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交代
杜昇说,在跟我回家觐见夏振兴老同志之前,有两件事要做。一是召开记者招待会解除跟许灵的婚约。二是要把许灵到底疯没疯以及如果是装疯那么动机是什么这件事查清楚。
杜昇要我还在这个房间等他,我说死也不同意。这里给我留下严重的心理阴影,我说什么也不敢再自己在这待着了。
杜昇有点为难,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置我好了。我轻蔑的“哼”了一声对他说他是笨蛋昇,明明有现成的大好去处他却想不到。杜昇眼神犀利的瞪着我夹着无数碎冰碴子冷飕飕的问我:“你别告诉我你要去你那师兄那,我不同意!严重否决!你要去他那,哥哥现在就灌你两片安眠药,让你干脆就在这昏睡算了!”
我咂着舌说:“最毒妒夫心啊!你满脑子不想女人总想男人干嘛?你这性取向明显不对。我明明说的是顾倩,你却非得第一个想我师兄那去。你喜欢他啊?”
杜昇没好气的把电话递给我,然后把他助手叫来商量开记者招待会的事。
我接过电话之后感慨的想,在这茫茫人世间,我能记住的手机号,真的是一只手就全数下了。杜昇,顾倩,以及,苏。
我拨通顾倩的电话,刚喊了声“倩倩”,没等我释放满腔的思念之情呢,顾倩就像机关枪一样突突突突的把我暴损一顿:“任品你个没长心的!发生这么大的事,你就不知道别人惦记着你吗!你凭什么关机让大伙都找不着你!你知道因为担心你我跟赵和平一天互相找茬没事找事打多少次架吗!你还想不想让别人过点好日子了啊!品品,不带你这样的,我恨死你了!你在哪呢,你好不好啊!”
我让顾倩骂得热泪盈眶的!这厮,骂人都骂得这么让人感恩戴德的!我抱着电话都没用刻意去酝酿,满腹的委屈就已经跟发大水似的汹涌泛滥了,我一张嘴就带着点哭音的说:“倩倩,我想你了!我要上你家去!”
顾倩泼辣的损着我说:“得得得,矫情劲的!大半年没见怎么变得跟个嗲精似的了。痛快打车死过来吧!你要是忘了我家在哪你干脆就自缢在出租车里吧,我现在就请假回家,你要是先到就在门口等我一会儿。”
我晕!我又变嗲精了!
我对正向我身边走过来的杜昇说:“顾倩说我跟嗲精似的,都赖你!我以前不是这样,就跟你在一起之后才越来越嗲的!”
杜昇有点心疼的抬起手擦拭着我的眼角说:“赖我赖我!丫头,怎么又哭了?什么事让我媳妇又不开心了,恩?”
我听着杜昇温柔得要死的那声“恩?”,浑身舒服得发麻,情不自禁的就又嗲了起来,黏糊糊的说:“还不都是你呗,把人家一个纯情的女学生,训练得跟个小情妇似的,又能哭又爱发嗲。”
我本来是开玩笑的,结果却惹得杜昇一脸自责,把我心肝宝贝的抱在怀里哄着,舒服得我跟要升天了似的。我合计着,以后没事,还真就得做个委屈讨巧的死样,这让人疼的滋味实在是销魂。
……
杜昇告诉他的助手,让车子在楼下准备好,我们要出发了。当我们走出房门,我看着走廊里来来回回的人,心虚的觉得他们好像都在用异样的眼神看我,我有点哆嗦起来。我的手被杜昇包在手里握着,他感觉到我在微微发抖,知道我是害怕了,就一伸胳膊把我牢牢的给拥在了胸侧。
我心里一下就踏实了。这个男人,不在乎外人的眼光,只是想保护我,这一刻,我觉得自己特别幸福。
走出了大饭庄,我看到杜昇的司机正站在车门外边等我们呢。这司机大哥我认识的,还是以前曾经到学校接过我的那个。我特别热络的微笑着对人家喊了声:“李大哥好!”
结果司机大哥脸上的肌肉有些微微的抖动,呵呵呵呵的笑着不说话。杜昇一在人前就变得特别拽,酷酷的绷着脸说:“上车。”
我讪讪的跟他坐进了车子。车开起来之后,杜昇把我拉进怀里,然后一本正经的大声对司机大哥说:“老张,我们不回公司。品品,把顾倩的地址告诉老张,先把你送过去。”
我脸“腾”一下就红了个底朝天!人家姓张的啊,我居然还自以为跟人很熟的给人家换了祖宗,真是够囧的。
我讷讷的说了顾倩的地址,然后在最后加了一句:“张大哥不好意思,还给你不小心改了回姓,下次不会了,我保证下次要是拿不准的话就直接叫你大哥,肯定不给你乱加姓了!”
老张好像手有点哆嗦,车子让他影响得都有些颤抖了。杜昇揽在我腰上的手使劲的捏紧了一下说:“丫头,以后少说话,让别人多活两年吧。”
我汗!这厮就这么损自己媳妇的吗!
……
到了顾倩家门口,顾倩已经在那侯着了,看见我从车上下来,她比苍蝇见到大便还兴奋,飞扑过来伸手掐着我的脸说:“任品你个忘恩负义的,怎么这么半天才到!我都等不及了,想死我了!”
这姑娘为什么明明是对我暴力着,却总能让我甘之如饴的感动着呢?我矫情的又有点红了眼,然后拉着顾倩的手说:“人家也想你啊!”
顾倩一脸受不了的说:“你给我好好说话!我就是我,人家个什么人家,拿恶心人不当是种罪过是吧!”
顾倩说完一扭头,终于看见了被她忽视了半天的我男人,她以前一边流着哈喇子一边加封的顶级妖孽大帅哥杜昇同志。
顾倩礼貌的跟杜昇打着招呼说:“杜先生,好久不见。”然后紧跟着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语气一转,厉声的说:“杜昇,你到底打算怎么安置品品!我们品品可不是没人要,我家赵和平可一直惦记着呢,你要是不好好给品品一个说法,你别后悔自己以后没机会!”
杜昇一脸的惊诧,半天才回过神来说:“老婆,要不你还是跟我走吧,你身边的朋友怎么都跟台湾苏一个模子的,把你放这我更不放心了!”
我嘿嘿的笑着,顾倩挂着一脸没扭过劲的傻样结结巴巴的问我:“这杜大老板,有钱人杜昇,IT大拿杜大爷,他刚才是在跟我幽……幽默呢吗?”
我斜了一眼杜昇然后对顾倩说:“倩倩我们别理他,我师兄呢,带我见见去呗,我还真有点想他了。”
杜昇一把揪住我的胳膊,极严肃的跟我说:“丫头,杜哥哥带你开招待会去吧,那人多,肯定比这热闹。”
我呸了他一下,把他轰走,然后跟顾倩上了楼。
顾倩对我感慨万千的说:“品品啊品品,这真是一朵鲜花插牛粪上了。那么帅的一个有钱有势有才华又有幽默感的四有妖孽,怎么就在人生旅途上蒙昧了自己的双眼一脚踩你身上了呢!”
我仔细想了下顾倩的话,发现原来她这“牛粪”合着是说我呢!我不甘示弱的回敬说:“那我师兄那么好的一瞎猫还不是也把后半生沦陷在你这死耗子身边了吗!”
顾倩瞪我一眼说:“我发现你现在变得真两面派,你男人在的时候,你恨不得嗲得把地球都给化了,等你男人一不在,你看看你现在这德行,什么话你都说得出来了!我真鄙视你!”
我嘿嘿的笑,顾倩也嘿嘿的笑,我觉得这一刻,很温暖。
然后顾倩轻轻的问我:“品品,杜昇对你好不好?”
我挂着一脸欠揍的甜蜜笑容用力的点着头说:“恩!他不敢对我不好,他怕我包二爷!”
顾倩感慨的拉着我的手说:“你们俩这恋爱谈的,一波三折的,你之前为他吃了那么多苦,心里恨他吗?”
我笑着摇摇头说:“以前恨,现在不了。他只要别再不要我一次,我就不恨。”
顾倩心疼的对我说:“品品,你真傻!”
……
我和顾倩俩人腻歪着靠在一起倒在沙发上,守着电视机等着看杜昇的记者招待会。
顾倩说:“不现实,太不现实,这种名人在身边的生活,怎么就能发生在我周围呢!看人家,动不动说点事就开记者招待会;你看你,从恋爱到分手又复合整个过程都没几个人知道!差距,差距啊!”
我说:“倩倩,你能不说话的时候也尽量闭嘴吧,你那嘴里说出来的话,还不比我呢,不雷外人,专可自己人往死里雷!”
顾倩忽然大声说:“闭嘴闭嘴,你男人要发言了,仔细听着他说什么!”
我和顾倩两个人从沙发上一下坐直了身体,瞪大了眼睛高竖起耳朵专心致志的盯着屏幕一动不动。
我的妖孽男人说,他将取消和许灵的婚约。面对记者对他这一决定的众多揣测和质疑,杜昇的表情始终是淡淡的不在意。直到有位记者尖锐的问:“大家都说你是移情别恋一个叫任品的年轻学生了,请问这是真的吗?”,杜昇的脸色才开始变得凝重认真起来,他对记者沉着声音说:“麻烦你告诉我,‘大家’指的是谁?我想告诉‘大家’,感情是我的私事,我的私生活没有义务要拿到大庭广众之下被所有人来扒皮见骨的妄加评论。今天开这个会的目的,是我要对某人做出个交代。还有,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希望大家以后不要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
我感动得一塌糊涂!顾倩在一边感慨无限的一直嚷嚷:“帅!太帅!爷们!纯爷们!”
然后有记者又问:“听说许灵已经精神分裂了。您不觉得您现在做这样的决定,很不负责任吗!”
杜昇从容的回答:“感情的东西谁都没办法评判。我和许灵从订婚到现在解除婚约,里边的是非曲折,我不会拿出来跟人说,这样做是我对每个人的一种保护方式。我因为想要承担起男人的责任,做出过很错误的决定,所幸的是,到今天我还有弥补它的机会。男人对女人负责,有很多种方式,而我之前错误的选择了要以婚姻的方式来负责。我今天能说的是,我会对许灵负责,但我的负责方式不再是牺牲我的婚姻,因为有个女孩子,我为了所谓男人的责任已经亏欠她太多,我必须要让她幸福。”
记者就杜昇话里的诸多疑问热烈的提问着,杜昇却不再做任何过多的解释。他歪着头跟助手轻轻耳语了几句后就起身离开,把整个场面留给他助手去打理。
顾倩把电视关掉,转头呆呆的看着我,呆呆的眨了两下眼,呆呆的对我说:“品品,你家祖坟在哪?我想把我家的坟地迁你祖坟旁边去!你太幸了!你家祖坟肯定长年在冒着青烟!天啊,这日子太不现实,你快让我掐你两下,看是真事还是我自己在神游呢!”
我被杜妖孽感动得抽抽搭搭的。我对顾倩说:“你说,他成天这么煽情,我能不矫情吗!你说,他老这么惯着我,我能不爱发嗲吗!你说,他这么出色的妖孽看上我了,我能不觉得自己美得要命吗!”
顾倩一个靠垫用力飞来打在我头上说:“你不寒碜人能死是不是!把最后那句给我去了!”
我一边理着头发一边听到门铃声响起,我带着腻死人不偿命的笑容对顾倩说:“倩,人家爱人来接人家了!”
顾倩很受不了的喘着粗气拍着胸口说:“赶快让他把你带走吧!活妖精!”
第62章 宝宝回来了
我把门打开,杜昇面带微笑的站在门外,大敞开双手,在等着我扑进他的怀里去!
我一点也没让他失望,脚上还穿着拖鞋呢就奔出门口撞进杜昇的怀里。我粘腻腻的发嗲说:“老公我都想你了!”
顾倩在门里被我恶心得就快要活不下去了,她把我的包包用力撇过来恶狠狠的假呕着对我说:“任品我求你你赶紧跟他走吧,你再多待一会儿我就得找个坟包钻进去再也不出来!”
杜昇一本正经的看着我说:“老婆,这里的环境你喜欢吗?喜欢的话老公出钱我们在这买套房子搬过来住。”
顾倩扶着墙哀戚的对我们说:“杜老爷杜夫人,能给微小得有如草芥一般的小的们留条活路吗?留条不会吐死的活路!”
