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09-11

叶霓: 游戏浪子


第1章
 
  在震雷国的金銮殿中,只见祁麟手拿纸扇不停敲打着另一只手,并踩着急切的步履直在傅烈辙面前晃荡,而傅烈辙却丝毫不以为意地凝起一边嘴角,恣意欣赏着他这副无奈跳脚的模样。

  “别慌丁,事情既然已成定局,你就好好想法子怎么去完成才是,你这样晃到天黑也于事无补啊。”

  “我说辙,你……你八成是开我玩笑吧?这个任务我可不可以不接?”

  他祁麟可是游戏人间的男人,也早就过惯宫中“逍遥侯”的日子,可没想到傅烈辙这家伙居然公报私仇,给了他一份这样的好差事,让他想拒绝也拒绝不了。

  傅烈辙凝起脸色,仿似盘算了—下才说: “你是我几个助手里头最精明的,不派你去,我还不知道谁能够胜任呢。”

  “可是——”

  “没什么好可是的,我已打定主意,你就别再说了。”傅烈辙两道英眉高耸,随之闭上眼拒绝再听他进言。

  “你派我什么工作我都无怨言,可是这份任务实在……太难了。”祁嶙也学着他揉了揉眉心,紧接着又吁叹了口气,“你也知道我不喜欢去北桠族,那地方又冷又旱的,我怕我熬不过来啊。”

  “这你放心,我会多订几件大氅让你带去,绝不会让你冻着的。”傅烈辙隐隐勾起嘴角,他哪会不知道这绝对不是理由,而是仙给这小子的任务是找女人。

  而祁麟喜欢游戏人间,女人一向不是他的生活重心,如今却要他耗费大半精力去寻觅一个女人,对他而言……还真是苦差事。

  “就这么说走了,你不要再找理由推卸,我也绝不会采纳的。”傅烈辙仿似在对他做着最后通牒,丢下这句话之后便起身朝殿外走出去。

  “喂——”

  祁麟伸手想喊住他,可是见他头也不回的,心 想他再挣扎也是没用,还是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吧。

  而这时突见一个小脑袋在门口探头探脑的,在月光反射下他瞧见她发上耀眼的坠饰。

  呵,在宫中能带着如此炫目发饰的人,不用他说,大伙都猜得出来。

  祁麟轻咳两声,于是说道:

  “宓儿,别躲在外头偷瞧了,快进来吧。不过得走慢一些,挺着个大肚子、要是怎么子我怎么向仇政交代?”

  要是以往他可是非常有兴致跟这位小公主开玩笑,可今天……他恼啊!

  “究竟怎么了?是因为我哥的关系吗?”

  宓儿一手撑着腰,肚子像颗球,圆滚滚的顶在前头,走起路来也变得滑稽,可这样的她却丝毫无 损于她的可爱娇美。

  “唉……别提了……”祁麟撑着下巴,一副无奈的模样,“我哥是要你去北桠族做什么?那地方听说非常干旱,你待得下去吗?”宓儿迟疑道:

  “是干或旱都不成问题,我都熬得住,可他妈的传烈辙居然要我去——”他气得冲口而出,可旋即—‘想站在他面前的人可是他的亲妹子啊。

  “喂,你话不能只说一半的,说清楚啊。”

  还不是仇政要她过来问问,因为他知道宓儿嘴巴甜,脑筋又快,由她来骗得内幕是最恰当不过。

  因为心细的仇政发觉从晌午开始傅烈辙和祁麟之间仿似心底有着疙瘩,每每两人相望就是蹙眉叹息,他都快看不过去了。

  “唉,没你的事。”

  “是没我的事啊,再说过几天我和仇政也得回王府将小孩生下。问你,也只是关心你嘛,还真小气!"吊起眼尾,她对他吐吐舌头。

  “你们……”

  他又重重叹了口气,

  “好吧,我就告诉你,你老哥居然要我去北桠族找一个不知是圆是扁的女人。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任务呀!他气的—屁股坐在椅子上并跷起二郎腿,挥开纸扇猛扇着自己。

  愈想愈火……愈想愈火……

  “找———个女人?为什么呢?”

  宓儿想了想乜不对啊,老哥怎么会叫祁麟去找 女人呢?再说这女人又对他们震雷国有帮助吗?

  ‘听说她可预知未来,阿辙对于应付炽日国的事相当看重,所以非得请她过来一趟。”

  ‘可……不知是谁,会不会是空穴来风啊?”宓 儿扬起眉,“我看说不定根本没这个人。”

  ‘‘你错了。有……千真万确有,阎山老人就是 她的恩师,他亲口承认收过——位女徒。”祁麟眯起眼说。

  ‘那何不找阎山老人,他是她师父,道行应该更高啊!”天真的宓儿直觉道。

  ‘‘我也知道要找当然找师父,可是……可是他已驾鹤西归了。,’祁麟嗤冷一笑,“除非我跟他一块儿下地府。”

  ‘好啊,你去。我会多烧点儿东西给你。”淘气的宓儿暗吐了下舌头。

  “你!吱!”摇摇头,祁麟拧眉一笑-

  “其实啊,你别叹气,我想凭你这副相貌堂堂

  又风流倜傥的模样,·一到那种地方,定能迷乱女人心,到时候口令——发,定有不少女子为你效命。”

  今天她心情可好,就爱找他抬杠。

  “算了吧,你的说词就跟你哥一样,我只会右 耳进左耳出。”他鼓着腮帮子,孩子气甚浓。

  “好吧好吧,那我就不惹你厌了,还是去找我的仇政聊天舒服点。”还真是好心没好报呢。

  宓儿睨了他——眼,便又挺着大肚子一步步地朝外走去。

  “等等宓儿,我记得以前尚未分占六国时你曾到北桠族游历过是吗?”祁麟突然喊住了她,急急问道。

  “没错啊,不过那时候的北桠族不像现在如此 的干旱,我怀疑是人为造成的。”宓儿凝起—对可爱的柳眉。

  “嗯,我也是这么认为,可是我要问的重点是,听你哥说你上回还留在他们的北天府和一位长老学了好阵子的北桠族文化!

  “是啊,说起这事我就一肚子火,回来后还被我哥念死丁,还说我就这么大胆的留在那儿,不怕被人卖了。”宓儿噘起小嘴,嘴里头念念有词地。

  “呵,辙就是怕你太过天真被骗了,所幸没有。”祁麟嗤笑了声,

  “什么?怎么连你也……”鼓起腮帮子,宓儿气得捶他几拳。

  “行丁行了,我自己打自己吧,你要是动了胎 气,仇政绝对会拳头伺候我。唉,谁要现在孕妇最大呢!!”

  “哼!”宓儿头一撇,却笑在心底。

  “再说我现在还有求于你呢,怎么说也不能得罪你啊。”他嘻皮笑脸的说。

  “嘿嘿,没想到你还有自知之明啊。”

  她对着他睨笑着,随即又问:“到底要问什么?快说吧。”

  唉啊!站着还真累人?于是她一手叉着腰,慢慢走向椅子坐下。

  看着她这副大腹便便、行动不便的模样,祁麟摇摇头又道: “如果我将来娶老婆的话绝不让她怀孕。”

  “哟,想不到你还心疼女人啊?”宓儿诧异地说。

  “哪是心疼,而是瞧她这副样子,什么欲望都没了。”揉揉鼻翼,他也笑着找了张椅子坐下。

  “你这男人,怎么这么——”

  她激动的又要冲起身,祁麟见状连忙安抚道:

  “没事没事,你别老是做出这种惊险动作,我胆子小可是吃不消的。”

  “你记住,以后再说这种毁夸我们女人的话,我就找仇政和你决斗。”宓儿举起拳对着他皱皱鼻子。

  “行行行,还真是小人与女子难养——”

  “你说什么?”

  “没……我是希望你能将在那里所学的一切全部告诉我。”祁麟紧皱起眉头,回复正经。‘你为什么要知道那些?”这对他此趟北桠族之行有帮助吗?

  ‘‘反正多了解一点那里的风土民情总是有好处 的不是吗?”祁麟清浅一笑。

  这趟出门已是百般不顺,心底愈是不舒坦他就 愈要将这次的任务圆满完成,要是铩羽而归可是会笑掉许多人大牙。

  他们肯定会说他因为心不甘情不愿.所以不肯 尽全力执行。啐!这些损友会说什么他用膝盖骨想都知道!

  ‘‘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把我所记得的全都告诉你。

  于是宓儿便开始回忆当时所学的一切,以及那儿的·些习俗。意外的是祁麟听得津津有味,似乎对那一片干漠之地有着不一样的感受。

  ‘你说当时那位长老还教你一些观天象的技巧?”祁瞵抠抠眉毛。

  “对,而且还有一些很玄的事哦……”她压低

  头,细细说着这些让祁麟愈听愈有兴趣的话题。“那好,这次我肯定要找那位长老聊聊。”

  “可听说……听说他和阎山老人——样,你……你去地府找他吧。”宓儿偷睨着他那副吃瘪的表情。

  “啥?怎么一些厉害角色全走丁?”他倒是一阵懊恼。

  “不过那里有古代出土宝物可探究。”宓儿又道。

  “当真?”他眼睛一亮。

  “没错,还有古老时期的动物遗骸,它们可长的难看恐怖呢。”宓儿伸出手,做出副可妖怪的鬼脸。

  “呵呵,我倒觉得你比较恐怖。”祁麟掀起唇角,干笑两声。

  “你!”她双手叉腰,漂亮的大眼狠狠瞅着他,“哼,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不理你了,还要叫我大哥下次命你去更荒凉的地方。”

  “哇真毒!待会儿我要去向仇政讨教几招。”他 嘿嘿两声,露出一脸的贼相。

  “你要向他讨教什么?”宓儿鼓起腮帮子,发觉自从怀孕后,脑子似乎有点儿退化,老是被这个可恶的祁麟所戏弄.

  “请教他如何驯悍妻呀?”摸摸鼻子,他随即利 落机警地一闪,逃出了金銮殿。

  “喂,你有胆子就别跑。我……我……啊—— 我肚子疼呀,宓儿动了气不仅是睥气还有胎气。

  闻声,祁麟迅速折返,见状心头一震,赶紧上 前扶住她, “宓儿,你怎么丁?快坐着,我去请大夫。”

  “我就是大夫,谁要大夫啊。”

  宓儿眼珠子一转,连忙给她个南拳北腿,祁麟勾起嘴角,哪会不清楚这女人心底在想什么!反正被她打几下也少不掉—块肉,于是就静默地站在那儿任凭她挥舞拳头了。

  “咦,你怎么不躲也不闪的?”宓儿凝起眉头。

  “你把我骗来不就是这个目的?”他无辜地耸耸肩。

  “什么?你的意思是……你早知道我的企图, 知道我刚刚是骗你的?”鼓起腮帮子,宓儿原就桃红的脸蛋变得更为绯艳。

  “是啊!否则据我所知刚要生产的女人是不会疼成这样,哪像刚刚那一声声像杀猪的声音呢。”

  他疾退一步,刚好闪过她及时挥来的花拳。

  “你你——”

  突地她脸色一转,陡变惨白,直抱着肚子坐进椅子里。

  “宓儿,你怎么了?”祁麟发现这回是真的有事了。

  “我……肚子……疼…...”颗颗细汗由她的鬓边淌下。

  “等等,你等等,我去找仇政,你可千万别就 在这里生了呀。”他边喊边往后退,而后疾驰轻功赶往仇政的练身房

  ☆☆☆===☆☆☆===☆☆☆===☆☆☆

  宓儿生了!

  生了一个漂亮的女娃儿,仇政胆怯又欢欣的将那软绵绵的小人儿抱在怀卫.眼看她打了个大阿欠,他终于忍不住咧嘴大笑!

  而这样的仇政可是大伙从没见过的,大家也都感染了他的兴奋。

  当然,宓儿没事了,祁麟也安了心,为怕仇政事后想起找他“秋后算账”,他便在大伙儿全都欢欣鼓舞的当口离开了宫廷,远赴北桠族。

  沿路上,他渐渐离开热闹的皇减,往北前行。以往他虽喜云游四海,可都不外乎景色优美的南方,或是东南峡谷等佳景。

  可这次,他居然是要往最偏远、最落后的北娅 族,他甚至不敢想象此行他将会变成一副什么模样。

  在寒冽的天气中成了——个干瘪俊男吗?或是会冷的连走路运动的兴致都没?

  不过、既然宓儿说了,那里有古时文物、兽骸,那他必定得去观摩一趟才是.否则这辈子等于是白活的。

  于是,他一路上受尽干冷风霜,终于体会到生活在北漠人民的辛苦,可也获着来到“北桠族”。

  “店家,来碗热茶。”终于.他瞧见—个茶坊想起热腾腾的茶水,他全身冰冷的血液顿时活跃j“好的,客官,马上来。”店家颈上长巾…挥,呼呼吹了下就要冻僵的手,忙着将某递上。

  “谢啦。”祁麟赶紧将热茶倒进杯里口便连忙吐了出来!

  “喂喂,我说店家,你是卖冷茶啊!

  他当真发火了,满腹的不舒坦瞬间爆发出来,“你这是欺骗客人呀,这天寒地冻的,你不卖热茶居然弄个冷茶给我,存心找碴吗?”

  “客官冤枉呀!咱们这里的茶都是这样的·,”店家苦着张脸,深吸着气,好除法心底的不安。

  虽然祁麟长相英挺非凡,不带凶样,可刚刚那一喝,还真是雄武有力,直让他打起哆嗦。

  “都是这样?"祁麟真想找个东西来掏掏耳朵,看看是不是自己听错了。

  “是啊,咱们北桠族常年严寒,哪能煮沸热水呀,能喝到水已经不错了。”说店家还拭起泪.“莫非北桠族的旱象当真这么严重?”他敛下眼颦起额深思。‘‘是啊,本来没这么严重,可这两年几乎不下都得靠求雨呀。”店家又叹了声。这话也传进其他客人耳里,于是有入附和道:“这位公子你不知道,若非是罗云大师前几天求雨,咱们今天或许还没水喝呢!”

  “罗云大师?”下意识里,祁麟直觉他绝对有问题。

  虽说‘求雨”这种事并不是头一次听说,可每每都要靠他才有水喝,那老天爷是不是太宠他了。

  ‘‘没错,他当真了不起,而且咱门族长有意要将小女儿许配给他,将来他若和村长结亲家,相信咱们就不用再愁寒旱了。”说到这儿,大伙都兴致勃勃的在说着罗云的好。

  “对了,想请问一下你们可知道贵族有个女子拥有预知未来的能力?,

  唉……不管什么大师了,他要找的可是个女人。

  “预知?”众人摇摇头,有人接着开口,

  “那样的女人应该很聪明了。可我们北桠族的女子都不识字,要说谁聪明……还真是想不出来。”

  “啥?!”祁麟心想,这和聪明无关吧?不过……好像也有丝牵连。

  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外面走进一个男人,他头戴斗笠,肩上背了个褡链,神情中带了风尘仆仆的疲累。

  “店家,来壶茶。”当他一说出这句话,祁麟便感觉到这男人嗓音细柔,还真带点娘娘腔,若非他那长相一点也不带姑娘家的柔美,他还真以为他是个假男人呢。

  “是的客官,这是您的茶。”

  当店家将茶壶搁在他面前时,祁麟忍不住说着,“劝你还是别喝,这种茶冷不冷热不热的,保证你喝了会倒胃口。”

  男人抬起眼,凝睇了他一会儿便又继续手中倒茶的动作。

  倒了—杯茶后,他又举起茶杯一饮而尽。“奇怪,这种茶你也喝得下去?”

  祁麟蹙起眉像看怪物似的模样看着他。或许该说这里除了他之外,几乎全是怪物,每个人喝着这种带着古怪味道的茶水都像是喝天山水泉般豆品味着。真不明白他们的舌头是不是罢了工.感觉不出这茶里头的霉味吗?’

  “这位公子,你是来自外地吧?

  ‘‘没错,我是打南方来的。”这个外表矜冷的男人总算是开口了。

  “南方!哪一国?’’他们北桠族以南便是六国分据的地方,所以他想知道这个怪异的男人是来自?哪——国,又是哪一国的人民这么不识好歹,居然敢在他们北桠族境内胡说八道。

  “在下来自震雷国, 不知公子曾来震雷国游玩过吗?”祁麟撇撇嘴,早看见他眼中的鄙视,却故意这么问。

  "很抱歉,在下只是一介平民,没有这分闲情逸致四处旅游,只是我不明白公子你又为何要来北 ?”

  “既然这么不舒服,那就请回吧,我想我们北桠族也不欢迎你。”这男人眸光一束,冷冷地抛出这一句。

  此时,祁麟笑眉尽数敛去。眼底出现了狂燃的簇火。

  “这位兄台,你的脾气倒是不小啊,来你们;比桠族我自有目的,回不回去就看这目的达到的快或慢,不用兄台开金口对我下逐客令。”勾勒起…·道笑弧,祁麟恣意地顶回。

  “目的?”

  这时周遭其他客人听见,便当着祁麟的面告诉那名男子,

  “他来这儿是为了找个女人,听说那女人会预知未来呢。这位公子,你可曾听过咱们北桠族里可有这么一号人物?”

  只见他眉心—拢,暗下眼神思忖了会儿才道:“你不是对我北桠族这个地方带有许多埋怨吗?为何要来此找人?”

  这男人眯起眸,勾起嘴角直睨着祁麟。

  “天地良心,我哪有这个意思,只是我长年住在南方,对这样的天候实在是无法适应,你可别会错意啊。”

  “哦,是我会错意吗’他隐隐一笑了随即又倒杯茶喝下。

  "店家,这里给你,不用找了。”

  “谢谢、谢谢,谢谢公子。”店家看见一锭闪亮亮的银子.这价钱可以让他们卖好几天的茶呢!

  没想到他今天还真是遇见了贵人,看来今晚他便可和一家老小吃好些了。

  仿似不服输,祁麟也从腰际拿出一锭更沉的银子重重地往桌上一搁,“也不用找了。”

  丢下这句话,·祁麟也起身尾随着刚才那神秘的男人而去.

  而店家蓦然张大了眸,仿似捡到了宝,嘴巴这下可是张得老大,久久也合不拢……

  祁麟加快脚步跟上神秘男子, “兄台……等等。”

  那神秘男人顿下脚步,吁叹丁口气, ”还有事吗?”

  祁麟见他停了下来,于是扯了扯笑,闲逸地走 向他,”不知兄台您贵姓,小弟要如何称呼”

  “不需要跟我称兄道弟,而且你看起来就是比 我老,我可不想让人家给喊得更老。”他居然回他这么一句。

  “拜托,我那也只是尊称,要不你怕老我当大 哥好了,小弟不知如何称呼?”

  祁麟快步走到他面前挡下他的去路,还在他面 前作揖的,那滑稽的动作果真逗笑了他。

  “我姓贾,单名一个男。”丢下这句话,他又隐忍着笑意直迈开步履。

  “贾男!这名字不难听,不知贤弟是要去哪呢? 是否能让为兄同行?”扬眉—笑,祁麟露出一抹讪意。

  贾男再次停住,回头睨着他,平凡的脸上却有两钻如水的眸光,眸底还酝酿着一抹深奥难懂的光芒。

  “这位公子,当真很抱歉,我似乎不记得有你 这个结拜兄弟吧?”

  “这……”祁麟的俊脸霍然转青。

  “既然不曾,那么是否能请你改口喊我一声贾公子。”他那冷漠的表情就仿似北漠的天候般寒冽,想要靠近…·点都会被他身上的那股寒气所摄。

  “是是是,贾公子就贾公子,没想到你个子不大脾气倒还真是固执。”谁要他虎落平阳呢?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就得靠他这个在地人带路了。

  “对了,你方才说你是从震雷国来的?”贾男转首瞅着他。

  “没错,有什么问题吗?祁麟眯起眸,脸上绝 俊的五官诉说着的是倨傲、矜贵的表情。

  “难怪了。”他撇撇嘴。

  “难怪?你这是什么意思?”祁麟抿唇一笑,随即来到他面前,帅气的肢体语言间无不流露出属于他力与美的阳刚之气。

  贾男望在眼底,不禁脸庞一转,无不被他这俊秀尔雅外貌给震了心。

  “你们南方人没有什么优点,只是养尊处优惯 ,我不懂你为什么有福不享,要跑来我们漠北受

  苦呢?”他边说隐约发现对方那两道锐利的目光直瞅着他瞧,让他感到浑身不舒服。

  “养尊处优!咦,你怎么知道本公子在震雷国

  还当真是过惯了那惬意的日子,这回来到你们北漠这种鸟不生蛋的地方还真不习惯,所以我想你干脆

  就行行好,尽尽地主之谊吧。”

  他双手抱啕,——抹淡淡的诡谲—声不响地飘进他探幽眸瞳底。

  “你说什么?地主之谊?!”贾男挪高帽缘,凝起眉心里着他。

  “是啊,来到你们这儿什么电没得吃,想喝点热茶也像是在做梦,现在我肚子可是咕噜咕噜叫着,招待一顿怎么样?”祁麟嘻皮笑脸的。

  贾男睨了他一会儿,这才卸下身上的褡踏,从 里头拿出了一个像石头般的东西扔在他手上,“拿去吃吧,不用感激我。”

  祁麟张大眼,握着手上这个硬的会咬断牙齿的 东西,质疑地问: “喂喂喂,这是什么?真能吃吗?”

