女内衣,细白的小腿裹在长度及至膝下的纯白蕾丝袜子里,并未全部赤裸,可是那种羞涩以及半遮半掩下,小巧挺立的胸部,以及双腿微微并立起来,掩住内里神秘花谷的姿态……明明是那么清纯干净,可为什么就是让人觉得挠心挠肺,抓痒挠腮!
陶煜千瞪大眼,直愣愣地望着屏幕上那个无比清晰的人影,脑中不禁回忆起第二次救下她时,她同样衣衫不整的模样。可是那时候她的衣服几近完全扯落,身上落了许多淤青伤痕,而他只记得她的身份,她可怜兮兮的惨状,却并未如现在这样,喉咙里像点着了一把火,如此迅猛地烧遍他周身,让他的视线在不觉间像狼发现猎物一般,只想扑上去将之压倒,狠狠咬上一口!
宗执眯着眼,轻松地抵在椅背上,姿态悠闲。只是紧紧盯着屏幕的眼,些微泄露心中的情绪,但更多是奥秘。
应无俦原本无聊地单臂支颊,可是在看到她这般委屈别扭,却又含着青涩风情的样子,不知何时,渐渐坐正了身子,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屏幕出神。
至于殷罗,早已沉醉在小东西的身体,乃至过往甜蜜激情的回忆中,嘴角含笑,好不欢畅。
乐正骁,以及殷夺,是屋子里最平静,却也最神秘的两个。乐正骁仍是一派微笑,高贵优雅,而殷夺却在视线扫过一圈,冷冷哼笑一声之后,紧紧盯住同样不动声色的乐正骁。
——如你所愿。
殷夺眼中写着讽刺:怎样,还满意么?
——谢谢,不枉你如此配合。
乐正骁微微一笑。
殷夺将视线转回屏幕上。
更衣室中,肉眼无法寻找到的摄像头布满整间屋子,毫无死角。
少女双手背身,一点点解开背后的盘扣,然后抖着手拉下肩带。柔软尖挺的小兔倏地弹跳出来,因着一直以来的养伤日子渐渐将养成型的挺立,以及周身的肌肤越见白皙,使得那对小兔在略嫌阴暗的更衣室中,显得越发漂亮耀眼,特别是顶端那小巧的缨红,软软的,随着内衣脱下轻微地跳了跳,也勾动好几位少年的喉结同时跳了跳。
她紧咬着下唇,飞快扯掉内裤,并将白袜脱去,换上那条黑色蕾丝长裤袜。她才十六,还属于长身体的时段,将养中抽高的身子有着一副令人惊叹的比例——小小的身体,腰肢却极为纤细,双腿白皙修长挺直,腿上毫无一丝赘肉。一穿上蕾丝裤袜,紧紧包裹起来的双腿顿时显得极为性感,却奇妙地带着纯洁无暇的美丽。
猫女郎装又紧又贴身,而且布料少得根本无法套入内衣裤,只能这样脱掉后直接穿上。
最后,单白戴上那代表屈辱的猫耳朵头箍,顺了顺长发,将柔软的长发直直披散在身后,长及背脊,宛如上好的黑锻。
猫耳直直挺立在头顶,如果不是配合这身衣服,单白愿意赞一句天真可爱。还有屁股上那条长长的,略向上勾起的尾巴,单白发现,那居然可以顺从自己的身体动作,想怎么让它动它都配合!
单白蹑手蹑脚将门拉开一条小缝,却发现门外已经没有任何人。所幸更衣室在二楼,上午自从打扫卫生结束之后,佣人不再被允许上楼,也就方才那个逼迫她穿衣的女佣是个例外。
她轻拍心口,深深吸了口气,一步一步踩着台阶,推门进入那个光怪离奇的少年世界。
一进门,单白立刻低头,贴着墙根,慢吞吞地一点点向殷夺的方向蹭过去。
“真的是很可爱啊!”
不知道是谁说了这么一句,单白每每向前走,似乎都有无处不在的手,带着炽热的温度,或是捏捏她的尾巴,或是摸着她头顶那对可爱的猫耳。
单白稍稍松了口气,然而下一秒却有一只手拉住她的尾巴,将她揪了过去!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那手径直在她小小的臀部上捏了一把,哈哈大笑起来。
单白抬头,差点魂飞魄散!
——怎么又是宗执这个瘟神!
单白努力挣扎,宗执的双手却无比强硬地将她按住,让她无法抗争。
“喂,我说,这是谁的小弟,比起来怎么这么短?!”
陶煜千的大嗓门又吼了起来,引来嘘声无数。
宗执嘴角含着奇怪的笑意,抬起她努力垂下、不愿跟他对上的小脸,掰着她的脸,直直对上前方那面硕大的屏幕。
“看看吧……”宗执轻轻咬住她的耳垂,呼出炽热的气息,“这就是你要面对的命运……”
打从一进屋,单白就已听到各种奇怪的声音,可是她宁愿选择低头忽略。但是……宗执这个混蛋!
单白猛地闭上眼,再度睁开,映入眼帘的,是屏幕上那一具具活色生香、生命不息“运动”不止的巨大活塞们,运用各种高难度姿势,将一个看不到面容的女人围在中间……好多双手在那具女体上四处游移揉捏,夹杂着淫声浪语,还有女人高高低低的尖叫呻吟,构成一个渐渐混乱起来,色彩无法分辨情绪无法厘清的怪异画面……
宗执的手不知何时松开。因为怀中的少女已经呆住了,没有再时时挣扎逃下他的膝盖。然而却见她慢慢转过头,盈满泪水和羞愤怒火的双眸冷冷凝视着他,她冷然说道:“你还想怎样?”
宗执哑然。
是啊,刺激也刺激过了,而且……也引来所有人的视线。
殷夺和殷罗看到单白毫无抵抗地坐入那个本该最讨厌的人的怀中,脸色俱是一变。兄弟俩对望一眼,神色都好不到哪里去,充其量殷夺还有点风度,殷罗嘴都快气歪。
殷夺紧紧捏住拳头。
他决定,给那个不听话的小东西一点惩罚。

她听到,画面上有个声音叫出那个很熟悉的名字——
“阿夺,你想要前面还是后面?”
而那个很熟悉的声音,轻轻一笑,笑声婉转,面容妖孽,琉璃色的眸子因着点燃情欲而越发晶亮璀璨。
那个精致绝美的少年,向着某一方向遥遥伸出邀请的手,轻笑,“阿罗,你不来么?”
那个曾经冷漠而后越来越火爆正常的少年,冷着音调,声音含着不悦,“真脏……空气真差,我出去了!”而后,他干脆利落地甩下一句话,让单白只觉整个世界都坍塌了下来……
他说,“如果这就是你们的聚会……真TM无趣!”
语毕,伴随砰的一记摔门声,是屋子里,画面中,那些神情迷散体态妖娆的妖孽们,哈哈大笑起来的声音。
“煜……”精致少年伸出一只脚,轻轻将某个正在女体上拱动的身体踹到一旁,同时飞过去一只半透明的小瓶,“我要前面的,你随意……再怎么干净,你也要记得带上点‘东西’……哈哈……”
然后是某人嘀嘀咕咕,但是真的转身去带套子的声音,窸窸窣窣,像黑暗中悄悄动作的老鼠,看着少女眼中,那么猥琐,那么令人作呕!
画面上还有几个不熟悉的健壮肉体闪过,一串串的淫语浪笑,男人的粗吼女人欲生欲死的尖叫……单白猛地扭过头,捂住口唇,用力压抑想要呕吐的欲望!
就在她转头的一瞬间,视线却错过了,屏幕上那个好似发了光似的修长身体,同样赤裸裸的,令人心寒。
宗执心里微微一动,视线瞥向身前那个面色丝毫不变的男子。他还是那么高贵,就算脱光了也具有令人震撼的特质,可是……对方的视线也转了过来,在空气中轻飘飘地打了几个转,落在自个怀里的少女身上。
那目光实在不好分辨,究竟含着什么意味。——可是这样就够了!
宗执微微一笑,将少女的额头抵在自己肩膀上,她因着震撼因着无法压抑的恶心感,一时没有反抗。
然而这样平和的气氛并未持续太久。
陶煜千还在欣赏屏幕上自己的英姿,一旁的录放机却被人关掉。陶煜千刚刚抬眼,便看到殷夺几步窜过去,动作稍嫌粗鲁地将单白从宗执怀里拽了出来。
“唔……”
殷夺的力气很大,单白强忍着手臂上被狠狠揪紧的疼痛。身后的长尾似乎感觉到她强烈波动的情绪,非常形象地腾的一下子——竖了起来!
宗执浅笑,轻轻挥手,状似责怪,“阿夺,怎么这样不怜香惜玉呢?你看看,好好的女孩子,被你掐的手臂都要断掉了吧?!”
殷夺冷眼丢过去,狠狠瞪着宗执,咬牙切齿,“我不怜香惜玉?还不知道谁才是真正辣手摧花的那个!我自愧不如!”
“你放开我——”单白揪住他的手。这样不知情由突然爆发的殷夺,让她感到无比恐慌害怕。手臂上的疼痛完全无法压抑内心不停拉响的警报,只会让她更加胆寒畏惧!
经过陶煜千身边,殷夺迁怒地一脚蹬上对方的椅子。
“给我滚开点!”殷夺怒喝。
所幸陶煜千因为方才想要就近欣赏“人体动作片”,所以连人带椅子都坐在桌子的最前端。殷夺这一脚虽然来势汹汹,但方才看了一场争抢好戏的陶煜千,早已感应到殷夺不同寻常的气场,自然有所应对,拎着椅子利落闪到一边。
“来来来,我给您让地方还不成!”陶煜千无比哀怨。
殷罗迎上去,却被殷夺硬是压坐回座位。
殷夺一屁股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将单白粗鲁扯到自己腿间站定。高高的桌沿直遮到单白腰际,那一段明晃晃露在外面的小蛮腰看得殷夺眯起眼睛。
如此危险。
一瞬间,单白非常想扭头就跑!
殷夺眼角一抽,一手牢牢抓住她,另一手放在她腰侧,扯住她下身的内裤装,连带内里的长裤袜,全部用力撕了开来!
惊悚的布帛撕裂声,以及殷夺毫无预警的粗暴动作,甚至惊到神经最大条的陶煜千!陶煜千见势不对,站起身便要过来,却被与兄长心有灵犀的殷罗强硬挡住,给按回到座位上去了。
这番动作引来其他人的纷纷注目。殷夺向殷罗轻抬下巴,殷罗会意,将录放机旁搁置的小型摄像机隔空丢向对面的人。
被应无俦接住了。
殷罗说:“按照以往聚会的规矩,开始录像吧!”
宗执一震,虚伪的阳光笑脸略微收敛,上身微微前倾,“想怎么做?”
殷夺微一抬眼,缓缓露出一个极为妖媚邪佞的笑容,惊得众人只觉穿堂风呼呼刮过,心底阵阵发凉。他一手极为利落地撕扯掉少女身下所有的包裹,将她两腿分开,对着手握摄像机的应无俦朗声道:“拍吧!”
单白猛地抬起头,自眼角开始渐渐弥漫大片大片的雾气,甚至连眸子都黯淡下来,边角充斥着通红血丝。她高高扬起头,一手按住殷夺大肆掠夺的手掌,没有用力,只是那么一个象征性的动作——
她问:“真的要做到这么绝?”
语调听起来冷静,可是细听之下,仍能发现内里深深压抑的颤抖。
而此时,少女长桌后被遮掩住的下身,已经全部赤裸。不太茂密的毛发服帖地依附着肌肤,掩住下面粉嫩的密谷,隐隐约约看不真切那里面细细的小缝,还带着些微颤抖。
她就那样直挺挺地立着,眼睛直直瞪着他,用这种姿态表示她难得的示弱与无法完全掩藏起来的可怜。殷夺心底微微一动,然而眼角瞥到数道含义不明却又丰富得令人着恼的视线,原本有些松动的面孔倏地再度冷凝,椅子上轻松垂下的双脚带着挑逗与侮辱意味,将她落在脚边的破碎衣物一脚踩开,微微一笑:“……是。”
那么冷酷。
单白失去最后一丝力气。眸子里最后一点亮灿灿的光点倏地熄灭,毫无声息。
殷夺轻松抱起她,将她的双腿搭在椅子两侧裹着柔软皮革的扶手上。少女下身未着寸缕,干净漂亮的模样有如初生的婴儿一般稚嫩,惹人怜惜,而又激动不已。
殷夺慢悠悠地以指探入蜜穴之中,却发现里面极为干涸,就连一根手指都很难顺利进入,不禁皱起眉来。偏偏应无俦在对面拍摄,嫌气氛不够活跃,看殷夺的动作也慢吞吞的,不禁不够满意地喝道:“喂喂!主菜全被遮掩住,你想让我拍什么?!——闪边,露出点实质内容来,这样才有乐趣嘛!”
殷夺笑了起来,“有何不可!”说罢,他的手挪到她肩膀,勾住那条细细的肩带腾地一扯!
最后一丝遮羞布也被扯去,除了身上背后一阵阵流窜的寒意,单白只觉轰的一声,所有神经全部崩盘,耳朵里嗡嗡的,什么都听不进去,想不明白,也看不清了……
据说在二战后,美国监管日本大小事宜,就连岛国所拍电影都要经过审查复核。而岛国开启情色时代的先河,起因,却只是由于美军官审查电影时,扯掉了演员亲吻间的那层布。
那是人类最初,也是最后的道德底线。
而现在,她全身失去了遮凭,即便只有光洁的后背曝露人前,身前惟有同坐一侧的殷家兄弟可以看到,可是背后密密切切感受到那几个人,或审视、或冷淡、或研判、或兴味的视线……她快要崩溃!
细细揉捻她胸前柔软,以指尖熟练挑逗那两粒缨红茱萸,殷夺满意看到它们很快呼应似的挺立起来,顶端薄薄的皮层下,那红的似要滴出血似的颜色,活像最上等的朱砂,点在一片白腻的心口,让人心里微微发疼。
在殷夺和殷罗的眼前,是少女那副熟悉却仍会令他们感到热血沸腾的身子,哪怕只是看到那对漂亮的嫩红挺翘起来,他们似乎也同时感觉到身子渐渐热了起来,呼吸间越发炽烈急促。
然而,在其他人眼中,却是一张平坦单薄,像一张上好宣纸似的白嫩脊背。上好的宣纸,往往洁白如玉,触手质感细腻柔滑,而最好的材质,莫过于少女柔嫩雪白的皮肤——而眼前那分明瘦弱却挺直的少女背心,就像那样美好的一张纸,让人蠢蠢欲动,只想在上面宣泄最壮丽的图画!
乐正骁抬起眼,正对上那张雪背,不知怎的,忽地忆起年少时偷偷翻阅的武侠小说,杨过第一次见到脱俗出尘的小龙女时的那种情形。
……杨过抬起头来,只见一只白玉般的纤手掀开帷幕,走进一个少女来。那少女披着一袭轻纱般的白衣,犹似身在烟中雾里,看来约莫十六七岁年纪,除了一头黑发之外,全身雪白,面容秀美绝俗,只是肌肤间少了一层血色,显得苍白异常。
杨过在想什么,他不知道。而现在,自己眼中只剩下那片雪白平滑,却又细瘦得好似孩童一般的裸背。脑子里嗡的一声响,眼前只有那雪花般的一片白,其余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应无俦举着摄像机的手在颤抖,那么明显。
陶煜千更是无法掩饰,呼吸急促起来,鼻孔里重重喷出的气体全是热的,火辣辣的,总让他以为自己是流了鼻血。他是个直脑筋的人(当然,对于道上的事情自然有其厉害之处),不想也不屑去掩饰自己根本无法遮掩的欲望。虽然他说不清,到底为什么会这么大反应,可是……此时就是TMD想要这个女人!
……呸,只是个丫头片子,根本连女人都算不上!他自己都唾弃自己!
恐怕在场的人,惟有宗执神情最轻松。虽然盯着少女裸背的眸子蕴含着深切与兴味的光芒,可是不能不说,他的眼睛里,欲望最少。
少女如瀑的黑发散落在身后,那么长,遮掩了细长如高傲天鹅一般的颈子,几近长至腰际。然而露出的两肩虽瘦弱嶙峋,可是形状却极为美好,两肩且平,如同公正的天秤。肩头微微有个圆滑的角度,线条流畅直入腰际,小巧的胸应是漂亮挺立,一点都没有变形——他们在背后根本看不到任何丘壑,足以证明。而那腰肢却又纤细修长,上半身有着极为美妙的弧度。
她的美,她的媚,正在于那种浑然天成,青涩却不会让人难以下口,妩媚却又恰到好处。多一分则流俗,短一分却又若有所失,便是完全没了如此这般的魅惑。
然而只有殷夺,如此近距离之下才能够发现她的失神与僵硬。殷夺心生不悦,然而更多的是无法言语的怒气。冲动之下,直接低头埋首在她双乳间,在她左心房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乳根!
单白吃痛,忍不住缩起身子,下意识地要去遮掩,却被殷夺一手禁锢她的双手。她以为他仍会继续惩罚她,可是下一秒他却在方才咬了一口的位置,伸出舌尖细细舔了起来,将冒出的丝丝血迹轻吻拭去,而后一点点延伸到那小巧挺立的尖端上面。
他的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用力推进一根手指,枉顾她痛得眼角挤出水星,不待她有任何适应时间,直接用力上下推动起来。而因着她跨坐在扶手上,这个姿势极为方便他施展任何动作,两人身下留出的空间之大,令他完全可以一指屈伸,另外四指恶意揉捻挑弄那敏感的小小柔嫩。彼此经过足够长时间的熟悉,他早已比她还了解她身上的敏感处,不出多时,他的手指便带出丝丝蜜液,而且越来越多的汁液流入掌中,异香扑鼻。
单白心里痛极,身上的敏感与兴奋令她下意识地感到羞耻!在众目睽睽之下,甚至是背后还有一个摄像机镜头……虽然背后的人都看不到她的前身与身下动作,可是如此还会有快感,只会令她更难受!
殷夺飞快加入三根手指,感觉到内里的湿热完全足够,另一只手迅速拉下身上裤链,扶住单白的腰,用力将她放下去,直直坐了进去!
这样的姿势对于单白仍是一时无法适应,痛得她险些一头向后栽倒,却被殷夺眼疾手快地搂回。他握紧她纤细的腰肢,重重将她抬起再落下,每一下都直直刺入她的最深处。
单白用尽全身气力,才抵抗着不发出任何讨饶的声音。可是身体却更快融化在这种激烈刺激的快感之中,让她就快要沦陷!
“咕噜”,“咕噜”。
咽口水的声音越发大了起来,殷罗更是眼红得不行。应无俦干脆站起身,看样子是想跳到桌子上,或是直接转到殷夺的方向来拍摄。
殷夺斜眼一眯,扶住她腰际的手用力按下去,将她推着伏在他身上。
那一瞬间,单白眼中的泪水累积到了顶点。她死死咬着唇,因着他手臂的力气,下颔抵在他肩头。然而当眼泪快速滑落的一刹那,她高高仰起头,长发随之在身后飘动,而那眼泪顺着脸庞改了道,慢慢落进发丝间,细密融了进去。
少年身下的动作越发剧烈耸动,当抽动的速度到达一个顶点,少年的身子微微颤抖,扶着她的腰更加凶猛的进出,便知快要到达顶点!
单白俯下身,猛地一口咬住他的肩胛!
殷夺闷哼一声,用力抬起腰,将最后无法预期而提前喷洒出来的种子统统释放出来。
其他人都惊愕地望着这个居然敢在殷夺身上留印记的女孩。
单白死死咬着,毫不松口。他只穿着一件薄薄的衬衫,很快,肩膀便渗出一块血痕。殷夺皱眉,伸手去推她,很轻松地推开之后,却被她的样子骇了一跳。
她在笑,嘴里左右对称的两只小虎牙上还沾着极明显刺眼的血珠,雪白的牙齿被灯光耀得一阵刺眼,活像一头被逼反抗的小兽,吹响保卫初战的告捷号角。
她的眼神涣散,精神明显不在状态,可是眸子中散发的狠厉光芒,却令人根本无法忽视。
举着摄像机的应无俦在后面咂咂嘴,走过来就要拉开少女的身子,细细观赏品鉴一下,却被殷罗腾地打疼了狗爪。
正对着殷罗横眉怒目,一旁却听宗执朗声笑道:“阿夺,既是你提供的菜品,那么这次品鉴自然是由你打头。可是……什么时候进行真正的试菜步骤呢?”
殷夺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显得阴霾幽暗,令人胆寒。却吓不到正笑等着他答案的宗执。
陶煜千也在旁边附和,“是啊,阿夺,货色如何,总要大家伙尝试过之后才知道!你不会这么小气吧,呵呵,呵呵……”
眼瞅着一边殷罗的神色明显越来越差,陶煜千识相地闭上自己的大嘴。
殷夺白皙的指尖轻轻落在衣扣上,解了一颗,但又倏地停下。看了眼身前神情魔怔的单白,低不可闻地叹口气,将她按在自己怀里,双臂一圈,就连裸背都暴露得极少。
他冷哼一声:“目前这些次聚会,宗执,除了你的特殊嗜好,还有蔚年遇丝毫不参与,以及阿罗的洁癖……旁人提起‘试菜’我都可以理解,唯独你,你不行!”
宗执双手一撑,干脆跳坐到桌面上。“我不行?你怎么知道,你看过?”说着,他便要解开皮带,让殷夺见识见识自己到底“行不行”!
乐正骁一手撑在额头上,表情笼罩在掌心下的一片阴霾中,语调平静,“都不要吵了。阿夺,你给个结论吧。”
殷夺冷冷的视线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从每个人身上逡巡而过,却惟独没去看怀中那个正被决定命运的女主角。
最后,他冷声道:“不是我不愿,目前这份‘菜’还在开发中,需调教好了,才能成为一道大餐!一个月后,地点定在学生会室的温泉别院!”
应无俦正在细细品味摄像机中的镜头,闻言先是挑眉抗议起来,“喂,明明下次排好是我主办聚会,你抢什么风头!”
殷夺冷眼瞪着他,一字一句道:“如果不愿意,你尽可以不来!大家尽可以反对!”
陶煜千赶紧拍板定论,“得,就这么说定了!一个月后,新货色新口味上菜,阿夺主打推荐,到时候谁都别迟到!迟到的都TM是孙子!——这样行不行?”
殷夺和殷罗同时冲他回应一个阴风阵阵的笑容。
陶煜千摸了摸后颈,只觉鸡皮疙瘩林立。“对了,”他转向应无俦,“记得说什么都要把蔚年遇给拖过来!这次不是我乱说,是全体决定的——要是那个胆小鬼再不来,我们可就要永久踢掉他了哦!”
应无俦猛地扭头向乐正骁看过去,惊见后者居然镇定冷静外加无辜地点了点头。
应无俦头痛,“为什么?难道一定要参加,不能允许阿年保留一点纯真吗?”
殷夺忽地大笑出声,两手拍起巴掌,那么浓厚的讽刺意味,饶是个傻子都听得出来。
“应无俦,你太天真了!”殷夺冷笑,“这世上还有什么是纯真的?保留下来的,都不过是令人唾弃的糟粕!”
******
书房里,殷罗正在处理这一次聚会的录像。从单白进入更衣室开始,加上应无俦录制的当众性爱全过程,无一遗漏。
殷夺走进屋子。电脑屏幕后,殷罗神色不定的脸映在忽闪忽闪的光亮下,显得有些惊悚。
双手轻轻压在殷罗肩膀,殷夺低声道:“阿罗,你觉得……沉吗?”
“阿罗,你知道吗……在我们的肩背上,承载的往往都是数百年积累下的家族重责,女人、爱情……我们心里和肩膀上是从来没有空出这些位置的……”
“曾经,祖父对我说……如果有一天,当你发觉自己开始在乎一个人,不管那个程度深浅厚薄,自己唯一该做的,便是……将之除去……”