我把鞋换好,拉着杜昇的手美滋滋的对顾倩告别:“倩倩,那我们先走了。我会随时来看你的,你要保持高涨的热情迎接我哦!”
顾倩一边轰着我一边受不了的说:“你是留美啊还是访台啊,出去时间也不长啊怎么说话都成港台腔了?你现在比做稀了的大米饭还黏糊人。赶紧走!短时间内别再来了,我神经受创需要时间修复!”我在顾倩说我带着港台腔的时候,觉得自己似乎有点想念苏了。
顾倩说完我之后,一转脸子瞬间就换上了一副职场精英女白领的面孔,笑得极婉约有礼的对杜昇说:“杜先生,您好好照顾我们品品,她还小还在上学,不懂事的地方多,您平时多担待着,改日如果你们把该办的事情处理得都差不多了,在去美利坚之前要是还能有闲暇时间的话,希望赏脸寒舍来吃顿便饭!”
母夜叉瞬间披上温柔仙的画皮,这个转变实在让人很崩溃。所以,我知道,杜昇忍得很痛苦。而我,干脆蹲在地上开始干呕不止。
顾倩气坏了,冲过来对我说:“任品,你也太不仗义了吧,我就想有个正式点的邀请,怎么说你老公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吧,我好意思直接说‘姓杜的你跟姓任的你们俩出国之前上我这来塞顿饭再走’吗!你说你之前那么恶心我我都没说配合你吐吐什么的,怎么我刚说一次,你就吐成这样,你存心不想让我活了是吧!”
顾倩霹雳啪啦的说个不停,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听那么多字一齐蹦进耳朵里的时候,整个人晕眩的要命。我还是持续的干呕着,杜昇蹲在我身边好笑的说:“好了丫头,别气顾倩了,走吧我们回家去。”
我想告诉杜昇我是真的难受不是在故意气顾倩,但是连续不断的干呕把我噎得什么都说不出来,眼泪都给生生的逼出来了。
杜昇和顾倩见我呕得撕心裂肺的,不像是在恶作剧而是真的不舒服,两个人开始变得有点紧张起来。杜昇温柔的用着力道,把我从地上扶起来,担心不已的问我:“品品,怎么了?哪不舒服?怎么搞的?”
顾倩满眼焦急的看着我,然后忽然大叫一声:“品品,你大姨妈最近找你来了吗?”
顾倩的一句话让我整个人在一瞬间变得无比痴呆。好像,真的很久没来了!
……
杜昇紧张兮兮的强拉着我去医院,我说自己买个试纸什么的测一下不就好了,哪还用得着折腾到医院去。杜昇说什么也不同意,死活认准了,只有医院是最权威的!说的就跟现在的药店全是黑店卖的都是假药一样。
在等化验结果的时候,杜昇在我身边紧张得不得了,连说话都变得有点语无伦次了:“品品,你说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我希望是女孩。我们的宝宝要是像你一样的小小妖精肯定可爱得要命。不过儿子其实也不错,长大了可以陪我踢踢球爬爬山。那到底是男孩好还是女孩好?老婆要不我们多生几个吧,我跟你说,你老公特别有钱,以后生几个孩子咱们都养得起。等待会回家老公把财产单子给你过过目,你肯定想不到你丈夫是个多有财的人!以后我们把这些钱全用来养小孩!”
我半张着嘴巴呆呆的看着杜昇,然后对他无比诚恳的说:“话唠大哥,您再多说几句吧,然后我好还能接着吐会儿,别以为我刚才已经吐到尽头了,人的潜力是无限的,相信我,我还能继续吐!来吧,继续磨叨我吧!”
杜昇“扑哧”的笑了,低头温柔的亲了我一下说:“坏丫头!”
我转了转眼珠子,心眼特坏的主动亲上杜昇。我是想我干呕那么久,现在可以好好恶心恶心他;结果杜昇道行太深厚了,他非但没有拒绝我,反而还很热情的主动回吻我。我想退开,结果他伸出手抵住我的后脑让我无路可退。然后,就这样,我们在圣洁的医院开始毫无顾忌的现场直播成人激情片段。
我被杜昇亲得面红耳赤欲罢不能的时候,听到坐在我身旁的男人对他的大肚子老婆说:“别看别看,把眼睛闭上,注意给咱儿子的胎教,别让儿子学坏了!”
我听了这话,恨不得立刻找条地缝钻进去,奋力抵抗挣扎总算从杜昇嘴边脱险。杜昇一脸的不乐意不尽兴不过瘾,贴着我的耳朵小声勾引我说:“不听话是吧!看晚上怎么收拾你!”
我一边“呸”一边推开他,然后听到大夫在叫我的名字。
我走进诊室,坐下,心里紧张得乱跳个不停。
大夫看着手里的化验单对我说:“任品,你怀孕了。打算要吗?”
我的眼睛一下就湿了,激动的大声说:“要!”
我们的宝宝终于回来了!
……
杜昇亢奋得让我有种错觉:我们俩,其实怀孕的是他。
杜昇一边开车一边激动的说:“品品,咱俩得抓紧登记,不然的话,我们的宝宝就是私生子。这样的话,我会觉得自己这个爸爸当得名不正言不顺。这可不行,你必须得尽快把我扶正!”
我想了想说:“那要不,等你跟我回家的时候跟我妈我爸说声,他俩要是同意了,我们就领证,好不?”
杜昇说:“那我们先去你家吧,别的事稍后再说。我们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你得赶紧的给宝宝爸爸一个合法名分,这事比什么都要紧,知道吗!”我开心不已的笑着对杜昇不停点头说好。
在十字路口遇到长红灯的时候,杜昇掏出手机,嘱咐他助手帮他去买乱七八糟的一大堆安胎补胎的营养品。那些东西把我听得头发都麻,我觉得这些东西我要是真都吃进肚子里去,我真怕我会因为爆肚皮而上演一出一尸两命的人伦惨剧!
不过看着杜昇那种因为要做爸爸了而兴奋得有些神经质的傻傻的样子,我觉得自己真的很幸福。
杜昇挂断电话之后,转过头认真的看着我,然后问我:“品品,许灵还在家里,要不然,我们不回家,去别的地方住吧。”
我果断的拒绝:“不干!我要回家!”我不是小三,我是正房,为什么我要躲开!况且,我还想知道许灵到底疯了没有。
杜昇扯过我的一只手紧紧的握在手里说:“那好,回家。但是你得答应我给我乖乖的,别打想去试探许灵的念头。你现在,全部任务就是好好的养胎,剩下的,放着我来!”
我看着杜昇饱含紧张和呵护的深情双眼,听着杜昇如盟誓般的对我说“放着我来”这四个字,这一刻,我由衷的觉得,我的男人,真是,太帅了!
第63章 初探许灵
车子停到杜昇家楼前之后,我刚要下车时,杜昇却一把把我给拦住了,他极严肃的嘱咐我别动,然后他自己飞快的下了车,再飞快的绕到我这边来帮我把车门拉开,再以一副小奴才伺候老佛爷的夸张架势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来扶我下车。
我好笑的对杜昇说:“小昇子,咱现在还不至于到这么小心的份儿上吧?瞧你的仔细劲,跟我是个多弱不禁风的主似的!”
杜昇白了我一眼没好气的说:“一点当妈的自觉都没有。咱们家大宝没留住,这二宝说什么也得看好了,要是有半点的闪失,我就随大宝去了算了。”
我也白了他一眼说:“呸!乌鸦嘴!闪失什么呀闪失!我怀的是比磐石还坚固的金刚胎!没的闪失!”
杜昇高喊口号说:“对!没的闪失!”
我跟杜昇走进屋子里后,我脸上带着很随意的表情眼神却是贼贼的到处乱瞟。杜昇拍了拍我的脑瓜顶说:“丫头,别把自己晃成斜眼,想看就大大方方看,而且你盯了半天的那个立钟,老公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一句,那后边藏不了人。你要找的那人在客房呢。乖,回房间休息,好好安二宝的胎,别一肚子小歪心思了,注意胎教!”
我没好气的“哼”了一声扭扭哒哒的进了房间。杜昇紧随我后跟了进来。我问他:“你什么时候去接触许同志?”
杜昇说:“她的问题你甭操心。我先问你,我们什么时候去你家?去了之后直接领证怎么样?”
我打着呵欠说:“你安排吧,我都听你的。我困了!”
杜昇亲了亲我的额头说:“你先睡会,我去洗个澡,然后过来陪你。”
我点点头,装模作样的鼓捣着被子一副不马上睡觉就能困死的德行。
杜昇轻柔的抚摸着我的头顶宠宠的对我说:“看你这副娇滴滴的小样儿,哪像个快当妈的人?完全还是小丫头!”
我钻进被子里对杜昇吐了吐舌头说:“睡觉!”然后紧闭上眼睛。然后又轻轻的眯开一条小缝,看着杜昇走进浴室。
当听到哗哗的流水声之后,我立刻张大双眼掀开被子“刺溜”一下就蹦下了地。我极轻极轻的拉开房间的门走出去,然后直接奔向客房。
我有话要问许灵。
……
我慢慢推开客房的门,看见许灵正半躺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两只眼睛眨都不眨的一直盯着窗外看。
屋里还有一位阿姨,我想这应该是杜昇请来照顾许灵的保姆。阿姨看到我之后迟疑的问我是哪位、找谁;我说我是杜昇的女朋友,阿姨一下就笑容满面的说是杜太太啊。我立刻觉得现在整个人类群体的集体素质都提高得出乎人的想象,连保姆阿姨都熟谙社交之道。
躺椅上那个空灵得彷佛没有了魂魄一样的女人在听到阿姨叫我的时候,似乎眼皮间有了微微的眨动。
我也对阿姨和煦温暖的微笑,然后一点不摆少奶奶架子很平易近人的说:“阿姨,帮我们热两杯牛奶好吗?”
阿姨绝对是交际能人,立刻明白了我说话的意思,知道我这是想支开她。阿姨一脸的为难,脚步踟蹰不前。
我只好说:“杜先生正在洗澡,等下他也会来,你另外再给杜先生也准备一杯吧。谢谢。快去!”
我把“快去”俩字咬得重重的,很有邪恶女主人的味道。阿姨迟疑了一下之后终于走出房间。
……
我慢慢走到许灵身边,许灵平静得就像副没有生气的图画一样。
她真的很美,很像仙,空灵,素雅,却,似乎别有着居心。
我选择先开口。我肯定的说:“你没疯,是不是?”
许灵双眼仍然一眨不眨的看着窗外,脸上一点情绪波动都没有。
我继续说:“你故意让我察觉你没有疯的,是不是?”
许灵像我跟本就不存在一样,视我为无物。
我想到杜昇马上就要洗完澡了,可是我却什么都还没有问出来呢,心头有点急躁起来,然后立刻觉得有种强烈欲呕的恶心感觉排山倒海的从我肚子里涌到胸腔,再冲进喉咙口。
我根本无法抑制这突来的呕吐感,于是只能抚着墙弯下腰不停的干呕起来,呕得撕心裂肺的,满脸都是从眼睛里逼出来的泪珠子。
我这真叫呕心沥血了。
我之前无论怎么跟许灵说话,她都一副图画的样子,想不到我这一呕,她反倒有反应了。许灵居然把头转向我主动跟我说:“你有宝宝了?头几个月是这样的,以后就好了。”
许灵的话让我一怔,连干呕都停了。我吃惊的问她:“你怀过孩子?!”
许灵又把眼神转向窗外,一点生气都没有的样子,声音里却含着浓浓的哀伤说:“宝宝能够健健康康的活下来是宝宝的福气。宝宝可以活在妈妈的身边是妈妈的福气。”
我有点哆嗦。许灵的话,可以让人生出无数个遐想出来。我最怕的是,她怀过宝宝,她宝宝没了,而宝宝他爹,是杜昇!
要是,真的是这个结果,我不知道杜昇会不会再次因为负疚和责任而离开我!
我把手紧紧的压在胸前,竭力稳住自己的情绪,然后小心翼翼的开口问许灵:“你宝宝的爸爸,是,杜昇?”
许灵没有说话。不过有个说话了。
“任品,你什么时候学会撒谎了!不是说睡觉吗!你跑这来干什么!你给我过来!”
杜昇几乎是有点暴戾的在吼着我。我慢慢的转头看向门口,仔细的凝视杜昇那张如刚刚出水的雄芙蓉一样的妖孽脸庞,我一想到杜昇有可能也给别的女人的娃当过爹,心头就难过得像被绞肉机给用力的搅着。
我喉头有点发哽的问着杜昇:“杜昇,你到底当几回爹了呀?”