  ‘‘这几天我就是靠吃这个过日子,现在不是好好站在这儿吗?吃不吃随你,我要走了。”深锁眉头,贾男不再多言的转身离开。

  ‘喂……你等一下!”祁麟又追到他身边,看着 手中的怪东西,无奈肚子不争气,他只好张嘴啃了口。

  ‘哇啦啦——这是什么玩意儿,还真硬啊!”他抚着腮帮子,哇哇叫着,还差点被这玩意儿弄断了牙。

  “唉……真是不懂你,连我们这里着名的窝窝头都不知道怎么吃,你还来干吗?”贾男一把抢过

  他手中的东西,而后一拨为二,再撕成—块块地递在他嘴里,

  “这位公子,这样就可以吃了。”说着,他便气呼呼地往祁麟身上一扔——

  祁麟利落接过手,并不以为意道: “咦,这么吃倒是好吃多了,不过你可别急着走。”

  “你到底有什么事?”贾男深吐了口气,这趟南游归来真是好累,他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不想再与这个男人有任何牵扯。

  “我没地方落脚。”

  祁麟偷觑着他的表情, “所谓送佛送上天,你就行行好吧。”

  “很抱歉,这我没法子答应你。”

  吁叹丁口气,贾男重新调整了身上的褡链,然后快步朝前直走,欲甩开他的企图可是显而易见。

  “哼,什么玩意儿,祁麟气得直想将手中的窝 窝头往他背后丢过去,可想想……自己还真饿啊!

  学着他,祁麟慢条斯理地撕着它,一块块搁进嘴里,

  唉……堂堂英雄却得为五斗米折腰啊!

  祁麟最后还是跟随着贾男的脚步往西行,到了一处看来较热闹的城镇时,他于是停下脚步,新鲜地望着周遭卖着杂食的小吃摊。

  咦,不知道这些东西会不会比那又硬又涩的石头要好吃些?

  走上前,他瞧丁眼一锅像面翻的东西,于是扯笑道:‘老板,这……这是啥们玩意儿?”

  “哦,这是拉拉卤。”那人咧开嘴笑说,一抬头那脸长相倒是让祁麟大吃一惊!

  他迅速往后一弹,直瞪着老板那张因天候寒冽而冻伤的脸。

  你……你的脸?”祁麟指着他的鼻尖。

  我的脸,”老板摸了摸,无不叹息道: “没办法,天气太干啦,就算是求了雨,可没一会儿工夫又回到初时的冷冽。”

  “这样吧,这个你拿去擦。”

  想着,祁麟便从他的包袱内拿出—瓶药水,这 可是临行前傅烈辙给的冻伤药,就怕他那白嫩嫩的脸皮会受伤,落了层皮回来。

  “公子,这是……”他疑惑地接过那瓶药水。

  “这是种非常好的药水,我由南方带来的,治疗你脸上的冻伤非常有效,试试吧。”说着,他就将东西塞在对方手里,接着转身要走。

  “喂!你要不要来碗拉拉卤,算我请客。”摊子老板感激地喊住他。

  “呃,请我……”看着那一锅实在是有点儿“恶心”的东西,他可是胃口全没了。

  “这东西虽不好看,可是很可口,不信尝—次你就知道了。”那人赶紧盛了碗递给祁麟。

  “这……”被迫接过那碗黏糊糊的东西,祁麟抬眼再看看他那张期待的脸,只好禁止呼吸,硬是强迫自己喝了口。

  咦,这是那黏糊糊东西的味道吗?还真好吃0阿。

  奇怪的是,北桠族的东西长相都不怎么样……包括人,可是实际上都还蛮不错的。

  “好吃吧?”那人兴致勃勃地问。

  “嗯,还真是不错,非常够味。”祁麟当真是饿 了,呼噜噜一口气便吃光了一碗。

  “还要吗?”

  “不用了,不用了.我饱了。”他拍拍肚子,

  “再这样下去,小肚子跑出来,可有损我一代俊俏郎的美誉呀。”

  “哈哈1公子真爱说笑啊,,”摊子老板咧开嘴—笑。

  “对了,我想问你,你可知道北桠族有个女子拥有预知的能力?”祁麟凑近他问。

  “我们北桠族有这种女人吗?”那人搔搔脑袋,光看他这模样,祁麟便知道又没望了。

  “我想你也不知道,我还是自己慢慢找了,谢谢你啦……”搔搔脑袋,祁麟一时忘了叫啥了。

  “拉拉卤。”老板笑了笑,随即想到什么又道:“你要找这种女人最好往咱们族长住的元京找找看吧,那里的人地位崇高,应该比较特殊吧。”

  “元京……往这走吗?”祁麟指着前面这条路。

  “对对,公子慢走。”摊子老板目送着他离去。

  于是祁麟便打算先朝元京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他像是走马看花般,也渐渐对北桠族这里的风土民情有了丝了解。

  这里的人民非常节俭朴实,或许是生在早地,对水的用量都极为节约,然而待人都很诚恳、热情,是绝对的心无城府。

  直到了“元京”这个镇上,他才见着他们较“繁华”的一面,而所谓的“繁华”也就是所卖的东西较高级些,还有一两间布庄与当铺。

  可就在祁麟逛得正尽兴时,突然远远地跑来一位冒失鬼,“走开走开……别挡我的路啊。”

  祁麟侧身一闪,以防被他撞上。眼看那冒失鬼就闯进他右方那间药铺子里,劈头就喊道:

  “李元大夫在吗?快呀……快请他出来。”

  “齐管家,李大夫正巧回乡探母,不在铺子里。”药铺内的小徒儿赶紧回应,不过听那口气似平与这位冒失鬼挺熟的。

  “啥?!不在,这……”

  “要不您到三条街后,那儿还有大夫可找。”小徒儿见他面露惶色,赶紧道。

  “不行呀!我们帮达的老毛病就李大夫最清楚了。”他深吸子口气说。

  “这样也没法子了,现在若请人快马到乡下将李大夫请回来,也要明儿下午才会到。”小徒儿解释道。

  “天!这下该怎么办?”帮达今晚撑不撑得过都成问题了,还要等到明天下午,这绝不可能呀。

  “请问帮达他是怎么了?”这时祁麟从外头走了进来。

  其实他是可以拍拍屁股走人,可谁要他心地太好了,唉!他经常感叹自己是个“千古难逢”的大好人。

  “你……你又是谁?”那个齐管家眉头一珑。

  “呃……我……我是大夫。”虽不是大夫,可长年在傅烈辙与宓儿身边走动,总学了几手三脚猫的医术。

  更何况他身上别的东西没有,可他们塞给他的医药品可是成罐成罐的,背得他都快走不动丫。

  “你是大夫?!”齐管家迟疑地望着他那副矜贵又潇洒的模样,这感觉可是和他心目中的大夫相距甚远。

  “怎么,不信?”祁麟打开纸扇,轻挥了两下,

  “我是来自震雷国王宫,你该听说当今医术最高的是谁了?”

  “你是震雷国国王?!”那人愕然。

  “不是不是,我是他的挚友,也是大王钦命的逍遥侯,此次出访贵族,就是奉本国国王之命。”

  祁麟撇撇嘴,那尔雅丰采可真将对方唬得一愣一愣的。

  “当真,那太好了。可是……我们需要的是一位医术精湛的大夫呀。”齐管家’一想到帮达的病情

  就慌了。

  “这你放心,既然我是震雷国国王的得力帮手,自然也有一定的医术,能否让我先行看看,总比你在这里束手无策的好。”祁麟似乎已撒谎撒上瘾了。

  唉……他也不想这样啊,但至少得找到地方落脚,普通地方他又不习惯,或许北桠族帮达的府上会舒服些。

  那好,就请逍遥侯跟我来吧。”齐管家闻言总算是松了口气,于是欢心有请。

  ☆☆☆===☆☆☆===☆☆☆===☆☆☆

  一进入“北天府”,祁麟立刻被带往北桠族帮达乔天的寝居,在经过他的观察下,他发觉乔天没啥毛病,只不过近来天气干燥,于是喝了太多不干净的水,导致腹胀腹泻。

  为了担心自己诊断错误,他还偷偷翻阅带来的医书,这医书为宓儿所撰,有着各种症状的大致现

  象、脉动与治疗方式,对他这个半调子而言不啻是样不可或缺的宝贝。

  ‘那么逍遥侯,这药方子该怎么抓呢?”齐管家急问。

  “我会开个药单给你,你晚上来我房间拿。”天……他还得核对医书,一样一样算出用量,哪能说给就给的。

  “可是我们大王已经泻到不行了,您瞧他已病恹恹地,连您来都不知道,怎能等到晚上?”齐管家心急如焚呀!

  好一个忠仆!祁麟不禁在心中赞许。

  “别慌,我这里有瓶药可应应急,非常好的药 可别糟蹋丁。”于是祁麟又从他众多药瓶中拿出其中一瓶交给他。

  当齐管家见他道从震雷国而来还不忘带那么多的药罐子,更是相信他绝对是位名医了。

  而就在他倒出药丸喂下乔天不久,突然从外头飞人一抹倩影,直奔乔天床边, “爹……爹您没事0巴?”

  “公主!您……您什么时候回来的?”齐管家一见着公主乔仙亚,便激动的双眼泌出了泪水。

  “我刚到,从后门进来后就回房先换衣裳,本想给爹一个惊喜,却听小香提及爹病了……”她抽噎不已。

  “公主您放心,帮达服了逍遥侯的药之后,肚子终于不疼了,难得睡得安稳呢。”

  “逍遥侯?!”她质疑地问。

  “就是这位呀。”齐管家的手往她身后一比。

  乔仙亚赶紧转过身,这一瞧不仅是她,就连祁麟也为之愕然1

  “是你!”他咧开嘴,一对眸子张大又眯起,眯起又张开,最后哼笑出声,“贾男……假男!该死, 我竟然被你给唬了。”

  ‘‘我并不认识你,不知这位公子喃喃自语的在说什么?”乔仙亚别开脸,一张简单且不起眼的容颜上多了份冷意。

  ‘‘我喃喃自语?”祁麟堆起的满脸笑意瞬间垮下。

  这个女人之前骗他不说,现在又装出这副凛不可犯的模样。喝,她以为她是谁呀?不过是这种鸟不生蛋地方的一个小公主。

  “公主,这位可是震雷国的逍遥侯,您……您得谨言慎行呀。”齐管家在一旁看得直冒冷汗.他没想过公主出外游历一个月回来,那拗脾气可…—点儿也没改。

  “听见没,有人要你谨慎点儿。”潇洒地挥开衣袂,祁麟一屁股坐进椅中,冷眼以对。

  这女人以为她是谁?要装酷,谁不会?

  “齐管家,你说什么?他是震雷国逍遥侯?”

  想当然尔,乔仙亚可不相信,于是她一双善睐直凝在祁麟身上,却问着齐管家, “他可有拿证物?”

  “证……”齐管家哑口无言了。

  “没有证物可是口说无凭呀。”她两条柳眉蹙起,一点儿也不将祁麟那陡变凶恶的脸色看在眼中。

  “喂,我说贾男,你的意思是我是骗子哕?”祁麟猛地站起,朝前用力跨出一步。

  “贾男是谁?”她冷凝着他。

  乔仙亚长相虽不起眼,但那两潭深幽双瞳却特别引人注目。

  “啥?你跟我装疯卖傻?”祁麟拧起眉头,直瞅着她,“虽说是性别变丁,但是那种闷骚个性却如出一辙。”

  “你!”

  她深抽了口气,随即安抚住自己的情绪,爹现在病着呢,她实在没心情和这种登徒子计较。

  “无话可说了?”他硬是卯上她了’

  “我……我不想跟你辩,既然你救了我父亲,

  我是该好好谢你,不过……”她突地顿住话。

  “不过?”祁麟眯起眸。

  “既然你口不择言,那就将过抵功了,你可以离开了。”乔仙亚指着门外,遂又道:“齐管家,送客。”

  “可……公主,不行呀!”齐管家这下可慌了。

  公主不明白震雷国的可怕,近来他们战功彪炳,势力一天比一天还强,若真惹恼了他们举兵攻进,他们北桠族拿什么来抵挡呀。

  “不行!为什么不行?”

  “他可是震雷国逍遥侯,我们得罪不起。”齐管家又道: “后面客房我已派人打扫干净了’,可请逍遥侯先去歇息。”

  “不准。”乔仙亚对齐管家妩媚一笑,“你放心,出了事我负责。再说……他是不是冒牌货谁知道呢?”

  “这……”齐管家凝丁声,半晌才嗫嚅道:“好歹他也赠了药,否则帮达至今还吐得睡不安稳呢。”

  “可是他——”

  “亚儿,不得无礼。”突然,躺在床上的乔天开口。

  乔仙亚闻声,立刻奔到床畔,执起乔天的手,轻声问:“爹,您觉得怎么样了?可有好些了?”

  “嗯,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乔天轻拍仙亚的小手,喑哑着嗓音,“你……就别为难逍遥侯了.爹相信他就是。”

  “可是爹——”

  “别再说丁,你对人无礼,爹还没说你呢。”乔天轻咳两声,随后转向祁麟, “逍遥侯,真是抱歉,小女失礼了。”

  “快别这么说,以后你就喊我祁麟就行,至于公主……”他凝唇一笑, “或许是骄纵了些,但也不失其可爱之处。”

  “你……你说什么?我骄纵?!”乔仙亚转首瞪着他,

  “爹,您怎么可以轻易信了他?我们又怎么知道他是不是好人?光凭几颗药——”

  “乔帮达,这是本国大王赐给我的逍遥侯戒印,请看。”这时,祁麟脱下了指头上的一枚翠玉戒,递至乔天面前。

  乔天接过手一瞧,立刻倒吸了口气, “原来你不但是逍遥侯,还是震雷国开国将帅。”

  传闻,傅烈辙对当时建国有功的几位兄弟均赠予此枚“涤翡翠玉戒”。由于此玉世上已罕见,是足以代表一个入的真实身份。

  祁麟笑着接回玉戒,在套在指上的同时轻哂一笑,神秘的黑瞳底更是掠过几许嘲弄,

  “没错,这么·来,公土就无话可说丁吧?”

  乔仙亚望着他,气他老喜欢用挑起争端的调调说话,“没错,我是无话好说,不过……我是这里的主人,留不留你依然是我做主。”

  “亚儿,那爹是不是主人呢?”乔天拧起额头,“让你单独出外游历一个月,没想到回来后做人处事方面没成长,就连礼貌都欠缺了。”

  “爹!”她抿紧唇,泪水已在眼眶中打转。

  见状,祁麟无不肆笑道: “怎么,悍姑娘,也会哭了?”

  “我……我不理你们丁,爹心里根本没有人家。”她嗔怒地一跺脚,随即奔了出去。

  望着她那翩似蝶影的身形,祁麟不禁心忖:这女人若非那张脸太平实,无动人之处,或许他会为之着迷吧!

  “亚儿……亚儿……”乔天伸手想喊住她,可已上吐下泻多时的他根本使不出劲儿呀。

  “帮达……您小心呀。”齐管家连忙扶住他,“我去追公主去。”

  ”我看还是由我去吧,就让齐管家照顾你。对了,晚点儿我会开好药方,就请齐管家过来拿。”

  “是,我会的。”齐管家连忙致谢。“甭客气。”说着,他便快步朝外追了出去。

  直到长廊底,他终于找到了她, “公主请留步。”

  她顿下脚步,嘴畔却凝笑,终于如她所想,他铁定会追出来。

  “唉呀公主,咱们一天见两次面也算是缘分,你又何苦恶言相向呢?外表已经够平凡了,若是不再谦卑点,可是会没人要啊。”

  祁麟唇畔抿笑,就等着她发火,可奇怪的是就在她回身望着他的同时,他所见到的竟是她脸上隐隐带着的微笑。

  接着,她吐出的话更是令他费疑猜, “回去吧。”

  “回去?!”半眯起他一双探幽的眸,他突地扬起一道邪魅笑容, ‘要我回哪儿去?奇怪,我怎么觉得你有点儿不一样了?”

  “是吗?我倒觉得自己没变。”她发出一抹浅笑。

  祁麟睨着她,发现这笑容倒是不错,可挂在她那张颇是男性化的脸上还真是不搭,让人看得反感,倒不如还是看她凶巴巴的样子要舒服些。

  “说真的,你凶起来要比笑好看。”仙只是想试着再激怒她。

  “哦,是这样吗?那很抱歉,非必要时我不爱发怒。”乔仙亚微扬的唇畔浮掠过一抹智慧之光。

  这抹光芒竟猛然点醒了祁麟,他不禁蹙眉深思——她该不会就是他要找的人吧?

  “那么请问公主何时你才会真正发怒?”他扬唇笑问。

  “当然是遇上会危害我们北娅族的人丁;”乔仙亚转首,傍着夕阳霞光,眼底透着几许祁麟所不解的忧色。

  “你的意思是?”他倏然端正颜色, “你认为有人要危害北桠族?”

  “我是这么情测。”她不讳言道。

  “所以你才会一开始对我还有那么深的敌意?”他撇撇嘴,眸光牢牢锁着她,暗沉的眼底更透露一丝探究。“因为你一脸坏相。”

  “哦,为何直到现在你才突然对我改观?”祁麟清澄剔亮的眼直瞅着她, “这可是让我百思不解呀。”

  他不但是眼神犀锐,瞳心更旋射出一抹玩味笑痕,虽说笑得轻佻,可不难看他这个人并不坏。

  只不过……她不喜欢嘴巴太锋利的男人。

  “你问这么多做什么?”她抿起嘴望着他。

  “这可关系到我未来的生活,我当然要弄清楚了。”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祁麟哀叹丁声。

  “我不明白,这与你未来有什么关系?”她的眼睛神秘且明亮,那骤然射来的光束还更会慑丁他的眼。

  怎会没关系?来到人生地不熟的环境,我已打算赖定这里了,若是公主不欢迎,那多可悲呀。”

  ‘可你也从没把我的感觉放心上啊。”她摇摇头。

  “你摇头又是什么意思啊?”祁麟见她笑而不答只顾着摇头,对她这种闷不吭声的个性他还真是受不了。

  “你真想知道?”在她那不好看的脸上却掠过一丝讪笑。

  “我当然想知道丁。”

  她不笑还好,这一笑更让他怀疑自己是怎么了?

  “我看你根本没有身为侯爵的模样,也不知道震雷国的大王为何会这么器重你,该不会你们震雷国只是虚有其表,就连大王也跟你——个模样,吊儿郎当、漫不经心的?”

  “喂喂喂,你说我坏话没关系,可别说我们大王的坏话,要是被他听见了肯定把你大卸八块磨成肉酱,你信不信?”祁麟双手覆于背后,帅性地走近她,蓄意近距离地望着她。

  乔仙亚口猛然——跃,赶紧往后一闪,‘‘我想你们大王是暴君,而你却是无赖。”瞪了他一眼,她便回身要走。

  “你骂我无赖?!搞清楚了没有,就算我真要要无赖也会找别的姑娘,再怎么乜不会找你——’

  说到这儿,祁麟才知道自己口误,说错了话,然而往前望去,却发现她微顿了下脚步,事后又若无其事的继续朝前走。

  唉,看来她显然是听到了,只是不愿理会他。这下……他未来的日子若要好过些,恐怕很难了!


第3章
 
  三天后乔天经过李元大夫的诊疗之后,就连李元大夫都表示祁麟的用药非常好,医术堪称顶尖,为此乔天对祁麟更是心存感激,于是特地摆宴招待,希望能借此对祁麟表示——点谢意。

  然而北桠族地处北漠,气候寒冽,其招待的食物虽没有南方来的丰盛,却全是—…些祁麟不曾尝过的东西。

  望着这种对他而言算是挺奇特的饮食,他还真不知道该从哪儿下手。

  “帮达,你何必这么客气,在您这儿白吃白住的我已经非常不好意思了,还让您大费周章地招待我,唉……汗颜啊!”祁麟绽出他一派雍容笑意,显现出他一副玉树临风的非凡气质。

  “哪的话,招待逍遥侯是我们应该做的,就只怕怠慢了,若哪儿不周到您可——定要明说啊。”乔天说着便举杯朝他一敬。

  “好说好说。”祁麟也跟着高举酒杯,大口饮下。

  这一喝,他还真的差点岔了气,怪怪……这是什么酒啊?!味道竟是这么的怪异,活跟马尿的味道没两样,他想吐又不敢吐出来,怕有失风度,只好硬生生地给吞了进去,唉……还真是人间—…大酷刑啊。

  “逍遥侯,这可是咱们北桠族著名的黄藤酒,您感觉如何呢?”乔天客谦他又问。

  “这酒……酒……好喝,当真是好喝啊。”无奈,他只好说着违背良心的话了。

  “那就好,咱们再杯吧。”说着,乔天又为他斟满整个酒杯,这一看还真是让祁麟看傻了眼!

