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雪的人形之态 赛娣的痛
受不了秋风月的软磨硬泡,就在许赛娣即将应允那一瞬被道呼声打断了想要说的话。
“赛娣——”
嘎?许赛娣愣住,这声音很耳熟。偏头望去更是惊讶,“言?你怎么来了?!”语毕心沉,“是不是苗疆出事了?!”
“不是苗疆,是雪!”素言急切的道,呼吸因过于急躁而不稳。
“雪?!”许赛娣惊愕。
“雪被我哥下盅带走了!”
轰,许赛娣只觉脑袋一下子就大了,双目凸张,面上血色随之褪去。
“赛娣,你没事吧?你……说句话?”秋风月吞吞口水,怕怕的小声问话。
她的表情太恐怖了。
素言拧深眉,直勾勾的望着她,不语。
蓦然,许赛娣抓住他的肩,“雪现在在什么地方?!”
“被我哥带进了‘圣女国’,具体什么地方我不知道,我一路追着来把这个消息告诉你!”
许赛娣松手还他自由,一个猛转身双拳击上红木桌,桌上一切被震得飞起,杂乱无章的落下发出大大的声响。
喝!秋风月禁不住连打冷颤,她再也不提看水精灵了。她可不想找死嘬雷!
见她好半晌都没说话一直维持那个姿势未动,素言向前迈上一步,轻握住她的手臂,“赛娣……”
许赛娣望着他没有言语,反而是冲了出去。因为在她脑中浮现出一个人,这个人或许知道雪的下落!
“赛娣,你要去哪——”秋风月呼叫,她无头苍蝇乱撞的模样让人打心底里担心。
“别问这么多,跟上!”素言二话不说,拉上她紧随其后。
“啊——你慢点——”
三匹快马先后呈一字型拉开距离,许赛娣策马一路奔向祭天湖。跳下,任由马儿奔跑停住,自己则扎进水中。
“天,她跳进水里干什么?!”秋风月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许赛娣在水下快速划水拼命下游,眼睛眯细,眼珠不停转动,寻找着水精灵的身影。
一点莹光出现,许赛娣眼睛瞪大一些,加快游水速度。水精灵见她神色有异,当下也快游,单手接住她的腰将她带出水面。
才露出头,许赛娣便迫不及待的开口:“水精灵,你帮我找找雪在哪里!”
水精灵微愣,“谁是雪?”
“雪就是雪,它被素情下了盅咒!”许赛娣激动起来说的话跟没讲一样。
“你先别急,我还是不太懂……”水精灵轻拍她的肩,雪是什么玩意儿?人还是动物?
秋风月、素言瞠目结舌,张大双眼瞪着与许赛娣对话之人。
天——这就是所谓的水精灵?!也……太美了吧?!虽然跟人类长的不一样,但却比人俊美上千百倍!
秋风月双目发直,下巴托到脚面。素言的表情比她好点,没这么夸张。
“你给我找找,除了那个想杀风月的男人之外还有没有其他人进了‘圣女国’?!快找找!求你!”许赛娣焦急,在自己都没注意的情况下,一滴泪珠滑下她的脸庞,“ 啪嚓”落进水中激起一圈小小的涟漪。
水精灵的心揪了下,有点疼,不解为何她的泪会对自己产生这样的影响。望着她不安焦躁的脸,半晌才道:“别哭,让我找找,看看能不能找到。”
“好好好! 动作快!”许赛娣连忙点头。
水精灵后退些距离,背过身,双臂在空中挥动。接着,水面涌起,在空中形成一排大大的水屏障,屏障像受到波动般不停颤抖,发出“嘶哑、嘶”的声响。
三人盯着屏障,心下都在暗惊。
不多时,水精灵收回法术让水归位,转身。
“找到了吗?怎么……”许赛娣话没说完咽回,水精灵的表情很凝重。“出事了是不是?!雪在哪里?!”
“来了!”水精灵眸色一变,低沉的嗓音响起,双目紧紧盯住右前方一块空气。
什么来了?狐疑,均顺着视线望去,换来的是大吃一惊!
只见那原本空空如也的地方此时凭空现出两要人影与一只兽影,那兽正是被下盅咒的雪!
“雪——”许赛娣失声尖叫。
被叫之无应,雪只有漠然。
素情唇边扯开一抹似笑非笑的东西,道:“想不到会在这里碰见你们。”
“素情——”许赛娣咬牙切齿,从水中爬出指着他的鼻子骂:“你混蛋!你对雪下的什么盅?!快给它解了!它不属于你!”
“不,他本该属于我。”素情摇头。
“它是我的!”许赛娣的怒吼改成咆哮,手在空中挥舞。
雪是她的!除了她之外不属于任何人!
“你的?!”闻言,素情脸色一变。
“是我的!属于我!”许赛娣跳脚。
“我不信!雪怎么可能属于你?!你不是神子!”神兽只能属于神子,对其他人不会产生契约。
素言心底苦知,是啊,当初他也不信,但这确是事实,是雪亲自选取的事实。
“把雪还给我!”许赛娣大脑已不受控制,完全被感情所支配,疯了一样冲上前打算和他拼命。
而这期间素情身旁的杜越则目不转睛的盯着秋风月,双目中除了恨还有痛苦,从未消失。
秋风月连连打着机灵,男人的目光让她害怕,很怕。突然,她想到了,要杀自己的会不会就是他?!可是……她并不认识他啊!嗯……仔细看看,好像有那么一点点眼熟……却想不起来。
“别去!”素言从后面揽住许赛娣的腰。
“放开我!放开我!”许赛娣哪肯依,用尽力气挣脱。
“赛娣,冷静点,你不是我哥的对手!” “我不管我不管!我不要冷静!我要雪!”许赛娣摇头,她只想让雪回到她身边,仅此而已。
她对雪的在乎令水精灵、素言、素情同时哑然,片刻后,素情的表情变了,弯腰在雪耳边轻语:“雪,我要他们……”
雪没有表情、没有言语,只在一瞬间消失,下一秒出现在三人面前。
巨大的兽爪袭来,笔直拍向素言脑瓜。
素言心惊,忙搂着许赛娣退后。水精灵与此同时释放出水盾抵挡。
素言将语赛娣护在身后。
水精灵化水攻击。
雪偏头闪,张嘴吐出光球,光球疾速而驰。水精妙单手扬,身后的湖水暴涨,化作无数支水箭刺击。
雪灵活躲避这些冰箭,时间不长,尽数躲过。
“不——”许赛娣再次失声,双手下意识抓紧素言的衣服。
雪嘶吼,连吐光球。
水精灵以水盾挡下,但却被强大的冲击力顶得向后退去,地面留下一条深深的脚印。
抖手打飞光球,水精灵操纵湖水,湖水迅速化成一条张牙舞爪的水龙,边吐冷箭边向雪袭击。
雪躲过,却被水龙吞进口。
从外面大家可以很清楚的看到龙嘴内的情况,它是透明的。
雪在里面呆了会儿,突然全身散发出圣洁白光,白光击碎龙头,它自然而然得到解脱“啪”的一声落入水中。
没等人有任何反应,雪从水中窜出,目标是正前方的素言、许赛娣。
水精灵被冲力逼出老远,想在回来阻止已没了机会。
素言只顾着护许赛娣,被雪吐出的球击中心口,“哇”鲜血喷涌。
许赛娣瞠大双目瞪着举爪向自己拍下的雪,心中痛楚。雪的残暴让她受了伤,很重的伤……
“唔……啊……”痛苦呻吟,胸前被抓出四条深见骨的血口,鲜血顿时喷溅,将雪白净的脸庞染得腥红。
痛让她全身发抖,抖着身大力喘息、冷汗如雨、胸口剧烈起伏,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发生了!
雪突然嘶吼,全身发热变红,像抽了“羊癫疯”般在湖岸扭动。众人皆惊,不明所以的瞅着发了狂的它。
变化越来越明显,身已红到不能再红,雪骤然放弃扭动发着低低的吼声蜷缩成一团。这一团散出精光,骤闪,庞大的身躯急剧萎缩,变成人形,人形逐渐清晰,由透明转为实体!
高大精壮的身躯、雪一样洁白的长发、精致绝美的五官、紫色妖魅的眼瞳,这模样是许赛娣曾在瀑布下见过的。这正是真正的雪!愕然,没想到他会在这种情况下变成人!
雪终化成人,也因此而晕迷失去意识。
见状,素情白光打来将雪包裹带他带离了这里,自己与杜越也一起消失。
许赛娣唇边挂着凄惨的笑,缓缓滑倒在地,双眼一翻晕死。在晕死的前一秒口中还在轻喃:“雪……”
失血过多而让她面色相当难看骇人,像死尸般平躺在床,双目死闭。素言为护她所随的内伤不轻,暂时也陷入了晕迷。
不知是不是雪爪子上带有剧毒,许赛娣受伤之地已开始腐烂化肿,皮肉外翻成黑色,里面的组织细胞也丑陋的可以。隐隐约约还能瞧见暗红色跳动的心脏。
“啧”莫浓不停的发出这个声音,眉头皱死,心揪成一团,加快手上动作,尽最大力量将许赛娣体内已扩散的毒素进行压制。
三妾被轰到外面不得入内,在外的他们焦急的要命。面色惨白,比里头许赛娣的面色更甚。她被抱回来时的惨状令他们触目惊心,心脏抽痛不已。
秋风月不停的进进出出端出一盆又一盆血水与肿汤,跑得满头大汗。
水精灵出现在房内,掌摊,一颗淡蓝色水珠窄现。
“快起来,我要让她服下这个!”
“这是干嘛的?!管什么用?!”莫浓已急得摸不着头脑。
“现在你还有时间问,我不会害她!”水精灵掰开许赛娣的嘴喂进,并用精灵之气使她吞下。“快点,毒素扩散的太快,有什么办法都使出来!”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莫浓接下话茬,二人合力与毒素抗衡。
【第四十八章】 脆弱 苏醒 上一代女王
水精灵以蓝光将许赛娣身体包裹的密不透风,她身上的毒呈大红色,红色爬满全身。毒素被逼退又蔓延、蔓延再逼退,反反复复,红色也在镜头下伸展萎缩、萎缩伸展,周而复始。
莫浓跪在床前放出银蛇,银蛇张嘴在她胸前伤口上啄,一口口的红色黏稠液被吐到床外。因周身都有毒的关系,胸前的毒也是被吐出又再蔓延伸展,循环不见有效。在此期间,莫浓将许多颗大大小小的药丸一骨脑塞进她的嘴里逼迫她咽下。
房内一闪一闪的亮光令外面三人心悬得老高,见秋风月又打了盆热水要进门,秦殇一把拉住她急道:“赛娣怎么样?!”