四十一话 纯澈少年

聚会结束,那一天里剩下的时间全部被单白用来沉沉睡去。
沉睡中,她做了一连串的梦。梦里很混乱,有很多不同面孔在对她狞笑,又有无数双手揉捏玩弄她的身体各处,她就像是案板上的肉,无论如何也无法挣扎,只能眼看着刀俎将她切成一段一段,划分给旁人,一口咬下或是随意丢弃……
第二日起床的时候,她觉得自己头重脚轻,可是思维却越发清晰。
扯开殷家两兄弟围住她的手臂,穿衣,洗漱,下楼吃早饭……一切如常。听到楼梯上传来两兄弟的脚步声,她放下吃了一半的吐司,直接拎了背包冲出门。
耍一下小性子,也是难得。
只是到了教室,又被唐蜜田欢那一对姐妹花轮番轰炸。单白只觉头痛欲裂,越发觉得,还不如当初就将她们卖给殷夺殷罗,痛快处理掉算了,省得现在还得听她们磨磨唧唧!
她趴在桌上,好不容易挺过一节课,脑袋里嗡嗡乱想,最后越加攀升的体温明确告诉她——她发烧了。
下课铃响起,没理会径自一头热乎的姐妹花,单白背上背包离开,将吵闹的二人丢在身后。
虽然是病了,脑袋也仿佛有两个大,可是单白觉得自己从没有像此刻这样清醒过。不想去医务室,她现在只想找一个安静的地方,让自己慌乱的心安定下来。
昨天聚会上,殷夺和那些人说的话……她全都懂。
可正是因为懂,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所以才会这么害怕这么惊慌。三个月还没到,她身上连半毛钱都没有,更别说如何联系航远号或是其他交通工具出岛……所以昨天再怎么羞耻痛苦,这些日子再怎么令她厌烦恶心,她也都忍了!
所幸,三个月的时限快到了,远比那个一个月品“菜”之期要近得多,她也有更多的时间准备。
航远号的航程,平日里都是两天三班,而到了周末,因为料理材料以及其他用品耗费得多了,所以将那两天的航程提升为四班。
航远号的行程运动并不频繁,因为平日里大多数的学生自家都会派来专用交通工具,更不用说某些人的专用直升机,根本都是在学院外的停机坪长久驻扎,以待备用。
单白脚步有些不稳,却仍坚持向她和蓝溪常常碰头的那个小水池走去。路上虽然有些晕乎,但她努力在脑中不停盘算,如何悄悄溜进航远号,具体操作该是如何……
然而体表的高温似乎已然将她身体中最后一丝水汽全部蒸腾出去,眼前越发迷蒙,无论看到什么似乎都变成白蒙蒙的一片,天旋地转。
她闭了闭眼,脚下却踩到什么而一阵踉跄。
身体急速下落的过程中,她艰难地伸手想要支撑身体,却悲哀发觉自己已经使不出丝毫力气,连眼皮都很难再睁开。
陷入昏迷的那一刹那,她感觉自己似乎掉进一个暖和的怀抱,有一种柔软的感觉,夹杂着阵阵干净清心的青草气息,令她有种激动得想哭的冲动。
黑暗迅速袭来,再炽烈的阳光也无法唤醒她沉重疲惫的意识。
******
迷迷糊糊中,单白隐约听到一个柔和的声音,分不清男女的中性嗓音,听起来微风拂过一般舒服。
“……她怎么样了?”
“高烧,脱水,偏贫血,再加上心理压力过重。”一道严厉的声音传来,将那个柔和的嗓音主人狠狠骂了一通,“有你这样对待女朋友的吗?人家好好一个小姑娘,到底哪里该着你了,能被你折磨得这样?!……看着斯斯文文的,怎么心肠忒狠,忒坏呢!”
“……”谁轻笑了下,似乎欲言又止,然后耐心问道,“那么,请问冷大医师,我该怎么弥补我可怜的‘小女朋友’呢?”
“我跟你说……”医生顿了顿,“她好像醒了……来,咱们出去说,别打扰病人休息。”
说着,两个人都刻意放轻了脚步,慢慢走了出去。
门扉轻轻叩响,单白慢慢睁开眼,却是再无睡意。
即便以前因为受了伤而来医务室上药,但她从来没有躺在医务室的病床上,睡一个噩梦都没有复发的短觉。
她慢慢坐起身,额头上的冰袋掉了下来。脑门上凉凉的,很舒服,单白将那个冰袋贴在自己面颊上,轻轻摩挲。
不多时,门板推开,一个修长挺拔却略嫌瘦削的身影脚步轻悄地走了进来。
看到单白醒了,那人愣了愣,然后举起自己手中的饭盒,咧嘴笑道:“吃饭吧!”
男生利落地将数层饭盒一一摆开,先给她盛了一碗汤,放进她手里。
单白抬头望着他,没动。男生很高,高高瘦瘦的,像是风一吹便能将之吹走的细竹竿一样。他的面色苍白,嘴唇的颜色有点深,却是很漂亮的形状,带着一副黑框眼镜,明亮的镜片映出后面黑沉沉的眸子,像是隔着柜台玻璃看着两颗晶亮的黑曜石,有种能够将人彻底吸进去的黑洞之感。
见单白根本不喝,不动,男生一拍额头,倒是没有介意,反而有些腼腆地微笑,“对不起啊,正常情况下没有女孩子会放心吃陌生人递来的东西的……没事,我先喝一口,你看看。”
说着,他从她的手掌上将那已经略有些烫边的汤碗凑近自己唇边,咕噜咕噜灌了一大口,直到咽下去之后,还很可爱地张大嘴让单白看看自己真的已经全咽下去了,才将汤碗还给她。
他的双手在唇边做了一个“快快品尝”的动作,双眼晶亮,“快吃啊!我尝过了,很好喝的汤,而且你也应该补一补的,要不然真的很爱生病呢!快尝尝。”
单白敛下眼睫,浅浅尝了一口。不知怎的,许是因为这个少年单纯天真、毫不做作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令她决定相信他。
只是内心的防备感,只允许她浅尝辄止。
少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双手支颊望着她,说:“你真的好瘦啊,是不是被虐待了啊?我碰到你的时候,你一边昏倒,肚子里还一边咕噜咕噜地叫个不停呢!真是好有趣——”
“扑——”
单白因着没有发觉自己有发昏或是其他不良药效的迹象,而那汤的确是鲜美非常,正努力多喝几口,不料听少年这么一说,自己的老脸羞了个通红,顿时扑哧一口,浓汤尽喷……
少年半点躲闪的意思都没有,坐在那里动也不动,任凭她这一口汤将他的脸来了个大清洗。单白忙找纸巾或毛巾或帕子之类的东西给他擦,却发现这些东西都没有,忙乱之下揪起被单凑到他脸上。
少年乖乖坐在那里,任她拿医务室被单将他来了个大糟蹋。
“把眼镜取下来,我给你擦擦。”单白接过眼镜,一边擦一边嗔怪地瞪他,“怎么不躲?真被喷了一脸汤,你就舒服了?”
哎,不能怪她太没有公德。她本来想道歉的,可是少年一脸“木有关系,你尽管喷,我就是欠喷”的表情,差点让单白无语到崩溃,潜意识里的暴力倾向冒出了头,看到他就只想好好欺负欺负他,哪里还道得歉去。
少年眨眨眼。没了眼镜遮掩的双眼那么明亮,扑闪扑闪的,纯澈的光芒让人心里有些发疼,却不是痛苦。眼角热热的,好像他身上有一种令人震撼的力量,那么纯净,令人不想放手。
“冷医师将你当成我的女朋友呢,你不生气吗?”少年好奇地问道。
单白挑眉看他,“你知道我醒了?”
少年诚实地摇头,“是冷医师发现的。他很厉害的,常说细心去听病人的吐息,也是可以发现很多……呃,生理问题的。”
单白冷汗。
且听少年又道:“冷医师经常为我做诊疗,医术也很好。你可以信任他,不要害怕。这里……不会有人伤害你的。”
单白心里一动,仿佛有什么在轻轻拨弄,划出一串涟漪。他看得到她的害怕,虽然笨拙却耐心抚慰她的不安,一点点等待她能接受他的接近……这样的人,她该害怕的,因为出现过宗执那个例子,她无法不防备。
可是人就是这么悲哀,浸淫于黑暗的时候,总会奢望能将触手可及的任何出现过的光亮都抓进手里。只是单白忘记了,当这个时限久到忘记自己也曾站在太阳下,恐怕也就不会再去期待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了。
小龙女说:“我一生在黑暗中长大,自然不用光亮。”
不是谁都能做到如这位不通俗事的仙女一样,说出这样看似洒脱的话。
少年在背包里翻了翻,找出两本书,自己看一本,另一部则递给单白。
“这是什么?”单白好奇地翻着书皮。是一本英文原版,有些厚,翻开都是密密麻麻的英文蝌蚪,却引来单白不服输的脾气。
少年有些羞涩地摸摸后脑,“是冷医师推荐我的书,一本《傲慢与偏见》——喏,就是你手里那本。而我这一本……咳咳……”
“是什么?”单白微微一笑。忽然产生一丝想要恶作剧的兴趣,她出其不意一把将他手里的书夺了过去,急得他跳脚直来抢。
不过单白快速翻了翻,发现同样是原版,但是少年手里这一本……实在难懂。
少年终于气喘吁吁地抢了过来,捏着缩在身后,“是……是法语原版的《情人》啦!”
单白夸张一笑,翘起大拇指,“厉害哦厉害!你居然看的是法语原版……”忽地,她翻脸,轻蔑一笑,“看《情人》有什么可躲躲藏藏的!老娘十三岁的时候就将它通读个遍!”
少年同样竖起大拇指,“你好早熟……不过,你的用词稍微粗俗了些……”
单白瞪着他,哈哈大笑。


四十二话 委曲求全

殷夺走进医务室附设病房时,恍然觉得,自己看到了天使背后慢慢舒展开的纯白羽翼。
午后的阳光透过清浅水蓝色的百叶窗,被间隔成一片一片洒落在地,而炽热的温度也像是经过过滤一般,落在身上温温和和,一点都不灼热。
床头半倚半躺的少女,手里拿着一本厚厚的书,另一手却在不停翻查字典。而床边椅子上慵懒靠坐的少年,光照下泛着微微金棕色光芒的短发柔顺服帖,手里同样捧着一本书,样子却仿佛教堂里为众人做祷告的神父,那么圣洁纯澈。
眼前如此安静祥和的气氛,美得好似一幅静态景物画,让人心里有一种极为强烈的……想要大肆破坏,破坏他们唇角那一抹天使般纯真微笑的冲动。
殷夺斜倚在门前,扬声笑道:“阿年,怎么在这?难怪应无俦四处找不到你。他正发疯呢,你不去看看?”
在殷夺刚出声的时候,单白便听到了。然而殷夺话里透着的意思却让她心惊……她扭过头,冷静问身旁的少年:“你……是谁?”
少年挠挠头,“我叫蔚年遇,高三——”
“够了!”单白垂下小脸,双肩微微颤抖,“你们……真是……”
殷夺优哉游哉地走过来,转到单白病床的另一侧,与蔚年遇隔床相对,却是一坐下便亲密地搂着单白,将她带进自己怀中。而他的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那么熟悉老练地探手摩挲单白的额头——还嫌不够,殷夺直接上去将自己的额头贴着她的,半晌咂摸着嘴巴,说道:“有点发烧啊……阿白,怎么这么不小心照顾自己呢!不知道我和阿罗会心疼的吗?!”
单白慢慢抬起头,却是无声地笑。她笑个不停,伸手拍拍殷夺的胸膛,顺便丢给一脸惊讶、尴尬……总之什么色儿都有的蔚年遇一个奇妙的眼神,气喘吁吁笑着说:“殷夺啊殷夺……你真是……”
她贴在殷夺耳边,平息了呼吸,才说道:“……不论我到哪里,你都要缠着我,是吗?”
殷夺面色不变,仍是满面灿烂笑意。然而直视单白的眼神却明晃晃写着凶狠,他说:“是啊!你说的全对……既然知道,怎么还不好好‘照顾’自己呢!”
“你们……”
蔚年遇迟疑地望着神色诡异而姿态动作也很诡异的两个人。最初他与那个女孩之间安稳平静的气氛被殷夺打破,殷夺素来与他不是一路人,可是为什么却跟这个陌生女孩如此亲密?就算他从来不参与殷夺他们的什么事,可是也确确实实没见过他们身边出现过这么一号……呃,反正是根本不像殷夺会下口那类型的女孩子。
单白抬手掩在唇边,打了个呵欠,“我很累,有事您找他,跟我无关。”说罢,扭头扯被子就要蒙头。
殷夺早已料到,直接比她更大力气地将被子扯开,直接丢到地上去。
单白还没来得及反应,正直的蔚年遇先阻拦起来——不过,自然是没阻住的。蔚年遇讪讪望着神色不定的殷夺,说道:“这位……呃,小姐,她……她还发着烧呢……”
殷夺扑哧一笑,“小姐?你说她么?”说着,他强硬的手臂压在单白急欲扭脱的肩膀,“来,跟你的蔚小哥哥说说,你是谁!”
单白轻轻一笑,神态自若地向蔚年遇伸出手,“我是单白,谢谢你的出手相救。”
蔚年遇试探地伸出手去,与她纤细白嫩的小手握在一起。
他的手……好冰!单白被他握住的同时,不可抑制地打了个大哆嗦,不禁抬眼使劲瞅了蔚年遇两眼。只是没想到那小子忒纯情,就这么两眼他都受不住,轰的乍起满面小桃红。
两人分开手,殷夺拿看怪物的眼神瞅着单白,“……完了?”
单白微笑,点头,“完了。”
殷夺瞠目结舌。半晌,对着尚在一头雾水的蔚年遇冷哼一声,说道:“阿年,记住,这是我们的最后通牒——一个月后,温泉别院,品菜会。”
蔚年遇明显是知道这些事的,因为他听了之后,脑袋里估计都没形成反射,直接张口就是拒绝:“不不不!那不适合我……你也知道,我可受不了那么刺激的东西……”
单白敛眸冷笑。知人知面不知心,不过又是一场验证而已!
已然将话传到,殷夺才懒得跟蔚年遇讨价还价。丢给他一个“你自己明白”的眼神,殷夺直接回身将单白打横抱了起来,蔚年遇想拿冷医师的话来阻拦殷夺,理由苍白无力又没立场!
走到门前,殷夺忽地回身,遥遥望着蔚年遇冷笑:“不过,还真是会咬人的狗不叫……蔚年遇,这一次你的手脚还真快!不过,今日的事情到此为止,想要动手便请等到一个月后正式‘开餐’,别在这时候做出一副饥不择食的渴求相!”
不等蔚年遇反应,殷夺撂下话就走了。
蔚年遇呆愣愣地站在那里。幽黑的眸子茫然转向床上散落着的名著,以及一旁打开的字典,脑海中忽地划过一道灵光,随即惨白了脸。
******
一路上两人默默无言。进了宅子,殷夺直接将单白抱回卧室,原本都很温柔,然而一转身,却将她用力摔进大床。
单白有些头晕脑胀,不禁埋怨地喊了一嗓子:“你做什么啊!”
殷夺仿佛觅食的秃鹫,腾地一下扑过去,将她深深压在柔软的床铺间,居高临下俯视着她,咬牙切齿:“做什么?!你还问我做什么!——我是不是告诉过你,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单白还在发懵,随口回答,“别闹……我是病人,难受着呢……”说着,伸手去推他,手臂却有些无力。
殷夺猛地钳住她的双臂,按在头顶,另一手用力去撕扯她的衣襟,神情邪魅,令单白只觉恐怖,“病人又怎么了!又不是缺胳膊少腿,有什么不能做的?”
许是发烧让她昏了脑子,今天她的火气还真没那么大,就算言语间顶撞也不过是就着他话里话外说漏的地方挑点小刺,没真的跟他硬生生地拧起来。她稍稍仰起颈子,看着从来喜怒不形于色的少年不知怎的,这两天火气那么足,心里直想笑,仰天长笑!
“别闹了,这不是怕传染你么!”
因着病弱无力,单白的声音轻飘飘的,而尾音又带着一抹奇异的颤调,听起来像是有把小刷子,在人心尖最痒痒的那地方挠来挠去,不得消停。
殷夺咬牙切齿地瞪着她,忽地就没了脾气,比刮大风还快。
单白咯咯笑了起来,见好就收,轻轻一推,他便从她身上滑了下去,躺在一边。
单白坐起身,吃了点药。方才那么闹个不停,有些发汗,她拍拍他,语调柔软,“我下去做点吃的。”
殷夺掀起眼皮瞅她,那眼神带了点不屑和质疑,“你会做饭?真的假的?”
她拍拍小胸脯,“今天保证给你们做大餐!”不等他说出任何或扭曲或蔑视或阻拦的话,她一溜烟地跑了下去。
殷夺一下子坐起身,想叫住她。这笨蛋,不知道自己还在发烧?!
可是想了想,双手抓着身下被单,紧了又紧,可最终还是松了手,躺倒在床上。殷夺心想:哼,看你能翻出什么花来!自己生病了都不爱惜自己,我管你那么多!
到了傍晚,殷罗从外面回来,一进客厅,立马冲着楼上嚷嚷,还无头苍蝇似的四处乱转,“哥!哥在不?我怎么闻着像进了小饭馆子的味道啊?!”
喊了好几嗓子,最后殷罗才看到流理台那边正忙得脚不沾地的单白,又撅着鼻子使劲嗅了嗅,还是觉得屋子里洋溢的气味,完全无法跟左院大厨精心烹制的那些精致清幽的食物相提并论。
可是这种比较,却是不同的。
单白弄出来的满屋子饭菜香,让殷罗不禁回想起兄弟俩四岁之前,在某个不大的屋子里,一家四口是如何其乐融融吃着家常饭菜,父母面上和蔼安详的笑意,是记忆里的永恒,却也是永远不能为人所碰触的禁区。
但今天,她一下子勾出他这段深埋的记忆,让他心里一角慢慢塌了下去,他努力去拉扯,可是怎么也挽救不回那些崩溃掉的刚硬。
楼梯上传来踢踏踢踏慵懒的脚步声。殷夺慢吞吞地下楼,边走边打着哈欠,毫不遮掩睡袍的半遮半露。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见到弟弟回来了,殷夺自己也抽抽鼻子,神情有些不自在,嘴角却是一撇:“好臭!”
殷罗正要搭腔,却听流理台那边,单白扯着嗓子唤人:“谁空闲着,帮我个忙啊!借把手,来端个菜!”说着,她自己先用大托盘盛了一个盘子,两手平举着跑了过来。
男人能用一个大托盘装下四五个菜盘仍能端的轻松,厉害的还可以左右开弓。她力气小,也只能一次传来一个,要不然哪里需要男士的帮忙。
先上来的第一道菜,两兄弟谁都没动,只是抻着脖子探头去看。
果然是……很家常的风格。第一道菜,是无比简单粗暴的干煸四季豆……嫩绿色的豆荚过了一次油之后泛着金黄,第二次加入橄榄菜爆炒,盛盘香气扑鼻。虽然简单快捷,可味道确实不错。
殷罗不由自主越过流理台,拿起一旁桌面上的亮银大托盘,将其他几个已经盛盘装好的热菜送上桌。
菜类不多,还有一道鱼香肉丝,一份珍珠丸子。而凉菜品类,则因着学院用的料理实在太高级,平凡的家常凉菜反倒成了奢望,还木有凉皮,单白便做了一道三丝切盘——黄瓜丝、萝卜丝、莴笋丝,各摆在一处,青翠的样色很是葱白。
最后上桌的是一份汤,由单白亲自小心翼翼地端了上来。
三个人围坐桌边,殷罗照着单白所说,取出一直用小炉温着的白酒。毕竟这些菜都很家常,单白不爱喝啤的,但总不能拿红酒或是白兰地琴酒一类的洋酒去搭配这顿饭吧,所以想来想去,还是咱的国粹——白的,最适宜!
酒杯很精致,圆润的形状,一身的晶莹玉润,不知道是不是真的玉制品。
殷夺有些惊讶,但没表露什么,用帕子垫着小酒瓶,给三人斟满。
殷罗看着单白举起小杯,闻了闻自己面前那股冲味,不由得皱眉拦住她,“你能喝酒吗?”
单白轻轻按下他的手,重新端起酒杯,凑近唇边,却不是一口饮尽,只是先浅尝了一口。她露出一种似是怀念的神情,却又有点怅然和伤感,令人摸不着头脑。
“怎么不能……小时候,我爸边咽着下酒菜,边用筷子蘸点这个白的给我尝……后来渐渐大了,我喝上瘾,时常会趁着我爸不在家的时候,偷偷倒那么一小杯,没有下酒菜,就那么空着肚子……一杯喝下去,整个胃里都在翻腾……”
她笑笑,一口饮尽。
那种自虐似的滋味,现在真是怀念。虽然每次事后都会惹得父亲暴跳如雷,然后不问青红皂白直接一顿皮带抽上来……可她还是很迷恋那种整个人都燃烧起来的感觉,那么痛快,让人瞬间焚烧殆尽,什么都不想留下。
她的过去,他们早都拎得一清二楚。知道她过去经历过什么,也知道她的心里都压抑着什么,然而此时此刻,他们什么都说不出来。他们没有任何资格说那些所谓安慰性的言语,不仅苍白,而且可笑。
在他们心里,他们是高高在上的王者,惟有以俯视的角度去睥睨众生——才是他们存在的意义。
兽性的世界,没有所谓怜悯与同情,只有掠夺与争抢。输,赢,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黑就是黑,白就是白,中间绝不允许模糊不清的灰色地带。
在单白的记忆里,家里总是很拮据,常常有到了过年,仍连新鲜肉都吃不上的时候。所以她慢慢学着让自己像个草食动物,学着做饭炒菜,连食用油在她看来都是奢侈品。
可是孩子的潜意识里,总归是免不了有所向往。所以她才学会做许多肉类的家常菜吧,虽然很少有机会演练,可是当得到一块猪肉,她却已经可以将那么一块剁得碎碎的,连脆骨都不放过,成了渣滓混在肉末里。而她则细致地揉成一个个圆滚滚的小肉球,沾上米粒,上锅慢慢地蒸,直到溢出充斥满屋子的肉香。
单白自顾自给自己倒了一杯,端着向兄弟二人敬道:“今天我第一次给你们下厨,总要给我点面子,赏个脸,品尝一下吧!来,一口尽了,我也高兴了!”
说着,她自己先仰头喝下,非常痛快。
兄弟俩默不作声,陪之。
单白每样菜都夹了一些在自己的碟子里,有些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口里还模糊不清地说着:“饿死我了……中午吃得太少,又忙活这么半天……好辛苦的……”
殷夺啪的一声摔了筷子。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耐着性子,一字一句问单白。
她努力向自己口中填鸭式的拨菜动作慢慢凝滞下来。有些费力地咽进肚子里,她拿着帕子,默默擦了嘴角,视线直愣愣地盯着殷夺,“我想知道,一个月后的事情……有没有回旋的余地?”
殷罗默默放下筷子。而殷夺则瞪着眼睛看单白,后者根本猜不到他会说什么。
袅袅白气飘荡在三人之间,不算大的餐桌上,三人分坐,呈鼎立之势。此时静默,气氛愈加尴尬僵硬。
半晌,殷夺开口,听在单白耳中却不啻晴天霹雳!
他说:“不可能。”
没有原因,没有解释,也没有任何转圜的余地!
单白抖着手,给兄弟俩夹了些菜,口中低低念叨着:“不……什么都别说……吃菜吃菜,要不然都凉了……”
殷罗有些不忍,站起来要阻止她,却被她用力推开。
单白抖着手拿起大号汤匙,给两人都盛了半碗鲜汤。“喝点汤吧……就算我做的菜不好吃,你们也别这样不给面子好吗……”她凌乱的语调,更像是在哀求!
兄弟俩不忍心,用小匙一点点舀入口中。
单白退坐回座位上,神色呆愣,木然地低低自语着,声音好似呓语,那么轻,仿佛风一吹便会打散。
“你们知道吗……就算我爸要把我卖掉,我也没有为了自己求过他……他虐待我,怀疑我不是他亲生的,我都没有话说……我宁可挨打,被他打死,也不愿意求他,可是为了我妈,我一次次破例,一次次挡在我妈身前,挨更多的痛……”
“啪——”
“啪——”
有什么东西掉在什么地方,先后发出同样的清脆磕碰轻响。单白充耳不闻,慢慢将脊梁倚在高高的椅背上,双臂环在胸前,形成一个防卫的姿态。
“你说,为什么有些人就那么贱呢……明明说了不要,说了误会,可是偏因着自己有钱有势,就以为一切都可以得到……”
“我有时候就在想,是不是每个人的命,在一出生就注定好了……为什么有的人那么穷,命运还要不停苛待她;而有的人拥有那么多财富,可是却坏到了骨子里,让人一凑近就闻到那么一股子的酸气儿,透着腐臭!”
“其实……我本来没想这么做的。如果你们对我说,那是一场玩笑,我可以……再待上几天,等到一切条件成熟之前,再跟你们玩上几天,还没那么无情无义……只是,难道你们忘了么,都说婊子无情,又怎么可以奢望,一个玩物能对你们有多感恩戴德?!”
单白慢慢站起身,看着两个座位上,一个无力趴伏在桌上,一个身子慢慢滑下椅子,向来高傲的头终于垂了下来,双臂耷拉着,活像条死狗。
她走过去,站在殷夺身旁,伸脚踢了踢。不重,力道甚至可以说是很轻,可是她踢的是殷夺裤裆的位置,充满侮辱性的意味。
“真是可惜,今天是中餐,没有餐刀。”单白耸耸肩,有些小小的遗憾,随后微微一侧头,头顶噔的一声亮起红灯,“想到了!柜子里还有备用的,我可是偷偷为你们准备了好久呢……”
的确够久的。自航远号上以割伤自己为代价,将那柄餐刀偷藏了起来。被白净脸抓到的那一次,她以为会就此遗失,可是后来她又去了一次右院,居然幸运地将它重新捡了回来。
殷宅里面从来没有能留着过夜的餐具,更不用说具有攻击意义的餐刀和叉子。她可是对这件跟随她不少日子的宝贝亲切极了,只是到现在为止从来没让它舔舐过真正的猩红,实在有些愧对它存在的意义——更正,是跟随她之后,所存在的意义。
单白手起刀落,瞬时殷夺胸前多了一个红叉。她满面歉意地摸着他的伤口,指尖沿着被钝钝的餐刀费力切下的伤口一点点滑下,一个之后再去触碰另一个。
她想,她或许可以明白,为什么宗执那么喜欢SM。宗执曾说,鲜血的颜色是多么美妙,仿如阿波罗权杖上最最璀璨的红宝石……这形容,当真令人惊叹,也令人惊艳。
对着殷罗,不知怎的,她忽然有些下不去手。她对自己说,最开始霸占她的,是殷夺;将她转手送给弟弟的,是殷夺;现在,将她当成一道美食大餐赠送给那些禽兽的,仍然是殷夺!
她不能放过他,绝不能!
单白倏地转过身,跨坐在殷夺滑落在地的身体上。只着薄薄睡裙的下身,隔着一层轻薄的内裤,随着她的动作,慢慢蹭过他被长裤包裹住的欲望之源。
她是无意的,然而很快她却发觉,他的下身居然渐渐挺了起来!
小巧的手沿着裤线滑下,落在那强悍抬头的凶器上,两指狠狠掐了下去——


