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藏爱?
"不累。"许依朝她淡笑,面上泛起羞涩的红晕。
"那冷吗?"瑾玉又问。
许依小小的身体往瑾玉怀里缩了点,"有点。"
"要不要睡下?"
"不……"许依摇头,"我想一直靠在你怀里……"想一直感受着这温暖,不想再失去。
瑾玉怜惜的在他额上落下一吻,"好好休息,我会抱着你的。"
"恩,"许依吃吃的笑,"能不能给我宝宝,我也想要,这次我会很小心,不会再弄丢了的……"
瑾玉闻言怔了一下,深深的看着他,吻了下他的脸颊,"恩,我们会再有宝宝的。"她知道许依是羡慕素夕的,瑾玉虽然突然喜欢有个孩子,但想到若是几年前许依肚子里的孩子没有小产,那许依现在肯定不会好好呆在他面前了,甚至他可能已经不在了,瑾玉拥紧了许依,孩子以后会有,但人只有一个,她不会指望许依能像她一样重生一次,她也不会再轻易失去这条性命了。
许依得到瑾玉的承诺,笑着闭上了眸子,在瑾玉怀里渐渐昏昏沉沉的睡去,坐了这么久的马车,他的身体也已经很疲惫了。
瑾玉在瑾家,抬头低头都要见到一个名义上的陌生妹妹,现在,出了瑾家,她就是真的自己了,不再与瑾家有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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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儿看着远去的马车,那是公子的幸福,公子选择了大小姐,他心底装的是大小姐。
瑾墨是看着马车渐渐远去的,直到在消失在街头,然后扫了眼站在一旁的管家,见她正望向远处同样是送别的稻儿,暗自叹了口气,转身随意的走进瑾府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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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依睡着了,瑾玉扶他躺下,给他盖好被褥,起身时发现许依的手还紧紧抓着她的衣襟,以为许依被这动静吵醒过来了,一看却发现许依仍旧闭着眸子睡着,瑾玉怜惜的抚了抚他的脸庞,将自己被许依抓着的衣裳脱了下来,握上他有些凉的手暖了会儿,然后才将他的手也放进被褥里暖着,掖好被褥。
瑾玉转过身整理衣衫,却发现小帘正红着脸看他,见她转过身来,有些不好意思的想别过头去,又没底气的瞪向她,"你……你不要脸……"居然在他面前脱衣裳,他也会害羞的。
瑾玉好笑,继续整理自己的衣衫,"你又不是没有看过。"
小帘脸更红了,"你……你……"他羞恼的低下了头,心有些乱了。
瑾玉见他小小的身体缩在角落里,带着关怀的提醒,"你真不觉得冷?"
见小帘低着头不说话,瑾玉也没有再去理会,在车内开始闭目养神。
久久没有再听到瑾玉的声音,小帘慢慢抬起头来,见瑾玉正坐在一旁已经闭上了眼睛,他委屈得眼眶红了,现在他们都是睡了,她都不抱他吗,他等了这么久的,小帘思绪神游,如果他再次晕倒了那她会不会抱他,小帘摇摇头,不行的,病又复发了哥哥会担忧,不能让他再担忧了。
小帘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瑾玉,红着脸,慢慢朝她靠过去,轻轻靠在她怀里时,脸更红了,此时瑾玉也醒了,有瞬间惊讶的看着这种举动的小帘,继而恢复平静,"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小帘有些不好意思,闷闷的,"你说过冷的话可以靠过来的。"他往瑾玉怀里蹭了蹭,见瑾玉没动静,心里生气,也失落下来,拿着瑾玉的手环住他的细腰,然后又往她怀里蹭着,面上浮现出点高兴的笑容,隐约又红了双颊。
瑾玉看着这在她怀里乱蹭的小小身体微微有些发愣,轻声道:"别再动了。"她不想吵醒车内正在熟睡的两人。
小帘抬头委屈的看向她,湿了眼眶,"你为什么从来都不抱我?我也很乖的……"
哪里乖了,瑾玉无奈的把他往怀里带,让他可以暖和的靠在她怀里,不再觉得那么冷,"车内还算暖和,如果你真觉得冷的话,可以在软榻上睡下,有暖炉,也会很暖和的,你现在应该很累了,何必这么折腾。"
小帘声音闷闷的,带着疲惫,"要你管,我就要睡在这里……"
面对小帘瑾玉总是无奈,他身体本身有病,年龄又小,还是素夕的最疼爱的弟弟,说不得骂不得,更不能惩罚,"那你现在还觉得冷吗?"瑾玉声音里带着柔和,这时候身旁都是自己重要的人,她心底的柔软处不知不觉显露了出来。
小帘闻言一愣,抬头看了眼瑾玉,能够感觉到她是带着关怀的,小帘眼里一酸,湿润了,她对哥哥一直都很好,有时也还是关心他的,"冷,还冷,你抱紧点……"小帘声音有些哽咽,带着委屈的沙哑。
瑾玉闻言手有些僵硬,也还是抚在小帘小小的背脊上,小帘感觉到瑾玉身上的温热传来,不禁将身体往她身上贴得更近了,难怪他们都喜欢被她抱着,原来是这么的暖和,小帘搓搓手,将手往瑾玉衣衫里伸去,里面好像更暖和,冰凉的手感受到他的温热,都不凉了,好舒服,早知道冬天来之前就要她抱,那就不会感觉到冷了,晚上抱着她睡觉肯定更暖和,以前怎么认为她来的每夜都是在折磨哥哥,抱着这么软软温暖的身体怎么会不舒服,难怪哥哥总是很喜欢这个女人过来陪他睡觉,经常脸红,以后他也要,小帘吃吃的笑了,手抚摸瑾玉的身体,迷迷糊糊呢喃,"软软的,香香的,大爷要好好疼你……疼你……让你舒舒服服的……"
瑾玉脸僵了僵,不知是为小帘的话,还是为他的动作,他在美人坊都学了些什么,虽然她经常对素夕搂搂抱抱,有时还当着他的面亲吻素夕,但不会当着任何人的面将手伸进素夕衣衫里去摸,瑾玉面上有些愠色,假若今日抱着他的是别的女子,他也会做这么放荡的动作吗。
小帘的手已经在往瑾玉身体上面摸去了,瑾玉抓住他依旧在胡乱摸着的手,压低了声音,"睡觉。"如果他是素夕,她肯定会压着他温存一番,让他知道什么事不能做,什么话要慎重说,也让他清楚谁才是在上面的一方,从来只有她去疼爱喜爱的男子,今日居然被个还未长大的人当成了男子来调戏。
小帘闻言清醒了点,愣愣的看着自己一双手正摸着她的肌肤,顿时羞红了双颊,从瑾玉手里抽回了手,"我……我不是故意的……"
"睡觉。"瑾玉又说了一遍。
"喔,"小帘闷闷的靠在她怀里,面上红晕还未退去,心里隐隐生出甜蜜,现在只有他们两个人,真好,小帘笑着甜蜜的在她怀里蹭了蹭,"为什么手放在你身上会那么暖和?"
瑾玉握上了小帘的手,感觉到他手上传来的凉意,有些好笑,这么冰凉的手放在谁温热的肌肤上不会觉得暖和,同时,瑾玉心里也顿了顿,他的手怎么这么凉。
小帘身体本身虚弱,早就疲倦得想睡了,只是一直在支撑着,这下他很快就疲惫的在瑾玉怀里闭上了眸子,嘴里呢喃,"终于被你抱在怀里了……"面上偶尔露出个浅浅的笑容,甜蜜的又往她怀了蹭了几下,"我也想要宝宝,如果你给他,我也要……"想要和哥哥一样,想要被你护在怀里疼爱,被你宠着,一直以来总是想惹你气你,只是想要你的视线能够在我身上多停留一会儿,不想总是被你忽视。
这是小帘很久以前就想了的,但他只是一直在心里想着,从来不会在瑾玉面前说,甚至不会在任何人面前说,以前是,以后也是,他只能在心里偷偷的想,只能默默的在一旁看着她与素夕亲密,听着她与别人暖昧的传言,哥哥是她的男人,而他,没有任何身份可以站在她面前,能够奢望她的疼爱,他只能偶尔用言辞行为引起她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哪怕是短暂的一会儿都行。
瑾玉自然的将他散落在脸上的碎发归到耳后,"别说傻话。"
"这不是傻话……"小帘继续呢喃了一声,闭着的眸子睁开了点,微微垂着,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黯然,颤了颤,又闭上了眸子,然后当做什么也没说过,什么也没听到,在瑾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沉沉的睡去,醒来后,这一切就都没发生过,他能够拥有的只是这短暂的温暖,以后,他又只能是他们眼中不懂事的小小孩儿了,或许听哥哥的,叫她'瑾姐姐',就不会有这么多烦恼了。
瑾玉静静的看着怀里的小帘,抚了抚他细嫩的脸颊,眸子里带着深深的担忧,终是叹了口气,拿了毛毯盖在两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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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府一角,稻儿抱膝蹲在角落里,身上穿着粗布破衣,浑身颤抖,大颗大颗的泪水滚滚滴落,旁边几个小厮家丁冷眼嘲笑他,向他走近。
"你们在干什么。"突然,远处一声带着威严的怒声传来。
凌乱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那几个小厮家丁走了,又听到脚步声渐近,稻儿抬起满是泪痕的脸,楚楚可怜,"他们要将我卖去烟花醉,我不要去,不要去……"声音里满是哽咽沙哑,带着哭腔,身体颤抖得更是厉害了。
管家在他面前蹲了下来,拿着手帕给他擦着脸上还在滚滚滴落的泪水,"已经没事了,不会再让人伤害到你的。"她看向稻儿隐约露出的手臂,原本白皙的肌肤上早已遍布伤痕,红肿青紫,有的已经结疤。
稻儿眼里泪水又涌起,哭了出来,自那些人知道公子要跟着大小姐离开后,他就开始不断受到欺负,不想让公子临走时还对他放不下心,因他而为难,所以没告诉公子,一直忍着身体和心上的疼痛给他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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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帘睡着后不久,瑾玉将他放在床上,盖好被褥,在床上才能更有效的消除疲惫,他们这些'傻'人儿,不懂得怎样照顾好自己,总是让人心疼,担忧。
车轮还在滚滚作响,瑾玉微微撩开车帘看了眼天色,还要有些日子的行程才能到那里,她回过头来静静的看着熟睡着的几人,让他们跟着她奔波,委屈了他们。
瑾玉放下车帘时,瞥到后面马车的车盖上飘荡着的火红的布条,愣了下,静静的沉浸在思绪中,不一会儿,起身往外去。
53.云梅的春天
瑾玉来到云梅这边,车内安排照料他的小厮立刻低头恭敬的称呼了一声,"主子。"
瑾玉朝他点了下头,然后看向已经在软榻上睡着了的云梅,红唇轻启,"他什么时候睡的?"
"回主子,云少君默默流了会儿眼泪后,就睡着了。"
瑾玉垂下了眸子,轻声呢喃,"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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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云梅惺惺松松的睁开眼时,见到瑾玉正在看他,眨了眨眼睛,发觉眼前的人确实是真实的瑾玉后,他面露欣喜的坐起来,扑进了瑾玉怀里,湿润了眼眶,"妻主……"以前半年多才可能见妻主一面,现在也好几天都见不到妻主一面,还以为方才又是在做梦呢。
瑾玉抚了抚云梅的背脊,"我就在这里。"
"恩,恩……"云梅眼里泛起了水雾,哭了又笑了,"妻主来看云梅了,那他们呢?"他以为妻主肯带他离开是接受了他的,可是离开瑾府后妻主都不愿让他跟她坐在同一辆马车上,虽然觉得委屈伤心,可是现在妻主居然能来看他,愿意单独和他在一起,他也是很高兴的。
"他们都已经睡下了,我过来看你习不习惯。"瑾玉并不是故意将云梅冷落在一边,既然要带他一起离开就是已经下定决定以后要和他好好生活,但瑾玉不知该如何面对他们,她现在已经是普通人,虽然平常人家三四个夫郎小侍都很正常,可她总觉得顾不过来,以前她身份高贵时,府邸连个暖床的都没有,喜爱的男子也就那么一个,同她一样的女子府邸侍寝的男子多得是,平时若是想要他们,直接派人去招来侍寝就是了,但瑾玉总认为没有感情就无法一起做那等事情,更无法要了一个男子的清白后,就随自己的喜好仍在一旁不理不顾,女皇后宫三千,多少男子一生都无法见一眼自己的女人,瑾玉不想让身边的人落到那般田地,至少,云梅是第一个叫她妻主的男子,以前她的世界,听不到民间的妻主这一说。
云梅发现瑾玉从他醒来前就一直握着他的手,面上不禁羞涩的泛起红晕,想到自己衣裳还没穿,睡了一觉,发丝也应该凌乱了,他慌乱的往周围看去,"稻儿,快给我梳洗。"习惯性的叫出了声后,他怔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稻儿已经不在了,眼眸中闪过失落,随后慌乱的整理自己的衣裳,不能在妻主面前衣冠不整的。
瑾玉握上了他细嫩的手,"不用整理了,以后早晚起睡都是要习惯的。"
云梅羞红了脸,他虽然嫁为人夫已经几年了,但房事上的事情还没开始接触过,瑾玉这话虽然平淡,在他听来,是带着暖昧的。
瑾玉继续道:"以后稻儿不在,就有夏容来服侍你的起居,他做得不会比稻儿差。"
云梅望向车帘旁的小男子,虽然恭顺温良,一副柔弱的样子,但总觉得不那么简单,云梅看向瑾玉,"其实我不用小厮也可以的。"他不想要那个男子服侍他,感觉各自的身份有些奇怪。
瑾玉闻言眉头稍扬,云梅从小就有人服侍,若是没有小厮照料,她还真不能想象他的生活会怎么样,瑾玉打趣道,"那你是想我亲自来照料你吗?"