秋风月早已全身是汗,以极不稳的声音回答:“毒素还在蔓延!”语毕,端盆径自走房。
“扑嗵、扑嗵、扑嗵、”连续三道声音,三妾软软的跪下,像即将失去生命般的令人心痛。
经过长时间,直至接近傍晚时分房门才敞开。秋风月立在门口抹汗,有气无力的对外面三妾道:“进来吧……”
愣了几秒,三妾发疯似的冲进来到床前。
床边瘫软着素言、水精灵,二人面色都很难看。水精灵释放了太多精力而呈现双目上翻状,口吐弱气,身上的衣服全被汗水打湿。莫浓好些,累的够呛,银蛇最惨,身子扁扁的、小信子伸到嘴外没力气收回,眼睛变成旋涡黑圈。
床上从鬼门关走过一遭的人儿此时正安静的睡着,肌肤上的红色完全褪去,胸前缠上厚厚的一层白布,面色苍白,嘴唇也白的近乎透明。
三妾哭了,看到这样的她心中巨石算是落下一点,毒排出身体不会有大碍!秋风月工资产在床边抹泪,喜极而泣,这漫长的一天可真是折磨死人了!
另一方面,变成人类的雪躺在柔软的床上睡得很沉,雪白的长丝垂落,绝美、完美的容颜令人深深的迷醉其中难以自拔。高大结实的身躯修长性感,虽穿着洁白的衣裳,但藏在布料下的健壮体魄还是能让人看得喷血流口水。
素情凝望着,手掌轻抚上他漂亮的长发。原来,他可以变幻成人,太完美了……变成人的他好美……好美……
能成为是他所不知的,从没听过神兽可成人,历代的神子想必也不知晓吧……
他变成了人……许赛娣……许赛娣对他的在乎令素情心中陷隐泛起酸意,很不舒服。
杜越双臂环胸扫视着雪的面与身体,对素情唤:“情……”
素情呆呆的,好半晌才回应:“什么?”
“他不属于你。”杜越毫不客气的戳他痛楚。
果然,素情面色变了,既凄惨又痛苦。
“他是因为许赛娣才变成的人,这一点足以说明他属于她。”
“杜大哥你别说了!”素情尖叫,雪之所以会变成人他看得清楚。他好痛苦……真的好痛苦……
杜越握住他的肩,“情,不属于你的东西强求不来……”说这话时他眼中同样有着深深的凄凉与痛苦,眼底深处残留着岁月留下的痕迹。
抬起头,素情无助绝望的望进他的眼,“杜大哥,我真的不甘心,神子该是我来当,雪也应该是我的……”说着说着,他的声音变得颤抖,身体也禁不住抖成一团。初次,他显露出了脆弱。
“傻瓜……我知道你心里的痛,我会一直帮你,不会离开你。”杜越将他揽进怀,轻拍他的背。
“杜大哥……”素情脸埋在他胸前,双手抓紧他的衣服。
“你的仇终有一天能报,我会一直陪你……”杜越将他搂紧,他的脆弱叫他心疼。这让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往,回忆起过往的眸又鑫了几分憎恨。
雪,静静的睡着,像玻璃娃娃般静而透明……
睡了三天三夜,许赛娣终于睁开双眼。环顾四周,双目酸、痛、涩,像得了“干眼病”一样难受。
“嗯……”轻吟,撑身。才刚撑起就惨叫着倒回。“啊——”痛死了……真他奶奶的痛!五官皱在一起,双手死死抓住身上的被,豆大的汗珠快速从额上滑落。
“将军——”
一道惊呼唤回她的神智,强张开眼看向床前。
“你醒了?!为什么乱动?!看看,伤口又裂开了!不得了!我去叫浓来!”秦殇吓得面无血色,本来她醒了他高兴的差点把房顶掀了,但她的痛又令他担心不已。
“殇……”许赛娣拉住他的手。
“是不是还有其它地主难受?!你等着,我马上就把浓叫来!”
“等等……”许赛娣喘,手上力气加重。
“将军?!”秦殇不解。
“雪呢?”这是她问的第一句话。
秦殇心底掠过一抹痛,脸上的颜色变了变。
“雪呢?”见他不语,许赛娣追问。
“你自己都这样了还担心雪,你担心担心自己好不好,你都快把我们急死了!”
“雪在哪里?”许赛娣固执,还是那句话。
“雪……被素情带走了……”秦殇咬牙吐字。
许赛娣怔愣,对哦,雪被带走了,他又被带走了,她怎么忘了?他是在她面前被带走的……想到这儿,呜咽,泪如雨下。
“别哭,你现在养身体最重要!”秦殇拭去她的泪,“我去叫浓,你等着!”
许赛娣双手掩面,泪在手心里流淌,弄湿了她的皮肤。
不多时,莫浓号着她的脉,片刻后舒气,“赛娣,你已无碍,接下来专心吃药把身子养好就可以。”
许赛娣不语,呆呆的望着床顶,仿佛他不是在对她讲话一般。
“赛娣?我在跟你说话你听见了没有?”莫浓拧眉。
“……”
“你别这样,求求你……”
“将军……”楚云扳过她的脸面朝自己。
许赛娣眼睛泛着朦胧,泪光闪满眼眶,牙齿咬住下唇。
“别这样……”楚云心疼的掰开她的唇,让唇与齿间腾出些空隙。
“将军,雪会没事的,他一定会回到你身边!”若风用坚定的口气说道。
“真……的……吗?”终于,许赛娣的眸里有了点希望。
“真的!我相信雪!他虽然受素情控制,但他的心还留在你身边!他的‘雪叽果’不是种在了你心脏里了吗?”
“对,‘雪叽果’!”许赛娣瞠大双目,左手下意识摸索心脏。
“雪一定会回来,他跟你是连在一起的。”莫浓也道:“他能成为人靠的是你的血,他又有‘雪叽果’在你体内,他会回来的!”
许赛娣用闪烁泪光的眸子将床前四人一一扫过,启唇:“会回来对不对?”
“对!一定会!”
“嗯……雪会回来!”许赛娣重重的点头,唇边绽开一抹如花的笑颜。
在这些乱糟糟的事情发生同时,皇宫……
秋风月呆若木鸡,瞪着眼前的中年美人,眼珠子忘记了要去转动,表情惊愕、惊喜。身子一直在抖,脸上的颜色变的快之又快。
中年美人勾起一抹足以令众生倾倒的笑,这笑容就连天上的男性神仙也会想要下凡来犯上一罪!试想,究竟是怎样的脸孔才能有这样无敌的致命诱惑!
“月儿,才几年不见便不认得娘了?”美人走上前抚着秋风月的粉颊,笑点她的鼻头儿。
秋风月机械般伸出手指着她的鼻,道:“你,你,你……”
“我什么?宝贝,才几年不见就不叫娘了,要惩罚你打你PP哦~~~~~~”美人宠爱的在她臀上拍了几下。
“你,你,你……皇母——”突然,秋风月狠狠扎进她怀里放声大哭,身子在她怀里扭来扭去,将鼻涕眼泪一骨脑抹上她的身。
“月儿乖,不哭,娘回来了……”这美人就是秋风月十年前丢掉皇位出走的娘!上一代女王——秋南灵!
“皇母,你这些年上哪儿了!想死月儿了,你也不要我自己跑,太过份了!呜……你是个坏坏的皇母!呜……”秋风月哭得稀里哗啦,哭花了一张美颜。
“好宝贝,好月儿,娘现在不是回来了么?不哭不哭……”秋南灵紧紧搂着她,眼睛里湿润一片,晶莹的泪珠滑落。
“哭,我就哭,你这不负责的皇母!你是坏皇母!我恨你!”秋风月一边哭一边捶打她的背,想她从十岁起就没了娘,没了母爱,独自一人生活这么久,现在这该死的女人又突然跑回来,呜……她只想哭!
“对不起,月儿,娘是个坏皇母,娘对不起你……”秋南灵任由她打骂,只是将她搂得越来越紧。这些年她不在身边苦了她一人生活,太多的对不起涨在心头令她泪水掉下的更加快速。
母女二人哭了一个时辰才慢慢收尾,秋风月抹着脸上的泪,道:“你干嘛又突然回来?还走不走?”
“不走了,娘已经找到了你爹,不会再走了。”秋南灵摇头。
闻言,秋风月瞠大双目,道:“爹?!你找到爹了?!你终于找到爹了?!”语气中透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是的,娘花了十年的时间终于找到了他,你爹太能躲,害娘找得好苦……”秋南灵嘴边扯出一抹苦笑。
“皇父在哪里?!”
“他……就在‘圣女国’!”
【第四十九章】 隐情 吃味 别无选择
“什么?!”秋风月像被人踩着尾巴般尖叫。
“你爹就在‘圣女国’!”秋南灵重重点头来加深自己说话的可信度。
“皇父一直都在?!”
“不,他去的地方很多,天涯海角都有他的足迹,他躲了十年我就追了十年。每当我即将找到他时总能提前一步跑掉。”说着,秋南灵嘴边又扯出了苦笑。
“你怪谁?!谁叫你是只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苦不是你娶了太多妃回来皇父也不会一怒之下不辞而别这些年连个面都不露,更扔下我不理不问!”秋风月狠狠的瞪她。
“呵……”秋南灵苦笑扩大,续:“人,往往总在失去时才懂得珍惜的意义,我就是那个最典型最愚蠢的一个……”
“皇父在国内的哪里?你为什么不去找他?”
闻言,秋南灵眸色暗了一些,搂她入怀,抚着她的黑丝道:“他会来的,不用我去找,他会来的……”
眼神忧郁,很深,只是秋风月在她怀中未曾瞧见。也可以说秋南灵是故意不想让她看见的。
“你这么有把握皇父来找你?他生你气生了十年,会来么?”秋风月圈住她的腰窝在她胸前。
“会的,他一定会的……”
“赛娣,你不要乱动啦,我还没换好药!老实点!”莫浓按住许赛娣扭动的身子出言训斥。
“不是我想动,你换药就不能专业点吗?不要弄得我这么痒好不好?”许赛娣好没气的瞪他。
她的伤在大家的努力下好的很快,胸上的爪印已基本结疤。
“伤口结疤本来就会痒,这有什么稀奇,不要小提大做。哎呀,我都说了不许乱动,你怎么还动?!”
莫浓气得哇哇大叫,伸手去搂,不想恰巧按上她的雪乳!
吓?!二人都愣住了,莫浓机械性的抬起眼皮望着她,许赛娣则错愕的瞪,二人就这样对瞪。
“扑嗵、扑嗵”吞口水,莫浓觉得自己脸上的温度直线飙升。目光垂落回她雪白的酥胸,好美……柔软的胸脯就在他的掌下,好软,好诱人……
“扑嗵、扑嗵”许赛娣胸口一上一下起伏,双乳也在他手心里缩挺。乖乖,这个意外是不是也太让人……脸红心跳了?!
莫浓二次掀起眼皮凝视着她,在她面上他寻着了一点粉红,那是害羞的红。鬼使神差,他吞下一大口口水,双手掌竟揉搓起了她的软胸!