杜昇带着满脸莫名其妙的表情走到我身边把我扯进怀里,气急败坏的说:“什么几回爹不爹的,不就两次,孩他娘不都是你吗,你傻了吧!我不是告诉你不用你管别的事吗,你到底能不能听我话了,啊?!”
杜昇最后头的话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我知道他是真的生气了,心里的难过在混着点害怕,眼泪刷刷的开始往下掉。
杜昇无可奈何的喘着气,看着我说:“你!任品我说你是不是就看准了我怕你掉眼泪啊!我告诉你,你哭也没用!你哭……你哭我也不饶你!你……你看你都任性成什么样了!……你!……你还能不能听我的话了!……你!……你!……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别哭别哭!我错了我错了行不行!丫头丫头,杜哥哥错了,啊,别哭,伤着身子!”
我蹬鼻子上脸的来了劲,使劲的抽搭,然后一边抽搭一边伸手指指许灵问杜昇:“那你……你给没给她的……的孩子当过爹……爹!“
杜昇一边手忙脚乱的帮我擦眼泪,一边带着满脸被人扣了屎盆子的委屈表情对我说:“祖宗啊,我跟她一辈子清白啊,上那去生个娃出来!等会儿!你说什么,许灵有孩子?!”
我看看杜昇,再看看许灵,然后点点头说:“恩,我分析是这样的!”
许灵似乎真的已经成为世外女仙了,任凭我和杜昇俩人在她眼皮子底下嬉笑怒骂并热烈讨论她有无子嗣的问题,她竟然一直都没看过我们一下。我真是无法想象,许灵拉着男人想那个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子的。
杜昇满脸疑虑的想着什么的时候,门口有脚步声传来。
我以为是阿姨,结果抬头看过之后,发现来人竟然是欧齐!
杜昇把我护在怀里,双眼死死的盯住欧齐问:“欧齐?你怎么来了?”
许灵在听到欧齐的名字后,整个人居然开始有了剧烈反应。
许灵“腾”的从躺椅上坐直身体,双目炙热的看向欧齐。那眼神里,满满充斥着的,是对爱人的无限思念!
欧齐也彷佛我和杜昇压根不存在一样,直接越过我们一些,走到许灵的躺椅前,蹲在许灵脚边,把脸埋在她的双腿上,声音里像压抑着极大的痛苦一样缓缓的开口对许灵说:“灵,我们可以自由了!”
而许灵却一下子,歇斯底里的痛哭起来!那哭声里的悲伤,让我情不自禁的跟着,一起掉下了眼泪!
第64章 他们真像!
我们就要走出房间的时候,欧齐突然开口对我们说话了。“杜昇,你先去换件衣服吧,然后,我有话对你说。”杜昇看了看欧齐,没有说话,揽着我回来我们的房间。我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慌的厉害,我用手紧紧的压在胸膛前面,彷佛不这样我的心肝脾肺肾都能从喉咙口一下子全都蹦出来摔到地上去。我问杜昇:“你换衣服吗?”问完之后我发现我是在说着废话呢。因为杜昇从一进房间就已经开始在换着衣服了。我走过去一边帮杜昇扣着衬衫扣子一边又问杜昇:“你换好衣服我跟你一起过去行吗?”
杜昇握着我的双肩,脸上是从来不曾有过的严肃。他用一种近乎于冷凝的语气对我说:“品品,我的感觉很不好,我觉得似乎有事要发生。你和宝宝对我来说,很重要,非常重要,你们是我的命根子!品品,我的父母很早就出车祸去世了,你和宝宝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你答应我,今天晚上不管发生什么事,你都一定要带着宝宝好好给我活着!知道吗!”
我傻了,脸上的肌肉没有做出任何与哭泣相关的动作,但是眼睛里却跟撒了辣椒粉一样噼里啪啦向外狂喷着眼泪疙瘩。我抽抽搭搭的一边喷泪一边说:“杜昇你没事闲的吧,大晚上穿得人模人样的吓唬人!胡说八道什么呀,你怎么不带着宝宝好好活下去呢,你干嘛非让我带着宝宝活下去啊,你太不负责任了吧!你要是敢不管我们娘俩……没准还是娘仨呢……不过咱俩以前说好了最好是娘四个的……反正,你要是敢不管我们娘几个,我就……我就……我就在孩子们跟前乱编排你!我告诉他们,他们的爹是个坏蛋!是个小偷!是个杀人犯!是个要饭花子!是个……”
杜昇堵住我喋喋不休的嘴,缠绵细吻。然后,抬起头来对我极认真极认真的说:“品品,照顾好自己跟宝宝!”杜昇说完话就大声的叫着阿姨。
我很害怕,我知道杜昇是打算要把我弄走然后他自己留下来应对欧齐和许灵。我用力的抓紧杜昇的手,我哭,我使劲哭;我叫,我拼命叫!我一边哭一边叫:“杜昇我不走!你要是敢让我离开这,我跟你没完!杜昇你信不信你送走我,我转身就给孩子找后爹!你信不信你儿子后爸揍他我都不带拉着的!你信不信你前脚送走我我后脚就带着宝宝一起滚楼梯!”
杜昇带着一脸不舍和痛苦的表情使劲的想要掰开我的手。他掰得很用力,疼得我从心底里直么往脑门子上暴窜起一股熊熊的怒火来!我猛的抬起脚,对着杜昇的俩腿就开始了一顿胡乱的猛踹,一边踹一边叫唤:“杜昇你缺德!你掰自己媳妇手指头还带下死手的!我疼我疼!你混蛋你!”
杜昇一看我是真疼了,立刻停手上的动作,满脸心疼得不行的问着我:“丫头?疼得厉害吗?快给我看看是不是掰坏了?”我二话不说直接扑到杜昇的怀里,双臂死死的搂着他的腰不松开,脸埋在他胸前呜呜咽咽的对他说:“杜昇你别撵我走!我知道你不想我和宝宝有事!可是你要是有事,我也不想过人日子了!我一定跟你一起过鬼日子去!你撵我走也没有用!我知道你心疼宝宝,可是你要是有事,宝宝没有爸爸,然后妈妈又找爸爸去了,宝宝很可怜的,还不如你把我俩一顺手都带走了省心呢!”
杜昇听完我的话,把我紧紧的抱在怀里,贴在我耳朵边呢喃的对我说:“傻丫头,你怎么这么傻!你说我怎么就治不了你了呢!”我感觉到耳朵上,有点湿湿的。我知道,宝宝的爸爸,多愁善感的掉眼泪了。
我们这边刚天翻地覆的闹腾完一出生离死别,那边欧齐就扶着许灵走进来了。
我们四个人,完全是在以一种对称图形的形状排列着。我被抱在杜昇怀里,微微带着点哽咽的尾音;而杜昇则满脸心疼和豁出去的表情。
许灵也被抱在欧齐怀里,不停的伤心抽泣;而欧齐脸上的表情,境界层次居然比杜昇还更深更高。他脸上的表情不仅仅是心疼,而是一种疼过之后的心死哀默;他释放出来的那种豁出去的感觉,跟杜昇的不一样,杜昇是为了希望而豁出去了,欧齐却让我觉得他是绝望了,才不顾一切的打算豁出去了。
杜昇把我护在怀里,然后冷冷的开口问欧齐:“我有很多疑惑,我希望你能全部跟我说明白。就说眼前,你跟许灵,你们到底怎么回事!”
欧齐没有看我们,温柔细腻的安抚着怀里的许灵。那样素美若仙的女子,那样潇洒不羁的男子,两个人紧紧依偎在一起的画面,让我无端端的想起两个字:唯美!然后,又想起俩个字:真像!
杜昇低头问我:“你刚才自言自语什么呢?”我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看着徐灵和欧齐时,竟然看得出神了。我抬起头看着杜昇说:“杜昇,你说,是不是很像!”杜昇疑惑的看着我问:“很像?很像什么?”我说:“我是说,你看他们俩,长的像不像!”
杜昇抬起头,表情在不久后由疑惑转变得震惊。杜昇带着一脸无法置信的震惊表情低下头对我说:“丫头,我认识他们这么多年,为什么没有发觉呢!我一直以为南方人都是那样的长相,所以从来没向别的地方想过!这么看的话,难道你觉得……你是怀疑他们……”
我结果杜昇的话说:“别光说是我觉得,你看完你不也觉得他们……啊……那个有点像是……啊……你说呢……”
就在我和杜昇小声的彼此支支吾吾的猜测着的时候,欧齐抬起头来,对着我们稍大着声音的说:“不错!你们刚刚所怀疑的,是真的!”
我缩了缩脖子,往杜昇怀里又钻了钻。我有种说别人坏话被当场逮到了的窘迫。
欧齐接着说:“不错!我们,我和许灵,我们是兄妹!”
第65章 同归于尽?
原来他和许灵是一对亲兄妹。许灵的本名其实叫作欧灵,许,是她养父的姓。欧齐说,他小时候身体一直很不好,而他家乡的那些老人们迷信,说那是因为许灵长得太漂亮招来了不干净的东西。于是欧齐和许灵的父母决定,把许灵送给远房亲戚家去养。
许灵十三岁的时候,亲戚家的表哥对他起了坏心眼,趁她睡觉的时候想欺负她。许灵拼了命的反抗终于没有让她表哥得逞。不过,她挣扎的时候,却把表哥的头打伤了。许灵的养母在看到自己儿子头上的伤之后,怒不可遏。她看着许灵那张美得要命的脸,想到不仅是自己的儿子,连她丈夫平时看向许灵的眼神里,都已经悄悄的饱含了欲念,想到这许灵的养母再也容不下她了,她把许灵赶出了家门。许灵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她平时对养父母说的那些关于她家里的一些事情一直都很留意的在听。可是,尽管许灵知道自己的家在哪,她却回不去那里。因为,她被撵出家门的时候,身上一分钱都没有。她的家,需要坐十几个小时的火车才能回得去,而她,买不起这张回家的火车票。
后来,十三岁的许灵,为了生存下去,无奈的只能跟着一群要饭的孩子混在一起,每天向过往行人乞讨食物和钱。许灵就这样靠天天跪在马路上跟行人乞讨,终于在两个月之后,攒够了回家的车费。在经过十几个小时的长途跋涉之后,许灵回到了自己的家。这个家里有她的亲生父母,他们生了她,却没有养她。可是,她还是在心里始终的惦念着这个陌生的家,还有她陌生的父母和哥哥。
欧齐说,他十五岁那一年,当许灵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整个人惊呆了!他知道自己有妹妹,但是父母告诉他的是,他妹妹被有钱人家看中,抱养走了,去过好日子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小镇,父母的话是骗他的,他们把自己的女儿送人了!欧齐看着瘦得可怜的亲妹妹,心里疼得像被沙石狠狠碾过!他把许灵领进家门,不许父母再送她走,给她烧水洗澡,为她找干净的衣服,替她腾出自己的房间,让她从此过上真正有了亲人的生活。
这一对陌生的兄妹,在哥哥对妹妹的日益怜惜里,在妹妹对哥哥的日益依赖里,感情,渐渐在偏离着正常轨道。在许灵十七岁那一年,俩个一直拼命压抑着心中异样情愫的亲兄妹,因为彼此身体间一个不经意的碰触,爱情终于在他们之间熊熊爆发了。他们做了每一对深爱的情侣间会做的那件事。
很快,他们之间的所谓不伦奸情被大人发现了。情景可想而知,父母抽打许灵,诅咒许灵,把一切过错推在许灵身上。欧齐为了守护心爱的妹妹,在事发后的第三天,带着许灵逃离了家乡。当他们安顿好落脚的地方,许灵发现自己怀孕了。两个亲兄妹之间的孩子,根本就不该要。可是许灵去医院想打掉孩子的时候,大夫说,她的孩子已经很大都可以看清手脚和性别了,是个男孩,而且检查过后大夫说这个孩子很正常,问他们,是不是确定真的要打掉这个孩子。
两个人心软了。大夫说宝宝手脚齐全。大夫说宝宝一切机能正常。所以,这个宝宝,他们最终决定留下!在许灵怀着孩子的这段时间里,欧齐四处打着散工。欧齐的画画得很好,他跟着装修公司做事基本也能有一笔足够维持家用的收入。在离许灵的预产期还有一个月的时候,孩子意外的早产了。那天欧齐正抱着许灵一起坐在家里看电视。本来一切正常得都和平时没有半点不同。结果新闻里突然说,他们家乡那里发大水,整个镇子都被洪水淹没了。全镇生还者不到十人。而这不足十人里面,没有他们的父母。
许灵于是早产了。她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这都是因为她跟自己的哥哥,才引来了老天的惩罚,却把无辜的人们给连累了。父母去世了,欧齐也很痛苦。可是尽管痛苦,他却依然还是那样的深爱自己的妹妹,无怨无悔。孩子出生后不久,又一个噩耗降临。他们的宝宝患了一种罕见的先天性心脏病。想维持生命需要大把大把的金钱才做得到。欧齐和许灵,抱着宝宝,体会到了什么是绝望。而就在他们绝望的时候,许灵意外的遇到了当年跟她一起要过饭的一个叫童锐的人。她当年一起乞讨的伙伴如今竟然体面得不得了,再看她自己,几乎也没有比当年要饭的时候强到哪去。
童锐在知道了许灵跟欧齐的情况之后,神秘兮兮的问许灵,如果有办法能赚到钱给宝宝治病,不杀人,不贩毒,但是可能方法有些偏门,她跟欧齐肯不肯做?为了让宝宝活下去,许灵跟欧齐,两个人义无反顾的答应了。于是,宝宝有了钱接受治疗。
可是后来两个人渐渐发现,童锐让他们做的,其实,都是严重违法的事。童锐是把他们套进了一个很严密很隐晦的情报盗取组织里,这个组织专门靠盗取贩卖国家机密情报赚取大量钱财。当两个人发现真相的时候,已经来不及抽身了。因为宝宝已经落在了组织者的手里。他们就是这样,选中一些握得到把柄的人,逼迫他们不得不去为组织卖命。
后来,组织在意外的情况下,得到了一条重要情报——杜昇研制出了一种搜索引擎,这个引擎将能够搜索到任何他们想要的信息!这个引擎对于一个靠盗取情报贩卖情报来牟取暴利的组织来说,是多么的珍贵和重要!