四十三话 三人之虐

小巧的手沿着裤线滑下,落在那强悍抬头的凶器上,两指狠狠掐了下去——
有些冰凉的小手突地被一只温热手掌紧紧握住,而那大手还有越发用力的趋势,像要狠狠捏碎她的手骨!单白心里一惊,持刀的另一手便要用力刺下!
然而这一次,却是从另一个方向,一只有力的手牢牢抓住她的手腕,阻住了她!
身下殷夺慢慢睁开眼睛,嘴角含笑,却丝毫未及眼底,“小东西,掐坏了我的宝贝,以后可拿什么疼你?”
阴森森的语气,令人心里一寒。
而一旁拽住她的殷罗,想是真的气狠了,竟直接拉扯着她的长发,将她从殷夺身上揪了起来!
很痛……不仅是头皮,和被抓痛的手腕,还有她慌乱之后,已经近乎停滞的心跳。
她失败了?
是啊。他们没有中计,也没有被药迷倒,装作昏迷,只是想看看她还能做什么困兽之斗。
单白眼眶一热,只觉眼前赤红红的一片!口中怪叫了一声,她握着刀柄,发了疯似的向殷夺冲过去!
然而殷罗死死揪住她,单白回手就是一记劈砍。殷罗松手,快速退了两步,下一秒却是一脚踢中她心口!单白站立不稳,直直向后仰去。
殷夺似是要去拉她,却被她一刀划开,猛地缩回了手。
“不要碰我!”
单白摔在地上,然而手肘磕在冷硬的地板上,手里的刀向上一跳,那么用力地在她右脸上划了一道!所幸餐刀常被她塞在包里,用任何东西压着,刀口太过迟钝,脸上那一条血痕并不长,也不深。
真的不痛……单白跪坐在地,刀子因着惯性掉落在地,甩在一旁,而她低低的笑,笑声苍凉诡异。
身体的疼,怎么抵得上心里无法压抑的刻骨之恨!
殷罗冲过去一把揪起她,将那餐刀踢得远远的。一甩手,将她丢到椅子上坐着。后背紧紧磕在实木椅背上,似乎碰到哪根骨头上,生生的疼了起来,可她咬着唇,微笑,毫不呼痛。然而他的视线落在她右颊的伤痕上,淡色的眼珠仿佛蕴含着世界上最刻骨最难解的情绪,阴云翻腾,卷起狂猛巨浪,高高举起巴掌。
“啪——”
却是反手打在她左脸。那力道真的是够大,单白的小脸立刻红肿起来,嘴角沁出点点血丝。若不是有椅背支撑着她,恐怕这一掌能直接将她甩飞。
将她甩开,殷罗袖着手,在已经站起来整理衣衫的殷夺身旁站好。殷夺轻轻抚过胸前的两道伤痕,似是毫无痛觉一般,对着她轻笑,“怎么样小东西,划了这么两道,解气了吗?”
殷罗在旁边搭腔,“哥,去上点药吧。”
殷夺摆摆手,直接将衬衣撕扯掉,“你看,小东西还给我留了条命呢,我该谢天谢地了……”
单白翘起嘴角,有些疼,神情是极为愉快的,可那笑容却显得极为鬼魅,“谢什么天地?直接谢我不就好了。”
“你——”殷罗大怒。
殷夺将他拉住,也不着恼,将血衣丢到一旁,向单白眨了眨眼,“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们没有真的陷入昏迷?”
也不是真的要等单白回答,他便说道:“你藏起来的那三粒强效安眠药,早就被我们换成同样子的糖片了。——早猜到你取这种药绝对不怀好意,不过,我们真正了解,却是因为这屋子里四处都装着摄像头,客厅,卧室,更衣室……哪里都有,你逃不过——”
“浴室有没有?”单白突然插嘴问道。
她的冷静反问,让殷夺都不禁愣了一愣,却是不答反问:“你觉得呢?”
单白冷笑,“那你们兄弟俩还真是变态,变态的无以伦比!”
殷罗冲上来,啪的一下,又是狠狠扣了她一耳光。
单白好半天没转过脸,被殷罗紧紧扣住下巴,对上他充斥着怒火,里面却又隐隐有什么东西漂浮不定、深深压抑的眸子。
“为什么……为什么!”殷罗忍不住怒吼,“明明我和哥那么善待你……”
单白挥开他的手,狠狠打在他手背上,他却像毫不知痛一样,就那么呆愣地立着,望着她。
“善待?”单白冷哼,随即不可自已地哈哈笑了起来,“不顾我的意愿占有我,也叫善待?将我转手,哪怕只是亲生兄弟,却丝毫没有顾忌到我的感受我的自尊,也叫善待?在众人面前凌辱我,然后因着所谓兄弟情谊便要将我当做玩具供出去,也是对我的善待?——我何德何能,受得起这么‘宽厚’的善待!”
殷罗哑口无言,然而,殷夺却冷笑,“说过你天真,你还不服气!这个世界本就弱肉强食,你有能力,便脱离我们,没能力……就乖乖呆着这里,做我们的禁脔!”
她止了笑,抬眼瞥向殷夺,“随你怎么说吧,总之,总有些人认为真理掌握在少数人手里,伟大的领袖不是也说,枪杆子底下出政权——我没权没势,最好还是以卖身为荣吧!好歹没人能像我这样,干巴巴的身材,青涩的面孔,居然也能卖出一个月一百万的价格来……这可比当初我父亲要卖我的价码高出太多了!”
她油盐不进,气得两兄弟无话可说。
单白拍了拍睡裙上莫须有的灰尘,起身转了个圈,宽大的裙摆轻舞飞扬,有着一种飞蛾扑火的凌厉美感。她毫不回头地上楼,挥了挥手,“既然你们没事,我也就回去休息了。晚安——嘶,真他妈疼!”

楼上门扉闭合许久之后,楼下传来砰的一声砸桌巨响。
殷罗怒气冲冲,真想冲上去将那个没心没肺的女人揪下来就地正法,然而一扭头,却见哥哥正握着筷子,神色平静,一口一口将有些冷掉的饭菜夹到口中,细细咀嚼,咽下,再夹一筷子,细细品味。
殷夺拍了拍桌面,示意殷罗坐下,“尝尝看,小东西的手艺不错呢。”
殷罗木木地夹菜入口。果然都凉掉了,失去原有的热切味道……她为了迷惑他们,只在汤里下了药,虽然已经被他们换成糖片,虽然其他菜式都没有这么令人堵心,可为什么,方才演戏的时候是真的吃不进去,现在……却又来吃这残羹冷炙?!
殷夺低着头,不知什么时候停了口,只心不在焉地用筷子去戳那胖乎乎的肉丸。
“阿罗……”
“嗯?”
“我想爸妈了……”
殷罗狠狠擦了把眼睛,粗着嗓子低声说:“一回来,闻到这味道,我就开始想了……”
殷夺漂亮的唇形动了动,终究是什么都没说。
他们都不是被允许认错的人,即便是真的错了,也只能按照这条错误的路继续往下走。
多希望这些菜,并不是烟雾弹啊。
******
黑暗中,单白紧紧闭着眼,状似熟睡。
忽地身上一沉,像是泰山压顶,无比炽热的呼吸重重吐在她的脖颈,热气里夹带着浓厚的酒意。单白没有睁眼,由着那个沉重却激烈的灼热呼吸响在耳畔,没有动。
那人没有说话,却忽然低下头,重重在她脖子边咬了一口。
疼。
单白死咬着牙。
而那人也绝不松口,像是角逐角力,彼此都在用力咬着。只是她咬的是自己,他咬下去的却是她的血肉。唇齿抵在肉间,单白似乎能感觉到他尖利的牙齿已然穿透肉层,如同一根刺,狠狠穿过中间,将她的肉皮不上不下吊了起来。
血一下子流了出来,单白不禁怀疑,是不是被咬破了大动脉,那么丰沛的血液,温度却是微凉,划过自己的肩胛,慢慢渗入身下的布料。
他松开唇齿,柔软的舌慢慢舔着伤口,带给她如电击般酥麻的,却又含着隐痛的触觉。他的双唇一合,就那样,轻轻吻在她的伤口上,如同膜拜。
鲜血微凉,而疼痛中有些头晕的少女,却恍然觉得有什么滴滴滑落在她肩头,那么灼烈,打在伤口上,似要让她的灵魂都震颤起来。
“如果……”他低哑着嗓子,断断续续地说着什么,“如果……没有……我宁可你恨我们……永生永世……”
单白微微笑起来,却是坚定无比,“不,我不恨,因为我根本不爱!所以我会永远诅咒你们,等到我有能力的时刻,我会复仇——却永远不会将你们放在心里!”
“呵呵……”他的笑,低沉,却更像是在哭,“随你……总归是……纠缠在一起,那么永远都这样吧!”
呲啦——
单白身子一凉,轻薄布帛轻易被撕裂,布料碎掉的声音在寂静沉暗的空间里那么清脆犀利。少女的身子轻轻一抖,随即那个沉重的身子压了上来。
膝盖用力顶开她的双腿,在她毫无准备之下,他直接用力挺进!
“啊——”
单白尖叫,眼角生生痛出了眼泪。
即便是第一次也没有如此撕裂般的巨大疼痛!那时候好歹经过他的启引后有些润滑,可是如今这痛楚,这生硬的进入,仿佛在她的身体里打入最深最长的桩子,那折磨还一直不停,像被锤子用力再用力地凿下去,在她狭窄紧窒的空间里进进出出。
每一次进出都勾动出些微血丝,单白感到自己的甬道内火辣辣的,像是被一把火点着了,却分明不是难耐的欲火,而是痛苦不堪的折磨!除却最开始毫无预兆进入时的尖叫,单白用力咬紧了唇,攀住他的双手不停狠命捶打他,却分毫不动。
纤细的手掌渐渐无力,单白高高仰起头,在他的肩膀上死死咬了下去!
腥浓的血气一瞬间涌入鼻腔。她是真的下了狠劲,因着痛楚的折磨,毫无留情地咬住他的肩膀,抑制自己喉咙里快要无法压制的痛呼。
两个人身体的交接处渐渐产生一丝液体的润滑,可单白分明知道,那根本不是情动,而是他近似强暴下撕裂开的鲜血在起作用。
单白的痛,身上的少年似乎根本没有体会,或者说根本不想让自己的情绪受她的不安与痛苦的影响,硬是不去理会。
修长有力的腰用力挺入,抽出,再深深进入,每一下他自己也感受到那种干涩,被夹得很痛,没有任何快感而言。可是他执意,似乎唯有这样才能验证自己是真的、真的可以摆脱这个女人对自己的缠绕。
身体有什么?再销魂的快感又算什么?
付出的好和温柔算什么?现在,她如此对待,如此伤害,又算什么?!
黑暗中,少年紧紧闭着眼,看不到他到底是怎样的眸色,又是怎样一副神情。可是单白似乎能察觉到,他的冷硬,身体渐渐冰凉,像是有什么渐渐沉入海底,炽热的被寒封,再也找不回来一样。
她不懂,也不想懂。如果方才她还说着不恨,现在却是真的切切实实恨了起来。
“为什么……”她咬着他的皮肉,口中断断续续费力说着,“为什么……为什么要如此对我!”
少年并不回答,只是用身体一记更加强猛的抽动,恶狠狠地挑开她狭窄的嫩壁贝肉,更加深入地戳进她身体的最里面——算是回应。
她“啊”的一声短促地叫了起来,眼角划下晶莹,似是冰冷,而她的面颊火热,似乎体表温度更加烧灼起来,可是心里连带着身上都冷了下来。
毫无快感可言,只有无尽的折磨。
少年仍在奋力开拓,而床边渐渐凑过来另一个人的气息,有些浑浊,也带着酒气,让人不安。
身上的少年抱起单白,翻了个身,将她置在上方,扶住她的腰,狠狠戳上碰下,再度上上下下,像永无休息的巨大活塞,将两个人紧密联系在一起。
身后一凉,菊瓣处冰凉的手指涂抹了湿润的水液,慢慢绕着圈打着转,在她情绪绷到最顶点的时候,恶意向内一戳!
正是要她越紧张,越收缩,借此让她越痛!
“唔——”单白痛得一缩,眼泪仿佛永无止境,立刻飚了出来,却毫无作用。双手按在身下那丝滑的少年肌体上,她的四肢都在挣扎滑动,力图逃离身下狂猛锲入的巨大,以及身后毫无怜惜弄痛自己的手指。
然而腰际被人死死抓住,身后那人拉住她一只脚踝,慢慢将她拖了过来,基本不费多少力气,另一手仍轻轻松松捅弄着,丝毫不允许她有任何逃跑的行径。
两名少年的声音似乎重叠在一起,喧闹纷扰,吵杂不堪,似乎在说:“以前对你太怜惜,你不知好歹,这便让你知道,忤逆我们——是什么样的下场!”
“不……不要!”
单白惊叫,脑袋里嗡嗡作响。她是真的怕,而以前他们若有似无的试探便已经令她知道,他们其实想要做什么。或许是真的怜惜过自己,怕自己疼痛,可是……现在的情况,她只有危险!
菊瓣处的手指进出并不容易。虽然有着润滑液的帮衬,可是她那里同前面的蜜穴一样,又紧又小,一根手指戳进去,内里细小的褶皱仿佛无数张小嘴,带着湿热,紧紧吸裹住他的指尖,那么敏感,那么勾人魂魄!
身后的人向菊瓣上再次倾倒润滑液,手指随之前后抽动,渐渐柔顺开一条新的通道,那么令人向往。少年恶意一笑,黑暗中洁白的牙齿似乎闪着精光,随着那诡异的笑容一闪而逝。他扶住自己的灼热巨大,就着那根手指,毫无怜惜地狠狠捅了进去!
单白尖叫一声,疼痛累积到最顶点,终于支撑不住,沉沉晕死过去。
即便她已然晕厥,身下身后的两人却没有丝毫停滞,那么用力,仿佛每一下都像是刻入仇人致命处的刀痕,惟有此是永生的纪念,如此令人振奋。
身前身后的血迹同时滴答滴答流下,渐渐汇聚成一片,湿湿的,粘粘的,还带着最新鲜的温热。
低低的怒吼声响起,那声音隐含着痛楚,身下却是不约而同将自己的灼热精华,连同无法言表无法说明的心思,一同倾泻出去。

“啪”的一声,壁灯被一掌拍开,明晃晃的灯光耀亮卧室里每一个阴暗角落。
满室酒气,似乎随着光亮乍起,渐渐驱散,渐渐清醒。
两个少年翻身躺倒在床上。原本身下的那一位,轻轻扳着单白的肩那么一推,她便毫无反抗地滑落在一旁,然而身子倾斜,整个人慢慢顺着柔软丝滑的床单,滚落在地上。
啪——
少年们忙探头去看,伸手去捞,然而甫伸出的手却堪堪停住,再也无法理直气壮地伸出手去。
少女趴伏在地,昏沉着,小脸上眉头紧紧皱起,唇角已然咬破,渗出丝丝鲜血,形成一道深刻的牙印。光裸的身体背后,不知被谁狠狠掐拧过,原本平坦光洁,泛着微微肌肤柔光的皮肤,此时俨然横七竖八扭着数十道指印和青青紫紫的淤痕!更不用说,她小巧的臀肉间,因着没有经过顺畅足够的润滑,而弄得血肉外翻的菊瓣……丝丝沥沥地仍在往外渗出鲜血!
少年们愣了一下,其中一个手脚最快,赶忙跳下床将单白抱了起来。而那个动作慢的,正死死盯着自己仍挺立坚硬的欲望上面,那尚未干涸的大片血迹!鲜血甚至蔓延堵住了火热欲望上的小孔,可是仍无法阻止在高潮来临时,那疾速喷射而出的莹白,现在也仍未倾吐干净,流出点点腥白。
“啊啊啊啊——”
少年低吼着,紧紧抱住头。
他,他们,到底都做了什么?!
她被糟蹋成一个恍如被顽劣孩童恶意毁掉的玩偶,全身上下都是难堪的伤痕羞辱!他们对她做的,比之以前宗执对她的所作所为,根本还要无耻凶狠!
被温柔抱上床的少女,即便是昏迷中,因着疼痛,在平放到床上时触碰到了伤处,眉头更加紧密地皱了起来。不得已,他们只好将她摆成侧躺的姿势,将之牢牢禁锢在怀中。
渐渐回温的身躯,三人紧紧贴在一起。那让人迷茫的未来……究竟,该怎么继续?
******
单白坐在宽大的浴缸里,热水有些烫,可是她不在意。袅袅白雾升起,她小小的脸庞隐在水雾之后,隐隐约约看不清楚。
偌大的浴室中,惟有她一人。
用热水洗去身上涂抹的膏药,露出底下遮掩不住的青紫淤痕。蜜道以及菊穴都已经被涂了药,可是要等到全部痊愈,按照正常人的愈合情况来看……还需要好久。
一醒来,他们的态度虽然仍是有些冷硬,可是最起码不会再虐待伤痕累累的她,又因着她的情况,让她吃些流食,免得太过疼痛难忍。药膏也是他们在她昏睡时抹上的,细密地抹了全身,无一遗漏。
可是……单白冷笑。这示好,未免来得太不是时候。她不是那种抽了几鞭子,再给几块糖,就能将前事种种一笔勾销的人。翻阅过极少数的言情小说,那里面单纯天真的女主角如此轻易便原谅浪子回头的男人,在她看来,那简直是天方夜谭。
只是现在她猜不到,经过她的下药和刺伤,经过他们对她的折辱,那一个月后的试菜……仍会照常举行么?
这是她不敢去想的问题。
浴缸边沿摆着一只小小的透明瓶子,透出内里莹白色的膏体。不管是玻璃瓶,还是上好的水晶或琉璃瓶,在她眼里,已然只有一个作用。
她将瓶子攥在手中,放入水下,狠狠磕在水里的池壁上。瓶子碎了,而她明显感觉到那些碎掉的渣滓有些落入她的手掌心里,还带着棱角,用力握紧手心,便会割磨着钝钝的痛起来。
眼角微微向上一勾,她露出一丝莫名微笑,在水中慢慢举起左臂,右手拿着那块碎片,狠狠对着左腕切了下去!
哗——
锋利的碎片果然不负众望,那么快,只要用力,便回报给她那么深刻的一道伤痕。
她将头慢慢仰靠在池边,纤细单薄的手臂被满池热气腾腾的水浮了起来,轻飘飘的,似是没有任何重量。单白慢慢闭上眼,从来没有感觉如此累过。
血红渐渐布满整池,温度令鲜血蔓延得很快。
她的嘴角微微翘起,意识渐渐有些模糊。
只是很快,似乎听到前后两道内容不同,却同样愤怒狰狞的怒吼……