啧——倒抽口气,许赛娣错愕的张大星目。
随着揉搓,二人的呼吸都逐渐加快了。
“浓,你……你怎么……”许赛娣半阂着眼睛娇喘。
“我,我,我能吻你吗?”莫浓揉着她的胸傻呼呼的询问。
错愕。
得不到她的回答莫浓不敢擅自“作主”,只得有手上吃她豆腐。
“嗯……”受不了了,许赛娣启唇低吟。
就在她吟声之际,房门被人推开了。若风端着一碗淡蓝色药水僵在门口,眼睛瞠大凸出,死死盯住莫浓的手与许赛娣的胸。面色由红变白、由白变成铁青,接着咆哮大吼:“啊——”受了刺激,将药碗笔直砸向莫浓。
“哇啊——”还好莫浓闪的快,碗砸偏撞墙,碎成几片掉到床上。
“你居然敢摸将军的胸?!啊——”若风张牙舞爪扑来。
“不——”放慢镜头,莫浓一边挥舞手臂一边摇头一边叫嚷,身子呈弧线跃离床。
“不你个头,站住!”若风也不知是打哪儿来的力气,愣是把逃跑中的他活活逮住。
“风风风,别激动,我不是故意的!”莫浓赶紧双手抱头。
“蒙人,不可原谅!”说着,若风抡拳揍下。
“啊呜——”莫浓惨叫。
许赛娣躺在床上呼吸不稳,胸前的花蕾已让莫浓揉搓的挺立,耳边响着若风与莫浓的嚎叫才使她回神。“风——”终于出言阻止。
若风“唰”的一下瞪向她。
“误会,是我老动不才实,意外意外!别打他!”
若风显然不信,仍然瞪。
见状,许赛娣索性抚上胸叫起:“啊……痛……痛死了……”
果然,这招非常管用,若风顿时扔下莫浓着急的道:“是不是伤口又恶化了?!”
“疼死了……”许赛娣眉皱,小嘴里嚷啊嚷。
……
莫浓躺在地上鼻青脸肿,这就是他摸胸的下场……
“浓!”若风大叫。
“啊……”莫浓哼哼,声音极小。
“快给将军治伤!她痛得厉害!”
“不行,我也伤了……”
“你给我起来!”若风气急败坏的将他托到床边,“快点!”
搭脉,许赛娣瞅着莫浓的肿脸差点乐出来。
莫浓瞪,仿佛这样就能消去脸上的痛楚一般。
完事,莫浓忙不跌的告辞,唯恐再呆下去小命儿不保。跑出来的他往地上一蹲,对着双手愣神。许赛娣胸脯柔软的触感还在手心里没有消去,他是怎么了?为何会去揉她的胸?为何他会心跳加速?为何他还会脸红???忙碌然……不解……
许赛娣扫了眼床上碎成几片的药碗,道:“风,药是不是给我喝的?”
“是,那是蓝从湖底拿来的,已磨成粉和成药水,更容易吸收,对你的伤有显著治疗作用!”若风频频点头。
“但是……风……”
“什么?”若风傻呼呼的还没明白。
“但是你把碗砸碎了,药水也喂了床,你要让我喝什么?”许赛娣笑,弯着乌亮的眼睛。
“嘎?”若风怔,半晌才意识到自己犯了严生错误。当下抱头,“啊——我把药毁了!蓝——”没等语罢,已窜出房。
蓝,水精灵的名字。
“风……”前一刻还笑嘻嘻,这一秒许赛娣垮下嘴角不满意的揪被嘟囔:“就这样把我扔下,臭风……”嘟囔完,捂胸撑身下床,才踱到门前便撞上一堵肉墙。
“唔……”许赛娣超级想把老天戳个窟窿,鼻子好痛!
“小心!”楚云惊呼,伸长手臂揽住她将她带进怀。
“我的鼻子……”许赛娣捂鼻,撞的着实不轻。
“快让我瞧瞧!”楚云拉开她的手,啧,好红!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怎么不在床上躺着,跑下来干嘛?”楚云边道歉边责问。
“不躺,我躺好几天了,我想出去透透气。”
“不行,你身子虚,浓说不能乱跑,不能受风、不能累着,不能……”
“打住!停!停!停!”许赛娣捂住他的嘴翻白眼。
该死的莫浓,没事给她制定一堆不准。不准这个、不谁那个,烦死了!
楚云抓离她的手,“回去躺着好吗?别让我们担心。”
望着他企求的眼,许赛娣败北,撅嘴,“我知道了。”伸出双臂,“抱……”
楚云求之不得,将她拦腰抱起放上床。
见他想走,许赛娣勾着他的颈不放,“别走!”
“不走,陪你。”楚云顺势在床沿坐下。
前向挪挪身偎进他怀里,小脸埋在胸前。
“你,为何突然变得这般柔顺可人了?”楚云纳闷,手臂围着她。
闻言,许赛娣在他胸膛捶下一击,“你什么意思,难道我平时不柔顺可人?”
楚云笑,“有点,你平时都很强悍,难得有柔美一面。”
许赛娣豁然抬头,俏脸含怒,“在你眼里我就是那种霸道令人生厌之人?!”
没想到她突然变脸,杀了楚云一个措手不及。连连急解:“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误会了!”
见状,许赛娣反倒“噗哧”一声笑了。
楚云瞪着笑成一朵花儿的她,“你又耍我?!”
“是啊,我耍你,笨,你难道看不出我在假装生气吗?”许赛娣笑的花枝乱颤,对他拼命挤眉弄眼。
楚云脸色变,松开她起身。
“哟,我的云生气啦?”许赛娣拉住他的手,明知故问。
“哼”楚云从鼻里哼出一股气来,没转身。
许赛娣眼珠一转,用力将他拉下,勾上他的颈凑上红唇在他耳畔呵气,柔声道:“云~~~~”
呃……楚云禁不住打了个颤,热热的气息弄的他耳朵痒痒的,连带他的心也变得瘙痒起来。
“你好可爱~~~~”许赛娣恶意在他耳边呢喃。
“将军……”楚云声音低沉发哑。
许赛娣奸笑,探出舌舔起他的耳垂。
楚云阂目享受她的软舌,呼吸有些不稳。
妖女不仅舔,更大胆的将它含进嘴中吸吮啃咬。唇辗转至颈,在喉结处展开攻势。手钻进衣襟内挑逗着他胸前突起的两颗红点。
受不了,楚云脑袋一热,猛扑将她压在身下,嘴唇封住她。
扒开衣物,吻下滑至酥胸,手指揉捏着红艳的乳头。
“啊……”许赛娣情难自控,挺胸,头后仰。
正当楚云想做下一步时耳边响起一道不高兴的声音。
“将军,二哥!”
方才的气氛被打破,楚云一下子清醒过来,忙从许赛娣身上爬起。
许赛娣愣了几秒,也坐起来,“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药重新熬好了当然要回来!”若风眼里有着幽怨,“你总给二哥开小灶!偏心!”很明显他指的是什么。
“呵呵,哪有~~~~~~谁叫你刚才跑了~~~~~~”许赛娣“不要脸”的笑,从他手中接过碗来将药水饮尽。
“我也要!”若风不依,将碗扔上桌把楚云挤到一边。
“小风风,你还吃醋了?”
“吃了!我要!”
“当真要?”
“当真要!”
“果真要?”
“果真要!”
“真想要?”
“要!”若风羡慕的要死,可她却一直不往正题上走。
见他这幅模样,楚云不禁低笑。
“闭嘴!二哥不许笑!”若风偏头出言恐吓。
“好,好,我不笑……”楚云应声,努力闭嘴。
“给不给?!”若风急了。
“给,给,我怎么能会不给!”许赛娣邪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将他扑倒,骑在他身上做着这前对某人曾做的事。
楚云偷瞄二人,脸上笑意扩大。
雪靠墙坐在床上,脑袋微低,发丝垂在额前,美丽的容颜遮去大半。一腿弯曲、另一条曲着平放在床,左手搭在曲起的膝盖上,另一只撑住身子。这个姿势无论从哪个角度来看都是酷、帅、毙的!
他维持这个姿势整整一天,从醒来那一刻开始便一直这样没有动过。水没喝、饭没吃,僵硬如尊雕像般。
素情立在床前望着呆愣的他皱眉,单腿放上床倾身伸出手捏住他的下巴扳起。妖魅的紫瞳没了往常的精亮,只剩下淡淡的光彩还有木然。
轻抚他绝美的俊颜,手指下滑至颈子摸索。雪毫无反应,好像被摸的人并不是他。忽地,他的颈上出现一条血口,血水流淌。素情拨开白丝含住伤口,一口一口吞食他的血液。
“情,你在干什么?”身后响起杜越不悦的嗓音。
饮罢,素情舔掉唇国的血渍起身,指腹划过伤口,伤口在下一秒获得新生。
“喝血。”他的回答淡而苦涩。
“你非要把自己弄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才甘心吗?!”杜越扳过他的身与自己面对。
“对我来说变成鬼会比现在要来的痛快。”
“放屁!把自己弄得什么都不是会有什么好?!你一定会后悔!”
“不,只要能报复莫浓与素言、毁掉苗疆我什么都不后悔。这么多年来我等的就是这一天!”
“你傻不傻?!”杜越用力摇晃,试图将他摇醒。
“那杜大哥呢?你又如何?”素情苦笑,话锋转向他。
闻言,杜越脸色难看到极点,松手踱到一旁,额上暴跳出几条青筋,嘴唇紧抿。
“咱们都有要解决的事,你有你的怨我有我的恨,这条路已经不能回头了,别无选择。”
好半晌,杜越才冷冷的说道:“随你,我不会再干涉你了。”
“……谢谢杜大哥……”
【第五十章】 雪,求你醒来
将军府后苑水缸前,蓝正操控水,水形成一面镜,随着他的念动,镜在抖并发出微微声响。
许赛娣在对面双手交搓,皱眉催道:“蓝,找到了没有?”
“还没有,别催。”
“快点,你不是精灵吗,都找了一个时辰怎么还没找到?你不是说能找到吗?”许赛娣不再搓手,改伸手撑住水缸,身前倾。
“我是精灵,但找人的确不是我的强项,你得让我慢慢来,别急好吗?”蓝放柔音调,希望她能把心稍稍平和下来些。
“不行,我不能不急!我怕素情会对雪做出什么!”
“你认为会做什么?”蓝掀了下眼皮。
“我……我……总之就是不好的事!”许赛娣双手抓紧缸边,她怕素情再给雪下其它蛊,那样雪会更加不认得她!
蓝摇摇头不再言语,加大法术以便能更快找到雪的下落。
过了装修时辰,水镜突现景象。
“有了!”蓝惊呼,口气中满是喜悦。
许赛娣连绕的功夫都省了,直接提气飞身从缸上跃过。
“看!”
映入眼帘的是一座超级巨大庄苑,庄苑大门前的匾额上写着金色大字:彩茗苑。
镜头穿进门向内延伸(感觉上有点象“古墓丽影”中通关后系统对下一关关口在哪儿给的提示),画面一直走到后厢某门房门前停下。
“为什么画面不动了?!”
“这就是雪在的地方。”
“我要看,把画面调进去!”许赛娣抓住他的手臂。
蓝皱眉,从胳膊上的疼痛可感觉到她此时有多紧张。“冷静点,雪就在房里,迟早都会看见。”
“对,对,你说的对!我要见雪,我现在就要见他!”说完,许赛娣旋身拔腿冲刺。蓝的手僵在半空,快的让他来不及阻止。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奔跑着一抹红色俏影,她好着急,像没头苍蝇般乱撞,逮到一个人就马上去问“彩茗苑在什么地方?!”