  “爹,您就别再逼人家喝酒了,他呀……可一点也不觉得咱们北桠族的黄藤酒好喝。”坐在另一侧的乔仙亚眸子轻转厂下,微勾起嘴,隐隐逸出了这么一句话。

  ‘‘亚儿,不准无礼,爹怎么发现你自从南游归来后,一些该有的礼仪全都忘了。”乔天皱起眉心,无奈地数落了她几句。

  “爹,您现在净会为他说话,女儿在您心底已什么也不是了。”乔仙亚噘起嘴角,便并摆厂筷子不吃了。

  “你……你怎么——”

  祁麟连忙举起手,对乔天做出一个少安勿躁的手势,随即又转向仙亚, ‘‘公主,我知道你始终对

  在下有偏见,就不知我该怎么做才能博得公主欢心?”他露出温柔笑意,直对住仙亚的脸蛋轻轻吐息。

  乔仙亚口一慑,连忙后退了几寸,以避开他那邪恶的意图。

  “你!”她扬睫瞪着他,但当她的眼睛一对上他那俊美笑颜时,竟然凝住了喉,连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好了好了,你这丫头就别拗丁,快点吃,爹是想逍遥侯在这儿人地生疏,你等等就带他四处走走逛逛,或许还可以带他去认识,—下咱们的罗云大师,他可真是咱们北娅族的恩人啊。”

  “罗云,祁麟眉心一拢,这才想起他初到北桠族时在茶坊听到的风声。

  记得那茶坊里的人说他会求雨,解丁不少北娅族的旱象,呵!那么他真的想会会这个男人。

  “对了,这一路上我还听说帮达有意将公主许配给他?”祁麟试探地问。

  “我是有这打算,罗云也对亚儿印象不错,只是亚儿她……”乔天看着自己的女儿.便摇了摇头。

  “爹,别提我了,我下午忙,可能没法子。’仙亚找理由推托。

  “你这孩子就拨个空嘛,我想祁公子也很希望由你带路去四处瞧瞧,你说是吗?”说着,乔天便转向祁麟问道。

  祁麟随即点头道: “这是当然,天天待在这府里还真是发闷,是挺想出去看看逛逛,就不知公主可否拨空陪陪在下。”

  他再—次转首在视着乔仙亚,见她微嗔的表情溢满了怒气,便不觉好笑。’

  他更觉奇怪的是这样的她又为何与昨日离开帮达寝房时的她有着明显的差异,真不明白她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

  或许她心底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乔仙亚先看了下自己的父亲,又望了眼祁麟的 嘻皮笑脸,无奈下,只好应声道:

  “好吧,那就舍命陪君子了,不过我时间有限,可别逛太晚哦。”

  ‘‘是是是,你放心,我绝对会拿捏好时间,不会让你陪我在外头过夜的。”最后一句他则是贴在她耳畔以仅有她听得见的语调说着。

  闻言,仙亚的脸儿蓦然一阵羞红,又羞又恼地直瞅着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方才那句话。见她难得有着手足无措的表情,祁麟得意地扬扬眉,连忙又举起酒杯对着乔天道:

  “难得公主答应,我还真是高兴,敬各位一杯了。”

  哎呀呀,可当酒杯碰触了唇,那股骚味又袭上鼻尖,祁麟不禁眉头一皱,无奈他大话说在前头,只好暂时停止呼吸硬是将那杯骚酒—口喝尽。

  乔仙亚望着他那一脸皱眉的苦样,这才忍俊不住噗哧笑了出来,嘴里还幸灾乐祸地念着: “恶有恶报,还真是报得挺快的。”

  祁麟连忙回头望着她,

  “喂,我说公主.人家姑娘家不是心地善良吗?你这样不怕嫁不出去?”再说人又长的不漂亮,倒还挺险的。

  当然最后面那句他是没说出来,至少在她爹面前也得给她留点面子。

  “你管我?!”她就不喜欢他老开她玩笑。

  她知道自己的长相,不漂亮也就算了,还带了张属于男人阳刚的脸,可是连一点儿女人味也没。

  “亚儿!”乔天皱眉喊着她,

  “别再失礼,吃完晚饭后你就带他在咱们这里走走或是到街上看看,唉……本来一年前咱们这儿虽然寒冽但还过得去,哪知近年来居然变成这副样子。”说到这儿,乔天又是一阵感叹。

  说到这里,祁麟的眉头不禁又纠结了起来,对于这种怪异现象他也是甚感疑惑,为何短短一年间,北桠国的地理环境会遭到这么多的变化?

  才转首,便瞧见乔亚也如他…—般陷如沉思中,难道她跟他…—样有着相同的疑虑!

  若真是如此,那她……应该不算是个肤浅的女人才是。

  突然祁麟想到此次前来北桠族的目的,于是开口问道:"帮达,我有件事想请教您。”

  “逍遥侯请说。”

  “帮达,我已提过许多次,别再喊我逍遥侯丁,为何你就是不听呢!”祁麟肆笑地摇摇头。

  ‘那……那我就直接喊你祁麟丁。”乔天捻捻胡 须又道::‘你有什么话也别客气,尽管开口。”

  “是这样的,早在震雷国时,便素闻在贵族有 位姑娘可在冥冥中预知一些事。”祁麟开门见山地问了。

  “这件事我也听过,只可惜我身为这里的帮达 却不知是哪位姑娘,真是……抱歉呀。”

  “快别这么说,既是如此,我只好再慢慢找了。”祁麟的眼神突地转向乔仙亚,使得她仓皇移开眼。

  “我是想知道你找她有什么目的?”乔仙亚状似无所谓地一问。

  “呵,当然是奉本国大王之令了。”祁麟回以一 笑。

  “就不知道这女子是谁?我要是知道定当告之,绝不会隐瞒。”一听如此,乔天连忙解释。

  因为大伙全听说过震雷国大王傅烈辙是个个性霸气、火爆的君主,就担心得罪了他而引来战役。

  “帮达别紧张,这事本就强求不来,听说的事谁算得准呢?”

  祁麟放下筷子,于是转向早已是静默不语的乔仙亚,“不知公主可吃饱了?这东西真是可口,非得找机会起来走走帮助消化不成。”他看着满桌子全是一块块又大又油的卤肉,他不饱都不行哪!

  ‘‘也是,亚儿,你就带逍……呃,祁麟四处走走。不是还要拜访罗云大师吗?那就得快。”乔天也附和着。

  “是的,爹。”

  乔亚仙睇凝了祁麟一眼,随即道: “那我们走吧。”

  祁麟勾起一丝笑意,“那就有劳公主了。”

  于是当他们双双离开后,来到一颗白槐树下时,他忽然拦下她, “罗云他是谁?当真这么厉害?”

  她看着他,徐徐道:“没错,他是我们北桠族的精神支柱。”乔仙亚沉思了一会儿,遂道。

  “哦,那我倒是想见见他了。”祁麟望着她的眸底,蓦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因为我感觉你说谎。”

  ,‘你是什么意思?”她心头又是一惊。

  ‘你明明很讨厌他。”祁麟非常有自信地对住她怔忤的眼恣意笑着,并发觉她身子隐隐发颤!“你乱说。”她咬着唇,闷闷地说。

  “而且我怀疑你就是我要找的人。”勾起嘴角,祁麟深邃的眼直瞅着他,久久才道: “我猜得没错吧。”

  “我不是你可别因为找不到人就随便抓一个回去交差,我哪会那些本事,拜托你好不好?”

  她重重别开脸,然后双手叉腰地先发制人,“如果把我带回去,而我什么也不会,让你在你们大王面前出糗,可不关我的事。”

  “好,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慢慢找证据哕。”祁麟拉住她的手,抵着她的额,缓缓漾出抹邪笑。

  “你……你想做什么?”她吓得往后一退。

  “你长的那么平凡,你想我会对你怎么样?”他一双黑宝石似的瞳直凝睇着她,竟能发现她的眉眼中仍藏着几许愁苦。

  “你好过分。”她自知自己不是美人,可也不用他三天两头当着她的面提醒她,这男人未免太目中无人了吧?

  “我只是实话实说,哪像某人这也不承认,那也不承认,这样自欺欺人的活着做什么呢?”祁麟

  一双眼带着凝窒的浓黑,直打算从乔仙亚脸上找到某种他要的东西。

  可望了良久,他才发现他什么都没瞧见,只瞧 见两摊泪雾隐隐在她眼角泛生!

  “你哭了?!”这个发现倒是让他意外。

  ‘我才不会为了一个男人胡说八道而哭呢!我 有自信的很,虽然我外貌平平,但我满意自己的内在就行了。”

  用力眨了眨眼,蓄意将眼中的泪水给眨掉,她倏然转身往前继续走。

  ‘‘呵,还说对自己的内在满意就行,瞧你还气得不肯说话?”他急急拉住她的手,却因为太

  过用力,猛地一个反弹,她竟扑进他怀里,红唇还与他的相互碰触。

  “呃!”

  她吓了跳,赶紧抚着自己的唇,小脸垂得低低的,呼吸也在不自觉中加速跳动了起来。

  ‘‘你还挺香的。,’他故意邪气地伸出舌头在自己的唇上细舔了下。

  见他这副动作,仙亚尴尬地抿紧唇,透明泪液又开始在眼眶中酝酿。

  “不气了、不气了,别那么小器嘛!”紧抓着她的细肩用力转向自己,祁麟才道: “咱们化敌为友好不好?”

  “你再故意调侃我?”乔仙亚不怎么相信地睨着他。

  “当然,我发誓。”举起手,祁麟对她露出一抹洒脱笑意,还装起鬼脸。

  看着他装着的鬼脸,乔仙亚又…次失态地笑出来,“好,一言为定,以后是朋友,所以不能再笑话我的长相。”

  “而你……也不能隐瞒我。”他——针见血地指出对她的疑点。

  “我哪有瞒你什么?”就知道这男人没安好心。

  ”这是不肯承认,唉……算丁。”祁麟大胆地拉住她的手,“走,我们去见那位罗云大师。”

  “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他怎么可以随便摸她的手?

  “忘了吗?我们是朋友,朋友本就该不分彼此 的,摸摸手有啥关系,还是快点吧。”祁麟对她眨眨眼,硬是将她往外拖。

  “喂……”无奈之下,仙亚只好小跑步跟上了。

  ☆☆☆===☆☆☆===☆☆☆===☆☆☆

  一出了北天府,便是北桠族的大街,街上依旧是三三两两的摊贩,要比普通街上多些大气。

  ‘你们这里的大街一点儿也没有该有的热闹。” 祁麟左右望望,他淡笑地说了句。

  “这么冷的天气,谁会出来?”乔仙亚摇摇头道。

  ‘‘难道真如帮达所说,一年前这里不是这样?” 他眯起眸子观察这里的环境。

  ‘‘没错,本来我们这里是冷、是旱,可并不严重,一年顶多两三个月无法耕种东西,可如今几乎 终年无收。”她感叹地说。

  ‘那个罗云大师是什么时候来的?”细想了下,祁麟竟出其不意地问出这句话。

  “大约半年多以前。”她黑白分明的眸子突然半眯了起来,“怎么?你怀疑他有问题吗;”

  “九成是。”他毫不迟疑地断言道. “所以我劝你别嫁那种人。”

  “我没答应要嫁他。不过……你连他的人都没见过就这么说,未免对他成见太深丁。”仙亚突然扬首看他。

  外表虽普通的她却给人一抹不染纤尘、飘逸脱俗之美,尤其是她那对清灵活泼、神采奕奕的大眼尤其引入注目。

  “是不是成见,见了面就知道了;,”他如斯深信自己的感应绝不会有问题。

  “但……我还是希望你别去。”突然,仙亚神躁郁了起来,似乎有预感他会发生什么事一般。

  “怎么说?”祁麟顿住脚步回身看着她。

  “我总觉得……他会对你不利。”她闭上眼说。

  也不知是什么原因,她脑海中总是会浮掠过…—丝奇怪的影象,虽不明显,但那种感觉却错不了。‘不利?!呵.我想不透他能奈我何。他除了会求求雨之外,还会什么呢?”祁麟一点儿也不以为意。

  “话不能这么说,我是——” ,

  “因为你担心我是不?”祁麟这小于突然做出副滑稽的捧心状,

  “唉呀呀……真难得,没想到你是那么关心我,可已经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见他又在耍宝,仙亚摇头直睨着他。

  “因为我们已约定做朋友了,否则当我知道你这么喜欢我、又这么关心我,我铁定会为你心动的。”

  祁麟那张漂亮性格的脸庞义是紧拢又是放松,一挤眉一弄眼间仍不失他非凡的帅气。

  ‘‘我可不希罕。”她赶紧别开脸,嘴里虽这么说,可是心头却直跃动着。

  奇怪,她究竟是怎么了?一开始不是很讨厌他那副玩世不恭的表现吗?怎么这回又会被他这抹玩笑模样所着迷呢?“真不希罕?”他蹙起两道英眉,

  “我那么潇洒英俊,你真没感觉吗?”

  “你臭美厂对他皱了下鼻尖,仙亚便笑说:

  “罗云大师他就住在前面了,快点吧。”

  望着她那俏皮的皱鼻表情,祁麟竟有瞬间的闪神,随即快步跟上。

  “公主……公主……”他立刻拦下她,“我看你就别过去了,我自己去拜访他便可。”

  “你一个人?为什么?”两道小巧的眉轻拢,她不解地问。

  “你不是说他会对我不利,我倒怕他会对你……甚至是对你们北天府不利,所以我自己去面对他。”这回他已敛卜刚刚的玩味表情,蹙眉深思道,

  “不行,我跟你一块去。”他不知道罗云这个人的邪门,少了提防之心—·定会被他伤。

  “看你这样子好像很怕他?”

  虽然祁麟外表给人一种对任何事都事不关己的轻率样,可事到紧要关头,他定会表现出他谨慎细腻、洞烛先机的心思。“我……”她深吸了口气.对着他·端起脸色,‘‘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嘻皮笑脸的,这事真的很重要。”

  “我没有嘻皮笑脸,而是一本正经呀。”

  他对她扯着笑意,那玩世不恭的模样又再次浮上他那张俊帅的脸上。

  “你!哼,真是说不清楚。”乔仙亚对他这种故作神秘的感觉感到十分无措。

  “那就走吧,我真想看看那个大师是不是真有三头六臂。”他轻扯笑意,“若你真想一道去就请。”

  “好吧,我看你若不见着他是不会死心的。”

  仙亚摇了摇头,随即加快脚步朝前面走去,直到一个怪异的竹林前,她便停下脚步。

  “怎么不走了?”他质疑道。

  “这些全是奇怪的林地,若非他带路你是进不去的。”她蹙眉看着这片林地。

  “奇怪?!要是我硬闯呢?”祁麟眯起眸。

  “那你就会被这些竹子给整得很惨,到最后一样进不去。”乔仙亚指着这两旁密实的竹林。“哦……那若有人要见他得怎么做?”

  仙亚指着一旁的红线, “拉这根线,他就会出

  现了。不过……他不是每个入都见,除了我爹和我,或是元京有头有脸的人物。”

  “这么说他还挺践的嘛厂祁麟不屑—笑。

  “你想做什么?”仙亚觉得不对劲儿时,他已旋身飞起,直往那林地直闯了过去! .

  “喂……你回来呀。”

  刹那间,数十枝竹子瞬飞上天,直往祁麟身上飞射而去,只见他蓦然冲高,虽—一时闪过攻击,可削似箭的竹头又立刻朝他急驰!

  乔仙亚吃惊地张大嘴,就见竹梢就要射进他胸口,早已是忍不住惊声尖叫:“祁麟,小心——”


第4章
 
  “祁麟,小心——”闻声,他立即还以一笑,同时间身躯已利落朝侧边一闪,躲过那枝锐利的竹锋!

  可这时,本来漫不经心的他,眼神陡变犀锐,双脚赫然踩起奇怪的步子,并施以精湛的轻功在空中做着规律的回旋。

  这时令人诧异的事发生了——

  就因为他踩着这些步子,所以那些竹子根本就碰不着他的人。每每只差盈寸就要刺进他体内,可却巧妙地在他一个回身后适时闪过。

  更惊人的是,他就这么一步步朝里迈进,就这么顺势地到达了罗云大师的住处门口。

  “公主,你可以过来了。”安全到了彼方,祁麟便圈住嘴要仙亚也过来。

  仙亚先是胆怯地试着走了几步,发觉并无异样,于是便加快脚步直往前走,直到了祁麟身边,

  她忍不住抓着他的手臂,兴奋地笑说: “我走过来了!真的走过来了!”

  “这本就不难,只要懂得奇门遁甲的功夫就不是大问题了。”由于他以往性喜四处旅游,遇上新 鲜事定会学学。

  而奇门遁甲中的五行八卦术也是在这中间遇上

  奇人辗转学来,就像他的医术,虽样样都会可都不精,不过应付这点儿小阵仗还难不倒他。

  “奇门遁甲!”仙亚复诵了遍,“我是曾听说过,只是不太了解罢了。”

  “没错,这竹林就是依照奇门遁甲之一‘竹箭 攻’的方式所排列,没想到居然有人克制得了它。”

  突然间,从他两人背后冒出了——道低沉的嗓

  音。他们立刻转身,只见这人发色分为黑白双色,斜挂两侧,给人一种极认邪佞的感觉。

  “罗云大师!”乔仙亚一见着他,立即对他屈膝行礼。

  “原来是仙亚公主。”他颔首回礼,随即指向祁麟,眯起一对狭长的眸,“请问这位……”

  “他是——”

  “我是震雷国逍遥侯。”祁麟不待仙亚介绍便自行开了口。

  但仙亚并不希望他据实相告,可一‘听他将自己的底细全报了出来,除了叹息之外,还是只有叹息。

  “什么?震雷国?!”罗云眉头倏拢。

  “不知罗云大师听过没;”祁麟高魁地冷眼睥睨着他.微眯的深幽瞳眸底射出一道慑人冷光。

  “当然听过。”

  罗云也赔笑着,那故作和煦的笑眼中隐约藏着份算计,

  “傅烈辙的霸气作风,以及震雷国近年来的战役次次告捷,我怎能没听过呢?”

  ”想不到你竟然对我们震雷国了解得如此透彻?”祁麟满阒喑的眼神中丝毫不见笑意。

  “是你们震雷国威名远播呀!”罗云也不服输地顶回一句。

  “果真是北桠族所有百姓的救命恩人,就连说话也是这般动听啊!”祁麟往前走丁几步,那姿态还真是优雅如猫般的轻盈。

  “哪里!”

  罗云眼眸斜回,飘浮的眼珠子说明了他这人的心思晃动,并不正直。

  祁麟观察他良久,益发肯定这个人绝非善类。于是,他暗地里握了下仙亚的手,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小心了……”

  仙亚猛然一愣,感受到手腕上仍余留的温度.再看向他那不经易施绽的绝俊微笑,她的心脉更在无形中做着莫名的鼓动。

  “罗云大师,我今天来此,主要是想问所谓的求雨之术是不是也类似奇门遁甲,以这种邪门的方式来诱骗单纯的北桠族人呢?”祁麟毫不避讳,

  —句话便刺进对方的骨髓。

  闻言,乔仙亚可是又吃了—一晾,她连忙抓住他的手臂,瞪了他一眼,“你别乱说话啊。”

  “是我乱说吗?我可是大胆分析,否则北桠族怎么可能在短短一年内发生那么多离奇的事呢?难道你们都不觉得怀疑吗?”祁麟猛不可挡的批判给罗云带来了一股砭骨的寒意,表情里东浮上了惊愕!

  随即他压下心中的震惊,凶狠地抓住祁麟的衣襟,“你胡说八道什么,小心我可是会将你碎尸万段,管你是震雷国什么人,你若是再污蔑我,我一定会对付你。”罗云目光如炬,狠狠地投射在祁麟的脸上。

  而他这句话没有吓到祁麟,倒是让仙亚担心不已,她连忙将祁麟拉到一侧,低声说:

  “无论他有没有问题,你也不能堂而皇之地挑衅他,这是他的地盘,机关重重?你就算是不满也要隐忍在心底,咱们另想法子啊。”

  “不愧是好朋友,居然担心我的死活,不过我祁麟又称为九命怪猫,阎罗王不敢那么早收我的。”

  于是他又回首瞥着罗云那张已被他气得火红的脸,随即抽出腰间的纸扇,走向他在他脸上扇了扇,“别气别气,瞧你的脸红的跟什么似的,小心怒急攻心,要是翘辫子了,我可对不起你的。”

  “你——”

  “哟……要你别气了,你还是这么的狂妄嚣张啊。”这小子就是不给罗云说话的机会,反而自顾自地说着会让人血脉崩断的言语。

  而仙亚一面为他紧张担忧,却也将他那抹调皮的慧黠与促狭尽收眼底,对这个男人更是有着一股莫名的仰慕。

  想想他们北桠族鲜少人敢以这样的口气跟罗云说话,即便已有百姓开始疑虑,但大多也只能闷着头自己怀疑,没一个人敢付诸行动、追根究底。

  而他却不同,不但胆子托大,敢直接和罗云卯上,就连言语间也不失调侃挖苦的意味,让人听在心底还真是大感快意,只是……只是她又不得不为他的安全担忧,可真是让她坐立难安啊!

  倘若北桠族的旱象真是罗云动的手脚.那便表示他所会的邪术不止这些,这么一来祁麟应付得来吗?

  “你这小子说话可愈说愈过分了,小心惹火—了本大师,我定会将你大卸八块。我不希望北娅族百姓个个人心惶惶,你要不要试试看?”罗云又朝前跨出—步,狠厉的眸光直注视着他。

  而祁麟却笑脸迎人,丝毫不将他的怒火放在心上,还净做着蹙眉眨眼的动作,

  “哎呀呀,我看你是狐狸尾巴被揪出来,所以恼羞成怒了!”

  他也同样一步步地朝他走近,嘴角为之一凝,“真要将我大卸八块吗?我祁麟长那么大可从没人敢对我这么做,就连震雷国国王傅烈辙,他也要敬我三分啊。”

  “你的意思是……你想试试我的厉害了?”罗云眯起双斜长的眸。

  “厉害吗?得试过才知道。”

  祁麟此话一出,气愤到极点的罗云已顾不得一切朝他重击出罡劲的掌风,暗地里袭击他。

  所幸祁麟早有防备,他敏捷一闪,躲过了他的攻势,并不屑地说道:

  “我说罗云大师,你这么做还是光明磊落的一代枭雄吗?看来你只是把北桠族的人民全都给骗了。”

  “可恶,再看招——”

  接着,罗云连连劈出更为凶狠的招数,直攻祁麟的要害,而这情况看在仙亚眼底,早已额冒冷汗,直在一旁尖嚷着,

  “别打了,你们两个能不能住手——”

  然而,正打得火热的两个男人,似闪电疾风般在空中交会,双双击出了许多电光石火的摩擦力道。

  而祁麟更是不遑多让地闲适以对,在他的评估中,罗云的武功造诣并未如他所想的那般高深,他之所以敢如此猖獗,只是善用各种妖术。

  果真,罗云眼看打不过对方,嘴里便开始念念有词地默念着一些咒语,顿时天地变色,万物也鼓动了起来,这情况让祁麟与仙亚都登时傻住!