四十四话 谁之威胁

殷夺和殷罗一遍遍查看那一天,单白在浴室割腕自杀的录像。
布满淤痕的身体,那么单薄瘦弱,仿佛多用些力她都会就此夭折凋零……苍白的肌肤色泽,因着袅袅微烫的水汽而渐渐润泽起来,周身现出一丝薄薄的红绯,终于有了一点人气,看起来不再是那么飘渺凄清。
然后,画面渐渐拉近,她莹润的杏眼微微一挑,嘴角露出一丝奇妙而灿烂的笑容,随即……握着碎片的手用力划向自己的腕间静脉……
镜头倒回,重放。
殷罗有些看不下去,然而殷夺却死死盯着屏幕,一手用力将弟弟按回座位上,指着画面一点,“你看——”
画面正在播放单白微勾眼角,奇异地现出一丝魅惑妖娆的样子,殷罗感到心里闷闷的,有些不好受,然而耳边却听哥哥冷厉的声调,死死压抑着激动和愤怒,低声道:“她分明——是知道监视器位置的!”
不知是心理作用抑或什么,殷罗仔细盯着屏幕看,渐渐发觉,镜头下单白的眼睛的确若有似无地看向摄像头的方位,然后勾唇一笑,然后……自杀。
所幸那日他们闯入得够早,要不然就要被她玩耍在掌心,逗弄成功了!
她到底……是故意,还是只想以自杀来挑战他们的情绪极限?
殷罗正要说什么,却见殷夺匆匆取了抽屉里的一只纸袋,冲出书房,殷罗叫喊不住,随后跟上。
砰——
殷夺一脚踹开房门,正在喂单白喝药的女佣吓得手里一哆嗦,本该喂进单白嘴里的药,腾地洒了后者一身。药虽然是温的,可因着是补血气的中药,药味浓重,洒在衣服上当即逸出一股幽幽然的奇怪味道,令单白皱了皱眉。
殷罗随后跟进来,看到这一幕,冲着女佣吼了一嗓子:“这点小事都做不好!滚,滚出去!”
女佣差点被吓哭,夹着尾巴跑了。
单白只是皱了皱眉。所幸她身上穿的是两件式的真丝睡袍,里面一件吊带,外面一件长罩衫,她费尽巴力地用一手去脱外衫,免得洒掉的汤药再沾染上吊带睡裙和身下的被子,又得唤女佣来换——可别说现在她没办法自己动手丰衣足食,就算让女佣来做活,难保不会像现在这样,又被这突然抽风的两兄弟给吓跑!
殷罗拉着一张驴脸,眉目间黑云环绕,但仍上前耐着性子帮她脱了外衫,又扶她半躺下。他随手拿起女佣放在一旁的汤药,舀了一勺递到她唇边。
单白却是不喝,不接,眼眸直直望着殷夺,神色很是平静,“说吧,急匆匆地过来,又是逮着我的什么尾巴了?”
殷罗手一抖,重重将碗勺磕在床头小柜上,“你就牙尖嘴利吧你——”
“你是故意的。”
殷夺站在门边,静静说道。
单白笑了起来,“怎么,难不成只许你们大少爷有自己的娱乐,拿无辜旁人取笑,就不允许我们小老百姓放弃生命,保留最后一点所谓玩物的尊严?”
她的嗓音清清亮亮的,柔软动听,只是那直白不加修饰的话让人恁是憋闷。
殷夺将那只纸袋丢在床上,双手环在胸前,“就算你拿自杀来威胁我,可是希望你不要再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傻事。下次就算再怎么对待你,也麻烦你能先动脑子想想,你不是一个人,你有弱点,有所谓关心在意的人,如果……呵呵,你真的不在意了,那么……”
单白盯着他。
“即使你真的不在意……我也不会放手!就算腻了你,我也会毁了你!没我的允许,旁人沾染不得你半点!”殷夺邪佞一笑,点点床上的纸袋,“这么精彩的内容,不看看?”
单白微笑,眼睛死死盯着殷夺,慢慢举起包裹着纱布的手腕,“你忘了么,我可是伤患……”
殷罗默不作声拿起纸袋,扯开封口,从里面取出一叠照片来。他快速扫了一眼,脸色变了变,眼角眉梢带着一丝惊讶,更多却是凌厉笑意。
他刻意放慢动作,极细致地将照片慢慢铺在床上单白方便看到的角度,向单白示意。
单白瞥了一眼,一口气梗在胸口,差点窒息。
殷夺还嫌不够,一一为她解说起来:
“你那两个表弟,在转学前可是XX贵族中学公认的小霸王。不过两个月前,他们可是干了一件惊天动地的大事啊……原本没什么,只不过是欺负打伤一个小孩子而已,只是没想到过了一个月,那小孩子的父亲却当选立法委员,掌握了实权,开始绝地反扑,要为自己的孩子报仇……你舅舅无奈之下,决定将两个儿子送来圣?艾易丝,企图申请校方保护……”
“接下来关于你舅妈的,更是精彩了……我真是没想到,你舅妈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有心思和体力去做这种交际花的事情——年初,海岛的绮罗丝雪度假花园合作案,你舅妈可是出了不少力的……自然,也让我欣赏到一出精妙绝伦的多人淫乱好戏呢……”
“你想知道为什么?别瞪我啊,又不是我逼的……只不过是人之常情,既然想要赚大钱过好日子,那么你舅舅一家自然也要付出些什么……才会有回报吧?”
单白伸出右手,颤抖着,一张一张拾起照片。最开始,是表弟们率众少年殴打欺负胆敢顶撞他们的人,还有数张被他们集体围殴,打得下不了床的样子,其中一张,或许就是殷夺说的那一个——甚至看不出原貌,做过整形手术后的愈合期,身上却已经落下了终身残疾……
还有舅妈,那一向高贵秀丽的舅妈,风韵犹存且身姿不输年轻女子的曼妙……单白甚至在最初来到舅舅家的时候,偷偷幻想过,那样美丽可亲的舅妈,如果真的能够如母亲一般善待自己,爱护自己,该有多好……可是照片上,一帮五大三粗甚至脑满肠肥的粗俗男人们,中间夹着小小身形的舅妈,即便从豪华酒店出来直到车子开过来的那片刻工夫,他们的手都没有从舅妈单薄凌乱的礼服里面拿出来,不停地揉捏玩弄,而舅妈半遮半掩欲拒还迎地娇笑着,在不同的身体间贴来贴去……
还有舅舅,似是在谈生意吧,地点却是在灯红酒绿的夜店,一行人或坐或站。旁边站着的直接抱着女体抽弄起来,而舅舅身旁,甚至有一只手,那么明目张胆钻进他的衣襟里,越滑越下,甚至轻轻挑过皮带,钻进裤缝里去……而那只手,明显是男人的……
单白抬手一扬,照片如雪花般洒落。隔着空中飞舞的纸片,单白遥遥望着殷夺,冷笑,咬牙切齿,“为什么要去调查他们?”
……为什么,要将一切龌龊都暴露给我看!为什么为什么!
殷夺勾起唇角,似笑非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我没别的意思,只是希望日后不论你做什么,三思而后行,不要逼我……说出更多难听的。到时,恐怕最先受不住的不是别人,而是……你。”
“而且……”他又道,“我这个人,其实很讨厌任何别人想要强加给我的意愿……所以,我会给这种不知好歹的人一些小小的警告,告诉他们,在我面前,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他们愿意拿自己当猴耍,我没意见,只是不要在我的面前,很丑的。”
单白心里一惊。他的意思,分明早已知道那日表弟们来找她的真实目的。他讨厌他们如此攀关系,如此接近他,不管他们出于何种情由……却听殷夺笑意盈盈地说:“日后若是还有人来找你搭线,记得告诉他们——不要以为什么人跟我睡过几次,就可以拿自己不当外人,真以为是什么姻亲了……真是招人厌烦……”
殷夺慢慢走过来,俯下腰,两指钳住她的下颌,缓缓说道:“其实……还有那么一件事,我认为挺重要的,不过,现在还不到可以告诉你的时机……这样吧,等到试菜会结束,我一五一十地、全部、详细地告知于你,怎么样?”
单白拍开他的手,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谢谢你的提醒。请出去,我累了,需要休息。”
半晌,听到前后不同的脚步声,沉闷的,慢慢走了出去,门扉不轻不重地合拢。
单白方轻轻吐了口气。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
然而单白却知道另一句话——
百战百胜,不如一忍。
更何况,此时她根本没有能力百战百胜,甚至哪怕只有一战告捷也无法做到。
人总是会有一些弱点的吧?可有时候她不禁自问,难道她的弱点……就真的是舅舅一家么?
******
殷家两兄弟的脑袋里却是嗡嗡响。
大夫说,她的腕子很早以前就划伤过一次,程度很深。虽然表面上看她的愈合能力极强,并未留疤,可是表皮和真皮层惟有放大过后才能看到,已经薄了很惊人的一层!
不要再让她受伤……否则,她的愈合,只是更大的消耗。
而她,只不过是在透支生命。