听闻之人都为之色变,没人肯正面回答她,支支吾吾的回避闪躲。
许赛娣对此迷糊,抓住一名中年男人的脖领吼:“为什么你们都不告诉我‘彩茗苑’在什么地方?那地方是龙潭虎穴不成?我要你告诉我!!!”眼中竟在不经意间含上雾气,盯住男人的双眸瞬间变成兔子。
男人怔,想不到一个地方竟会让她如此在意,还会哭。
“呃……”
“不要‘呃’!告诉我!”许赛娣用力摇他。
“在×××××……”男人还是说了,对于她这种绝望的神情实在不舍。
“谢谢你!”头一次,许赛娣很有礼貌的开口道谢。
“呃……不谢……”望着她狂奔的背影,男人摸着后脑勺喃喃自语,好半晌才向自己的方向行去。
蓝追在后,待他追到时只看到许赛娣的背影。“赛娣……”高呼,回答的只有吵杂人声。
气喘吁吁,许赛娣终于来到“彩茗苑”。立在门前仰望,令她僵在当场。从镜中看没什么特别,但见了实物竟是这样宏伟壮观!半晌才迈腿踏进苑门,进门才发现自己的见识有多么贫乏,这里哪是什么庄苑,分明就是皇宫的缩小体!皇宫什么样,这里就什么样,装饰的分毫不差!
莫非住在这里的是位皇妃或上几代女王?!除非皇亲国戚,否则谁能有这样的捧场?
但……唯一美中不足是这里似乎好久没人居住过,到处尘埃、蜘蛛网。没人打理让这里显得格外陈旧废然。冷宫?过去皇妃失宠住的地方吗?
好大,大的让人头晕、腿软。凭着记忆,以最快速度立在那扇门前。
呼……呼……呼……心跳好快,紧张,以前考警校时也没这么紧张!深呼吸,吐气吸气,定了定神慢慢伸手推开门扉。
一股淡淡的檀香飘进鼻腔,味道不刺激,给人感觉很舒服。向内,爬上床捧起他的脸。“雪?”
紫色的眼睛黯然无光,表情呆板,绝美的容颜染上一抹痴傻。被人碰触也不会有反应,更不会反抗。
“雪!”许赛娣受不了,激动的大叫,摇晃着他的身体。
雪静的吓人,身子也在随着晃动而摆动,搭在膝盖上的手臂垂下掉到床上。
许赛娣停住,跌坐,双手支撑住身体的重量,泪水像黄河决堤般滴落。心好难受、好难过、好痛连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雪变成这样是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的!要是知道留他在苗疆会变成这样就是打死她她也不会那么做!她会带他一起走!绝不会让他留下!绝不!
雪的姿势变了变,有些向下的靠倚着墙,后脑勺抵壁。
“雪……”许赛娣抚住他俊毅的脸庞,吸鼻。“你到底怎么了……素情对你做了什么……为什么你变成这样?我宁可你发疯、发狂,我宁可你咬我、打我!那样至少证明你是‘活’的……”指腹滑过他的眉、他的眼、他的鼻、他的唇,在柔软红润的唇瓣上停住。这张唇让她忽然想起了以前的“舌吻”。成为人类后的唇竟是这样迷人!
“雪……”
无声无息,素情已然立在身后,静静的凝视着许寒娣悲伤的侧面。
不经意间瞥见了他,在他的面上她发现了受伤与悲凉。禁不住心抽,目光与他在空中纠缠不休。
“你,这么在乎他?”很傻的问题,素情都不晓得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问。
他的问话使许赛娣清醒,只闻她道:“我在乎他!”
素情慢慢的走上前,爬上床,轻轻的挑起了她的下巴。
生气的拍开他的手,许赛娣道:“把雪的蛊解了,别折磨他!你看你把他变成什么样了?!”
摇摇头,素情苦笑。
又是这种悲凉的苦笑,到底他被驱逐出苗疆后都经历了些什么?是什么让他变成了这样?许赛娣不懂,更不懂为何他的悲凉竟让自己软下了心对他产生了心疼。她不懂,真的不懂……
“我需要你。”素情轻言轻语,轻抚上她的脸颊,手滑,落于她的雪颈摩挲。
轻颤,许赛娣反握住他的手腕,道:“你先解了雪的蛊!”
“不……我做不到……”素情呢喃,拨开她的柔胰。指尖在她颈间划过,颈已然现出一条血口。
啧,疼。
就在素情即将吻上她的颈吮血时蓝光激射,对准素情后心打去。
素情放弃饮血,反手挥,白光与蓝光在空中交汇,爆出美丽的云朵。
蓝连续打出几道蓝光,边打闪光边向床靠近。二人在不知不觉中调换了位置。
素情眸色一变,呢念:“水精灵……我需要的全都到齐了……”
一阵属于湖水的潮气窜入鼻腔,只见一面水盾将床前封的严严实实,密不透风。
素情的攻击被盾反弹,偏身躲过。没等他发下一击,已然被颗大水泡包裹住身体不能动弹。
逮住这个机会,蓝扛起床上的雪、搅住许赛娣,水泡迅速将他们笼罩。“啪”水泡破灭,他们也消失了踪影。
同一时间,素情突破,抓到的只是一手心的湖水,再无其它。
视线放在雪面上,许赛娣拧死眉。
雪的眼睛一直睁着没有眨动,仿佛只是具没有生命的妹妹般。
试图像拨弄死人眼睛般让他闭上,但没用,他连眼皮都不会动,眼皮连跟随她手心向下垂去都做不到。
“雪,你醒醒!我是许赛娣!是你第500代主人!是你自己挑选的!醒醒!”许赛娣拍着他的脸,不停说话。
好像起了效果,当“许赛娣”三个字被吐出时雪的眼睛出现了一点微弱的亮光,很不明显。
捕捉,许赛娣心喜若狂,胡乱抹去脸上泪,“我是许赛娣,你记得我对不对?你听到我的名字就有了一点反应,你一定记得我!在你的记忆有我对不对?”
紫瞳再次露出光彩,比之前亮了许多。
“啊!太好了!雪!我是许赛娣!许赛娣!许赛娣!许赛娣!”许赛娣拼命喊自己的名,双目紧紧盯住他越来越有光泽的眼睛。
但……已上达极限,不论她再如何念,雪的目泽也不会增加。目泽只恢复了百分之八十。
许赛娣失望,还以为自己能用这种白痴的方式将她唤醒。还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他醒来?偏头思考。
对了!双手拍大腿,血!她的血正是最好的!为什么忘了?!想到这儿,毫不犹豫咬破手腕,掰开他的嘴将淌血的腕子对准他的口。
点点滴滴的血滴入,抬起些他的后颈强迫他将血咽下。
时间分分秒秒在走,许赛娣心悬空,口中祈求:“雪,你一事实上要醒来,求求你……”
【第五十一章】 误会再起 落入陷阱
秋后的阳光不似夏日那样热人刺毒,它很温柔也很温暖,晒在身上暖洋洋的,让人不自觉就有一种想好好睡上一觉的冲动。
就像现在的秦殇,沐浴在阳光下打着哈欠,一幅想睡的模样,手里拎着纸包包,包被塞的鼓鼓,包的太完美,里面是什么怎么也看不出来。
低头揉眼睛走路,突然身一歪险些倾倒。
“啊……”
“小心!”一道男声在耳畔响起,他的腰也被人勾住带进怀中。“怎么是你?!”
秦殇抬头看向这个狠狠撞了自己的冒失鬼,眸中也露出惊讶,“是你?!”拨掉他仍然圈住自己腰的手臂揉肩。
“呵呵~~~~”洛神笑,盯着他的脸,眸中闪烁光彩。
被他盯着全身不自在,秦殇道:“你干嘛老盯着我?”
“没有,你很正常,我只是越看你越觉得你长得越美,美的令人心动!”洛神边说边挑起他的下巴左右端详。
秦殇如遇蝎蛰般打掉他的手,他为什么要对他做这种暧昧的动作?!这里可是在大街上,路人好奇的目光让他又羞又窘。
洛神唇边笑意加深,再次钳住他的下巴接近自己。
“你生起气来更加诱人,知道你这样能迷倒多少女人吗?你太有本钱了。”洛神他受不释手,在他嫩滑弹性十足的脸上抚摸。
秦殇气得浑身发抖,扬手向他掴去。洛神手疾眼快抓住他的腕,借机将他整个人都拉进自己怀中,两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缩成零!
“你干什么?!”
“你很容易生气哦~~~~~~你的身体好棒,脸蛋也够漂亮~~~~~~”洛神边说手边在他身上游走。
轰,秦殇脑袋一片空白,他居然在大街上被一个男人调戏?!面上的色变化的厉害,不加思索,运气一巴掌将他拍飞。
洛神惨叫,“咚”撞上邻摊货架,“哗啦啦”货品散落一地。
秦殇顾不得去看路人惊异的目光,以最快的速度消失。
洛神坐在地上望着远去的背影邪笑,好货色,还有另外一个也不错!无妨,以后有的是机会,一定要把他们弄到手!
许赛娣紧张的要死,看着自己的血一滴一滴进入雪嘴却毫无反应,不会是她的血也没办法吧?如果这样的话她要怎么办?!
就在她急的抓耳挠腮之际,雪眸骤散紫魅光彩,在她腕下那张平平无奇的嘴向上翘起,眼睛也弯成月牙儿!
许赛娣吃惊于这样的转变,瞠大双目盯着他越弯越细的眼睛。
雪望着她,眼中笑意浓烈,探舌舔着她腕上的伤口。
“嗯……”许赛娣轻吟,下意识想将手缩回。
雪没给她机会,抓住她重新拉回嘴边舔吻。他的视线始终落在她眼里。
许赛娣跌进紫色的光晕中无法抽身,愣愣的任由他对自己“乱来”。
望着她恢复原样的手腕,雪笑,坐起身一个使劲将她带进怀。
许赛娣娇呼,手抵住他的胸膛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谢谢你带我回来。”雪,开口讲了话。
许赛娣的表情由惊讶转为震惊,由震惊转为惊愕,最后变成陶醉!
老天,你太爱雪了,他不仅是世上最俊美的男子,就连声音都这般好听!简直就是天籁之音!要多好听就有多好听!
“呵呵……”雪低笑,指腹划过她的唇将她唇边闪亮亮的口水抹去,“我的声音是不是很好听?”
“啊……嗯……呵……”许赛娣笑得跟白痴一样,嘴巴咧到后脑勺,“你的声音真好听……我从来都没听过这样好听的声音……”
“知道你现在的样子像什么吗?”雪挑眉。
“什么?”