  祁麟立刻盘腿而坐,提升内力,与他的邪术为之抗衡,而仙亚却被这突来的风势吹进竹林内,她紧抓着竹子,差点儿被吹得更远。

  而祁麟脸色却愈来愈青湛,且渐渐转为苍白,仙亚慌意乱地想上前帮他,无奈自己不会武功,如今更是寸步难行,只好提着一颗心,眼睁睁地看着他嘴角泌血,就要不支了……

  “祁麟一一” .

  仙亚惊愕地叫着他的名字,眼看没办法,她只好匍匐于地上,慢慢地一寸寸卖力地爬向他。

  而这时罗云勾勒起嘴角,正想对祁麟击出最后一道致命的掌风时,祁麟双眸突地圆瞠,跟着抿唇一笑,刹那间,他已旋身飞起,几个螺旋踢便将罗云狠狠地踢到一边。

  罗云倏然坠地,背脊猛然受创,然而依旧不可置信的冷声问: “你明明已受了重伤,怎么可能还施出那么大的内力?”

  “喝,你会邪术,我会奸术,骗骗人不为过吧?”

  祁麟暂时还不想置他于死地,毕竟整个北桠族信服他的百姓不在少数,若没有找到他使坏的证据就宰了他,定会带给乔天他们北天府的麻烦。

  于是他回头拉起仙亚, “走吧,今天我已经试探够了。”

  仙亚愣然地点点头,目光却一直焦着在祁麟那张调笑的脸上,不敢相信……她真的不敢相信刚刚那个脸色苍白,已经要虚垮无力的人现在又是—派从容,还会对着她嘻皮笑脸。

  他……他究竟是个怎样的男人呢?

  于是她紧紧握住他的手臂,跟着他一步步离开了罗云那对邪恶的视线。直到他们走到一段安全距离之后,突然祁麟停下步履,静止不动了!

  仙亚疑惑地看着他,却见他脸色似乎比刚才还苍白,接着竟呕出了一大口的鲜血!

  “你怎么了?”仙亚赶紧扶住他。

  “我——我已受了很重的内伤。”他抚着胸口,蓦然踉跄数步。

  仙亚赶紧扶住他,仓皇不已, “可你刚才很好啊!不但没事,还在罗云面前谈笑风生,怎么才一转眼就……”

  “那是我装的。”祁麟深吸了口气,急喘着又道:“别再耽误时间,我们快走吧,我担心那家伙会追来。”

  “嗯,好。”她架起他一只胳臂急急往北天府邸走去。

  “对?’,我受伤的事可千万别让你爹知道。”到了府外,他突地按住她的手叮咛道。

  “我懂,你是怕我爹知道你与罗云对打而忧心?”

  她自然明白他的用意,倘若爹知道了,定会劝他回震雷国,如此一来他就无法抓到罗云的狐狸尾巴了。 .

  聪颖的仙亚立刻道出他心底的想法.祁嶙闻言,不禁心口一嗫.

  “你当真很聪明。我想……我想你本就怀疑罗云是吗?我……咳……’咳……”

  见他又咳出一口鲜血,仙亚脸色骤变, “别说了:我们赶紧回府吧.我再去请大夫来看——”

  他回眸轻浅一笑,“别忘了.我就是大夫。”

  ‘这……那你可得好好替自己看——看,我等下会请丫环去替你抓药。’仙亚回头对他说。

  祁麟点点头,接着拭占嘴角血迹,而后强撑着笑容,优雅地对大门守卫点点头,继而走进府内。

  此时,齐管家正好从大厅出来,一见着他立刻客气地奔向前,“逍遥侯、公主,你们回来了?”

  ‘‘齐管家,祁公子累了,我先送他回客房歇息。,’仙亚担心祁瞵撑不了多久,于是帮着驱齐管家离开。

  “公主,您要送逍遥侯回房?”齐管家喊住—了她。

  “怎么?不行吗?”仙亚蹙起眉头。

  “呃……也不是,只是男女授——”

  “齐管家,我这次以一个女人的身份南游了一个月,也不曾发生过任何事,你实在是顾虑太多了。”

  随即,她便扶着祁麟快步朝后面走去,直到祁麟进了房门内,他终于忍不住倒卧在床。

  “你怎么了?”见他如此,她怎能放心离去。

  “没事。”祁麟轻扯抹笑,眯起眸望着她, “你……你很关心我哕?”

  “我!”仙亚倒抽了口气。

  “别死鸭子嘴硬,我看得出来你喜欢我。可惜……可惜你我已结拜做朋友了,真是——”说到这儿,他又抚着胸直咳了起来。

  “够了,你别再说了,快点儿为自己疗伤吧。”不想隐瞒自己对他的感觉,是由原来的厌恶变成如他所言的喜欢。

  仙亚底更清楚自己的平凡,所以他一开始便急着与她划清界线,认作朋友,但她从头到尾可都没说一句愿意的话啊!

  “呵,我会自行疗伤,你可以回去了。”

  祁麟嘻笑又道: “若是让人发现你堂堂公主窝在我房里,帮达可是会逼我娶你的。”

  她心头—酸,连忙伪装浅笑, “原来你担心的是这个……哼,你放心,若我爹真逼你娶我,我也会第一个举手反对。”

  睨了祁麟一眼后,仙亚便拾起裙摆佯装若无其事的走出门外。

  可直到了门外,她竟痛苦地背抵着门板,忍不住捂住唇痛哭出声。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动了心呢?为什么……为什么自己有张不起眼的脸?

  以前,她从不会对自己的容貌给予负面评价,一直认为只重视外貌的男人绝不是好男人,她也决计不会放在心上。

  可现在……现在她居然违背自己曾说的话,短短几天内竟喜欢上……更甚至于爱上那个男人!用力拭了拭泪,而后她拖着心碎的影子缓缓步向自己的闺房。行走间,她还不时回头望着地的门际。

  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了?伤势可好些?

  唉……明儿个再来看看他吧。

  ☆☆☆===☆☆☆===☆☆☆===☆☆☆

  隔日一早,天方露鱼肚白,乔仙亚便偷偷来到祁麟房外。她先是踌躇了下,后来便鼓起勇气敲了下房门,可等了半晌却无人回应。

  “祁……祁公子你在里面吗?”她扬高嗓音唤丁声,等待良久,却依旧没有回音。

  她于是蹙紧眉头,接着又对门缝喊道: “祁公子,我是仙亚,来看你的伤了,你能开一下门吗?”

  又等丁片刻,仙亚终于按捺不住说: “你再不开门,我就去找齐管家撞门哕?”

  可这句要挟之语说出后,里头非但没反应,就连一点声响也没,而她当然不可能找齐管家来撞门,于是在附近找来一块大石头,正打算自己来撞门的同时,突然听见身后发出的哂笑声。

  “啊——”

  仙亚像是做错事的孩子,急忙将石头藏到背后,手却一滑不小心让石头砸伤了脚踝,疼得她大叫了声。

  “喂,小心。”他快步上前,将她抱起,而后单脚一踢便将房门踢开,将她抱到床上。

  “你……你这是干吗?我要起来。”

  他怎么可以什么话也不说的就将她抱上他的床,若是让外人瞧见,到时她想替他说话都没办法子。

  “嘘……别动。”他扬睫笑睇着她,接着竟然抬高她的右脚,卸去她的鞋还褪下她的小白袜。

  “不可以。她惊愕地望着他,没想到他是个大色魔!怎么办?她识人不清这下该如何脱身?

  “你非常吵。”祁麟笑弯唇线,—副不以为意样。

  ‘‘你……你若再不松手,等下若真的被人撞见,你可真的要娶我这个丑八怪哦。”她抿紧唇,以此做要挟。

  “放心,我不是被人逼迫长大的。”他肆笑了声。

  “你!”

  那抹愁苦又再次掩覆她心头,使她蓦然垂下脸,久久说不出话来。

  她额前垂挂的数络刘海,掩住了她拧眉的神情,祁麟也不以为意地将温热的掌心覆在她受伤的脚踝上,徐徐运气为她化解淤伤。

  “呃——”那热力拉回了她游走的思绪,发现原来他正在为她疗伤。

  可他昨天才受了内伤,现在怎么可以再使用内力呢?

  “不要……你不用耗损内力医治我。’她开始挣动,打算抽回自己的脚。

  “别动。”祁麟用力拽住她的脚踝,凝起深沉的嗓音, “若不希望我走火人魔,就千万别轻举妄动。”

  闻言,她赶紧住了嘴,也停止丁挣扎,静默地让他为她诊治扭伤的地方。

  “可好点了?”约半炷香时间过后,祁麟收住气,笑睇着她。

  “嗯,我好多了。”她点点头,却是满脸臊红。

  “怎么一大早就来找我?”凝起嘴角,祁麟一双幽邃深瞳中暗藏两点烁亮星芒。

  “我只是想来看看你的伤可好多了?”她这才想起自己来这的目的。

  “当然是好多了,否则我怎么替你疗伤,不过你这个女人还真是粗鲁,将来不怕嫁不出去吗?”弯起两道好看的浓眉,祁麟神色间不见一丝感情牵动。

  可见……可见他对她真是一点好感也没。

  “我哪儿粗鲁了?”她无神地问。

  “刚刚不是打算搬石头要砸我的门吗?”咧开嘴,他露出一副飒爽笑容。

  但她的心可没如他这般清朗,反像是覆上一层阴影,透不过天,让她怎么也快乐不起来。

  “那是因为……”说着,她眼眶竟溢出了泪,这样的她当真是让祁麟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回事?明明他已将她腿部的淤伤化解了,怎么还会那么疼呢?看她眼泪这么多,一定是很疼了。

  “是不是哪儿还疼?告诉我。”他急声问道。

  “不是,早不疼了,谢谢你。”仙亚匆匆忙忙—下了床,急着想走出他房间,找一个可以让她冷静的空间。

  “喂,你跑那么快做什么?”他猛地拉住她。

  “我想回房去。”她直扯着自己的手。

  “喂,情况不单纯哦,你有心事是不是?”祁麟抓住她的手,怎么也不肯放, ”有事可以告诉我,我们是朋友你忘了吗?”

  “朋友……对呀,是朋友。”仙亚敛下眼,不由自主地摸摸自己的脸。

  唉,是自己长得不美,又怎能勉强他喜欢她呢?再说他一开始就当着她的面说她丑了。

  “那么你快说,谁欺负你我可以帮你出头。”他举起拳头说。而仙亚紧抿着下唇,吸了口气,还以一抹微笑,“你真傻,我是北桠国的公主,谁敢欺负我。”

  “是呀,你是公主,谁敢欺负你?”他想了想,也点头附和。

  “所以你多虑了。”她在心底暗自说道:如果我说是你欺负我呢?

  ‘‘那就好,要不就是你那个来了。”祁麟摸摸鼻子,偷觑着她的小脸。

  ‘什么来了?”仙亚甩开他的手。

  ‘‘女人每个月都会来那个啊。”祁麟牵动起嘴角,笑得是莫测高深。

  “你!”

  仙亚的脸儿是涨红得更厉害了,她捂住脸,直瞪着他,“你怎么这样说话呢?讨厌!”轻哼了声,她便羞红脸儿奔出屋外。

  望着她的背影,祁麟忍不住摇头轻笑,可就在这一刹那,他突然发觉她似乎不似刚见面时那么丑了!

  隐隐约约中,她好你还带了抹小女人的娇羞。


第5章
 
  乔仙亚无神地来到大厅,正好见爹爹乔天正在那儿品茗。

  “亚儿,你来了。”乔天见着她,立刻眉开跟笑。

  “爹,看样子您今天好像已好多了。”见爹已能离开房间,她不禁放下了—颗心。

  “是啊,祁麟的药还真行,吃了两帖,已和没事人一样了。”他捻捻须,笑着比着身旁椅子,“来,这茶也是他带来的,快喝喝看。”

  “您喝太多了吧,祁公子不是说您胃不好,茶得少喝呀。”仙亚坐下,并拿走乔天手中的茶杯。

  “是是是,我现在做什么都不对,祁公子说什么都对。”乔天假装吃味地说着酸话。

  “我是为您好,您怎么这么说。”仙亚鼓起腮帮 。


第5章
 
  乔仙亚无神地来到大厅,正好见爹爹乔天正在那儿品茗。

  “亚儿,你来了。”乔天见着她,立刻眉开跟笑。

  “爹,看样子您今天好像已好多了。”见爹已能离开房间,她不禁放下了—颗心。

  “是啊,祁麟的药还真行,吃了两帖,已和没事人一样了。”他捻捻须,笑着比着身旁椅子,“来,这茶也是他带来的,快喝喝看。”

  “您喝太多了吧,祁公子不是说您胃不好,茶得少喝呀。”仙亚坐下,并拿走乔天手中的茶杯。

  “是是是,我现在做什么都不对,祁公子说什么都对。”乔天假装吃味地说着酸话。

  “我是为您好,您怎么这么说。”仙亚鼓起腮帮眸子,”唉呀,我怎么忘了呢?”

  ”爹,您忘了啥?”

  “对丁,不知祁麟……你娶妻了没?”乔天竟然天外飞来一问。

  本来他有意撮合亚儿和罗云大师,可亚儿对他并没意思,倒是对祁麟颇富好感,既是如此,他不免得为女儿想想了。

  “我?”祁麟指着自己,接着哂然一笑, “我没娶妻,现在还是孤家寡人一个,不知帮达为何有此一问?”

  “是这样的,不知你对我女儿仙亚的感觉如何?”他索性开门见山的替女儿说起媒来。

  “你……你是指她。”祁麟错愕地指着仙亚,“这……这怎么可能?”

  “为什么不可能?”

  乔天笑着抓过仙亚, “亚儿性情温驯,虽然偶尔脾气有些拗,但真是个不错的女孩子。”

  “我没说公主不好,而是这根本不可能呀!我已经和她拜把了。”祁麟赶紧解释,也幸好他之前就将自己的立场说得很清楚,才免于造成更深、更难解决的麻烦。

  “拜把?”乔天不懂他的意思。

  ‘‘拜把……就是结拜为朋友、兄妹,所以说是根本不可能的。”祁麟忙着撇清关系,殊不知他这么做让仙亚有多心痛!

  “什么?亚儿,你与他……”

  · “爹,没错,我是和祁公子拜……拜把。”她赶紧别开脸,就怕眼眶中酝酿的泪会因而掉落。

  ‘这样啊,唉……其实拜把也没关系,只要...

  “爹,别说了!”仙亚突然喊住他, “你就不要强迫人家,是我不好,我不够漂亮,当然不能勉强人家接受我啊。”

  闻言,祁麟当真是愣住了,这话可和她当初所说不一样啊!

  记得昨天她也是指着他的鼻子很自傲的说自己也不会看上他.咦……莫非?

  “喂,公主,你……你该不会真的爱上英俊潇洒的我吧?”他装模作样地怪声怪叫,“那可是会吓死我的。”

  “你不用怕,我才看不上你。我喜欢的是成熟稳重的男人,哪像你,动不动就鸡猫子喊叫。”

  本就伤心的她被他这一提因而转为愤怒,于是出口的话也没个好听的。

  这情况让坐在一旁观看的乔天为之—傻,这……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状况呀?

  “亚儿,你再这么说话.可当真就嫁不出去了,爹可是在为你着想呀、,”乔天终刁:找到机会插了个嘴。

  “爹……我……”她顿觉委屈地含泪道:“我不想嫁人可不可以?你就别再强迫我了。”

  语毕,她便飞快地跑出大厅,这情况又给了祁麟另一阵错愕。

  天,她究竟是怎么了?

  义正辞严地骂了他一顿,然后就这么冲了出去,这女人心……还真难摸索,唉……算了.还是去找她吧。

  “帮达,我追她去。”

  “好好,快去看看她,这孩子以前从不曾这样的呀。”看来乔天也同样是一头雾水。

  “放心,她不会有事的。”

  安抚了乔天几句后,祁麟便飞也似的追了出去。

  直到府邸后院,祁麟才发现仙亚正躲在亭子里,望着旁边鱼池里头的鱼儿恣意悠游的畅意。

  ‘怎么了?别这样嘛,喜欢我就说呀,我知道我一向是万人迷的。”祁麟不是傻瓜, 自然明白自己的魅力。

  ‘谁希罕呀。”她噘起唇,顺手从地上捡了块石头丢进池里,刹那间鱼儿四处逃窜,相互冲挤着。

  “真不希罕?”他挑高一眉,不信邪地说。

  .‘我说过,我喜欢稳重的男人,这样的男人气质天成,才能终生依靠,我这么说,你搞懂了没?”

  乔仙亚一双似水秋瞳定定地盯住他那对幽邃凝敛的眼,目光不转,仿似说着自己的心底话。

  “既是如此,你刚刚又为何要这般激动呢?”他俊俏中带着七分洒脱的脸早已深深镂刻在她的心版上。

  可她又能说吗?想起他刚刚震愕的排挤,犀锐的话语,无不像尖针般刺伤她的心呀!

  “我……被人说丑,能不激动吗?”她噘起小嘴,一脸怒潮。

  望着她那皱着小鼻子的可爱表情,祁麟发现她确实也有其可爱之处,不过再可爱,他总也得娶个秀色可餐的老婆吧?

  “其实你也很可爱,以后我再也不说你丑—厂可以吧?”他魅惑的眼神直勾魅着她那张嗅怒的脸。

  “还真勉强。”终于,她轻笑出声。

  “好了,会笑就好。今天可以再陪我去街上走走吗?”他突然提议。

  “做什么?难道你又要去找罗云?”仙亚吃惊道。

  “不是,是去找那个女人。”他总不能为了罗云将阿辙交代的事给忘了,否则空手而回可是会被剥层皮。

  “你……你为什么一定要找到她?”她谨慎地问。

  祁麟眯起了眸,凝睇着她那闪烁的表情,心底已有了谱,只是他不打算揭穿她,或许经由深谈,便能套出她的话。

  “是我们大王交代我的任务。”

  “既是任务,总有个目的。”她仍不放松地问。

  “这就要问我们大王了。”

  这家伙挺会顺水推舟,推得跟自己一点儿关系也没。

  “哦。”仙亚眉一拢,陷入沉思中。

  “那么现在可以走了吗?”祁麟伸手往外一摆。

  “嗯。’乔仙亚于是微微拎起裙摆,率先往外走。

  当两人走出“北天府”后,有抹黑色身影从府外墙角隐隐现身,当他挪高顶上斗笠,这才清楚原来此人就是“罗云大师”。

  他凝起眉头,心忖:看来这小子一天待在北桠族,他便——天不好过。当务之急他必须先巩固自己在这里的势力,倘若……倘若他能得到乔仙亚,那么乔天必定会听命于他,到时候那小子便构不成任何威胁了。

  等他精神一个松懈,那么他便可乘机宰了他。

  想着……罗云的嘴角已隐约上扬,仿似对此事是势在必得!

  ☆☆☆===☆☆☆===☆☆☆===☆☆☆

  “小香,陪我去买绣线好吗?这线团不够啊!”

  过几天就是乔天五十寿诞,乔仙亚打算缩一幅“千鹤展翅”图作为贺礼,哪知才绣一半竟发现绿色线不足。

  “公主,我去帮您买好了,您不用走这一遭。”小香笑说。

  “不,我还是自己去瞧瞧才安心,那里的线种太多你搞不清楚的。”仙亚摇摇头,轻漾笑意道:“这既是要赠给父亲的礼物,怎能随便,我一定要亲自走上一遭才成。”

  “原来如此,那小香就陪公主一道去吧。”于是主仆二人便一块儿走出北天府,直往表上的绣坊迈进。

  可他们两人均未发现有个头戴斗笠的男人正暗地里偷偷尾随着她们,而她们也一步步走向危险。

  ‘‘公主,绣街到了,我们还是去原来的那家绣坊吗?”小香于是问道。

  ‘没错,还是原来那家,毕竟跟老板较熟,东西样式也都习惯了。”仙亚笑了笑,于是与她两人联袂走进一家老绣店内。

  一进里头,她便见绣店老板娘唉声叹气着。

  “春姐怎么了?瞧你脸色不对啊。”仙亚见状,立刻和小香一块趋上前,关切地问。

  ‘最近还真是又寒又旱啊,你知道吗?我的老家前阵子遇上祝融肆掠,根本没法子救火,眼睁睁地看它烧得精光,我怎么能不难过呢?”柳春揉—揉眉心,哀叹的声音可是愈来愈强了。

  闻言仙亚也只是细眉微拢,坦白说她也想挽回

  北桠族这样的颓势,可是凭她一己的力量真是力有不逮,尤其是这阵子路过街坊,发现一些摊贩是愈来愈少,大伙在外头耐不住天候,这又让她怎么不心焦呢?

  “柳春姐,你就别忧别恼了,我相信总有一天会否极泰来,家园我们可以重建啊,你真的得放宽心,可别伤了身。”仙亚轻声安抚道,只希望自己这几句话对她有益处。

  “嗯,我知道.我一定会好好做的,谢谢你仙亚公主。”她终于展露了丝笑意,“对了,你今天来是……”

  “当然是跟你买绣线了,你可有这种颜色的?我要两束呢。”

  “哦,我帮你瞧瞧。”

  柳春接过线头,做了番比对之后,立刻找出仙亚所要的线色,并且从抽屉里拿出两束给她。

  “你知道吗,最近气候不佳,连带生意也差了,你这两束不算,这一个月来我还没费超过十束呢。

  虽说要振作,虽说要对未来有信心和自信,可是……每每——醒来就是一种冷冽的空气吸到鼻尖,皮肤还会产生干裂或冻伤,这总让她一切的信心全打了折啊!

