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案:
重生为小地主,小康生活,平淡中收获幸福
1.小寡夫,美人坊
"现在你连命都没有了,你还有什么!"
女子露出扭曲狰狞的笑意,一把夺过身旁男子手中的剑,无情的指向胸口早已是鲜血滚滚流淌的她。
漫天血雨,火光冲天。
她从梦中冷汗淋漓的惊醒,手抚在心口,痛彻心扉。
她犹记男子满目期望的话,"暮兮,如果有来生,你还会让我呆在你身边吗?"
心痛,更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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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身旁响起一声带着痛苦的低吟,继而又沉静下来。
瑾玉视线撇向身旁,男子虚弱苍白的脸上沾着几缕碎发,了无生气的躺着。
昨夜,又纵欲过度了,每月都有那么一晚必须与男子行欢,以解体内涌出的浓烈欲望,自从活了过来,就是这样了。
瑾玉拾起一旁凌乱的衣裳穿好,像往常一样随意的放了些碎银在床头。
打开房门,瑾玉意料之内的望见一抹蹲在院子墙角瘦弱的身影,裹着单薄的衣衫,眼睛红肿的直盯着门口。
他一见瑾玉出来,单薄的身子抖了抖,起身飞快的朝屋子里跑去。
屋内很快就响起隐忍的啜泣声。
瑾玉也不去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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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早,这花街柳巷空荡荡的,没有几个人。
瑾玉手指顺畅的拂了几下衣摆,往烟花醉走去。
深秋的风,带着凉意,萧萧的刮着,扫起枯黄的落叶,在空中飘荡,路上行人紧紧的裹着衣裳急行。
瑾玉刚进烟花醉的门,几个正在打扫屋子的女人朝她招呼,"东家。"
瑾玉点点头,随意吩咐,"忙完了就去休息,这天是越来越冷了,大家注意身体。"
"谢谢东家关心。"女人们像往常一样回应。
瑾玉恩了一声,随意扫了几眼周围,就准备上楼。
此时,身后传来一声,"东家请慢。"
瑾玉回头,一个穿着布粗衣服的女人,从一旁走出来,一脸的憨厚老实,粗糙的手上还拿着打扫用的工具,正犹豫为难的望向她。
瑾玉拧眉,"有事吗?"
那女人犹豫不安的开口,"东家,我,我能不能把这个月的工钱先用上,家中夫郎有身孕,快要生产了。"
瑾玉看向她憨厚老实的样子,沉默了会儿,才开口,"恩,去账房取。"
"谢谢东家,谢谢东家……"那女人感激得连说了几声谢谢,愁眉不展的脸上也露出了憨厚的笑容,"东家真是好人,孩子出生长大了,我一定让她好好谢谢东家。"
瑾玉点点头,朝他们说道:"这个月大家的月钱都加倍,冬天快到了,家里要添的东西都添了,家里有老小,有夫郎要生产的可以先取月钱。"
瑾玉说完员工们也都高兴得连连道谢,那憨厚老实的员工眼里闪着光亮的看向瑾玉,满脸的感激。
一个家丁摸样的员工拍了几下那女人的肩膀,"柯河,我都说我我们东家会答应的了。"
"是啊,这两年东家对我们可好了,你新来的,不知道,我来跟你说……"另一个女人兴致勃勃的拉着柯河到一边说着。
"柯河,可要恭喜你了,不知道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喝到孩子的满月酒……"
"柯河,恭喜了……"
"柯河,有什么需要尽管跟姐妹们说,我们一定尽量帮你……"
……
柯河看着他们心里感动的,她原以为像烟花醉这种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不会有丝毫人情,没想到员工们热情,东家也很好,那么,夫郎口中的那个人,应该不会受到太多的苦吧,柯河脸上露出笑容,回去告诉夫郎,夫郎应该会很高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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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一个穿着鹅黄衣裳的男子面上带着笑容,从楼梯上风情万种的走下来,"东家,烟花醉这儿什么样的美人没有,您何必每次都往美人坊那小寡夫那儿跑。"
他乌黑柔软的青丝顺在一边,还没梳理好,显然是刚醒过来不久,闻到楼下的声音就出来了。
"宁枝,你尽快派人送些衣物被褥过去,顺便看看那儿还有什么需要添的,一块儿都给他添了。"瑾玉不认为她每次留下的碎银那小寡夫都用在实处上了,屋子还是那样粗陋,布衣还以那样破旧,那小寡夫大概又把钱都攒着了。
宁枝眼角带着风尘气息,他走过来自然的给瑾玉整理衣裳,"怎不见您对别的男子那般照顾,每次都去关顾那小寡夫的生意,还经常给他送这添那的,烟花醉这儿的美人可多着呢,天天盼着你能够垂怜他们,您呢,却连看他们几眼都不看,这可真是伤了美人们的心。"
宁枝稍微整理了瑾玉的衣裳,又去侍弄她乌黑柔软的青丝,"我活了二十几你,您这人,我还真看不懂,放着烟花醉风情的美人们不要,不顾十里镇良家公子的青睐,家中还有一个备受冷落的夫郎,这些人您都看不上眼,却总是往美人坊小寡夫那儿跑,我就不信他能有多好看,把你的魂都迷住了,连那您喜欢了几年,好不容易才娶到的夫郎都冷落了,还是刚过门就被冷落了。"
宁枝轻叹了口气,自顾自的道:"这就是夫不如妾,妾不如偷吧,说起来那小寡夫也挺可怜的,原本陈家是想娶他过去冲喜,结果喜没冲成,倒把人给冲死了,成了寡夫,刚过门就差点被活活打死,带着病残的身体被赶出了陈家,小小年纪,还带着同样被自家爹娘赶出来的弟弟,流落在这花街柳巷,为生活所迫,做了暗娼,要不是遇到你,他们的生活还不知会怎样,这身子要是残破了,这一生也算是没了期待,在美人坊那样的环境住着,就连他弟弟,以后要想嫁人也难啊。"
瑾玉也不在意宁枝所说的话,她望向二楼一角,那门紧紧的关着。
宁枝见此不再多说,同样也望向那紧紧关闭着的门,"沉璧昨夜接客,一身的伤,估计又得躺好几天了。"
瞥见瑾玉面色依旧平静,宁枝暗叹了口气,又道:"他的身子是一日不如一日,再这样下去,不知道还能支撑多久。"要是东家能够帮沉璧一把就好了,他也不至于受那样的苦,虽然沉璧以前做了那样几乎令天下人不容的事情,可是这两年,他一个柔弱男子,所受的这些苦也够了。
"昨晚在熏炉中点了欲香草了没?"瑾玉问道,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眼眸却依旧平静得很。
宁枝闻言眼眸黯了一下,"听您的吩咐,照往常一样在熏炉里点了欲香草。"
瑾玉瞥了他一眼,将他黯然的眸子收入眼底,她知道苏沉璧的身体很虚弱了,宁枝这么说也是希望她能够帮苏沉璧一把,可是有些事情,瑾玉垂了下眸子,睫毛的影子倒映在她眼下,显得落寞,只瞬间,她抬起眸子,眸子里一片清明,又面色平静的撇向二楼那角落紧闭着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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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那紧闭着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个肥胖女人。
她瞧见楼下的瑾玉,肥得带有几层下巴的脸庞推起春光满面的的笑容,一双小眼睛眯得贼亮,"一早就看见瑾老板,今儿我肯定走运,瑾老板,您看能否将赌坊的利息减少一分,最近生意不景气。"
瑾玉幽黑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眼底最深处却冷了下来。
宁枝见瑾玉没说话,在旁笑道:"钱老板,我家东家从不在烟花醉谈生意,关于赌坊的事情今日还是莫要再提。"
钱老板面上一僵,继而又笑得眯起了小眼睛,"罢了,昨夜有美人相伴,甚是销魂,苏家这贱人果然够滋味,我这钱花得也值了。"
宁枝眼中一闪,视线迅速撇向身旁的瑾玉,见她依旧是冷眼旁观,心中不知是何滋味,只道:"钱老板尽兴就好,这烟花醉还望钱老板能够常来。"
"那是自然,"钱老板挥挥手上的折扇,笑得浑浊的小眼睛直盯着宁枝,"这烟花醉的美人可比别处销魂多了,个个水嫩嫩的,连宁枝也依旧是这么风情。"
宁枝虽然已二十好几,但岁月并没有在他脸上留下多少痕迹,风情不减,美貌如初。
宁枝笑送钱老板出门,转身,楼下已然不见了瑾玉的身影,他望向楼上那一角敞开的门,悠悠叹了口气,朝小厮家丁吩咐,"干完了就都回去休息吧,晚上还得忙活,柯河,你也是,你新来的不懂这里的规矩,先别忙活了,领了钱回去照顾家中的夫郎,男子有了身孕可马虎不得。"
"是,是,谢谢老板。"柯河一脸憨厚老实的向宁枝道谢,老板人也很好,似乎不像一般青楼的爹爹那样,不仅雇用了他,还帮助他。
小厮们各回各屋,柯河也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人往账房方向走去,宁枝取下发间的小木梳慢条斯理的梳着顺在一边的黑发,稍扯裙摆,也往楼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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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屋内,昨夜点了能够引起更强烈欲望的欲香草的熏炉中,星火已经熄灭,空气中靡靡味道散去不少。
瑾玉从地面上凌乱散落着的衣裳上走过,隔了红色床幔看向帐内了无生气的男子,男子脸上沾着几缕碎发,被褥凌乱的盖在他身上,露出的手腕脚腕处斑驳的血迹才干。
久久的,瑾玉垂了下眼眸,睫毛的影子倒映在她眼下,侧影显得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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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醉白天清净,美人都在睡觉,小厮们也在睡觉。
在一处稍大的房间内,屋内布置秀丽繁杂,却不花哨,显得精致精美。
此时一人靠坐在床头,乌黑柔软的青丝顺着一边垂下,带着风尘气息的眸子隔着床幔撇向房间中的另一人,带丝慵懒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东家来宁枝这里就是为了柯河的事情?"
"恩,"瑾玉坐在黄梨木桌旁,抿了一口茶,香烟袅袅腾起。
2.老鸨,烟花醉
"东家不是都知道了吗,这十里镇上,谁不知道烟花醉是镇上有名的青楼,柯河那憨厚老实的人,若不是为生活所迫,也不会来烟花醉这种地方干活。"
瑾玉隔了床幔看向纤细的人影,"这我知道,你跟我说说我不知道的。"
宁枝的声音里慵懒褪去,带着认真,"大约十天前,柯河带着一个怀有身孕的男子在十里镇住下,找了一些工作都没成,最后来到了这烟花醉,我看她可怜,还带着怀有身孕的夫郎,就留下了她,她总能在烟花醉做些活儿,若是东家怪罪,就从宁枝的月钱里扣,还请东家留下她。"
瑾玉听着,慢慢的拧起了眉,一个憨厚老实的人,在这十里镇会找什么样的工作都没成,带着怀有身孕的夫郎,却来到了这镇上有名的青楼工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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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简陋的屋子里,素夕将碎银放进木匣,锁好,将木匣收好。
小帘眼睛红肿肿的,声音里带着梗咽,"哥哥。"
素夕给他擦了擦泪水,"小帘,不要再这样了,这次她给的碎银比上次又多了些,不仅可以攒一部分给你做嫁妆,还可以给家中添些杂物。"
"她是个坏女人。"小帘仍旧不依不饶的说着对瑾玉不满,这已不知是他今早说过多少遍了。
素夕闻言面上略带愠色,拉着小帘的手,"小帘,不要这么说她,这两年,多亏了她我们才能活下来,我们无法做什么报答她,但至少不能怨恨她。"
"可是她每次都让你的身体受很重的伤。"愤恨,不满。
"这是我自愿的,她救了我们,这两年处处照顾着我们,要不是她,我都不知被多少个女人碰过了,现在我的身子只给她一人碰过,我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小帘,我很感激她,你也不要怪她。"
小帘闻言低下了头,抱住素夕,"我知道了,可是你的清白已经给了她,你的身体也只给她一个人碰过,她就不能娶你吗。"
素夕还能感觉到身体隐隐传来疼痛,他笑笑,笑得有些苦涩,"只要小帘你能够嫁个好人家,我就满足了。"
"我只想和你在一起,不想嫁人。"小帘趴在素夕怀里。
素夕拍了拍小帘的背部,叹道,"你一定要嫁个好人家。"一定要过得幸福!
小帘沉默着,素夕看看着已经很旧了的被褥,眼中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已经是深秋了,明日我们一起去集市给家里添些杂物。"还要买床被褥,冬天来了,她每个月都会在这里过几次夜,不能让她在这里着了凉。
"哥哥。"小帘抬头,红肿肿的眼睛望向素夕。
"想说什么?"