四十五话 女体盛宴

身体渐渐好起来的时候,许久未见的老管家带来营养师以及美容师、料理大厨等众多人口,齐齐塞进殷宅。
自那日不欢而散的威胁之后,殷家兄弟没再怎么找她,也不常来看她,就好像她被打入冷宫了一样。然而身上疤痕渐渐淡下去,身体内部的隐秘伤处也愈合起来之后,开始了每天安排数个小时,有美容师为她进行疤痕修复,美容,以及仪态训练等功能课程的紧密日子。
仪态训练的课程还算轻松,可是每日里的疤痕修复,还有身体各部排毒,简直要把单白折腾个半死。虽然自身的强悍体质很是配合,也很有效果,可中间过程那些苦楚可真不是人干的事。
疤痕长得很快,不出几天,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淤痕以及任何咬、掐、拧、打留下的伤痕,都只剩下淡淡的嫩粉色印记。而经过几日身体内部排毒清理之后,她明显感觉自己的精神力要远比以往健康强盛,原本苍白的肌肤变得光泽而富有弹性,肤色也变得嫩白并含着微微的粉,看起来……更像是上好的待宰猪肉。
“挺胸——”
“抬头!”
单白的动作慢了一拍,裹着软布的教鞭啪的一声拍在她的腰间和脖颈处。薄而长的木尺上面裹着极软的厚绒布,拍在身上不会留下印痕,却仍带着些许刺痛。单白条件反射,立刻仰头挺胸,目视前方。
据教导仪态课程的老师说,良好的仪资可以修整气质,从另一方面提升和弥补容貌的缺陷不足。也就是说,一个女人可以并非漂亮似天仙,但是最起码要气质高贵,姿态优雅。所谓勤能补拙,其实与之有异曲同工之妙。
每日的排毒必备课程,是将全身光裸的她放进蒸汽房里。然而蒸汽并非普通的水汽,而是将调理身体以及排毒养颜、保养肌肤细腻柔嫩的药汁最大限度蒸发,然后透过热腾腾的高温蒸汽,慢慢渗入肌肤毛孔中,进行吸收和循环排毒。
每次一进蒸汽房,单白就感到脑子晕得都快腐朽掉,原本不喜欢裸着身子接受美容师的全身按摩,以促进药气吸收,但在高温下晕的不知道天南海北的时候,也就放任自流,随便美容师们怎么折腾了。
从蒸汽房出来之后,经过短暂休憩整理,单白姿态慵懒地躺在仪态授课的专用躺椅上,听从老师的指引教导。
虽说是专用的躺椅,可看起来更像是平坦的、毫无波澜起伏的木板桌子。起初单白躺在上面,就是感觉不舒服。平日里她睡觉都是喜欢枕头叠的高高的,结果头一天便被仪态老师教训个臭头,说她睡眠姿势不对,习惯不好……枕头过高弄得现在连她的脖颈、脊椎的形状有些变异,所以天天要躺在木板桌上纠正回来……
“摊开双臂。”老师擎着木尺,轻点她手臂内侧,示意微微打开三十度,不能多,也不能少。
这些课程饶是如此莫名其妙,最初的抗拒过后,单白已经挨打够了,只能忍下去。手臂稍稍开合的角度大了些,立刻一记板尺扇过来,啪的打在她手肘内侧,细嫩的更容易疼痛的部位。
单白吃痛,手臂紧缩,下意识地摆到约莫正确的角度。
老师站在一旁冷眼看着,半晌才缓缓说道:“以后多长长记性,别记吃不记打!既然能做好,不要总在挨打之后才有所记忆,懂了吗?”
单白喉腔里一闷,特别委屈。一直都没有人来告诉她,为什么如今她就要受到这种折磨……这种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手臂一处的姿势是摆出来了,接着老师的板尺沿着单白的身体曲线向下游走,落在光裸的腰间,拍了拍,“腰部放松!现在,腰肢向上挺起十公分,保持弧度十分钟!——快点!”
单白又羞又气。虽然老师同为女性,可是每天不论什么时候,单白都要在这帮老师面前保持一丝不挂的状态接受训练,令她只觉自己躺在那里,就像案板上任人宰割的肉,只有接受的份,绝对不可能有翻身的机会。
而此时老师的又一套口令也是较难做到和完成的。虽然单白整个人平躺着,可是单单只让腰肢挺起,且支起高度受到限定,还不允许背脊和臀部随着抬起,更别说还要保持这种姿势十分钟!最初单白做到保持三分钟,再落下的时候已然浑身布满冷汗,全身酸痛,今日又增加进度,要十分钟!
在老师严厉的视线之下,还有板尺啪嗒啪嗒轻敲手心的声音中,单白微微抬起腰肢,小小的臀部和脊背尽力同桌面贴合,因着连日来的习惯动作,单白的身体已经不会再出现最初肢体和神经僵硬的违和感。
然而今天老师还加了新的动作。仪态老师敲着板尺,伸手拉开单白的双腿,展开约有四十五度,再回到她腰侧的位置,稍稍用力向下按单白的小腹,“双腿打开,腹部下沉,腰肢——挺起来!我说过你可以放下吗?保持住,否则再加十分钟!”
这姿势十分屈辱。单白本就未着寸缕,偏还要暴露出来,那感觉真是让人生不如死。
不知过了多久,单白浑身汗如雨下。正听到门外有人轻敲,老师刚道了声“请进”,便见殷家两兄弟推开门,笑嘻嘻地走了进来。
仪态老师忙躬身招呼道:“两位少爷——”
殷夺摆摆手,手指遥遥点了点躺椅上的小人,“成果如何?”
殷罗瞪着单白这种奇怪的姿势,眨了眨眼,再眨了眨,越发觉得奇怪,插嘴问道:“这是在做什么?”
仪态老师忙讨好地赶忙回答:“殷二少爷,这是在为……那个,做准备啊!拥有美好的姿仪,将会更增添情趣的嘛!”
因着殷夺和殷罗来了,单白腰肢一落,双腿也紧紧闭拢,缩到一边去。殷罗看到了,却是紧赶着凑过去,笑问:“小东西,舒坦吗?”
殷夺挥了挥手,示意仪态老师退下。他也走过去,与弟弟呈一左一右围堵之势,居高临下俯视一脸防备的少女。
单白没好气地瞪殷罗一眼,“我把你脱光了按在这试试,你不就能知道舒坦与否了吗!”
殷罗摆摆手,“敬谢不敏。这种事情对男人可没那么多要求。”
单白双臂环胸,身下两腿也蜷着,在两人毫无遮掩的视线下感觉周身冷极,不禁怒道:“能不能等我穿了衣服再来?”
殷夺去拉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抵抗,手下不禁更加用力。将她掩胸的手臂扯开,他直接拊掌上去,捏了几把,不禁疑道:“怎么将养这么些天,这里还是小的可怜?”
单白差点爆发,拍开他的手掌,“嫌小别摸啊!再摸,我看不起你!”
“别啊……”殷罗笑嘻嘻的,也摸了过去,“不过话说回来,又有什么人,是你单大小姐看得过眼的?”
这话的意味可就有点过了。听得出来,殷罗在那跟自己呛火气呢,单白自知是说什么都不对,干脆闭口不言。
只是……
“到底为什么一定要我做这些训练?”单白不禁追问。现在他们看她的感觉,更像是待宰的祭品,已然放在祭台上等人下刀呢。
殷罗不答,殷夺却是轻轻抚摸她肩头细软的长发,笑得神秘,“很快……你就知道了。”
******
自聚会之后的一月,很快便到了。时光如指缝的沙,再怎样紧紧握着手心,也逃不过全部散尽的下场。
一大早,单白便被老管家和带来的十几名人高马大的女佣,将不停踢打的单白给拎走了。那些女佣都是经过严格训练,身手极好的,也因着是女性,才被派来。一行人押着单白,一路上开车抵达学生会专用的温泉别院。
温泉别院与学生会室并不是同一体系,而且也并不在学院内。全岛除学院占地外,温泉别院建在风景最好,且通有温水泉眼的高岭上,从别院最高处的观景楼看过去,能俯瞰到全岛海景,非常壮丽华美。
温泉别院整体采用日式风,精致的木质院子,围墙不高,墙漆是淡淡的乳白,初一看去整座院子显得小巧而风逸。内里每一条小径皆用大小相仿的乳白色欧泊,夹杂细碎璀璨的水晶颗粒铺就而成。
曲径通幽,亭台楼阁,院里因地制宜栽种许多花样繁多、品质稀有的花木,将中国清新雅致的古风以及日式的精致朴实完美融合在一起。空气里虽然夹杂着一丝硫磺气,有些刺鼻,不过也正是温泉的特色,还有院子里的奇花异草清香满溢进行中和,这别院的确是个天上人间的好地方。
只不过被押解而来的单白根本没有心情去注意这些美景。她被带进一间类似更衣室的屋子里,一进去,先被屋子明显要比外面的湿热低上N个度数的温差冰得够呛。
房间通风很好,单白被押着站在中央,只觉无论从哪个角度都有诡异的穿堂风嗖嗖吹着,她脖颈后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女佣们开始七手八脚给她脱衣服,单白急得大吼:“放开我……别碰我!滚——都给我滚!”然而却是没人听她的。她的力气也拼不过那些练过的,即便想要仗着身材矮小逃出,也被那些五大三粗的女性结结实实挡住前路,根本没有任何可趁之机。
很快,在女佣尽心尽力抢衣服的动作下,单白完全一丝不挂地站在低上。
这会没了衣物抵抗,单白只觉更冷了,也不知是气温如此,还是心理作用。单白愤怒归愤怒,却苦于没有办法脱离这些人的监视,正懊恼间,四名女佣出列,一人拽着她四肢的一部分,将她带进房间附设的浴室。
浴室所用的沐浴水源却并非温泉水,最起码没有任何味道。这一沐浴过程中,四名女佣全称以手和毛巾将单白打理干净,丝毫未用任何人工香精制品,甚至哪怕一件带香气的洗浴用品都没用过。
单白的长发事先用套头的防水膜包好,洗浴过程中半点没沾湿。待浴后擦身完毕,一名女佣将她的长发盘在脑后,以两根长柄雕花镂凤银筷簪住,又用一块柔软的红绸蒙住单白的眼睛。
几个人齐齐将她抬起,放在一个平板的好似平日里训练仪态用躺椅的东西上面,后背凉凉的贴着,女佣们怕她乱动,一路上边推着那平板车,其他人便七手八脚地按住她,不过只按在她手腕脚踝的位置,身上却是半点都没有再碰过。
单白在一路迷蒙下被推进一个同样凉爽的屋子,在行至约莫房间正中央的位置时缓缓停了下来。女佣们放开对她的禁锢,而屋子里原本有些吵杂的环境一瞬间静了下来,她似乎听到一些奇怪的“咕噜”、“咕噜”声。
她正要掀了眼睛上的红绸坐起来,却被人轻轻按住双肩。随即冰冷的杯沿搭在她唇边,动作有些强硬地迫她喝了里面味道有点甜的清水。
单白很快抓下红绸,猛然发觉,她已经掉进了狼窝!
房间采用传统日式风,而坐姿也都是跪坐位,面前摆了一个小小的餐桌。正席本是两人,殷罗独坐,旁边空了一位,正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方向。
右一是乐正骁,正悠悠倾倒一小杯清酒,遥遥向着她的方向敬了一杯,微微一笑。他身侧则依次坐着宗执和应无俦,两人似笑非笑地望过来,那眼神里充满掠夺和占有,以及对她的宣告——不久之后,你就是我的!
而殷罗左手边,自是换帖兄弟陶煜千,手里捏着筷子搭在嘴里,眼睛滴溜溜地瞥过来,却是震了一震,像是瞪大了要掉出来一样。
然而最令单白无法接受的,居然是……那个,她曾以为单纯干净的少年蔚年遇,竟然……陪坐在列,正坐在应无俦的身旁,白皙的面容泛着红绯,却是丝毫不敢抬头望向她这边,太过刺激的景象。
单白自然是知道自己身上未着寸缕的。可现在这已经不是重点——她倏地扭头瞪向身旁扶着她上身的殷夺,一字一句仿佛从牙根里咬出来的一般艰难,“这是……要做什么?”
殷夺微笑,华丽精致的俊秀面容好似纯真的天使,“你忘了么?今天可是……试菜会啊……”
单白刚要说话,却感觉到周身一阵疲软,即便只是要抬起手臂,动动手指,身上的力气也像是用尽了一般,再难聚合起来,做出任何肢体动作。她恍然,方才喝下的那杯水里一定下了药,势要让她乖乖听话,任人糟蹋!
殷夺算准了药效发作的时间,刚好赶着将她拥住,慢慢放躺在她身下的平桌上。平桌的规模以及此刻单白的姿态,无一不是重演平日里的仪态训练,殷夺凑近她耳旁,轻轻笑道:“将你平日里所学都拿出来吧,是时候检验一下了!”
单白虚弱无力,被他按在平桌上,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然而思维却越发清晰,听着他低声说:“……放心,只是一点口服的肌肉松弛剂罢了,不会对你有任何伤害的……乖,只有乖乖的,才不会受到更多伤害哦……”
说罢,殷夺拍了拍手,巴掌声响亮清脆。他说:“上菜——”
随后,蒙着双眼的厨师携各式料理食材,在女佣的带领下慢慢走入,站定于单白白嫩的身子前。
单白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厨师将各种食用材质,拿她做盘,一一摆放在自己身上——
即便被绑缚住双眼视线,厨师的双手敏感性,以及对食材和女体盛的全局掌控都不受影响,应是经验丰富,如此为豪门富家享受盛宴服务多次。
殷夺走回正位,同众人一起静静看着厨师开宴。
厨师低声向身边打下手的女佣吩咐传递食材,首先以精致银勺盛温凉的巧克力液,将之慢慢倾倒在单白的左乳上。小巧的乳尖接触到温热腻滑的液体,微微颤了颤,受室内温度影响的清凉体表不由得因着这股温热而颤了颤。
白皙腻滑的瘦弱女体好似海洋巨浪之中颠簸不定的小小船只,那么微弱,似乎一个劈头巨浪就能将之压垮。那么惹人怜惜,却又引得众人食指大动。
另一只乳尖被涂上嫩白的液体奶油。深棕以及乳白的鲜明对比,好似两座山峰顶端,一个白雪皑皑,而另一个林荫满布,极为诱人的美景。
厨师的手劲控制极好,将两方椒乳自尖端到乳根都被倾倒满覆的液体。两种食用液慢慢冷却下来,形成好似胸衣一样的保护壳,而两粒茱萸因着刺激而挺立起来,在巧克力和奶油凝固之后微微顶起,看起来那么明显而可爱非常。
接着是摆放水果冷拼。经过微低温短暂冷藏的水果冷拼被摆放在少女的挺直细瘦的肩胛处,以鲜红色的番茄片打底,一层层铺上猕猴桃、柠檬、香蕉等切片,直到摆满少女脖颈至前胸的部位,好似在此处披上一层彩虹层次的鳞片,生动活泼。
当水果切片贴至她前胸时,那么冰冷地触碰着肌心口肌肤,单白只觉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在那一瞬间似乎也被冻住了,凝滞起来,有什么钝钝的痛,难以纾解。
身上一片冰凉,小腹却用来摆放热乎乎的烤鳗。她的手臂被扯开到某个角度,单白已经无从理会,脑子里乱嗡嗡的一片,感觉只是隐约随着厨师摆放食材的顺序而走,到了双臂处。
细瘦的双臂上贴着薄薄的生鱼片,嫩粉白的色泽,清透有如一片片水晶。然而那冰冷的温度却令她自骨子里开始感到恶寒。
原本屈起的双腿被拉开,明显可以感觉到温热的私处被暴露出来,而她的左腿排布着数种口味的现做寿司,还带着热气,不过幸好不会烫伤她。而右膝处则摆放一盘青蔬。
最令单白无法接受的,是她的密谷之上放着一只冰碗,只要冰碗彻底融化,那么里面的蘸料便会全部染满她整个幽密之处,活像也成了一道菜!而因着前些日子里的美容保养,早已将她此处本就稀疏的毛发尽数刮除干净,密谷早已如同婴儿般稚嫩,没了毛发的阻隔,此刻冰碗被肌肤熨烫着,每滴落一滴冰凉,那掩藏在内的敏感嫩肉都会不由自主震颤一下,让她有种奇怪而刺激的感觉!
盛宴完成,厨师以尊贵的日式礼节向诸位少爷敬拜,而后所有闲杂人等退出门外,将一室靡魅留给屋内众人。
殷夺当先,双手轻轻拍了两下,作为今日日系料理盛宴的开餐礼节。待众人回礼之后,他朗声笑道:“今日试菜,虽然此宴向来被龟毛的日本人认为,须以A型血处女之身盛宴最好,不过诸位本就是为了这个小东西而来,也就不说什么客套之词了,开始吧!”
陶煜千手里擎着两只细细的乌木筷子,空夹了两下,故意作出一副很是疑惑的模样,大声道:“你们说,先从哪里下手的好?”
应无俦当先夹了一块寿司,蘸了蘸冰碗中的调料。冰碗被他的筷子戳弄了一下,颤了颤,碗底在肌肤上倾斜,越发刺激的单白浑身颤抖。
应无俦慢慢将寿司放在口中,眼睛却是对着紧紧闭上眼睛的单白,口中笑着呢喃:“味道不错……”然而他自己都说不上自己究竟在说什么!
宗执的筷尖落在单白心房附近的香蕉片上,然而将夹未夹,他的筷子却一路慢慢下滑,攀上凝固了巧克力的乳尖,筷尖微微一挑,勾得那处巧克力似有龟裂,里面的小巧尖端不由得一震。
然而那一下却是有些疼痛。单白死死咬着下唇,生怕自己一个忍不住,就在这帮禽兽面前哭泣出声!
陶煜千敲开宗执那对不老实的筷子,站起身,慢慢靠近单白。
“宗执你个死变态,怎么可以对女孩子如此粗鲁呢!”陶煜千挤眉弄眼,那语气义正言辞极了,然而神情却全然不是那样。
他低下头,倏地将那只鲜奶油乳尖整个含在口中,舌尖绕着鲜美的奶油慢慢打转,感觉到那滑腻的触感渐渐融化在口中,滋味鲜美极了!他越发用力的舔舐起来,灵巧湿润的舌尖也越发触近内里那朵小小的美味樱桃……
殷罗一掌将陶煜千打退到一边,夹起少女乳根下的一片猕猴桃,将那片彩鳞翻了个个,拨乱了一小片。不过这明显是故意的,他哪里不好挑,偏夹陶煜千挑逗的那一只乳根下,贴的最近的一片。将猕猴桃含在口中,殷罗嚼吧嚼吧很快咽下,斜眼看着陶煜千,“煜,你的速度还真是快得很呐!”
陶煜千摸摸后脑,站稳了脚,“拜托——阿罗,你不要这么护食嘛!要不然今天玩起来还有什么乐趣呢?!”
“煜难得说句人话。”
却是乐正骁淡然温润的声音。一手抱着袖子,右手前伸,筷尖甚至没有碰到少女肌肤便挑起一片精薄的三文鱼。只是伸到调料碗上方的时候,他稍稍犹豫了下。
似是因为他这一下停顿,单白如蒙大赦,哀求哀婉至极的眼神飘向那个曾经为她那么认真用力按摩伤脚的男生。
救救我……
救救我!
她的眼睛如此说着,哪怕蕴满泪水,可在那晶亮亮一片的水雾之后,乐正骁可以肯定,自己一定看到那样深刻明显,甚至刻骨痛楚的几个字。
乐正骁的筷子仍停在冰碗上方,顿着,时间在那一刻静止。
单白等待着,心里怦怦直跳,快要跳出喉咙一般,却没有力气用力按住它的疯狂跳跃。
然而……他的筷子似乎只是停顿那么零点零一秒,时空的魔咒被打破,空气再次流通,他那技术极佳的用筷技术同样没有碰翻冰碗,让她难受。
然而她的心里已经冰冷了,比身上的冰碗还要寒冷,仿佛再也捂不回温了。
她重又闭上眼睛,轻轻的,为了自己露出一抹飘忽的微笑。
她不应该寄希望于这里任何人的……她是什么人?不过是个玩物!凭什么指望仅有一面之缘的人能够帮助自己,违逆面前这些家世背景雄厚的少年?
她应该相信的,自己始终挣脱不开泥泞缠绕的命运,那么纠结,腐臭已然从骨头缝里透了出来,以前不承认,现在……总该明白过来了。
不同频率的落筷,以及零碎吵杂的笑语……俨然离她远去。时间仿佛再次回到那个三楼会议室里,她被剥光了衣服,哪怕只有一副后背,却在众目睽睽之下表演一出不知羞耻的性爱门……她的人生,不仅仅是天翻地覆,而是已经翻来覆去好些个来回了!
殷夺在正席,将单白闭眼前绝望的目光看了个透,低低冷笑一声,他向乐正骁举起小酒杯,朗声笑道:“骁,今天这大餐可还满意?——数月前我刚回学院,你便催三催四地要我带人来,今天可算是如愿以偿了吧!”
爽朗的笑语下,却隐含对乐正骁当初那一通电话的抱怨和不满。殷夺是故意的,他自己在心里也毫不否认这点纠结小心思——凭啥都是一样的兽性,他乐正骁偏就成了她眼中救世主一般的存在?要知道他才是这个不听话的小东西的主人,就算要求救,怎么也轮不着乐正骁鞍前马后吧?!
哼,更别说乐正骁是多么识时务的人。他自己当初一个电话打来,说要他们将小东西带来,又怎么可能因着她一个柔软希冀的眼神,就能将欲望全盘抹消!真真是个笑话!
乐正骁轻勾唇角,笑容优雅极了,丝毫没有被戳穿假面之后的恼羞成怒和伪装,仿佛他天生就是这样,无论做的是好的亦或是邪恶的事,他都不会表露出任何不安或虚伪辩驳的面孔,那都不是单凭“镇定”一词就可以概括的特性了。
同殷夺眼神交锋数个回合,两人才慢慢饮尽一杯,转过身子。
中间那道大餐附近的秩序开始乱了。殷罗与陶煜千争抢,应无俦渔翁得利,却是故意将目标对准少女私密处的冰碗,用筷子尖恶劣地挑来挑去。冰碗在少女柔嫩温润的肌肤上面来回摇荡,被周遭的体温捂热,慢慢滴落融化下来的冰水。
晶莹剔透的水珠划过粉嫩嫩的细缝,原本便因着刺激稍稍开合的小嘴越发吐露出内里细嫩柔软的小珍珠来,被冰凉的温度刺激的越发缨红。
宗执夹起一根青蔬,递到单白嘴边,音调低如诱哄,“乖,宝贝儿……张嘴……”
单白闭着眼,只是冷声道:“别逼我吐给你看!”
宗执也不坚持,俯下身,在她耳边低声说道:“你可知接下来还会有什么好玩的活动么?”
单白猛地睁开眼,狠狠瞪着他。
宗执轻笑一声,“不要忘了,这可是温泉别院……一会盛宴结束,会有人带你彻底洗个澡,然后大家一起去泡泡温泉,喝点小酒……多么美好啊……”
美好个屁!单白气得浑身颤抖。总之这一天,她都要被当成一个工具一个摆设来使用,是不是?!
不再理会这个死变态,单白将头扭到一边。
他却不放过她,一手稍稍支起她的脑袋,另一手放下筷子,飞快抽出她簪发的那一对银筷,瞬间柔软顺滑的黑发披散下来,仿佛变魔术一般,从发间纷纷坠落细碎清香的各色花瓣,零零落落地飘散在地。
而她如瀑的黑发也被宗执慢慢理顺,将她的头放在桌面上,而头发则挑出,沿着桌边披散开来,恍如一帘幽密的沉黑帏帐。
殷夺感觉自己眼前花了一下,下一秒心口钝钝地疼了起来,却是对这痛楚毫无领悟力,不知到底从何而来。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个不懂任何情感,也从未动过心的十八岁少年而已。
一旁的乐正骁明显镇定多了,正伸筷子去夹少女肩胛处的水果。然而筷尖颤了一颤,原本轻松利落取来的番茄片,一下子从筷尖上掉了下去,而他的手似乎在那时不可自已地抖了抖,很轻微,仿佛从没有发生过。
宗执轻勾唇角,拨乱了一池春水之后,退回自己的座位上去。
仿佛受到蛊惑一般,原本与陶煜千置气的殷罗,慢慢低下头,含住那一处巧克力山峰,细致温柔的以舌尖轻挑慢捻,仿佛这是自己此生最难攀登翻越的险峰,让人为这挑战激情澎湃,充满活力!
看似无意的,那冰碗被应无俦剥落了。调料刷的将她的密谷洒了个透,被冰碗冰凉了的液体全部浇灌在她的细缝上,震得单白毫无防备地打了一个哆嗦。
应无俦轻轻一笑,取了少女腿上的寿司,轻轻拉开少女的双腿,沿着花谷之下的蜜道,慢慢擦了上来。滴滴答答的调料汁很快透进湿软的寿司米中,微微染了色,应无俦将寿司放入口中,眼角对上单白又羞又气的眼神,似笑非笑地轻咬了一口。
“啪”。
声音不大,然而那清脆的落筷声却令附近的殷夺和乐正骁心生警觉。
蔚年遇猛地站起身,眼神仍是不敢乱飞,颤抖着音调,低声道:“我……我吃不下去……先走了!”说罢,他转身便朝着门口踉踉跄跄地奔过去。
“站住——”
慢条斯理说出这句命令的,是端正跪坐在位子上的乐正骁。筷子轻放在一旁的支架上,毫无半点声息,他向着蔚年遇僵硬的背影说道:“阿年,希望你记住——如果此时此刻你出了这道门,那么日后学生会将剔除你的留席,剥夺所有你的特别权益,以后……能保护你的,可是只有无俦了。”
蔚年遇没有转身,稍嫌瘦削的肩膀微微颤着,却是冷声说道:“为什么……少我一个,你们不是仍可以尽情享乐吗?何必要我也参与这种……这种……”
“你想说什么?”乐正骁微微一笑,声调平常的好似在说“今天天气真好,是吧”,“认为这种活动太过兽性,肆虐,没有人性?”
门口那身影猛地一震,之后却是不再抖了。
“嗬——”乐正骁低低笑了起来,“阿年,不要以为你就有多天真单纯!无俦再怎么维护你,总不可能护着你一辈子都这样无邪得发傻吧?看看无俦这些年来都带出个什么东西!——你以为,在这个斗兽场里,我们还都是正常人吗?——早就不是了!”
蔚年遇慢慢转过身,对着哑口无言的应无俦,一字一句问道:“无俦,我……求过你么?”
应无俦有些僵硬地摇头。
蔚年遇艰难一笑,“你也要……阻拦我吗?”
应无俦却不知此时该摇头点头。失去学生会光环下的庇佑,以阿年的性子来说,一定会被学院那些原本就看不惯他也能位列学生会席位的学生给欺负死的!可是……现在,又该怎么办?!
蔚年遇冷冷一笑,那模样居然有些不似平常那个胆小怯懦,毫无自己声音的少年。
“那么,无俦,我只求你……不要阻拦我!”蔚年遇如此说道。
应无俦垂下已然微微抬起的手臂,只觉那么无力。任何的言语在此时都只是苍白,说什么都是徒劳,都是枉然。
蔚年遇转过身,用力打开拉门,似是没有听到身后那个微弱颤抖的女声,仿佛蕴含最后一丝希望,轻喊了一句“蔚……”,拉门的手臂似乎抖了抖,却是毫不留恋地冲了出去。
单白闭上眼。看吧,这世上谁都是只顾着自己,而对于她来说,不也是同样的,惟有自己对自己最好么……
殷夺率先拍手笑道:“好了好了,都回神吧!不要因为一时的气氛而冷落面前的好菜啊!”
单白只觉脑子里迷迷糊糊的,有什么在叫嚣,有什么被死死压抑。数不清的手杂乱无章地抚弄她的身子,或轻或重地用力,让她痛,却令她更加迷惑。
我是谁?
我为什么……会沦落如此悲惨的境地?!
全都想不出了……想不出了……
肩胛处的水果冷拼被谁大掌拂开,徒留肌肤上面一片湿粘?谁的头颅毛茸茸的,拱入她细小的丘峰间,那么细致的舔舐揉弄,几乎要让她不由自主地呻吟出来?
谁的筷尖带着挑弄,拨开身下颤抖着的花谷蜜道,湿热的灵蛇窜了进去,将内里的各色调味吸了个透净,却又带动出身体内里更加丰沛的蜜液?
谁炽热的手掌穿过她弓起的腰肢,双唇温热,将湿密的细吻不停落在她腰腹处,挑弄她敏感的肚脐,不由得令她发痒的轻笑出声?
谁的手指越过边线,一点点探入她的身下,就着湿漉漉的润滑,刺溜一下,滑进了最里面?慢慢地抽出,再狠狠深入,搅一搅,又用力按动甬道内柔软的壁腔……她不由得闷哼一声,越发大力弓起腰肢,腰部慢慢动着,随着那根作恶的手指深入浅出,那么诱惑。
谁的唇舌,口中含着酸酸的柠檬片,却将那温热过的薄片以口唇覆盖在少女敏感的缨红那里,隔着薄如纱的水果切片,灵蛇起舞,一圈一圈打着转地揉捻花瓣里那小小突起,让她身下的蜜液汩汩流出,越发的敏感,痛苦得要哭出声音来!
那是一群太有经验的野兽。他们用尽全身心力去体味这单薄精瘦的少女身子有什么美好,却也以高超的调情手段,寻到她的敏感加以攻克,惹得她情动迷乱,思绪更加浑浊不堪。
少女睁开迷蒙的眼。眼前晃动人影憧憧,只是那背光的身影渐渐拉长,黑色的不透光,影子似乎扭曲得越来越厉害,看起来……那么像令人惊惧的恶魔。
而她,正是那无辜被献祭的羔羊,有着最美妙的滋味口感,在魔鬼的刀叉下苟延存活。
“放了我……放过……我……”
那是谁细若游丝的呼救,也是多么不容易说出口的求饶。
可这个少女是如此令人垂涎,爱不释手,又怎么能轻易放过!