  看得出她表情中所带着的忧色,仙亚便道:‘你放心,我想这旱象总有一天会?肖除的,你放心我有这个信心。”

  ‘真的?”柳春挑起眉,似乎有些不相信地说:如果这现象真能解除,我一定要在这街坊上摆它个几桌,大肆庆祝一番。”说到这儿,连她也笑了。

  “会的会的,我相信这现象不会太久了’。”

  仙亚对祁麟更是有信心,她相信他定有办法对付罗云,让他们北桠族回归一切原本自然的现象。

  "我猜……一定是罗云大师了,这半年多来若不是他,我想咱们北桠族早火亡厂。”

  “你……连你也相信他?”仙亚秀眉一拢,说出了几许忧色。

  ‘当然了,他是如何求雨,咱们北桠族百姓几乎每个都看见过.我想你也见过是不是,虽然你前一个月跑去游历,可之前他也普施法求雨,既是亲眼所见,我就相信。”

  ‘这……我是也看过。”仙亚这回在心底喊道:了,若是信服罗云的百姓个个都像柳春——样,那么真要推翻大家对他的敬仰之心,的确是个难事。

  她该怎么办呢?又该怎么做呢?

  “怎么了,提起罗云你好像不太高兴?”柳春瞧着她那一副忧容,于是问道。

  “我哪会呢,只是忧心咱们北桠族的未来吧了。”她忧……还真是忧虑不已呢。

  “公主,就别被我影响了,相信只要罗云大师在咱们北桠族多待——天,咱们就有多——份安全感,我看有机会你还是常常去看看他,好挽留人家的心啊。”她认真地说。

  “好,有机会再说了,这两束多少银子啊?”

  一提起罗云,仙亚就连说话的兴致也没了,一颗心仍悬荡在祁麟将如何对付罗云这件事上。

  ”老价钱。”柳春还以一笑。

  于是仙亚便命小香将银子交给柳春,这才微微颔首,离开了绣店。

  然而当主仆二人刚拐进巷弄内,打算抄小路回府时,突见罗云就站在她们面前,挡住去路。

  仙亚明显一愣,随即大大退了几步。倒是小香一见到他,立刻卑躬屈膝地问好。

  “公主你这是做什么?为什么这么害怕呢?”罗云勾起嘴角肆笑着。

  “你到底想干吗?我可是北桠族公主,难道你也想伤我厂仙亚的过分震惊让罗云的双目一紧。

  “这我可不敢,你是公主,我理当尊重才是。”他又道。

  而在一旁听得懵懂的小香于是说:“罗云大师、公主,你们就别在这儿交谈了,府邸就离这里不远,你要是能进府一聊,我想我们帮达会非常高兴的。”

  “不用了,我只想请仙亚公主到寒舍聊聊而已,不知公主你赏脸吗?”罗云眼底泛出邪佞的目光,直瞅着仙亚那张胆怯的脸。

  “我……我忙,我想……改天好了。”说着,仙亚的脑子便开始一阵晕眩,仿似又有一些未来的影像间进脑海。

  影子里的罗云终于露出他残暴的嘴脸,打算用邪恶的方式对付她、污辱她!

  不……就算不知道这影像是真是假,地也不能答应他。

  “是吗?若真是如此的话,我也不勉强,不过……”言下之意,他似乎有意要挟了。

  “不过什么?”仙亚目露戒备。

  “想邀请公主前往寒舍聊聊,这可是天神旨意。如果……你不来,惹恼了天神,以后在求雨方面我可就——”

  听他这么说,小香可是急坏了,她连忙摇着仙亚酌手,

  “公主,罗云大师又没恶意,您还是跟他过去聊聊坐坐,又没什么关系。”

  眼下这种情况,仙亚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倘若去丁自己或许会遭受危险,而不去……要是真惹恼了罗云,而在北桠族人面前四处放话,这是不是会连累爹难做人呢?

  闭上眼……仙亚思虑了一会儿,决定冒死试试,如果仙真有对她侵犯之心,那她宁愿死!

  “好……我跟你一起去。”她冷着声说,于是又转向小香,‘‘你自个儿回府吧,我去去就来。”

  “公主……你一个人去吗?我可以——”

  “香姑娘,你放心,公主我会保护的,你还是先回府吧。’’罗云可不想自己的好事让人在旁吵吵闹闹的破坏了。

  “哦,那么我这就回府,公主您回来的时候路亡可得小心了。”

  小香不放心地叮咛两句,而后对他们微微屈膝.‘那小香这就告辞。”

  而就当她走了之后,仙亚便瞪着罗云, “你到底有什么企图?”

  “怎敢有企图呢?不过是想请你去我那儿坐坐、喝喝茶,公主又何必小家子气呢!”

  罗云凝起邪恶的嘴角,心忖:若非自己是有目的,他才无意约这么一个没样没貌的公主回去呢

  “好吧,那么你先请。”她颤着声说。

  “公主也请。”

  ☆☆☆===☆☆☆===☆☆☆===☆☆☆

  当小香快乐地走进府邸时,恰巧见祁麟正欲出府。

  “逍遥侯您好。”她有礼地上前弓身行礼。

  “甭客气,以后在府里喊我祁公子就行了。”他极其洒脱地扯着笑容,那笑容还真是足以勾魅所有女人心呀。

  哪怕是八十岁的阿婆被他这一笑,也会弄得芳心乱舞,更何况是小香这个才十六岁的小女孩!

  就见她脑袋垂得低低的,含羞带怯地说: ‘是的,祁公子。”

  “对了,你和你们小姐——块出去是吗?’他往她身后瞧丁瞧。

  “是的,过几天就是我们帮达五十大寿,小姐特地为帮达绣了幅图,可绣线不够才去街上的。,,她笑着解释。

  “哦,帮达大寿要到了!”他抠抠眉, “那我也该表示一些心意才对。小香姑娘,可知你们帮达的喜好为何?”

  “帮达……他……他以前最爱喝酒。”小香想了想。“以前?”祁麟扬扬眉。

  ‘是啊,后来咱们北桠族旱象频传,帮达也没心情喝酒了,而且身体都差了。”

  小香顺势伸出她的手, “您瞧,我的手也干裂得好厉害呢1唉……这种日子不知要过到几时?还好有罗云大师。”

  见她露出这般笑靥,祁麟忍不住摇头,又是一个被罗云的邪术所欺瞒的可怜女人!

  “你们北桠族的人民都很信服他?”他眯眼试问。

  ‘那是当然,若非有他,我想我们这里的人早就渴死大半了,虽然……虽然现在依旧很辛苦地过日子,但我相信总有一天仙会感动天地,赐我们北桠族足够的水源。,’提起罗云,她便是信心满满的。

  ‘呵.但愿。”他撇撇嘴,一点都不以为意。

  ‘看样子,祁公子,您不相信他吗?”小香赶紧趋上前问,

  “也不是,只是对仙这个人不熟罢了。”祁麟揉揉眉心,话题已无意在这个人身上打转了。“这样啊,咦,前阵子帮达不是请公主陪你一道去见他,你们可有多聊聊呢?只要你多接近他便知他是好人了。”小香依旧是一面倒。

  “是见过了,可是……呃,没机会好好聊聊。”祁麟轻咳了两声,“我还有事,先出去了。”

  “好的,小香送祁公子。”她甜甜一笑。

  可正当祁麟走到大门之际,突然想到什么又回头喊道:“小香姑娘……小香姑娘,请留步。”

  小香闻言,立刻快步走到他身前。 “祁公子还有何吩咐?”

  “是这样的,你刚刚说是和你们公主一块出去买绣线,可是她人呢?怎不见与你一块回来?”

  “哦,我们公主啊。”小香竟掩唇笑得暧昧。

  她这副模.样直让祁麟看得心惊,心头竟出现了抹从未有过的惶乱与担忧,“到底怎么了?”

  “我们公主刚刚被罗云大师给约走了。”

  她眼珠子轻转了下又道: “我看啊,罗云大师肯定是喜欢上咱们公主了,所以才频频对她示好。”

  “你说什么?!”他情急之下便握住小香的手腕,

  “罗云将公主约走了?!那她……她也答应了?”

  瞧着他紧抓着自己的地方,小香一颗心可是起伏不休,脸儿也变得躁红了,“祁公于您……”

  他低头一看,连忙放开手, “我的意思是公主已经跟他去了?”

  “当然了,您没瞧见我一个人回来呀。”她害羞的低首一笑,

  “如果我们公主真能和罗云大师缔结良缘,那么我们北桠国就有救了。祁公子,您说是吗?”

  猛抬头,小香竟已不见祁麟!

  奇怪,他刚刚人还在这里的呀难道他隐身吗?

  ‘‘祁公子、祁公子……”她奔出大门直唤着,还当真没瞧见他的身影,于是暗自咕哝,

  “这位祁公子也真是的,说跑就跑,也不打声招呼!不过瞧他这身功夫还真不赖呢!”想着,她便偷偷闷笑出声.


第6章
 
  祁麟当知道乔仙亚那个傻女人居然答应罗云邀约与他一块儿回去后,心口居然有种说不出的闷疼。

  该死的女人!

  怎么会那么傻呢?傻的跟罗云回去!

  难不成她当真对罗云有意思?依稀记得那日她告诉他喜欢成熟稳健的男人,可那个罗云横看竖看也不见稳健在哪儿?

  而身在罗云住处的乔仙亚,此刻正正襟危坐地坐在罗云面前,直瞪着他所准备的酒菜。

  “吃啊,怎么不吃呢?”他拟起眉说。

  “我吃不下。”她回开脸。

  “就算吃不下也吃—点呀,我想这些东西应该都合你胃口才是。”他指着桌案上的几盘小栗。仙亚看着它们,她当然知道这些菜都是她平日最爱吃的,但由于近年民不聊生,她已不再奢华地享用这些菜色,真不知道他是打哪儿弄来的?

  “你怎么知道我爱吃这些?”她扬起眉睫,愕然地问。

  “当然,若喜欢一个人,我就会用心去观察、去了解。”他低浅一笑,随即为她斟上一杯酒。

  “你喜欢我,!”她冷笑。

  “你不相信?”

  “是怕那位逍遥侯吧?”仙亚目光似剑般地射人他的眼底。

  “话不能这么说,我是真的喜欢你,至于他……虽然我承认他很厉害,可是你想他能动摇我在北桠族人民心中的重要性吗?”

  仙亚怒视着他, “我可是一开始便不屑,这才借机到南方去。”

  “这个逍遥侯就是你在那时候认识,所以带他来打算解决我?”

  罗云扬起嘴角,将酒杯递给她, “告诉你,那是不可能的,除非他也会求雨,哈……”

  “我不喝。”她头一撇。

  “不喝也可以,那我就大肆宣扬,告诉大家是你们乔家不合作,所以我要离开北桠族。”他肆笑地将嘴角邪恶一勾。

  “你居然要挟我?”她怒目圆瞠。

  “我怎敢要挟你,我是爱你呀!"罗云凝笑瞅着她。

  “爱我?呵,我对自己的长相有自知之明,你不用说这种违背良心的话哄骗我。”她随即站起身,“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好好,酒不吃,那你也该用点菜,要不留下这么多,我如何消化得了?”罗云急切地将她的手一握。

  “放手!”

  “吃点东西,要不我不放。”他目光锐利。

  乔仙亚深吸口气,只好勉强再坐下,夹了些东西人口,便道:“可以了,我该走了。”

  “干吗那么急,再聊聊呀!”罗云眯起一双邪恶的眼,“我们就聊聊那位逍遥侯如何?”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终于又坐下, “你别装模作样,快说啊!”

  “哼,想与我作对的人,我都不会放过他。”勾起嘴角,罗云哼出的笑声只能用诡异来形容。

  “你未免太过分了!”她深吸了口气,眼底漾出了晶亮的泪水。

  “过分又如何?”罗云一双狭长的眼眯出一道犀锐狎光。

  ”我要回去了。”她猛一回头,却突觉脑子一阵混沌,接着连眼睛都花了!

  她用力张大眸,直瞪着地, “你……你该不会连某里都下药,我才吃……吃一口而已,竟然!”

  “哈,我下了整整一瓶药在这些菜里,酒里我反而没放,是你太小心丁。哈……”罗云笑得激狂。

  “我……”仙亚抚着额头.颠颠簸簸地往后退,“我不会让你乱来,我要走了。”

  "你以为我会让你走吗?”扬起眉眼,立刻箭步一挡,挡住她的去路。

  “你想于什么?”她猛…—退步,背脊撞上后面桌角,疼得她紧皱起柳眉。

  “我……我想知道如果你是我的人了,乔天是不是会接受我这个女婿?”他终于说出他的野心。

  “你是想得到北桠族?”

  仙亚眯起眼,呼吸变得急喘, “天,你还放了什么东西?我,我……我怎么会那么晕?”

  “哈——我在迷药理放了"实心散’,吃了后,你就会说出百分之百的内心话以及我要知道的秘密。”他放肆大笑。

  “你!你要知道什么秘密?”仙亚拼命摇头,企图拉回理智。

  “我要知道你是不是阎山老人的女徒,有预知的能力,这样我就可以拿你到处赚钱了。”

  “我不是!”她大声应道。

  “现在药性还没彻底发作,你说的不算.再说……你虽长的不怎么样,但至少也是个女人吧,我就尝尝你的味道。”他益发猖狂地说。“你——不要……我要回去……”

  她有挣扎着.可他竟抓住她的手,猛力扯动着,“该死的,放引:我……放开我,就算你把我怎么了,我也不会嫁给你。”

  “呵,你又以为自己是谁,我肯碰你就算是你的造化了,这张脸这么无趣, 比街上花娘还不如呢!”

  “那你就去找别人。”她用力推抵着他。

  不……不行,她不能这样!趁自己还有自主能力之前,她要赶紧逃开,不能陷入他的魔爪中。

  可,她无力、真的没有力气——

  眼睁睁看着他抓住她的衣襟,开始要解她的衣扣,她眼底的泪水已控制不住地狂流。

  此时她惟一想到的人不是别人,而是祁麟!

  可她喊不出他的名字,明知他是这么的嫌恶她的长相,她又如何喊得出他的名,即使喊了,他又会来救她吗?

  “不要——不要——你滚……”感觉到自己胸前的盘扣一个个被解开,她已是一心求此。

  可就在她这个念头刚闪过脑海之际,突见一抹黑影从屋外闪进,紧接着她身上的重量消失了。

  “你这个下三滥的王八蛋!”祁麟凶狠地揪着罗云的衣领。

  “你怎么来了?"罗云瞪着他,嘴角突地扬高,“你真要为那个女人出头吗?对你有什么好处?”

  “我不需要好处。”祁麟手劲加重。

  “哦,既是这样那就别阻碍我的好事,滚回你的震云国!”罗云双眼圆瞠地瞪着他。

  “不可能,我现在在北天府做客,北天府的事就是我的事。”祁麟脸上难得出现如此狠戾的线条。

  “那你是要?”

  “我要带她走。”用力勒住他的喉,祁麟硬着声。

  ”不可能,我今天——定要——”

  “要怎样?别忘了,你是我的手下败将,是不是要再一次对我施法,或是让我再一次将你打得屁滚尿流?”

  就算自己上回差点儿死在他手上,他也得装得戒猛凶狠些,对付这种欺善怕恶的贼人,即便是虚张声势,他也得把他吓倒不可。

  “我……”罗云深提口气,表情中净是无奈的限意。

  “看样子你是想再一次决斗了?可以,我在外面等你。”

  祁麟楼下这一句就要转身出去,哪知道却听见罗云突然说:“算我今天运气背,你带她回去吧。”

  闻言,祁麟便停下步履,可心头着实大大地松了口气。

  他勾起嘴角转过身去,瞧着罗云那张挫败的脸,“算你识实务,那我这就带她走。”

  为免夜长梦多,祁麟赶紧拥住仙亚,而后施展轻功联袂离开这个诡异的地方。

  一直到从后门进入“北天府”后,祁麟才赫然发现仙亚很不对劲,她意识不清,且昏昏沉沉,是不是中了什么毒?

  “公主!公主……”他轻拍她的脸颊.

  “我……我不要当公主。”仙亚张开迷潆的眼望着他的脸,“为什么你老要喊我公主?”

  “你怎么了?”祁麟心—惊,赶紧诊诊她的脉象。

  该死,他居然给她下了迷药,不但弄乱了她的神智也让它变得语无伦次的。

  “我好难过,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重视外表?”仙亚举起手抚触着他的脸,望着仙直傻笑着。

  “我……呃"

  他顿时傻了,根本不知道该不该理会现在的她,“我以前就告诉你丁,我喜欢的女人当然要漂亮的,至少看了不生厌……呃……天,开;是我的意思是——”

  “我知道,因为我让你看了生厌。”说着,泪水已满溢,此刻的仙亚已被药物所控制,早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只想说出心里的话。

  “我说了,我没这意思,公主你别乱想呀。”祁麟捧住她的脸,一对上,又是那两片透明晶雾。

  登时,他心头—麻,已有些困顿了.

  ”你知道吗?我……我好喜欢你,就如你所说,我好像爱上你了。”她淌着泪,”我真的爱上你了。”

  “公主!”

  “不要叫我公主,叫我……仙亚或亚儿好吗?”她紧紧抓住他的手,直盯着他猛瞧。

  ‘‘好,仙亚。”祁麟只好尽可能安抚道。

  ‘真好,别忘了以后都喊我仙亚,答应我好不好?”她傻笑着,可眼角却挂着泪珠儿。

  ·看着她的泪,祁麟竟然感觉到一阵心拧,却又无意去钻研这是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郁司。

  “好,我答应你。”他忍不住伸手拂去她的泪,本想将她送回她房里,又怕她现在这模样让小香起疑,

  于是临时决定将她带回自己的房里。

  可当他将她送回房间床榻上时,她竟将他搂得紧紧的,还将小脑袋倚在他胸前直钻动着。

  “麟……我能这么喊你吗?”她又说。

  “当然可以。”仿似习惯她这么搂着自己,祁麟已不再感到怪异。

  “你知道吗?我……我其实就是你要找的女人。”她窝在他怀里,突然傻愣愣地说道。“是你?”其实他早有怀疑,知道时并不错愕。

  “嗯,我就是阎山老人的女徒。”抬起小脸,她对着他的俊容漾出一抹甜得腻人的笑容。

  “那就好,我就不用再白费工夫了。”祁麟轻浅一笑。

  “麟,如果说……我想要你呢?”她扬起眉睫,傻傻地看着地,“若一个女人的清白一辈子只能给一个男人,我想给的只有你,刚刚……刚刚罗云差点……差点儿就……”

  “你这是?”祁麟还来不及反应,就见她已动手除褪自己的衣衫。

  “别这样,你现在是神志不清。”他压住她的手。

  “我才没,这是真心话,我这一生从没有哪个时候像现在一样那么想说出心底的真心话。”

  祁麟当然知道,因为明眼人一瞧就知道她中了“实心散”。

  她急急坐直身子,望进他为难的眼里, “是我太丑……所以委屈你吗?”说着,仙亚又是泪流满眶,而后转过身,

  “那就算了,这种事怎么能够勉强,是我不知羞。”

  “不是;不是你……”天,他怎经得起这样的诱惑。

  “不是?那你是愿意接受我了?”她猛地转过身,却不经意撞到他的身躯,双双仆倒在床。

  “呃———”

  她抬眼望着他,而祁麟看着她的泪眸,竟然心旌一动,立刻覆住她的唇,强烈地吻住她。

  这吻让仙亚傻住了,她呆愕地承受着他的张狂霸气;他的大手紧掐着她的牙关,不让她闭上唇,好任由他狂野的气息灌进她的鼻间、嘴里,任由他恣意地在她嘴里翻搅热情.

  “嗯……”从未尝试过这种火热情欲滋味的她,已忍不住瘫软在他怀中,低吟出轻轻喟叹.


第7章
 
  祁麟一直守在她身侧,等着她转醒。而仙亚张开眼,映人眼帘的便是祁麟那张带笑的脸庞。

  “你!”她微微抬起上半身,“我怎么了?”

  “是我累着你了,”他悠悠一笑, “瞧你昏睡好久,天都快亮了!”

  “什么?”蓦然想起夜里发生的事,她脸儿—阵绯红,“我……我睡了那么久了?”

  仙亚慌得想起身, “我得赶紧回去,小香—‘早都会来看我的。”

  才坐直身子竟发现下处一阵扯疼,她连忙紧蹙眉心,忍不住逸出…声轻叹。

  “还那么疼?”他关切地俯身望着她的小脸。

  “我没怎样,只是……只是……”羞赧到了极点,仙亚达一句话都说不好,可才低头又见那床单上的斑斑血迹,心头不禁一动。

  顺着她的视线望着去,他眉头一紧,接着轻咳两声,“我……我想我……我应该可以负责的。”

  应该?!

  仙亚胸口一窒,想起这——切全是她自找的,是她中了罗云的毒对他坦白心思,就不知自己是不是还说了什么不要脸的话?!

  在这种情形下,她又怎能还要他负责呢!

  “不用了。不用你负责。”她急急站起身,紧抓着衣襟走到门际。

  “怎么了?”祁嶙不明白她到底在想什么,

  “既然关系已回不到朋友境界,虽然是破了我的坚持,可是我要了你是事实,我必须——”

  “你必须负责是吗?”她深吸了口气, “不用,既是我自愿的,我就不打算要你负责。”

  “可是——”他没料到她会这么说,倒是意外。

  “没有可不可是,这就是我的意思。”她偷偷抹去泪,强颜欢笑地抬起头,憨柔地望着他, “谢……谢谢你。”

  “谢我什么?”