他瘦小的身子抖了抖,"我,我想和你一起接客。"
素夕眼中怒气腾起,语气坚硬的拒绝,"不行。"
"哥哥。"
"小帘,我不准你以后再说这种话了,你以后是要带着清清白白的身子嫁人的。"素夕满脸愠色,这次他是真的生气了,对他这个'不懂事'的弟弟说出的'傻话'生气。
小帘泪水又从眼眶里涌了出来,"可是每次看到那个女人过来后,你都会昏迷不醒,我看着难受,我怕你突然就扔下我一个人,不会醒过来了,你每次都说身体一点也不疼,可是我知道你一定很疼的,只要我也承受一些,你就不会那么疼了。"
素夕眼里一酸,语气也软了下来,"小帘,我不会有事的,我很好,你现在去做男工,以后不要再说这种话了。"素夕虽然生气,可是心里也很感动,这就是他一心为着的弟弟,同时也关心着他的弟弟。
小帘还想继续劝说,屋外响起车轮滚动声。
小帘从素夕怀里出来,疑惑的朝屋外走去。
素夕整理了布衣,也跟着出去了。
一辆算不上华丽,但也很精致的马车停在院外,一只白皙的手挑起车帘,从车帘里伸出来,从车里下来一位穿着鹅黄衣的男子。
素夕并不认识那男子,但他认识那辆马车,上面刻着烟花醉的标记,他曾经路过烟花醉时,见过那标记,瑾玉是烟花醉的东家,他自然是知道的。
"请问你是?"素夕疑惑,以前烟花醉的人送东西过来时,并没有见过这位男子。
"我是烟花醉的人。"宁枝款款上前几步,打量着素夕,但面容清秀,称不上貌美,但给人一种舒服的感觉,虽然为暗娼,但眼角却没有带一点风尘气息。
宁枝暗道,这人被她保护得很好呢。
此时小帘拧眉不悦的瞪着他们,"我们没有见过你,你来做什么?"瑾玉是烟花醉的老板,他还是很不喜欢那个女人。
宁枝身后的菲儿闻言,不满的上前一步瞪向小帘,"你这人怎么这么无礼,我们公子是来送东西的,你不感激,居然还……"
"菲儿,"宁枝提高声音阻止菲儿继续说下去,菲儿闻言虽然脸色不是很好,但也很听话的退后了。
"东家让我给你们送点东西过来。"宁枝不慢不快的回答,眼角带着风尘气息,但说出来的话,所做的动作也很优雅,朝身后吩咐,"你们将东西送进两位公子家中。"
"是,老板。"院外几个家丁打扮的女人开始搬着大大小小的货物往屋子里走去。
素夕只微微一惊,在看到那几张熟悉的脸后,也由得他们去了,那几个搬着货物的女人正是以前送东西过来的。
小帘冷哼了一声,见到素夕责怪的表情后,不满的低头盯着自己的布鞋。
宁枝从身旁小厮菲儿手里拿过一个小青色瓷瓶递到素夕手中,"这是瑾老板让我交给素夕公子的,说是公子身体虚弱,吩咐素夕公子一定要每天吃一颗药丸。"
素夕接过小瓷瓶,紧紧的握在手里,眼里酸酸的,点点头,"我知道了,替我谢谢她。"
宁枝暗暗注意着素夕的神情,淡笑,"只要素夕公子身体好好的,东家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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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行驰在大街上,街上的吆喝声时不时的传来,菲儿将暖壶塞到宁枝手中,抱怨道:"公子为何要亲自来过来,以前不都是派人过来就行了,早上东家只是吩咐公子尽快送东西过来,并没有让公子下午就送过,公子累了一晚上,不在房间里休息,却亲自过来忙活。"
宁枝拿着暖壶,袖子将暖壶和他的纤纤细手遮住了,随意的靠着,"我不累,没事就过来看看,菲儿你也消消气,他们并无恶意。"
菲儿拧着眉,"我是心疼公子,为公子不值,公子都累了一晚上,还亲自过来,他们居然还不领情。"
宁枝笑笑不以为意,菲儿拿了软垫给他靠着,"我还以为那个小寡夫会有多美呢,结果也不怎么样,还不及公子的一半,东家只是被他一时迷住了,等到东家腻了,就不会总是往他那儿跑了。"
宁枝嗤笑了一声,"东家被他这一迷,可是迷了两年多了,这两年里,东家每月都会去他那里几次,他总是有什么地方让东家喜欢的。"
菲儿撇撇嘴,"东家以前不是也很喜欢云小公子吗,有好东西天天往云家送,就是为了讨好云小公子,原以为那庶子好运气的嫁到了瑾家当正夫,会享尽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结果云小公子一过门,就被东家冷落了,两年了,听说东家从来都没有碰过他,连看他都没怎么去看,到现在都还留着清白之身,我看那小寡妇也不会受宠多久了,不过说起来也奇怪,公子,你觉不觉得,自从云家公子过了门,东家就好像变了许多,对我们都很好了。"
宁枝笑笑摇头,"东家是变了许多,至于与云小公子有没有关系,那我就不知道了。"
"我看一定有关系,"菲儿拧着眉头思索着,"谁都知道那庶出的云小公子喜欢的是瑾家二小姐瑾墨,成亲前,他还偷偷去求瑾墨带他私奔,结果被人当场捉奸,那时东家掌控着瑾家权力,一生气,将瑾家二小姐瑾墨调去了别的地方经营,还将亲事提前,硬是娶了云小公子,可是娶了之后,又没有再碰过他,这事儿也是瑾沈两家的丑事,当时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那庶出的云小公子也是自找的,都要嫁人了,还想着别的女人,活该受冷落。"
宁枝平静的瞥了他一眼,"菲儿,别人的家事,我们不要理会。"
菲儿怒其不争的看着宁枝,"公子,这不是别人的家事,这是关于东家的,东家以前除了对那庶出的云小公子上心,可是从来都没有对别人好过,现在她虽然对我们都很好,可是又被那小寡夫迷住了,公子难道就不着急吗?"
宁枝淡笑了下,侧过头去,"我着什么急,我这一辈子就这样过了,什么情爱,我早已看淡,倒是菲儿你,若是碰到喜欢的人,可以跟我说,我尽量帮你。"
菲儿面上一热,埋怨的看着宁枝,公子怎么就不明白他的意思,东家变得这么好了,要是嫁给了东家,公子就可以过回像以前的日子,不用像现在这样日夜受苦了。
宁枝慵懒的靠在软垫上,对于菲儿的小心思,他怎能不知道,他只是没有放在心上,嫁人吗,苦涩,他怎么会嫁人,还没有从曾经的苦难中得到教训吗,现在,他宁愿守着烟花醉过一辈子,也不愿意再为人夫。
菲儿抱怨的看着宁枝,"菲儿不明白公子为什么要将子药送给那暗娼?"
"有什么问题吗?"宁枝掀起车帘一角往外望去,漫不经心,"那东西对我无用,留着也是浪费。"
"公子怎么能够这么说,公子对瑾小姐有意,日后若是能够……"
"菲儿,"宁枝面上愠色突起,转过头怒看向他,"这种事情不要乱说,瑾小姐只是我的东家,且不说这身份地位不相配,以我残破的身子,再怎么也不可能与她在一起的,况且我对她并无情意。"
3.素夕,暗娼
提到残破的身子,菲儿心里就气愤,"可是那暗娼不也是残破的身子,为何他能够与瑾小姐在一起,公子以前可是……"见宁枝面上神情突变,菲儿发觉自己说错了话,连忙道歉,"公子对不起,我一时口快说漏了嘴,公子不要往心里去……"
宁枝叹了口气,"算了,以后不要再提就是了。"
菲儿心知戳到宁枝的痛楚了,歉意的垂首,"是,公子。"他不该口快乱说的,希望公子不要伤心就好偶尔。
宁枝漫不经心的,"还有,我对东家并无情意,你也不要花那些小心思了。"
"公子……"菲儿不满。
宁枝闭上了眼睛,"就这样了,你不要再提这件事情了。"
菲儿委屈的嘟了下嘴,"我只是心疼公子。"
"我知道你是在为我好,但有些事情是勉强不来的,"宁枝微微睁开了眼睛,思索着,"菲儿,你真以为那小寡夫很不堪吗,说不定他的身体只有东家碰过。"
菲儿眼睛睁得大大的,"怎么会?公子,他是暗娼,身体怎么会只有东家碰过?"
宁枝回想着当时的情形,"我也只是猜测,我观察过那破败的院子,放在一旁的灯笼已经很旧了,基本上没有点燃过,那代表他没有挂上灯笼接过客。"
"那东家知不知道只有她碰过那小寡夫,会不会是东家不好将他带回府邸,就安置在了那里?难道东家早已让那小寡夫成为她自己的人了……"菲儿胡乱猜着,心下有些着急,若是那小寡夫真的是东家的人,没有接过别的客人,那公子的机会就更少了。
宁枝摇头,"他应该不是东家的人,若是,东家不会将他安置在这花街柳巷住下,估计东家也不知道那小寡夫的身体只有她一个人碰过。"
"那就是小寡夫故意不接别的客人,想着有一日要嫁入瑾家,飞上枝头变凤凰,"菲儿着急的看着宁枝,"公子你还将那子药给小寡夫,这不是在帮他达成计谋吗!"
宁枝好笑的拍了一下菲儿的脑袋,"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菲儿委屈,我这还不是为了公子你。
宁枝有些慵懒,"那小寡夫看起来纯朴,不像有心机的人,他八成是喜欢上了东家,这样正好,我将那药送给他,就是要帮他。"
菲儿哑然,眼睛睁得大大的,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公子你糊涂了,我们为什么要帮他?"
宁枝叹了口气,漫不经心的解释,"我不仅是要帮他,也是在帮东家。"
"也就是说公子在帮他们,公子为什么要这么做。"菲儿不满,他一心要帮公子,结果公子却帮着别人。
宁枝目光有些涣散,"菲儿,你觉得那小寡夫和他弟弟长得怎么样?"
菲儿哼了一声,"不好。"
宁枝也不在意他的无礼,"我要听实话。"
菲儿拧了下眉,撇撇嘴,"长得是挺好看的,可是比起公子的容貌来,就差了点,公子问这个做什么?"
宁枝视线瞥向他,"那你知道美人坊是什么地方吗?"
"公子,谁不知道美人坊是这花街柳巷中暗娼集中最多的地方,我当然知道是什么地方。"菲儿有些生气的看着宁枝。
宁枝垂了下眸子,"你认为以他们这样的容貌,又是两孤苦伶仃的男子,能够在美人坊那样的环境下不受到伤害,不受到侮辱吗?"
摇头,"自然不能,我听说那些经常在流连在暗娼地方的女人比来烟花醉的还要急色,那些暗娼的命运可比青楼男子的命运还要惨,有的女人侮辱了他们,不给钱就走人,有的还要硬来,抢他们的钱,还霸占了他们的家,侮辱他们,若是家中没有女人,要在美人坊那种地方生活下去,几乎不可能,除非暗娼很剽悍,那年轻貌美的小寡夫还带着同样水嫩嫩的弟弟,一看就是软弱的主,以他们的容貌怎么可能不被侮辱。"菲儿撇撇嘴,这种问题公子还问他。
"可是小寡夫和他弟弟确实没有被女人侮辱,我们去的时候看见有的暗娼家门前徘徊着流里流气的女人,而他的家门前却连个女人的影子都没有,他们二人在美人坊那样的环境下住了两年,身上却不带有一丝风尘气息,两人在那里住了连年也没有害怕,这说明没有人去骚扰过他们。"
菲儿愣愣的看着宁枝,有些不可置信,"公子的意思是东家在暗地里保护了那小寡夫和他弟弟。"
宁枝点点头,随意握了握暖壶,"应该是这样。"
"怎么可能,那小寡夫不过就是个暗娼,东家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菲儿觉得这还是不可能。
宁枝慵懒的瞥向他,"没什么不可能的,说不定我们亲自过来送东西的事情很快东家便会知道。"
"那怎么办,"菲儿一听急了,不安的揪着手帕。
宁枝有些好笑的看着他,"你急什么,我们来又没做什么。"
见宁枝误解了他的意思,菲儿有些气恼,他说的怎么办是公子与东家的事情该怎么办,现在那小寡夫的身体只被东家一个人碰过,东家还暗地里保护着小寡夫,公子嫁给东家的机会又少了,公子怎么对这件事情一点都不放在心上。
菲儿摇摇头,不会的,公子怎么会一点都不在乎呢,公子肯定是在乎的,他不能让公子孤独终老,一定要让公子嫁人,菲儿转念一想,脸上立即浮现了笑容,高兴的说:"公子其实还是对东家有意吧,不然也不会观察得这么仔细。"
宁枝闻言无奈的摇摇头,知道菲儿又在花着小心思了,嫁人,他都这样了,还嫁什么人,还谈什么感情,心静似水,才能活得更好。
宁枝来了困意,不再与菲儿闲聊了,疲惫的闭上眼睛,靠躺在软垫上。
菲儿很默契的给他整理,"公子忙了一晚上,很累了,现在好好休息。"
宁枝带着疲惫入睡,菲儿看着宁枝疲倦的脸庞,心里很疼,他的公子本该是享受着锦衣玉食荣华富贵的男子,现在却落得这样的田地,晚上还得在烟花醉忙活,招呼那些色迷迷的女人,菲儿眼里酸酸的,给宁枝盖上大衣,更加坚定了让公子嫁人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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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萧萧的吹过破败的院子,几片枯叶打着旋落下,素夕紧了紧手中的瓷瓶,眼眶红红的,吸了口气,转身往屋内走去,"小帘,外面风大,我们进去吧。"
小帘抬头看见素夕眼中红红的,低了下头,"算那个女人还有点良心。"
感受得到身体还在隐隐作痛,素夕淡笑,"其实她人很好,对我们也很好。"
提到好小帘就生气,不满的站在原地,"一点也不好,她都知道你身体不好了,居然还每次都让你昏迷过去,你的身体只给她一个人碰过,她不仅没有娶你,还每个月只来几次,来了也不关心你,只知道做那种事情。"
"小帘,我说过只要你能够嫁个好人家就够了,不要再提这些了,她不会娶我,我也不会嫁给她的,"素夕摸摸小帘的头,叹道:"她每个月能来这里几次我就很高兴了。"
小帘愣愣的看着素夕,"哥哥,你不会是喜欢上那个坏女人了吧?"