四十六话 温泉水滑

盛宴结束的时候,众人的气息已经严重不稳。
待几人渐渐平复了呼吸与炽热的欲望之后,女佣恭谨地垂首进门,将浑身油腻腥乱的少女推了出去。
单白感觉周身的力气渐渐恢复了些,许是肌肉松弛剂的效用稍稍退了,她慢慢侧过身子,将自己蜷缩成一个小团。紧紧咬着下唇,她极力忍耐,只是火辣辣的眼眶仍无法自抑地涌出大片大片的泪水,沾湿她整个脸庞。
然而即便是无声的哭泣,却惹来女佣们的侧目。
走在推车之后,算是女佣的为首,她冷眼看着单白委屈的不停流泪,撇撇嘴,忍不住冷哼道:“哭什么?有什么好哭的!——像你们这样的女孩我见多了,自以为能傍上那些少爷们,一点廉耻都没有,现在被当成一道菜,又来哭自己委屈……你有什么可委屈的,啊?!还不是自作自受!”
为首女佣越说越气,就差上手戳着单白额头,好好“教育”、“提点”一番。双手叉腰,女佣气呼呼地还要说什么,一行人已然进了方才更衣的屋子,立刻那几名给单白洗浴的女佣上来接手,将单白拉进浴室,这才阻了为首女佣的唠叨。
单白恍惚着,泪痕渐渐干涸在腮边,有些发疼,像是被烫到了一样。
她不禁自问,难道在女佣的眼里,会来到这里的女孩都是这样的心态吗?而她,她是吗?
很明显,她单白根本不是这样的,也从没这样想过啊!她很委屈,也很冤,可是这里有谁能认真听她抱怨,听她述说自己的痛苦,并能真正理解她的身不由己?
在女佣的眼里,少爷们财大势大,是神,任何女人出现在他们身边,必是女人们上赶着倒贴,哪里去想有没有女人是真的被他们用手段禁锢着的!
单白苦笑,麻木地被几名女佣扯手扯脚地拉着,刷洗着。然而皮肤上的脏污油腻容易洗去,肉体内部呢?那些被他们染脏了的地方,该怎么洗,才能回复以往的纯白无暇?
不可能了,回不去了。
脏了就是脏了,只有越来越脏,更脏,她再也不是母亲尽心竭力保护着的那个纯洁的单白了!
“滚!”单白用力扑打着水面,疯了一般,发了狠地将那几个女佣往外推,染湿她们的衣服,“滚——都给我滚!”
女佣们手足无措,忙努力去按住她,边纷纷说道:“别动,哎……你别动!我们只是要帮你沐浴清理啊!料理的油渍和调料的粘腻,你自己是不容易洗去的——”
“滚!”单白红着眼睛大吼,双拳重重砸在水面上,“你们滚不滚?不滚我死给你们看!”
女佣们面面相觑地对望着,半晌,默默放下手中的浴巾和香精,陆续退出门去,轻轻合拢了门扉。
少女颤抖的双臂慢慢环住自己肩头,愣愣地坐在温水中,终于,克制不住放声大哭。
为什么……她会沦落到这种地步!难道只因为航远号上那一夜,那莫名其妙失身的混乱一夜吗?!
******
待到浴室里哭声渐止之后,女佣们在外面怯怯地敲门,生怕一个不好,内里的少女真的不堪忍受,一头撞在墙上……她们直接闯进去拉人出来!
手都已经按在拉门把手上蓄势待发,却听到里面少女冷静的声音:“请进。”
女佣们轻舒了口气,进了浴室,看到少女正在清洗夹杂着花瓣的长发。单白光裸着身子,光脚站在浴缸旁的空地上,长长的头发一半披散在肩头,一半握在手中,慢慢用木梳梳顺,看到女佣们进门,她露出一个淡然的微笑:“来吧,麻烦大家帮我梳洗,我自己做不到。”
那笑容虽然客套,但也不算是完全的冷漠僵硬。而她的语调更是平静,脸上分明已经看不到方才那斑驳的泪痕,沾湿了水花的小脸,干干净净的,透着一丝热气燃着的绯红,有种奇异的美感。
女佣们唯唯诺诺,上前为她细细打理。
待得身子清洗干净,擦干后出了浴室,外面早已准备好的其他女佣共同拎着一件抖开的浴衣,指尖轻轻掐着衣服的边,免得薄薄的料子被她们笨手笨脚地弄出了褶皱。
浴衣是绸料的,单白不被允许穿着内衣,擦干水的身子抚上轻薄软滑的料子,冰冰凉凉的,只觉皮肤每一个毛孔都透着舒适。只是这浴衣是纯白的,只有薄薄一层,再加上内里没有内衣,这样覆在身上,前胸立刻透出两朵粉嫩的小花来,尖挺着,那么明显。
浴衣下摆有一朵泼墨上去的鲜红的花,占了下身大半的空间,看上去仿佛纯洁炽热的鲜血洒在上面似的,那么鲜红的亮眼。
在沿路女佣的指引下,单白被带到一扇帷帘前,只要掀开,便进入那个野兽的世界。
她咬咬牙,掀了帘子,却不知这是进入那个充满兽性与征服的世界的开端。
然后,所有她感知的、认为的一切,全部推翻。她的天地被彻底翻了个个,泼墨似的黑,沉压压地砸在她的脊背上,令她再难翻身。
******
“我说阿夺——”
陶煜千舒舒服服地伸展双臂,搭在平滑的池沿。栗色的胸膛有些粗粝,横七竖八露出几道深刻疤痕在水面外,不过他丝毫不以为意,不是说伤痕是男子汉的标记嘛!
殷夺挑眉看他。
“你也知道的,到了这一步,你那道‘好菜’可就不能再藏着掖着啦!”陶煜千嘻嘻笑道,“阿夺,真的舍得吗?”
殷罗将头扭到一边,殷夺不动声色看了眼弟弟,微笑,“你也知道,到了这步,已经是开弓没有回头箭,我怎么可能做那种自打嘴巴的事!”
宗执却插进来呵呵笑了一声,“那也不是不可能啊!兵不厌诈嘛……”
殷夺冷厉的眼风扫过去,“你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乐正骁将头轻轻倚在池边,舒坦地仰浮在水面上,淡声说道:“都不用吵。阿夺决定如何,马上就能显露出必然的结果,何必自家互撬墙角?”
“我就是看不惯某人,那种明明舍不得,还偏要故作大方的做派!”宗执笑眯了眼,说出来的话却是不刺死人不得劲的那种。
“你——”殷罗差点拍水愤起,“都已经把人带来了,你的屁话怎么还那么多!——宗执,你个变态,你还好意思说!既然想看我们带人来,为什么当初还要下狠手,把我们的人折磨得那么惨?!你有什么脸面还敢在这大放厥词!”
殷夺将殷罗一把拉下水,用眼神示意弟弟不可置气。
宗执未着恼,轻轻摇摇手指,笑道:“NO、NO、NO!殷小弟,你可真是太误会我了!我当初那么做,也不过是为了试试那小人儿的承受能力,免得到了这种时候承受不了大家的‘众望’嘛!”
“就你屁话多!”殷罗嗤哼一声。
而此时,帷帘旁伸出一只白玉小手,慢慢将那深蓝色的帘子掀了起来——
白洁如玉的丝薄浴衣下摆,随着每一步如蝶翅轻翩的走动轻轻飞扬,露出下面浅浅遮掩住的白玉般细小脚趾,一根一根,柔嫩白皙的几近透明。
原本瘦弱娇小的身形被浴衣纤细的形态拉长了视角,显得内里包裹的小人儿身子纤长飘逸。特别是下摆那一大片泼墨红,更是令人惊叹,怵目惊心的鲜明色彩,映亮小小少女的苍白面容,更加如温玉一般,添了丝人气。
纤细的腰肢上系着宽宽的同装绸缎腰带,以银色丝线勾出精致的花纹,在袅娜的温泉水雾中闪闪发亮。视线渐渐拉伸,群狼饥渴的眸光落在那单薄的浴衣前襟,分明是一片欲遮却未遮的美景,那么撩人,充满不自知的风情!
单白按照他们吩咐女佣的,需端着装有小酒壶、酒杯的托盘,微步走到池边,伺候那几位大爷饮酒。酒杯空了就添,大爷们没意思了,她还要陪着乐呵乐呵,没准还得陪着小酌——整个一三陪!
形势比人强,单白就算气到吐血,也照样会有人拉着她的尸体去做完这帮大爷们的吩咐。
单白小小挪着步,慢慢走到池边。不是她不想早死早超生啊,分明她里面什么内衣都没穿,而这浴衣下摆那么松,步子大一些就会走光……她心里那叫一个呕!
殷罗指点着,让单白将小小的木托盘放在水面上。因着水质密度,木托盘可以稳稳浮在水面,单白刚刚松了口气,正要站起身,却不知谁突地伸手扯住她的脚踝,用力一拉,将她生拖硬拽进了池子!
“咳咳……”
单白猛地被水呛到,鼻子里酸酸涩涩的,连喉管里因着一下子咽了一大口水,快要把整个肺都咳出来一般。
然而最惊悚的还没完,居然有好几只手,趁着她在水里浮浮沉沉的时候,将她身上浸透泉水的单薄浴衣一把撕扯了下来,瞬间让她变成光裸裸的一条!
水下,一只坚硬如铁的手臂揽住她的腰肢,用力一扯,将她拉了过去。那手臂的主人抱着她一同浮起身,终于是将她从几近窒息的境地拯救过来了。
“咳咳……呕……”单白被水呛个半死,又因为泉水的硫磺味,恶心欲呕。同时感觉到肩膀上被对方轻轻推了一下,头顶响起熟悉的笑语:“可别吐我身上哦,要不然我直接松手,让你活活淹死!”
单白抬眸,有气无力地冲对方翻个白眼,“担心就别拉着我啊!”
宗执无奈地皱了皱鼻尖,“这就是传说中的狗咬吕洞宾吧?!哈,哈哈——”
笑屁啊!单白气得捶他,但因为手上实在没有多少力气,打在宗执身上跟小猫挠似的,“我又没求着你救,用你假好心?”
“牙尖嘴利!”宗执不恼,刮她的鼻子一下,笑呵呵地道,“也就你个小猫的爪子利!我们做什么都是吃力不讨好!”
单白都不想理他。
应无俦慢慢划过来,扯住单白的肩臂,便要将她带到自己的领域里,却被宗执拦腰截断。
应无俦笑笑,“宗执,方才是谁说的?吃独食可不是件光荣事!”
宗执无辜地瞪大眼,“我可从来没说过,‘吃独食可不是件光荣事’——这样的话哦!”他摇摇手指,“无俦可真坏,怎么可以这样冤枉我呢!”
“你——”应无俦简直拿这种没脸没皮的人没治!
乐正骁闭着眼睛,皱了皱眉,正要开口,却听殷夺朗声道:“宗执,放手!既然你要公平,那么现在开始,公平竞争,谁先讨得小东西的欢心,便享用她今日初次的裙下之欢!”
“还要讨欢心?”陶煜千喃喃自语,开始犯愁,“不用吧……讨欢心这种事情,分明是那些闲得无聊、吃饱了撑的没屁放的二货才做的,我可不擅长啊……要个女人嘛,直接按上办了就是,还在乎什么个趣味?!”
这话说得,除了陶煜千,登时在场所有人的脸都绿了一半,所有人都在心里暗骂:陶煜千这个没情趣的……种马!
连单白都在一旁勾着唇角,面露不屑。她不屑的,是陶煜千从根本上的沙猪思维,根本视女人为发泄欲望的工具!
——这种大少爷什么,最讨厌了!
单白反手勾住宗执的脖子,笑意盈盈地贴近宗执的心口,悄声道:“你……会不会参与这场争夺战呢?”
宗执同样放低了声音,微微一笑,用力搂紧她贴向自己,“看你喽……你愿意让我夺冠吗?”
“哈……”单白放声笑了起来,笑容如花般绽放,那么明媚璀璨,“鹿死谁手,尚未可知呢!”
同宗执咬耳朵完毕,未等宗执反应过来,单白以细而柔腻的声音对宗执说了句“看你的喽~”,然后朗声对其他人笑道:“想要我吗?可是我不喜欢,怎么办呢?”


四十七话 群情激昂

单白放声大笑:“想要我吗?可是我不喜欢,怎么办呢?”
腰间倏地缠住一只铁臂,水面下暗潮涌动,单白位于风暴中心,虽然未被波及,却强烈感觉到那股凶猛交锋的暗涌。
下一秒,她落入战胜者的怀中,仰头一看,是陶煜千。
果不其然,轮身手体力乃至耐力,学医的书生怎比得过混黑道的大少爷?
宗执一手轻松搭在池边,然而水面下的那一只手却按住腰腹,紧咬着牙,微微笑道:“陶、煜、千!你还真是主动啊……不过,你倒是个自打嘴巴的高手,怎么我以前就没发现呢!”
陶煜千咧嘴一笑,“NO,NO,这你可就以为错了!改装后非常、非常适合车震的莲花一辆——如此筹码,我怎能放过?”说罢,他将怀里苍白了面色的少女丢给一旁的应无俦。
应无俦微挑了挑眉,对着单白指桑骂槐:“小女孩,你可要记住了——寻靠山这种事呢,最起码要挑那种量力而行的,只会说大话而没有坚挺实力支撑到最后的……你直接白眼忽略而过就好了,根本不用去理会。”
单白低头,静默不语。水面下,小拳头紧紧握住,圆滑的指甲磨肉钝钝的痛。
殷夺笑着拍掌,“精彩,真是精彩!”他在心里添了一句:每每看到群狗抢食,咬了一嘴毛的情形,真是太喜感啊太喜感了!
应无俦冲陶煜千挑眉道:“煜,巨额筹码的代价,你知道应该有多久的时效吧?”
“哈哈——”陶煜千爽朗一笑,挥了挥手,“放心,自然会让你爽够了!”
然而下一秒,殷罗一边阴惨惨地冷笑,一边慢慢捏上陶煜千的肩臂,“原来……煜这样好收买啊……”
陶煜千冷汗,连忙甩脱那只九阴白骨爪,作揖道:“拜托阿罗,我最铁最铁的兄弟啊!您老能不能按游戏规则玩,别总整这些心跳极限啊?!”
殷罗脸色变了变。自然,自己兄长所说的规矩,却是自己打破,这状况无论怎样都说不过去,是自己理亏。这样想着,他也拎得清事情轻重,退回原位,只是面色很不好看罢了。
所以……现在有身手最好的陶煜千坐镇,应无俦的头彩是必须的了!
显然,单白也看得明白此刻的情形,小脸刷的一下惨白下来。她的身子微微抖着,然而面色稍显沉静,不算太过不安,只是垂着双眸,不知在盘算什么。
应无俦怀里抱着少女,看她的头发柔顺的滑入水中,浮在水面披散开来,如同妖娆的海妖,美丽如丝缎的长发如同贴身衣物一般覆满全身。乳白色的泉水之下,她细小的双峰半露出水面,看不到顶上的尖端,随着水流一波波的晃动而若隐若现。
一时间,他夺得头彩,看着怀里那个略嫌苍白单薄的少女,不知怎的,心里空荡荡的,似乎从一端吹入一缕微风,能从另一边透出来,那么空,那么茫然。
这种情绪很奇怪。以往用过的那些女人,哪个不是他来了兴致便将之操弄得欲生欲死,再不济他只为了发泄欲望的时候,不管女伴难受与否,就像陶煜千那个没情趣的说的那般,按地上直接办了完事!
可是现在呢?
他试探地俯下头,手指轻轻勾起那个尖而硬的小下巴,慢慢的,慢慢的,吻上那瓣紧紧抿着的红唇。
触感是柔软的,味道也是清新甜蜜的……他闭上眼,细细辗转,让自己沉溺在纯粹的感官世界中。
然而随着双眼闭合,骤然降临的黑暗中,倏地出现一抹纤细的身影,轻快地跑着,发出银铃般的悦耳笑声……那种怀念而痛苦的味道……前半生都在追寻的身影,最后却成了记忆中永远的悔恨……
“不!”
应无俦猛地将怀中的少女狠狠甩开,捂着脑袋,紧紧皱着眉,大声低吼了出来。
单白被他直直摔在陶煜千挺拔的背脊上,硬硬的肌肉和骨头痛了她半死,呲牙裂嘴地发不出声音,却还要努力攀着陶煜千强健的腰,免得自己一个不小心,再度沉到水面下。这池子很深,单白之前曾试探地伸脚去触底,但勉强以脚趾碰到之后,却让她险险没顶。
再去看应无俦,不知他怎么了,满脸狰狞和难掩的刻骨痛楚,双手抱头,仿佛CS里被爆头了一样,方才发出的痛苦哀嚎更是应了这个比喻。
单白悄悄用手擦了擦唇瓣。方才他只是辗转亲吻她的唇瓣,并没有伸进舌头,她虽然没有什么刺激情动的感觉,可是仍难掩心头那一抹厌烦嫌恶,心里觉得恶心,不由自主就这么做了擦拭的动作。
然而转念一想,为什么应无俦只是单单轻吻,她就受不了了?那殷家兄弟对自己的不是过分多了,难道自己都已经做小受成自然了?!
太恶心了……太恶心了!
单白猛地抖了一下,更加用力地擦着自己的嘴巴。
陶煜千猿臂一展,将她从自己背后拎了出来,展现在众人前。
单白见众人对应无俦的突然发疯都没有什么感觉,连半点着急的神色都没有,不由得小声问了一句:“他……怎么了?”
陶煜千耸耸肩,“不用管他,他那是间歇性伤感发作症候群,又被某段深刻而沉痛的记忆给魔怔了,过后就好,没事,没事!”
单白低低应了一声,没再说话。此时此刻,她没什么立场说话,就算说了,他们也不会理睬。
然而她这样问了应无俦一句,却在此时更像是种静默的关心,倏地引爆某些人心里压制许久的炸雷,轰的一声将所有理智炸成了渣渣,再难保持冷静!
某些人红着眼,不约而同说道:“既然无俦自动放弃,那么……”
大家看向乐正骁,只听后者微微一笑,仍是闭着眼,却是丝毫未挪地方,动也不动,“……随便。”
这句话像是特赦令一般,群狼激愤,立刻点燃池子里凶猛炽烈的情潮!
单白像是明白了什么,猛地推开陶煜千,奋力向池边扑去。
陶煜千猝不及防,双臂一抖,真就放开了单白。然而下一秒却紧随而去,在水下死死捞住单白的腰肢,用力拖回自己身边。
单白努力扑腾,但她并不会游泳,连最单纯的狗刨式都不会!而陶煜千这么一扯一拉,却将她本来险险浮在水面上的身子猛地拽了下去,立刻她从头到脚全部落入水中!
“咕噜噜……救……咕噜噜……放开……”
单白不停在水中挣扎,不断开合唇瓣,发出斥责和求救的喊声,然而下一秒却再度落回水里,灌进一大口水!
隔着水面朦胧的视线中,陶煜千刚硬棱角的面容渐渐变得扭曲,他的声音听起来遥远而邪恶:“……我说过,女人嘛,不乖的,不打不修不听话!也就你们这些软蛋,非要提什么情趣,却连一个女人都搞不定……”
单白的思绪渐渐模糊起来,喉咙和大脑似乎也变得沉重,几近窒息的那一刻,却被人扯住头发,生生拽出水面。
那人说:“骨头架子,老实了没?”
单白费力地睁开眼。温泉池子是露天的,壁灯挂在最外圈的灯柱上,发出柔和的晕黄色光。而陶煜千的脸越发清晰起来,唇角含笑,却是那么冷酷!
她悲哀地想,我还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她不说话,陶煜千便自主决定这表示着她已然默认的意思,对着几欲冲过来的殷罗,还有一副事不关己,却在水下死死揪住弟弟手臂的殷夺,微微一笑,朗声道:“我可是一直都认为,跟女人玩所谓的情趣是最没意思的事,所以现在,哪怕是用暴力手段,也是……我胜了。”
殷夺挥了挥手,“随你。”那语气,同乐正骁简直如出一辙。
陶煜千咧嘴一笑,一把将单白拉出水面。少女白嫩细瘦的身子瞬间一跃而出,细小尖挺的双峰,乃至小巧纤细的腰肢,视线慢慢滑下,落在了那光滑柔嫩的花瓣密谷处,白皙中夹杂鲜艳粉红,就连柔软的肌肤都飘着一丝一缕的漂亮绯红,简直是一道最无法错过的大餐,令人食指大动!
陶煜千将她双腿打开,正面架在自己双肩上,而那大开的密谷却正好对上他的一张脸,位置刚刚好!他低头一笑,启唇一口含住粉嫩的花瓣中,那掩藏极深的柔软嫩肉!
突如其来的刺激令单白几欲折腰,然而更深层的羞耻感传来,她又羞又气,握紧拳头胡乱捶打他的脑袋他的肩膀,两只白腻的小脚不停扑腾,挣扎着要跳下水,避免此刻光裸于人前的尴尬!
然而陶煜千两只铁臂牢牢环住她的细腰,力道紧的似乎要一下子勒断她的骨头!那么痛,几乎抵消他加诸在她敏感的花心处的种种快感!
单白几欲低泣,“求你……求你轻一点……”
陶煜千抬头,露出一脸得意,“早这样就好了嘛!我可是最讨厌女人不听话的!”
他又俯下头,灵活的舌尖在那瓣花心上面又是舔又是逗弄,灵巧的刺激的动作令单白几乎支持不住自己跨坐在他肩头的身形。
蜜道渐渐滑出细腻的汁液,满满地流入他口中,被他接个正着。陶煜千咂了咂嘴,不由得赞了一声:“头一次有味道这么好的妞!——阿夺,难怪你和阿罗要藏私,换了我,我也一定将她弄够了再放出来……不过真是滋养啊,香……真香……”
单白羞愤欲死,一手抵在双腿中间,却被他湿热的唇舌舔个正着。炽热的温度带着强烈的欲望直抵她的掌心,令她不由得飞快缩回了手,而他趁机再度将舌尖探入蜜道之中,戳刺挑捻无一不全。
蜜水汩汩流出,润湿他的唇舌,甚至有些渗了下来,慢慢湿透他的肩头。知晓她已然兴奋,陶煜千浑身一震,精神十足,将她放了下来。一手搂住她的腰,一手扶住自己的兄弟,推开她的双膝,重重捅了进去。
过于凶猛的巨大,以及毫无停顿的一挺到底,令单白痛得几乎晕厥。
然而陶煜千却极度兴奋。那粉嫩的小嘴里果然拥有更加销魂神秘的存在!那么紧窒,湿热好似有无数的小巧舌头,一点点舔弄着他的火热,在给他降温的同时,却又那么紧密地贴合着他的巨大,用力的推进,越发的紧窒,简直要缠死人,崩溃死掉都有可能!
陶煜千拉起她的双腿,缠在自己腰上,双臂搂着她微微抬高,恰好将一只嫩乳举至口唇附近。他俯下头一口含住,而身下毫不放松一分一秒地立刻抽动起来,每一下都重重抵在蜜道的最深处,浅浅抽出,用尽全力地深入进去!
单白只感到痛,痛极了!她高高仰起头,眼眶却干涩的流不出泪来,分担不了她的痛楚。
此举更加贴合了他的唇舌。身下的力道越发勇猛,而原本轻挑慢捻的舌尖在将那缨红茱萸逗引的挺翘起来之后,却随着越发强悍起来的激烈兴奋,他不由得张开嘴,一口咬在那椒乳的乳根之下!
立时,那里出现一个猩红的血印,单白痛不欲生,却激发他更加狂猛激烈的抽动!
猛地,陶煜千甩开单白,将她在水中翻了个身。两人身体飞快脱离,却在下一秒,陶煜千搂住单白腰腹,贴近自己,一手伸入水下去探她的蜜道入口,然后就势从背后狠狠插了进去!
殷家兄弟基本没有对单白用过身后位,而以单白的紧窒狭小本就不太适应正位,更不要说更加深入别扭的后位。而在水中,单白因着无法探足到水池底,即便被陶煜千推着躬身,却仍是站立的,这种身后位不仅令陶煜千进入困难,更让单白痛得直接感觉到甬道内有什么磨破了!
起初陶煜千只能进入一点,然而这一点要远比正位更加紧窒销魂,他哈哈大笑,一手用力按下单白的脊背,让她的蜜穴入口露出来,自己的进入更加顺畅无阻!
因着这动作,单白的整个上半身都被压在水中不得动弹。温水立刻流入她的口、鼻、眼,呛得她用力咳嗽,然而越咳嗽,却越向喉咙里灌水!
可以说,这简直就是一场单方面的折磨!
陶煜千扶着单白腰腹,舒舒服服潇潇洒洒地挺进挺出,而随着他挺入抽出的动作,单白单薄的身子时而越过水面,得来短暂的一丝呼吸。而随着越加激烈的动作,她能够呼吸和被水淹没的状态轮流交替,越来越快,令她无比痛苦,根本感觉不到任何激情!
不知过了多久,陶煜千长长呼出一口气,健腰用力一挺,将灼热的种子尽数喷洒干净。他刚放开对单白的禁锢,几近晕厥的少女便险些直直摔进水池深处,吓得他飞快将她又捞了回来。
将她翻了个面,正面对着他。陶煜千有些失神地看着她苍白的小脸,根本没有一丝激情后的绯红羞涩,简直一副见鬼的要死模样,心里一颤,不知怎的,缓缓低下头,将唇瓣有些笨拙地,抵在少女微微颤抖的小嘴上。
没有伸入舌头,只是那么轻轻抵着。
没有人知道,那是他的初吻。却是很莫名其妙的,在这样一场单方面的激情后,给了一个仿如骨头架子一般的少女。
下一秒,殷夺将她夺了回去,手指用力捅入少女的蜜穴之中,稍稍勾弄,便带出一大摊灼热粘腻的混杂体液,还有一丝猩红。
幸好不多。
殷夺狠狠瞪陶煜千一眼,后者摸摸后脑,耸耸肩,不太诚心地表示自己的歉意。
这样的捣弄持续片刻,便将单白疼醒了。
殷夺冷着脸,将单白摊靠在池边,自己起身爬上池边。他伸手招来殷罗,还有一脸餍足的陶煜千,同时挑眉向一脸悠哉的宗执示意。
宗执轻笑着摇头,被陶煜千指着鼻子大笑:“哈哈……宗执啊宗执,我看你就等着做一辈子的S系处男吧你!”
宗执扯过木托盘,给自己倒了一杯,向那边聚堆的四人敬了敬,“不好意思,我这S系处男还真就看不上你那千射万射的蜡枪头!”
陶煜千气得鼻子都快拧歪。
殷夺看向乐正骁,后者神秘一笑,却是轻轻摇了摇手指,而后再无动作。
殷夺自池边的一个小柜中取出一只透明小瓶,对着陶煜千邪肆一笑,“煜,你喜欢前面后面?”
不待陶煜千回答,殷夺却又抢先说:“不过不管你喜欢哪一头,方才你已经舒坦过了,现在你就后面吧,前面是阿罗的!”
陶煜千撇嘴,“切,既然这样,还问我干毛?!”
这真是不平等的民主啊。
“快过来,别废话了!”殷夺呵斥一声,而陶煜千自然不能错过好料,颠颠窜了过去。
殷夺将小瓶丢给陶煜千,让陶煜千抱着单白坐靠在池边。单白的身子被举高,殷罗在前面夹住她的双腿,而殷夺则跨坐在前,高高挺起的巨大直直对上单白毫无感觉的小嘴。
殷罗以手开路,探了探湿度,确定后直接刺溜一下,挺腰全部没入。那熟悉的温热紧窒,一进入便令他怀念不已……整整一个月的禁欲,简直不是人干的事嘛!
舒舒服服地前后动了起来,殷罗也不着急,慢慢享受自己迟来的福利。
陶煜千将润滑液慢慢涂抹在少女的菊瓣附近,一点点打着圈,轻车熟路地引导菊瓣的舒缓绽放。菊瓣似乎慢慢开合了一个小口,他稍稍戳进一个指尖,少女颤了颤,却似是失去对疼痛或欢愉的敏感度,那菊瓣也未因着突然刺入而骤然紧缩。陶煜千大喜,忙慢慢推进,直到内里能够适应他整个手指之后,轻搅了搅,在里面转了转,才重新前前后后的进出起来。
殷夺握着自己的火热,推开单白紧闭的唇齿,将巨大缓缓推入她湿热的小嘴里。小嘴里炽热的温度似能将任何事物完全烤化!殷夺一进入,几乎要承受不住,当即用力戳深,几乎要深入到少女的喉咙里,引来她间或小小的咳嗽欲呕,却怎么也吐不出口中的巨物!
陶煜千慢慢试探地深入三根手指,内里的小嘴将他的手指含得紧紧的,却有因着足够的润滑,慢慢将三根手指全部包容了进去!再次深入浅出运动数下,陶煜千回味着方才那紧窒和销魂至极的感觉,头脑一热,当即迅速撤出手指,扶着兄弟便提枪上阵,向上猛地一顶!
“呼……”这是陶煜千舒坦至极,终于进入后的兴奋低呼。
“啊……”这是殷罗被少女甬道内壁的嫩肉猛然咬紧后,快要抵抗不住的崩溃低吼。
“嗬——”殊不知,少女缨红的唇瓣不仅适合亲吻,更加适合做这种对接在一起便成了动词的运动!那么销魂,令人只敢极少数的尝试,怕次数多了都要怀疑自己会提前ED!
三人仿佛极有默契,每一次都同进同出,那么用力,仿佛要将这一生全部的激情都洒落在这副青涩柔嫩的身体里面。
殷夺抱住单白有些呆滞的脑袋,自顾自地越发大力地进出起来,感觉到少女的唇舌因着无意识地推拒抗争,而小小触碰舔舐了一下他的顶端,他一阵颤抖,当即发觉……自己已然要承受不住了!低吼一声,殷夺将全部热量尽数喷洒入她小小的喉腔里面!
陶煜千和殷罗也已至顶点,越发狂猛用力地抽动数十下,终于同时释放出来。一个伏在少女柔软的双峰间,一个双臂细密环住那纤细的腰肢,在她的雪背上烙下一个个细密炽烈的轻吻。
而单白,仿佛掉入自己的黑洞漩涡。或许什么都不去看,不去想,硬逼着自己不去感受……便不会彻底受到伤害吧……