  说不出心底的涩,他居然很不喜欢现在她这副故作冷漠的模样。

  “谢谢你救了我,让我逃过罗云的魔掌,更谢谢你……”她连忙垂下红滟滟的脸蛋, “谢谢你成全我。”

  “这……这干吗用谢的,男欢女爱本就是很正常的。”他摇头肆笑。

  “不正常,那不是正常的,因为你不喜欢我也不爱我,哪来的欢爱?是我……是我一时迷乱,不知羞耻,真的……真的委屈你。”

  “为什么说这些?”他眉头轻皱。

  “没……我该回房去了。”

  赶紧将自己的衣服整理一下,她便急着要走,或许是脑子一片混沌,仙亚竟有股想哭的冲动。

  “等等!”他怎么能让她就这么走了。

  “这……还有事吗?”她竟然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敢。

  “我、我是想说……我不放心你就这么走了。”紧蹙起额,他握在她手腕上的力道蓦然加重了些。

  她疼得小脸一皱,这才让他惊觉自己的鲁莽而放开她。

  “我只是想告诉你,千万别胡思乱想,至少你我在床上配合得挺好不是吗?我也得到我要的满足。”

  他微勾起嘴角,笑脸着她一脸愁云惨雾。其实他只是想远她笑,要她别再郁郁寡欢了。

  “只在床上?”她眯起一对眸子。

  “呃!”他点点头, “其他的我们可以日后再培养、再观察。”

  ”可是……可是我已经很爱很爱你了。”她扬起螓首,·满腹情真的看着他。

  “我知道。”这个她昨晚已说了好几回了。

  “你知道?!”她抿唇一笑,“那就好,我也没有别的企图,只希望你能明白我的心,等哪天你要回震雷国时,我也不再有遗憾。”用力抹去泪,她转身欲走。

  “我会带你回去。”祁麟突地说道。

  “你说什么?”仙亚喑言,赫然转身瞧着地,“你要带我回震雷国,为什么?若是负责的话我就不去。”

  “放心,不是负责。”他撇撇唇道。

  “那么是?”她的水眸突地一亮。“我是真心要带你回到震雷国,阿辙需要你。”祁麟坦言。

  “阿辙!”仙亚蹙起眉。

  “就是我们大王傅烈辙。”他抠抠眉毛又笑道:“我跟他是穿同一条裤子的兄弟。他虽是大王,但对他从不用拘束。”

  “因为他要你带我回去,所以仍:才愿意;带着我?”抬起螓首,仙亚望着他那张充满蛊惑魅力的俊脸。

  “这……别胡思乱想,跟我一道走不好吗?”知道她又钻牛角尖, “我想感情可以培养,或许我以后会爱上你。”

  他邪魅一笑,指尖轻划过她纤柔的面颊。可他心底却有着说不出的硬塞。

  “或许?”她复诵了遍。

  “没错。好了,天快见了,我送你回去吧。”他揉揉她的脑袋,露出抹属于他的像逸微笑。

  “不用,若被撞见就不好了,我自己回去。”才走两步,她又匆匆折返床边,将那染了红的床单给收了,而后再翻开五斗檐,为他重新换上一件干净的.

  “你要将它拿哪儿去?”他蓦然喊住她欲走的身影。

  “我……我不知道,反正就是不能让它搁在这地方就是了。”她紧紧抓着这件她交付一切真爱的证据。

  “那么……交给我吧?”祁麟对她伸出手来。

  “给你?!”她不解,“为什么?你要怎么处理这东西?”

  “我是男人,处理这东西比较简单,还是给我巴。”

  他对她伸出手,笑着说: “再说,你能将那么大的一样东西藏哪儿呢?听话,给我吧。”

  “好。”怯怯然的将它交到他手上,她可是害羞至极的转身逃离了祁麟幽邃的视线。

  而望着她飞远的背影,祁麟的目光不禁紧紧眯起。对她,他似乎有了不一样的感觉……

  ☆☆☆===☆☆☆===☆☆☆===☆☆

  经过数天的思量,祁麟已决定无论如何他非得要将罗云赶出北桠族不可。

  然而当务之急便是要找到他不利于北桠族的一些证据,否则这里的百姓不能谅解他,反而会更加强罗云在这里的影响势力。

  于是他在几度思考之后,决定当着北桠族族人的面前挑战罗云的邪术。

  所幸在他来北桠族之前已向宓儿侧面打听到关于北桠族的一些传说,当时宓儿便是在北天府接受长老的解说,虽然当初北桠族帮达并非乔天,相信这传说定不会是假。

  因此他便满着仙亚对外向罗云公开发出了挑战书。

  当北桠族族人知道这事之后,几乎是全族哗然,大家都对祁麟挑战的内容感到嗤鼻不已。

  这时,街头便开始有人对祁麟这个人耳语纷纷了——“大家来啊!你们可听说了?震雷国逍遥侯居然要挑战咱们罗云大师,这……这可是个大消息阿!”

  ‘‘他也太不自量力了吧,怎么可以跟咱们罗云大师比拟呢?难道他要求雨吗?”

  “若真如此就好了,最好常常比,那么咱们北桠族的雨水也会威来愈多,到时候咱们就不用再担心害怕了!”

  “不过逍遥侯指称罗云大师是使用妖术,是他将咱们的雨水给控制住,让咱们北桠族陷入旱状,最后再以求雨的方式求了点雨水好博得咱们的信赖进而控制咱们整个北桠族,这个消息可能吗?”

  “不可能不可能,罗云大师人这么好,怎么可能如他所说的呢!”

  就此,街坊每个角落几乎都有人这么讨论着,你一言、我一语,让显得毫无生气的北桠族顿时变得热闹精神了起来!

  而事后才得知祁麟这么做的仙亚,这时也奔进了他的房内,怔忡地望着他,

  “你……你怎么这么傻,为什么要和罗云作对呢?”她紧张地望着他,担忧之情可是溢于言表。

  “放心吧,我又不见得会输,再说现在天时地利人合,是揭发他恶行的好时机,我不能错过。”

  祁麟眯眸带笑,脸上倒是写满了轻松写意。

  “你不但傻还太过自信,自以为比得过罗云吗?他会求雨啊,而你又会什么?虽然我师父曾给予我预知未来的能力,可或许我天赋不够,根本没办法想感应就感应得出来,我实在无法帮你。”

  “放心吧仙亚,我自然有能力帮我自己,否则我不会赌这场赌局。”

  他看看外头天色,随即眯起眸沉冷着声道:“时间已经差不多了,我是该去赴约了。”

  “你——”

  仙亚蓦然喊住他,已是眼眶含泪,

  “你知不知道……若是输了……北娅族的族人是不会放过你的,因为你侮辱了他们心目中的神。”

  “我知道,不会有事的。”他挑起眉,露出一抹柔魅笑容, ”别急,就乖乖待在房里睡一觉,醒来我就已经回来了。”

  说着,他便踩着愉悦的脚步跨出了房门,而仙亚又怎能如他所说般轻松地在她房里睡着等他呢?自然而然,她是火速跟了上去,无论发生什么事,她都得亲眼目睹,否则她会更急更慌。

  ☆☆☆===☆☆☆===☆☆☆===☆☆☆

  祁麟到了和罗云的约定地——罗云住所前方的空地。此时空地上早已聚满人群,在这寒冽的天候里倒是种异样的景观!

  众人当见祁麟摇着纸扇、面带笑容地朝这里潇洒行来,无不愕然地望着地,并深抽了口气。

  因为他们方才均在私底下打赌,心想祁麟一定不敢赴约,八成早巳逃回震雷国去了,可是……他不但没逃,还笑得这么有自信!

  不久,罗云也从他的住屋施展着轻功飞驰而来。

  他一到场却引来了众人激烈的鼓掌声,这可是和对祁麟的待遇有着千万差别啊!

  但是祁麟根本不以为意,他在意的是结果,而不是此刻那虚无缥缈的掌声。

  “好个逍遥侯,你还挺准时的,真不怕死吗?”罗云勾勒起嘴角,狠狠地瞪着他。

  “我当然得准时来了,今天我打算撕毁一个笑面虎的面具,不早点来怎么可以呢?”他依旧笑若春风,那恣意尔雅的模样无不让罗云气得倒绝。

  说他心底不害怕是骗人的,祁麟愈是一副事不关己、信心满满的模样,·罗云就更是心扉揪扯,惴惴难安了。

  该死的,这家伙究竟是想以什么方法来对付他呢?

  “别再犹豫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吧。为了公平起见,比试之事既是我提议,那么比试内容就由你决定。”祁麟脸色一整,纸扇瞬收,表情恢复镇定。

  “好,那么咱们就比赛求雨。若是我能赢得了你,你就任我宰割。”罗云眯起——双狠厉的眼。

  “倘若我赢了呢?”祁麟恣意一笑。

  “很简单,随你处置。”他已将大话说在前头,反正深信自己绝不会输。

  求雨这个妖术他罗云可是学有经年,这家伙初来乍到什么也不会,就要跟他比试,他才不相信自己会输呢。

  “不过……对于比赛方面有一点我跟你不一样。我今天是想跟你打赌……你根本求不了雨。”扬起眉睫,祁麟笑看众人那惊愕的表情。

  果然,大伙发出了严重的抽息声,直望着罗云那张瞬变的脸。

  “怎么样?或是你不敢赌?”

  “我当然敢!”握紧双拳,罗云今天非得做给这个小子看看,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好,那我拭目以待。”

  祁麟潇洒地往后一退,这时仙亚紧趋上前,抓着他的手臂, “完了,你会输的……他可是没有一次不成功的……”

  “你等着看吧。”

  于是大伙都静默不语,只是张大了眼等待着他们心目中的大师大展身手,好吓退这个不识好歹的逍遥侯。

  可是等了又等,约莫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天上依旧是万里无云,连一点雨丝都没!

  这会儿,大伙全乱了,每个人都开始聒噪,现场顿时变得凌乱嘈杂。

  有人发问: ”大师,你以前两三下就下起大雨了,可这’下怎么什么都没有,就连乌云电没看见?”

  ‘:我……我因为心乱,再试试。”罗云心底也慌了,怎么会这样呢?他该镇定、该镇定。

  ‘‘好,那大师加油啊,我们北桠族的未来全靠你了。”众人直吆喝着,可当罗云听见这声响,却是更为痛苦。

  终于,他忍不住大叫道: “够丁,别吵行不行?你们只知道要雨、要水,知不知道那根本不好求!”

  ‘呃——我们知道。”大家全噤了声,直怀疑以。往那文质彬彬的罗云大师今儿个是怎么了,为何会变成这样?

  “那我们不说话,您重来,不过可别让我们失望啊。”说是不吵,可大家对他的期望还是很强。

  罗云瞪了恣意站在一旁始终不作声的祁麟一眼,便又开始作法,可是…—次又—次,最后又是三炷香的时间过去了,天空依旧,惟一不一样的是天色暗了,而大家颓丧的心情更剧了。

  “行了,别再撑了,再撑也不过如此。”祁麟这下终于说话了。

  当他…开口,原本已打瞌睡的人全都醒了过来,且个个张大一双眼,等着祁麟接下来的动作。

  而罗云已知道自己大势已去,站在那儿不禁频频颤抖着。

  “你过来。”祁麟指着罗云。

  “你别乱来,小心我——”他比起武功架势,却见祁麟恣意洒脱地笑着,表情里根本不见惧色。

  “你来呀,我的手下败将。”祁麟扯开嘴角,五官刻划着——抹慑人的霸气与深沉。

  “我……我……”罗云见众人在底下交头接耳着,更是心慌意乱。

  这时祁麟便转向北桠族族人,亮声说道: “其罗云才是毁灭北桠族的罪魁祸首。”

  “什么?!’’底下群众倒抽口气,“这怎么可能?”

  “哼,不可能是不是?”祁麟转向罗云, “把东西拿出来吧。”

  “你要什么?”罗云震愕地张大一双眼,并暗中退后了几步。

  ‘别逃,你身上就有那种玩意儿,快拿出来。”祁麟咄咄逼人的节节走近他,可是让罗云脸色大变。

  “我什么都没有,你别乱栽赃。”罗云恶狠狠的说,“想想我过去为你们求了多少雨,现在却因为一次的失败,就这样大力挞伐我,公不公平?”

  “当然公平,因为……以前没我在场,也就没入掀你的狐狸尾巴。”

  说着,祁麟快动作上前,硬是要揪下他身上的衣袋,罗云强力抵抗,功夫比不过祁麟又想作法,只可惜无论他今天怎么念咒语都无效!

  情急之下,他招式乱发,愈是让祁麟轻而易举钳住他的双臂,“你们来个人,将他腰袋取下。”

  于是,有人赶紧卜前取下它交给祁麟,祁瞵便说:“把他交给帮达吧。”

  因为他的余光已瞧见正好闻风赶来的乔天。而当乔天接过手,打开一瞧,里头居然全是一些要控制他们北桠族“天时”与“地利”的符咒!

  显而易见的,他的野心就如祁麟所言那般,根本就是居心不良啊!

  “你这是哪学来的巫术?太可恶了!”乔天立刻上前扯住他的衣领。

  “当然是跟邪教所学。”罗云毫无悔意地说,“谁要你们北桠族人这么好骗,哼!只是我没想到会栽在他手上。”

  他恶狠地指着祁麟, ”我想知道我今天为何会失败?”

  “因为……我曾遇上北桠族长老,是他告诉我对付像你这种小人的小诀窍。”他撒了一部分谎,因为他根本没遇上长老,但非得这么说才更具说服力。

  语毕,他就将罗云交给比桠族的土兵,这时乔天却眼眶泛泪的走向他,

  “祁麟,你说……看到本国长老?!是何时看见的,他已离开这里四处游历多年。”

  “呃……两年前,只交谈几句便分手。”祁麟说着善意的谎言。

  “原来如此。”乔天感叹道。

  “对了帮达,我有一事相求。”祁麟看了仙亚一眼。

  “你说。”

  “我想带公主回震雷国一阵子,可以吗?”

  “你要带亚儿?!”乔天目光突然大张,面露喜色,“莫非…”

  “爹!您不要乱想——”一见乔天的笑脸,仙亚就知道他又想偏了。

  “是公主想到震雷国玩玩,所以我就答应丁。”祁麟也不愿说明,只是略为带过。

  “这样呀,那当然好了,亚儿就麻烦你了。”乔天心想,这也不啻是个让他们近水楼台培养感情的机会。

  就这么,乔仙亚注定与祁麟一块踏上返回震雷国的这条路。


第8章
 
  隔日,祁麟便带着仙亚返回了震雷国,一路上祁麟直说笑话逗她开心,可仙亚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想想,她又怎么笑得出来呢?一个她深爱的男人带着她回他故里,却只说了句会负责的话。

  他又将如何负责呢?

  娶她,然后将她摆在家里,他再去物色他真心所爱的女人吗?

  不,她办不到,怎么也办不到,她不是圣人,无法做到这样的事.那对她而言是太悲哀丁呀。

  也因此,她愈想是愈烦闷,他就算说最好笑的笑话,在她听来都是一种愁苦,多希望……他也能说一声爱她,即便是一声也好。

  但是仙亚知道,这全是痴人说梦,一个庸脂俗粉,又怎得他人疼惜怜爱呢?

  唉……该想通的,是该想通的。

  “震雷国皇城就在眼前,你怎么了?为何那么苦恼呢?”到了皇城外,祁麟终于问出口。

  这两天他早看出她心情不佳,可又想不出自己是哪儿得罪她,只好赔笑着,哪知道却一点用也没。

  “没什么。”她别开脸,就怕他短暂的温柔会让她红了眼眶。

  “你……唉,真是女人心难测,我也懒得伤脑筋了。不说……算了!”他轻喟了口气,便继续向前。

  仙亚见状,也只好抿抿唇尾随而去,直到了皇城内,她终于能够明白两国的差异。

  他们的皇城是这般富庶,而北桠族却是那般寒掺。

  “快,王宫就在前面,快走吧。”说着,祁麟便心急如焚地拉着她的手直往前走。

  仙亚感受着他抚触她手腕的热力,心情可是起起伏伏,真是被这种不确定的感觉给搞得好痛苦。

  当他们一进入宫门,立刻看到两侧士兵直对他敬称“逍遥侯”时,他却一点儿也不摆官架,甚至于还跟几名土兵打打闹闹开起玩笑,她这才发现她对他似乎还很陌生呢。

  “老刘,你老婆生了没?要请吃红蛋呀!”

  “小程,小六妹妹搭上了没?唉呀……那么逊!加油啊。”

  一路上他就这么边走边与人谈笑,好像没一个人的近况是他不知道的。天——他究竟是什么样的男人?

  “是不是觉得不可思议?”祁麟一眼就看出她心底的疑惑。

  “嗯。”

  “知道我为何叫逍遥侯?”他仰首轻叹了声,“其实……顾名思议,我就是很清闲,闲得有时间与每个人打嘴逗闹。”“那也很难得呀,至少有些人是做不来的。”她细想了下说。

  “哦,为什么?”他眉一扬。

  “就拿我来说,要我跟人家起哄笑闹,我就不会。或许你也不希望如此,是不是?”

  她一语道破他的心事,令祁麟错愕地蹙起双眉。没错,他在那些兄弟面前总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他们总以为他很悠闲、很不爱办正事。可是又有谁知道他之所以表现得慵懒,实在是对现在的紧张时局极其不满。

  说穿了,他不喜欢此刻六国分占的局面,这种不能合作,还得时而征战惹得四方余孽不断如雨后春笋般冒出头来,更是扰民。

  “你还真是我的知音。”他笑着直摇头。

  “就只是知音吗?”抬起头,她那对星钻般的眸紧瞅着他。

  “这世上我有过数不清的女人,可女知音就你一个呀。”他转过她的身子,“好了,你又在钻牛角尖,我的感觉真那么重要?”

  “那快走吧。”拨开他的手,她快步朝前直走。可知……她好想告诉他,他的感觉就等于她的全部。

  当他们一走近金銮殿时,正好瞧见傅烈辙与另一位男子从里头走了出来。

  “祁麟,你回来了?!”傅烈辙一瞧见他,立刻笑逐颜开的趋上前。

  “是啊,近来可好?”祁麟重重的拍了拍他的肩。

  “非常不错,你呢?辛苦了。”

  “哪的话,只是不负众望,将人给带回来了。”祁麟拉过身旁的仙亚, “这位就是你要我找的女人。”

  傅烈辙转向仙亚,俊魅一笑, “不知姑娘贵姓?”

  “我……我叫乔仙亚。”她还以一抹温柔,却因为面对着与祁麟同样出众超群的男人而甚感自卑的又低刚卤袋。

  然而就她这分羞赧,立刻引来傅烈辙身边江霖的注意。

  “乔姑娘你好,我姓江,是怀西元帅江霖。”他率先自我介绍。

  “江霖……你是江霖?好家伙三年没见,什么风把你吹来的?”祁麟一见是他,立刻惊喊了声。

  “哈!我可是站在这里好一会儿。”江霖眉开眼笑着,这又转向仙亚, “你就是祁麟去北桠族找来能预测未来的奇女子?”

  “人家不但是奇女子,还是北桠族的公主呢。”祁麟看着她说。

  “哦,真是如此。祁麟你还真是厉害呢,把人家公主都给请来了。不过,对于公主有这样的天赋,本王实感佩服。”傅烈辙漾出抹笑,眼神清澈,且酝酿着属于王者的智慧与风范。

  “哪儿的话,我没什么天赋,又学艺不精,根本没你们说的那么好。”仙亚实觉汗颜不已。

  “我看乔公主遵从北桠国而来,一定是累了,就请她先到客房去歇息吧。”江霖露出一副心疼的表情。“我没关系。”她摇摇头道。“这是去歇会儿吧。”傅烈辙转向江霖道:

  “就由你带乔公主到后面客房吧,我还有话与祁麟说。不知方便吗?”

  “当然,我可是乐意之至。”

  江霖仿似得到宝似的,立即转向仙亚道: “乔公主,你随我来吧。”

  “我……”她瞧丁会儿祁麟,又看了眼江霖,只好点头道:“谢谢.那就有劳江元帅了。”

  “唉呀,别喊我元帅,可直接叫我江霖。快,这边请。”他指着右翼一条小径,仙亚便点点头,先朝那儿徐步离开。

  直到他们消失在傅烈辙与祁麟眼前,傅烈辙便轻率一笑?”看样子江霖陷入了感情漩涡了。”

  闻言口,祁麟心头一拧,“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傅烈辙不解地虢起额头,“这还有什么意思?女人会思春,男人也会呀,何况是江霖这么一个沉稳又正常的男人。”

  “你说江霖……沉稳。” 不知是怎么了,祁麟的阿辙。”

  无法形容心底陡生的一抹怪异感受,祁麟只好冷着声警告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责任!她是你的责任?”

  既为一国之君,傅烈辙哪是他唬弄得过去的,“实际情形请你说清楚,这男女之间的感情很简单,一个就是喜欢她、爱她,另一个就是对她没感觉,我不知道什么叫作‘责任’。”

  “这……”祁麟吁叹了口气,嗓音突转慵懒,“这是我跟她之间的事,不好与外人道,反正你就是别多事,否则我是不认你这个兄弟啊。”

  “呵!这‘责任’听来倒还挺严重的!”傅烈辙的笑容古怪,并带着淡淡的嘲弄。心居然不断抽疼了起来。

  仙亚曾告诉他,她最欣赏的男人便是具备稳重、深沉的特性,而不是像他这样轻佻!

  “难道你不觉得江霖那小子挺喜欢乔公主的,若真如此,我倒有意撮合撮合他们。”

  “不行——”祁麟突然对他大吼道。

  傅烈辙眉宇突地一凝,疑惑地问: “你怎么了?”

  这倒是奇怪,在他心目中的祁麟一向是优游自在,就算是天塌下来了也不关他的事,可今儿个是怎么搞的?

  不过是提及要将乔公主介绍给江霖,他就激动成这样,莫非……

  “喂,该不会陷入情网的人是你吧?”傅烈辙挑起额头,笑得颇富深意,倒令祁麟心间直跃动不休。

  祁麟的脸色变得难看,只能张大一双眸,对着傅烈辙那敛着诡笑的眸底, “这……这怎么可能,你真是爱说笑啊。”

  他笑得忐忑,心情却起伏难抑,语气霎变冷漠若冰,以极冷的表情掩避着他那讳莫如深的心思。

  傅烈辙眯起眸,嘴角戏谑地勾起, “当真?若真对她没意思,我可真的要撮合这段良缘了。”

  “这是当然了,,我——只是我对她有责任啊,反正……不管怎么说你这个线千万别拉,知道吗?“反正就是这么回事,你别再说了。”

  祁麟脸色带着烦躁, “我也累了,回去休息了。”丢下这话,他就转身步向他的寝房。

  ——路上他的眉头却是愈拢愈紧,满脑子直回荡着“责任”这两个字,还真是扰得他心烦至极。

  责任,责任、责任……

  他从没这么讨厌这两个字过,而此刻他竟然快被这两个字给逼得发疯!