欧齐说,组织从知道了杜昇引擎的那天起,就定下了不惜一切财力人力物力都要得到它的目标。
于是组织派他和许灵扮作留学生混在了杜昇身边。并命令许灵想办法让杜昇爱上自己。
为了宝宝,许灵忍受着心中的万种苦涩,当着自己心爱的男人,一点点主动的靠近杜昇。
当杜昇对许灵真的产生好感之后,在组织得悉杜昇的搜索引擎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之后,他们自导自演了一场绑架案。
不错,绑架杜昇和许灵的人,是组织找来的。所以,许灵没有被□。她只是看到了宝宝受苦的录像,忍不住撕心裂肺的嚎叫。
然后,在杜昇被逼写完程序的时候,欧齐再以解救者的身份出现。然后,他们把所有的事情推在了教授身上。然后,欧齐带着许灵和程序找到童锐。
本来所有人都觉得这件事就此已经结束了。可是组织里的专家们在运行完善杜昇编写的那套搜索引擎程序的时候,发现这套程序总是会莫名其妙的陷入到无止境的死循环中去,并在无休止的循环当中复制大量的垃圾文件而导致系统崩溃。
组织对这个结果非常不满意,他们勒令童锐欧齐和许灵,不管用什么法子,必须从杜昇那里拿到完整的引擎!否则的话,组织会立刻停止对宝宝的一切治疗!
欧齐和许灵痛恨童锐,是他把他们引向了魔鬼的深渊,一步一步走下去,根本回不了头。但是他们又不得不听照童锐的安排,因为,宝宝还在组织的手里!
组织觉得死循环是杜昇在编程序的时候自己加进去的。他们用了差不多两年时间才发现这个严重的bug,他们怕如果再次使用强硬手段的话,杜昇还是会在程序里加些类似的东西,所以这次,组织决定采用非强制性的手段,派人潜伏到杜昇身边去,让他们务必想尽一切办法的,要把完整的引擎程序拿到手。
于是,在经过几年之后,在我和杜昇相爱不久的时候,那通其实是早已经预谋好了一切的一通越洋电话,再次拉开了整件阴谋的帷幕。
欧齐看着我说:“任品,知道吗,杜昇真的很爱你。他来美国的那天晚上,在我们布好局说了那番假话要他带走灵之后,杜昇他喝得烂醉如泥,他抱着我痛哭不已的不停说着品品对不起。他那种悲伤的声音,让我忍不住一起跟着难过。为了你们的爱,也为了我和灵的爱,还有我们可怜的宝宝。只是后来,杜昇又说了一句话,他说:当我已经把我一生的心血与爱恋都交给一个人时,为什么老天爷偏要安排我离开她!他这句话里‘一生的心血’指的是什么,让我拿不准,我问他是不是在说引擎的时候,他已经醉得毫无知觉了。我把这件事汇报给了组织,于是组织把你也纳入到了被监视的范围之内,在你出国的时候,也另外派了人潜伏在你身边。”
我想,这另外的人,就是指苏和李适风了吧。我抬头看向杜昇,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事情,实在包含着太多的意外。连我自己都觉得整件事不可思议到让人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欧齐接着说:“组织答应我和灵,把这件事办好之后,就给我们一笔钱,并把宝宝还给我们放我们自由。为了宝宝,再苦再痛我和灵都一直在坚忍着。可是杜昇,你真的很厉害,我们用了各种方法找了那么久,都找不到你把引擎放在哪了。本来我和灵每个月都有一次机会通过视频见到宝宝的,可是最近已经三个月了,组织不让我们见宝宝。我和灵有种很坏的感觉,我们怕宝宝已经不行了。灵说,如果组织还不让她见到宝宝的话,她就拒绝配合任何工作。”
我想,许灵就是为了这个,故意让我知道,她没有疯的吧。许灵已经不再哭泣了,整个人呆呆的,像没有灵魂一样,她这副痴痴傻傻的样子,让人看了有种忍不住想要掉泪的心碎感觉。她还这么年轻,可是一路下来竟然活得这么可怜!
欧齐温存的亲吻着怀里许灵苍白的面颊,然后继续说:“昨天,组织怕我们两个人坏了事,终于告诉我们,我们的宝宝,已经走了。宝宝走了也好,这样他可以少受些苦,这几年来,我和灵为他煎熬着,他自己又何尝不是痛苦不已的在挣扎呢?宝宝走了,我和灵也终于自由了不是吗!只是,我们必须把宝宝的尸体要回来,他生前我们不能陪在他身边,他死了,我们不能不管他!所以,杜昇,你今天一定要把引擎交给我!只有这样,我才能把宝宝带回家!”
杜昇抱着我的手臂悄悄的收紧了力道。杜昇没有任何感情起伏的问欧齐:“如果我不给,会怎么样?同归于尽?”
欧齐挂着一脸空灵的笑,安静的回答说:“对,同归于尽。”
第66章 童锐是谁
杜昇抱着我的手再度暗暗收紧了力气,然后他以一种毫无波澜起伏的声音对欧齐说:“你们两个人的爱情,虽然有悖道德伦理,但是在我看来,很真,很纯,也很感人至深。欧齐,我爱品品,就跟你爱许灵一样,可以不顾一切。为了品品和我们的宝宝,我不会给你同归于尽的机会。你无非是想要引擎,你只要答应我,让我把品品送走,我就给你找引擎。”
欧齐笑了,笑容冷冷的。欧齐对杜昇一边笑一边说:“杜昇,你慌了。你一慌起来,说话就特别乱。我如果答应让任品走了,你不就没有了任何顾忌,那,我还拿什么跟你要引擎?别想那么多了,今天,没有引擎,我们谁也离不开这。”
我不管欧齐说着什么,我只顾自己生着杜昇的气。刚才他明明说好了不送我走,现在竟然又变卦了。我抓起杜昇的一只手放在嘴边极其用力的咬了下去,杜昇被我咬得“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气。
我冷冷的问他:“疼吗?”
他看着我,像是不敢说话一样,几乎是带着点胆怯似的轻点了下头。
我立刻怒火攻心。我大叫着:“疼,是吧!确定自己没做梦,是吧!刚才你是真的又要把我送走,是吧!咱俩之前怎么定的,你不是答应我不送我走了吗,怎么屁大个功夫你就变卦!你那么使劲掰人家手都白掰了吗!杜昇,不带你这样的,说话不算话,你还想不想给孩子树个好榜样了,你还能不能做个诚实的好爸爸了!”
不知道是不是孕妇都爱矫情,我说着说着就开始哭上了,大滴大滴的从眼睛里往外摔眼泪珠子。
欧齐像个妖魔鬼怪似的说要带着我跟杜昇同归于尽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害怕。归就归,尽就尽,反正有杜昇陪在我身边,没什么好怕的。可是当杜昇对欧齐说要把我送走的时候,我害怕了!真的害怕了!我害怕从此杜昇会不再陪在我身边,我害怕以后会有可能自己一个人煎熬的活下去!
杜昇见我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整个人立刻乱了阵脚,不知道怎么哄我好了。我蹬鼻子上脸的又是打嗝又是抽气的。
我一边矫情的不停掉眼泪一边扯着杜昇的胳膊对他说:“杜昇,我都跟你说了,别送走我别送走我,我不想一个人,我就想跟你在一起!你凭什么不听我的!你以为你想方设法让我活下去,我就幸福了吗!就是对我好就是爱我了吗!不是这样的,根本就不是!我不领情!你凭什么认为,让我一个人脱离险境与我跟你一起面对凶险比起来,前者就是对我最好的选择?你问过我了吗?你不问我也没关系,我自己都告诉你了啊!我不想走,我想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就听不明白呢!你怎么就那么找抽呢!”
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呜哩哇啦的都在说些什么。反正我就是拿准了杜昇他舍不得说我所以我就狠狠的发疯。不这样我怕他又会嚷嚷着把我送走。
我在,他会想尽一切办法去向生存靠近;我走了,他了无牵挂,不等欧齐说“准备好了吗下面我们要开始同归于尽了”他自己就会迫不及待的拿个什么硬点的东西往自己脑袋上一砸把他自己给结果了。他可能觉得这样一了百了,对大家都好。我恨他这样想!他要是真敢这样做,我就带着孩子一起跟去地下用大耳刮子抽死他!
我和杜昇在这边像对精神不好的大疯子一样又哭又叫又咬的——当然这些都是我一个人在做,杜昇只是个默默无语的可怜承受者——而与此同时欧齐和许灵那边似乎也起了某些变化。
我停止对杜昇的撕咬,开始和杜昇一起不怎么光明正大的聆听起许灵对欧齐小声说话:“齐,要是宝宝自己,他会想要什么呢?他会不会觉得,我们为了要回他的尸体而继续伤害别人,是种罪过呢?也许这么多年来,我们通过违法的手段来赚钱维持他的生命,对宝宝来说并不是件快乐的事,是不是?如果,现在我们还要继续通过伤害别人才能把他换回身边,宝宝会不会连死后都不开心?齐,算了,我们不要引擎了,我们就这样去跟他们要回宝宝的尸体吧,我不想,再伤害任何人了,好吗?”
我本来就很情绪化很容易吃惊,有了宝宝之后脾气就变得比以前更加容易歇斯底里。所以当我听完许灵的话之后,我再次震惊了。杜昇也一样。我们谁也想不到,天底下拥有一颗最柔软最善良的心的人,竟然是眼前这个饱受命运折磨和不公对待的可怜女子!
我又想哭了。这次,是为了许灵的善良和她不幸的人生。
欧齐沉默了很久很久,然后喑哑着声音对许灵说:“好!都听你的!我们不再伤害任何人,我们这就去跟童锐要回宝宝的尸体!”
我冲动的在旁边大声问了一句:“他要是不给你们呢!你们这样是没有用的!你们应该报警!”
“报警”这俩字让我清脆的喊出来之后,屋子里的气氛一下变的僵滞了。
我小心的喘了口气,我感觉到杜昇抱着我的手在向我源源不断的传递着支持和鼓励。然后我继续说:“这个可怕的组织,难道不应该被铲除掉吗?他们贩卖国家机密情报,这是个多严重的事啊,而且它把活人一个一个的往死里逼,还缺德的就挑可怜人下手,不把这组织的窝端了,以后指不定还得有多少可怜人要受他们摆布,说不准又有多少人间惨剧要出现呢!我觉得,咱们干脆报警算了!一个一个告发,就先从那个童锐开始!”