"不,不是的……"云梅慌乱的摇头,拉着瑾玉的手,见她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面上一热,低下了头不再说话,觉得拉着她的手僵了起来,不知往何处去放。
瑾玉眼眸里带着疲倦,掀开被褥一角迅速上了云梅的床,云梅见瑾玉与他盖着同一床被褥,脸颊瞬间就泛起了红晕,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动,头低的更低了,"妻……妻主,我……我……我们现在还在路上……可以等晚上……"可是晚上妻主好像要和他们在一起,那时妻主不会陪着他的。
瑾玉淡笑了一下,将他扑倒一起躺下,然后拉上了被褥静静的拥着他,"别多想,我只是想在这里睡会儿。"在素夕身边,她很容易沉睡过去,在这里,或许她还能够保持点清醒,以前她无论何时何地都是保持着几分清醒的,可是最近经常睡得太熟,让瑾玉不习惯,害怕这本是甜蜜的一切也会以那场背叛,那场火光和屠杀而结束,她永远也忘不了那日,血雨映照着火红的霞光,染红了地面,惊恐的惨叫,绝望的呼喊,消失成无尽的尸体,门庭是这么多年来最冷清的一次,最无情的一次,就算一直以来她都是麻木凄凉的活着,绝望得不想再活下去,她也死不瞑目。
瑾玉疲倦的闭上了眸子入睡,重生后她想过要报仇,甚至已经都早已准备好了,但现在,她已经不再是麻木的活着了,她有了想要保护的人,只要他们都还好好的,她也就满足了,她不想失去这份曾经以为是镜花水月的温暖。
云梅被瑾玉拥在怀里,他面上浮现出羞涩的笑容,这是妻主第一次拥着他,第一次睡在他身旁,原来是这种感觉,温热的身体柔软的相贴在一起,酥软软的感觉,云梅看向瑾玉的脸庞,这是他第一次仔细的看这人,比以前有了许多变化,云梅手颤颤的往瑾玉脸庞抚摸上去,描绘着她的轮廓,温热的手指碰触到脸庞上,传出点凉意,云梅想,若不是这两年多她改变了,变得吸引他了,或许他会一直没有去注意自己的妻主,妻主是何时开始吸引他的呢,以前一直只觉得这人虽然痴情,但对她并没有那种感觉,有时甚至有些厌烦,现在却有些情不自禁了,宁愿被她拥着一起沉沦下去。
忽然,瑾玉睁开了眸子,静静的看着云梅,一双眼眸黑得似深不见底,仿佛要吸引着人一起陷入那幽黑之中,惊得云梅连忙收回了手,羞红了双颊,视线游离着不敢与瑾玉对视,睫毛不住的颤动,"我……我不打搅你了……你慢慢睡……"
瑾玉握上云梅滑嫩的手拥着,"你也睡吧。"
云梅脸颊上的红晕还在增加,他低着头小声的'恩'了声,然后慢慢将头靠在瑾玉怀里,"妻主很累了吗?"
久久没有听到回应,云梅心里失落,抬起眸子时发现瑾玉已经睡下了,他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然后轻轻靠在了瑾玉怀里,甜蜜的闭上眸子。
云梅之前已经睡了一段时间,这次他没睡多久就醒过来了,看着还在熟睡中的瑾玉,面上不禁浮现出点点笑容,甜甜的看着她。
云梅瞥了一眼马车内坐着的夏容,见他正静静的坐在一旁,闭着眸子,一动不动的,云梅以为他睡过去了,正准备移开视线时,突然见他睁开了眸子,往这边微低下头,"云主子有何吩咐?"夏容并没有完全睡着,就算是睡,他也保持着警惕。
"没……没什么……"云梅怔了怔,他怎么突然就睁开了眼睛,难道睡着也看得到人吗,云梅轻声道:"我现在不需要伺候,你可以去睡下。"声音很小,不想吵着瑾玉。
夏容仿佛没有听到般,坐在原处又闭上了眸子,云梅疑惑的看着他,他都不累吗,从一早到现在就没见他躺下过。
不知过了多久,天色渐渐暗下来,云梅身体被瑾玉拥着,手被她压在手下,有些麻了,他没有动,不想这时候吵醒瑾玉。
忽然,云梅感觉到夏容走了过来,疑惑的看向他,云梅总是感觉夏容很不一般,不像普通小厮。
夏容在云梅疑惑的眼神中走到了软榻旁,叫了几声主子,想让瑾玉醒来,云梅轻声道:"妻主好像很累,让她再多睡会儿。"
夏容面对还在沉睡中的瑾玉有些愣,主子居然可以睡得这么沉,而且还是在这个曾经给过他耻辱的男子身旁,以前只要稍微有些响动,主子就很清醒的醒过来了,夏容朝向云梅,"云少君,主子让我在天色暗下来之前就叫醒她,现在已经到时间了。"
"可是……"云梅为难的看向沉睡中的瑾玉,她还没睡好,还有,她醒过来就要走了吗,云梅眼里是闪过不舍。
夏容看向云梅,若不是主子重生到平民瑾家小姐身上,怎么会娶他这种不守夫妇道的男子为正夫,身份也一点都不配主子,坐在另一辆马车里的两人也是,但这几人眼里对主子都是真心的,至少比主子曾经的正夫要好,主子对他们好像也很关心。
夏容低下头没有再说话,听了云梅的吩咐,没有再继续叫醒瑾玉,主子说了他的任务就是保护云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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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瑾玉醒过来时,发觉她又沉沉的睡去了,也愣住了,以前她都是不敢睡得很沉的,瑾玉此时在想着寻大夫给许依小帘看病时,也给她看看,最近睡意好像多了许多,是跟着他们闲散慵懒了也放松了警惕,还是她也生病了。
云梅见瑾玉醒来,知道她要走了,不舍的揉自己被压麻了的手臂,突然瑾玉伸过手来给他揉着,云梅愣愣的看着她,"妻主,你……我……"
"手臂麻了?"瑾玉问,声音恢复如往常般温和。
"恩。"云梅低下了头。
瑾玉眉毛稍扬,"什么时候感觉麻的?"心里起了丝丝暖意,有时素夕压着她时,她不忍素夕被吵醒,也是由着他继续压着而没有去动。
云梅脸上微微泛红,"就刚刚,不碍事的。"
瑾玉给云梅揉好了后,陪他说了会儿话,准备出去时,云梅不安的叫住她,"妻主什么时候再来看云梅?"
瑾玉回头愣住,然后淡笑了下,从嘴里吐出两字,"经常。"以后在一起生活,低头抬头都会经常见面的,她可不想他们像大户人家的夫侍许久才能见妻主一面,她也不想那么久才能再见到他们。
瑾玉走后,云梅呆呆的看着还在晃动的车帘,经常是多久,几个月还是半年,以前妻主说过会去看他的,结果他日日打扮,妻主却好几个月都没有去看他一面,更远前,甚至半年多妻主才会来见他一面,见到了也只草草几句话就离开,云梅想起成亲前'瑾玉'说过成亲后会每日都要和他在一起的,现在却,云梅失落的垂下了眸子,那时感觉恶心的话现在却很期待了。
瑾玉回到马车上时,素夕许依他们都还没醒过来,许是身体都还虚弱,不适应奔波的劳累。
54.如此直白的许依
天色渐渐暗黑了,马车又颠簸了一段时间后,才停了下来。
"主子,客栈到了。"外面传来车夫恭敬的声音。
瑾玉看向马车内依旧没有醒过来的几人,撩开车帘往外看去,此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将他们送到房间去。"瑾玉吩咐道。
"是,主子。"车夫的声音再次在黑夜中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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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冬腊月,夜晚凉得出奇,不似白日里有柔和的阳光洒落下来,沐浴着懒洋洋的。
刺骨的寒风呼啸的刮过光秃秃的树枝,仰头顺着枝丫望向漆黑的夜空,稀稀疏疏几颗星斗挂在上边,说不出的悲凉凄惨。
马车停靠在院子里,下人縗好缰绳后,陆续的往客栈里走,其中一辆华丽的马车里的人还没有要出来的迹象,瑾玉关上窗户收回了视线,转身看向屋内的素夕。
素夕手里拿着暖炉,此时也正看向她,"妻主既然担心他,可以让他过来和我们一起吃饭,他是您的正夫,不应该被妻主这样冷落的,他一个人挺……"面对瑾玉意味不明的目光,素夕低下了头,声音越说越小,握着暖炉的手不安的动了动。
瑾玉静静的看着局促不安的素夕,没有说话,外面的风吹得窗纸呼呼作响,这事,屋外传来敲门声,"家主,许公子已经醒来,小帘主子也醒了,正吵着要见您和顾主子。"
素夕闻言站起了身,面色担忧的看向瑾玉,声音里带着怯怯与不安,"我想去见小帘。"
"我陪你一同去。"瑾玉安慰道。
素夕温顺的笑了,放松下来,抚着肚子和瑾玉一同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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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梅静静的坐在马车内,马车不知何时已经停了下来,他也没去理会。
不一会儿,车外响起一个女子恭敬的声音,"云主子,家主让您过去一同用膳。"
云梅闻言愣了愣,看向夏容,"她说的是我吗?"
"是。"夏容微低着头。
云梅还是不确定自己所听到的,"她是说我可以同妻主一起吃饭吗?"
"是的,"夏容继续规矩的回应。
云梅还在发愣中,真的可以吗,他同妻主做了两年多的夫妻,还从来没有一起吃过饭,现在妻主怎么会,怎么会,是他听错了吗。
"云主子……云主子?……"
不知在夏容叫了第几次后,云梅才反应过来,然后好笑自己居然愣得沉浸在了思绪之中。
"云主子,我们现在可以下去了。"夏容恭敬的提醒他。
是啊,现在要去见妻主了,云梅反应过来后连忙慌乱的整理衣裳发丝,"夏容,你快帮我梳洗整理,不能再让妻主见到我这副样子……"他慌乱的面上浮现出一丝羞涩的笑容,心里甜蜜欣喜。
夏容看着如此慌乱忙碌的云梅愣了愣,在他看来云梅这样的男子应该是小户人家公子那样从容不迫的闺中男子,怎么也会流露出这种神态。
外面女子恭敬的声音又响起了,"云主子,家主正在等您。"
"就来了,"云梅撩开车帘往外看去,见一个家丁摸样的女子正恭敬的站在车外等候,顿时觉得眼里酸酸的,在瑾家虽然主子还是主子,下人还是下人,但他感觉到那些人并不待见他,只是迫于身份不得不低头,现在在妻主身边,他不知道这些人心里怎么想的,但他们对他都很恭敬。
夏容见云梅要出去,从容不迫的塞了个暖炉在他手上,并给他系上厚暖的披风,"家主说过不能让云主子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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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依醒来后,见瑾玉还是不在,身边只有画烟陪着,他不安的将身体蜷缩在了一起抱着,轻颤着,泪水在眼眶里涌起,顺着眼角流了出来,终于又被抛弃了吗。
"公子,瑾小姐并没有丢下我们,现在到客栈了,等会儿她就会过来的。"画烟担忧的安慰。
当瑾玉过来准备敲门时,听到里边细碎的啜泣声和柔和的安慰声,她知道许依又在不安了,推门而入,这个傻人儿。
画烟惊讶的看着门口,反应过来后连忙欣喜道:"公子,瑾小姐来了,我就说她没有丢下我们的,您还不信,现在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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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抱着许依出去时,许依面上泛起羞涩的红晕,脸上的泪痕已经被瑾玉拭去了。
瑾玉看了眼怀里的许依,叹道,"难道非要到我要了你后,你才能安心吗?"
"恩,"许依搂着瑾玉的脖颈,依偎在她怀里羞涩的小声回应,"你要我就给。"
瑾玉一顿,然后好笑的亲了一下他微微泛红的脸颊,"如果我现在就想在这里要了你呢,你也给吗?"