素夕垂下眸子没有说话,喜欢吗,虽然她每次来都只是做那种事情,然后付了银子走人,但她对他们真的已经很好了,她每次都给了足够他们生活的碎银,还经常派人送些东西过来,那些碎银不仅足够他们生活,还可以攒下来。
她并没有让他不要去接别的客人,可是他不愿意去接别的客人,不想让别的女人碰他,每个月都等着她的到来,虽然每次醒来后身体很酸酸的,带些疼痛,但夜晚她对他做那种事情时,强烈酥软的快感流遍他全身,令他呻吟出那种淫荡的声音,这是他以前不曾有过的感觉。
一想到每次夜晚在床上瑾玉对他做的那种事情,素夕脸上不禁泛起了红晕。
小帘见素夕沉默,又看到他面上的红晕,睁着大大的眼睛,"哥哥,你不会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吧,她每次来的时候都那么残忍的折磨你,我在外面听到你发出的那种陌生痛苦的声音,都想冲进去拉开她,要不是你阻止,我早就想赶她走了。"
听小帘这么说,素夕面上热了起来,他每次都叫得很大声吗?还被小帘听到了!
小帘瞪着素夕面上的两抹红晕,深深的呼了口气, "她到底有什么好的,虽然瑾家客栈茶楼田地都很多,但同时她不仅开了烟花醉那样的青楼,连赌坊都开了,这种下流的女人哥你怎么会喜欢。"不满,很是不满。
"小帘,"素夕脸上明显有了些愠色,"以后不要再对她有敌意了,虽然她开了青楼赌坊,可是自从我们遇到她,就没有见她做过坏事。"
"可是以前人们都传言她恶贯满盈,我们第一次见她时你不也很害怕吗。"小帘撇撇嘴,委屈。
"那是以前,那次之后,她不是对我们很好吗。"素夕垂下了眼帘,那时他被陈家赶出来不久,带着小帘孤苦伶仃的生活,经历了一些事情,那时小帘生病了,没钱看病买药,他不得不来到了美人坊,做了暗娼,第一个上门的恩客就是瑾小姐,当时他见到瑾小姐时很害怕,早就听说过瑾小姐无恶不作的事迹了。
第一次接客,第一次被女人碰触,心里很害怕,被她摸着揉捏着的身体不停的颤抖,她眼中是浓浓的陌生的情欲,毫不怜惜的在他身上摆动,很疼,疼得感觉自己就要死了,绝望中,他的意识渐渐模糊,最后,疼痛得晕了过去,醒来后,看见小帘趴在床边不停的哭泣,他想起身,结果身体疼痛得起不来,在床上整整躺了一天,他目光涣散了一天,感觉身体不是自己的了,绝望悲凉盈满心中,痛苦,第二天拖着疼痛的身体硬是起了床,早已身心疲惫。
4.瑾玉,地主瑾家
几天过后,他以为不会再与瑾小姐有交集了,结果有人送来物品,说是瑾小姐吩咐送过来的,后来,瑾小姐每个月都会来几次,每次完事后都会留下足够他生活的碎银,那之后,虽然她每次都做到让他晕了过去,但身体不像之前那么疼痛了,甚至还有那种陌生酥软的快感,令他情不自禁呻吟出声,事后为自己的淫贱羞耻,懊恼,后来他每次都在等着她的到来,不想让别的女人碰他,即使他的身份只是被街里邻坊唾弃鄙视的暗娼,他也希望他的身体只被她碰触,只属于她一个人的。
"哥哥,你真的喜欢那个女人吗?"
小帘的声音将素夕拉出回忆,他叹了口气,"小帘,以后不要再问这种问题了,她只是我的恩客而已。"
完了,哥哥这个样子一定是喜欢了那个女人,不然怎么会经常发呆的等着她到来,她每次来了都会折磨哥哥,可是她一来了,哥哥眼里都亮了起来,明显是高兴,她走了之后,哥哥身体应该很疼痛,可是也看得出他眼中又是闪过高兴,接下来又继续等着那个女人下一次的到来,小帘撇嘴,虽然讨厌她,但只要哥哥喜欢,他就勉强接受算了,"既然哥哥喜欢她,那就让她娶你。"
素夕一愣,"小帘,不要再……"
"哥哥你喜欢她不是吗,你还这么年轻,总不能不嫁人。"小帘期望的看着素夕。
素夕眼眸黯了下来,苦涩,小帘,他还不懂,他是不受宠的私生子,是克死爹爹克死妻主的寡夫,又是被世人唾弃鄙视的美人坊的暗娼,以他这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嫁得了人,更不可能嫁进镇上有名的地主瑾家,两年前,陈家小姐冲喜,好人家的儿子怎么愿意嫁给一个病残的人,他的母亲为了利益,将他这个不受待见的儿子送去了陈家冲喜,那年,他才十二岁,刚拜了堂,妻主就死了,他差点被陈家活活打死,最后留着一口气被扔出了陈家大门。
母亲为了面子,不肯让他这个赔钱货回府,还将他的亲弟弟扔出了家门,他带着弟弟相依为命的生活,现在,他十四岁,本应是待嫁年龄,却早已失去了期盼,只是每月等着他唯一的恩客上门,躺在床上任她发泄,令他矛盾的是,他居然在床上由她发泄时,感受到了满足,觉得欣喜,贪念她身上的体温,喜欢与她纠缠在一起喘息呻吟,那时的快感可以让他忘了一切,只觉得自己是最幸福的人。
虽然喜欢,可是对于嫁人,他早已没了期盼,只愿她能够记得他,能够偶尔过来几次就满足了,小帘现在十二岁,他还是希望小帘能够嫁个好人家。
小帘拉着素夕的衣襟,"虽然我不喜欢她,但哥哥你喜欢就行了,只要她能够娶你,我就不再对她有敌意。"
素夕无奈的叹了口气,"我们进屋吧。"
"咯咯咯~~~~咯咯咯~~~~~~"突然屋外想起几声鸡叫,小帘一看见那些送过来的鸡鸭,他哼了一声,"那个女人有时人好像还不错,还知道你身体不好,需要补补。"
"小帘,不要那个女人那个女人的叫,没大没小的,要叫瑾小姐。"素夕对这个弟弟有时头疼,看向瑾玉派人送过来的东西,心里很温暖,这些年来,从来没有人顾过他们的死活,她是第一个关心他们生活的人,哪怕只是恩客,他也贪念着,想着。
"哦,"小帘鼓了下嘴,虽然不乐意,心里也高兴起来了,那个女人除了晚上在床上对哥哥粗暴了些,来的次数少了些,两年了都还没有娶哥哥,其它的地方好像都还挺好的,看在哥哥的份上就叫她一声瑾小姐。
素夕清理烟花醉那边送过来的东西,心里暖暖的,她若不是留心了,也不会注意到冬天来了,他需要一些用品,她,对他们真的很好,这算是在关心他们吧,至少是唯一对他们好的人,拿起烟花醉送过来的衣裳,原本担心冬天来了,她来这边时会着凉,睡着不舒服,准备过几天就和小帘一起去集市买新的被褥窗纸等一些用品,结果她就派人送过来了。
素夕翻着那些衣裳,眼眸黯了下来,送过来的衣裳是良家男子穿的衣裳,她不喜欢他现在穿的这些衣裳吗,那以后他就穿良家男子的衣裳。
小帘换着被褥,转过头来看了几眼素夕,"哥,你说今天烟花醉来的那个男子是什么身份。"
素夕被拉回了思绪,忙整理衣裳,"应该是烟花醉的公子。"
小帘将新被褥抱到床上,"那烟花醉的公子为什么要亲自过来,还说那个女,还说瑾小姐吩咐他给你送来药丸,以前都不会这样的。"
素夕停下了手上的活儿,拿了那小瓷瓶在手中看了看,打量着,"我也不知道,这些东西应该是瑾小姐送过来的没错。"
小帘嘴巴鼓鼓的,"自然是她送过来的,她每次来时晚上都弄得你叫得那么大声,不送点补药给你补补身体怎么行。"
素夕面上一热,生气的瞪向那不知遮掩的人,"小帘,不许再胡说了。"
小帘笑了起来,"我可没胡说,她来的晚上,你本来就叫得很大声。"
素夕面上又热了些,他深深吸口气,继续整理手下的衣裳,没听见,没听见,他叫得真的那么大声吗。
小帘面上笑容还未褪去,又腾起神情,"我觉得今天烟花醉来的那个人没有你好看,还是哥你最好看了。"
那风情万种的容貌浮现在素夕脑中,素夕的眸子黯了下,那个男子与瑾小姐的关系应该不浅,单说容貌,那个男子与瑾小姐在一起很真的般配。
"哥,你不要担心,瑾小姐肯定不会被他迷住的,要是那个女人被他的容貌迷住了,我就再也不让她进门找你了,哥,你干什么......"
"你做男工去,以后不许再乱说了。"素夕拿过小帘手上的被褥。
小帘摇头,"我没有乱说,我不要做男工,我还要帮你整理床铺。"
"这里我来就行了。"
"那我给你洗衣衫被单去,上面都脏了,那个女人每次来后总是弄成这样。"小帘蹙眉。
素夕面上又热了起来,拧起了眉,"做男工去。"
撇嘴,小帘偷看了素夕几眼,见他面上变化丰富,不由得笑了起来,哥哥很少会这样,都是因为那个坏女人的关系。
素夕又气又急,现在身上还能感受到被瑾玉亲吻过的感觉,面对自己最疼爱的弟弟,他尴尬得不知该如何应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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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台楼阁,烟柳画桥,风帘翠幕。
十里镇上的瑾家子弟是富裕的地主,拥有青楼赌坊,茶楼酒馆,客栈田地等多种产业,而这瑾家现在当家的就是瑾家大小姐瑾玉,人们都以为不成气候的瑾玉会使得瑾家更加衰落下来,谁知瑾玉当家后,瑾家的产业是越做越好了,地主地位稳坐。
瑾玉从宁枝那里出来后,在镇上的几个产业转悠了半晌,午后才准备回家。
那个家她是不愿意回的,原因很简单,她从来不认为那是个家,虽然装饰得阔气,可是冷冷清清的,不仅家里人丁冷清,人情也冷清。
一个心里装着别人的正夫,一个被调到外地的妹妹,再就是她这个主事的小姐,另外的也就是管家小厮家丁等一些下人了,那个被调去外地的妹妹和自己名义上的正夫还有那么一层暖昧的关系,外人对瑾家家业羡慕的同时,又耻笑着瑾家的丑闻。
"小姐,今年田地房屋收租的时候到了,小姐有什么吩咐吗?"管家站在一旁拱手请示。
小厮给瑾玉端上了香茶,瑾玉缓缓的抿了一口,才开口,"按照往年一样的就行了,对于那些困难的农民,可以缓缓,或者减轻租税。"
"是,小姐。"
瑾玉放下茶杯,沉香袅袅腾起,见管家还站在一旁,眼里闪了下,"还有什么事情吗?"
管家大手遮在宽大的衣袖里边,"今日中午小周小吴回来禀报,说是烟花醉的老鸨宁枝亲自去了美人坊的素夕公子那边。"
瑾玉眉毛稍杨,"恩?他去那儿做什么?出什么事没有?"
"说是好像给素夕公子送一些用品,并没有出什么事,他们在外面,也没听见里面说的什么话。"
"我知道了,让小周小吴继续保护他们俩。"
"是,小姐。"管家犹豫了会儿,又道:"小姐,有些话我不知道当不当讲。"
瑾玉慵懒的瞥了管家一眼,"说吧。"
管家似狠下了心,"就算小姐对那素夕公子有意,可是他毕竟嫁过人,克死过父亲妻主,还是个暗娼,小姐不能把他带到家中来,我受老夫人吩咐,要守住瑾家,保住瑾家名誉。"
"所以呢?"瑾玉心冷了下来,眼底里也冷了下来,老夫人,前任家主,只是为了面子这种东西。
管家打了个寒颤,有坚定道:"所以小姐不应该再往小寡夫那儿跑。"
现在直接称呼小寡夫,连素夕公子都不称呼了,瑾玉冷笑了一声,"赵管家,你别忘了,现在我才是瑾家主事的,该守住瑾家的人是我,瑾家的名誉也应该由我来守护住,你若是对我的行为处事不满意,瑾家是不会强留下你的,你走了,自会有人来顶替你这个管家位置。"
管家身体怔了一下,很快便镇定下来,垂首道:"小姐,我对瑾家忠心耿耿,并没有那个意思。"
"关于素夕的事情到此为止,我希望赵管家不要做出日后会后悔的事情,若是赵管家还想在瑾家有一口饭吃,就要学会做你该做的事,尽你该尽的职就行了,明白了吗?"