许灵看了我一眼,又看了杜昇一眼,最后把目光专注的投放在了欧齐的脸上,轻轻的,但无比坚定的对他说:“齐,我们报警吧。这么多年来,我一直饱受着良心的煎熬。我们做了那么多坏事,伤害了那么多的人,都是觉得我们是逼不得已的,是为了给宝宝治病。可是刚刚,任品的话让我明白了,宝宝或许根本就不愿意以这样的交换去获取自己的生存条件。我们做了那么多不该做的事,应该受到惩罚才对!”
欧齐温柔的抚摸着许灵的头发,眼中凝聚的是满满的温柔与疼爱。他一边亲吻着许灵的额头,一边对许灵轻声说:“好,都听你的,你说报警,那我们就去报警。你觉得我们应该受到惩罚,那我们就去接受惩罚。我们,让宝宝走得心安理得!”
我不得不怀疑自己是个情绪激变的精分患者。因为我再次呆了。我觉得这个叫欧齐的男人,他的情绪转变真快,比我都快。他刚才明明还喊打喊杀的要带着我和杜昇一起同归于尽呢,我胡言乱语的嘚吧了几句之后,他居然就洗心革面回头是岸真的打算去报警了!
我觉得女人的力量始终是不容小觑的。尤其这个女人还是个孕妇。
不过我有点怪怪的感觉,总觉得哪里好像还差了一点似的。
突然,杜昇问了欧齐一句:“欧齐,你说你们放了几个人潜伏在我和品品身边。这些人里,那个童锐应该算是最管事的主了吧?你能不能告诉我,童锐,是谁?”
我一下子就想通了,就怪在这里。苏,李适风,许灵,欧齐,这些人我都已经知道了,只差一个童锐了。
那么,童锐是谁?他在哪!
第67章 童锐
欧齐扶着许灵向门口走去。我和杜昇跟在他们后边。
走到门口时,杜昇对他们说:“我开车送你们吧。”我一听这话,赶紧伸出手死死扯住杜昇的衣角,一副打死我我都不会撒手的样子。
我害怕杜昇还会找借口把我给撇下。
杜昇心疼的摸了摸我的头。他知道他总想把我送走已经把我吓着了。
欧齐对杜昇说:“之前,我和灵对你做了很多错事。是我们欠你的,我们会去接受应得的惩罚。你要小心身边人。除了我们,童锐他也一直潜伏在你身边。”
欧齐的话说完,杜昇跟我默默无言的相互对视了好几秒钟,然后我对他眨了眨眼,无比认真的澄清说:“绝对不是我!我发誓!”
杜昇无奈的看着我,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无奈的开口对我说:“我只是想让你帮我想一想,这个人会是谁,傻丫头!”
我不怎么乐意的回答杜昇:“你整个公司的人加在一块,我一共也才认识两个人而已,其中一个还是你;而另一个是田娥的老公。你还让我帮你想可能会是谁,我怎么回答得上来?再说,欧齐不是正在这还没走呢吗,你问他不就得了!”
杜昇带着一脸从此只要我能好好活下去就好、往后他将对我再别无任何其他要求的忧郁表情很惆怅的摇了摇头,然后转头看向欧齐。欧齐没有看向我们,他只是专注的看着他怀里的许灵。
但许灵也并没有看向欧齐,她一直在静静的看着我。我们这种混乱的我看你、你看他、他看我的复杂状态维持了一小会儿之后,沉寂诡异的局面终于由许灵最先打开。
许灵对我很真诚的道歉说:“任品,对不起!”
我本来心里对许灵充满了怨恨,恨她破坏了我跟杜昇的感情,并害我们因此没有了一个宝宝。
可是当我听欧齐说完她的经历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办法恨她了。
这个可怜的女人,她所走的每一步,都不是她自己想要的,她一直生存在残酷的生活里,上天赋予她的不公平比别人要多许多许多,上天施加给她的苦难跟别人比起来,也是那么的毫无止境。我跟杜昇分开的时候,心里也是苦的痛的绝望的,可是上天毕竟又重新给了我们在一起的机会,让我们可以再次获得幸福。而许灵,却似乎从来没有过苦尽甘来的时候,噩运总是一个接着一个的把她逼上绝路。虽然她做过一些可恨的坏事,但是其实在她自己心里,她恐怕是比任何一个人都更要痛苦更要不快乐更受着良心折磨的吧。
我发自肺腑的、很真诚很平和的对许灵说:“我不恨你了。”
然后我隐约觉得,我似乎听到有什么东西“嗖”“嗖”的闷响了两声。
我看见在我对许灵说完“我不恨你了”之后,她向我绽放开一朵很苍白、但却仍然美丽的满足笑容。她的笑,沧桑得让我心酸,差点看得我又掉下眼泪来。
许灵带着那朵苍白的笑容,喘息着,声音又细又弱的对我说:“任品,你在伟士认识的两个人里,其中的一个,就是童锐!”
许灵的话,让我毫无准备的再次惊呆!
我觉得自己有种天旋地转的感觉!我看着许灵和欧齐的时候,觉得他们彷佛都已经不是站直在地上了似的,他们都在向地面倒下去。是我太头晕的关系吗?为什么我看着他们的时候,觉得他们是在向地面倒下去?
没错!我没有看错!他们两个真的是在向地面倒下去!
欧齐和许灵,他们紧紧相拥着倒在地上;在他们两个人的身上,竟然全都殷开了大片的鲜红血渍!
刚才那种“嗖”“嗖”的声音!
我看向满面含笑着相互紧紧拥抱在一起倒下去的两个人,脑子里瞬间空白成一片!
杜昇紧紧的抱着我蹲在地上,我用力的捂住自己的嘴,死亡的恐惧感瞬间蔓延过我的四肢百骸!
我把头紧紧的埋在杜昇怀里,浑身不受控制的不停的剧烈颤抖着!杜昇牢牢的抱紧我,一边轻抚我的背,一边在我耳边小声喃喃细语的诱哄我希望我平静下来。
杜昇温柔的对我说:“丫头别怕!老公在这陪你呢!丫头乖,等明天老公带你去吃鸭子,然后我们去美国等你毕业!不,不对,我们先去你家看你父母,然后去登记,然后我再带你去吃鸭子,吃完鸭子了我们就去美国……品品别怕,乖,老公在这呢!没事没事……”
我在杜昇怀里无法抑制的瑟瑟颤抖着,我想叫,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我觉得自己就要晕倒了的时候,看到有双鞋子停在了我的眼前。我顺着鞋子抬头向上看去。
关以豪。
……
不,其实应该说,来的人是,童锐。
杜昇扶着我慢慢站起来。他冷冷的对关以豪开口说:“我怎么也想不到,你其实不是关以豪,你其实是童锐,而你童锐其实是怀有别的目的潜伏在我身边的!”
关以豪,田娥的老公,我曾经亲切喊过关哥的那个人,他其实就是,童锐。
眼前不算陌生的人,身上承载了“童锐”这个陌生的名字,脸上挂着陌生的阴冷笑容,对着杜昇以陌生的揶揄语气说:“我也没想到,你能把引擎藏得那么神秘,不管平时我怎么旁敲侧击,居然直到现在也没能把它搞到手!”
我直勾勾的盯着关以豪——不,其实是童锐,我几乎是带着一种极度痛心的情感而开口质问他:“你这么做,田娥怎么办!”
童锐毫不介意的看着我,无所谓的回答我说:“结婚对我来说只是一道保护屏障。这段时间里,跟田娥的婚姻可以让我的身份得以掩护;而我对田娥,真的不错!我让她过得很好,像个阔太太一样享受生活!这样说来的话,我不算欠她吧!”
我很愤怒,除了痛声斥骂眼前这个人“无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这个人,已经没有人性没有情感没有良知了!他的伙伴,刚刚被他亲手杀死在他的脚边;他的妻子,仅仅只是他掩护身份的屏障!我跟杜昇,我想不论我们是否把引擎交给他,我们俩都难逃一个死字!所以,绝对,不能把引擎交给这个人!
在有了破釜沉舟的打算之后,我整个人竟然一下子开始冷静起来。我甚至很有精神的、很玩味的思考着这样一件事:杜昇的一生,果然是仙人放屁不同凡响。而我自从成为他的女人之后,沾到了他的仙气,也开始在平凡的生活中有了波澜壮阔的变态起伏。
如果现在让我在荣华富贵和长命百岁里选一个,我绝对不会去选荣华富贵。长命百岁也不必。我只希望能跟相爱的人,平平凡凡的,白头到老就好!
杜昇再次冷冷的开口问向童锐:“你们这次,又想用什么办法来从我这里拿到引擎?这次又想通过折磨谁来让我屈服?”
童锐无耻的笑着,拍了拍手,于是有个人从门口走了进来。
是苏。
我看着苏,苏也看着我。我的眼神里,是满满的失望和伤心;苏的眼神里,竟然是满满的想念和依恋!
我对苏说:“苏,我有点想你了!”
苏对我甜甜的笑了,她说:“安,我特别的想你!能看到你,真好!”
童锐对苏不屑的命令着:“我不是让你来跟她叙家常的!做事!”
做事?苏才是他们的终极武器吗?他们想利用苏,来从我和杜昇这拿到引擎吗?而我想,苏其实,应该是知道引擎在哪的吧!
……
其实,在欧齐学杜昇说过的那句“当我已经把我一生的心血与爱恋都交给一个人时,为什么老天爷偏要安排我离开她!”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了,引擎到底在哪里。
原来杜昇早早就已经把引擎,交给了我。
杜昇曾在我的脚腕上,为我亲手带上过一只脚链。脚链上晶莹剔透的蓝宝石坠子上还有杜昇亲手刻下的“品”字。
杜昇当时说,那是他用毕生心血雕刻的宝贝,他要用这条链子拴牢我,将我牢牢的圈在身边。
我敢肯定,宝石下面,嵌着引擎的程序!
第68章 狗血之巅
脚链此刻,就在我的脚上。它从不离开我身边,即便我不把它带在脚上,也会将他放在随身的包包里。
我跟苏说过这条脚链的由来,也说过杜昇说的那句话。
我想,苏应该早就知道了,引擎放在哪里。
可是她却没有拿走它!
此刻,苏正认真的看着童锐并向他问着:“童锐,当年杜昇的教授,他是无辜的,对吗?”
童锐双眉立刻皱起,警觉的问苏:“苏,你问这个干嘛?你的任务是按我们说好的那样,去从任品和杜昇那把引擎拿到手。还是说,你自己怕疼下不了手?那好,我来替你下手!”
我正纳闷着他们要以什么样的手段来从我这里逼出引擎的时候,忽然看见童锐在说完话之后,抬手从怀里拿了什么出来,然后,他将它对着苏的腿麻利的射了一下!
是枪!带着消音器的枪!童锐对苏开了枪!
苏闷哼了一声坐倒在地!
原来,童锐所谓的手段,不是折磨我和杜昇,而是折磨苏!
这是一群多么丧尽天良的人!他们的良心连拿去喂给狗吃的资格都没有!
我看着苏,眼睛里涌进了泪。
苏也看了我一下,然后对我坚强的摇了摇头,似乎在告诉我别难过。
苏又把头转向童锐,然后再次开口问他:“当年,是组织的人陷害了那个教授,对吗?”
童锐蹲在地上,仔仔细细的端详着苏的脸,似乎想从苏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来。不过最后,他好像什么收获都没有。
童锐微眯着眼睛看着苏说:“你总问这个干嘛?苏,别忘了,当初是你自己要求加入组织的,你弟弟难道不需要钱治病了吗?来,乖女孩,你继续用这把枪射你自己,这样,你既可以检验出你在任品心里到底有什么样的分量,又可以逼她把引擎交出来跟组织换钱给你弟弟治病,两全其美,多好啊!你不是爱上任品了吗,来吧,现在是时候检验一下她有多爱你了!”
童锐的话说完之后,我看到苏几乎有些发抖了。
我知道,苏不是害怕,她只是担心我瞧不起她!
我愤怒的对童锐厉声开口说:“你真是变态!为什么要折磨苏!你折磨完苏,是不是也要用一样的方法对付我和杜昇?一个破引擎,值得吗!你家里还有等着你回去的老婆呢!为了点臭钱,你连人性都丢掉了,值得吗!你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童锐像被我踩到了尾巴似的,倏地的站起来对着我怒吼说:“闭嘴!轮不到你说话!再多嘴我把他们两个全杀了!就当着你的面,一枪一枪的射死!”