“像~~~~~~”雪故意托长尾音,趁她还在迷糊时悄悄的吻上她的唇。
许赛娣瞠大双目难以置信的瞪着面前这双美丽的眼眸,像中了催眠术般缓缓将眼睛闭起,身子也软趴趴的没有一点力气。
雪在笑,将她压倒肆意吸吮她口中的香甜,大手在她胸前摸索。
“啊……”迷醉的声音出自许赛娣之口,搂住他,手抓起他的背襟。
雪低吼,象疯了一样席卷着她的一切,手掌迫不及待的钻进衣中抚摸她光滑细致的肌肤。
雪用膝盖分开她的腿并用手将其撑开,正当想做下一步时却遭人打断。
秦殇呆呆的立在门口,脸色惨白,手上拎的纸包也掉到了地上。
听见门声与物体落地声许赛娣顿时清醒,忙推开压在身上的雪看向声源。
“殇?!”
秦殇的心哇凉哇凉,许赛娣衣衫不整。雪的衣服也很凌乱,这说明了什么?傻子也看得出来!
呵……秦殇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大声笑:“哈……哈……哈哈哈……哈……”
这绝望痛苦的声音令许赛娣心脏揪紧,她明白他此刻心里在想什么。
痛苦的闭眼再睁开,秦殇像只受伤的小鹿般头也不回的跑了。
“殇……”许赛娣急,跳下床三步并作两步追。
好死不死在外面撞上楚云、若风。哦,天,全世界的巧合都在这一刻发生了!
从房内出来的两人衣服凌乱,许赛娣的唇红肿的厉害。二妾当下被轰的脑袋空白一片,本来秦殇跑出来他们还不明白怎么回事,现在就全明朗了。下一秒,二妾做出了同秦殇一样的事,那就是……跑!
“啊……”许赛娣抱着尖叫,为什么这是?!
雪摸摸鼻子,扫着显然受刺激的许赛娣小声道:“他们跑了,你不去追吗?”
“都怪你!你个混蛋干嘛勾引我?!”许赛娣先是捶他胸,又仰天大啸:“老天爷,你太狠了!”
这才算什么,往后走,你会知道老天爷对你到底有多狠……
三妾像阵风一样刮出将军府,蹲在一处抹眼泪,哭的那叫一个伤心,都让人不忍去看,太惨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如雨倾下,脑袋埋进臂弯,声音闷而嘶哑。
哭了许久,秦殇第一个抬头,眼睛又肿又红,鼻头像番茄,沙哑着声音道:“咱又跑了……”
“大哥,那白头发的男人是将军什么时候带回来的?为什么咱没见过?”楚云也抬起头,以泪眼朦胧的眸子望着他。
“这重要吗?你们没看将军的衣服都被脱成那样!那男人的衣服也差不多跟将军一样,他们大白天就在房里做那种事!”若风最夸张,用脚搓地,这哭边道。
“为什么……将军是不是厌倦了咱们?那男人好美……”楚云脑中浮现出雪的模样,那种美是任何人都不及的。
“别说了,求你……”秦殇是亲眼所见,越说他心里就越难受。
“将军是不是不要咱了……”若风小脑袋马上又向扭曲方向想去。
此话一出无人再应。
不知道憋了多久才有人讲话,不过不是他们,而是另一道。
洛神蹲在三人面前惊喜的叫:“我太走运了,又碰到你们!”
闻言,三人同时抬头。若风、秦殇瞪大眼睛,“怎么又是你?!”
“对对对,又是我!这位也是和你们一起的?”洛神眼尖的发现楚云,一双眼睛像野狼般打量。啧,又是个美人儿胚子!
“你又想干嘛?!”秦殇。
“你老这么激动做什么,你们干嘛哭?是不是又被抛弃了?”洛神真坏,出口直接。
被踩到痛楚,三妾面色骤变。
呵呵~~~~~~男人心里美,眼珠转,“唉,我说你们也太可怜了,你们那娘子怎么就不懂得好好疼惜你们呢?要换作是我绝对把你们捧在手心里爱不释手,舍不得让你们受一丁点委屈!”
就是,都有了他们将军还弄回一个长得绝美的男人!三妾想到了一起。
“她一定又有了一个非常艳丽的妾吧?”洛神继续。
将军要纳白头发的男人为妾?!三妾惊愕。
他们这种反应让洛神高兴的几乎上天,再接再厉,“完了,女人都喜新厌旧,有新欢就会嫌你们碍事,下一步就该把你们休掉省得碍眼。懂不懂?女人都是一个样!”特意在最后这句话上加重语气。
他很会捕捉人心,所说的这些完全正中要害,且说的头头是道。
三妾完全跌入陷阱,被他蹦豆似的嘴轰得脑袋混乱,表情难看的厉害。
“那新欢一定比你们更加美丽动人吧?”一般会移情别恋只有这个可能。
又被他说中!
好,看来这次一定成功!
“想不想证明一下自己的魅力?”突然,他冒出这么一句。
三妾不太明白,“怎么证明?”
“用自己来证明,难道你们不想看看自己到底有多少魅力能迷惑住女人吗?”
“……”三妾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没懂。
“笨!”洛神翻白眼,世上怎么会生存着这种不开窍的男人?!
“我的意思是说让你们用自己做为筹码去证明自身的魅力所在!”
“怎么做?”
“告诉我,想不想证明自己有魅力?”
“想!”三妾诚实的点头。
“对自己的长相有没有信心?”
“有!”他们本来就很美。
“那好,把耳朵都凑过来……”洛神勾手指。
依言行事,听完,三妾叫:“你……”
“叫什么叫,难道这个办法不好吗?这是证明自己到底受不受人欢迎的最佳途径!”
“你居然怂恿我们去卖?!”楚云怒,搞了半天这男人是这个目的!
“你还是人吗?!这种卑鄙的办法你都想的出来?!”若风气得哇哇大叫。
“不要脸!”秦殇全身发抖。
“别这么激动,卖有什么不好?既能赚钱又能让那些女人拜倒在脚下,这何尝不是一件美事!难道就只许女人三妻四妾不许男人卖弄一下姿色吗?!这很不公平你们懂不懂?!”男人突然站起来说得慷慨激昂,眼睛里迸射出对这个社会的不满。见他们还在怒视,又续:“唉,不过话也说回来,娘子都已经厌倦了你们又岂会在意你们是否去做伶人,这是不可能的……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你们继续在这儿伤心落泪吧,我要走人了~~~~~~”这是他最后的杀手锏,说完,潇洒转身双手背在后方,在转身的这一刻嘴角上翘,一抹奸诈之笑已然形成。
这话如期的拨响了三妻心中的弦,只见他们统一作出决定,那就是抓住要走的他大声道:“等等,我们干了!”
【第五十二章】 不同程度的折磨
许赛娣茫然的坐在桌前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糖锅锅”,面前的纸包正是秦殇掉到地上的。
“糖锅锅”是她最爱吃的小零食,可现在吃起来一点味道也没有,难吃死了!用力咬,仿佛它是仇人一般。
雪坐在对面单手托腮凝视她气嘟嘟的小脸,好笑道:“那东西粘牙,慢点吃,当心把牙粘下来。”
闻言,许赛娣将吃剩的一半戳进他嘴里,怒:“闭嘴!”转向立在洗脸架前的蓝,续:“找到了没有?”
蓝对着洗脸盆不发一言,上次是水缸,这次是脸盆……
“蓝,好了没有?你都找一个时辰了。”许赛娣在他手臂上戳戳戳。
“找人不是我的强项,再等等。”
“……好吧,你动作快点。”许赛娣退后,双手叉腰等着结果。
累计一个半时辰后,所找出的结果令他大吃一惊,倒抽口气。
听见这异常的声音,许赛娣凑上前,不料,脸色骤变!
镜中出现了一个五颜六色的世界,一间阁楼,乖乖,不是吧?她都看到了什么?!是不是眼花?!不相信所发生的,用力揉眼再睁开看去……不是眼花也不是幻境,一点出没错!
只见三妾正端坐在高台上演奏,殇抚琴、云弹筝,风吹萧。三人面上各施了一层薄薄的胭粉,如三月桃花般吸引人的目光。台下,女人们被迷得神魂颠倒,痴痴的凝望着上面的美人儿口若悬河!
蓝忘了要封闭画面,瞪着水面咋舌。
许赛娣气得浑身发抖,脸黑,那些女人的痴相恨不得让她拿把刀将她们通通剁成肉酱包饺子喂狗!盛怒之下,抬腿伸脚踹躺下洗脸架,水洒满地,脸盆呈倒扣状在地下打了几转可怜巴巴的停止运动。
蓝眼疾腿快闪身,水险些溅他一身都是。雪呢?挑着半边的眉吃着嘴里那根香香的“糖锅锅”~~~~~~“倚风流”是“圣女国”最大的伶人馆,它拥有全国最美丽、最娇艳的男人。他们胸倚墙而立,眼睛弯成当中有清伶也有妓伶,冷的、暖的、辣的、火的、爆的,应有尽有,也真难为“妈妈”是怎么将这些人集聚在一起。
三妾均半颔首,额前些许刘海耷下遮住些脸庞。秦殇、楚云纤细白长的手指抚弦,美妙悦耳的乐符自指间跃出飞向台下的官客。若风朱红的唇含住萧身,手指按住萧身上的小孔让乐声流出在空气中与弦波汇合盘旋不付出,台下的女人沉浸在美色与乐色之中不能自拔。
老鸨笑的合不拢嘴,大力拍着洛神的肩膀夸道:“洛神,你太牛了!这仨男人你是从哪儿找来的?简直是太美了!太美了!”
洛神双臂环胸倚墙而立,眼睛弯成月牙儿,嘴巴咧的老大,“骗来的~~~~~~这年头儿像他们这样单纯的人根本就绝了种!我只动用了一些技巧,如何?你这‘倚风流’这样一来又会声名大噪翻上几番。”
“你小子真厉害了!我一百二十个满意没话说!下次有这种好货色再拐到我这里!这是诱拐费,五万两!”老鸨将一张大额银票塞进他怀里。
洛神在银票上香一大口,道:“自然,只有你的价格给的最合我心意,不给你我还能给谁!慢慢欣赏这爆满夸张的场面吧,我走人了。”将银票边往怀里揣边道。
“好好好,慢走,有事没事都常来啊~~~~~~”
“呵呵,这话我爱听,一定~~~~~~”
入夜,皇宫内一片安静,月娘半掩面庞偷偷瞄着大地,将它们照出了黑黑的影子。
一只黑猫轻巧的在屋脊上跳跃,随着移动,短促而急躁的尖细嗓音传进耳膜。这声音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仿佛要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即将发生一般。
轻纱蔓帐,淡粉色纱帐将床遮在里面,从外面看去只能识别一个凸起物。
一抹黑影无声无息的闪进,啧,好刺眼,明晃晃的剑光耀的人睁不开眼睛。
男人提着长剑一步一步向床逼近,眼睛越眯越细直至变成一条细线。立在床前,男人握住剑柄的手又紧了许多,猛然间掀开纱帐,举剑刺下,却在剑临进床上人儿身体时戛然而止。
一卫熟悉的白梅香飘进鼻腔,男人瞠大双目瞪着下方看上去熟睡的人儿,举剑的手禁不住颤抖起来。
此时,床上之人翻过身来张开眼睛,秋水般的眸一眨不眨的盯着这个要杀害自己的男人。轻声道:“越……”
一个字让男人手中的剑掉到地上,“哐啷啷”的声音在夜晚显得特别响亮。
秋南灵坐起身望着他惊愕的脸,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扎进他怀里抱紧他的腰。
“越,我终于找到你了……越……”秋南灵喃喃的呼唤着他的名,贪婪的呼吸他身上特有的味道。
杜越身体僵硬如石,他可以嗅到她的发香、她的体香与她的胭粉香,一时间所有神经系统停止工作,如雕像般矗立。
秋南灵抬起头迫不及待的勾下他的颈吻上他的唇,凉凉的,还是以前的味道,从来都没有变过!