"明白了,小姐。"管家额头冒了几滴冷汗。
瑾玉撇向她,"还有什么事情吗?"
咽了口水,"那个关于云正夫的事情......"
5.云梅,绿帽子
瑾玉眼底这下是彻底的冷了下来,周围浑身都冷了下来,声音却依旧平静似水,不带点波澜,"继续说。"
"云正夫想回娘家一趟,请求小姐允许。"管家想着小姐心里装的应该还是云正夫,她只不过是被当年云正夫与二小姐的事情气得不轻,只要小姐消了气,云正夫便会和以前一样受宠。
瑾玉闻言沉默了下来,这个云正夫是她重生前就嫁进了瑾家,当年的事情她也有所耳闻,因为云正夫云梅与瑾家二小姐瑾墨的事情,瑾墨被瑾玉调去了外地了,云梅嫁进瑾家后就被冷落,而她重生时正是云梅与瑾玉成亲不久,重生过来后,她与那云梅也没有见过几面,都是各自生活。
瑾玉平淡回应,"那就让他回娘家一趟。"
"小姐不与云正夫一同去吗?"小姐当年可是对着云梅喜欢得紧,若不是因为云梅与二小姐的事情,小姐也不会生如此大的气,冷落了云梅两年。
瑾玉轻叹了口气,"不了,你去准备,派人陪同他一起去就行了。"
"是,"管家惊讶了一下,犹豫道:"小姐很久都没有去见云正夫了,当年的事情是云正夫做得不对,可是已经两年了,云正夫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
惩罚?瑾玉拧了下眉,嘲讽,"那你说说他受到了什么样的惩罚?"
"小姐冷落了他两年,从新婚之夜就开始冷落他,这对一个男子已经是很大的惩罚了。"
瑾玉冷笑了声,"赵管家,有些事情我不说并不代表我不知道,这两年来瑾墨人虽然在外地,可是她与云梅暗中通信,珠胎暗结,你说我冷落他对他是惩罚,我看他巴不得我冷落他,这何来惩罚之说?"
管家身体震了一下,惊讶的看向瑾玉,"小姐,您,您都知道?"
"没错,我都知道,现在瑾家所谓的云正夫手上说不定正欢喜的看着瑾墨今早送过来的信,我说得没错吧,赵管家。"瑾玉说得字字如珠。
管家身体颤了几下,低头沉默会儿,"小姐可能误会二小姐与云正夫了,虽然他们通信往来,可是二小姐与云正夫并没有珠胎暗结。"
"误会?的确,瑾墨现在人在外地,她又怎么来与云梅珠胎暗结。"
"小姐......"
瑾玉突然放下茶杯站了起来,衣袖拂过桌角,带起了一阵小风,打断管家的话,"管家不是说我冷落了云梅是种惩罚吗,那我现在就去见我的云正夫,看他是在窃喜还是在偷笑。"
管家闻言心里一紧,身体也僵了起来,直到瑾玉离开正屋后,她的身体还没放松下来,视线落在溅在桌面上茶水上,自从云正夫和二小姐那件事情发生之后,大小姐就似乎在慢慢改变,先是调走了瑾墨,气得王侧夫一病不起,不久就去世了,娶了云正夫又冷落他,之后的改变是越来越大。
这两年来云正夫与二小姐通信的事情,原本以为瞒住了大小姐,结果大小姐一直都知道,只不过一直放在心上,没有说出来,这也是云正夫受冷落的原因,不知大小姐还知道多少事情。
作为瑾家的管家,遵受老太君的吩咐,要将瑾家利益放在第一位,她原本是站在二小姐瑾墨那边的,可是这两年来看到大小姐瑾玉的改变,看到她经商的才能,看着她将瑾家一步步的发展扩大,她不得不为大小姐的才能折服。
为何一个人的改变会如此之大,管家叹了口气,看来当年发生的事情对大小姐的影响真的是太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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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独自在画廊上走着,除了她的脚步声,和萧萧的风声,周围是一片寂静。
她不愿意回这个家,更不愿意来见这个名义上的正夫,不仅因为她不是以前的瑾玉,不是这个清冷无情的瑾家中的人,还因为云梅给瑾玉带了顶绿帽子,两年来管家帮助云梅与瑾墨暗中通信,她一直都知道,虽然一直没有去理会,但心里总是有根刺的,虽然她对于那云梅她是没有任何感情的,可毕竟是正夫,戴了几年的绿帽子,这不管放在哪个女人身上都不会高兴,瑾玉甚至对云梅的行为有些恶心。
这两年来,瑾玉虽然不愿意在这个家住下,可是除了每个月会在素夕那里住几夜,她几乎每夜还是在瑾家住着,从来不在别的地方过夜。
风萧萧的吹过,即使瑾玉穿着的是加了厚的保暖皮毛衣裳,可是她还是觉得冷得慌,不仅身体冷,连心也冷得带着寒气。
两年前的事情她猜也猜到了个大概,全部的经过隐约也知道了,当年瑾玉将瑾墨调到外地,不仅仅是因为云梅的事情,还有别的原因,地主大宅,总有纠缠不清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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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烟袅袅的在熏炉里绽放,一圈圈的似云雾腾起,珠帘轻垂至地面,雕花床上,淡粉色的床幔静静垂着,里面靠躺着一位年轻男子,碧绿的翠烟衫,身上铺盖着一层轻而透气的被褥,上面绣着精致的梅花。
男子手中拿着一封信,眼眸中闪着忧伤,白皙嫩滑的肌肤显得苍白,带些弱柳扶风,他看完后手静静的垂放在被褥上,闭上了眼睛。
一旁小厮稻儿放了个暖壶在床内,"公子,二小姐信上说是什么?"
忧伤的声音在屋内响起,"没什么,她说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回来。"
稻儿听了突然明显的很高兴,又疑惑,"二小姐要回来那太好了,这是好事,公子怎么像是不高兴。"
"她回来了又如何,我同她早已成陌路,现在我已经是她姐姐的夫郎,况且......"云梅眼角留下一滴清泪,声音里带些梗咽,悲伤的闭上了眼睛,又是几滴清泪流下,"稻儿,你去将这封信烧了。"
"公子,这可使不得,"稻儿连忙劝阻,不肯去接过信来,"公子将二小姐以前写的信都收着,这次可不要一时冲动就烧了。"
"稻儿,"脆弱的声音提高了些,梗咽的声音里颤抖着,似狠下心来,"去将那些信也一并都烧了。"
"公子不要因为一时冲动,我担心公子会后悔......"
"烧了。"稻儿的话还未说完,便为云梅颤抖的声音坚决的声音打断。
稻儿一时沉默了下来,虽然犹豫,不愿,但此时也只得应了,"是,公子。"眸子里满是不忍,公子过得真的好累。
云梅闭上眸子听着纸被烧得细微的噼啪声,又流下了几滴眼泪,觉得那是自己的心碎了,被烧得灰飞烟灭了,感情也随之而去了,再怎么挽留,也留不住了。
稻儿手颤抖的烧着一封封的信,很是不忍,看着公子视为珍宝的信被一点点的烧成了灰,他的心也很疼,但不得不听公子的话全部烧掉,小时候二小姐写给公子的第一封信,公子高兴得好几夜都睡不着觉,稻儿不舍的放入火中,很快便燃了,二小姐约公子出去郊游,公子在家中试了好多次衣裳,二小姐来信说要带小姐在月下赏花,公子乐得脸上笑意不褪,二小姐来云家,公子远远的望着......
当稻儿把最后一封信放入火盆后,他无力的松了口气,眼里也泛着水雾,都烧完了,公子视为生命的信都完了。
稻儿眨眨眼睛,使眼里水雾褪去后,转身准备回里屋去,抬起了眸子时身体突然一震,"小,小小姐,你怎么来了......"
云梅迷迷糊糊中听到稻儿惊慌的声音,疑惑中,睡意也少了许多,清醒了过来,"稻儿,发生什么事情了?"
稻儿无措的望向里屋,又慌张望向瑾玉,眼里水雾突然又泛了起来,"小姐,我,我,公子,公子......"
瑾玉平淡道:"我只是过来看看,你先下去吧。"
"小姐......"稻儿不情愿的望向里屋,心里担忧,"小姐,我能不能跟公子说一声。"
"恩,随你。"
"谢小姐。"
望着稻儿慌张跑向里屋的背影,瑾玉摇摇头,漫不经心的瞥向火盆,刚才稻儿不舍的将一封封的信往火盆里丢的情形她看到了一些,现在火已经小了起来,基本都烧完了,瑾玉瞥向火盆一角没有烧着的碎片,上面一个'念'字,瑾玉在书房中见过瑾墨以前留下的字,所以认得那字迹是瑾墨的。
虽然早已知道云梅与瑾墨暗中通信往来,但现在亲自见到这信,心里还是不那么好受的,瑾玉并不介意休了云梅,成全他与瑾墨,可是他们在她的眼皮底下暗中通信往来,这该是对一个女人莫大的侮辱了吧。
稻儿不安的里屋走出来,直等到他退下后,瑾玉才往里边走去。
瑾玉重生后,是见过云梅几次的,上次见到他是半年多前,对于云梅的容貌神态她大致都还记得。
现在云梅比上次见面时消瘦了许多,云梅虽然受了两年的冷落,可是吃的住的都很好,他消瘦成这副样子,是相思害的,瑾玉自然不会认为云梅是因为思念她而消瘦,至于是为谁憔悴,相信整个十里镇上的人都知道。
"我已经吩咐管家准备你回娘家的事情,什么时候想回去看看,就回去吧。"瑾玉平淡的声音在屋内响起。
"谢谢妻......妻主。"成亲前云梅都是称呼瑾玉为大小姐,成亲后他们只见过几面,现在让他叫瑾玉妻主显然还不习惯。
瑾玉听着这一声陌生的妻主,也有些不习惯,这声妻主还牵起了她以前的回忆,令她心寒的回忆,心里有些苦,声音依旧平淡,"缺什么就跟管家说,有什么事情派下人找我就行了。"
云梅睫毛颤了一下,抬头复杂的望了瑾玉一眼,又偏过了头去,"恩,云梅知道了。"
"身体还好吗?有什么不适就让人叫大夫来看看。"
"谢妻主担心,云梅的身体无恙。"
"用过午饭了吗?"
"用过了。"
"心情不好可以出去走走。"
"恩。"
......
瑾玉深吸了口气,缓缓吐纳,这样的寒暄话居然会用在夫妻身上,还真是讽刺,她露出个无声的苦笑,既然又恢复一脸的平静,眼底有些寒冷,"以后不要再与瑾墨通信了。"
6.休书
云梅身体震了一下,抬头望向瑾玉,"妻,妻主......"
"即使你喜欢瑾墨,但你现在的身份瑾家大小姐的正夫,什么事该做,什事不该做,你应该知道。"
气氛一下子沉静下来,过了好一会儿,云梅才偏过了头,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一片忧伤,睫毛的侧影映在眼下,"是,云梅知道。"
"瑾墨她什么时候回来?"
云梅睫毛颤了颤,清脆的声音也颤了一下,"信上说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回来。"
"等她回来了我就会写休书给你......"
云梅身体突然轻颤了起来,都不要他了,都不要他了吗,最终......
"至于你们以后会如何,是你们自己的事......"
最终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一个人.....
"在你还是瑾家大小姐的正夫时,不要再做出这种荒唐事情,"瑾玉将云梅的反应都收入眼底,没有丝毫心软,直盯着他,"以前的事情我容忍你,并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下去,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云梅身体还在轻颤,他手紧紧的抓着被褥,指甲关节处紧得有些泛白,好一会儿才平静了些,"是,妻主,云梅知道了。"声音中带着轻颤。
瑾玉出来后,听到屋里稻儿担忧的叫了一声,"公子。"
她叹了口气,并没有去理会。
她待人一向是温和的,可若是触犯了她的底线,该狠心时,她绝不会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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稻儿进屋后,见云梅身体轻颤,脸色不好,慌张的跑过去,"公子,你没事吧?"他担忧的抓着云梅的手,看着云梅的手正紧紧的抓着被褥,关节处已经泛白,他的心狠狠的抽了下。
云梅摇了摇头,轻轻回应了声,"我没事。"
"小姐跟公子说了些什么?我见小姐出来时脸色不大好。"
"是吗,她脸色不大好是应该的,"云梅说得云淡风轻,"因为她知道我与二小姐暗中在通信的事情了。"
"什么?公子,你你可别吓我,小姐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她,她有没有对公子怎么样?"稻儿着急的看着云梅,很是担忧。
云梅摇摇头,"稻儿,你不用担心,她没有对我怎样。"
稻儿闻言松了口气,"这就好了,小姐那么喜欢公子,就算公子做错了事,她也不会责罚公子的。"
云梅苦笑了声,"不会责罚吗?"
"公子,你别担心,小姐现在只不过在生公子的气,等她气消了,她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宠着公子的。"
云梅闭上了忧伤的眸子,稻儿小心的问:"公子,小姐答应让公子回娘家一趟了吗?"