许依面上一热,害羞的将脸埋在瑾玉怀里,"这里好像是客栈,会被人听到看到的……"
瑾玉静静的看着他,带着认真,"还有几日的路程,你迟早是我的人,到时候再要你。"
"恩,"许依面上也浮现出笑容,"还是到家里再要。"虽然许依很想给,但在客栈里还是觉得难为情,他觉得只有到了家里,关上了房门,放下床幔后才不会被看见听见。
瑾玉闻言无声的笑了出来,那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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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瑾玉抱着许依进屋时,小帘正高兴的抚摸着素夕的肚子,云梅坐在一旁,偶尔瞥向他们,落在素夕的肚子上面,眼里闪过羡慕。
小帘看到瑾玉进来,羡慕的望着许依,她好像还没那么抱过他,他看不见该有多好,不行,小帘摇摇头,看不见很可怜的,还再也见不到她的脸庞她的身影了,他才不要,他宁愿永远默默的注视着她。
瑾玉放下许依,扶他在桌旁坐下,然后坐在他旁边。
小帘见看不见的许依坐下了,也想过去在他旁边坐下照顾,但一想到如果他走了,只剩下哥哥一人也很可怜,于是没有再动,静静的陪着素夕。
云梅发现许依的眼睛看不见了后也惊了下,疑惑的看了瑾玉一眼,然后低下了头,从始至终都没有开口说过话,许依为了妻主居然做到了如此地步,难怪一直对他狠心的妻主,突然又要娶他了,无论哪个女子,遇到这样的许依都会心动吧,云梅现在有些能够理解瑾墨一直以来都只喜欢许依的缘故了,云梅有些心酸,虽然他们都对自己心爱的人很痴情,但相比之下,他好像对妻主爱得还不够。
瑾玉给许依夹菜,许依面上泛起羞涩的红晕,小口小口的吃着,拿着手帕的细嫩的手拽着瑾玉的衣襟,因为看不见,所以才更不安,更要时刻拽着,如果她离开了,他连寻找的方向都看不见。
小帘拿着筷子羡慕的看着他们,往许依的碗里看了看,然后再看向自己的碗,难受的小口下口的扒着饭,忽然,小帘指着瑾玉面前的菜,"我要吃那个,你夹给我……"
瑾玉愣了,素夕也愣了,不安,他拉了拉小帘的衣袖,"小帘,别闹了。"
小帘委屈,"我想吃……"
见瑾玉有些发愣的看着他,小帘心虚的低下了头,继续往嘴里小口小口的扒饭。
云梅见气氛尴尬,小心的往小帘碗里夹了菜,他记得小帘很不喜欢他的。
小帘面前的碗里多了份菜,他抬头看了云梅,然后看了眼碗里的菜,又看向周围几个正在看着他的人,最后一脸纠结的低下了头,虽然不喜欢吃这菜,更不喜欢云梅,但此时他也只得吃了。
吃完饭,云梅走时看向周围的人,羡慕,不舍,最后眼里意味不明的看了眼小帘,才由夏容带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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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本来想夜晚和素夕睡在一起,这些日子她也习惯了拥着素夕入睡,但她不放心许依,听小帘说之前在马车里许依曾做噩梦,被惊醒过,醒来后叫了她几声,却没有得到回应,流了会儿眼泪又浑浑噩噩的睡着了,令瑾玉为难的是,素夕有了身孕,不陪着她不放心,同时又担忧许依,不陪着的话许依总是担心会被她丢下。
但许依还没有嫁给她,虽然平时她亲吻过他,但睡在一起就是另外一回事了,许依再怎么说也是个闺中男子,在成亲前就和女子睡在一起,不大好,或许他不会拒绝,但心底力应该还是很难接受的。
最后,小帘往素夕旁边一站,"我要和哥哥睡在一起。"虽然不能被她抱着入睡,但趁着这时候能够和哥哥睡在一起也好,自从她出现后,他就再也没有和哥哥睡在一起过了,小时候经常陪着一起睡的,以前每次她来哥哥这边后,早晨起来床上就一片凌乱,床上还有汗水和那种奇怪的东西,哥哥从来都不让他看,也不让他好奇的问。
瑾玉闻言拧了下眉,心里暗自叹了口气,看向小帘时面上带着认真,"晚上不许踢被子,不许乱动扰人清梦,不许不小心压到素夕的肚子,也不许半夜爬起来……"
小帘越听越纠结,以前和哥哥睡的时候都没有这么多规矩,她这也不许那也不许,还怎么睡,还不许起来,尿床了怎么办。
瑾玉皱了下眉了,"听到没有。"
小帘抖了下小小的肩膀,缩到了素夕身后,"太多了……"
瑾玉眼神一厉,眸子里泛起波澜。
素夕听瑾玉说了这么多也尴尬,他从小经历了这么多,哪会那么容易出问题,平常人家就算是有了身孕,也会帮着干些粗活儿,他也行的,现在他不仅连稍微重点的东西不允许拿着,连早晨起来铜盆都不让端,素夕手覆在肚子上抚了抚,面上浮现出一点笑容,隐隐生产甜蜜,她这是在很关心他,"我和小帘一起睡,不会有事的。"
瑾玉闻言看向素夕,眼里柔和了许多,"要好好照顾自己。"
"恩,"素夕朝她弯起眼笑,"我照顾好自己和宝宝的。"
小帘撇撇嘴,不就是几个晚上,她怎么就不关心他,他肚子也可以有宝宝的,可是,小帘看向自己的肚子,比哥哥的肚子小好多,装不下的。
许依手一直拽着瑾玉的衣襟,没有说话,他看不见,只能听到周围他们的声音。
瑾玉交代了一些事情后,就握上许依细嫩的手,牵着他出去了,临走时,将房门仔细的关好。
55.与许依的一晚
素夕静静看着瑾玉离开的背影,小帘纠结的问,"哥,你和她睡觉时她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你还睡得下吗,不讨厌吗?"
素夕笑了,抚摸了下小帘的发丝,没有说话,动身去将门关好,她方才说的那些话都是对他和宝宝好的。
小帘见素夕没有回答,撇了下嘴,就算她这也不许那也不许,他也还是想和她一起睡,什么时候才能被她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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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抱起许依往房间走去,许依羞涩的任由着她抱。
当瑾玉将他放到床上时,许依紧张,羞涩"今夜我们真的要睡在一起吗?"
瑾玉握上他细嫩的手,安慰,"虽然想等到成亲后才睡在一起,但我们现在也快成亲了,睡几夜也没关系,在这里认识我们的人也很少,不会有事的。"
许依面上泛起红晕,她说还要在一起睡几夜,这怎么行,好羞人的,"不是说到了家里再……现在我们还在客栈……被人听到怎么办……"
"你都快是我的夫郎了,在家里也会被人听到的。"瑾玉好笑。
许依无措,"这……这不一样的……你,你……我……"
瑾玉拥着他摩挲了下他不安的手,"别乱想了,我不做别的,担心你所以才要睡在一起照料你。"
有些失落,但许依心底里还是隐隐甜蜜,他喜欢这种感觉,她的怀抱,好温暖。
画烟站在一旁看着黏在一起的他们,公子和小姐还没成亲,就算是在一起亲密也不应该,怎么能够还睡在一起,虽然就要成亲了,但公子的清白还是很重要的。
画烟恭顺的走向许依,在一旁低着头站好,"公子,让我来为你宽衣。"
许依尴尬,方才好像忘了画烟还在屋里,他都看见了,现在还被瑾小姐抱着,等会儿还要睡在一起,画烟会怎么想他。
瑾玉抬头朝向画烟,"天色不晚了,你先去睡,这里有我就行。"
"可是……"画烟犹豫,他们真的要睡在一起吗,瑾小姐今日会不会要了公子,如果公子身体又到处是伤,下面又肿了,流血了怎么办,他没有准备好药,这里也没有大夫,更令他担忧的是瑾小姐要了公子后,会不会再次抛弃公子。
许依听了也紧张,"还是让画烟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害怕。
瑾玉手抚了抚他的脸庞,然后顺着到脖颈处,滑到领口,给他解着衣裳,"你害怕的话让他留在这里也行。"
许依面上一热,忙伸手抓住瑾玉在褪他衣裳的手,声音有些慌乱,"画烟你还是先去睡,明日再来找我……"如果她要对他做什么事情,他是不会拒绝的,就算很疼也不会拒绝,可是不想让画烟看到,听到,如果画烟都知道了,以后他要怎么面对画烟,除了瑾小姐是他最重要的人,画烟是唯一一只陪着他的人,他不想失去。
画烟听了许依这话焦急担忧,瑾小姐这样好像真的会要了公子,"公子,画烟还是陪着您,若是……"
"你先去睡,放心吧,我不会对你主子怎么样的。"瑾玉对画烟道:"我不会再伤害他了。"画烟的主子现在应该只有许依一人了,所以她才会让画烟继续跟在徐忆苏身边。
听到画烟离去关门的声音,许依松了口气,不会被他看见那种羞人的场景了,可是,现在,感觉到自己的衣裳正被她慢慢褪下,许依面上泛起红晕,心怦怦的跳,紧张,"瑾小姐,我……我们……"
"你不信我吗,"瑾玉褪去他的衣裳挂在床边,然后去褪他下面的,"我既然说了今夜不会动你就不会的,还有几日我们就成亲了,到时会让你知道的。"
瑾玉的手正褪着他的裤子,许依腿有些僵,身体轻颤,"我,我知道了……"可是现在好紧张,下面被看到会好羞人的。
许依只剩下内衫后,冷得身体抖了一下,瑾玉从容不迫的拥住了他,扶他躺好,盖好被褥后才去褪自己的衣裳,许依听着衣裳沙沙褪去的声音,扰乱了心神,心跳得更厉害,脸也不知不觉热了起来,忙说话想要去转移心思,"瑾小姐,我把自己亲自缝做的嫁衣带来了,成亲时能不能穿那件嫁衣嫁给你,虽然做的可能不如府邸做的好,可是我用了心的……"这是他一直的期望。
"好,我想你做的肯定比他们做的好。"瑾玉语气里带着笑意。
许依吃吃的笑了,"恩,我还剪了许多喜字,能不能在我们的新房贴上,我练了许久……"
"行,把你剪的都贴上去,我们的新房够大。"瑾玉宠着。
"可是……我还想留一点,以后可以看,不,"许依眼里涌起了点水雾,失落,"是摸摸看……"又忘了自己已经看不见了。
瑾玉一愣,知道他想起了眼睛的事,心头不禁起了怜惜,掀开被褥一角进去后,瑾玉就拥住了他,"以后会看得见的。"
"不,"许依摇了摇头,"还是不要看见了,就这样挺好,"至少还能和你在一起,许依手碰触到瑾玉的衣衫,颤着往上探去,"瑾小姐,我能不能摸摸你的脸庞,我想记住你……"
瑾玉突然觉得眼里一酸,眨了下眼,恢复平时的温和,拿着许依的手往自己脸上贴去,"恩,以后你可以天天摸。"
许依吃吃的笑了,迷恋的抚摸着瑾玉的脸庞,像是要刻进自己脑子里,永远都不要忘记,"很久很久以前,我就想这么做了,那时我从没想过有一日真的能够离你这么近,还能够成为你的人……"
"你现在就是了,"瑾玉眼底浮起了笑意,一片柔和,"我们成亲时虽然十里镇上的人不在,但府邸还有家丁小厮们都可以一起喝喜酒,还是会很热闹的。"
"恩,"许依贪念的靠在她怀里,"只要你在就好。"不管有没有人祝福他们,只要她还在就好。
"在那里你不用担心外面会有谣言,你是我的人,他们都会对你很好的。"
"为什么,他们都和我一样喜欢你吗?"
"不是,"瑾玉拈起他的一缕发丝在指间摩挲,柔软的感觉传来,"都是府邸的人,和瑾府许府都不一样。"应该说是她的部下。
许依额头靠在瑾玉脖颈处,想起自己已经不在的爹爹,心头黯然,"若是爹爹看见我这么幸福就好了,今日我做梦时还梦见他了。"
瑾玉一怔,心疼的看向怀里的许依,她派人去查过他们父子两人,在他还未出生时许父带着还在肚子里的他被迫离开十里镇去外地讨生活,靠做粗活为生,有时吃了上顿没想下顿的,六年前才带着他回到十里镇,后来,瑾玉抚了抚他的背脊,"岳父看得见的,他一定知道你会很幸福的生活下去。"
许依闻言眼眸闪了一下,"我想爹爹看见了我等了这么久,终于嫁给了喜欢的人,会替我高兴的,以前他就对我说过不要怨恨,就算一直默默爱着,也要继续等下去,总会等到的,我现在很幸福,很高兴,你会让我一直这么幸福吗?"
他是等到了,却是一直等错了人,他是很幸福,可是却不是最初想要的幸福,当他发现真相时,会不会空欢喜一场,瑾玉眼眸里也闪了闪,然后凑上去吻了一下他的眉心,无论他以前喜欢的是谁,现在都是她的了,一到地方就成亲,她绝对不会把他让给瑾墨,"以后你只能在我身边,是我的人,我会让你一直幸福下去的,不会让你白等了这么多年。"
许依吃吃的笑了,"没有白等,就算是白等,我也会继续等下去的,"想到那些日夜无尽绝望的等待,许依眼眸里有了丝慌乱,"以后成亲了,我住的地方能不能离你近一些,我怕你会忘了我……"听说许多男子只在刚成亲时受宠,后来就被丢弃在角落里去了,然后妻主再也不去见他们,最后被送出府邸,他不想这样,"如果我是你的暖床,是不是就能每日和你在一起了?"