而杜越却如遇蝎蛰,丝毫没有怜惜的将她大力推开,嘶吼:“为什么会是你?!”
秋南灵后仰跌上床,趴在床上的她扯出一抹苦笑,道:“为了找你,十年了,我终于找到了你的踪迹……”
杜越愤恨的眼睛泛着森光,一把掐住她白嫩的脖子,怒:“在杀秋风月之前我就先杀了你!”
秋南灵没有挣扎,任由他扭曲的面部在自己眼前放大,呼吸越来越困难,脸蛋涨得通红,双眼也呈现出上翻的状态。
杜越突然松手,惊恐的瞪着已然软倒在床拼命喘息的她。
“越……不要杀月儿……”秋南灵困难的吐出字语。
“……没门!秋风月一定要死!她活着就是对我的耻辱!”杜越暴跳如雷。
“不,那不是耻辱,她是我们的女儿……”
“不要用‘我们’这两个字行么?!我听着恶心!她根本就不是我的女儿,难道不是吗?!这可是十年前你亲口对我说的,怎么,自己说的话都不记得了?还是说年头儿太长你不想去忆起?”
杜越笑的既狰狞又凄惨,仰着脑袋不知道是一种什么表情。
“我撒了谎,那是骗你的!”秋南灵抓住他的手臂急辩。
“什么?!”杜越发出一声怪叫,又续:“我尊敬的女王陛下,这种你能的话你也说的出口?”
“不,我是说真的!月儿是我们的女儿,我那里是有意气你的!”
她的解释在杜越看来全是掩饰,一个字也不信,甩开捉住自己的她,道:“秋南灵,你别想再玩弄我,今天杀不了秋风月我还会再找机会!”说完,转身便要离开。
秋南灵眼疾手快从后面将他抱住,喊道:“别走!”
杜越抓住她的胳膊将她掀到面前,钳住她的下巴,道:“你有资格说这话么?”
“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做了很多让你伤心的事,我不敢奢望你的原谅,只求你不要再离开了,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求求你……”秋南灵已经没有了以前的高姿态,面对他,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你,没——有——资——格——!”杜越眯起眼睛一字一句的吐出。
秋南灵咬紧下唇,强忍住泪水不让它掉下,心里的痛与悔只有她自己知晓。
但这细微的异常还是被杜越发现,微愣,将她推开不去看她含泪的眼。“别想用眼泪来换取同情!”
秋南灵向后踉跄几步,不死心的又返回来将他抱住。
杜越此刻心情烦躁慌乱的要命,要杀的人不在这间寝室,反而是他最不想见到却又渴望见到的人出现在眼前,这种复杂的情绪将他逼得无处可逃。她的禁锢让他喘不上气,心底那抹混乱情绪翻滚的越来越厉害。
“越……越……越……”秋南灵一遍一遍的念着他的名字,老天,等这一刻等了十年,求求你出现一点点奇迹不要让他离开……
上天永远都是最折磨人的一个,他不会随了人的心愿。
杜越无情的将她甩向一边,任由她跌倒在冰冷的地面。下一秒,他象个落败的逃兵般逃离皇宫。
秋南灵趴在地泪流满面,嘤嘤的哭泣声回荡在寝室久久不去。
逃回“彩茗苑”,杜越紧贴着墙壁来稳住自己发软快要因颤抖而崩溃的身体,心脏的跳动早就超过了负荷。
为什么?为什么会遇见她?!难道他将她甩的还不够彻底吗?!为什么她又再次出现在他面前?!他恨她,恨的要死,恨的失去理智,可为什么在面对她即将窒息时他却慌的那样厉害,甚至还松掉了要置她于死地的手?!这不是他想要的,他恨她!恨她!恨她!这是不可否认的一点!
顺着墙滑坐在地,仰起头望着朦胧的月色,面部表情多而复杂且伴有扭曲。
一个人挡在前面遮去了月光,素情拧眉望着他异常的脸,道:“杜大哥,你又失败了?”
杜越别开视线,在那一刹眼中闪过自嘲。
素情蹲下与他平视,“这次是什么原因让你没下去手?”
“……”杜越动了下嘴唇,没说出话来。
素情凝视着他,突然脑中闪过灵光,“是她?!”
杜越痛苦的合上眼,将头抵上他的肩。素情搂着他才发现他颤抖的是这样厉害!
“为什么她会回来?之前你们发生了什么?!”
“情……我杀不了她……”
“秋南灵?”
“是……我恨她,但我却杀不了她,我在最后拳头竟然松了手……我太没用了……我真的是太没用了……”
素情搂紧他轻抚他的背,“你心中对她还有情在。”
“情”这个字让杜越抬起头,脸上血色尽褪。
“你对她还有情才会下不去手,若你无情又岂会杀不了她?”素情用反问的形式点出他失败的原因。
“不可能!”杜越尖叫,一跃而起,抱住脑袋拼命摇头。“我不爱她!我不爱她!早在十年前我就决定不再爱她!我要恨她!不止秋风月,连她我也要杀!一个不留!要杀!要杀!”说话语无伦次,脑袋摇成波浪鼓。
“你做的到吗?!你有那个本事忘掉对秋南灵所有的情完全用恨来取代吗!你的心真的是这样想的吗!”素情抓掉他的手捧住他的脸呐喊。
“我做的到!我一定做得到!情,你相信我,我一定会杀了她们!只有她们死了我才能得到解脱!”杜越突然像个孩子般笑的灿烂,反捉住他的手臂发表誓言。
见他这幅如同神经病差不了多远的模样,素情的泪止不住掉下,抱紧他,脸埋在他胸前哭道:“杜大哥,你活的比我还痛苦……”
“不痛苦!一点也不!只要杀了她们我就可以得到解脱!”杜越还在笑,只是笑中掺杂了一些别的东西。
“用不用我帮你?”素情仰起头望着他开始涣散浑浊的眼睛。
“不要!”杜越再次尖叫,为何会尖叫他也不清楚。“我要自己来,我一定可以杀了她们!绝对!”这是我最后的誓言,若到时我还无法将她们杀掉就请你对我下蛊!这一句是杜越在心底添加上的。
素情没有再开口,望着他颠乱的样子久久无语。
【第五十三章】 耳光
“倚风流”……
楚云一身紫色透纱长衫,头顶盘着一个素雅的发结,几许黑丝垂在额前。长衫下那雪白弹性十足的肌肤若隐若现,胸前两朵蓓蕾挺立润泽,透过长衫可以看得清楚。脸上施着薄厚适中的胭脂,色彩衬托着他英俊的脸庞,模样秀色可餐让人禁淮一蠢蠢欲动。尤其是那张施过胭粉的红唇,更是让人想要迫不及待的一亲芳泽!
长衫的袖子很长,一直拖到地面还要长出许多,有点像“水袖”的感觉。
楚云立在高台中央,摆好姿势,左边长袖搭在右边之上。
随着秦殇手指运动,欢快悦耳的音调响起。若风配合他的曲风时不时的吹出低缓,高亢的萧声来加以配合,使曲子更加富有立体鲜明之感!
楚云闻声越舞,紫色的“水袖”在空气中划出美丽的弧度,他的脸上始终保持着淡淡的微笑,唇角上翘勾勒出迷人的风采。眼波转动,将在城的官客迷的一塌糊涂、尖叫连连!
曲风多变,而他的舞姿更是千变万化令人目不暇接。曲舞终了,场内沸腾!
楚云有些轻喘,额上露出薄薄的一层汗水,正当他想谢幕之际,一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倩影进入视线之中,当下,瞠大双目瞪着台下那两臂环胸,面色含怒之人做不出任何反应。
许赛娣此时此刻是肝火旺盛期,眼睛死死盯住台上脸色骤变之人。
该死的!他竟敢当众“勾引”这么多女人?!原来他还会跳舞?!原来他对乐器竟是掌握的如此熟练?!她从来都不知晓!他们也不曾告诉过她!连她都没亲眼见过、亲身体验的东西现竟然被这么多人一起分享!怒火中烧!烧得旺盛!
秦殇、若风的表情也变了,位于中央站立的女人吸走了他们心魂。
乐声还回落在场内,正当气氛古怪之际,一道女性尖叫传入耳,伴着叫声一抹鹅黄丽影跃上高台。嫂子窜上台一把抓住楚去的双手拉到胸前,眸子里迸射出灼人的温度。
楚云回过神来吓了一跳,急道:“你要干什么?!”
“妈妈,妈妈,我买他一夜,多少银子?!”女子激动,又跳又叫。
见状,老鸨立即配合的快速伸出两根手指,狮子大开口:“两万!”
“好!我就给你两万!今晚他归我了!”女子大方的抛出银票,捉着楚云往台下走。
楚云用余光寻着许赛娣,他多希望她出来制止,他多希望“买”下他的人是她而不是这个牵着他的女人。但……她没有……她没有言语,还是保持着原来的模样无动于衷。这一刻,他的心好凉。
许赛娣恨得咬牙切齿,眼睛眯成一条细线。让她恨的不是这女人而是楚云!他竟然毫不拒绝的就跟着走了?!回头还看她一眼,什么意思,在向她示威吗?!奶奶的,胸口严重剧烈起伏,她觉得自己的呼吸出现了困难!
秦殇、若风的心也同楚云一起变凉,对许赛娣的反应很失望,也很痛心,眸光暗淡。
“妈妈,我要他!这是两万两!”青衣女子交出银票勾过秦殇的手臂。
“妈妈,这美人儿我要!银两拿好!”红衣女子甩出银票将若风带走。
老鸨乐得找不到东西南北,对手中的六万两猛亲,也不管唾沫是否激动的沾了上去。
哦呵呵呵呵~~~~这六万两赚的真是太容易了!哦呵呵呵呵~~~~面朝东方跨出一步,做好红军长征二万五的姿势仰头大笑。
许赛娣被气得险些脑溢血当场休克,眼睛瞪着三妾离开的方向忘了要去眨上几下眼睛来缓释疲劳,瞪了半天才愤然转身绕出场地。
楚云被女子生拉硬拽进房,女子笑盈盈的将他按坐在床沿,挑起他的下巴贪婪的欣赏他的美丽。
“你好美……”女子左手插进他发间按摸,右手则摩挲着他的唇。
楚云嫌恶,一把将她推开。
女子控制住他的行动,将他推倒在床用身体反压。“我想要你……”
酥软的声音响在耳畔,楚云难看着张脸道:“我不卖!”