"恩,答应了。"
"那太好了,公子,"稻儿喜上眉梢,"我们好久都没有回云家了,这次回去公子可见到夫人了。"
"可是回去了又能如何,他们怕是早已忘了还有我这个儿子了。"
稻儿也苦下了脸,"是啊,公子,我们进了瑾家这么久,他们从来都没有派人过来问候一声,公子怎么说也是云家的人。"
云梅微微睁开了眸子,目光却涣散得很,当年的他做的事情令瑾云两家蒙羞,外面不断传着两家的丑闻,他们又怎么会认他这个丢脸的儿子,他在云家只不过是庶出的儿子,不受宠,也不受冷落,嫁给瑾家不过是为了云家的利益而已,现在云家没有从中得利,更不可能会关心他这个没用的庶出儿子。
见云梅忧伤,稻儿对以前的事情不满了,他的公子不应该是这样的下场的,埋怨的声音从他嘴里发出,"那时二小姐为什么不带公子走,公子都去求她了。"
云梅身体颤了一下,是啊,那时他都去求她了,他丢下男子的自尊,不顾羞耻之心,抛开一切,只求她能够带他离开,他不要嫁给她的姐姐,可是,他没有走成,他从小梦想着有一日能够嫁给瑾家,最终,他也是嫁进了瑾家,却不是嫁给心爱的人。
"大小姐那么喜欢公子,结果娶了公子又冷落公子,连回门都没陪同公子一同回去,虽然公子以前做的是不对,可是大小姐也不能一冷落就是冷了公子两年多,这么久了都只来看过公子几次。"稻儿继续埋怨不满,"她都已经将二小姐调去了外地,让公子消瘦了这么多,她现在也该消气了,今日她来了也不心疼心疼公子。"
云梅深吸了口气,"稻儿,你以为她将二小姐带走只是因为生气我的事情吗?"
稻儿皱了下眉,"公子,难道不是吗?"
"不是,"云梅的声音里略带讽刺,同时又显得云淡风轻,"当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当时的瑾夫人和正夫相继去世,王侧夫还在的时候,争家业争得厉害,最后,本应该是二小姐这边占了优势,结果最后大小姐,最后妻主掌控了瑾家,将二小姐调去了外地,王侧夫一病不起,不久也去世了,然后妻主娶了我,她喜欢了我几年,新婚之夜却没有回房,之后也几乎不曾来见我。"云梅眼眸有些涣散。
"公子的意思是二小姐被调走不仅是因为公子与她的事情,更是因为瑾家家业的事情,"稻儿惊讶得睁大了眼睛,转而又疑惑,"可是公子怎么会知道这些?"
"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我连累了二小姐,她才会被调走的,后来我综合当年发生的一些事情,慢慢的想清楚了。"
稻儿依旧疑惑,"可是那时大家都认为大小姐不成气候,她的爹爹和瑾夫人也刚去世不久,二小姐做事可是得所有人认可的,而且当时王侧夫还在,大小姐是怎么赢了这场斗争的?"
"不是妻主赢了,而应该是二小姐退出了那场斗争,以二小姐的性格,她不愿意与人争,所以放弃,而妻主接管瑾家后,害怕二小姐与她争家产,所以才将二小姐调到外地,两年了都不曾回过瑾家。"云梅缓缓吐了口气,闭了下眸子,"我也只是猜测,二小姐从不愿意与人争什么,又很重视亲情,当年应该是她自己放弃了瑾家家位。"
原来如此,二小姐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会败给当时的大小姐,稻儿苦着一张脸,"二小姐为何要放弃,若是她没有放弃,公子说不定就嫁给了二小姐,也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公子埋怨二小姐吗?"
云梅摇摇头,"这是她的性格,若不是如此,我也不会被她那么强烈的吸引。"
"可是心疼的是公子,受苦的也是公子,公子就一点也不埋怨二小姐吗?"她可是有些埋怨了的,公子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二小姐有很大的原因。
云梅苦笑的摇摇头,"我与她青梅竹马,爱她多于一切,又怎么会埋怨她,稻儿,你不用担心我。"
"我知道了,公子。"稻儿垂了头,忽而想到了什么,又抬起了头,神情认真,"对了,公子,我听说小姐这两年变化了许多。"
云梅皱了下眉,"变化了许多?"
"恩,府中的人都是这么认为的,我还听说小姐接管瑾家后,瑾家家业越来越好了,连外人都称赞小姐。"
云梅拧起了眉,关于瑾玉的变化他以前也时不时的听说过一些,但都没怎么去注意,以前那个只会败坏家产,笑嘻嘻的捧着珍宝讨好他的女子不可能会突然变化那么多,变得那么好,听到那些传言,他也只当是瑾墨在暗地里帮助她,难道妻主她这两年来真的有所变化吗?
"以后不要再与瑾墨通信了。"
"即使你喜欢瑾墨,但你现在的身份瑾家大小姐的正夫,什么事该做,什事不该做,你应该知道。"
"等她回来了我就会写休书给你......"
"至于你们以后会如何,是你们自己的事......"
"在你还是瑾家大小姐的正夫时,不要再做出这种荒唐事情,"
"以前的事情我容忍你,并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下去,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云梅沉思下来,要是以前,妻主她是绝对不会对他说这种话的,今日她却突然说了如此重的话,妻主她好像真的改变了。
云梅身体突然一震,又或许她并没有改变,而是,而是她以前一直在示弱,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也太可怕了。
"公子,公子......"云梅被稻儿的声音拉出了思绪,疑惑的望向他,"什么?"
"公子,你都没有听到我说什么吗,"稻儿有些不安,"公子,我听说小姐自从娶了公子后,这两年经常去美人坊的一个暗娼那里,那人还是个小寡夫。"
云梅怔了一下,"怎么会?"以前妻主眼里只有他,只会围着他一个人转。
"我也是听府中的下人说的,公子,要不我们去问问管家有没有这回事?"
云梅恩了一声,"你顺便问问管家妻主是怎么知道我与二小姐通信的事情。"
"是,公子,"稻儿给云梅将被褥拉上了点,将他的手放进被褥里,"公子,或许我们改天可以去见见那个小寡夫,一个暗娼,居然也敢勾引小姐,小姐只是因为太生气了,所以成亲后小姐冷落公子,给了那个下贱的小寡夫勾引小姐的机会。"
"稻儿,不得胡说。"云梅顺着稻儿躺下了些,语气有些愠色。
"我哪有胡说,那小寡夫身为暗娼,居然还敢......"
"稻儿,"云梅提高了声音,明显有些生气了。
稻儿委屈得低下了头,"是,公子,我不会乱说了。"
云梅轻叹口气,"稻儿,我不是责怪你,只是说话要留口德,小寡夫沦落到那步田地,已经很可怜了,我们何必再议他的是非。"
"我知道了,公子,以后不会再乱说了。"稻儿知错的垂下了眸子,安静的整理,"不过公子,就算小姐在外面有了人又怎么样,其实小姐喜欢的还是您,不然这两年来虽然经常去小寡夫那,但也没有将他带回府邸,小姐这么久也没有娶别的男子,只是冷落了公子,并没有写休书,我觉得不管公子做错了什么,小姐最多都只是生气公子的气而已,不会责怪公子的,其实小姐对公子真的很好。"这两年小姐对他们是很冷,可是看起来却比以前可靠多了,公子若是对小姐有那么点意思也好,也不至于是现在这种情况。
7.苏锦,立场
云梅身体怔了一下,休书吗?
"等她回来了我就会写休书给你......"
"以前的事情我容忍你,并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下去,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妻主她这次真的很生气了,再也容不得他像以前一样了,等二小姐回来了,她真的会写休书吗,她,又真的不会再像成亲前那样宠他了吗?
云梅有些茫然了,"稻儿,你觉得妻主她是个什么样的人?与二小姐相比怎么样?"
稻儿笑了一声,"公子,您这话可难住我了,我觉得小姐怎么样又有什么用,要公子觉得小姐好才行,不过现在外面人们都称赞我们小姐很好,小姐也将瑾家打理的有条有理,家业越来越好,要我说,我觉得小姐现在很不错,但对公子来说,小姐恐怕永远都比不上二小姐,公子为什么这么问稻儿?"
云梅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遮住了眸中的眼神,"我只是突然觉得妻主变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我与妻主太久没有见面了。"
稻儿放下了手上的活儿,随意的说了起来,"其实我也觉得这两年来小姐真的变化了许多,公子有没有想过,或许不是因为我们与小姐太久没有见面,而是因为以前公子将整颗心都放在了二小姐身上,从来没有去留意过小姐,这两年来公子与小姐虽然是夫妻,但是只见过几次面,公子又太思念还在外地的二小姐,可能今日小姐过来,让公子突然觉得小姐与以前不同了。"
稻儿的一番话让云梅突然反应过来,他确实从来没有去留意过他的妻主,他连妻主的生日都不曾注意过,他对妻主的印象也只有以前那个只会拿着珍宝去讨好他,总是跟在他与二小姐身后说着喊着要娶他,不务正业的一个人,听外人说她是瑾家不成气候的小姐,那时她也是那么认为的,从来不去观察是与不是,心里也总是去排斥她。
稻儿见云梅发愣,他以为他话说错了,连忙改口,"公子,我只是随口说说,您可别放在心上。"
云梅摇摇头,"不,稻儿,你没有说错,谢谢你刚才的一番话,让我想了许多。"或许并不是妻主改变了,也不是妻主以前在示弱,他觉得妻主变了许多,是因为他从来都没有去留意过他的妻主而已。
"公子?"稻儿疑惑,他刚才说了什么让公子来谢他。
云梅淡笑,"稻儿,你出去吧,我累了,想休息。"
"是,公子。"稻儿放下手里的活儿,给云梅盖好被褥后,才转身通过珠帘走出去,虽然公子喜欢的是二小姐,可是公子已经嫁给了小姐,公子是不可能与二小姐在一起的,小姐以前对公子那么好,公子做出了那种事情后,小姐都没有嫌弃公子,还娶了公子。
虽然冷落了公子两年,可是当小姐发现这两年来公子一直与二小姐通着信,她也没有生公子的气,小姐现在一定还是喜欢公子的,若是公子也能够喜欢上小姐就好了,那公子也不会这么忧伤了。
稻儿出去后,屋内的珠帘还在一晃一晃的,碰撞出响声,云梅的视线落在那摇荡着的水晶珠帘上,目光渐渐的涣散起来......
"等她回来了我就会写休书给你......"
"以前的事情我容忍你,并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下去,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
瑾玉的话像是在屋内一遍遍的响起,令云梅身体猛的怔了下,他从思绪中回过神来时,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
如果妻主真的写了休书给他,那他该如何自处,他嫁过瑾家大小姐,以后是不可能再嫁给瑾家二小姐的,到时候他就无处可去了,妻主喜欢了他这么多年,就算是在他做出了那种事情后,妻主也没有怎样的惩罚他,宁愿冷落他,也要将身败名裂的他娶进了门,现在,妻主又怎么可能会突然放弃他。
这次妻主说关于休书的事,应该是在警告他,警告他不要再做出侮辱她,侮辱瑾家名誉的事情了。
云梅这么想后,心里舒服了许多,也解释了瑾玉突然的变化,他视线随意瞥向床外,那水晶珠帘正安静的垂至地面。
"以前公子将一颗心都放在了二小姐身上,从来没有去留意过大小姐。"
云梅缓缓闭上了眸子,或许他可以尝试着去留意妻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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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将收租的事情吩咐下去后,小刘来了,"赵管家,我是过来拿信的,明日我就要赶往二小姐身边了。"
管家冷淡的回应,"以后你都不用再过来拿信了。"
"管家,这是这么回,为什么这么说?"小刘是二小姐身边的人,对瑾墨忠心耿耿,每次都是她给云梅和瑾墨送信,今早她刚送过来信,往常都是下午就可以拿到云正夫回的信。
"怎么回事?小姐已经知道云正夫和二小姐在暗中通信。"管家心里冷笑。
小刘身体震了一下,"那小姐说了什么没有?她会不会对二小姐和云正夫不利?"
管家将账本放下,"你放心,小姐虽然知道这件事情,但没有要动云正夫和二小姐的意思。"
小刘沉默了会,不确定,"小姐当真不会对付他们?"