"胡说什么,"瑾玉心疼,她还记得许依为了能够见到她有过和素夕一样去美人坊当暗娼的想法,现在居然还想降低身份当她的暖床,没名没分的成为她的人,服侍她,伺候她,他眼睛都看不见了居然还有这样的想法,"我不会要暖床的,不要再想着这事了。"
许依感觉到瑾玉语气里的愠色,连忙不安的拽进了瑾玉的衣襟,这样才不会被丢下,"你别生气,如果你不想,我就不做了。"心里终是有些失落,她不想每日见到他的。
见许依这样,瑾玉眼里的愠色陡然消失,换成了怜惜,这人,看起来温顺柔弱,却总有令她心疼的本事,"你成了我的夫郎后,就能每日和我在一起了。"
"真的吗?"许依垂下了眸子。
"当然是真的,"瑾玉宠溺的看着他,握上他细嫩的手,"摸够了?"
许依愣了下,反应过来她说的是什么意思后,面上顿时热了起来,"我……你……怎么能够这么说……"她会不会认为他是那种淫贱的男子,许依两手一僵,不知该往哪里摆放。
瑾玉拿着他细嫩的手贴在唇上吻了吻,"既然你摸够了,现在该换我了。"
许依闻言心顿时怦怦的跳,羞红了双颊,"你,你不是说不会……"
瑾玉吻了一下他说话的红唇,吻得许依连说话的能力也忘记了,脑里白茫茫的一片,瑾玉顺着他细嫩的手腕往上吻去,细细舔着他白皙滑嫩的手臂,时而吮吸一下,留下湿热潮湿的红痕,吻得许依心都跟着酥麻了,感觉那湿热的气息袭遍了全身,被奇妙的感觉包围着,瑾玉每舔一下,每吮吸一下,他的心都感觉跟着被舔吮了,不禁跟着低吟出声。
许依对这种感觉很陌生,嘴里发出细碎的低吟声,感觉更是微妙陌生,双颊羞得红滴滴的,不好意思的想要从瑾玉手里抽回自己的白皙细嫩的手,想要躲避她湿热的吻,潮湿的吮吸,又有想要继续感受,得到更多,"别……别这样……"
56.羞涩的许依
"别这样……别……嗯……"许依眼里泛起了水雾,好奇怪的感觉,害怕,又想要她继续亲吻,身体酥麻的。
瑾玉在他白嫩纤细的手臂上吻了一会儿,又去吻上他的脖颈,许依微微仰头,低吟出声,喘息,隐隐啜泣,"别……别这样了……"
瑾玉手紧紧搂着他柔软纤细的腰肢,堵上他的红唇,引诱着他唇舌蠕动,一起细细勾缠,缠绵悱恻的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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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云梅入睡时稻儿不在,夏容又在屋子的外间睡着,他辗转反侧睡不着觉,最后披了件衣裳准备起身,还没下床就听见夏容的声音再屋内响起,"云主子,有什么要吩咐的吗?"
云梅一怔,又是瞬间的惊吓,然后平静道:"没什么,我想出去走走。"
夏容也准备起身,"让我陪着云主子。"
"不用了,"云梅叹道,"我想一个人出去,你继续睡,不用理会。"
"但是......"
"就这样了,"云梅打断他的话,"你先睡,我很快就会回来,不会有事的。"
云梅出去后,夏容望着他的背影担忧的也起了身,主子说过他一定要护云主子安全。
云梅在走廊里随意的走动,不知不觉走到了瑾玉门口,看着门上的牌子怔了一下,然后恍惚的转过身想要离去,忽然,屋内传出细碎的低吟啜泣声,还有喘息声,许依充满情欲迷醉的,似欲拒还迎诱人的声音。
云梅身子晃了晃,泪水顺着眼角流了出来,等他感觉到脸上冰凉的一片后,才反应过来自己不知不觉的流出了泪水,两年的冷落,还有谁比他更惨,曾经可能的一世宠爱,早已被他弄丢了,再也找不回来了,苦涩盈满心中,云梅艰难的移步离开。
当云梅推开门回到房间时,夏容从床上坐起来,担忧的叫了一声,"云主子,"然后准备起身。
"我没事,你不用管我。"云梅声音里带着沙哑哽咽,关上门进了里屋,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刮着,云梅推开了窗,站在窗边静静的吹着凉风,过了好一会儿,情绪才渐渐冷静下来,脸上的泪珠已经被风吹干,只剩下一点,他伸手拭去了眼角的泪水,关上了窗户,然后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往床边走去。
夏容是等听到云梅平静的气息后,才放心的闭上了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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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夕已经习惯了瑾玉的怀抱,又许久没和小帘睡在一起过,现在有些不习惯了。
倒是小帘兴奋的睡在素夕旁边,手抚着他的肚子,"肚子好像越来越大了,还会继续大吗,宝宝什么时候出生?"
素夕不习惯小帘睡在他身边还抚摸着他的肚子,平时都是瑾玉喜欢做这种事的,素夕拿着他不安分的手,"小帘,明日起床后你再摸,现在先睡觉。"
小帘遗憾的'喔'了一声,又对其他事有了兴趣,手往素夕下面摸去,"你下面怎么好像变小了,肚子大了下面就会小吗,为什么我下面和上面都很小?"
下面被小帘握住时,素夕身体顿时一震,连忙伸手去抓小帘的手,拿开,面上有了些愠色,"那里不能摸。"
"为什么?"小帘缩了缩肩膀,委屈,不就是摸了一下,哥哥怎么好像生气了。
素夕一见小帘这副神情,心头无奈,不舍得让他伤心,"宝宝累了,想睡觉,我们也睡,不然会吵着宝宝的。"面对小帘的无赖,素夕早已开始学会偶尔去忽悠他,以获得一时的清净了。
这话很管用,小帘一听忙放好了手,"我都忘了宝宝会累,还是先睡觉,明日我再继续问。"
素夕一听这话身体僵了一下,明日他要怎么对小帘解释,如果小帘现在嫁人了就好了,他就能理解这其中的缘由了,可是若小帘嫁了人他就很难再见到他保护了这么多年的小帘了,心头不舍。
素夕还在担忧矛盾着,小帘早已甜蜜的拥着素夕入睡,还是有人陪着一起睡暖和,他也要和哥哥一样找个人夜夜被抱着一起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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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瑾玉起身穿着衣裳,许依红着脸坐在床上,低着头不敢去看,他衣衫微微敞开,白嫩的肌肤上留着清晰的红痕,纤细的手臂上白皙的肌肤若隐若现,也留着清晰的红痕。
瑾玉看着这幅美色,穿好衣裳后要去给他穿,许依连忙推拒,不好意思,"别,别……"又一时失了说话的能力。
"别什么?"眼里浮现出笑意。
许依羞涩,"不用了,我自己会穿……"
瑾玉没有理会他的推拒,给他穿着衣裳,"昨夜感觉怎么样?"
许依低着头不说话,脸热了起来。
"成亲时也会这样,喜不喜欢?"
面上红晕又增加了一分。
"我们圆房时一点也不会弄疼你的。"
脸开始变得红滴滴的。
"要不要再来一次?"
脸烫了起来。
"许依,"瑾玉抚上他滚烫的脸庞,"以后我会对你好的。"
许依羞得将头埋在被褥里,"我……我知道了……"一大清早她说这话做什么,昨夜已经说了许多了。
瑾玉手顺着他的脸庞抚摸上脖颈处的一处红痕,摩挲着,许依不敢抬头,但已经伸手去抓她的手了,"别这样,好像已经天亮了,被人看见怎么办……",以前她要了他清白时他是痛得出声的,昨夜他居然酥醉得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感觉好奇怪。
瑾玉收回了手,将他从床上抱起来,搂着他纤细的腰肢,"恩,那我们梳洗吃了后就启程吧,今日还要继续赶路。"
许依还是羞得将头埋在瑾玉怀里,不敢见人,声如蚊呐的'恩'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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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将许依带到饭桌上坐好,"你在这里等我,我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
"恩,"许依低着头,手上揪着手帕,双颊还泛着红晕。
瑾玉一出去后,画烟就拉上了许依的手臂查看,"公子,瑾小姐昨夜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让我看看你身上有没有伤。"他早就担心了,今日一早就醒来,急忙赶来见到公子后,发现公子脖颈处留着清晰的红痕,手腕上也有,而公子整个脸庞如充血一般。
许依握上画烟的手,羞涩的说:"我身上没伤,她昨夜很温柔的。"
画烟一听这话更急了,连忙将他的衣袖往上拉,白皙纤细的手臂向上是更多的红印,然后又去查看了他领口下白嫩的肌肤,上面也到处是红痕,"公子,昨夜瑾小姐真的要了你?"
许依红着脸连忙拉上了衣袖,遮住昨夜被瑾玉吻过的手臂,他现在还能感觉到那温柔的爱抚,许依声音里满是羞涩,"画烟你不用担心,也不要再看了,昨夜她没对我怎么样。"
画烟看着他满身的证据,怀疑道:"瑾小姐真没对你怎么样?"
"没有,就是吻了我一会儿就睡了,你别再问了。"许依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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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来到素夕这边时,素夕和小帘都已经起来,瑾玉见素夕面色憔悴,担忧的过去扶住了他,对小帘不悦道:"昨夜你做了什么事?"
小帘见她进来本是高兴的脸在听到这句话后,缩了下肩膀,满脸的委屈,"我没做什么。"为什么一早过来就生他的气,他不就是和哥哥睡了一晚上吗,怎么这么小气,哥哥又不是她一个人的。
"小帘昨夜睡得很好,"素夕拉了拉瑾玉的衣襟,"我没事的。"
瑾玉闻言眼神柔和了下来,转身看向温顺的素夕,"先去吃饭吧。"
瑾玉扶着素夕往外走去,小帘一脸委屈的跟在身后,湿了眼眶,坏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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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饭时,瑾玉再给许依夹菜,许依红着脸头快将都低到碗里去了,这人怎么当着旁人的面对他这么暖昧,这么羞人的事情都做得出来。
瑾玉知道许依羞涩,但昨日吃饭时都还好好的,今日怎么就闹了别扭,"许依,你饱了吗?"
"饱了饱了……"许依连连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又想到了她说的可能是另一层意思,更是觉得羞人。
"饱了也在吃点,在路上饿着了就不好了。"
"你……你别说了……"还有人正看着呢,怎么能当众问出来,难不成她怕他在马车上饿着,想当众'喂饱'他吗,虽然想成为她的人,可是还没到那个地步。
瑾玉疑惑的看如此样的许依,他就算再觉得羞人,也不用羞成这样,再看着桌旁几双眼睛全都在看着她和许依,瑾玉也尴尬起来。
一起吃完饭后,许依红着双颊跟在瑾玉身边,手拽着她的衣襟,瑾玉听到外面的嘈杂声,回头朝他们道:"我去外面看看,很快就回来,你们就在这里等待。"
见他们都明白了后,瑾玉握上许依的手,看向他,"你要好好在这里等我。"这里最担心的就是他了,虽然还比素夕大一点,但总是胡思乱想,令人担忧。
许依闻言又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松开了瑾玉的衣襟,"我也明白的……"
瑾玉松了口气,见云梅脸色也憔悴,道:"以后你就和我们坐在一辆马车上,也好照料。"
云梅闻言一愣,好不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妻主是说真的,我可以吗?……"
瑾玉点了点头,"可以。"
云梅高兴得弯起眼笑,面上血色渐渐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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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靠在院子里的马车陆陆续续动了起来,继续迎着寒风赶路。
人都已经在马车里做好,素夕平静的看着许依脖颈处的红痕,手缓缓抚摸着自己的肚子,云梅面色羡慕,许依身上的痕迹证明了他所昨夜听到的是真的,小帘生闷气的坐在马车里的一角,偶尔瞥向许依身上的红痕,然后再瞪一眼瑾玉,眼眶湿润,满脸委屈,那些人她都关心了,都疼爱了,就是没关心他,难道就因为他不是她的人吗,他长大了,可以成为她的人的。
瑾玉对在闹别扭的小帘不予理会,但关心着许依,握着他细嫩的手安抚。
许依感觉到周围有几双视线落在他身上,脸上渐渐热了起来,羞得红着脸低下了头,身体靠在瑾玉怀里,头也快埋进了她怀里,昨夜都那么深了,他们应该都已经睡了,不应该听到他们在床上的声音,更不应该知道昨夜瑾玉对他做了那种事情,过了一会儿,许依还感觉到周围人的视线,更不好意思了,朝他们解释,"昨夜我只是和瑾小姐睡在一起,没做别的事情的……"
此话一出,许依感觉周围的视线顿时更多了,他低下了头不知该怎么办。
许依身上的痕迹还在,他这么说更像是在掩饰,马车内没有一人相信,小帘还不知死活的说了一句,"撒谎。"
许依眼里泛起了水雾,无措的拉着瑾玉的衣裳寻求帮助。
若是他眼睛看得见,肯定会因瑾玉眼底的笑意而更加害羞了,瑾玉将许依的身体捞进怀里,脸上虽然依旧是惯常的温和,但声音里已经带上了笑意,"好了,没事的,以后都是一家人了。"
57.新家,沐浴
许依闻言更羞了,她怎么也不解释,被误会了怎么办,同时许依心里也隐隐甜蜜,吃吃的笑。
云梅听了这话眼里闪了闪,她说,一家人吗。
小帘依旧是一脸的委屈,他们是一家人,他就不是了吗。
太阳慢慢出来,天气渐渐暖和起来,马车在路途上奔走,车里的人儿静静坐着,有的又睡了,去的方向虽然未知,但他们都知道那里会有喜爱的人陪着。
足矣!