  该死的阿辙,没想到才刚回来,他便这么整他!

  而他自己呢?为何也会陷入于这种傍徨中无法自拔?

  ☆☆☆===☆☆☆===☆☆☆===☆☆☆

  第二天乔仙亚便起了个大早,一方面是自己在人生地疏的地方一直无法安心入睡,另一方面也是由于自己心情的混乱,使她一闭上眼总是想起祁麟那张无所谓的面容,无形中更是忧恼着震雷国大王到底是需要她做什么?

  她困扰的是,她的技术根本没有外传的那么好,只是偶尔隐约可以感受到一点点未来的影像,若是想再深一层研究便什么都没了,像这样的她又能帮得了什么忙呢?

  “唉……怎么恼人的事情总是那么多?”打开房门,她自怨自艾着,而后走到门前的栏杆上坐定。

  “乔公主,不知道是什么事让你烦恼成这样?”蓦然她便听见背后一道男音响起,猛转头看见的便是江霖那张带笑的俊脸。

  乔仙亚先是失望地敛下眼.而后无奈一笑,“没什么,只是想起了一些不好的事罢了。”

  “若不嫌弃,乔公主可以告诉在下,否则一件事情梗在心底无法排解,那也是很痛苦的。”江霖走向前,蹲在她面前温柔软语。

  仙亚被他这么一瞧,直觉怪异,赶紧转开身,“江公子,以后你就不用喊我乔公主,直接喊我仙亚就可以了。”

  “当真?那么以后你也喊我江霖就行了。”仙亚尴尬地点点头,

  “江……江霖,你能不能别这么看我,我觉得好奇怪。”她的脑袋是愈垂愈低,都快要贴到胸部了。

  “我觉得挺正常的,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呢?”他颇是不解地问。

  “我……我知道自己不好看,平庸的相貌、平凡的五官,你就别这么探究我了。”说到这儿,她心头不免又凝住了。

  就因为自己缺少了外表,缺少了祁麟喜欢的美貌,所以他怎么也无法爱她、接受她。

  “你说什么?”

  江霖霍然逸出一丝低笑,“你真是看轻你自己,在我眼里你是最美的女人,我喜欢的姑娘不一定得拥有花瓶似的外貌,但必须要有你这种引人注目的内涵。”

  瞧他说的,倒是让仙亚暗吃一惊,她怎么从来也不觉得自己有这些优点呢?可是,若真如此,她希望发觉的是祁麟而不是他啊。

  忍不住冲上鼻间的一股酸涩,她竟然眼眶濡湿了。

  皆由江霖发现这点时,无不震惊道:“是不是在下说错什么?失礼失礼,仙亚你可千万别胡思乱想,我只想安慰你,绝对没别的意思。”

  仙亚点点头,但是啜泣的声音却是愈来愈大,“这……这不关你的事……是我自己不好,我!”

  说着,她的双肩抖动得愈来愈剧,江霖的心顿时乱了,没辙下大掌只好轻抚在她肩上,细声安慰:‘有事就告诉我,千万别一个人闷在心底,至少抒发一下会痛快些。”

  “我……我只是……”吸了口气,仙亚已是泪流满腮,‘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真对不起,对不起...”

  “ 快别这么说,若是难以启齿就别说了,我也绝不会强人所难;也是我不好,不该这么勉强你的。”他直低头安抚着她。

  而这一幕却恰巧被前来探望仙亚的祁麟撞见,由他那个角度看过去,他俩的模样还真是说有多暧昧就有多暖昧!

  祁麟突然觉得胸口像被一块大石沉甸甸地压着,险些透不过气来,站在当场又不知道是该前进还是闪避。

  可是想回头又耐不住心底的那股冲动,忽地趋上前拉开江霖,

  “喝,怎么乜没想到你今天会起个大早来看乔公主。”乜不知为什么,祁麟说起话来便是语带讽刺。

  “祁麟,你是怎么了,瞧你这模样是吃了炸药吗?”江霖立即回瞪他那脸怒容。

  “我只是觉得你很奇怪,两人才刚认识,就如此亲昵,不怕引人怀疑吗?”祁麟眯起眼,毫不退让地逼近他。

  “这倒是怪了,难不成你对仙亚有情?”江霖错愕地看着祁麟。

  “我跟她是——”

  “我跟他什么也不是。”

  乔仙亚快一步走到江霖面前,目光轻柔似水地望着他, “真的,我跟他只是好朋友,他刚来北桠族时我们就拜把了。”

  她虽是面容带笑,可心底却有着无比的痛楚,为什么……为什么她跟他的感情就没有进展成情人的可能呢?

  既然没有,又何必强求?她闭上眼,感到一阵心酸。

  “拜把?!”江霖立刻拍了下祁麟的胸部,“拜托呀,人家好好一个姑娘家,你居然跟人家拜把,把人家当男人呀。”

  “我……”祁麟被他给调侃得竟答不出话来。

  “哈,你这家伙就是这样,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也幸好仙亚不计较,要是普通女孩早就不理你了。”

  瞧江霖笑得这么开心,祁麟居然凝住了声,他该说什么?说他与仙亚已有过一夜风流情,所以他不能将她割舍给他?

  见鬼了!事情怎会变得一团乱?简直是荒腔走板了嘛!

  “江霖,你……你能不能带我在震雷国王宫走走看看,难得来这儿一趟.总要带点记忆回去。”

  这时仙亚居然走向江霖,大胆地勾住他的手对他柔声瑷瑷地说。

  “好啊,我当然愿意。那……你是想去瞧瞧东苑的蔷艳,或是北园的梅奔?更动人的则是西院的秋枫,不过现在这季节梅花还没开呢。”

  说起这个,江霖可是满腹意愿呀,并且开始卖力介绍着宫廷内的一切美景,希望能博得佳人一灿。

  “那我们就去看秋枫吧。”

  她隐隐一笑,因为此刻她的心情就跟这秋枫残叶一般,怎么也凑不全了。

  “好,就请这边走。”江霖指向一头,于是仙亚点点头,轻踩莲步朝那走去,可就在这时突然迎面走来小厮小杨。

  “江元帅。”小杨唤道。

  “什么事?”

  “大王请您过去议事厅一趟。”

  “现在?”江霖脸色一阵难看,“可是……”

  “没关系,既然大王有急事唤你,你就快去吧若是影响了公事可不好啊。”仙亚开始催促道。

  “这……好吧,那我去去就来。”

  ‘‘不用,我陪仙亚去就行丁。我想阿辙找你,定是有重要的事,你专心去忙吧。”说着祁麟便拉住仙亚的手,温柔一笑,“我们走吧。”

  ‘‘嗯。”又一次感受他温热的大掌紧握住自己的手,仙亚思颤动,有股说不出的心悸。

  直到西院内,祁麟便转头对她笑说: “这院里的枫栽种了好几回才成功,因为皇城的气候不太适合。”

  “既是如此,就不要强求了嘛。”仙亚不解。

  “但是我喜欢,我喜欢的东西就算是终其所有我也要完成它、拥有它。”祁麟极其自信道。

  “是这样啊。”她点点头, “那么可有哪个人会让你这么做?”

  仙亚只想知道,在他心目中可有哪个女人是如此重要,重要到他可以终其一生的拥有。

  “目前……是还没有。”祁麟摇摇头。

  “哦,那以后呢?”仙亚抬起脸,满是希冀地望着他,多希望自己是那个人,虽然是做梦,可是有梦也好啊。

  “以后……我不知道。”祁麟一双幽邃眼眸直凝往着她。

  “你有可能爱上我吗?”仙亚抿紧唇望着他。

  “当然有可能,上回我不是说了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啊。或许……或许有一天我会爱上你、喜欢你也说不定。”

  事实上,他对她此刻的心境也产生了一种迷惘,他告诉自己不爱她,可又见不得她和别的男人走得太近。

  “真的?!可是……这样好像很勉强你。’想了想,仙亚又垂下脑。

  “快别这么说,对了,既要给我时间,以后就别太接近江霖,懂吗?”祁麟急急扣住她的肩,眯起锐利的目光。

  说到这个,她便忍不住噘起小嘴,故意说着气他的话,

  “他只是个朋友,就跟你我的关系一样不是吗?既然都一样,我和他亲近点不也一样,或许……他会先喜欢我呀。”

  ‘‘不一样!我跟他怎么会一样?我们的关系那么亲密了,我吻过你的唇、你的身子,而他呢?”

  仿似乱了理智一般,他紧抓住她的身子。

  “呃……”仙亚张大眸,急退一步,“你怎么可以这样?!”

  “我只是要向你证明我和江霖的不同。”祁麟掀起一眉,眼中蕴藏的光芒深奥难懂。

  祁麟,你知不知道你好自私,江霖他对我好难道不行吗?”她眼底闪出泪雾,

  “可你只要我等,要等到何时呢?”她哑着嗓道。

  “我!”

  “你没办法给我答案是不是?”仙亚抽噎不已,“江霖他条件那么好.如果他爱我,他不嫌弃我,我就可以嫁给他,到时候我跟他的关系比你还亲。”

  ‘‘你说什么?!你要嫁给他,连一点时间也不给我?”祁麟闷着声,向来洒脱的他竟觉得浑身被束紧着。

  “时间,你要多久?—年还是十年?箅了,我不要你了,不要等待了,不如放过你。我说过,我不要你负责——”

  含着隙咙泪雾,她迭迭退步,最后捂着嘴身的溜了!

  “仙亚!”祁麟伸手喊住她,却不见它停下。

  而这时,他才蓦然发现……她居然已能在他向来自在的心间造成影响?

  难道……难道他已爱上她?

  不,他绝不能在自己还没搞清楚是什么样的心情下,就让她这么不明不白的跑了……


第9章
 
  “仙亚——仙亚——”

  祁麟快步追上她,用力拽住她的手, “不要走好吗?你留下听我说。”

  “我不想听。”仙亚别开脸,用力扯着手, “你别再说了,我真的不想听。”

  “你知道吗?我想……我是爱上你了。”祁麟赫然冲出口的话让仙亚赫然停止哭泣。

  ‘‘你……”她愕然抬起脸,傻愣愣地看着他,“你……你说的可是真的?你……你说你爱上我?”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我想我不希望你跟别的男人太接近,就拿刚刚来说,我气得更想找江霖决斗,即便他是我最好的兄弟。’’他握紧拳,,有丝无措道:“你说,你说这是不是爱?”

  不管了,就先说“爱”她吧,至少可以暂时挽留她。

  ‘‘真的吗?你……你会因为我与别的男人走得太近而不舒服?”她双手压在胸口,喜极而泣地说。我不知道这是不是你的真爱,但至少你会为我吃味,我已经有说不出的满足。”

  她深吸了口气,突然又想到什么而抬眼看他,你这么说不是因为责任吧?我可不要你说着违背良心的话。”

  ‘‘怎么,你还不相信我?还是你现在看上的是江霖,所以就算我说爱你,你还是会找理由推辞是不是?”

  “不是,我是真爱你,是真心真意地爱着你。”

  仙亚扬起一对如水晶般的泪眸,祁麟直瞅着他,也蓦然发现她还是蛮耐看的,似乎要比前阵子美了不少。

  伸手勾住她的下巴,祁麟受益惑似的再度拥吻住她,轻轻描绘着她的小嘴,给仙业一种酥麻的陶醉。

  “呃——”她轻抽丁口气,身子逐渐发热。

  “我想我是爱你的。”祁麟微启眸,声音含着浓烈的诱惑。

  其实,他仍是在迷惘中,对于爱或不爱,他依然无法肯定,惟一能肯定的是他对她有占有欲,不希望其他男人分享她的温柔。

  “嗯,我更爱你。”

  她怯柔地倚在他还怀里,细碎地说着自己的爱,“麟,不是我不给你时间,而是我不要生活在这种恐惧中,因为我愈是在你身边待下,愈是对你有着一份期待,就愈是不可自拔。”

  仰头看着他那张令她魂萦梦牵的脸庞,她又道:“我知道强守的感情不会长久,等哪天你真遇到喜欢的姑娘,那我又将置之于何处呢?”

  “傻瓜,我怎么会弃你于不顾。”他亲昵地吻了下她的唇角,直在她那儿流连不去。

  “真的?”她被他的吻给迷乱了心神。

  “当然,仙亚,我想要你。”祁麟紧搂着她手从她的腰侧缓缓上爬。

  “呃……这里不要——”她紧张的四处瞧了瞧,小脸泛红着。

  “怎么?害怕吗?”他肆笑地扬起嘴角,动手抚上她。

  “别……有人!”仙亚害怕地抓住他的手, “我担心有人经过……那就不好了……”

  “有什么好担心的,这地方本就是我的,江霖已许久没进宫,不知道这地方可是我开发的。”他露出一脸恣意又开怀的笑容。

  “是你开发的?”她微微怔忡,“这怎么说?”

  “我们刚占领这块地卞时.这甲还是荒芜一片,完全是靠我们一点一滴建造而成。当初我跟着大王在宫里,这片算是最荒凉的地方,所以他就;送给我,而我便种植了一些枫林。”他眯起眸,像是在回忆当初—样。

  “那还真凑巧。”她扬唇轻轻弯起唇线。

  “是呀,那么多处美景你不挑,居然挑上我的地方。”他眼光灼视于她的眉眼间不曾稍离,“这是不是表示你注定是我的女人呢?”

  “我……”

  “来,来这里,这边是我休闲居住的小屋。”祁麟缓缓扯了抹笑,带领着她徐徐走向那座看似平凡却高雅不俗的小屋。

  —进屋里,她好奇地四处细瞧着,瞧着这里头更趋雅致的摆设,最引她注目的便是角落那座古琴。

  “你会弹琴?”她诧异地问。

  “不会,不过是摆着好看的。”他弯起唇线,缓缓拉着她在椅上坐定,“我一直想这琴该会有个女主人”

  ‘麟……我不会……”仙亚怯柔地说。

  “不会没关系,可以慢慢学。”

  眯起一双魅邃深眸,他双臂撑着椅子两侧,近距离逼视她, ‘‘但现在我只想要你,想要你的温柔。”

  “呃——”

  她还想说什么,他已伸手褪着她的衣裳,就在仙亚还来不及阻止间,那轻薄缕衣已落了地……

  ☆☆☆===☆☆☆===☆☆☆===☆☆☆

  事后回到屋里的仙亚满心欢喜地找了一些事来做。

  首先她向宫里丫环要了些女红用的针术与绣线,打算为祁麟绣一只香囊。

  于是,她先绘制了几笔款式,便打算拿去让他挑选。问了入,才知他在书阁内,因此又转到他的寝房。

  可才到书阁外,竟听见里头有人交谈的声音,她立刻止步正欲离开却听见他们谈论的正是自己!基于好奇,她又趋上前躲在门边想偷听他们在谈论着她什么。

  “麟,你真要娶乔公主!”是傅烈辙的声音。

  “这是当然,开不得玩笑的。”祁麟扬唇道。

  “只是……据我所知,你……你向来偏好美的事物,包括女人,可这回怎么态度突地转变了?”傅烈辙质疑道。

  “这……这也没什么,因为……我已吃了人家。”他无所谓地说。

  “什么?”傅烈辙倒是吃了一惊, “这……你怎么可能?虽说男人情欲都很旺盛,可凭我对你的了解,你不是随意——”

  “话虽没错,但当时情势所逼,还不是为了你的托付,真是的!”祁麟半开着玩笑道。

  可这话听在仙亚耳里却又是另—种意味了!

  他……他并不爱她,只是将她视为—种被拖累的负担。

  直到目前依旧是这样的感觉吗?他对她仍是一种无感情的占有罢了?

  “哦,瞧你的意思,好像是我拖累你了?”傅烈辙摇摇头, “早知道就派江霖去,他可是乐意之至。”

  “呻,你别提这事好吗?反正我已决定娶她了,别把江霖搬到我和她之间。”说起江霖,祁麟可不爽极了。

  “哟……吃味了?”, “也不是,只是我心情烦呀。”祁麟直搔着脑袋。

  “发生什么事了?瞧你。”

  “她就是仙亚一直问我我爱她吗?但我又怎么知道?一直到现在我都还无法确定,甚至不确定啥是爱厂他痛苦的叹口气,

  “可我却为了让她安心,告诉她……我爱她。”

  “这很重要吗?”

  “当然重要,我总不能老是在她询问下,就昧着良心说瞎话。爱她、爱她……天,我现在一想到这两个字我头就痛。”祁麟往后一仰,神情中带了抹郁郁寡欢的苦涩。

  “既是如此,可你就这么娶了她,难道以后……不会后悔?”傅烈辙从没料到祁麟也会碰上这么一天。

  “不会吧,反正跟她在一块的感觉也很愉快轻松。”

  “这不一样,要是哪天你真碰上喜欢的姑娘呢?”

  “你……拜托阿辙,你怎么问的全和仙亚一样.真要我陷人那样的泥沼里我也没办法呀。”祁麟摆摆手。

  “呵,你呀!希望你千万别后悔。”傅烈辙只好无奈话风凉。

  “你呀,真是个他妈的损友。”

  而这时在门外的仙亚已浑身无力地倚在墙头,她闭上眼,微微喘息着。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结果?

  他并不爱她、根本不爱她,所以才会陷入这种迷茫中,而她又于心何忍,忍心见他忐下心难安?

  手中的设计图随风飘落,而她已渐渐离去——

  约莫两个时辰之后,当傅烈辙与祁麟从屋内走出之际,祁麟突觉脚下有样东西,低头移足一瞧,这才瞧见是张香囊设汁图。

  这图的样式虽然他不懂,町上头的字迹他却热的很。

  是仙亚……这明明就是仙亚的字迹!

  “糟了,她一定是听见了,听见我们之间的谈话。“祁麟双拳紧握,眼底尽现惊慌,“我想她肯定是走了……八成走了!”

  “这的确是麻烦了!”傅烈辙道, “我们先去她房里瞧瞧,若真不在,我定派出宫内精英非得找着她不可。”

  “我现在就去她房里看看!”

  当祁麟按捺不住心底的仓皇,欲前往仙亚房里时,却与匆忙走来的小杨撞在一块!

  “逍遥王恕罪,我因有急事才如此匆促。”小杨揉着脑袋说。

  “什么急事?”傅烈辙凝眉问。

  “是这样的,刚刚有人来报,说咱们宫里有人在白江口自尽了。”小杨急急说。

  “什么?!怎知是我们宫里的人呢?”祁麟乍听之卜,心头已掠过一丝不安。

  “因为她放在江口边除了双绣鞋外,还有—只在宫中可自由行动的令牌。”

  “令牌?!”闻言,祁麟迭退了步,这整座宫里有这种令牌的只有一人哪!

  仙亚,难道她……她真想不开去跳江?!

  顿时,祁麟已是心乱如麻,从未有过的惊惶与伤心——古脑儿全划过他的胸口,使他重重—眩。

  “祁麟,你怎么了?”傅烈辙一手撑住他。

  “没,我得去看看,我要去看看。”祁麟用力推开他,提起精神快步走出宫门,直驱白江口。


第10章
 
  到了白江口,祁麟守刻被岸边那只绣鞋给刺激得浑身僵住!

  他抖着身躯站在那儿久久不能自已,从未掉过的男人泪也随之滑下脸庞。当傅烈辙的大手抚上他的肩上时,他才蓦然震醒。

  “阿辙,快,快派人去江底搜寻,我一定要见着她的尸首!”说着他也准备往江里跳下。

  “你这是做什么?”傅烈辙赶紧拉住他。

  “我不能让她死,绝不能,让我跳呀,我要去救她!”

  祁麟开始与他拉扯,而傅烈辙却大骂道:

  “我已派水兵下水去找了,你……你知道这江底多深吗?就怕你这一去一样会没命的。”

  “那么仙亚是活不成了,既是如此我还活着干吗,倒不如去陪她!”

  然这句话一出口,两个男人都同时愣住。久久,傅烈辙才先开口, “你……你是真的爱上她了。”

  “我……我现在终于懂得我是爱她的,好爱好爱她,可已经来不及了,已经来不及了!”么,他都不可能让祁麟去和这些江水搏斗。

  不久,水兵终于回报消息, “大王,我们在这附近全找遍了,没有见到乔姑娘的尸……”

  “首”字尚未说出,傅烈辙便连忙道:“那下去吧。”因为他生怕这个字会带给祁麟更严重的刺激。

  但祁麟的心已死丁,他愣愣地站在江头看着底下的波涛汹涌,久久才无力道:

  “辙,已经来不及了,真的已经来不及让我亲口真切地告诉她一声……我爱她了吗?”

  “祁麟!”傅烈辙紧闭上眼。

  “你走吧,全部走吧,我只想—个人在这里静一静。”祁麟表情静默,可惟有抚着他肩头的傅烈辙能明显感受到他身子正在剧烈发抖着。

  “可是——”

  ”你走吧,别烦我!”祁麟蓦然转身,对着博烈辙激动大吼, “快走——我不会死的,这样你们放心了吧?”

  傅烈辙拧起双眉,深吸了口气,这才转向众士兵道:“让逍遥侯在这静一静,我们回去。”

  当大伙离开之后,祁麟便站在江口直喊道:“仙亚……我爱你……我爱你,你听见没?听见没?”

  回音顿时响遍整个江口,几乎所有人都听见了,可祁麟不在乎,他仍不停大声说着:

  “对你不再是责任,是满心的爱意,你懂不懂?知不知道?”

  良久,所得到的还是仅有自己的回音,没有仙亚的笑容、没有地欢愉的神情,没有她的喜极而泣,更没有她深情的拥抱。

  最后忍不住他走到一株大树旁,猛力击出他的拳头——

  他恨、他气、他怨……为什么老天要让他对感情那么迟钝、那么无知?