我被这个变态气得浑身颤抖得像筛糠一样,杜昇心疼不已的搂紧我然后对童锐冷冷的开口说:“关以豪,或者是童锐,我警告你,不要再以那样的语气跟我老婆说话。我觉得你应该跟我老婆道个歉,否则,你说我如果带着她一起死在你面前的话,你费了那么大的周章却拿不回引擎,我想你们的那个组织也不会轻易饶过你吧!”
童锐听了杜昇的话之后,脸色骤变,他几乎是带着狰狞一样的可怕表情死死的盯着杜昇一直看,然后,很不甘心的对我开口说:“好吧,我道歉!”
我松了口气。可是跟着,他却在苏的身上又开了一枪!
然后,他又说了一句“我道歉!”而苏的身上就又多了一个枪眼!
我无法抑制的尖叫着!我觉得天旋地转!我用双手抱着自己的头不断地哀求他不要再向我道歉了!
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
似乎从外面冲进来很多人。但我已经顾不上去看他们都是谁、是好人抑或是坏人。我眼里此刻只有倒在血泊里、吃力的看了我一下之后、嘴角带着甘之如饴的甜美微笑、慢慢阖上双眼的苏!
我挣脱开杜昇的怀抱哭叫着跑到苏的身边,我把苏抱在怀里歇斯底里的大叫不止,大喊救命!
我不知道是谁把我拉开了。然后我看到了一张跟我一样悲伤的脸。
是李适风。
他也来了。
他把苏从我怀里轻轻的、温柔的带了出去抱在他自己怀里。他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他抱着苏飞快的向门外跑去。
杜昇把我揽在怀里。我觉得自己眼前一片晕眩,肚子也开始一阵阵的绞痛。
在我失去意识之前,我好像看到在刚刚冲进来的那些人里面,似乎竟然还有夏修。
我软软的靠在杜昇怀里对他说:一定要留住宝宝!
然后在杜昇万分焦灼和恐惧的眼神里,我失去了意识……
……
当我再睁开眼睛的时候,除了杜昇之外,我看到的,竟然还有我的后爸夏振兴老同志。
我问他的第一句话就是:“苏还活着,是吗!”
我后爸对我笑眯眯的点点头说:“放心,她活着。她中枪的位置都不致命,刚刚已经脱离了危险期。但是由于失血太多导致大脑长时间缺氧,所以还是一直昏迷着,什么时候会醒不好说。但是,总算还活着,不是吗!”
我松了口气。然后,我问的第二句话是:“宝宝还在我的肚子里,是吗!”
我后爸慈祥的看着我,带着一脸暖融融的微笑告诉我说:“小宝宝很好。你这孩子,都要做妈妈的人了,自己却还像没长大一样呢,冒冒失失的,总让人替你捏把汗!”
我对我后爸努力笑了一下,然后强烈挣扎着要下地。
我想去看看苏。
杜昇一下冲到床边来,把我用力压回到病床上挂着满脸的焦急又是诱哄又是哀求的对我说:“我的姑奶奶,算我求你了,你就安心躺着行不行!大夫说你不能再激动了,你要是再激动哪怕半次,咱家二宝就得被大宝带走了你知道吗!再说,你就是去看苏她也不会立刻醒。你有了宝宝之后那么爱哭,看见苏浑身插满管子躺在那就知道睡觉,你要是不哭我都叫你声祖宗!我的祖宗啊,算我求你了!你就跟这老老实实的躺着养着,好不好?”
我看到杜昇急得连脖子上的青筋都开始一跳一跳的了。
而我后爸似乎对杜昇这番护媳妇的表现极为满意。
我重新躺好之后问我后爸,他来了,那我妈是不是也来了。
我后爸告诉我说,他来是公事。我妈还在家呢。
我说疑惑的问:“公事?”
我后爸对我慈爱的笑着说:“对,公事。”
我这才发现,我后爸居然是穿着军装出现在我面前的。
然后杜昇一脸埋怨的对我说:“品品,你够厉害的,瞒我瞒得这么紧!你怎么从来都不告诉我你爸是部队的首长级人物呢!你好好的一个高干子女,怎么就能把自己弄得跟个找不着家的迷途可怜小绵羊似的呢!”
可我觉得我自己也是很无辜的。我不说,以前是有我想主动隐瞒的成分。但其实大部分还是因为我妈不让我跟外边的人说起我后爸是干什么的,要我对他的身份和工作进行保密。
我后爸拍拍我的手叫我别不开心,然后他转过头,一脸严肃的看着杜昇说:“刚才品品一直昏迷着,我也没什么心思问你。听说你之前,对我女儿很不好。我想听听你对此有什么解释。”
我后爸,绝对不是一般人。戎马出身,气势逼人。我后爸一问完,杜昇的脸色就开始逐渐发生着变化。微囧,囧,很囧,越来越囧。
我看着杜昇囧得一塌糊涂的样子,有点不忍心了,替他开口跟我后爸求情说:“爸,那是误会,其实他……”
我的话还没说完,杜昇就打断了我。
杜昇拉过我的手紧紧握在他的掌心里,然后对我后爸一脸凝重认真的开口说:“夏叔,解释再多都是借口,之前是我混,害品品伤心。但我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有此类事情发生了!我请求您和阿姨把品品放心的交给我,我会一直疼她爱她惯着她的!请您一定要相信我!还有我和品品之前遇到过品品的大哥,他还对我们说您想要见我们来着。本来我和品品都已经计划好了,不出这两天就要回去看您和阿姨来着,结果却没想到中间竟然横插了这么大的一件事出来,反倒叫您先跑来见了我们一趟!”
我后爸听了杜昇的话,终于满意的打破了严肃冷凝的面容欣慰一笑说:“这么一档子事发生得也不算全无好处,起码从这件事里让我知道你对我女儿到底有多少真心了!”
我有点疑惑的看着我后爸。我后爸把脸转向我时立刻换上惯有的一副溺爱表情,对我绽放开和蔼可亲的美好笑容轻声细语的说:“傻丫头,你晕倒的时候,就看见你哥了吧,都没看见你爸我。我当时也在呢。你没见你晕倒之后,杜昇这个傻小子当时都疯成什么样了,三十来岁的人啊,那个嚎叫法,真是惨不堪闻啊!”
我心里荡漾开一圈一圈的暖暖感动。
我转头看向杜昇。从他的眼睛里,我看到的,是一片漫无边际的,浓浓深爱!
第69章 结束!
说起前一阵子夏修让我和杜昇尽快回家的事,我后爸跟我们说,不全是为了私事。
我疑惑的问我后爸:“不是也跟引擎有关吧?”
我后爸笑而不语,从怀里抽出一张照片来给我和杜昇看。
老夏同志一边把照片递给我们一边对我们说:“这张照片拍得真好,你们两个都跟画里的人似的,我把它拿给你妈看,你妈笑得合不拢嘴。她是看好她这个俊女婿喽!”
我和杜昇接过照片一看,双双呆住。
这是我和杜昇在美国时,李适风给我们照的那张相片!可它怎么会在我后爸的手里呢!
我挂着满脑袋的问号抬起头看向老夏同志。我问他:“爸,李适风到底是什么人?”
我后爸还没说话,夏修推门进来了。看到我醒了,一脸欣慰。看向我身边的杜昇时,满脸的复杂。再合起来看看我们俩,表情最后幻化为淡淡的落寞与哀伤。
我心虚的低下头,总觉得自己伤害了夏修。杜昇不高兴的用力捏了下我的手,我知道他又吃醋了。
我似乎听到我后爸极淡的轻叹了一声。我就着这声几不可闻的叹息在心里想,或者,老夏同志跟本早就已经知道了我们三个人之间的暧昧纠缠也说不定。
老夏一声叹息过后,对他儿子开口说:“儿子,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跟他们俩讲一下吧,好歹他们俩也是最关键的两个当事人,这事机密也不用机密在他们俩人身上了。”
我听了这话,又重新抬起头来,整个脑袋上挂的问号比刚才还要密集。
我几乎觉得自己要精神错乱了。每当我觉得事情到这就算结束了,ok了,the end 了的时候,却总会有人跳出来跟我说:不对!这事没完!有比这更严重的事你还不知道呢!
我已经让这个引擎事件搅和得一点底气都没有了。我虚虚的问夏修:“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到底都发生了什么事?到底还有什么事发生了我们不知道?到底还会不会有什么新的事再继续发生?你就一次性的都告诉我吧,让我一次抽个够算了!这阵子我让身边这些人绕着这个破引擎都快要被折磨疯了!”
夏修向我比了一个稍安勿躁的手势,然后,将所有事情娓娓道来。
……
原来夏修根本不是学金融的。他学的,其实是情报学。而他本人,其实跟我后爸一样,是个军人。
夏修说,总参情报部门早就对南方一个专门盗取贩卖国家机密情报的组织有所关注了,也投入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来调查这个神秘而罪恶的组织。我后爸就是这件事的主要负责人之一。而夏修,是总参派出来调查这件事的主要谍报人员之一。另外的谍报人员,就是李适风。不过李适风和夏修他们俩是分别归属上级调配的,因此他们两个人之间根本不知道对方的真实身份。
夏修说他最初进入银行工作,也是为了方便查询监视杜昇身边那些人的账户开支情况。在他长期反复监视调查之后,他觉得关以豪的账户很有问题,他每个月总是进出一两笔较大额度的汇款。夏修觉得关以豪比较可疑,因此借由打球的机会一点一点的接近关以豪,并对他在暗地里展开了一番深入的调查。
我现在回想起来,终于明白为什么会在关以豪的家里看到夏修了。
想到那个家,我就想起了田娥。又是一个无辜的可怜女人,我真的很心疼她,我想,等我好些了,一定要去看看她。
夏修说上级一直在找机会想把这个情报组织一网打尽。但是这个组织实在是太隐秘太小心了,而且组织里的人都有一个正当的身份做掩护,想要收集他们的犯罪证据,是一件极其有难度的事情。也因此,在明知道欧齐许灵他们是为了杜昇的引擎而来的情况下,由于没有收集到组织内部足够的犯罪证据,导致他们一直不敢有所行动而打草惊蛇。
我总算明白了夏修为什么叫我远离杜昇以及杜昇身边的人了,也总算明白他为什么嘱咐我说,他跟我说的话不要让我后爸知道。他这样做根本等于为了私人感情泄露了国家机密。
我问夏修:“那现在可以把这个罪恶的组织一网打尽了吗?”
夏修脸上带着浓浓的疲惫和失落说:“功亏一篑。昨天上级收到李适风的情报后,在知道你和杜昇可能有危险的情况下,我们为了救人,只好提前行动了。结果南方那边组织里的人也收到了北方这边线人的密报,洞察了我们的行动意图,他们在我们的人赶到之前,销毁了所有的犯罪资料。现在我们只能暂时先把那些人关押拘留起来,如果在剩余的一天里还是找不到证据,就只能无条件放人了。”
我听了这些话很不甘心。坏人做坏事已经是人尽皆知的了,却居然能钻法律的空子成为漏网之鱼!我愤愤的说:“难道,他们做尽坏事,严重损害了国家利益,我们就仅仅因为没有足够的犯罪证据,在明知道他们贩卖了国家机密的情况下,却无法将他们绳之于法吗?他们除了贩卖情报,还做过那么多丧尽天良的事,难道就这么让这些该死的坏蛋逍遥法外吗!”
夏修万般无奈的说:“没有办法,因为在法律上来说,疑罪从无。”
杜昇见我又要激动了,赶紧打岔说起别的事。他问我后爸:“李适风为什么要给我和品品照这张相片?”
我后爸呵呵的笑着说:“那又是一个痴情的种子。别看他一副风流的样子,对那个叫苏的小姑娘可是一往情深的很。李适风是我安排打入到组织内部的人,他在组织里跟苏是搭档,对人家日久生了情。杜昇你去了美国之后,组织那边开始迫给苏压力,要她对品品采取行动好逼你交出引擎。李适风知道苏一定不肯对品品下手,他担心苏被责罚,就干脆故意露出点狐狸尾巴出来,让品品跟着你回国来了,这样苏见不到品品,自然也就没办法对她下手了。我本来一直不同意品品跟你在一起,听说品品为了你可是没少吃苦头。后来李适风把这张照片交给我,我见了,就不再反对了。看的出,你们两个人,深爱对方!”