"是啊,小姐知道后也没说要处理他们,"管家摇头笑笑,笑得略带嘲讽,"说起来,大小姐对云正夫一直也是喜欢的,一个男子在出嫁前做了那等荒唐之事,是没有哪个女人会娶的,小姐知道他与二小姐通着信,还将他留在了府邸,虽然成亲后小姐一直冷落云正夫,但他吃的住的也都很好,若是云正夫被休弃了,他的下场绝对不会好。"
"小姐对云正夫是喜欢的紧。"小刘有些尴尬,二小姐与云正夫暗中通信的事情确实不那么对。
管家声音陡然一厉,"小姐确实对云正夫喜欢得紧,可是云正夫却仗着小姐对他一往情深,不知检点,三番四次给小姐增添耻辱,给瑾家抹黑,小姐将他留在府邸保护着,隐忍着他,他却心心念着别的女人,期盼着离开小姐身边,他也不想想,离开了小姐,他还能怎样活下去,我以前受二小姐所托,照料着云正夫,帮助小姐管理瑾家家业,但以后,我不会再帮助云正夫与二小姐暗地里勾结。"
小刘一惊,"管家,你可是二小姐身边的人,你忘了当年你是站在二小姐这边的,这两年来你在暗地里也一直是帮助着二小姐的。"
管家突然站了起来,"你错了,我永远都只站在瑾家利益名誉这边,谁对瑾家有利,我就站在哪边,当年二小姐不愿意承担瑾家责任,放弃了瑾家家位,我以为总有一日她会回来管理瑾家,可是两年多过去了,她还是在外地做自己的事情,没有一丝要管理瑾家的意向,当年家斗的事情将瑾家的地位经济摧残,瑾家差点就垮了,而这两年小姐来将瑾家打理得有条有理,瑾家的地位经济也已经渐渐稳定了,小姐有足够的能力管理瑾家,我自然是要站在她这边。"对她而言,瑾家永远放在第一位。因为当年,是瑾小姐救了她母亲一命,她要遵守母亲遗愿。
"那二小姐呢?"小刘皱了皱眉。
管家深深吸了口气,"你也别担心,二小姐喜欢的是云游四海,对瑾家家业无意,只要他不做出过于出格的事情,我和小姐都不会对她怎样,你只要转告她以后不要再与云正夫暗中往来就行了。"
小刘闻言沉默了下来,久久的,她才转身离去,虽然二小姐与云正夫通信,但信上是些什么内容,除了二小姐和云正夫,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当年二小姐放弃了瑾家家位,不知道她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她,可曾后悔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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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河从烟花醉出来,去集市买了些山楂酸梅后,便匆匆回家了,她家的美貌夫郎有了身孕,可马虎不得,还要告诉夫郎打听来的好消息。
冷风吹过,柯河却感觉不到丝毫凉意,她紧了紧手中的食物,心中一片柔软,一路往家中赶去,她想要快点见到牵挂着的夫郎。
普通的庭院,稍大,算不上繁华,但比普通人家住的要好得多,屋外哗哗的刮着冷风,屋里温暖如春,点着两个炭炉,窗纸贴得厚厚的,一丝冷风也吹不进来,天青色床幔安静的垂在两旁。
年轻美貌的少年坐在床头,肌肤雪嫩,手上拿着锦帕绣着,身上盖着暖和的被褥,肚子凸起,显然是有了身孕,还未出生的小家伙安静的睡在肚子里,偶尔踢了一脚。
感觉到小家伙在肚子里踢着,少年手覆上肚子,面上露出幸福的笑容,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少年无奈的笑笑,他的妻主总是这么急促。
柯河轻轻推开门,便是看见心爱的夫郎手覆上肚子,正坐在床头望向他,眼中闪着为人父的光芒,这幅宁和的美景令柯河一时望痴了。
"你回来了,快进来坐。"苏锦红唇轻启。
柯河摸摸头傻笑,她又看着自己美貌的夫郎看痴了。
关上了房门,柯河与苏锦你侬我侬了会儿后,柯河便告诉夫郎她打听来的好消息,"今早我去了烟花醉工作。"
苏锦突然放下手中的酸梅,不安担忧看向柯河,眼起了水雾,"他在那儿吗,怎么样了,有没有受苦?......"
"别急,他没事,"看着夫郎伤心,柯河心疼了起来,"烟花醉的东家很好,那里的人也很热情,我想你说的那人应该不会受太多的苦。"
苏锦闻言稍微安心了点,水雾在眸中泛着不褪,眼帘垂了下来,长长的睫毛上沾着几滴水珠,情绪有些波动,"虽然他做错了事情,很多人都很恨他,我也怨过他,可是我知道他是逼不得已的,他的心也很痛,现在他一定已经受了许多苦,我只希望他以后不要再受到那么残忍的折磨了,他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
8.素夕,沉璧
"你别担心,我们一定可以救出他的,"柯河安慰这苏锦,她心疼她的夫郎,小小的年龄,却要日夜为他人忧心,还要东躲西藏,承受着许多事情,好在现在风头已经过去了,他们的宁静生活正慢慢到来,隐隐期盼着曙光。
柯河扶苏锦躺好,"对了,以后每天晚上我要在烟花醉工作,不能回家,我准备雇两个小厮照顾你,你要好好养胎,等救出了他后,我们就离开这十里镇。"
"恩,我在家里不会有事的,"苏锦放了颗酸梅含在嘴里,笑了,"你在外边也要注意安全,我和宝宝会想你的。"他遇到了个好人,虽然憨厚了点,但是很可靠,对他很好,两人生活得很幸福。
望见苏锦的笑容,柯河又像往常一样犯痴了,惹得苏锦更是开心,觉得嘴里的酸梅都甜甜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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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醉中,二楼角落的屋内虽然缭绕旖旎,还点了一个炭炉,却显得清冷。
炭火烧着偶尔发出细微的噼啪声,屋内沉香浮动,躺在床上的男子身上铺盖着厚厚的被褥,他却感觉不到丝毫的暖意,目光涣散的望着上方,没有焦距。
宁枝将他微湿的眉梢往后归去,将他凌乱散落在枕间的青丝拨向一边,青丝上带着水珠,刚才小厮已经给他清理了身上的污垢,乌发也搓洗过了。
宁枝拧开瓶盖,挑了药在手上,给他敷上,手腕处斑驳的血迹绳痕上都抹了药,轻轻掀开被褥一角,入目的是遍体鳞伤,宁枝不由得倒吸了口气。
感觉得到他的身体冰凉冰凉,宁枝身体颤了一下,不由得想到了以前他所遭受到的绝望耻辱的痛苦,如今的苏沉璧,比他那时所遭受到的折磨更多,也更加残忍,若不是东家,他宁枝现在恐怕还在被人骑压侮辱。
宁枝缓了口气,给他敷着药,"今夜你不用接客了,在房间里好好休息。"
......
意料之内的没有得到回应,自从第一次见到苏沉璧,他就几乎没有听过苏沉璧说话,已经过了很久了。
宁枝给苏沉璧盖好被褥,放了一个暖壶在被褥中,看着目光涣散的苏沉璧,静了会儿,才犹豫的问他,"你后悔曾经做过的那件事情吗?"
苏沉璧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涣散的目光中渐渐的有了些焦距,他缓缓的将视线移到宁枝身上,静静的看着,眼中泛起了一层蒙蒙的水雾,似乎陷入了回忆。
宁枝只是想知道苏沉璧心里的想法,见引起了他忧伤的回忆,也不再追问下去了,他给苏沉璧稍微敷了药,盖好了瓷瓶,"要不你去求求东家,说不定她会救你。"当年东家救了他,或许东家会心软的救下沉璧,如果这样就好了。
苏沉璧身体颤了一下,不,他做错了事情,所以该日夜被残忍的侮辱,他不想开口说话,不愿逃避该受的惩罚,不愿,他要承受着这一切,来惩罚自己。
他,无法原谅自己。
宁枝耐心的劝说,"难道你想一辈子都不说话吗,你该知道你的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再这么下去,不知道你还能够承受多久,就算你以前做过错事,被天下人怨恨,可这两年来你所受到的惩罚已经够了。"或许是因为同病相怜,这两年来看着他日夜被人折磨,渐渐的不忍了,或许是因为隐隐感觉到东家对苏沉璧的不寻常,想帮帮他,又或许,是别的什么原因。
苏沉璧偏过了头去,眼里泛着水雾,模糊了双眼,不够,永远都不够,他该受到更加残忍的惩罚,因为他所做的错事是永远也无法弥补的,他这样死了也好。
宁枝叹了口气,"不想说话就不说吧,我请了大夫,明日会过来给你看病,你也别多想,现在养好身体要紧。"
将床幔放下来后,宁枝拨了拨炭炉里的炭,才关上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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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还是下午,烟花醉里冷清清的,公子和小厮们还在休息。
宁枝进了自己的房间,眼中疲惫的神色还在,菲儿不高兴了,"公子昨夜忙到深夜,下午又去了美人坊的小寡夫那,都已经很疲惫了,刚回烟花醉又去照顾那苏沉璧,公子的身体支撑得住吗!"
宁枝疲倦的解自己的衣裳,"菲儿,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我是心疼公子,沉璧的身体很虚弱,公子关心他,可是公子的身体也很虚弱,"菲儿侍候着宁枝宽衣,"公子忙日忙夜,关心这关心那的,就是不知关心自己的身体。"这些年来,他一直跟在公子身边,看着公子嫁人,看着公子甜蜜幸福,又看着公子沦落风尘受苦受难,被人摧残侮辱,他满眼的心疼,如果可能,他宁愿代替公子受苦。
宁枝早已习惯菲儿关怀的唠叨,他脱下衣裳上床,床上已经放了暖壶,屋内的炭火也已经点燃了,他心里一暖,身旁的人变了又变,唯独菲儿一直跟在他身旁细心的关心照顾他,对他忠心耿耿,他拉着菲儿的手,安慰道:"我真的没事,以后会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的,你不用担心。"
菲儿眼里一酸,"那公子快躺下休息,不许再忙活了。"
"好,"宁枝笑笑,很配合的躺下,"我这就躺下休息,你也去休息,不用照顾我。"
"我等公子睡下就去休息,万一公子又去看沉璧怎么办?"菲儿不满,他的公子都这么累了,居然还在这个时候去看沉璧,苏沉璧做了那种事情,令天下人贱、骂,是活该受到惩罚的,而公子以前是不应该受到那些苦难的,菲儿眼里酸酸的,公子看见苏沉璧受苦,是想到了他自己以前的遭遇了吧,因为有同病相怜的感觉,所以经常照顾着苏沉璧。
公子以前受苦时,也是希望有人能够关怀他的,正因为知道这些,他虽然不满公子拖着疲惫的身体去照顾苏沉璧,却也从不去阻止。
宁枝知道菲儿又在想以前的事情了,他眼里有些酸酸的,有菲儿在身边,心里总会有温暖,宁枝笑了一下,眼里恢复清明,无奈的戳了一下菲儿的额头,"又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菲儿回过神来,摇摇头,也让眼里的水雾褪去,"没想什么,公子你快休息。"
他给宁枝拉上被褥,放下床幔后,又吩咐了宁枝几遍一定要好好休息,这才准备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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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风还在呼呼的刮着,大街上行人渐渐稀少,都往家里赶去,小贩收着摊子也准备回家。
瑾玉离开云梅那边后,心里堵得慌,她知道她对于云梅是没有感情的,可是这具身体原先的主人却深爱着云梅。
她重生过来,第一次见到云梅时,都能够感觉得到心里强烈的情感在涌动,她知道那种感觉是什么,若不是爱得够深,也不会如此。
她强行逼回了眼里不禁泛起的水雾,不去见云梅,刻意忽视他,过了这么久,那种情感才渐渐减轻,到现在,云梅已经在她心里起不了多少波澜,今日去见她,也是想看看又过了半年多,云梅在她心里的地位还有多少。
这具身体的反应虽然不像之前那样了,可是多少还是有些堵的,心里也不那么好受。
两年了,瑾玉虽然接管了瑾家,将瑾家的生意打理的有条有理,却并没有融入瑾家,对她而言,那同样是一个清冷可怜的地方。
瑾玉出了门,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转悠了半晌,认识她的人过来打招呼,她随意的应付了几下,便又继续走着,思绪也不知到哪里去了。
"你又来做什么?"一个不悦的声音将她拉出了思绪,瑾玉看着那张生气的小脸,身体怔了一下,环顾四周,这才发现她不知不觉中来到了美人坊,而此时正瞪着她的人是小帘。
小帘气愤,昨夜她将哥哥折磨得叫了那么久,今日居然又来了,昨夜都折腾了一晚上,她怎么还不满足。
瑾玉望向院里,屋内已经点起了昏黄的烛灯,隐约的人影在烛灯下摇曳,似在等待着她,她心中动了一下,一处地方柔软下来,温暖的感觉在心中渐渐腾起,这种感觉是她不曾有过的,就连在前世,也从来不曾有过。
瑾玉看向那还生气着的小脸,随意的解释,"我过来看看。"
小帘哼了一声,"有什么好看的,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虽然不喜欢她来,可是哥哥喜欢她,每次都等着她的到来,等会儿哥哥见到她应该会很高兴,只要哥哥高兴就行了,况且,哥哥说的也挺对,这个女人有时对他们确实很好。
瑾玉微微惊讶,小帘以前似乎不怎么喜欢她,这次怎么还主动请她进去。
小帘瞥了她一眼,转身往家里走去,"天色已经不早了,要进来就快点,我还要锁门。"
瑾玉跟着他进了院子,目光一直停留在屋子里的纤瘦的人影上,也没去理会她身后正在锁着大门的小帘。
素夕将饭菜都端上桌来,摆好了碗筷,一转身,便看见站在门口的瑾玉,风吹过,扬起她几缕发丝,飘拂着,淡扫蛾眉,这不真实的景象让素夕愣了愣,他眨了眨眼睛,站在门口的人还是在那儿,这,难道不是他的幻觉吗?