  可就在他的拳头击得淌下血迹的同时,一只手轻转过他的身躯。

  祁麟傻傻地望着她, “你没死,真的没死?!”他又看向她的脚丫子,“那你的鞋……”

  “我好伤心、好难过,本想死,可鞋子和东西才刚摆下就听见有人走来的声音,我一紧张就躲到林子里去了。”

  “天……”祁麟紧紧将她拥进怀里,“我该感激那个及时出现的人,是他让我可以再次拥有你,没有失去你。”

  “麟……你把我抱得好紧哦,,”她被他缚得好紧,差点儿喘不过气来。

  祁麟立刻松开她, “是我太激动了。知道吗?当我知道你没事,可是激动得想大叫!”

  ‘‘你刚刚说的话我也全听见了。”她变起唇线,开心地笑了。

  “听见?!”他尴尬一愣。

  “嗯,难道你刚刚说的那些感人肺腑的话全是骗人的!”张大眸子,仙亚怔茫地看着他。

  ‘‘我绝没这个意思,你别又误会了。”祁麟赶紧澄清。

  ‘人家逗你玩的,瞧你……紧张的。”仙亚噗哧一笑。

  “说实在的,我真的怕你又想不开。”他拧了下她的鼻尖,“以后不准你再用这种法子吓我。”

  ‘‘哼.以后你若再说不爱我,我肯定用这种方法。,’知道他是这么的爱她,仙亚也俏皮了起来。

  “好啊!你敢——”他眯起眸,伸出双手,“看我怎么教训你这个可恶的小恶女,…—定要让你吓得连有那种念头都不敢有。”

  “不要啦!救命啊……”

  仙亚回头就跑,对周遭环境不熟悉的她又往不远的竹林里跑了去,而祁麟也只是摇着头,紧随于后。

  “喂,别再过去了,你会迷路的。”祁瞵在她身后直喊着。

  可仙亚喜欢在竹林里奔跑、捉迷藏的感觉,她不停在竹林间闪来躲去,几乎到了忘我的境界。

  直到她再也听不见祁麟的喊声,才赫然发现自己已经迷路了!

  天……她刚刚明明听见祁麟叫她别跑的,她却因为贪玩不听劝,现在果更迷了路,这下该怎么办?

  “麟……你在哪儿?”仙亚仓皇地喊着他的名字。

  可半晌过后竟无人回应!

  这时仙亚开始紧张了,她频频四处张望,喊他的嗓音是愈来愈大声,就连泪水都涌了出来。

  “呜……麟,你在哪里?快来救我,我真的走不出去了。”仙亚竟发现自己是愈走愈里面,就连天色都变得阴暗了!

  这样的情景让她想起了罗云的五行八卦阵,莫非这里也是吗?

  她的心直想着这情景,更加心惊胆跳着,叫喊的声音也持续发抖着,最后她索性蹲了下来,窝在地上直淌泪。

  “难道我就要困在这里—辈子?我不要……我才不要呢!”她哽咽着喃喃自语:

  “傻瓜,我怎么可能留你在这一辈子!真找不到你,我也会叫阿辙派大军将这片竹林结砍了。”他扬唇一笑。

  “麟……你刚刚怎么不出声呢?!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一见是他,她赶紧扑进他怀里。

  “我躲在一旁偷看呀。”祁麟撇嘴笑看着她。

  “偷看?人家吓死了,你还在一旁偷看!”咬着下唇,她噘起唇推开他。

  “喂,人家说女人最小器,可是一点儿也没错。我若不故意让你吓一吓,以后你是不是就经常跑得不见踪影,让为夫给迫惨了?”祁麟拉开嘴角,性感异常的笑容直让仙亚慑了心。

  “为夫?”她小脸一阵酡红,喃喃念着, “你这是什么意思?”

  “你还听不出来吗?我、要、娶、你。”

  祁麟慎重地一字一顿,反正就是将娶她的决心全显现在他的言词上,让仙亚听得心都醉了。

  “不是责任?”她低头探问。

  “不是。”

  “是对我真心真意的爱?”仙亚只想再听一次他说爱她。

  祁麟哪会不知道她的用意,那温柔的笑容和俊逸的面貌一寸寸靠近她,贴近她的脸庞耳畔, “爱你……深切的爱你……”

  “我……好高兴。”她紧抿着唇,扬眉看向他。

  “那你是愿意嫁给我了?”

  祁麟一双明亮的眼底飘过深奥的灿烂琉光,双唇已是控制不住地直想覆上仙亚的红唇。

  仙亚重重的点点头, “我要……我当然愿意嫁给你。”

  说着,她便踮起脚尖,主动吻上了她的唇。

  祁麟迅速含住她的小嘴,细细舔舐着她粉嫩的唇瓣,并托起她炽烫的小脸,肆火的眼看着她,“亚,我这就回去向阿辙告别,我要带你回北桠族向帮达提亲,你的意思呢?”

  “现在?!”她有点意外!

  “是啊!难道你不愿意?”祁麟笑睇着她。

  “不是……而是现在气氛不对。”

  仙亚突然闭上眼,仿似有种特殊影像从脑海掠过,于是她抚着脑袋道:“不太对,好像很低迷。”

  “什么东西很低迷?”他不解地问。

  ”气氛呀,他们……他们好像以为我死了,正在宫里办……办……”说到这儿,她的小脸做出一抹滑稽的线条。

  “办丧事?!”祁麟张眸大笑。

  “嗯。”仙亚尴尬地点点头。

  “呵,这个阿辙别的本事没有,就会弄些悲伤气氛,看我待会儿回去怎么吓吓他们;另外我好奇的是……当初是他要我找你来震雷国,说有重要的事得麻烦你,可这些天来他可有请你替他做什么?”祁麟怀疑地问。

  “没有。”她认真地摇摇头。

  “那就对了,这其中一定有鬼,我们这就回去瞧瞧。”撇撇嘴,祁麟立刻带着仙亚返回王宫。

  ☆☆☆===☆☆☆===☆☆☆===☆☆☆

  傅烈辙此时正愁着一双眉坐在大椅上等候着下人回报。

  不久,他终于等到有人进殿报告, “大王,小的去白江口时已不见逍遥王的踪迹。”

  “你说什么?不见逍遥王?”他哽着嗓道。

  “是的。”

  “再找……想得到的地方都得找。”傅烈辙大声喊道。

  “是……属下这就去。”

  傅烈辙开始急焚地踱起步,后悔不该独留下麟一人的。当初他是认为凭祁麟豁达开朗的个性应该是会想得开,绝不会步上仙亚的后尘才是,可就担心他会不会一时想不开啊,该死,那个该死的家伙若是真想不开,那他一定会去阎罗殿狠狠的揍他几拳不可!

  ‘‘大王……”就在这时候突然从内室传来了位女子的声音。

  傅烈辙抬头,—瞧可是吃了—惊! “你……你是人是鬼?”

  ‘:我想要找祁麟,可……怎么都找不着他,只见大家都很悲哀的样子.究竟是怎么回事?”

  其实仙亚是由祁麟带着从王宫后门偷偷进来,汁划吓吓傅烈辙。

  “麟!他一一—”傅烈辙往后退了步,但目光却变得犀利了。

  “他怎么了?”仙亚故作双眼无神状。

  “他……我正在找他,他一直在白江口哀凄地向你诉爱,你都没听见吗?”

  辙一开始其是被她吓了跳,可现在仔细瞧来……她像是有点儿造作,瞧她脸色红润,哪像是从……从那地方来的?难不成她根本没……而是祁麟那小字…—呵极有可能.那小子心情一好,便会想些馊主意找麻烦、陷害人,这次一定又是他的主意。

  “我没听见呀!我只知道自己飘得好远好远……好不容易才找来这地方……”仙亚还真会演戏,那副楚楚动人的演技真是让人看得一惊。

  就连正要进殿通报的下人一瞧见她,也立刻吓得昏倒在殿门口。

  “是吗?那你说我是不是该唤来法师招魂呢?”傅烈辙勾起嘴角,肆笑地望着她那张错愕容颜。

  “你……”现在倒变成她愣住了。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称呼朕为‘你’,我看我真得请法师来对付你了,省得你在我宫内为乱吓人。”她逼近仙亚,令她手足无措了起来。

  “我说阿辙,你就会欺负我的女人吗?”祁麟这时从屋外走了进来,那神情看来可是飒爽又愉悦!

  “麟,怎么办?”仙亚闻声,赶紧拉住他的手,“我们一块儿跪下请大王原谅我们吧。”

  “跪他?才不!”祁麟扯笑。

  “你不跪?我说祁麟,你也太没大没小了吧,是不是我平时太宠你了?”傅烈辙摇摇头,面无表情地坐到主位上。

  “麟,你别这样,大王生气了,快跪呀。”仙亚紧张地拉拉祁麟的衣袖,却见他依旧文风不动地与傅烈辙两两相望着。

  可两人眼底似乎都有诸多算计,是这般鬼祟!

  ‘‘听见没?快跪呀,我今天倒要试试,第一次让逍遥侯跪的滋味。”傅烈辙抬高下巴、趾高气扬地说着。

  “可以,那你准会折寿。”祁麟聪颖地回覆。

  ‘‘你怎么这么说?要是你不跪,那我跪。”说着,仙亚惊慌的就要跪下,可就在这一刹那,傅烈辙突地食指——弹递出——样东西将她的膝盖弹起。

  那样东西因而跃起,祁麟赫然一个飞身回旋,漂亮地抓住它。

  摊开手指一瞧,原来……是傅烈辙平日最爱的白玉扳指。

  “阿辙,你这是?”他终年不卸的东西,这回卸下必有用意。

  ‘‘这是你们俩的大婚贺礼。”他倏然从大位站的双眸直盯着他俩瞧。

  “这……这怎么可以?”仙亚摇摇头。

  “这有什么关系,试试看。”傅烈辙大方地坐回椅上,眯起一·双肆笑的眼,直望着眼前—对佳人。

  “没关系,你就尽量喊他辙,爱怎么喊就怎么喊,只要别喊得太亲密就行了。”祁麟对他露出抹宠腻的笑脸,惹得她又是一阵悸动。

  她红着双颊,偷偷瞄了他们一眼,这才说:“可是,这样不太好吧?君臣之礼不可废呀。”

  “你别拘束,我在于他只是兄弟,并非君臣。”傅烈辙走下阶梯伫立在祁麟身侧,扬起笑道。

  仙亚瞧瞧这两个大男人,顿时觉得自己好幸福阿!她可以认识祁麟这么一位俊魅又迷人的男人而且还让他爱上自己;又可认识伟大且重情义的君主,如果她能在这儿生活该有多好。

  ‘对了,大……阿辙,你让祁麟到北桠国将我找了来有什么目的吗?其实我对于预测的能力并不是很好,当初与师父学习时,他老人家就说我缺少慧根得日后多加磨练才成。”

  说到这儿,她便不好意思地红着脸蛋,“所以+…我可能帮不到你什么忙,不过只要我会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这!”傅烈辙突转尴尬。

  ‘对了阿辙,我也是想问你,若真有事,你应该早把你的意思说给仙亚听,怎么见她来了好一阵子,你却对正事只字不提呢?”

  “唉……没事了。”傅烈辙双手负背又转身爬上阶梯,可暗地里却笑得异常诡谲。

  “你到底说是不说?你若居心不良,我可不依你呀!”祁麟深感不对劲,立刻冲上前,转过他的身躯。

  ‘其实我……我根本没事找乔姑娘。”算了,反正他已促成一段良缘,说了也无妨。

  “什么?没事找她?!”祁麟愣了会儿,眸光似箭地扫向他。

  “当真没事,只因知道你将陷入情网,已是在劫难逃,所以想了这么一招逼你走趟北桠国。”傅烈辙嫩撇嘴,他自然瞧见祁麟的脸色霎变铁青,可现在有仙亚在场,他哪敢起抗议!

  “喂,你拿我终身大事开这种玩笑?”祁麟上前抓住他的手臂。

  “别这样祁麟,别对大王……阿辙无礼。”

  仙亚见状赶紧上前扯开他的手, “其实我感激阿辙,若非是他,我又怎可能遇上你。”说着,她心底也染上不解,

  “可我不明白你又怎知我和祁麟有这段姻缘呢?若非你才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我……我哪那么行!”傅烈辙拍开祁麟的手,“是我半年前微服出巡时遇上仙亚的师父阎山老人,他告诉我的。”

  “阎山老人!你不是说他已经翘辫子了吗?”祁麟眯起一双利眸。

  ‘呃——这是他老人家要我这么说,他说人生走这一遭本就只是副躯壳作怪,灵与魂仍在天际。”傅烈辙摇头晃脑地吟出口。

  ‘‘吱!’’祁麟拧起眉头, “就算他没死,他说啥你就这么信他的话?”

  ‘‘这是当然。阎山老人的异能天下周知,你说,我能不相信吗?”傅烈辙扬起一抹笑意,眯起眸道:“除非你不喜欢这样的安排,否则……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祁麟看了看扬起秀眉对着他微笑的仙亚,随手楼紧她,“还好是善解人意、温柔可人的仙亚,否则我定会找你算账。”

  “是是是,等你们洞房后,随便你要怎么找我算账都行。”傅烈辙心底大叹好人难做啊。

  “洞房?”祁麟转首看着仙亚,笑得极其洒脱,‘‘我当然希望能早点儿洞房,只可惜……我答应仙亚要带他回北桠族向她父亲提亲,说什么也得尊重乔帮达的意愿。”

  “这个请你放心,有你这种女婿我是比谁都放心。”是眼花吗¨祁麟与仙亚竟瞧见乔天从布幕后面走了出来。

  “爹!”乔仙亚赶紧走向他,“你怎么来了?”

  “是大王派人请我来的。”乔天心疼的轻拍着仙亚的面颊, “以后要嫁为人妇,得好好的伺候自己的丈夫。”

  “爹……”仙亚红了眼眶,并紧紧抱住他。

  “可不对呀!据我所知,这整座宫里是愁云惨雾的,你怎么可能帮我们准备大婚之事?”祁麟有种被傅烈辙彻底设计的感觉。

  “呵,愁云惨雾也是我们装的,这样是不是更有趣!”傅烈辙搓搓鼻翼,肆笑了声。

  “当时我们都以为仙亚跳了江,难道你们全不担心?都不难过?”祁麟望着他和乔天。

  突然一个念头闪过他脑际,他猛一击掌,大叫道:“该死的,我怎么忘了!既然阎山老人能算出我和仙亚有这段姻缘,必然也能预知这事,你……你根本知道她没事,还让我懊恼半天!”

  “不让你伤心、难过、懊恼一次,你又如何明白自己心底的真正所爱?你合该感谢我,否则我又怎会临时下令要江霖立刻去边关?”傅烈辙恣意地说。

  “那我师父人呢?他现在在哪儿?”仙亚急切地问,实在是她已好些年没见到他老人家了。

  “他说要四处云游,该出现的时候使会出来了。”傅烈辙眯起眸细想,“如今想起他真是位非常好的老者。”

  “他又走了……”仙亚显然有丝落寞。

  这时傅烈辙的妻子篮之灵从屋后走了出来,“我想他老人家一定会再回来看你,现在已准备得差不多了,新娘跟我来吧,我得好好为你打扮一下。”

  “你是……”仙亚看着这位漂亮的女子。

  “她是我的爱妃,你来的这阵子她刚好到外地替你们打点大婚之礼的必需品,刚刚才赶回来呢。”傅烈辙握住之灵的柔荑,“辛苦你了。”

  “哪儿的活,能帮忙迎接祁麟的大喜之日才是我的荣幸。来,仙亚我们快走,良辰不好耽搁。”灵走上前轻握住她的手。

  “嗯。”仙亚于是火红着脸随她下去。

  这时傅烈辙也上前攀住祁麟的肩, “走吧,新郎官也得去准备准备了。”

  “什么?我也要去?!”祁麟一脸懵懂。

  “当然,你以为新郎官那么好当呀。”蓦然一笑之后,祁麟便在傅烈辙的强拉下,下去穿上大蟒袍做他这辈子仅此一回的新郎倌。


尾声
 
  仙亚身着霞帔,头顶凤冠,含羞带怯地坐在床上等着祁麟到来。

  等了好久,当她不耐寂寞地一叹后,才听闻门扉开启的声音,她立刻端坐好,嘴角挂上微笑,等着祁麟的到来。

  步进洞房的祁麟眯起眸看着低垂着脑袋,被红巾遮住俏脸的仙亚。

  拿起银秤尺,他徐徐将她脸上的红巾掀起,就这刹那两人四目交接,立刻激起丝丝火花。

  “你好美……”祁麟喟叹了声。

  “是真的吗?”她又害羞的垂下小脑袋, “在你心底我真的美吗?”

  “美……当然美……而且是愈看愈美。”轻掬起她的小脸,他坐在她身侧温柔地说着。

  “你就会贫嘴!”她害臊地转开脸,眼底有着星芒闪烁。

  “才不是,是真的……不知是不是情人眼里出西施,过去真的是我太过肤浅太重外表,其实你的内在美早已胜过一切。”

  他眼神灼亮地望着她,为她拿下沉重的凤冠,“真的很佩服阎山老人,也庆幸他的提醒让阿辙撮合了我们。”

  凤冠搁上桌,他又坐到她身侧,伸手轻抚她敏感的腰间,

  “仙亚,你真的原凉我了?原谅我过去的无知?”“我早不气了,再说感情事又不能勉强,你若真不爱我,我就算杀了你也没用啊厂她抬起脸,淡淡地勾起唇角,那冻似的唇带着抹诱人香气。

  “你……”他眯起一双幽深瞳眸,“你真是个与众不同的女孩子。”

  “我只求你永远爱我。”

  绯红的颜色染上双腮,她低下头,这时祁麟也俯首轻吻住她白皙带红的小脸,

  “好香……今天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看我怎么爱你……”

  正当他欲解开她衣裳时,却被仙亚按住大手,“不行……我……我怎么有预感等—下会有人——”

  她闭上眼,一双柳眉紧蹙拢,那一幕不是很清晰的影像却不时在她脑中回荡。

  “有人怎么样?”祁麟顿住动作。

  “有人会在外面偷窥。”她蓦然抬起小脸,缓缓张大眼,“好像……好像是阿辙和之灵姐……”

  “什么?是他们?!”祁麟倏然站起,恼火的在屋里踱步, “那该死的阿辙就会带着大嫂干这种事!”

  突地,他灵光乍现地拉住仙亚的手,”走,我们出去。”

  “你要带我去哪儿?”她惊愕地喊道。

  “看好戏。”对她眨眨眼,而后做了个“嘘”的手势,并将红烛吹熄, “小声点,千万不要让别人发现了。”

  “嗯,”

  于是仙亚便乖乖地跟着他走出房门,而后钻进正对面的“客房”内,等着待会儿即将出现的两个人。

  “亚,你的预测能力准吧?”祁麟偷偷由们缝瞧着外头,一边压低噪问着。

  “应该准吧。”由于她能感应的机会不多,所以往往都挺灵验的。

  “那好。”

  他撇撇嘴,扯开笑容,而后专心的等待着那个“不正经”的损友大王。

  不久,他果真瞧见屋外拉拉扯扯的两个人,正在轻声细语着——“辙,这样好吗?你别偷看啦!若是祁麟知道了会剥了我们两个的皮。”之灵不依地说。

  “没关系,想当年他是怎么整我们的?可是在外头守了整夜。”傅烈辙等这一天可是等了好久呀!

  “那……那好吧,快点,要不挺尴尬的。”之灵笑睨了他一眼,这才与他偷偷朝洞房走了去。

  “辙,里头怎么那么暗?”

  “可能已经在温存了,嘘……”傅烈辙一手搂着爱妻的腰,耳朵直贴着门扉。

  可大半晌过后,里头不但没有灯光,就连一丝一毫的声响也没,这倒是令人起疑呀!

  “奇怪,祁麟这家伙该不会那么糟,三两下就结束睡着了?”

  “你怎么这么说!”之灵听得双颊滟滟。

  “我说的是实情呀,没关系,再听听。”可就当他整个人贴上门板时,却发现门竟然没上闩。

  “天,他们洞房夜居然忘了上门闩?”之灵惊喊了声,又连忙捂住嘴。

  傅烈辙顿觉可疑, “这其中铁定有问题,我们进去瞧瞧。”

  “不要啦!”

  “没关系,就进去看看,否则我好奇呀。”可就当他们一进入洞房内,乍合身后房门猛地被一阵风重重击上,紧接着听见有人用铁链将屋外锁头锁上的声音!

  “是谁?”傅烈辙想推开门已经迟了。

  “哈……是我!”

  原来是祁麟用掌风将门给推上,也是他拿出铁链将门锁上。

  “是你,你怎么知道?!”傅烈辙张大眸,直瞪着这道推不开的门。

  “这就要多亏我这位能预测未来的小娘子。哈……今晚,洞房就借给你们重温旧梦。”

  “喂——你不能这样,快把门打开!”傅烈辙气呼呼地说着。

  “嘿嘿嘿,你该知道我的脾气,阿辙,明天我会叫丫环来开门,你们慢慢……那个,我们要去过属于我们两人的甜蜜生活。”“洞房给我们,你们要去哪儿?”

  “嗯……当然是非常美的地方了。”

  说着,祁麟便抱起仙亚,直往西边走去,完全不顾身后门内傅烈辙发标的大吼声。

  “麟,你要带我去哪儿?”窝在祁麟怀里的仙亚,无比甜蜜地说。

  “西院秋枫。”覆在她唇上,他淡淡吐出这几个字。

  “真的!我喜欢那儿……”她轻呼着。

  “好,我们就躺在枫叶上做爱…—整晚,度过我们俩的洞房花烛夜。”祁麟说着,已是迫不及待地抱着他的娘子直往西院走去。

  今晚……灿烂多情、狂焰起舞……

  一完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