四十八话 假性怀孕

当手臂被人紧紧拉扯住,单白一下子回神,像是被什么梦魇住而终于回到现实。她猛地甩开那只手,然而身后却又伸来无数双手,揪着她,打着她,要将她再度扯回那无间地狱!
不——绝不!
单白回头,狠狠咬住最前方那只手的虎口,即便对方用力挥动,即便旁边有人毫不怜惜地猛甩她耳光,她也绝不松口。
当那些手渐有退缩的时候,她恶狠狠地呲着牙,冷冷一笑,回身向池边扑腾。然而头顶抵在一个坚硬的平面上,她丝毫不知那是什么,用力撞了上去——
身后那些喧闹,以及纷杂的,担忧的,叫嚷的,慌乱的……各种各样的吼声叫声,都阻不住她头顶越来越剧烈的疼痛,以及渐渐迷蒙的意识。
迷迷糊糊中,她似乎从漂浮着的水面,被人狠狠拉了起来。想要挣动,想要摆脱那些手的掌控,可她的力气似乎随着头顶那个越来越大的缺口溜了出去,半点都没给她剩下。
低低叹了口气,她似乎感觉自己的嘴巴动了动,说了什么,可是耳边所有的声音都扭曲了,比混乱的电子音乐还要吵,还要怪。
单白慢慢闭上眼。
不管了,睡吧。
等到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看到白白的天花板,白白的墙壁,壁角有天蓝色的喷漆,而她的头顶,是明晃晃的铁栏杆——那是用来吊水的支架。
看来她又一次进了医务室,躺上病床睡了一觉。仍然无梦。
她醒了,然而目光有些呆滞,只是那么直愣愣地望着天花板,抿着嘴不吭声,不知道在想什么。
一见她醒了,周遭或立或站的少年们纷纷涌了过来,连带惊醒床边趴睡的那一个。
“终于醒了……”
“你怎么样?”
“小东西,你别吓我!”
“醒了就好……说句话听听啊……”
“难道……她失忆了?”
此句一处,瞬间齐刷刷的数个“滚”爆口而出,将那个嘴臭的给轰到一边面壁画圈圈去。
单白慢慢向发声处扭过头。
床边那个胡子拉碴的……是殷罗?
脸上青肿连绵一片的……是陶煜千?
同样面色很差,但没有受什么伤的……是殷夺。
神色诡异,眸间隐藏着一丝担忧的……是应无俦。
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还隐隐有些幸灾乐祸的……是宗执。
仍旧一脸优雅高贵笑意,站得最远,神态最悠闲的……是乐正骁。
她闭了闭眼。原来地狱仍是地狱,她仍走不出这个迷宫。
头顶传来一阵撕裂般的剧痛,她刚要伸手去摸,却被眼疾手快的殷罗一把抓住手腕,听他急声道:“别碰!你,你头顶受了伤,有些严重……别乱动,要不然不容易愈合!”
单白稍稍侧目,感觉大脑有些迷糊,想不起自己到底是怎样受的伤,居然还在头顶。
也许她这迷茫的目光太过骇人,握住她手腕的殷罗最先看到了,手心一阵哆嗦,快要连她那细瘦的腕子都握不住了,颤声问:“你说,我是谁?”
其他人一听,立刻心里倏地拔高,堪堪跳到嗓子眼,心跳瞬间飙升280,扑通扑通,那么用力。
单白眨了眨眼,轻声说:“我……是谁?”
BIA……殷罗大震,手一下子空了,单白的手腕落在床单上。
其他人嗓子眼里咕噜一声,当即窜上前,争先恐后地忙问:“知道我是谁不?知道不知道不?”
单白歪了歪头,拧拧脖子,露出一个天真可爱的微笑。
陶煜千猛地一捶身边的矮柜,“靠!这么一撞,她居然失忆了!居然真的失忆了!!!”那语气,不知道是懊恼还是开心。
殷罗愣愣地望着单白,口中崩溃似的低喃:“失忆了……你失忆了吗……居然,失忆了……”
宗执毕竟是学医的(虽然还没毕业),有些疑惑,对于单白那抹天真无邪甚至前事后事既往不咎的笑容诧异极了,脸上玩世不恭的笑容收敛了些,拨开挡道的,上前伸手要拨弄单白的眼皮,却被殷夺拍开。
宗执有些不爽,“你做什么!”
殷夺怒,“我还想问,你在做什么!耍猴吗?!”
“我检查……”宗执说的底气不足,“在医师到来之前,我先帮忙查看一下情况——”
“滚!让你瞧病,还不如去相信猪不会追尾!”殷罗还不客气地插了个岔,又毫不客气地代表哥哥口诛笔伐某男。
“切!”宗执拂袖,气冲冲地退到一旁。
应无俦的视线带着一丝疑惑,一丝莫名的悸动,慢慢伸出手,轻轻盖住单白鼻子以下的部分。其他人都拿看怪物的眼神望着他。
……像,真的是太像了……
应无俦只觉心跳忽地剧烈起来,那么狂猛的跳跃,仿佛他二十二年的人生在这一时刻,终于有了一次爆发!
他寻觅过,追查过,可是再难寻到那个人的踪迹……他找过那么多的替代品,有的是嘴巴相像,有的是鼻子像,有的眉毛像,有的则是声音有些相似……可是从没有哪个女孩子,会有如眼前这双眸子一样,那般与印象中的那个人如此相仿!
记忆中,那双温柔的眸子,闪烁着温暖和煦的笑意,那么清新开怀,只消一眼,便令他永生永世都甘愿为之沉沦……在所有线索都断掉,在他终于对寻找那个人心灰意冷的时刻,在他终于下定决心去找寻相似的替代品留在自己身边的时候,却也没有如同现在这样,希望这双相似眸子的主人,留在自己身边……
可是……她只是一个玩物啊,为什么一个下三滥的玩物,也能拥有那么一双令人悸动的眼眸!
应无俦猛地倒退一步,轻摇头,冷冷一笑。
不,只是错觉,只是错觉!
他头也不回地冲出门外,门扉在他身后重重关上,那么大的动静,令所有人心里跳了一跳,抖了抖,暗骂一声果然神经病症候群患者的典型症状!
所有人的视线都从应无俦匆匆离去的背影拉了回来,然而对上单白,却又更觉头痛。
身后,乐正骁轻轻哼笑。
殷夺环抱双臂,拉住正要冲出去叫一声的殷罗(分明2到忘了床头就要医生呼叫器……),忽地冷笑一声,指着单白的眼睛说:“一帮傻子……你们看看,她拿看白痴的眼神瞧我们呢!”
果然,少女那天真无邪的目光看似纯净,然而却极冷,根本没有任何温度。他们身在局中,自是没有细细分辨她眸子里那抹讥诮冷厉的寒光。
众人哗然。
单白轻轻伸展腰身,巧笑倩兮,“喂喂,又不是我亲口承认失忆的,为什么要暗贬我?做什么这么生气!”
一时间巨大反差,事实境况被反转,殷罗有些回不过神,愣愣地问:“你……没失忆?”下一秒,他越说越气愤,“既然没失忆,为什么要说那么令人误解的话!为什么?难道耍我们很好玩吗?!”
单白哼笑一声,“拜托,话都是你说的,我配合而已,做什么都怪我?!你说的是——‘你说,我是谁’,对也不对?”
殷罗刚想否认,陶煜千在旁边很配合地点点头,证明他真的有说过。
单白又笑道:“之后我也是什么都没说啊,只是轻轻一笑……难道,你们都被我迷住了么?我还满荣幸的。”
那明褒暗贬的话,简直令在场所有人都想拂袖而去。
陶煜千变了脸色,紧紧抓住她的手腕,恶意弯曲起来,看到她痛得脸色煞白,微微得意地笑了起来,“骨头架子,一恢复精神,又开始牙尖嘴利了?不过……你也嚣张不了什么时候了,不就是仗着阿夺和阿罗的宠爱么!看到头了你什么都没有,没什么可依凭的时候,看你怎么办!”
腕骨像要被拧碎,而因着他扭曲着手肘,仿佛骨头也快错位。单白疼得额角冒了冷汗,却是冷笑,“少威胁我!底牌在殷夺手里,哪里来的什么宠爱!——陶煜千,你不要自作聪明,真是要让人笑掉大牙!”
“呵呵……”
殷夺拍了拍手,表情很是愉悦,“小东西,你不说我还当真忘了呢……你说的没错,既然你都知道我们的底牌,咱们也不怕打打明牌,让你输也输得明白!好好养伤吧,养好了伤,还有的你‘享受’的!”
不知道他指的是什么,单白却没来由的骨子里泛冷。今天最恶劣的事情不都一一体验过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
殷夺拉着脸色不豫的殷罗率先转身出门,陶煜千随后,宗执居高临下俯瞰单白,诡异一笑,也随着走出去。乐正骁慢慢站起身,却是上前,给单白掖了掖被角。
单白拂开他的手,“少假好心!”
犹记得这个家伙,当初多么义正言辞地指控她,有多么多么缺乏自信,拉开距离,不接受旁人示好和关心……她以为他是好人,以为遇到一束纯白无暇的光,恍如天使降临她面前,令她自惭形秽……
可是事实呢?
事实就是,他也不过是个不折不扣的伪君子而已。
这样想着,单白早已经过震动和惊诧,已然变得平静。即便在心里低咒这个伪君子,也不过是冷淡的语气。
越是发泄太过激烈的情绪,越是证明,她有多在意对方。她不想,也没有。毕竟只是一面之缘而已,又有什么可在乎可回味的呢。
乐正骁笑笑,并不在意她的恶劣态度。
单白转过身子——但因为头上的伤,也只有身子可以扭过去,头顶还是不敢乱动——这姿势真是别扭极了,也就是为了不想看到对方那张虚伪的脸。
……只是没想到,泡沫破灭的速度,竟然这么快而已。她在心里慢慢对自己说道。
乐正骁轻轻拍了拍她侧过去的肩头,“太倔了,对你自己可没有好处。”
少女没有丝毫反应。
乐正骁微笑,仍是掖好被角,没再说什么,缓步走了出去,将门扉轻轻闭合。
片刻后,翻天覆地的恶心感涌上喉咙,单白一个克制不住,只能尽力趴在床沿,将喉咙涌上来的、肚子有的存货,还有别的有的没的,统统吐了个干净。
她吐得很用力,仿佛这辈子都从没有如此努力过。很快,似乎什么都吐完了,她开始呕胆汁,绿绿的,苦涩的,蔓延过喉,吐得几近麻木。
不知过了多久,单白虚弱无力地躺回床上。身边异物味道很重,她却几乎失却力气去按响医生呼叫器。
她想,我这是怎么了。
这答案,第二日在她再度呕心沥血地吐翻之时,被吓到的殷罗忙拍抚她的后背,为她顺气。即便呕吐物的味道有些令人无法忍受,到最后她都只是干呕,他仍尽心尽力地守在一旁,等到她稍稍舒坦些,便举着干净温热的湿毛巾为她清理脸旁的秽物。
殷夺在一旁深深皱起眉来。今天她吃东西都在他们眼皮底下,根本没有抠喉咙催吐的行为,也就不可能是她自残。据医师说,昨天也有好几次这种呕吐和干呕的情形出现,难不成……是怀孕了?
想想他们在一起的三个月(为了试菜做准备的这一个月不算,因为没有碰过她),虽然他和阿罗没有做过任何防护措施,可是都有事后喂她吃药啊……对了!一个月前,正是她给他们下药,而他们喝醉了酒,将她残暴3P的那一次,随后她割腕自杀,于是那一次似乎、可能、貌似真的没有吃药……
殷夺的眉头皱得更深,越想这个可能性越足,于是找来医生,说要给单白来个详细的、全面的检查,并特别提点医师,要重点关注肚子啊妇科啊方面的检查,绝对不能遗漏……
圣?艾易丝的医务室堪比世界级的大型医院,最新式多功能的医疗器材,保证令全面检查专业快速有效。全面检查完毕之后,不多时,几人便聚在医师办公室,静等着听医生对结果的宣判。
殷夺想了想,决定还是先问最震撼的那一枚炸弹,究竟有没有爆炸的可能性……“咳咳,医生,我最想知道的是,她……有没有,那个有没有……怀孕?”
难为殷夺天不怕地不怕,性狡而风流得令人恨得牙都咬碎,此刻却是无比忐忑不安地等待这个怀孕与否的结果。
然而……
医生遗憾地摇头:“抱歉,殷大少爷,单小姐并没有怀孕。”
那一瞬间答案揭晓,否定的判决令殷夺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一时间或喜或悲,却反而一径掉落成了无悲无喜的心情,到底算个什么!
心口似乎有些闷闷的痛,可是那痛却又不分明,仿佛只是割了一道小疤,简直可以忽略不计。所以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期待,还是真的不希望有这么一个……形容不来,总之不会是孽种的小小东西真正出世。
耳边轰隆隆的,却仍能清晰听到对面的医师冷静宣判:“……经过检查,可以确定单小姐只是拥有各种孕期症状的假性怀孕。再加上她有轻微的厌食,所以引发恶心感和呕吐越加强烈……单小姐的体质很特殊,到目前为止仍然没有月经初潮经历……请问殷大少爷,是不是……呃,是不是让单小姐经常服用避孕药?”
殷夺木然地点头。
“那就是了……”医生唠唠叨叨地说着,“虽然在医疗药方上,常常有间或疗程服用避孕药,用于催发女性荷尔蒙激素分泌的效用……可是长久连续不断的服用,即便是最顶级的避孕药,也会对女体产生极大伤害,更不要说单小姐未来过初潮的少女体质……”
“那会有什么后果?”殷夺听到自己冷静的声音问道。
“是这样的……”医生抬了抬下滑的眼镜,谨慎地回答,“如果长时间如此下去,那么恐怕单小姐很难怀孕……而若是经过细致的调理,那么还有可能将单小姐的内分泌调养恢复平常水准……但是……”
医生的欲言又止,惹怒了殷夺。他猛地一捶桌子,暴躁道:“有话就说,吞吞吐吐的,磨蹭个屁!”
医生打了个哆嗦,战战兢兢地回答:“就是……就是要么禁欲,要么还请殷大少爷您……做……做避孕措施……”
话音未落,殷夺夺门而出。殷罗双手袖在口袋里,无奈地耸耸肩。
让他老哥避孕?哈,他老哥可是享乐主义,曾说有雨衣,还不如不玩,简直是可以比杀了他还没有快感的事嘛!
可是……殷罗不禁也皱起眉来。
他对小孩子也没什么好感,更表说他现在也才十八岁耶,就算十九岁的时候身边有个小萝卜头,但他可不能保证,真的能将小萝卜头当个宝贝养!
再说了,小孩子吵吵闹闹,哭声超级烦人,还粘粘腻腻的,令人不得舒坦……虽然想想,居然会觉得小东西生出来的小萝卜头,一定会像她一样令人想捏圆搓扁一样可爱到爆,可是她的身体素质……真是令人不敢恭维,也……不敢冒险打赌。
殷罗有些期待,不知道哥哥究竟会怎么办呢……更不要说,等到小东西伤好,还有一系列针对她进行的“计划”呢……


四十九话 谁之陪伴

吐过之后,单白感觉自己汹涌翻滚的胃里终于平静舒坦了些,于是美美睡了一觉。
醒来时,天色已近黄昏。天边红彤彤的火烧云连成片,仿佛一场大火渲染而成,她难得有闲情逸致欣赏大自然的美景,不自禁也为大自然的神工鬼斧赞叹不已。
“喂喂——”一旁有人无奈地叫唤,“拜托……阿白,窗户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吗?怎么也不分点注意力给我?!”
单白扭过头,惊讶地看着来人,甜甜唤了一声:“溪姐!”
蓝溪窜到她床前,正想给她一个忽视自己的爆栗,却没下得去手,最终捏了捏单白尖瘦的小脸,“你啊,总是这样让人担心!——你说说,到底什么事这么令你寻死觅活的?!难道你不知道,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活着,一切才会有峰回路转的余地啊!”
单白苦笑不得。蓝溪的口气,分明是当她怒极愤而自杀。可是天知道,后来她回想起自己受伤的经过,简直要为自己悲催得抹一把辛酸泪!
她的伤……居然是……居然是自己没发现温泉池子的壁沿,狠狠一头撞了上去!
天知道啊天知道,她真的没想自杀的!
割腕她尚能控制力道,尚能因着自己的强大愈合能力而借此依凭。可这人体所谓最精密的仪器——大脑,一旦伤了,她可真是不敢保准,刚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她的脑海一片空白,她自己也怕自己是真的失忆了!
蓝溪欲哭无泪地听完单白用无比悲催的口吻叙述整个事件经过(当然要略过之前的4P事件),简直对单白不会游泳还敢逞能的事迹佩服得欲仙欲死。
两个人嘻嘻哈哈地聊着天,门外忽地传来轻悄的敲门声。单白与蓝溪对视一眼,第一反应都是殷夺他们来了!下一秒,蓝溪想,难道是卓家那对讨人嫌的兄弟来抓她回去?而单白想,难道是护工来为她清理呕吐秽物?
然而开了门,却发现根本不是,她们脑中千百个念头居然都没猜对。
居然是——两位小表弟。
两个表弟手拉着手(真装纯啊……),都垂着头,默默站在门边。
单白在蓝溪的帮助下慢慢坐起身,向着门外那两根小木桩招呼,“来啊,阿良阿德,来看表姐啦?”
听单白的语气很是自然亲和,两名少年不由得轻轻呼出一口气,慢慢走了进来。
大表弟抬起头,看了看单白头顶层层包裹的纱布,不由得皱了皱眉。小表弟向来心直口快,开口道:“表姐,你这是怎么伤的?好不小心,多令人担心啊!”
单白微微一笑,有点尴尬。指尖无意识地勾了勾纱布的边,又被蓝溪一记巨灵之掌拍掉。
“失误,失误……呵呵……”单白干笑。虽然不想这么问,可是素来就有无事不登三宝殿之说,见两个表弟沉默着不说话,也不是看看就走人,单白不得不问道,“表弟……有什么事吗?”
大表弟忙摆手说道:“没!真的没什么事……我们只是,只是想来看看你,结果到班级里,只听到老师说你病了,于是来到医务室挨个房间看了一下,才找到你。”
虽然不清楚表弟们来找她究竟有什么事,也不知会不会还是为了结识殷夺而来,也不管表弟说的是真是假……可即便是假话,这层层覆盖着真意,裹着虚假的关心,仍是让单白心尖颤了颤,澎湃不已。
眼眶热热的,似乎那日在温泉别院流尽泪之后,却又再度恢复了生气,重新又有了涌出热流奔泉的能力。虽然流泪是很软弱的行径,可是亲人间带来的感动,令她几乎不想掩饰这种急切而激烈的情绪。
幸好……只是几乎而已。
水雾凝结,逐渐被驱散开来。单白感觉眼前重又一片清明,舒坦多了,才眨眨眼,柔声道:“谢谢……我没什么事的,就是破了点皮,没什么的……”
蓝溪在她俯身过去,悄悄跟单白咬耳朵,“头顶一片的头发都剃没了,还破皮呢!唬谁呢!”
单白哭笑不得地瞪蓝溪。
不过,对着表弟们可不能实话实说。且不说不想他们知道她的伤势担心,就算没有担心,那么从熟悉亲密的角度上来说,她都无法坦白跟表弟们说这种事情——哪怕可以省略来由,只看结果,可是这种事情……仍然无法启齿。
表弟们也没说几句,诺诺地跟单白说了几句表层的客套话便离开了。蓝溪本想陪着单白吃了午饭再走,可是又被卓家兄弟三催四催、简直像要勾魂催命投胎一应俱全似的电话给叫走了。
单白知道轻重。毕竟卓家兄弟背后代表的,是整个圣?艾易丝。虽然他们不参合学生会运作,却是学生会与学院沟通的代言人!她从殷家兄弟口中隐隐知道,蓝溪背后代表的蓝家背景尚不能抗衡圣?艾易丝,所以在卓家兄弟纠缠蓝溪的时候,蓝家将她双手奉上……
是以,在蓝溪左右为难的时刻,单白也就顺手推舟,不让蓝溪为难,让她先走。单白也不希望蓝溪看到自己吃完东西却又哗哗大吐的恶心场面。
只是在蓝溪走后,单白不禁翻来覆去地想,自己的行为,会不会也是某种程度上的助纣为虐?!