##
赶了几天的路程后,瑾玉撩开车帘往外看去,已经在山路上了,就要到了,再看看车里的人儿,都已经疲惫得沉沉睡去。
马车在山路上绕了一会儿,进了一座府邸,府邸很大,虽然在山上,却是一点都不寒酸,处处带着清韵,与瑾府朱门是不同的一片景象。
马车停了下来,车里的人儿也惺惺松松的醒了过来,小帘揉揉眼睛,"又到客栈了吗,今夜我还要和哥哥一起睡。"
素夕抚着肚子的手僵了一下,面上有些纠结,今夜小帘又会做出什么事,问出什么令人尴尬害羞问题。
许依看不见,手早已慌乱的去寻找瑾玉,瑾玉从容不迫的握上了他的手安抚,将他带到怀里抱着,安抚他情绪平静下来。
云梅一直静静的坐在车内,没有说话,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神情,偶尔颤一下。
瑾玉面色温和,"不是到客栈,是已经到了地方,我们不用再颠簸了。"
小帘一听兴奋的撩开窗帘往外看去,见一排家丁摸样的人都微低着头恭敬的站着,小帘吓了一跳,手一松,窗帘放了下来,转头看向车内的瑾玉,"怎么这么多人?比瑾府的还要多,还感觉他们都很,很……"
"不用理会他们,在这里你可以随意走动,想要做什么都可以让他们帮忙。"瑾玉打断他的话,安抚。
小帘怀疑的瞥了瑾玉一眼,又颤着手撩开窗帘往外看去,见他们依旧恭敬的站着,没有往这里看,小帘松了口气,然后移开视线开始欣赏这里的景致。
瑾玉撩开车帘就见一个锦袍羽缎的女子正站着恭候,那女子看见瑾玉,拱手道:"主子。"
瑾玉朝他点了点头,"子远,以后府邸的人就都叫我家主,先把他们安排下去。"
"是,家主。"名为子远的女子一脸恭敬。
瑾玉扶素夕下了马车,他往周围望去,远处是翠翠幽幽的青山,近处府邸的景致大多是青色的,除了一些光秃秃古老的树木,和寒冷的风,没有寒冬的感觉,甚至带着喜庆,府邸已经张灯结彩了,柱子上贴着大红的喜字,门匾上用大红的布装饰着,沿着房屋长廊,也都装饰得火红一片,入目的除了青色,大多就是红色了。
"喜欢这吗,"瑾玉走到素夕身边,柔和的看向他,"这里虽然不如十里镇热闹,但适合你养胎,离开了瑾府,以后我有更多的时间陪着你们。"
素夕笑着朝瑾玉点了点头,"很喜欢。"这里的人虽然好像严肃了点,但从他们眼里没有看出那熟悉了许久的鄙视唾弃,从没有这么轻松的感觉,以前就算是在顾府,那些小厮看他们兄弟俩的眼神都带着轻蔑。
"小帘主子,我带您去房间。"近处一个小厮摸样的男子恭敬的声音响起。
小帘听了满意的点头,"恩,但我要和哥哥一起去。"这里比瑾府可好多了,这里的人都对他好些,还主动和他说话,还叫他主子,听了心里真舒服。
瑾玉瞥向满脸得意欢喜的小帘,朝那小厮道:"以后叫他小帘就可以了。"
小帘听了委屈的来到素夕身边,拉过素夕离瑾玉远了点,真小气,不就是一声主子,至于吗。
颠簸了这么久,小帘腰有些酸了,声音里带着疲惫,"我想睡觉了,哥哥,宝宝应该也累了,我们一起去。"
"你先去睡,"素夕推辞,如果小帘再说出什么令他不好回答的话可怎么办,素夕面色为难,有些无措的看向瑾玉,希望她能帮帮忙,不要答应。
瑾玉笑道:"都这么大个人了,还要和哥哥一起睡,会长不大的。"
小帘听了手一僵,难怪他们都当他是小孩,是因为小时候和哥哥睡多了,所以才没长大吗,小帘赶紧松开了素夕的手,"以后我还是一个人睡。"如果长大了,她可能就会抱着他睡觉了,以后都不要和哥哥一起睡了。
小帘跟着小厮走了后,素夕终于松了口气,带着谢意的看向瑾玉,瑾玉留恋的抚了抚他已经隆起的肚子,吻了一下他的脸颊,"你也累了,先去休息,要好好照顾身体。"
素夕敏感的身子在瑾玉怀里颤了一下,面上泛起了红晕,不好意思的微微别过头,"恩,我听你的。"
"云主子,这边请。"另一个小厮的声音响起。
云梅闻言眼眸黯淡下来,看向瑾玉,瑾玉这时也瞥向了他,"没事的,他们带你去你所住的房间,有夏容贴身照顾你,庭院里还有一些小厮。"
云梅眼眶微微湿润,欲言又止,很想问她是不是又会像在瑾府一样把他丢弃在一边,冷落几年,让他独自一人相思着,云梅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失落黯然的的跟着家丁小厮离开。
许依的手一直拽着瑾玉的衣襟,红着脸不安的站在她身后,瑾玉握上了他的手,"怎么呢,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在马车上颠簸了几天,是有些疲惫了。
"不,不是的……"许依摇了摇头,低下了头,说话吞吞吐吐的,"成亲……你说过的……到了新家就会……会娶我……"
瑾玉笑了,抱起他往一个方向走去,"我还记得,不会忘记的,你做的嫁衣呢,我想看看。"
许依红了脸颊,羞得将脸埋在瑾玉怀里,恨不得所有人都看不见他,"嫁衣在画烟那里,你快放我下来,会被……会被人看见的……"
"他们早已看见了。"瑾玉声音云淡风轻。
"你……"许依咬了下红唇,她怎么能这么说,也不怕人听到,她都不觉得羞人吗。
家丁小厮见到这副场景都愣住了,从来没见主子这么笑过,还公然抱着个男子往房间走去。
恒子远望着瑾玉的背影也愣了愣,然后看向同样愣住的下人,一脸的严肃,"你们都去忙各自的事,不要过问家主的事情。"
"是,恒管家。"家丁小厮都很恭敬的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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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抱着许依坐在她腿上,许依身体窝在她怀里,面上泛着红晕,"已经到房间了吗,你先放下我,我下来坐在你旁边就行。"屋内有水声,应该有人在看着他们,这人怎么当着别人的面还对他这样,被笑话怎么办。
"家主,水已经放好了。"小厮恭顺的走过来请示。
瑾玉吩咐小厮下去后,瑾玉抚了抚许依柔弱的背脊,"现在小厮已经下去了,不会有人看见。"
许依面上一热,这人怎么这样,小厮出去了她想对他做什么,也会被听到的,这几日只要周围有人,就感觉总是有视线落在他身上,好像都知道他们做过什么事似地,现在好像还是白天,难道她就要对他做那种羞人的事情了吗,许依声如蚊呐,"画烟还在……"
瑾玉瞥向脸上略带担忧不满,同时又欣慰的画烟,"画烟,你把包袱放好就可以出去了。"
画烟闻言怔了下,难不成瑾小姐真的现在就要对公子做那等事情,方才看到府邸已经张灯结彩,应该很快就能娶公子了,这么会儿时间就等不了了吗,"瑾小姐,我还是在这里陪着公子,服侍公子沐浴……"
"这里有我就行了,不会委屈你公子的。"瑾玉语气里有着不容拒绝的意味,画烟听了就算不愿,也只得慢慢往外移动脚步了。
"画烟你别走……"许依紧张的抓着手帕,语气里带着请求,可怜兮兮的,"别走……别丢下我一个人……"刚才小厮说水已经准备好了,该不会是沐浴用的水,难道她要,是她要沐浴还是他要沐浴,无论是谁,都很羞人的,还没成亲,怎么能一起沐浴呢,会被她看到整个身体的,好羞人,如果是她沐浴,那他更不要呆在旁边听着了,如果是一起沐浴的话,那就更羞人了。
画烟闻言停下了脚步,回头恋恋不舍的看向许依,又瞥到瑾玉略微严肃的神情,不敢再耽搁,转身加快脚步往外走去。
"画烟……"许依听到脚步声又响起,知道画烟又往外走出去了,焦急慌乱,湿润了眼眶,"别走,画烟别走……"
瑾玉抚摸着他细嫩的手安慰,"让画烟走,我会好好对你的,会比他做得还好。"
这人,这人怎么还说,许依羞红了双颊,不好意思的从瑾玉手里抽回了手。
瑾玉看着空荡的手,再看向低着头一脸羞涩的许依,眼里暗了一下,以前他都是很希望她抱着他搂着他,与他亲密的,但自从上次亲吻了他的手臂和脖颈后,他就特别的害羞,连稍微的亲热都会羞得不敢见人,有时还推拒,她又不是禽兽,画烟防着她也就算了,怎么连他也,瑾玉重新握上了许依细嫩的手,在他白里透红的脸颊上亲了一下,"许依,你讨厌我了吗?"
潮湿的热气喷薄在脸颊上,许依顿时感觉面上更热了,不好意思的摇头,"没有,没有……我很喜欢瑾小姐的……"
"那为何不愿与我相处?"
"没有,我没有,"许依慌乱的拉着瑾玉的衣襟,"我没有不愿与你相处……"
"那方才为何不愿与我单独相处?"
许依哑然,面上尴尬,红着脸不知该怎么说,现在和她单独在一起总是会紧张,不知她下一刻会做出什么羞人的事情,感觉到瑾玉又在抚摸着他细嫩的手,许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瑾小姐,你别问了,我没有不愿与你单独在一起,我很喜欢这样的……"就是很羞人。
"还瑾小姐,明日就要叫我妻主了。"
许依疑惑的抬起眸子,"明日?妻主?"
瑾玉伸手抚了抚他的眉心,"府邸已经准备好了,明日我们就成亲,以后你就不用再胡思乱想了。"
许依一时愣住,忽然高兴得眼眶里涌起了泪水,含泪像小鸡啄米一样点头,"恩,恩,明日你真的会娶我?"
"当然是真的,不信今夜你可以问画烟,府邸可是为我们成亲装饰得很喜气,今夜我们都好好洗洗,明日一定要给你一个最美好的回忆。"
许依羞得又低下了头,瑾玉握着他细嫩的手慢慢摩挲,微妙的感觉传来,许依不敢抬头,将头低得更低了,脸烧如红霞。
突然,瑾玉将许依抱起,往淡雅的屏风后面走去,"现在我为你沐浴。"
许依惊得连忙搂住瑾玉的脖颈,慌乱,害羞,"可是……我们……我们还没成亲……我一个人就行了,不然叫画烟也行……"
"我来亲自为你沐浴,让我好好看看你的身体。"瑾玉将他放在软椅上坐好,开始给他解衣裳,拉开他的玉带,衣裳敞开来,挂在身上。
许依连忙拉着衣裳收拢,"不,不要……还是不要……我自己会洗……还没成亲怎么能看身体呢……等明日再.....就一晚了……"明日看也感觉好羞人。
"我们都睡都睡了,不用在乎这些。"瑾玉摩挲着他领口处的红痕。
"这,这不一样的……"怎么能够就这么让她,睡在一起还行,可是沐浴,在水里,好羞人的,许依红了双颊,"你还是先出去,我要自己来……"
"你现在还看不见。"瑾玉覆上他细嫩的手。
许依身体颤了颤,缩回了手,心怦怦的跳,将头都低得更低了,整个脸庞红滴滴的,又羞又急,眼眸里泛起水雾,"那你叫画烟进来帮我,平时都是他帮我的……"
气氛静了一会儿,最后瑾玉还是伸手去褪他的衣裳,"再不洗水就要凉了,明日我们就要成亲,你若是生病了亲事就得推后了。"
许依一听这话也慌了,连忙松开了握着瑾玉的手,"那你快点……就……就这一次……"虽然羞人,但不能生病了,明日很快就能够嫁给她了。
瑾玉眼底浮现出笑意,手从领口褪去他的内衫,他白皙滑嫩的肌肤上还留着清晰的红痕,领口和手臂上的尤为明显,在路途中瑾玉每夜总要轻薄他几次,让他慢慢熟悉她的气息,习惯她的温柔,她的碰触。
这些红痕是许依看不见的,若是他知道这几日经常感受到的注视是因为瑾玉在他身上留下了清晰的红痕,不知他又得羞成什么样。
瑾玉褪去他的亵衣亵裤,许依白瓷般的身体展现在空气中,他冷得身体颤了一下,往瑾玉怀里缩去,身体贴着瑾玉的怀抱,手环住了她的腰,瑾玉将许依抱起,小心的放入撒着花瓣的浴桶,手下是他白皙滑嫩的肌肤,瑾玉浸湿毛巾开始为他擦洗……
许依坐在水中,温热的水迅速让他感觉到暖和,身体也因为瑾玉的碰触而略微轻颤,热气蒸腾,他脸上蒙上了一层细密晶莹的水汽,面上泛着红晕,水湿的眸子带着羞涩,感觉全身都在瑾玉的注视下,羞得都没地方躲了,她怎么能真的这么给他擦洗身体,还这么仔细,这么看他,许依现在恨不得将全身都遮住,不让然看见,然后躲在被褥里再也不见人了。
瑾玉看着许依这幅娇羞的摸样,眼底笑意更浓,热水带着花瓣淋在他肌肤上,泛着水汽的热水从他滑嫩的肌肤上流下来,留着几滴晶莹的水珠,白皙的肌肤隐隐泛着一层粉红,花瓣清幽的香味夹杂着他男子的体香,显得诱人至极。
当瑾玉拿着毛巾为他清洗的手往下移去时,许依脸顿时更热了,连忙将她的手同毛巾一起抓住,"那里不行……不行的……"太羞人了,怎么能……
58.拜堂成亲?