“呵呵……”女子痴痴的笑了,“不卖你为何会出现在‘倚风流’?这里不就是供女人享乐的地方吗?”边说小手边在他胸膛游走。
一句话戳到楚云痛楚,又想起自己临被带走时许赛娣的无动于衷,心刺,眸子也不自觉的眯起,眼里有泪。
见状,女子抚着他的脸颊,柔声道:“我要你,我会对你温柔的,别怕……”
楚云无语。
女子低头吻住他的唇。
楚云想躲,却被她钳住下巴。
“唔……”下巴被固但双手还能活动,用力推。
女子才不管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在他即将离开床之际将他一把拽回按倒在床,舌头肆无忌惮的窜进他口腔。
就在女子将手探向他下体时,后颈突然传来一阵酸麻,接着双眼一翻整个人晕死过去。
楚云瞪着立在床前之人,忘了要推开身上的女人。
许赛娣提起女人后脖领将她无情的甩下床,一把将楚云揪起,饱含占有欲的吻将他轰得头脑一片空白。
望着他已出现醉意的眼睛,许赛娣扣住他的后脑让这个吻更加深入,舌头在他口内翻搅,纠缠着他已然滚烫的舌。
楚云迷醉在她粗暴的吻缓缓闭起双眼,手臂搂紧她的腰。
将军还是在意他的,对不对?
不知亲吻了多久许赛娣才放开他,抚着他发红的脸颊。二人不稳的呼吸交织在一起,房内很静,喘息听上去是那样的清晰刺耳。
楚云的眸迷离,唇半张,湿热的气息吐出来喷洒在许赛娣的脸上。许赛娣狠狠的在他唇上吻,声音清脆响亮,唾液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圆润的弧。
抚着他红肿的嘴,许赛娣道:“你胆子真是越来越大,敢跑到伶人馆里来卖!还当众勾引那么多女人?嗯?!”口气中含尽怒火。
楚云望着她燃烧着怒火的眼睛,好半晌才别开目光望着床外,“她们都很喜欢我……”
此话一出,许赛娣登时扳过他的脸与自己对视,吼:“你说什么?!她们喜欢你就卖给她们?!”她不是故意这么说的,只是他的话让她怒到极点,酸楚与痛楚齐聚尽头才会不经大脑脱口而出。
楚云因他的话脸色骤变,眸中情欲消去,取而代之的是受伤。下一秒,将她用力推开,低吼:“没错,我就是来这里卖,只要有人喜欢我就卖给她!”这绝对不是真心话!
“你——楚云,你再给我说一遍?!”许赛娣气得头发根根倒竖,脸色铁青。
明知她很生气很激动,可楚云偏偏非往枪口上撞,硬生生的顶回:“没错,我就是来这里卖的,只要有人喜欢我就卖给她!”
“啪”一记耳光抽上,将楚云的脸打向一边。
许赛娣错愕的瞪着自己的手,机械性的看向楚云肿了半边高的脸。
楚云难以置信,怎么也没想到将军会抽他嘴巴!
“云……”许赛娣后悔死了,想碰他却被他打回了手。
“对不起,云,我不是故意的!”许赛娣慌了,捧住他的脸,心疼的要死。
楚云推开她,别开脸。
许赛娣心如刀割,将他揽进怀中抱紧,吻着他的颈连连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没想打你,只是你说的话太让我生气了才会这样!你是我的妾,能碰你的人只能是我,别人谁都不能碰你你知道吗?那该死的女人带走了你,你居然也不反抗,你知道我有多痛心吗?你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反抗……”
楚云心抽,反问:“我跟谁走你不是也不在意吗?”
“胡说!谁说我不在意?!我若不在意为何会跟来!我若再晚来一步那女人就要占有你了!能碰你的人只有我!”
“可是你并没有阻止……”
“我以为你会拒绝!”
呵……楚云扯出一抹苦笑,他在等她制止,而她却在等他拒绝,全岔了……
许赛娣捧住他的脸,肿起的半边已然通红。
“真对不起,我不该冲动的动手打你,对不起……”边说边轻轻的吻着他的颊。
楚云望着脸前的俏颜,心中五味俱杂。
她的嘴唇是颤抖的,为什么会颤抖?是害怕失去他吗?
不对,这怎么可能,将军都已经有了新的男人……他推翻了自己的想法。
许赛娣吻着吻着就吻到了他的唇,浅啄,“能原谅我吗?”
“我不会生你的气。”
“撒谎,你明明有,你的眼睛不是这样说的。”
的确,人的眼睛不会说谎,而楚云也没说真话,多少都有气,接受不了被她打。
见他不语,许赛娣更加懊恼之前的冲动,急道:“云,别这样,要不你打回来!”说着抓起他的手就往自己脸上抽。
“不——”楚云快速抽回手,摇头。
许赛娣望着他的眼睛,心变得相当柔软,一头扎进他怀里。因为力气过大而和他双双跌进大床。许赛娣将头贴上他的胸听着心跳,“别生我气了,你是我的……”
楚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突然似是想起了什么,惊呼:“大哥和风!”
闻言,许赛娣像弹簧一样跳起,顾不上许多飞身踹门而出。
楚云坐起身望着空荡荡的门口,右手抚上发疼的右脸,眼神有点呆愣。
另一面……
“你别过来听见没有!别过来!我不卖!打死我也不卖!”若风在房里乱窜,身后红衣女子将他追的死紧。
“美人儿,别怕 ,本小姐会很温柔的对待你,过来,你已经跑半天了,不累吗?”红衣女始终笑容满面,和若风在房内玩了许久的“躲猫猫”。
“不累!只要你不碰我我就不累!”若风拼命摇头。
“想的美,不碰你本小姐砸下两万两做什么,别跑了,过来!”红衣女瞅准一个机会将若风死死的按在门旁的墙上。
“我已经嫁人了!”若风急的额头冒汗。
“嫁人了?!”红衣女瞪大双目。
“对对对!嫁人了!”若风点头如捣蒜,心想这下应该逃过一劫了吧?
哪知红衣女却笑的灿烂无比,道:“嫁人了更好!这样才会更有味道!我就喜欢动别人的男人!”
若风咋舌,下巴托到脚面,不是吧,这女人是不是疯了?!别人的也要参上一脚?!
“美人儿,嫁了人才会更有味,本小姐会让你很舒服的~~~~~~”红衣女扯出邪笑,扣住若风的后脑勺下来就想去吻他的嘴唇。
唉……她比之前的嫂子还惨,人家好在还吻到了,她呢?碰都没碰着便被人一拳击中脸蛋打得当场昏厥。
“啊——”女子飞出好远,重重的摔在地上滚了两圈不省人事。
【第五十四章】 拒不回府
若风眸子里满是惊喜,没等他开口讲话许赛娣便勾过他的颈惩罚了他的唇。
“说,那女人都碰你哪儿了?!”
“哪里也没碰着,我一直在躲……”若风怕怕的吞口水,将军的眼神好凶!
“此话当真?!”
“当真!我发誓!”见状,若风急得伸出三根手指。
“别,我相信你!”许赛娣捉住他的手拉下。
“你怎么来了?”若风小心翼翼的试探。
“我要不来你就该被那女人‘吃’了!”许赛娣霸道的搂住他的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脸上。
若风脸红,傻呼呼的道:“我才不会服从。”
“若她像刚才那样强迫你,你要怎样?!”许赛娣难以想象再晚来一步的后果是什么。
“去死!”若风想都没想便回答了一个让她倒抽口气的答案。
“不准——”许赛娣按住他的唇用力摇头,这话让她想起了楚云那日自杀的情景。“不准你说这种不吉利的话,我不要你死!”
若风心脏“扑嗵、扑嗵”乱跳,紧张兮兮的道:“你担心我?”
“废话!不担心我干嘛跑来揍晕那女人!”许赛娣捶他胸,“你可恶!”
若风握住她的手,揽着她嗅着她的发香,“我以为你不会管。”
“不要再随便乱猜我的心,我怕了,你们三个全是这样,我真怕了!别再乱猜下去,我真的受不了!”许赛娣头埋在他胸前,声音又闷又哑。
“对不起……”
“别说对不起,我们之间没有这样生疏。殇呢?他在哪里?”许赛娣仰头望着他满怀愧意的眼睛。
“倒数那几间,具体我不太清楚。”
“在这儿等我,哪儿也不许去听见没有?!”
“嗯。”若风用力点头。
秦殇算是最走运的一个,他并没有被人强迫去做“那种”事,而是与买下他一夜的女子叠坐在一起。
女子坐在他腿上双手环住他的颈,注视着他俊美的脸庞。
秦殇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手不知道该放哪里,僵硬的垂在身体两侧。
“你很美……我知道你不愿委身于我,今晚能让我就这样看着你吗?陪我说话好不好?”女子眨着美眸望进他的眼底。
“……”秦殇无语,他不想啊!
女子笑,在他颊上亲了下。
秦殇错愕的瞪着她。
“呵呵,你的反应是不是太夸张了?我只是亲你的脸颊而已。”女子“噗哧”笑了。
“小姐不要戏弄于我,我陪你便是。”
“好啊!”女子从他身上起来牵起他的手,“过来。”拉他来到床前自己爬上。“上来,愣着做什么?”
秦殇嘴角抽搐,不是说不勉强吗?为什么上床?!
女子会意,“你误会了,我只是想在床上谈,困了的话可以直接倒下来睡觉,没别的意思。”
秦殇顿了会儿,爬上床在她身边坐下。两人均靠着墙并肩而坐。
女子向他贴近,脑袋放上他的肩,“我可以为你赎身吗?”
秦殇相当吃惊,偏头瞪着左肩上这个美丽女人。
感受到他的目光,女子仰头直视他难以置信的眸,“我为你赎身好吗?我想把你留在身边。”
秦殇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瞪着她无语。
他似乎有些呆掉,女子浅笑,在他微张的唇上吻下。恰巧这镜头被破门而入的许赛娣撞个正着!
听到巨响,女子带着疑惑望去,只见一名面目全黑的女人立在房前死死盯住她与秦殇。
“你是谁?进来干什么?”从秦殇骤变的脸色中女子感觉到不对。
许赛娣一步一步走到床前,操着冰冷的声音道:“滚!”
女子并未动,而道:“你没与资格叫我‘滚’,我是这里的客人,我花了两万两买下秦殇一夜,他是我的,该走的人是你。”
闻言,许赛娣一把抓住她的胸领将她直接丢出房,“砰”撞门,女子可怜兮兮的磕到后脑,晕了……
望着向自己走来的许赛娣,秦殇直往床角缩。这样的将军太可怕了,从没见过这样的她!
许赛娣将他困死在床角,钳起他的下巴,道:“除了接吻,你们还做什么了?!”
秦殇微微皱眉,下巴被她捏得发疼。
“说!还做什么了?!”许赛娣完全被嫉妒冲昏头,手上不自觉施加力气。
“唔……”秦殇闷哼。
许赛娣只想知道结果,“说!”
“还亲了……脸颊……”
“哪边脸?!”