这一天,探病的人不仅很多,还很莫名其妙。
中午再度吐光存货之后,单白扭到床边的身子被人轻轻扳过来,温热柔软的毛巾抵在唇角,动作轻柔地将她的小脸擦拭干净。
单白诧异抬眸,却被眼前的人惊到。惊讶的情绪尚未持续一秒,下一秒却是冷声嗤嘲:“怎么,又来英雄救美了吗?”
蔚年遇握着毛巾的手抖了抖,就那么僵在她脸颊一侧。
单白瞪了一眼,劈手躲过毛巾,仿佛泄愤一样,用力擦着自己的脸。然而她忘了将毛巾翻个面,结果弄得原本擦在毛巾上的秽物重新沾了她满脸……
蔚年遇扑哧一笑,从矮柜上面的托盘里重新取了一条折叠好的干净毛巾,修长的手指慢慢捏住她的小下巴,一点点擦了起来。
仿佛……她方才那番讥讽,从来不曾脱口而出过。
单白其实很讨厌这种温吞的人。她以前住过的环境纷乱冗杂,各式各样的人都有,其中还真就有一个同蔚年遇一样性子的男人。
那男人的老婆是个鸡,还是路边站的野鸡。每天从街上拉了皮条,他老婆直接将男人拉进自己家,有时候刚关上薄薄的木板门就哼哼唧唧做了起来,高潮的时候尖叫声响出了三条街外。
那男人一直都忍着。然后等他老婆衣衫不整地开了门出来,送走客人后,看她倚着门框,慢吞吞数着那几张票子。
结果有一天,男人忍无可忍,拎着把刀,一脚踹翻木板门,将老婆和嫖客当场砍死。
也因着这件事,她家又不得不搬家,重新找了个贫民窟租住。
单白一想起这事件中的男主角,就打心眼里的瞧不起。他老婆赚钱,也不过是为了供应两个人的生活,男人没本事,最后却将所有事情都算在老婆头上,他还算什么男人?!
蔚年遇虽然没有做过这种卸磨杀驴的事,可是他的懦弱,已经给她留下太深重的印象了。
她喜欢一个人纯真,因为那是她缺少的。可是她受不了一个男人的软弱,那根本是从最基本就已经令人鄙夷了。
或许……最初的最初,她根本就不应该因着蔚年遇那表面上的阳光单纯,而在女体盛上,寄希望于他能在离席时,将她带走。
说到底,还是她的错。为什么要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难道她受的骗上的当还少吗!
总是学不乖。
谁都有多面。只是当单纯干净的背面成了懦弱可欺,当高贵儒雅的背面成了冷漠深藏……她还能相信什么,还能保有什么信仰呢?
她只是迁怒。原谅她的迁怒吧,只是当期望与现实发生强烈碰撞,并将自己所有自以为的美好都破碎殆尽……她真的没有力气再去当做无谓,惟有以迁怒掩饰真正的痛心。
看到单白根本理也不理他,蔚年遇只觉自己那颗不太健康的心脏有些疼了起来。可是似乎又不像发作时那么痛,闷闷的,用手按下去,却也察觉不出到底是哪里在痛。
他讪讪地说道:“我,我带了书,你……看吗?”
单白不说话,但是手却伸了出来,做个手势。毕竟现在看书是最正常的事了,她不想跟蔚年遇说话,却又闲的无事,还不如看书来得有趣舒坦呢。
蔚年遇如蒙大赦,赶忙取出背包里那本揣了许久的《傲慢与偏见》,还有一本……牛津英汉全解词典……
单白老脸一红,飞快将书和字典抢了过去。眼角瞥到蔚年遇翻的仍是那本法语原版《情人》,心里偷偷念他一句“爱现”,单白自顾自地低头看书。
许久,蔚年遇悄悄抬头,有些痴迷地望着少女认真翻阅读书的样子。
午后温润的阳光透过窗子,洒落在少女柔嫩的肌肤上面。屈曲的圆滑颈子好似最高贵的天鹅,那么柔美,日光映照下似乎皮肤薄薄的,成了透明状,还能看到内里流动的脉搏血管。
长发未梳起,散落在身后,但肩头却又一缕总是调皮地掉下来,被她挽在而后,一低头的时候又掉下来。少女不愿分神,眼睛盯着书,一手忍不住总去拨弄,动作之间都有些急躁了。
她白皙的指尖慢慢划过柔软的纸面,一手抓着书角,另一边则手忙脚乱地翻阅词典,看起来好辛苦的样子,可是在查到某个单词,或是读通某个句子的时候,她露出的表情却又那么的开心,像个得到奖励糖果的孩子。
她的一切,都那么可爱。
她的神态安详,侧面的阳光打下来,仿佛女神一样,看起来如此高贵。
蔚年遇悄悄挪动身子,一只手慢慢爬过床单,不敢碰到她,小心翼翼地捏起她的一缕秀发。他并不敢做什么,只是那样用掌心紧紧握住。
他想起曾翻阅过的诗句,“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他有些恨自己不是古代的男子,可以留起长长的发,放下来的时候,与身旁的那个人一同结发……
脑子里忽然嗡的一下,蔚年遇猛地一颤,像被烫到似的,立刻甩脱那缕秀发。所幸他并没有竖直扯动那头发,生怕真的扯痛了她,被她发觉,又要被她嫌弃臭骂,所以在放手之后,她也没有察觉。
他的心跳乱了。这是一个很危险的讯号。虽然他的心疾不是天生的,可是将养这么多年,直到现在仍被医生叮嘱不能有过大的情绪波动。
自然……情欲,也是被远远排除在他的安全范围之外的。
然而,由于他是蔚家正统的顺位继承人,对外家人并不敢轻易说出他有心疾的事实,而除了应无俦,殷夺他们也都不知道,所以才会每每都逼着他接受那些太过刺激的事物,比方女体盛,比方群交。
他想,自己是那种,就算被逼到顶点,也会说“慢慢聊,我想先走”的人吧。
这一次,面对她……仍然如此。
因着他的懦弱,也吃定他不敢妄动,所以不愿过来的殷家兄弟,不可能照顾女人的陶煜千,以及表面阳光内心阴霾的两个人,还有奇奇怪怪的无俦,让他过来,一方面照看她,一方面……劝她要懂得识时务。
这分明是要让他做这个讨人嫌招人恨的侩子手了。
想起所谓的宴会上,那一场惊世骇俗的女体盛……他的胃都在翻腾,更不用说被当做餐盘的单白……可是又能怎么样呢?又能怎么样!
没有给他答案,他们给的只是命令,连无俦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根本无暇顾及他了,他还能怎么办?!
胡思乱想间,宗执大咧咧地推门进来,将蔚年遇赶了出去。蔚年遇临走前欲言又止的眼神,单白只觉心里怪怪的,但因着来着是宗执,蔚年遇走了之后只剩她一个人面对……只要一想,便令单白头皮发麻!
然而蔚年遇是不可能留下的。他走了之后,宗执站在单白床边,朝她阳光灿烂的微笑。
“有事吗?”面对这死变态,单白更是连眼皮都不想抬。
宗执没答话,直接动手将床角的折叠小桌拉近她身前,接着从带来的背包中取出轻薄小巧的笔记本,按下开机键。
“你到底要做什么?”单白没好气地问。
宗执神神叨叨地笑起来,“怕你无聊,跟你看场电影,你不欢迎?”
单白撇嘴,简直为他的虚伪想吐。“有你在,我就寝食难安!”
“别介,是部好片子,你错过很可惜呢。”
说话间,电脑开机运行到主界面,宗执飞快按了几个键子,屏幕上便立刻出现一个播放器,显示影片正要开始。
单白百无聊赖地靠着背后软软的被子,旁边宗执忽地挤过来,还贼不拿自己当外人似的推她,“喂喂,往里面去点!”
靠……忍了!
两人虽说并肩挤在病床上,但单白简直是被万蚁噬心,那叫一个痛苦难耐。
宗执忽地用触摸板控制鼠标,将影片进度调到三分之一处,诡异笑道:“好戏从这里才算真正开始呢……”
单白觉得异样,可又说不出到底是为什么,只得硬着头皮看下去。
进度调快了,紧接着屏幕出现咦咦啊啊的声音。单白当即就要按掉,却被宗执死死抓住手,并扳住下巴,直冲着屏幕。
死变态诡笑,“还没开始,你激动什么!”
随即,宗执按下快进,使得画面虽然仍在顺序播放,可是速度却要拉快,将所有画面全部生动传送出来,让人看得更快更直接!
屏幕上,除了宗执和蔚年遇,剩下那五个,团团围住一个已然翻了眼白的女人。看不清那女人面貌,只是从身材上判断应该是个熟女,毕竟发育得很好。
陶煜千从那女人的身下扯出一根黑漆漆的粗长物事,然而却不是从蜜道,而是后庭……那分明是曾经殷夺故意羞辱她,宗执用来虐待她的按摩棒!
按摩棒抽出来的时候仍在转动,然而那棒子的型号实在是太过粗大,简直可以称之为恐怖!上面沾了一些零零碎碎的红色黄色的物体,可是依附在棒子上,却又不像是不洁的排泄物……
被抽出按摩棒的瞬间,女人高高尖叫了一声,那么刺耳,分明不是激情难耐的吟哦。挡住镜头的人稍稍侧开身子,单白也才发现,那女人的肚子高高凸起,似是已有身孕!
陶煜千冷冷一笑,将那棒子擦都没擦,直接调大了旋转频率,嗡嗡乱叫着将之捅进女子的蜜道。那按摩棒着实高级,只是塞进了一点,就借着强大的转动频率,自动自发地直直钻了进去!
似乎那粗长的棒子越发进入内部更深处,女子忽然短促地喊了一声,随即哼哼呀呀地闷叫,下身渐渐渗出鲜血!
单白吓呆了,宗执却还嫌不够,附在她耳边细细解说:“这个时候,那棒子可是已经深入到子宫当中,慢慢摩挲着那脆弱而可怜的婴孩呢……”
炽热的手掌沿着她的双腿,一点点划到她的小腹,忽地用力一按,“然后,那小小的婴孩便被高速旋转的频率,搅拌成了一锅稀粥……”


第五十话 粗暴教育

单白直直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已是夜晚。
她是被手背上一阵一阵针刺般的疼痛刺激醒的。宗执早已走了,影片笔记本什么的不复存在,连床角的小桌子都摆回原样,仿佛没有改变过,宗执根本没有来过。
可她心里明镜似的,知道那个死变态是故意的,来吓她,来看她欲仙欲死地被他吓到的模样,魂不附体,直接晕倒。
可是白日里那影片的情节,还有宗执的话,全都烙印似的刻进了心里。
那片子,来来去去的人,不就是那几个熟识的面孔,怎会做假。在一边拍片的还时不时地出生指导,如何才是最高境界的SM……可不就是宗执那个死变态的声音。
绝不会错认。
单白拽紧了被角,越发觉得,自己的下场,连渺茫都已经不配用来形容,简直可以说是——必死无疑。
手背上插着针,长长的细管子连着一头的吊水,内里晶莹的液体一滴一滴渗下来,慢得如同默数人生的最后秒数。
单白戚戚笑了一声,用力拔下手背上的针。那一下实在太过粗暴,一瞬间逆流的鲜血顺着管线喷入吊瓶,而手背被针尖撕扯开一道不小的血口,那么狰狞。
失了血,神思渐渐茫远,一瞬间脑子里那些纷杂扰乱统统被清空,这感觉真是奇妙美好得紧。
如果这一次也能就这样死了……倒不失为一种幸福吧……
只是很不幸,医师摸准了时间,在前来为她拆针换吊瓶的时候,发现她俨然自虐的行为,于是立刻进行急救包扎,又将她险险地拉回生命线内。
这就是她的悲哀,他们的乐趣。看着她在惊恐痛苦以及恐惧中挣扎,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而他们却每每想方设法将她拉回到那个地狱之中……
数日未见的殷家兄弟如狂风般席卷而入,恰好医生给单白做完检查,便被他们毫不客气地推了出去,甩上门板。
殷罗箭步冲上前,紧紧抓着单白的肩,嘴唇气得直哆嗦。
“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这次你又搞出这种事!”殷罗大吼,嗓门震得本就虚弱的单白脑袋里更是嗡嗡作响。
单白有些无力地仰着脖子,这姿势令她很是不舒服。可是盛怒中的殷罗没有发现,一旁冷眼望着她的殷夺更是不想让她好过,她无奈去推他的手,“你,你放开我……”
殷罗倏地抓起她的那只伤手,将上面缠绕好的纱布粗鲁掀开。里面的药连同粘腻的血肉都粘在纱布上,每每被殷罗毫不怜惜地揭开一圈,那种令人只想尖叫只想痛哭的痛楚令单白费了好大力气才克制下去。
饶是如此忍耐,那一圈纱布被揭掉的时候,单白头上簌簌冒着冷汗,只觉自己的手背连同小半只手臂都已然痛到麻木。
殷罗将她的手甩开,站起身,面露不屑和嘲讽,“这次怎么不割腕了?这么点伤口,看来你只不过想玩玩游戏而已,在心里偷笑我们为你焦躁不安的样子吧!这样也死不了,你可知后果会比你一月之前那次更严重!”
单白仰脸看他,唇角勾出虚弱苍白却冷静的淡笑,充满嗤嘲,“就会……就会威胁我吗?你们这帮……变态!”
她怒骂着,心底想的全都是影片里他们是如何残暴对待那个孕妇的情形。极度的忧心害怕在被质问的一瞬间骤然爆发,她更希望殷家兄弟在怒极的情形下直接将她就地掐死……倒省却了多少麻烦!
然而殷夺却是看出来了。他慢慢走过去,钳住她尖细的下巴,虽然掌心处她的骨头那么硌人,令人不由自主为之心疼,可他提醒自己,这个女人究竟有多可恶,有多么不识时务——也就不会心软了!
“你尽量逞你的口舌之快吧!”殷夺冷笑,“希望一切结束后……你还笑得出来!”
说罢,两兄弟不再留恋,愤愤甩门而去。
一室凄清。
单白紧紧缩在床上,对于不可知也根本没有掌握在自己手里的未来……不单单是迷茫害怕,已经近乎绝望了。
她快要找不到支撑自己的东西,任何的信仰在变态、禽兽面前时那么苍白无力,虚弱的不堪一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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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白贸然拔了输液管子,结果搞得血溅三尺一事,陶煜千也知道了。
不过在他赶过来之前,单白先接到了一通电话。
是舅妈打来的。
“阿白啊……听阿良阿德他们说,你最近的情况不是很好……”舅妈的声音有些结结巴巴的,“那,现在怎……怎么样了?”
单白斜倚床头,面色平静。即便曾看过舅舅一家那么不堪的照片,可是明面上,他们仍是她的亲人,不管背地里做过多少不堪的事,但想想也罢,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活法,就像他们主动选择了那么一条路,而她则被命运压着脖颈,被迫俯趴在自己的道路上,从没有人肯停下听听她的声音,只知一味拖着她向前走……
所以再次面对舅舅家的任何人,她都没有怨怼,也没有埋怨和瞧不起,只是不再那么亲近了而已。发生太多事,她没法对自己所谓的弱点有任何好心情。真的,完全没有办法。
于是单白平淡客套地回答:“哦,舅妈,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替我告诉舅舅,我没什么事,一切也都挺好的。”
“在学院……”舅妈吞吞吐吐,最终仍然问道,“有人照顾你吗?照顾得周到吗?”
“嗯。”很平常的一身应,听不出是好是坏的意味。
“哦,那我就放心了。”
对话到这有了一个短暂的冷场。只是舅妈的声音明明听起来犹豫胆怯,可是到了这种尴尬的境地却还不肯挂电话,不挂电话却又吞吐着不肯吐实……单白本就难受得要命,此刻心情更是糟烂,差点憋不出脾气,一怒之下撂了电话。
半晌,电话那端舅妈抽抽噎噎地低泣起来,终于忍不住,向单白求救:“阿白……舅妈求求你……现在只有你可以救你舅舅了……”
“舅舅怎么了?”单白腾地一下子坐起来。
舅舅很是沉默寡言,看起来实在太过冷厉。记忆好像遥远如同天边,可是单白不知怎的,忽然想起初到学院的那一晚,舅舅将她救下,那个冰冷怀抱的触感,仍然如此清晰。
虽然冷硬,虽然别扭,却是一个解救的姿态,令单白感激直到现在。
所以对着舅妈虽然不耐,可是一提到舅舅,单白真有点急了。
只听舅妈断断续续地说起来:“你舅舅的公司现在不知怎的,被一些神秘强大的企业联手压制……原本同公司签了订单的客户纷纷跳单,哪怕是老客户都这样,一同拉走一大批资金,险些让公司资金周转不灵业务瘫痪……而对方说,说……”
“说什么?”
舅妈止了抽泣,然而语调中却有一丝颤抖,和……决然,“他们说,要你乖乖的。”
“然后呢?”单白冷静地问。他们是谁,不言而喻。不过相信他们说的绝不会这么简单,一定还有下文。
结果这话题惹得舅妈更加痛苦不堪,又开始哭起来。“他们还说……他们知道你两个表弟都在圣?艾易丝,不要以为躲到那里,就能逃过那个立法委员的疯狂报复……可是如果想将他们纳入羽翼下,你就要乖乖的,不要再不听话……”
这些威逼之词如此明显,语意不言自明。单白不相信身经百战的舅妈是真的听不懂那言外之意,可是此刻,单白没想到自己还能如此冷静的问一声:“所以呢?”
“阿白……舅妈求求你,帮帮你舅舅,保护你那两个表弟吧……他们还小,还小啊!”舅妈终于撕心裂肺地大哭起来,几欲崩溃。
可是这头单白只觉自己整个人都要被撕裂,原本还有些柔软的心碎成一丛一丛的渣灰,怎么拾掇怎么拼补,也完全回不到原来的状态了。
表弟们还小……可是她也只不过比他们大一岁而已啊!她也才只有十六岁,十六岁啊!她甚至还不算一个真正的正常的女人,可是为什么不论是谁都要将那么重大的责任压在她肩上!
难道都不知道,她也有承受不住的时候,也有不堪忍受不能忍受而只想去死的时候吗?!
可是从来没有人关心过,她会怎么想。只有不断逼迫,按着她的软肋踩着她的自尊,要她屈服、屈服、只有屈服!
良久良久,久到那一端舅妈的呼吸轻而又轻,仿佛那边没有人接听了一般。单白听到自己木然的声音,慢慢说出答案:“……好,舅妈,我会帮……我会照做……”
可是她心里却在呐喊:不,我要的不多,我只想舅妈你能说一句,只要说一句……我就乖乖的……
舅妈轻快地道了声谢,似乎因着单白的答允而抹干了眼泪,“阿白,舅妈真的要好好谢谢你……谢谢你的帮忙……以后有什么事尽管找舅妈说,舅妈一定会让你好好的……先这样,你舅舅那边在叫我了,我先过去,以后再聊……”
“嘟嘟”,电话里忙音乍响。那么快的挂断电话,毫无留恋。
单白脑子里轰隆一片。
如果……哪怕舅妈只是象征性的说一句,别糟蹋自己,舅妈会担心……给她多一点点的关怀……单白想,结局会有什么不同吗?
她不知道。
单白将脸埋在被子里,咬着枕头一角,用力无声地大哭起来。
随后,陶煜千分毫不差地来了,看着她将自己卷在被子里,像要把自己活活闷死似的。只是一想起阿夺说过这骨头架子对于这种虐身虐心的事儿可不是头一次做了,轻车熟路的,陶煜千心里不知怎的,就那个气啊!
见过女人倔的,没见过能倔到这份上的!
他上前一把扯住被褥中她的长发,将她埋在里面的小脸硬是拉了起来。刚想狠狠进行一下震撼教育,然而看到她急欲掩藏的斑驳泪痕,陶煜千晃了晃神,有点讪讪。
“你……咳咳。”陶煜千决心救自己的场,恢复之前来时的凶狠架势,“喂,骨头架子,你哭什么哭?”
单白抽噎着,用力去抹眼泪。
陶煜千一看到女人的泪水就没辙,管她什么年龄段,只要一看到那种小鹿斑比还直冒水汽的大眼睛,他……他就很简单粗暴!
“哭,哭屁哭!”他恶狠狠地开骂,“你自杀,我们这些还没享够福的大老爷们还想哭呢,哪里轮得着你哭!(这是什么逻辑?!)而且最该哭的,是阿夺阿罗他们俩吧,总为了你这么一个也不知哪好的玩意,上蹿下跳的,前些天都把我给打了!”
陶煜千气冲冲地指着自己仍泛着青芒的眼圈,“你瞅瞅你瞅瞅!就因为你这么一个……啊,我就被我兄弟下了死手!”他的视线上上下下毫不客气地打量她,“啧啧,说你是骨头架子,我还都侮辱那些美型骷髅了我!”
堂子里有个兄弟特喜欢剥皮削肉,将那些体格好骨架优的死人弄去做了骷髅标本。他也看过,不得不承认,这有艺术细胞的人,做出来的东西还真是挺不同凡响!
不过陶煜千这话说得有些违心。那日里他一尝到这个骨头架子的滋味,外表和内里完全不相称的感觉仿佛翻天覆地,令他无比舒爽……现在说这话,也不过是为了打击单白的嚣张气焰(他认为的)而已。
单白冷哼一声,“粗俗!”
“操,就你高雅,你全家都高雅!”陶煜千被她这一句“粗俗”轰的差点炸雷,“老子就是个粗俗恶毒的人,怎么着吧!在女人面前,那是只需要感官舒爽了,其他一切都可以忽略不计!你这小毛丫头片子,懂个屁啊!”
“言语粗俗,思想沙猪,行径恶劣——我不想看到你。”单白冷笑。
单白的用词还是很文雅很和平……那是相当的文雅和和平,简直很文学化,没有太多的褒贬,淡然的好似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陶煜千这个怒啊,狠狠瞪着单白,两只刚硬棱角的眼睛瞪得如铜铃一般恐怖,“你这女人……我就说我就说嘛!对于女人要什么情趣?情趣那都是糟烂那都是浮云!——看看吧,一赏她们情趣,她们屁股后面那尾巴能翘到天上去,完全拿自己当神看!”
他冷哼,呲着雪白雪白的利齿冲单白咬牙:“要我说,让女人听话,哪里用得着那么多的拐弯抹角!女人不打不操,就肯定教养不好!说那么多全他妈是废屁,就我堂子底下再倔的鸡,多叫几个男的摁地上办了,看哪个还敢不老实!”
“若是真就还不老实呢?”单白轻飘飘地飞过去一个天外神问,一下子就把陶煜千问了个纠结。
他粗着嗓门吼:“那就再摁,再办!”
“哼,若是仍然不老实——”单白哈哈大笑,充满讽刺和喜剧感,“那你手底下那帮男人还真贱啊!平日里叫个鸭子都要花钱,你的手下还要给女人白玩!——嘿,我问你,每次摁地上办女人的,是同一拨还是另外再换新的?”
陶煜千愣愣地顺口回答,“再,再换一批……”
单白大笑着拍手,“哈!那真是更合算了!”
陶煜千回过神来,差点吐血而亡!
……结果陶煜千铩羽而归,他们一众等来的,惟有单白舅妈带来的一句“好”,而非单白亲口对他们讨饶。
殷夺捏着拳头,而殷罗已然一掌挥落桌上的监控设备。霎时,清晰录放出单白病室内所有情况的屏幕摔在地上,噼里啪啦碎成一摊,吱嘎一声响之后,彻底报废。
宗执目瞪口呆,“哇……她蜕变了?!”
殷夺冷嗤,“放屁!你哪只狗眼看到她跟你一样,完全进化了?”
完全进化,用来暗讽宗执的完全变态。
宗执不以为意,他的变态他自己知道就好,随便旁人怎么说。只不过……
“方才那女孩,的确哭的很伤心。”是谁幽幽叹了口气,仿佛疲惫了无力了,“看吧,你们都没有用……惟有那最真实的底牌才能压得住她……”
然而那语气却更像是一种嘲讽。
殷夺冷冷看过去,那个坐在角落里的人悠悠转过目光,坦然与殷夺相对。
那个人说的话实在太像一语成箴,仿佛一种预言。而那熟悉的口吻,更像是……与那个倔过头的女人是认识的。
殷夺脑海里,忽然产生这样奇怪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