"没事的,下面也要清洗,要不你也替我清洗,这样就不会吃亏了。"
瑾玉温和的声音令许依心跳突然一滞,连忙松开了细嫩的手,"那......还是你替我清洗……"他才不要替她清洗,那多羞人,他是男子,怎么能够做那样的事情。
瑾玉笑着手继续往下面去了,那处和白嫩修长的大腿都仔细的擦洗,还有那如玉般的小足,许依整个脸庞红滴滴的,低着头不想让人看见。
沐浴完后,瑾玉给他擦拭着身上带着热气的水珠,手下是他完全展现在她面前的白皙滑嫩的身体,瑾玉给他穿上沐浴后准备歇息的衣物后,就抱着他往床边走去。
刚碰触到床,许依就床上缩去,同时还拉着被褥往身上盖,青玉簪不小心滑落,他长长的乌黑发丝散落在枕间,有的散落在了他白瓷一般的肌肤上,掩映着点点红痕,瑾玉好笑的伸手去给他盖好被褥,在许依泛着潮红的脸庞上亲了一下,"我派人去准备点心,今夜你要早点睡,明日才能舒服的起来,有个美好的亲事。"
"恩,"许依红着脸羞涩的应了声,然后伸手往枕间去摸滑落下来的青玉簪,"成亲时我还要戴上你送我的发簪。"
瑾玉拾了发簪放在他手上,"好,都随你。"
许依闻言吃吃的笑了,瑾玉瞥见他如玉般的小足还露在外面,微微撩起被褥给他盖上,当瑾玉要离开时,许依手拉着她的衣襟,紧张,不安,"明日……你真的会娶我吗?不会突然又……又……"声音有些颤,带着害怕。
"会的,我会娶你,"瑾玉怜惜的握上他白嫩的手,安抚,"还一晚上,你就是我的人了,你不相信我吗?"
"不是,"许依摇摇头,不安的垂下了眸子,"我只是害怕……怕这都是梦,等梦醒来,我还是在许家,你还是瑾家家主,你还是对我……"
瑾玉柔声安抚,"不会的,我们已经到了新家,等你眼睛好后,就能看见这里的景象了。"
许依情绪稍微好了一点,"你能不能再陪我会儿?我一个人害怕……"
"好,你早点睡,明日一早就要起来梳洗打扮,穿上你亲自做的嫁给嫁给我,今夜不能累着知道吗?"
"恩,那你陪着我……"
许依由瑾玉喂着吃完饭,拉着瑾玉的衣襟在她怀里躺了一些时候,才恋恋不舍的松开。
瑾玉又安抚了他一会儿,才起身离去,当画烟进来时,许依还失神的躺在床上,他一听见房门被推开的声音,连忙欣喜的支撑着身体起来往外看去,"瑾小姐……"
"公子,是我,"画烟轻声道,担忧的往床边走去,"公子,瑾小姐对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对你……"
许依听闻是画烟的声音,心里小小的失落了下,面上红潮还未褪去,继而不好意思的打断画烟的话,"她没对我怎么样……"
都一起沐浴了,还能没怎么样,画烟看着心忧,劝道:"公子,如果今夜瑾小姐还要过来陪你一起睡,一定要拒绝,新郎新娘成亲前是不能见面的……"公子这么纯净的一个人,就这样落到那个瑾小姐手里了,还没成亲就引诱着他夜夜睡在一起。
许依红着脸低下了头,"这几天我们日夜都在一起,也不在乎那些了,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好。"
"可是……"画烟看着这样的许依,心头无奈,"明日你们就要成亲了,就算等也只需一晚上,公子要为自己的清誉着想。"公子这么干净痴情的人,怎么因为她……
"画烟,你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很……很淫贱……"许依面上的羞涩减少了许多,带上了黯然。
"……"画烟。
"就算你这么认为,就算我的清誉没了,身体没了,我也欺骗不了自己的心,我想和她在一起,一直都很想,画烟,无论落到什么下场,我都不后悔,就算被认为是淫贱的男子也没关系。"许依眼眶微微湿润,是的,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他都只要和她在一起。
画烟低下了头,"公子,我从没有认为您是那种男子……"
"画烟,我要睡觉了,"许依拭去眼角不知不觉流出的清泪,往被褥里缩去,"你帮我把嫁衣拿来,我要抱着睡。"他已经很累了,已经什么都没有了,如果再次被抛弃,他会再也承受不住这些
"……"画烟动了动嘴唇,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沐浴之后,许依疲惫消除了许多,很快舒爽的睡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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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邸很静,寒冬腊月,偶尔有几声鸟鸣声传呼,家丁小厮都很守本分的干着自己的活儿。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屋内的黄梨木桌上,沉香从熏炉里袅袅升起,然后一缕缕的消散开来。
一个身着锦袍羽缎的女子拱手而立,"家主,一切都早已准备好了,家主什么时候想开始都可以。"
瑾玉面上显露出的是很少见的认真,"子远,那些先放下,只要把势力掌控在这边就行了,以后我们就在这里住下。"
恒子远微微一愣,有些不可置信,眼里翻起波澜,"家主,这可是您准备了许多年的,难道要在这时候前功尽弃吗?现在只要你点个头,我们立刻就可以……"
"子远,"瑾玉打断他的话,叹了口气,"以前我不知道,但现在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我身边这些还活着的人,我的夫郎,还有你们,我希望你们都能够安然无恙。"
子远闻言沉默下来,良久才应了一声,"一切皆听家主吩咐。"这里是隐藏在山中的府邸,无论是家丁还是小厮厨子,都身怀高强的武功,以前全都是主子的部下,现在除了几个重要的人,没人知道如今的家主就是曾经的主子,那人好像也不知道,想到那人,恒子远道:"苏少君已经在这里住下,家主准备什么时候去见他?"
瑾玉闻言怔了一下,微微泛起苦涩,沉默了会儿才道:"子远,你记住,他早已不再是我的正夫了,以后他只是苏公子。"
子远眼里闪了闪,"那苏公子知道家主原先的身份吗?"
"还不知,也不要让他知道,"瑾玉声音淡淡的,即使她死后苏沉璧受了许多折磨,就算她间接的让苏沉璧继续受苦,这些也无法完全磨去她心底的悲哀,"就先让他在这里住下,他的事情以后再说。"
"……是。"子远垂下眸子,"明日忙完后我就开始为许主子诊治眼睛。"
"恩,"瑾玉眼底浮现出一丝柔和,还带着担忧,"同时你也要给素夕诊治,他肚子已经大了,但还没孕吐过,我很担忧,还有小帘,我跟你说过他的病情,前些日子他又晕倒过一次,药物维持好像效果已经不行了。"
"主子,我明白了。"
瑾玉瞥了她一眼,"明日的亲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已经准备妥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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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瑾玉来到素夕这边时,暗道了一声傻人儿,果然,他又在等着她。
素夕看到瑾玉推门进来,愣了一下,然后高兴的笑了,眼里含着泪花,"你来了。"
瑾玉过去拥住了他,手紧紧抚着他瘦弱的背脊,柔情显露了出来,"这几夜过得还好吗?"
"我和宝宝都没事,"素夕声音里带着哽咽,抬眸迷恋的看着瑾玉,这人,感觉好久都没这么在一起过了,还是很喜欢她的怀抱。
瑾玉心疼的抚了抚他的脸庞,扶他躺下,盖好丝被,然后才褪去自己的衣裳,拥着他入睡,虽然只是短短几夜没有睡在一起过,但对他们来说似乎已经过来许久,都恍惚贪念的回忆此时的美好,闻着彼此熟悉的气息,素夕迷恋的感受着瑾玉柔情的亲吻着,温柔的抚摸,细碎的低吟喘息从他红唇间隐隐发出……
一夜,他们的话很少,还是瑾玉先开口的,"明日许依就要嫁给我了,你是想最近嫁给我,还是想等到孩子出生后再嫁给我?"
素夕闻言沉默下来,湿润了眼眶,他还能嫁人吗,以前嫁过一次的,结果……
素夕想到那次在陈家差点被活活打死,不安慌乱起来,手覆上了肚子护着,幸好那次肚子里没有骨肉,不然宝宝就会不见了。
瑾玉感觉到素夕情绪的波动,覆上他抚摸着肚子的手安慰,"无论你何时想嫁给我,我都等你。"无论他嫁不嫁,他一辈子都只能呆在她身边。
素夕愣愣的看向瑾玉,眼里渐渐泛起了水雾,然后扑进了瑾玉怀里,"我嫁,我嫁……"她姓瑾,不是陈家人,她不会像那人在他还没来得及叫出一声妻主前就出事了,他也不会再遭受那样残忍的对待,宝宝也不会有事。
瑾玉眼底浮起笑意,心疼的抚摸着他的背脊,"那什么时候嫁?宝宝也希望能够名声言顺有我这个娘的。"
素夕拭去了眼角的清泪,好一会儿才红唇轻启,"能不能等到宝宝出生后再嫁?……"这次想要留个美好的回忆,是最后一次嫁人了,以后妻主只有她。
素夕面上红潮还为褪去,瑾玉吻了吻他的眉心,抚摸上他滚烫的脸颊,"好,到时宝宝欢喜的看着你嫁,那时也会很热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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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府邸一派喜气,家丁小厮都是客人一般,同在一起欢喜,他们也喜欢看主子成亲。
小帘好久都没凑过热闹,正活泼的在人群中穿插,这里与顾府瑾府不同,与美人坊也不同,在这里没有人会因为他的身份露出那种轻蔑鄙视的眼神。
素夕穿上了暖和的衣裳出来后,就远远看见小帘朝他跑来,"哥,她什么时候娶你,到时也要这么喜气。"
素夕望着比昨日更喜气的府邸,一时沉默,然后面上浮现出笑容,抚了抚小帘乌黑的发丝,"等到宝宝出生后,你别太乱来了。"
小帘委屈的'喔'了一声,眼里闪过羡慕,然后拉着素夕往人群中走去。
云梅恍惚的出来,素夕看见他时尴尬的低下了头,小帘挡在素夕前面一脸敌意的看着云梅,就算那个小厮不见了,这人也可能会欺负哥哥。
近日云梅已经习惯了小帘偶尔的这种行为,现在也不大在意,朝他们点点头,然后往里走去。
许依已经梳洗打扮好,发丝间插着那支青玉簪,穿上亲自缝做的大红嫁衣,紧张的拉着画烟的手,"好看吗,瑾小姐会不会不喜欢?……"这话许依今日已经问了不下十遍了。
画烟笑了,"公子近日比哪日都要好看,瑾小姐一定会喜欢的。"
许依也带着羞涩的笑了,一双眸子带着灿烂的笑意,显得特别漂亮,当瑾玉进来时,便是看见这副美景。
画烟瞧见瑾玉进来,愣了一下,连忙行礼,"瑾小姐……"
"以后同府邸的人一样,叫我家主。"瑾玉平静的吩咐。
画烟闻言有些别扭,最后还是叫了一声'家主',脸都微微泛红了。
今日就要成亲,画烟虽然认为成亲前两人见面不好,但既然公子如此高兴,他也不好扫兴,主动的往外走去,为两人关上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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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只剩下穿着大红喜服嫁衣的两人,许依细嫩的手紧张羞涩的揪着手帕,面上泛起红晕,"你……你怎么来了……等会儿就要成亲了,会被人看见的……"
瑾玉握上他细嫩的手,许依羞红了脸,低着头不好意思去看她,瑾玉温和道:"等会儿就要成亲了,我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我要亲自带你出去,与你拜堂成亲。"白首偕老……
许依一听脸更红了,害羞的别过了头,声如蚊呐,"这怎么行……别人看见了会怎么想,怎么说……"
"许依,在这里不会有那些闲言闲语,也不会有人对你有异样的看法,你想做什么想说什么都是随意的。"
许依听了心里稍微安心了些,揪着手帕小声问,"就要成亲了,你紧张吗?我好紧张……"
瑾玉闻言眼里闪了一下,脸色如常,从容不迫,"不会有事的,不用紧张。"怎么能不紧张呢,前世娶过一次亲,结果却葬送了一直以来苟且偷生的性命,现在又要娶一次亲了,都是心爱的人,但这次不会再让悲剧发生。
许依听到外面隐隐传来锣鼓声,虽然看不见,但可以听出外面很热闹,很喜气,他满眼的恍惚羡慕,"好想看看外面是什么样子的,在许家看到姐姐们娶亲时,府邸都是火红的一片,鞭炮声锣鼓声很大,还有热闹的人们……"
瑾玉静静的听着,心疼他,"这里也有很多人,整个府邸也是火红的一片,鞭炮声锣鼓声也会有,我们的新房里几乎到处都是红的,连床上的被褥枕头,你梳洗的铜镜上都装饰得红红的,你剪的囍字在我们的床上门窗上,房间内都贴上了,这样你喜欢吗?"