素夕不知道站在门口的人是真实的还是他的幻觉,见那人正看着他,他下意识的偏过脑袋,两手抓着衣摆有些不知所措。
这时,小帘从瑾玉身后轻步跑进来,抓着素夕的手,"她来折磨你了,你高兴了吧。"说完还瞪了瞪瑾玉。
素夕心里一怔,不确定的望向门口,人还是站在那儿,她真的来了吗,昨夜她才来过,还以为要等十来天才能够再见到她的。
素夕手握了握,心里隐隐腾起高兴的感觉,小帘哼了一声,"她又来折磨你了,你居然还高兴,晚上被她折磨得叫出声来时看你怎么还高兴得起来。"
素夕面上一热,目光游离着不敢再看向瑾玉,"小帘,别乱说。"
"我哪有乱说,她每次来的晚上你都那样。"
素夕尴尬得有些不知所措,小帘拉着他的手往桌旁走去,看也不看瑾玉,"我们还没吃饭,就算你想让哥哥服侍你,也得等他吃饱了再说。"
"小帘,"素夕停住脚步,有些生气,再望向瑾玉时,犹豫的说:"要是你想......"垂下了眼帘,面上热了起来,"我没关系的......"
9.春色关不住
瑾玉眼里闪了一下,面上带些温和,"先吃饭吧,我也没吃,正好可以和你们一起。"
素夕一愣,没反应过来,直到瑾玉进了屋,顺手将门带上,他这才反应过来,有些慌乱,"那我去添副碗筷。"
小帘将素夕往桌边推去,"我去拿碗筷,哥你先吃饭,晚上又得被折磨了,"他略带满意的看了瑾玉一眼,"算你还有点良心,知道要先让哥哥吃饱后再做那种事情。"
瑾玉面上始终是带着温和,等到小帘出去后,她扫了一眼桌面,走过去在素夕对面坐了下来。
烛火摇曳,昏黄下,素夕纤瘦的身体有些单薄,容貌显得更加清秀,略带点柔弱,瑾玉静静的望着他。
素夕手紧紧抓着衣摆,不安的接受着瑾玉的目光,头微微偏过,面色微红,"你昨夜来过......"
"恩,我知道。"瑾玉看着他面上的红晕,脸颊白里透红,微微带点水嫩,她这才注意到,他还小呢。
"那你......"素夕垂下眼帘,双手有些不知所措的抓着衣摆,"你今夜过来......"
"我过来看看。"瑾玉看了眼屋内,视线又转向他,缓缓的开口,"你身体还好吗,还,疼不疼?"
素夕面上有些热,"不疼了。"
"那小帘的身体怎么样了?"
素夕望了眼瑾玉,带着感激,"好多了,这半年来他都没有再突然晕过去,谢谢你救了他。"
"这就好,"瑾玉望向摇曳的烛火,"但还是要每过一段时间就带他去看看大夫。"
"恩,我知道,"素夕眼里一酸,"谢谢你。"
"顺便也让大夫看看你的身体,冬天来了,要照顾好自己的身体,不能生病了。"
"我知道。"素夕红了眼眶,泛起了水雾,若不是有她,他和小帘可能就活不下去了。
瑾玉看着素夕,这两年来她只与眼前这个男子亲密过,甚至这具身体都只碰过他一人,她重生过来时,正是素夕的第一次接客,恩客就是当时的瑾玉,那不仅是他的第一夜,也是这具身体第一次碰触男子,那时不知道在素夕身上摆动了多久,她清醒过来后,身旁睡着的就是了无生气面色苍白的他,身上到处青紫斑驳的伤痕,连男子下体那里也是血迹斑斑,穿好衣裳出门时,也是第一次望见蹲在墙角眼睛红肿的小帘。
后来她才知道,那时是就瑾玉体内情欲第一次发作时,娶了云正夫却没有去碰他,而是来美人坊找到了刚要准备接客的素夕,她与素夕的接触便是从那时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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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帘一进来就看见瑾玉正看着素夕,而素夕眼眶红了,他生气的将盛了饭的碗筷往瑾玉面前一放,"不许欺负哥哥。"晚上欺负哥哥,现在也欺负,刚认为她人还挺好的,怎么一转身她人就变了,还害得哥哥哭了。
瑾玉被面前突然的响声震得从思绪中回神,她也不恼,面色依旧温和,端起碗,拿起筷子慢条斯理的开始夹菜,倒是素夕被响声惊醒,他脸上愠色突起,忙将小帘拉过来,"小帘,不要乱来。"
"可是她欺负你,你都快哭了。"小帘瞪了眼瑾玉,委屈的低着头。
素夕将他拉到桌旁坐下,"她没有欺负我,刚刚,刚刚只是沙子揉进眼睛里了。"
骗人,骗人,这里哪来的沙子,小帘不满抬头瞥了一眼素夕,素夕尴尬得不知如何回应。
瑾玉夹了菜细细的吃着,"趁饭菜还热着,一起快吃吧。"
素夕小帘两人同时望向瑾玉,小帘仍是不满的瞪了她一眼,然后才拿起碗筷开始吃饭,素夕尴尬的也拿起来碗筷吃着。
"这饭菜挺挺好吃的。"瑾玉温和的声音在昏黄的屋内响起。
小帘哼了一声,"当然,这是我和哥哥一起做的。"
素夕看着桌面上的粗茶淡饭,尴尬得低下了头,她是瑾家大小姐,应该是吃不习惯这些饭菜吧。
瑾玉又细细吃了口饭,这些虽然是粗茶淡饭,但感觉比她以前吃过的山珍海味都有味道些,有人陪着一起吃饭,胃口也好多了。
用过饭后,素夕准备收拾碗筷,被小帘抢过了去,"这些我来就行了。"
"小帘,"素夕准备拒绝,结果却被小帘推拉着到房间里屋......
小帘从里屋出来,不满的瞪向瑾玉,"哥哥身体还疼着,你动作轻点。"
素夕在里屋听到这句话后,直想出去让小帘不要再说了,可是出去后,要怎么面对瑾小姐,小帘被他以阻止,说不定会说出更加羞人的话,到时候该怎么办。
听到外面的门被关上了,感觉到她好像在往里屋走来,素夕不知所措的坐在床边,双手紧紧的抓着衣襟,虽然已经与她亲密过很多次了,可是每次心还是怦怦的跳得厉害,脸也会开始发烫,他是暗娼,应该取悦恩客,可是他不想在她面前露出淫贱的样子,不想被她认为是淫贱的男子,可是不知为什么,每次在床上的时候身体还是会越来越热,会不受控制的想往她身上贴去......
瑾玉从外边走进来,里屋点了一盏红烛,烛火映照着素夕清秀的面庞,面上带着红晕,眸子里波光婉转,瑾玉静静的望着烛火摇曳下的他,忽明忽暗。
见瑾玉进来,素夕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双手紧握了下衣襟,然后才起身去解自己的衣衫,衣衫滑落在地,只剩下里衣,露出了精致的锁骨,他打了个寒战,过来准备给瑾玉宽衣,他是卑微的暗娼,应该服侍恩客。
瑾玉将他抱在怀里,搂上他纤细柔软的腰肢,在他的惊呼声中把他放到柔软的床上,拉上被褥遮住他的身体,不让他冻着了,对上素夕疑惑的视线,瑾玉亲吻了下他的红唇,温和的问,"你刚才吃得很少,吃饱了吗?"
素夕疑惑了下,想起刚才他因为尴尬吃得很少的事情,他轻声回答,"已经饱了......"
"那你,准备好了吗?"不论何时,瑾玉的声音都是温和的,眼眸幽深高远,看不出她真实的情绪,除非不经意间流露出的情绪。
素夕面上一热,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垂了下来,遮住秋光潋滟的眸子,以前有时是他给她宽衣后,她才慢慢的温柔的要他,带他融入她,后来越来越疯狂,有时她会突然将他压在床上,粗暴的要他,在他身上摆动,吮吸噬咬,一滴滴的汗水滴落下来,两人纠缠在一起,呻吟喘息......
见素夕没说话,瑾玉松了他,声音面庞依旧温和,"如果你身体不适的话,今日就算了。"看素夕这幅美景,就算她的心再怎么冷情,也会有所触动,也会忍不住想要他,但是现在她这个月体内的情欲已经过去,如果他的身体不适,她是不会对他乱来的。
瑾玉以为素夕的身体不适,他会拒绝,谁知素夕听了她的话后,惊讶的抬起了眸子看着她,渐渐的眼里泛起了水雾,闭上眼睛,凑过红唇像献祭一样在她脸上点了一下,又在她身下躺下,面上红晕异常明显,睫毛颤了颤,"我,我身体没事......"
瑾玉以为素夕是担心会惹她不悦,是在硬撑着,她手指摩挲着他精致的锁骨,流连在他圆滑水嫩的肩膀处上,摸着,"如果身体真的不适,没关系的。"虽然每月一次的情欲已经过去,可是她还是想要他,想与他融入在一起,她从来不去想这是为什么,不愿意去想,认为只要不去想,原因就不会存在。
素夕听了眼里水雾渐多,声音带点梗咽,"我身体没事,真的没事......"
"真的?"瑾玉眼中早已泛起情欲,但还是要问。
轻轻摇头,红唇轻启,"真的没事。"
瑾玉听了不再犹豫,俯身吻上他眼角的泪水,咸咸的,还是一点点的吻着,沿着眉心,脸颊,细细的一直到吻到嘴角,最后在他红唇上反复吻着,潮湿,温润......
素夕流出了更多的眼泪,却是因为高兴幸福,他感受着她的吻,感受着她的温柔,就算他是被世俗唾弃鄙视的暗娼,是最卑微的人,他也是个柔弱男子,是个人,也会去贪念温暖,哪怕只有一点点,哪怕只有一个人关心他,对他好,他也满足了,幸福了。
在素夕红唇上细细的吻了一会儿后,瑾玉将舌深入他口中,一点点的诱导,挑起他的舌尖,每到这个时候素夕都会退缩,身体也会轻颤一下,想缩回舌尖,又被瑾玉的舌交缠着,两人你追我逐一阵,渐渐的亲得密了些,越吻越深,很快素夕的气息变得紊乱,身体渐渐软了下来,最终是经过了漫长的厮磨后,瑾玉才松开了他......
此时素夕红唇已略微红肿,却更加诱人,气喘吁吁,红唇微张,微微露出里面的小舌,面色红润,眼中秋光潋滟,迷离着一层蒙蒙的水雾,身体软在被窝里,吐着气气息紊乱的呼吸着......
瑾玉掀起被褥的一角,也进了被窝,轻压在素夕身上,被褥换了新的,很柔软暖和,素夕的身体也很柔软,让人贪念流连,瑾玉一手在他圆滑水嫩的肩膀锁骨处流连,一手抚上他发烫的脸颊,看着他迷离得泛起一层蒙蒙水雾的美眸,诱人的艳唇,情不自禁的又低头亲吻了下去,这次与先前的不同,她吸吮厮磨极尽诱哄,让素夕不再退缩,不舍得退缩,也无法退缩,渐渐的,素夕原本温热的肌肤变得滚烫......
瑾玉流连在他肩膀锁骨处的手也顺着里衣的领口滑了进去,顺着滚烫的肌肤,来到胸口的一抹红焉处,拈起,扯捻着,另一只手从他脸庞往下抚摸,来到脖颈,一下一下的抚摸,时轻时重,一声声的呻吟不断从素夕嘴里传出,酥软麻人,缭乱人心......
素夕以前怎么说也是小户人家的公子,即使是不受宠,也没怎么做过粗活,刚嫁人就被赶出来,很快就遇到了瑾玉,虽然沦为暗娼,但这几年受到瑾玉的照顾,也还是没怎么做过粗活,现在他的肌肤依旧保持着白皙滑嫩,因为受到瑾玉暗中的保护,那些对他虎视眈眈的女人始终没能来强行的骚扰他,他诱人的身体到现在为止也只有瑾玉一人碰过。
瑾玉的热唇在素夕滑嫩的肌肤上游走,潮湿,温润,在他脖颈处吮吸,留下点点红痕,舔了舔喉咙那滚动处,轻咬了一下,素夕嘴里瞬间发出一声拖长的诱人的呻吟,酥软了瑾玉,体内涌起一股热流......
10.素夕与瑾玉的河蟹
(前面河蟹了两千字......)
素夕一直都是卑微的活着,他心里总有个声音一直在提醒着他,他只是个暗娼,为人所唾弃的暗娼,即使男子的名誉早已没了,他也希望心爱的女子对他的看法能够好点,不要那么的不堪,所以在房事上,他从来都不会主动,害怕一个细微的动作,就让瑾玉认为他是那种淫荡的男子,以至于两人在床上极其亲密的时候,他的双手总是抓着身旁的被褥,连碰都不敢碰触在他身上的瑾玉,每次都是瑾玉在他身上.....
(此处河蟹两千字......)