我和杜昇两个人,深情的互相凝望着。我后爸和夏修悄悄的退出了病房。我不是没有察觉到夏修的背影有多么落寞,只是,我的心早已经全部交给了二宝他爸,所以对于夏修,我注定只能报以歉疚和感激。
我摸着脚上的脚链对杜昇说:“引擎在这里对不对?”
杜昇急忙拉开我的手神秘的小声说:“丫头!你怎么变得这么精!嘘别说!我告诉外边的人说,这个引擎程序让我销毁了,因为它的存在会是个祸害。你爸特同意我的做法,他说即便我不毁了它,他们拿到了也是要毁掉它的。品品你说,我们要不要真的毁了它?”
我笑着问杜昇:“这东西,除了你和我之外,还有谁知道它在我的脚上呢?”
杜昇摇摇头。
我接着说:“所以,它挂在我的脚上,和真的被毁了,又有什么区别呢?”
杜昇笑了,掐着我的鼻子说:“果然当了妈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机灵了!看来咱家二宝不是一般的聪明,把他笨蛋妈妈都能影响得充满了智慧!”
我一边嬉笑着扒拉开杜昇的手,一边想到另一个问题。
其实,苏也应该是知道引擎在哪里的。但是苏既然最开始就没有说过,那么我敢说,以后等她醒了她也一样绝对不会说。
想到苏,我忽然想起,在我从美国回来之前,苏曾经给过我一个胸针。我隐隐觉得,这枚胸针里一定大有文章。
我让杜昇回家从我的行李里把胸针找到拿来医院。当杜昇把胸针交到我手里的时候,我的心居然砰砰的猛跳个不停。
我对杜昇说:“我觉得上天似乎要告诉我一些事!”
杜昇一脸忧心的看着我,小心翼翼的对我说:“丫头,是不是咱家大宝附在你身上了啊?大宝乖,别吓爸爸,让你妈好好养身体,等养好了你再回来玩!”
我一个没忍住整个人差点晕眩得摔倒。
我仔细的研究手里的胸针,在我就要放弃的时候,我看到了脚上的脚链。于是在这一瞬间,我有如醍醐灌顶般的,用力掰开了胸针上面的珠花。
奇迹真的出现了!一个极小的芯片从珠花后面跌落出来。
杜昇“咦?”了一声之后,捡起芯片,看着我久久不语。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一脸佩服的对我说:“丫头,你是个表演通灵的奇才!下面,是杜哥哥将表演继续下去的时间了!”
杜昇很快用电脑把芯片里的内容读了出来。
里面,是苏写给我的一封信,以及,她所收藏的,那个罪恶的情报组织的一切犯罪证据!
我和杜昇俩个人,完全的呆住了!
谁说老天不长眼?童锐,你死定了!看你还能诡辩和逍遥到什么时候!
……THE END……
当我和杜昇把这枚芯片交给我后爸和夏修的时候,他们两个人脸上的表情,用杜昇的话说,就跟我被大宝给附身了的时候一模一样。
靠着苏提供的证据,这个罪恶滔天的情报组织终于能够被一网打尽。
从苏给我留下的信里,我跟杜昇知道,当年他的教授并没有参与到那起绑架案里。
后来我们知道,杜昇的教授只是在回老家做讲座期间无意间说漏了杜昇研究引擎的事。可能他自己说的时候并没有太在意,却没想到他无意间的话,竟会被散落得无处不在的组织里的人给听到了。所以说,有句老话说得真的很对:祸从口出。
何教授无意间的多嘴,竟是衍生出这所有不幸事件的最初根源所在。
一个星期后,我出院了。
我带着杜昇回家看了我妈,看了传说中会把杜昇的腿打折的美丽丈母娘。
我妈对杜昇这个妖孽女婿满意得要命,在我们回家的第二天,她就催着我们去领了证。
从此我跟杜妖孽终于算是修成正果了。
夏修恢复了真实身份,跟我后爸一起回到部队总参部工作。那里的首长大爷们没少给夏修介绍好看的、有家势的年轻姑娘,可是夏修一个都看不上。
后来我妈偷偷告诉我和杜昇说,夏修对我后爸说了,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他很有可能这辈子就这么单身了。我妈说:“你跟你哥打小感情就好,你劝劝你哥去,让他赶紧找个姑娘成家,哪有一辈子单身的道理啊!”
我妈的话说完,杜昇一脸的酸气就开始泛滥无边了。他跟我妈说:“妈,感情这东西就是那样,没碰上个喜欢的,还真就不如一辈子单身了。夏修他就是没遇上个真喜欢的呢,等遇上了,你跟我爸就是栏着他不让他结婚他都不能干!”
我妈让杜昇一哄,立刻把烦恼啊忧愁的就全忘脑后去了。她女婿平平淡淡的几句话而已,可在她耳朵里,那也是动人的歌声。
而我,只能默默在心里对夏修一遍遍的说对不起。
真的只能对不起了。因为这辈子,我只会爱杜昇。
苏还在昏迷着。大夫说,苏随时都可能会醒来,当然也有可能一直这么昏睡下去。
我刚听完这话时,冲动的大骂大夫是庸医。我对他吼:废话!你说那两种可能包罗人间万病!这样的诊断结论,不用你说,我自己也会!
杜昇赶紧在一边安抚我的情绪,然后对大夫解释说,我正在怀孩子,有孕妇综合症,最近特别暴躁,希望大夫别介意。
大夫大度的笑笑转身走了,留下我还在不停的跟杜昇撒欢跳脚怒斥。
然后每当我撒欢跳脚暴躁的时候,李适风就会很闲适的在一边对我说:“倪倪,要淡定。你要这么想,苏早晚会醒的,而不管早醒晚醒,我都一直在她身边。所以,她不论早醒些还是晚醒些,都是无所谓的。”
我这二师兄疯了。我觉得是。自打苏昏迷以后,二师兄他的满脸桃花就凋零了一地,从此换上的是一副火山孝子伺候亲妈一样的痴情不悔。
杜昇说我这比喻严重有问题,他说我这比喻有乱伦嫌疑。我说我就是想表达一下我二师兄对苏的钟情而已,拜托他不要把真善美的感情非想得那么脏乱差不可。
但是不管怎样,我们每个人都坚定的认为,苏早晚有一天,会醒过来的。
我对杜昇说,她那么爱我,她不醒,我就不办婚礼。杜昇舍不得吼我,于是他就凶狠的揪扯着李适风的衬衣领子怒骂他说:“你还是不是个男人了!连你女人的心你都管不住!你赶紧让你老婆醒过来!要是让我知道你女人再勾引我女人,我就弄死你女人的男人,这么没用留在世上也是白活!”
李适风此时会很悠哉的回答杜昇说:“哥们,跟个女人吃醋,你也够白活的!”
这俩人,注定是冤家了。
童锐,也就是关以豪,最后被判了死刑。他是罪有应得的。可是田娥很无辜。我很担心田娥会过不去这关,但好在她身边有个不离不弃的人一直陪着。这个人,就是当年被我们嘲笑为田娥的变态粉丝和蛤蟆型追求者的那个人。
感情这个东西,就是这么奇怪,以为不可能会在一起的,兜兜转转之后却发现,原来相互间才是彼此最好的归宿。
我跟杜昇托人把许灵和欧齐他们俩孩子的尸体找到了。然后我们把他们一家三口葬在了一起。都是天下间的可怜人,人走了,一切爱恨情仇也就都随着化成了尘和土,从此再没有什么好计较的了。
我打算暂时不去美国那边继续学业了,而是留在国内安心待产。反正我的男人是顶级牛叉的社会名人杜昇杜大拿,他跟学校叽叽喳喳一顿鸟语过后,学校那边就一边快乐的恭喜我们即将喜得贵子一边对我们承诺说:绝对不会耽误给我发成绩单的。
我得便宜卖乖的贼笑着放风凉话说:世道变了,世风日下,人心不古啊。在家生孩子的人都有学位拿了,这让天天刻苦还没有毕业证的人可怎么活吧!
杜昇这空儿根本听不进去我说什么。他现在就想怎么样能骗我跟他去巫山呢。我现在怀孕已经过了三个月了。之前由于怕怀孕初期去巫山会造成二宝跟着大宝一起走,杜昇一直忍着做了快仨月的和尚没敢碰过我。
后来在我们复查的时候,他不顾我害羞害臊害怕的当着我的面就问医生,有了宝宝之后还可以行房吗?
行房,瞧这词甩的,技术含量多高!
大夫说,三个月之后,小心点,温柔点,采用女上男下的姿势,是完全可以行房的。
我听了大夫的话,整个人臊得恨不得在地上挖条两边窄中间宽的地缝,带着我的半大肚子钻进去不让人看见才好!
杜昇从大夫说完那番话之后,就把那个荤大夫的荤医嘱当做金科玉律一样,时不时的就拿出来对我勾引一番。
这功夫,杜色色又欲火攻心了。他一边对我上下其手的摸来亲去,一边勾引我答应和他合法苟且一次。
我只说了一句话,杜色色同志就瘫软了,就麻木了,就躺在那一点欲念都没有了。
我说:
别这样,人家还是学生呢!
第70章 苏写给我的信
安:
对不起,从一开始的接触,我就隐瞒了你。但是,请你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恶意。安,不知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是活着还是已经不在了,甚至我都不确定你究竟能不能发现这个胸针的秘密。
安,请听我讲一个故事。
我的母亲,本来不是台湾人,她是福建人。从我懂事开始,我就知道,我没有父亲,我所谓的父亲是我继父。每次我问妈妈,我爸爸在哪?她就告诉我说,你爸爸去世了。
直到三年前,我妈妈得了肺癌。她的身体一路糟下去。可有一天晚上,我妈妈的精神突然变得很好,她拉着我的手一直跟我聊天。我很开心,我以为我妈妈的病就要好了。安,你说我多傻,其实这个叫做回光返照对不对!
我妈妈告诉我,她本来不是台湾人,她的祖籍是福建。在上大学的时候,她疯狂的爱上了她的教授。可是她的教授是有身份有地位有家庭的人,他对我的母亲虽然也很有些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是个君子,他始终对我母亲守之以礼,从不愈位。后来,我妈妈听学校里的老师和同学们说,纽约那里的一所大学要高薪特聘他过去讲课,所以这位教授不久后将会举家移民到美国去。我妈妈很失落,她找到机会,很有心机的把教授灌醉,然后发生了关系。后来教授醒来的时候,他们俩个人都很痛苦。教授不知道该怎样对我妈妈负责。我妈妈是个很善良的女人,她对教授说,自己不要他负任何责任,她是自愿的。况且,这一切早就是她已经设计好的,她不求教授能够一辈子记住她,她也不会去破坏教授的家庭,她只求教授不要怪她。后来教授临走的时候,送给我妈妈一个胸针,就是我送给你的这个了。教授给我妈妈留了一封信,他说:苏荷,我不是不爱你,只是我们是相遇在了错误的时间,所以,我们注定没有结果。他叫我妈妈忘了他好好的找个人嫁掉。
后来我妈妈就嫁给了我继父,一起到了台湾。我继父很疼我妈妈,可是他很讨厌我。因为,他觉得我的存在一直在提醒他我妈妈并不爱他。因为,当年若不是我妈妈还没结婚就大了肚子的话,我妈妈是绝对不会嫁给他的。
说到这里,安,你该知道我是谁了吧?没错,我是何思周的私生女。我妈妈那天晚上最后流了泪,她说:苏苏,你亲生父亲是个顶天立地的好男人,你要为他感到自豪!
第二天,在我知道了我身世之后的第二天,我妈妈去世了。在给我妈妈打理好丧事之后,我开始疯狂搜集一切有关何思周的资料。而让我震惊的是,他居然已经在美国畏罪自杀了!我不信!我妈妈说,我的父亲是一位顶天立地的男人!我不信我的爸爸是个罪人!