许依眼底浮现出灿烂的笑意,羞涩的低下了头,"恩,喜欢……"
瑾玉继续道:"若是你喜欢,我们房间内永远都装饰着这样的大红喜气的颜色也没关系,等你眼睛好后,就可以天天看见了。"
许依羞红了脸,"还是不要了,被人看见怎么办,我只要瑾小姐想起我时能够来看一眼就够了……"只要她还在身边,比什么都重要。
"没关系的。"瑾玉手搂上他柔软的细腰,贴近了他,"就要是我的夫郎了,现在该叫妻主了。"
许依羞,"不是还没成亲吗,等成亲了再叫....."
"现在就叫。"
"……不……这样不好的……"
"……"
"如果我现在就让你成为我的人,你是不是就愿意叫了?"瑾玉湿热的气息喷薄在他脖颈处,嘴唇拂过他领口白皙的肌肤,在上面吮吸了一下,留下一个清晰的红痕。
被瑾玉这么一吻,许依心都提上来了,酥麻的感从那处传开,他差点就从嘴里发出低吟,羞得脸烧如红霞,头低得更低了,细碎的声音从红唇间传出,"不要这样……等会儿就要成亲了,会有人进来看见的……等晚上再嗯啊……"
瑾玉又在他脖颈处大力的吮吸了一下,许依连忙伸手去捂住了他嫣红的唇,双颊浮现出绯色,一双眸子迷蒙得水湿水湿的,这人,这人怎么还……怎么办,等会儿会有人进来的,虽然很想成为她的人,可是现在都沐浴梳洗好了,等会儿也就要成亲了,如果她现在在这里要了他,被人看见怎么办,他们不出去,外面的人肯定都会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太羞人了。
许依身体发软,细嫩的手无力的推拒着瑾玉,"你还是先出去……让人看见不好……等成亲了再要也行,就一会儿了,不要现在……"许依又羞又急,一双眸子盈满水雾,他多希望画烟现在能够进来。
"你叫一声妻主我就出去。"
"……"
"真的不叫吗?"
"嗯啊……妻主……"
"再叫。"
"……妻主嗯……"
"……"
经过这么一闹后,许依已经羞得满面绯色,但原先的紧张已经消去不少,瑾玉给他盖上红盖头,扶他站起来,整理了他稍微凌乱的衣裳后,才牵着他往外走去,"现在快到吉时了,知道我们接下来要去做什么吗?"
"……知道。"大红盖头下许依双颊羞得红滴滴的。
59.良辰美景
在府邸一处深幽的庭院,沉璧隐隐听到外面的锣鼓鞭炮声,恍惚的朝外面望去,听说好像是这里的主人要娶亲了,不知会不会见到。
沉璧在庭院徘徊了会,最终还是静静的坐在了庭院里,眼角不知不觉流出了清泪,曾经他也有过这样热闹的婚事,也嫁过人,可是,是他亲手毁了那一切,到最后什么也没有了,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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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气息的大堂内,当最后一声'送入洞房'响起后,画烟就扶着许依往新房走去,他本想跟进新房服侍许依的,却在新房外看见恒子远。
此时恒子远面上正带着温文尔雅的的笑容,画烟愣了一下,然后恭顺的微低着头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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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清冷了许多年的府邸第一次有了喜事,比现在还要热闹,眼前也是火红的一片,到最后死的时候也都是火光冲天,漫天血雨的惨红。
瑾玉恍惚的站在新房前,两年多年前的那次,本是她第一感觉到幸福的时刻,却成了最惨痛的葬礼。
当瑾玉撩开许依的红盖头时,烛火映照下早已是满脸羞涩的许依,面上更添了几分红晕,一双清澈的眸子带着甜蜜幸福的羞意,已是诱人至极。
瑾玉心里是高兴的,也带着紧张,这种感觉又回来了,成亲时的喜悦温暖,她以为再也不会有这种感觉了。
永饮一杯合欢酒后,瑾玉扶许依在床边坐下,手抚上着他泛着红晕的脸庞,许依羞涩的低下了头,手紧张的抓着手帕。
瑾玉手从他脸庞上往下滑去,滑到领口,摩挲了一会儿便开始解着他的衣裳,放下了床幔,慢慢褪去他的衣裳,温热的手指灵巧的在他身上游走,许依一双眸子泛起娇羞的水雾,当下体完全展露出来时,他颤了颤,拉着被褥盖住自己的身体,往后缩了缩,"瑾……妻主……"许依别过了头,泪眼涟涟,双颊泛起红晕,"妻主,你能不能轻点……轻一点点就好……"
瑾玉眼底浮现出柔和的笑意,"不会疼的,我会很温柔。"
"没关系……我不怕疼,只要和你在一起就够了……"许依声音里带着颤音,身体紧张得轻颤,男子的第一次会疼,而那次'瑾玉'没有一点怜惜,疼得他甜蜜又疼痛恐惧,许依咬了咬红唇,眼眶里涌起的泪水更多了,"我不怕……不怕的……"
瑾玉手抚了抚他的脸庞,摩挲着,"这本是世间极乐之事,你说得倒像是在受刑,我会慢慢带你融入体会的。"
这,这人怎么,还用带他体会吗,许依羞红了双颊,想到那时被要了清白后的身体的惨痛伤痕,他身体一颤,害怕得又往后缩去。
瑾玉眼里闪了闪,"你在怕我?"
许依含着泪水连连摇头,"我不怕疼的,不怕的……"一边说身体还一边往后缩去。
瑾玉好笑的摇摇头,"不怕你躲什么?"
"我不怕疼……"许依仍在喃喃的念,泪水顺着眼角流了出来,当他缩到了床边后没地方再缩了时,才发现自己害怕得不知不觉的离开瑾玉身边,眼前一片黑暗,他害怕的叫了一声'妻主',带着泪痕的脸上慌乱渐起。
"我在这里,"瑾玉过去将他的身体拥进怀里,"我不会伤害你的,不要再躲了。"
"我没躲,"许依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他感觉到自己的肌肤被瑾玉温热的手指触摸着,两人的身体也只是隔着一床绣工精致的丝被,好奇怪的感觉,许依不禁羞红了双颊。
"今夜是我们的洞房花烛夜,你不是一直在等待这一天吗,不要逃避。"
这人怎么,许依红着脸低下了头,不说话,虽然是很想把身体给他,成为她的人,可是这人怎么能说得如此直白,感觉到瑾玉温热的身体温热的气息,许依心怦怦的跳了起来,被她拥在怀里的身体一会儿颤一会儿紧张僵硬的。
瑾玉也不去主动勉强他,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回应,许依犹豫了会儿,最终从瑾玉怀里出来,摸索着在床上躺好,一脸羞涩,"我,我不怕了……"她说过要好好疼爱他,不会伤害他的。
此时丝被稍乱的铺盖在许依身上,他的裸体都显露了出来,配上水湿的羞涩的眸子,绯色的双颊,嫣红的唇,诱人至极。
"你真的能够接受我了吗?"瑾玉轻声问。
"……恩。"许依红唇轻启,"能够的,我想成为妻主的人,一直都很想嗯……嗯……"
瑾玉凑过去吻了吻他的红唇,时而舔几下,细细的描绘,一点点的诱导,勾着他的小舌进入了自己口中,一起细细勾缠,唇舌蠕动,顺着他的嘴角往下吻去,时而时轻时重的吮吸,异样的感觉盈满许依心中,令他情不自禁的低吟出生,这种感觉是真的吗,真的好舒服,"嗯……嗯啊……"
瑾玉呻吟出声,真的不疼,一点都不疼,和以前不一样的感觉,"嗯……"
许依手不知不觉的攀上了瑾玉肩膀,,"妻主嗯……呜……难受……下面难受……身体好热……热嗯,难受……"
刚刚还很舒服的,为什么下面突然难受了起来,身体好热,"热嗯啊……"许依身体难受想要得到什么,又不知该怎么办,只能遵从本能反应将身体往瑾玉身上贴去,摩擦着,想要让下面舒服……
瑾玉柔情慢慢显现,带着许依一起融入了她,一阵阵销魂的感觉传来,令两人都不禁呻吟出声……
许依白皙的肌肤泛起了淡淡的粉红,眼眸被情欲熏上了一层朦胧的薄雾,艳唇微张,紊乱的喘息吐气,微微露出里面的小舌,瑾玉柔情的看着,看得心动,低头含住了他诱人的小舌,一起缠绵细细的勾缠……
不知要了许依第几次后,瑾玉停了下来,没有再继续要他,不想让他累着了,情欲过后,许依已是……,一双眸子迷蒙,喘着气迷迷糊糊的在瑾玉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睡去,面上带着淡淡的笑容。
瑾玉眼底盈满柔情的看着满面红潮的许依,手指缓缓抚摸摩挲着他滚烫的双颊,在他眉心落下一吻后,静静的望着床幔上方,记忆在脑中慢慢重合……
((瑾玉番外))
夜,墨色如染。
她穿着精致绣丽的大红喜袍站在门口,和润微凉的春风拂面而来,微醺的脸上,带了些醒意。
今夜,是她娶亲的日子。
屋内经过布置,显得喜气洋洋,满眼都是红色。
男子安静的坐在大红的床幔内,拿着大红喜帕的纤纤玉手遮在衣袖下,清雅秀丽的面容上,美眸中流转着万般光华的,恍如芙蕖出渌。
烛火摇曳,忽明忽暗,衬得少年的脸色扑朔迷离。
她眼角眉梢渐渐飞扬起神采,那男子是她今夜娶了的人儿。
因那男子,她第一次感觉到了幸福温暖,有了让一个男子永远陪在身边的想法,她许他身份,允他唤她的名字,给他世间最美好的,只为薄他一笑,心甘情愿留在她身。
男子红唇轻启,似要开口说话,她忍不住楼上少年的腰肢,在男子红唇上轻啄了一下,"唤我暮兮。"
男子眼光流转,面上不知是因为房间中的喜气在烛火照耀映衬还是什么,带着红晕,轻唤了我一声,"暮兮。"
她将男子搂得更紧了,男子穿着的大红嫁衣被她揉得带些褶皱,"沉璧,你嫁给我了,以后你就一直留在我身旁。"
男子眼中光亮闪了一下,微微垂眸,"好。"
良辰美景,洞房花烛,烛火摇曳下,他玉簪从发间滑落,墨玉般的发丝散落在枕间……
这是他的第一夜,亦是她的第一夜,最美好的一夜,她很温柔,想留给他最美好的回忆。
红烛暖帐,美人如香,暗香浮动,四肢交缠,肌肤滚烫,她如瀑如般的发丝铺泻而下,丝丝缕缕与身下男子的三千青丝纠缠在一起……
终了的时候,他们的喘息声纠缠在一起,帐内是旖旎靡丽的气息,她趴在男子身上,手拂开他额头沾湿了的几率碎发,"累吗?"
他淡笑摇头,"不累。"
看着他面上还未褪去的红潮,她又忍不住俯身吻上了他,他很生涩,但也热情的回应着她。
……
在不知第几次终了的时候,他们搂在了一起,她跟男子说着甜言蜜语,说着承诺,这些是她从不曾对任何一个男子说过的,但他不同。
犹记那时,她立在烟柳画桥上,向周围望去,只一扫,便给男子的目光吸引了,他的眼眸黑得深不见底,仿佛要拉着人一起陷入那幽黑中,第一次,她的心悸动了。
那时她便想要娶了他来,他,也终归是嫁给了她。
"暮兮,如果有来生,你还会让我呆在你身旁吗?"男子美眸中闪过期待,稍犹豫,继续道:"我要的不多,只要能够你身旁看着你就够了。"
她弯起眼笑,波光潋滟,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我想要的人,自会让他一直在我身旁。"
男子眼眸黯了一下,"那我是你一直想要的人吗?"