有一次下着大雨,电闪雷鸣的时候,素夕发着高烧,瑾玉来了,他支撑着虚弱的身子要去服侍瑾玉,说身体没事,瑾玉感觉出他的不对劲,将他抱去了医堂,幸好救得及时,烧退得及时,而那次,正是瑾玉每月一次情欲来时,她没有再去找别的男子云雨,而是在大雨中淋了一夜的雨,才将体内不断涌起的情欲灭去,第二天清晨,她也发烧了,在府邸躺了半个多月,她不知素夕身体如何了,那么瘦弱的身子,怎么经受得住病魔的摧残,她没法出门,就派了人去照顾他,自己躺在床上迷迷糊糊的听人通报他的身体状况。
素夕半个多月没见到她,听着外面的传言,他心急,想见却不得见,只因为身份过于低微,一个暗娼,怎么进得了地主府邸,他连看望她的资格都没有,那次,也让素夕彻底认清了暗娼的卑微,世人对他的唾弃鄙视,因此,在房事上他是更加的小心翼翼,即使所有人都认为他很不堪,他也希望心爱的人对他的看法能够好一点。
(此处河蟹了几百字......)
小帘蹲在外面,面红耳赤的,他将枕头往怀里抱了抱,不明白为什么每次听到里边传出这种声音时,他的脸就会热了起来,低着头疑惑着,为什么每次那个女人来的晚上,哥哥同她在屋里就会发出魅惑人心的声音。
他们,每次在里边做些什么?小帘站了起来,手上还抱着枕头,从缝隙往屋子里望去,看不到他们,能不能偷偷溜进去看。
门被轻轻打开,瑾玉眉毛稍扬......
(此处河蟹了几百字.....)
小帘推开房门进去,在屋子里听里边的声音更大,更迷惑心神,诱人,小帘紧张的抱紧了枕头,咽了口水,这真的是哥哥的声音吗,他的声音怎么淫荡得如此的迷惑人心,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听错了。
帐子安静的垂下,小帘一进去里屋便是看见烛火摇曳下,帐内人影,屋内到处是淫乱的气息,他怔怔的看着帐内的人影。
(此处河蟹了几百字......)
瑾玉知道屋外有人进来,从刚才里屋的响声,猜到是小帘,但她柔情的眼眸一直是看着素夕的,情欲不褪,身下仍旧是在时快时慢的在素夕身上动作,曾经的经历使得她无论何时何地,都带着三分清醒,这几乎已经成为她的本能了。
素夕的眸子始终都是泛着水雾的迷离,对于刚才屋内发生的事情他全然不知,嘴里伴随着瑾玉的抽插,断断续续的发出魅惑人心的呻吟,令瑾玉情不自禁的俯身河蟹上了他,"素夕,抱紧我......"
11.感动,柔情
小帘慌乱的跑到屋外,冰凉的两手捂着发烫的脸颊,里面,里面,他们好像在做非常羞人的事情,让他不敢看下去,不敢听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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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屋内的呻吟声渐渐低了,里面的动作也好像小了,小帘的心也渐渐平静下来,面上的红晕也渐渐褪去,他蹲在屋外守着,蜷缩着身子,今晚哥哥应该不会有事的,他的声音里好像没有一丝痛苦,还带着欢愉,那个女人看起来好像也挺畅快的,可是既然她经常来找哥哥,为什么不把哥哥娶回去。
曾经听外边的人说过,如果一个男子的清白给了一个女人,那么这个男子就要嫁给那个女人,不然就要受许多苦,哥哥的清白都已经给了她,那嫁给她是最好的了,可以为什么已经两年了,她都没有娶哥哥,哥哥还每天都期盼着她来,其实哥哥每次晚上就算被她'折磨',也是很高兴的吧,不然怎么她走了后,哥哥醒来看着身上的'伤痕'还那么高兴。
夜凉如水,一阵冷风吹过,小帘打了个寒颤,紧了紧身子,蜷缩得更小,依旧蹲在房外,眼眶有些红。
他担心哥哥,所以每次都站在屋外蹲着,看着哥哥每次都是受委屈,他却什么也做不了,还一直连累哥哥,因为身体的原因,以前经常会突然晕倒,害得哥哥总是担忧的照顾着他,常常默默流泪,哥哥为了不让他担心,骗他说他的身体只是过于虚弱,他知道其实是生病了,所以好几年都这样,不过这半年多来他好像没有再突然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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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要了素夕几次,瑾玉才停了下来,侧躺在他身旁,拂去他面上晶莹的汗水,拂开几缕沾湿在素夕面上的碎发,眼底带着柔情,也只有在这时候,她才会允许自己的柔情显现。
素夕面色酡红,红唇微张,喘着气,胸口一上一下起伏着,半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的疲惫,他,已经很累了。
瑾玉将他的几缕碎发归到耳后,怜惜的抚摸着他滚烫的脸颊,"累了,就快睡吧。"
素夕疲倦的闭上眼睛,迷迷糊糊中,他红唇微微张了张,断断续续呢喃,"我不累......还可以服侍你的......可以的......嗯......可以的......"
瑾玉面上露出些淡淡的笑意,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她怜惜的抚摸着素夕圆滑的肩膀,在他锁骨处流连,手下是白皙滑嫩的肌肤,她凑过红唇在他脸颊上轻点了一下,垂了下眸子,轻声细语,"或许,以后我可以照顾你。"
素夕迷迷糊糊中'恩'了一声,已经入睡。
瑾玉随意穿了件衣裳,披上大衣,然后给素夕掖好被褥,看着他疲惫的脸庞,怜惜的又凑过去吻了吻,才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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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了一声,被打开了,已经来了睡意的小帘突然清醒过来,连忙站起来望向门口,见瑾玉披了件衣裳出来了,他惊讶的望着她,"你,你怎么出来了?"
瑾玉走出了房门,望了眼凉如水的夜空,又瞥向小帘,声音平静又温和,"自然是有事才出来。"
小帘抬头以后疑惑的盯着她,"你现在要走?可是现在还是深夜。"
瑾玉侧低着头看向他,"不是要走,是要让你快回去睡觉,不要再在门外蹲着了,现在已是深秋,比不得夏天,你身子本身就弱,很容易冻坏。"
小帘愣愣的看着她,面上有些热,除了哥哥,她还是第一个关心他的人,小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以前每次都对她没好脸色,可是她从不生气,还是继续照顾他和哥哥,她好像真的很好,小帘暗暗下决心,决定以后不再讨厌她了。
瑾玉低下了头,脸正好低在和小帘同一高度,小帘一抬起头来时,便是和瑾玉四目相对,他惊得双手紧紧的抓着衣摆,摒住呼吸,面色渐红,眼睛不眨的盯着瑾玉。
此时瑾玉面上还带着红潮,两旁的碎发有些被汗水沾湿了,衣裳松垮的披在身上,露出些里面的肌肤,她淡淡道:"若是你冻坏了,他又该担心了。"
她这一声他,不言而喻,两人都知道指的是谁,小帘恼怒的瞪了她一眼,生气的偏过了头,还以为她是在担心他,结果不是,又想到她是在关心他最爱的哥哥,小帘脸色也好多了,垂了下头,又抬起头来犹豫了会儿,才问她,"你在关心哥哥?"
瑾玉直起了身,往屋素夕睡着的方向望了一眼,轻声道:"算是吧。"
小帘不满了下,带些疑惑,带丝伤感,"如果你喜欢哥哥,那为什么不娶他,他除了你,没有人可以嫁的。"
瑾玉闻言垂下了眸子,沉默下来,或许有一天她会娶他,能够放心娶他,如果那时她还活着的话,可是不知,她的身体还能支撑多久呢,若不是为了那件事情,她也不会这么苟且偷生的活着。
刻意强迫自己不去注意他的事情,明明经常想过来他这边,却每个月都只来这里几次,就是不想放纵自己过于贪念他的温暖,现在,似乎越来越贪念了,舍不得放手了。
小帘见她沉默,以为她不会娶哥哥,心里腾起一股怒火,却又瞬间被浇灭,他生气又有什么用呢,她已经很照顾他们了。
瑾玉瞥过微垂着眸子的小帘,转身往屋内走去,"夜深了,若是不想让他担心,就快回房去睡。"
房门又紧紧的关上了,独留小帘一人在屋外,他垂下了头,静静的站在原地,不知过了多久,才落寞的往另外一间房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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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回到床上时,素夕面上红潮还未褪去,已经熟睡,瑾玉抚摸着他的还带着温热的脸庞,凑过去亲了亲,手在他肩膀处流连抚摸了会儿,才抱着他准备入睡。
脖颈相抵,肌肤相亲,瑾玉微微垂着眸子,又在他额头亲了下,闻着他平静的气息,才闭上眼睛,每次她都会过来这边,与他一起温存,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她都抚摸过许多次了,柔软的,白皙滑嫩的,每一处都很诱人,他本身更吸引人,与他在一起,会让她的身体和心感受到温暖,却也害怕自己会过于迷失,总是放不开手。
在墨色如染的夜里,冷风萧萧的吹过,至少还有那么两个人相拥在一起,温暖着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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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外面天色渐渐亮了起来,瑾玉感觉怀里的人儿在动,她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见还在睡梦中的素夕正往她怀里蹭了蹭,在她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地方继续睡着。
瑾玉淡笑了下,眼底带着柔情,环着他细腰的手抚摸上他的脸庞,吻了下他的额头,与他在一起亲密两年了,对他的感觉总归是与别人不一样的。
如果说她心中还有一处是柔软的,那只是因为素夕。
素夕在嗯了声,又往她暖和的怀里蹭了蹭,突然他身体僵硬了下,发觉有什么不对劲,惊得突然睁开眼睛,清醒了过来,他身体往后退去,惊讶的看着瑾玉。
瑾玉声音中带着温和,将被褥掖下,不让冷空气进入被褥中,"醒了,正好,我也才刚醒。"
眨了眨眼睛,眼前的女子还是没有消失,素夕疑惑,"你,你今天怎么......"他脸有些热,昨夜她来过,好像与他温存了许久。
瑾玉将他拉过来抱在怀里,抚摸着他滑嫩的肌肤,"你想问什么?"
素夕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眸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面色微红,"你平时都是一早就走了的,今天还在这里....."
"嗯,今天没什么事情,就想多睡会儿。"
素夕闻言没有再问,他知道自己只是个暗娼,而她,是他的恩客,关于她的事情,他不得多问。
瑾玉吻上素夕的红唇,与他舌细细勾缠,手也顺着他的背脊滑到勾股处,揉捏着,在他腰上轻捻着,素夕禁不住呻吟了声,面色渐红。
感觉到两人的肌肤紧贴着,他想到昨夜他好像攀着她的肩膀发出那种呻吟声音,面上瞬间变得惨白,他,他好像做了不该做的事情,那她,会不会认为他是那种淫贱的男子,素夕眼里泛着水雾,眼眶红红的,身体轻颤起来,不知所措的任由瑾玉吻着,揉捏着,眼神慌乱,他怎么会做出那种事情,不是都告诉自己要小心,在她面前不得有任何'淫贱'的行为了吗。
感觉到素夕的不对劲,瑾玉停下了动作,稍带疑惑的看着他,吻了下他的眉心,"没事的。"
素夕躺在床上'嗯'了声,垂下了眸子,水雾沾湿了蝶翼般长长的睫毛。
瑾玉随意拾起件衣裳披在身上,拿出一根木簪递到他面前,"若是喜欢就收着。"
抬起眸子,入眼是一根朴素却不是雅韵的木簪,曲线流畅,光滑,他疑惑的望向瑾玉,轻声问,"送我的?"
瑾玉微微点了下头,"恩,送你的,你看喜欢吗?"
素夕红了眼睛,大颗大颗的泪珠落下,接过木簪紧紧的握在手里,幸福感动的感觉盈满心中,他曾经给瑾玉宽衣的时候多次见过这支木簪,很喜欢,当时心里失落落的,很自卑,不知她是要送给哪位良家男子,没想到她最后送给了他。
瑾玉将他扶起来靠在怀里,"我给你把发丝绾起来吧。"
素夕面上一热,有些不好意思的轻点了下头,"恩。"
得到素夕的同意,瑾玉拿过木簪,轻挽起他如墨似地乌黑柔软的青丝,用木簪缚着,留下一缕长长的碎发顺着一旁垂下,瑾玉手拈着那缕碎发在手指间摩挲,"已经绾好了,觉得挺适合你的。"
这根木簪是她闲暇的时候亲自刻的,当时也不知怎么鬼使神差的就刻了,刻好后才发现很适合素夕,却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一直带在身上,没有送出去,或许是因为她一直刻意的让自己去忽视他,怕自己失了心。
现在将木簪绾着他的发丝,比想象中的还要好看,瑾玉淡笑,看来送给他是对的。
素夕微微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脸上的惨白褪去,红晕渐起,眼里酸酸的,流出几滴清泪,他伸手拭去,转身抱住了瑾玉的腰,将头埋在她肩头,"谢谢你。"梗咽的声音里带着感动,幸福。
瑾玉理解的抚摸他的背部,安慰着他,她虽然有时刻意的去忽视素夕,不让自己过于关注他,可是许多事情她还是有意的无意的知道了,这些年来他确实是受了许多苦,心,怕是早已累了。
素夕趴在瑾玉肩头流了会儿眼泪后,发现自己的失态,连忙拭去泪水,想到自己刚才主动扑到瑾玉怀里,面上泛起红晕,不好意思的垂下了头,面上热热的,犹豫了会儿,才抬起头来对上瑾玉的眸子,带着柔情,又不好意思,轻声问她,"还要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