我想尽一切办法潜进警察局的档案记录,上面说,我爸爸是为了得到什么引擎绑架了自己的学生,事情败露后畏罪自杀。我觉得这里面很蹊跷。我开始不断的在网络上搜查有关引擎的消息。有一天,我意外的截获一封电子邮件,这是一个情报组织的内部邮件,他们说引擎是不完善的,会无止境的陷入死循环当中,计划要重新部署,一定要拿到完美的搜索引擎。
当我看明白这封信的内容后,我激动得浑身冰凉。我想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爸爸应该是做了这个情报组织的替罪羊。我想要查清楚这件事,所以,我想尽一切办法要混进这个组织里去。我努力让他们相信我在台湾有个患了绝症的弟弟,需要大笔的钱来治病。我利用互联网把我的假身份设计得滴水不漏。组织在我的资料里没有找到任何值得怀疑的地方,而我就此顺利的混入到了组织中。进入组织之后,我发现这里是一个很罪恶的人间地狱,他们想尽一切办法盗取国家机密情报,然后高价贩卖给别的国家。这里的人,心都是黑的,眼睛里只有利益二字。
这个组织很隐秘很小心,组员和组员之间,如果不是任务的需要,是不会有机会接触到彼此的。我加入进来之后,装傻充愣,终于得到了负责人的信任,我千方百计的诱导他把我安排在盗取引擎这一组来。
与我一起合作的组员,我只见到了一个,就是我的搭档李适风,其他人我们都是在通过组织做为中介联系的。安很抱歉我真的骗过你一件事,那就是,李适风不是我的男朋友。他喜欢我,可我,喜欢的是女人。安,不要嫌弃我,也不要觉得我恶心好吗?我从小生活的家庭环境里,讨厌我至极的继父,他让我对男人很排斥,很反感,让我在不知不觉中发现,我似乎喜欢女人。
我接到任务后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到美国去接近你。上面的人说,有人调查出来,杜昇把引擎交给了他最爱的女人,所以他们要我接近你,然后看看,是不是可以找到引擎。
我到了美国之后,发现你是个很迷人的女孩子,我能感觉到你很不开心,可是你从来都不说,还每天嘻嘻哈哈的逗着我笑,给我讲大陆好玩的事。我一点一点的喜欢上了你。当你给我看过你的脚链之后,我对照着组织里的人告诉我的话,我就知道了,杜昇的引擎,就藏在你的脚链里。
安,我跟你保证过,我不会去伤害任何人。真的,我不会去伤害任何人的,甚至,我还会去暗暗的保护你,和你所在意的杜昇。我混进这个组织,不过是要查清楚我父亲的死因。这些年来,我一直在不断的搜集组织里的犯罪证据,我期望有一天我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来搬倒这个罪恶的组织,来为我的爸爸洗去冤屈让他重获清白。我妈妈说,我爸爸是个好人。我相信,我爸爸他真的是个好人!
安,如果我出了什么事,请你一定不要为我难过,我爱的安,是那个连伤心的时候都会用甜美的笑容去对着别人的美丽女孩,可不是满脸挂着眼泪珠珠的丑八怪。
安,如果在我出事以后,你能发现这个胸针的秘密,请你帮我把它交给警方。能够扳倒组织,替我爸爸夺回清白,就我最大的心愿。
现在,我还是生龙活虎的台湾雷神苏。我也希望你不会有机会去发现胸针的秘密。我希望等到有一天,是我自己亲自把这些东西呈交给警方。
安,原谅我还不能跟你说实话。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我要查清楚,我爸爸脑袋上所谓自杀的那一枪,究竟,是谁打的。
安,保重!以及,允许我说:
我爱你!
周苏苏 留
71 幸福番外
我儿子二宝今年5岁了,我治不了他。忒精。他爹也治不了他。虽然他没有他爹精,但是他比他爹会哭。每当他爹要把他拿下的时候,他就哭,坐地上哭,撕心裂肺的哭。我自己也会哭,我知道他那是故意矫情呢,所以我不搭理他,也不心疼。可是孩他爹不行。孩他没用的爹,看见自己的娃一哭,立刻就由顶天立地状变成趴地匍匐状,然后任由哭得满脸大鼻涕的小p孩予取予求。
我有时候实在受不了了,就在回房间之后私底下问孩子他爹:你能不能有点当爹的威严!
孩他爹,我老公,也就是社会知名人士杜昇,会很认真的回答我说:你生个笨点的出来,我至于今天这么惨吗!
我说:你这是得便宜还卖乖。
我可耻的老公说:丫头,听我把话说完。还有半句呢。你生个笨点的出来,我至于今天这么惨吗!怨只怨啊,孩子他爹基因品种太优良,就那么被孩子他妈的笨蛋基因中和完还精成这样呢。
我不屑的瞥着杜昇说:我不跟你乱贫没有道理的道理。我是个有胸襟的女人。我不跟你一起胡说八道,影响我贵妇格调。
杜昇便涎着一脸的笑凑到我身边,把我往怀里一搂,手跟着就顺衣服开始往里探,然后一边乱摸一边贱贱的对我说:“我看看我看看,是不是真的有胸襟!恩!这个问题是个严肃的问题,户主大人我得好好仔细的检查一下!”
然后就在我被他“检查”得欲火焚身开始情不自禁哼唱恩啊歌的时候,我儿子的声音居然有如晴天霹雳般响彻在我耳边。
五岁的二宝小朋友,一本正经的站在我们的房门前,很负责任的对我和他爸说:“你们两个大人,要呼呼觉怎么也不关门呀,让别人看到影响多不好!你们家里还有小孩子呢!”
我顿时满脸臊红,赶紧把杜昇从身上推开,整理好衣服,挥手示意让我儿子到我这来。
杜昇倒在一边痛苦的直哼哼:“这不是我儿子,这是来讨债的小祖宗!这不是二宝,这肯定是大宝!不带这么折磨他爹的!总这么意外终止,铁杵也会有折的那天!”
我儿子看到他爹那副痛苦德行,就很虚心好学的问我:“爸爸咋地了?”
我告诉他:“你爸肚子疼。”
然后我觉得特别奇怪。我儿子刚才说的,貌似是东本话吧?
我问二宝:“儿子,你那‘咋地’了的说法,是跟谁学的啊?”
我儿子骄傲的告诉我说:“是我女朋友!”
我有点呆了。他爹也有点意外。然后他爹一跃而起把二宝从我怀里抱到他怀里,一脸凝重的看着他儿子。
我怕杜昇同志在过早恋爱这个问题上斥责我的宝贝儿子,赶紧在一边打圆场说:“你别那么认真,小孩子们之间就是瞎玩瞎逗,他们知道什么呀。你别吓着孩子!”
杜昇没理我,还是一脸严肃得像要出去取鸡毛掸子要揍儿子屁股的死表情。二宝看着他爹如此的凝视他,也有样学样的与之对视。
我在心里长叹一声:真是一幅妖孽对视图啊!
别看我儿子小,妖孽程度一点不比他爹差!将来肯定比他爹还能招风!
杜昇严肃的凝视着二宝,一会儿之后,眨了眨眼。
我知道他眼睛酸了。
然后杜大妖对杜小妖说:“儿子,好样的!有你爹当年的风采!不过你比你爹还优秀!你爹的初恋整整比你晚了两年,是到了小学之后才发展起来的!”
二宝什么表情我顾不上了。我把二宝从他爹手里掏出来往门口一送告诉阿姨先带他出去玩会儿,然后把房门一关,跳上床,开始怒审杜无良!
我怒:“你三观不正!毛没长齐就敢谈恋爱!还不以为耻反以为荣!你还当面挑衅你媳妇的权威!说!你七岁那年跟你初恋女朋友发展到什么地步!拉手?拥抱?接吻?脱光光圈圈叉叉?你给我说,你是不是七岁之后就不是处男了!快说!”
杜昇伸手把我一拉抱进怀里就是一顿乱啃。一边啃一边说:“丫头,你生完孩子变得越来越呆了,你那点智慧都给咱儿子了吧!我再是天生神武也不可能七岁就精通行房之道了吧!再说,我乐意人家那小女孩还不乐意呢对不!所以说,你老公的金字处男招牌绝对不是七岁就倒掉了的!”
我眼含热泪懊恼的说:“原来,我只是捡了一个连七岁的女娃都不要的男人!我竟然还给这样的男人生了娃!我真没用!”
杜昇把我一翻,照着我的屁屁就开始拍打起来,一边拍一边说:“叫你胡说八道!你捡到的是人间极品你知道不知道!不仅容貌美,还有才,更加会赚钱,还疼老婆惯孩子孝顺老丈人老丈母娘,最关键的是,行房技术多一流啊,你说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吧,坏丫头!”
我扭来扭去的闪躲那个打人打得特撩人的大巴掌。扭啊扭的,我就发现杜昇同志又开始喘着粗气的乱摸一气了。
然后就在我决定这次好好的配合他来一次天雷沟动地火的时候,我们的房门又被拍得砰砰做响。
我儿子在门外跟见到鬼了一样又是拍门又是踹门的狼叫着:“妈妈开门!爸爸开门!任品快开门!老杜头你快来给我开门!开门开门!”
我带着满脸的骄傲对杜昇说:“咱俩儿子果然聪明,都知道咱们叫什么名!顾倩他们家那一点都不帅的赵大帅,到现在也不知道他爸叫赵和平呢!”
杜昇把脸埋在我肩窝里痛苦不已的说:“他绝对是大宝!他绝对是大宝!!他就是来报仇的!他肯定是来找我报仇的!天啊!还能不能让我得逞一次了!嗷嗷嗷!”
我忍着笑下地把门打开,二宝同志像个小疯子一样的冲过来抱着我的腿一脸谄媚的哀求我说:“妈妈你把我最好看的衣服找出来给我穿上好不好!妈妈你帮我洗洗脸再擦点香香吧,妈妈你让我变成迷人的小水晶宝贝儿吧!”
小水晶宝贝儿是二宝他姥姥说的。每当他姥姥把这小家伙抱在怀里的时候就会感慨说:“我外孙子怎么长得这么俊呦,看看看看,这小脸蛋嫩的,像个迷人的小水晶宝贝儿似的!”
我发现我儿子倒是挺爱臭美的。这点也不知道是随我还是随他爹了。貌似,我很邋遢的吧?他爹似乎也不怎么在意自己水晶宝贝不宝贝。当然了,他爹一向认为自己不管怎么扮丑都依然是巨帅的,不管怎么不去扮帅也都是无法不帅。
恩,我看明白了,二宝还是随他爹。
杜昇从床上跳下地也走了过来,问我儿子说:“杜二宝,我问你,你弄那么骚包要去干嘛!”
我对杜昇说:“别说儿子听不懂的词,骚包那么成人化的词你跟儿子说,他不犯晕吗!”
我儿子骄傲的对我说:“妈妈,我知道啥叫骚包,就是像爸爸那样,每次接你去的时候都在车里使劲照镜子,头发丝儿翘了,他一着急还用口水往下压腻!”我儿子似乎又说东北话了吧?
杜昇怒了,对瞎说实话的二宝小朋友怒道:“闭嘴!不是说好这事是咱俩秘密吗!你好意思说,那口水不是你给的吗!”
我汗死!这么一对父子,真是人间极品!
我继续问二宝:“宝贝,你打扮那么迷人,要干嘛去啊?”
二宝小朋友双眼冒着无比幸福的小泡泡对我说:“我要跟我女朋友约会去!”
我惊奇的问:“你女朋友谁啊?你们俩上哪会去啊?什么时候约的啊?”
二宝小朋友认真负责的一一回答我说:“我女朋友是肖言言。我们要去肯德基。刚才我给她家打电话,她说她爸爸妈妈等下要带她去肯德基!”
我晕!
我继续问二宝:“是你要跟人家一样,也想让我和你爸带你去肯德基吧?你这不叫跟人家约会儿子,你这叫暗恋人家!”
二宝着急了,一劲催我说:“妈妈妈妈,你快让二宝变迷人的小水晶宝贝儿吧!我要去找言言玩!我暗恋她!”
我倒!我扭头看向杜昇,他也要倒!
我再看看我儿子,我问他:“你女朋友哪好啊,你这么喜欢她?”
我儿子满脸幸福快乐的说:“她笨笨呆呆的,可好玩可可爱了!不过我大舅子可厉害了,总不让我跟她一起玩。”
我靠!我儿子还知道什么是大舅子呢!
杜昇问我儿子:“你大舅子?谁啊?”
我儿子用看笨蛋的表情看着他爹说:“你怎么那么笨呀,我大舅子就是言言的哥哥呗!”
好!说的好!你怎么那么笨呢!
我看着杜昇吃瘪的脸,愉快的决定,给我儿子收拾成迷人的水晶小宝贝儿,然后带着他去会会我那传说中的亲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