她捻了捻手下滑腻的肌肤,闻到他呼吸急促,淡笑,"你是我第一个想要留在身旁的男子。"
男子闻言眸中闪着丝丝神采,笑了,眼角似流出一滴清泪,他拂了去,依偎在她怀里,紧紧的搂着她,不愿松手。
她满足的环着男子,他,她自是要一直带在身边的。
夜渐渐深了,他们的喘息声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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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外面传来兵刃交接打斗声,喊杀声,她眉毛稍杨,准备起身去看。
忽然,胸口内传来了凉意,敏感的她,不用去看,也知道这是兵器刺进血肉,血滚滚流淌出来的感觉。
这种感觉是她曾无数次经历的噩梦,今日,再一次重演了。
而给她这种感觉的人,仍旧是她的亲人,也是她从心底里唯一认可的亲人。
她没有去看自己的胸口,而是看向与刚才一起缠绵的人儿。
男子眼中泛着隐隐泪花,瞬间便倾涌而出,泪流满面。
发现身体无法动弹,她笑了,笑得风华绝代,笑得冰凉透骨。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她,又一次一无所有了……
60.过年
第二天,许依醒来时,想到昨夜之事,羞红了脸,瑾玉问,"昨夜感觉怎样,是不是很……"
"你……"许依又羞又恼,脸更红了,"你别说了……"这种话还要说出来,好羞人。
瑾玉笑着将他拥进怀里,"以后都会这样,不会再让你受到伤害了。"
许依没有说话,红着脸靠在了她怀里,是默认了她的话,昨夜体内传来很舒服的感觉,令他想要更多,就算羞人,一直这样也很好,他不想失去这份温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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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时,瑾玉夜晚在许依这边的时间多些,许依也渐渐安心了,面上总是带着羞涩甜蜜的笑容,和瑾玉在一起时总是喜欢靠在她怀里,吃吃的笑。
素夕虽然没孕吐,但身体和宝宝都很好,瑾玉知道后,这才松了口气,小帘在恒子远的诊治下,没有再晕倒过,但他对这个偶尔会往他身上扎针,让他喝苦药的人温文尔雅的女子没什么好感,每次一见到她就往瑾玉身旁躲,但一想到瑾玉和她是一伙的,连忙跑开,往素夕身后躲去,素夕又是瑾玉的人,肯定会逼着他喝药,再往周围一看,许依看不见,肯定保护不了他,最后只剩下云梅,小帘心不甘情不愿的往云梅身后躲去,让云梅受宠若惊。
瑾玉让恒子远给许依诊治,许依不肯,总是逃避,一想到眼睛好了后,这一切可能会失去,他眼里就泛起了泪水,任凭瑾玉再怎么劝说他也不肯吃药,瑾玉担心他的情绪,不想硬来伤害了他,最后只得让子远在他饭菜里加药进去,想让他的眼睛在不知不觉中渐渐好起来。
恒子远询问过画烟许依的一些事情,知道了许依眼睛看不见的原因,好对症下药,也知道了许依对主子的深情,画烟说时,恒子远静静的听着,眼底显露出柔和,面上柔儿朝画烟露出温和的笑容,令画烟愣了愣,最后脸上微红,低着头告辞离开,不敢逾矩一步。
瑾玉现在不再是瑾家家主,陪着许依素夕的时间多了许多,小帘与云梅的关系也渐渐好了起来,在这里只有云梅一个人能够帮他少吃些苦药,少被那群人'摧残'。
一次小帘来云梅这边时,看见他正拿着一个精致的荷包,侧着脸,看不清楚他的表情,但泪珠从他脸庞滚落了下来,打湿在荷包上面,小帘担忧的问,"你怎么呢?"怎么看着绣工也会落泪吗,他以前看着那些烦人的针针线线有时痛苦得也有想哭的冲动,小帘对他不禁有志同道合的感觉。
云梅伸手拭去脸上的泪水,含着泪微笑,"这是绣出来打算送给妻主的。"
"不就是一个荷包吗?"小帘撇撇嘴,"你怎么和哥哥都喜欢做绣工,不觉得麻烦吗。"
云梅听后愣了下,然后带点苦涩,"这也是我的心意。"
"心意?"小帘拿出瑾墨曾帮忙做的绣帕,心意吗?
小帘学着做男工,可是他绣出来的东西上面总是带着许多线条,怎么也做不好,小帘不禁气恼自己当初怎么不跟哥哥好好学。
最后小帘无奈,那些针线活儿他没办法控制,犹豫思量后,拿着一堆针针线线布料等来到云梅房间,低着头不好意思,"你能不能教我做荷包?"
云梅愣,"你想送给谁?"
小帘低着头不说话,面上泛起了红晕,"不要你管,你教我做就是了。"
云梅随意笑笑,拿起针线慢慢教他,"看来小帘也思春了。"
小帘脸烧如红霞,头低得更低了,都快要埋在布料里了,"不许再取笑我了。"
看着这样的小帘,云梅恍惚,以前他喜欢瑾墨时也是这样羞涩,觉得甜蜜又不好意思,眼前这个孩子应该是喜欢妻主的,素夕习惯了小帘的行为,不会去往那方面想想,许依看不见,也不会想到偶尔恼别扭的小帘的想法,而云梅正处在敏感时期,对小帘的行为有所注意,不想被人知道他的情感,总是以小孩的方式,去得到那人的关注,不要结果,只想要她的视线能够偶尔落在他身上。
夜晚,小帘躺在床上无聊的挥着手上的绣帕,看着这绣帕,就令他想起了那讨厌的人,小帘渐渐沉浸在思绪中,后来,他将绣帕扔在了一边,然后拿出云梅教他做的鸳鸯荷包,吃吃的笑,在床上打了个滚,渐渐笑出了泪水,静了下来。
扑进床里,锤了一顿,最后呜呜咽咽的啜泣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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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璧很喜欢这里,虽然不能出府,但在府邸很多地方他都可以随意走动,这里青山绿水,幽静一片,他没有像在烟花醉时被人折磨骑压。
苏沉璧与瑾玉所住的地方虽然不在一处,但既然是在同一个府邸,总会有遇见的时候。
一日,苏沉璧随意走动时,遇到瑾玉,问,"你是谁?"
瑾玉恍惚的看着他,平淡道:"你认为我是谁?"居然问她是谁,瑾玉苦涩,情绪在心头涌出,既然将他带来这里,就应该早做好会相遇的准备不是吗。
苏沉璧疑惑的看着她,很快,恒子远过来,朝瑾玉拱手,"家主,饭菜已经准备好,几位主子正在等您。"
瑾玉离开后,苏沉璧还在恍惚中,家主?他一个多月前被人赎出,就带到了这里,她应该是这里的主人,可是好像不是给他赎身的人,不然怎么会把他丢在一边没有反应。
恒子远跟在瑾玉身后,苏公子喜欢清静,所以家主吩咐给他安排一处幽静的地方,这样看来,应该还是有情的。
苏沉璧回到庭院后,很少再出来,虽然有时会回想起那日见到的女子,但还是不想再见到,一个人安静的过完余下的生命才好。
很快,苏沉璧的想法被打碎了,瑾玉吩咐吃饭时他也要过去一起吃,苏沉璧愣住,饭桌上其它人都很好的坐着,许依手紧紧抓着瑾玉衣襟,素夕手覆在自己隆起的肚子上,云梅垂下眸子不说话,小帘不满的看着那新来的男子,然后气愤的扒着自己碗里的白饭,云梅见他这样,给他夹了菜安慰,小帘委屈的看了云梅一眼,湿润了眼眶,然后低着头继续扒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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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过年了,府邸一片喜气,不知道的还以为又有什么喜事。
家里几位都很高兴,其中最欢快的要数小帘了,往年过年时都只有他和素夕两人,冷冷清清的,这次好多人,好热闹,素夕还有了宝宝,感觉肚子更大了,小帘愈发的喜欢抚摸。
许依剪着剪纸,红字画帖,准备过年时贴上,他虽然看不见,但想到周围都是喜气的红色,就感觉很甜蜜幸福,素夕这段时间和许依相处得多,也帮忙同他在一起剪纸,许依喜欢抚摸素夕的肚子,面上经常流露出羡慕的神情,和他渐渐熟悉了些后,不再像第一次抚摸时那样畏畏缩缩。
小帘整日呆在府邸,也坐不住了,他们都有事做,只有他一人是闲着的,当见到瑾玉时,已经强烈的抱怨他的不满,瑾玉无奈,但也温和耐心,"如果真觉得闷,山下有集市,你可以去玩玩。"
小帘闻言兴奋得眼睛都直了,这个女人对他还是很好的,小帘欢喜的想让素夕陪着他一起出去,可是见着素夕正和许依一起剪纸,时而浮现出笑容,小帘一脸的纠结,他们怎么都喜欢做绣工剪纸那类麻烦活儿,最后小帘只有想法拉着瑾玉带他下山,见到云梅,也要拉着他一同去,云梅听后,面上泛起红晕,很快就答应了。
一路上坐在马车里,小帘高兴,云梅也欣喜,瑾玉面色温和,偶尔撩开车帘往外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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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沉璧每日过去与瑾玉他们一起吃饭,也认识了瑾玉周围的人,他视线有时会落在素夕隆起的肚子上,许依羞涩甜蜜得红了双颊的面庞上,还有云梅和小帘身上,也有时会迷茫的看向面上总是带着温和的瑾玉,从那带着宠溺的眸子,苏沉璧想起了那人,曾经也总是宠溺的看着他的女子,最后他却无奈的背叛了她,为了所谓的家族,落到惨不忍睹的田地。
苏沉璧大多时间都是一个人呆在幽深的庭院里,经常看着远处的青山发呆,不知在想些什么,偶尔几次,他会将素手覆在自己平坦的肚子上,眼里闪过沉痛,等回过神来时,脸上已是冰凉一片。
还以为不会再落泪了,原来他还有眼泪,像他这种人居然还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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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年时,瑾玉与他们一起吃团圆饭,这是他们很久没有吃过的,也是瑾玉第一次知道过年原来是这种感觉,小帘红了眼眶,素夕眼里酸酸的,许依不顾害羞的当众靠近了瑾玉怀里,素手往上探去,抚摸上她的脸庞,在她脸上落下一吻,然后又扑在了她怀里,一遍遍沙哑的叫着'妻主'。
一顿饭吃下来,每个人都感觉到温馨幸福,只想时间能够永远停留在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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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镇那边,烟花醉前面冷冷清清的,但后院却也热闹,宁枝和小倌们一起过年,就算平时有什么不快,在这时也都忘在脑后。
吃完年饭,宁枝有了些醉意,菲儿给他煮了醒酒汤,他微熏的脸上,渐渐有了些醒意,独自靠坐在床头,长长的乌黑柔软的发丝如泼墨般顺着耳垂散落下来,包围着他全身的寂寥,尽管屋内点起了炭炉,尽管床上菲儿早已塞了暖炉,他也感觉不到丝毫温暖,他一直都是一个人。
他不明白,前一刻还是你浓我浓,说着海枯石烂的誓言,下一刻却是将人骗到了烟花之地,被人万人骑压,一入风尘,便永远也脱不了干系,他这污秽不堪的身子,早已不知被多少人睡过,玩过,他也早已失了再去追寻幸福的权利。
为人着想又有什么用,他不能表现出来,只能漠不关心,脸上堆起笑容,去做一个小鸨该做的事情,不想再次被伤害,即使千人万人鄙视唾弃他,他也不想从那人眼里看到对他的嫌弃厌恶,永远都只能,默默的远望,绝望的思念守护,永远都只有他一个人,寂寥冰冷的活着。
本早已想结束了这生命,却在决定死亡时遇到了她,被她救出了火海,后面因为她还活着,所以他才想要继续活下去,哪怕是受再多的苦,心一次次的被绝望凄凉侵蚀。
"公子,"菲儿听到宁枝隐隐的啜泣声,担忧的轻轻推他,想让他清醒过来。
宁枝抬起头来,伸手将散落下来的发丝拂在耳后,脸上几行清泪滚滚而落,他疲惫的笑了,"菲儿,这段时间不会有恩客上门,我们好好休息,养好精神,来年会很忙的。"大东家已经走了,他有感觉,东家还会回来的,至少也要回来看他一眼,他要继续当好烟花醉的小鸨,让烟花醉成为瑾家赚钱的生意,永远都维持东家与老板的关系。
可是,她为何要走……
让他绝望疲惫得再没继续活下去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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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墨一个人静静的站在树下,这处是他曾经遇见小帘的地方,望向庭院外,视线再移到遥远处,已经一个多月了,不知许依现在如何了。
小帘吃饱喝足,像章鱼似的趴在瑾玉身上,不肯离去,素夕脸上略带慌乱的看向瑾玉,瑾玉无奈的朝他点点头安抚,最后亲自将小帘抱去了房间,陪了他一会儿后才离开。
小帘睁开带着湿意的眸子,全身被寂寞包围,虽然想过要永远都这样下去,只要还能看见她就行,可是,能够忍住一时,他忍不了一辈子,太痛苦了。
小帘一头扎进被褥里,呜呜咽咽隐隐啜泣出声,他不想再继续这样了,一个人再怎么装模作样不在乎真的很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