“左边……”
闻言,许赛娣二话不说吻上他的颊,将他左颊吻遍。下一瞬,嘴唇封死他的唇。
秦殇皱眉,将军的吻太粗暴了,他的唇好痛。
觉察出他想逃,许赛娣哪肯给机会,抓住他的肩一个使劲将他按倒在床。如狂风骤雨般的吻轰炸着他的唇,舌头肆意探进去翻搅挑逗。
“唔……”过激的舌吻导致唾液顺着秦殇嘴角淌下,他已被许赛娣强吻的大脑一片空白。
还不够,许赛娣吸吮着他的舌头与嘴唇,手在他胸前摸索。
秦殇抓住她的手,身体因为她的挑逗而起了反应。
秦殇身子发热,嘴里是她的香舌,胸前是她的柔胰。任由她随意对自己胡来,只是时间越长他就越发沦陷难以自拔。
许赛娣离开他的唇,在他颈处啃吻,双手扒开碍事的上衣舔吻他的锁骨与胸前红点。
粗嘎的喘息从秦殇嘴里发出,“啊……”
望着身下那双意乱情迷的眼睛,许赛娣邪恶的勾起唇角,抚着他发肿的唇。
秦殇艰难吐字:“别再诱惑我了,求求你……”
“本将军的吻技还不错吧~~~~~”
“好棒……”
见气氛正好、机会难得,许赛娣立即要求:“跟我回家。”
闻言,秦殇不再迷醉,眸色清醒许多。
许赛娣脸色沉下,“难道你还要呆在这种地方被人买来买去?!”跟她回家怎么了,不好吗?!
秦殇别开视线,无法马上回答她,还有白头发的男人夹在中间。
“你不愿意?!”许赛娣扳过他的脸强迫他面对自己。
“……”秦殇不语。
“说!”许赛娣真的很想知道是什么原因让他不想回去。
终于,秦殇将心中顾虑吐出:“将军不是已经有新欢了……”
“你说什么?!我什么时候有新欢?!”一时间,许赛娣没会过意。
“那个白头发的男人,他很美……”秦殇声音中透着嫉妒、苦涩和羡慕,好多种感情。
许赛娣翻白眼,“那白头发的是雪!”
秦殇惊愕,难以置信。
“雪?!这怎么可能?!你骗人!”
“骗你干嘛,就是雪!雪能变成人!”
“不,我不信,我不信!”秦殇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拼命摇头重复。
“你不信是不是?好,你等着,我去把云、风都叫来好好跟你们说道说道!”说完,许赛娣跳下床快步出房。
围坐在桌前,三妾听着她的诉说,脸色变了又变,眼神复杂,直至讲述完毕他们还沉浸在惊愕中回不过神。
“听明白了吗?他真是雪!我没骗你们!”许赛娣真怕他们的死脑筋不相信,特意强调。
楚云缓缓的站起身踱到一旁,道:“我还不想回去。”
此话一出,二妾同时看向许赛娣。
许赛娣额头青筋暴跳,“砰”双掌击桌,怒:“你不回去?!”
“不回,至少不是现在。”
许赛娣拉过他的手臂,“我已经解释了,为什么你还不回去?!这伶人馆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是没什么,但我现在不想回去。”楚云倔起来像头牛,王八吃称坨铁了心。
二妾咋舌,他们可从没见过楚云如此强硬。
“我不回去!”为表明心迹,楚云再次声明。
说实话,他在闹别扭,赌一口气。他怎么也没想到那个男人是雪!雪是一只兽,居然变成人,还跟许赛娣干那个!再加上她又掴了自己一巴掌,所以……
见状,二妾也站起来,走到楚云身边,道:“将军,我们也先不回去了。”这时候“好兄弟”居然决定留下来一起共进退。
什么?!许赛娣差点没把眼珠子瞪出来,双拳紧握。
“给我一个很好的不回去的理由。”咬牙吐字。
“”没理由,不回去。三妾没预谋的脱口而出,给人一种事先早就安排好的感觉。
许赛娣与三人对视许久,愤然离去!
雪悠闲的坐在桌前支着下巴,一颗颗去了皮绿莹莹的葡萄被纤长的手指夹住塞进嘴中。
真甜~~~~~~雪陶醉在美味的口感中闭起紫魅的眸。白发披散在身后,柔顺亮泽散发着迷人的光彩,长长的一直拖到地面。少部分发丝垂在胸前,额前的刘海挡掉他三分之一的俊美,衬托出百分之百的邪魅。人间尤物,他的美不需做作,只需一个自然的表情或肢体语言便足以令万物沉迷!
就在他沉迷之际,门被大力踹开。
“砰”巨响,使他张眸。吞下葡萄,瞅着满面焦黑的许赛娣像旋风般从自己身边刮到床沿,一屁股用力坐下。捏着颗果实边放进嘴边向她走去,挑起她怒黑的俏脸,道:“吃鳖了?”
听言,许赛娣一巴掌打掉他的手,“边去吃你的葡萄,别理我!”
雪吹了吹被打疼的手背,笑言:“吃鳖的滋味如何?”
许赛娣彻底爆发,一跃而起,戳他胸,“你是存心的!你这混蛋!”
雪抓住她的手将她带进怀中,搂紧她的腰,“心里很难受吧?”
“废话!难受死了!他们在伶人馆里卖。我恨!我嫉妒!我发疯!我……啊——”许赛娣一头撞进他怀里像疯子般尖叫。
“在他们知道我是谁的情况下还是不肯回来?”雪轻抚她的背,吻着她的发。
许赛娣抬起头惊讶的望着他,“你怎么知道?!”
“这是必然,你不会不把事情解释清楚。他们一时接受不了对吧?”
“……”许赛娣无语。
从她眼中雪察觉出了别的,“还发生了其它事。”这是陈述句,没有疑问。
许赛娣瞪大眼睛,佩服死他了,她的心事从来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我抽了云一个嘴巴……”许赛娣的声音突然变小了,不知是不是心虚作祟。
雪挑眉,这个他倒是没想到,她一向都很疼爱那三个妾。
“你打了他?为何?”
当下,许赛娣将为何动手打人向他讲述。
雪听完摇头,扣住她的后脑将她按在自己胸前,明白了,这个云还真是倔啊……殇、风也真是……
“放心吧,事因我而起,我会让他们回到你身边。”
许赛娣没有言语,双臂圈紧他的腰。
蓝从来都没想过世界上居然会有像莫浓这种不要脸的人存在!不是一般的不要脸,而是太不要脸!!!
“蓝,蓝,亲爱的蓝、可爱的蓝、美丽的蓝,迷人的蓝,求你把‘海珠’给我吧~~~~~~~~蓝最好了~~~~~~~蓝~~~~~~~~”莫浓操着软趴趴的嗓音跟在蓝屁股后头缠语。
“我不可爱,我不迷人,求求你不要缠着我!”蓝双手抱头,快步躲闪后方穷追不舍之人。
莫浓号称天下最黏的狗皮膏药,哪肯轻易放手!只见他窜到前面挡住去路抓下他的手,“给我!我就要!我要你给我!”
“不行,我以给你!”蓝用力摇头。
“要,就要,给我,给我!”
“不行!”
“就要!”
“不行!”
“要!”
“不行!”
……………
蓝脸颊涨红,大口大口喘气。
莫浓比他瞪得还夸张,双手叉腰,像极了泼妇。
“给不给?!不给我就一直缠你!”扬起下巴。
喘气,喘气,蓝败北了。“我给你还不行吗……”无奈,被他折磨死超多脑细胞。
闻言,莫浓高兴地抱住他亲吻,喜呼:“快给我!快给我!我要!我要!”
摊开手心,蓝幻化出一颗水蓝色珠,这就是之前所说的“海珠”。
海珠攻效:保护人体各个器官与骨骼。
“浓,我跟你说,‘海珠’三百年才……”
“行了行了,我知道,蓝你真好!爱死你!”莫浓在他脸上又亲了好几口,没给他机会将话说完便像只青鸟般“飞”的不见人影。
蓝咋舌,欲哭无泪。
他的“海珠”,他的“海珠”可是每三百年才会长出一颗……相当珍贵……呜……
莫浓得到心仪已久的“海珠”美得找不到东南西北,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巴把咽了,搂在怀里怕压了,揣进兜里怕铬了,顶在头上怕掉了……总之,不知如何待它才好!
“海珠、海珠,亲爱的宝贝~~~~~~海珠、海珠~~~~~~~~”拿脚踢开门,捧着珠子笑得一脸恶心,哼着没有调听不出味的曲儿依旧用脚将门合上踱到桌前。本想坐下,却不想眼皮下凭空多出一双脚。
咦?是双男人的脚。莫浓好奇的抬头,谁会在他房里?
他不该抬的,但晚了,抬起来令他脸色骤变,手中的“海珠”也因僵硬呆愣而呈慢镜头直线掉下。
脚的主人弹出一道光,光托住“海珠”,珠子躺在他手。
“这颗珠子真不错,是水里的东西吧?”素情噙着笑容打量“海珠”,“海珠”全身都散发着湖水的味道。
“……素……情……”莫浓像见了鬼般面色难看的要死,抖动双唇吐出两个字。
“你唤我的名字好生硬。”素情挑眉,唇边笑意渐浓。
他的笑在莫浓的眼里看来是那样刺眼,让他禁不住后背窜起一大片冷冷的鸡皮疙瘩。
素情站起,把玩这“海珠”向他贴近,直至近得不能再近时才道:“你身子骨似乎比之前更好了,这段时间调养的很不错。”
热气吐在耳边,莫浓连续打上好几个机灵,向后退,紧紧盯住他饱含多种情绪的眸。
素情挑起他的下巴,左右打量他变了色的脸蛋儿。
“别伤害神子,我愿意付出一切代价!”终于,莫浓憋出了这句话。
素情神情复杂,“他受到伤害让你心疼了?”口气暧昧不明。
“他是你弟弟,你的亲弟弟!别伤害他,求求你!所有都是我的错!你要报复就报复我!”莫浓反扣住他的腕,大叫。
素情甩开他,冷笑:“你能担的了全责吗?”
这句话让莫浓的脸色更加难看,但为了素言他还是挺起胸膛,“不管行不行我都不允许你伤害神子!”
“他这么值得?”素情眸露痛苦,想当初他们三人的关系是那样的好,而如今他却为了弟弟而跟他翻脸。他好嫉妒﹑又好羡慕。
“值得,只要是他就值得!”莫浓用最坚定的语气为这个问题画下了圆满的句点。
“啪”素情一个巴掌抽上他的脸,莫浓脑袋狠狠偏向一旁,再转过来时已经肿起半山高,嘴角淌着鲜红的血水。
巴掌声在房内回荡,素情眼中闪露绝望惨然,打出一道光将他掀起,让他的身子狠狠撞上柜架。一口血水自口中喷出,在空气中洒开。
没给他喘息的机会,素情再挥白光让他连续吐出几大口血。他好嫉妒!好嫉妒!!!
莫浓痛苦的皱眉,五脏六腑痛的厉害,像被数万根针同时刺穿一般。
身子掉到地上滚了几圈,刚好滚到素情脚边。素情抬脚踩下,正中小腹。
“啊——”莫浓发出惨叫,更多的血喷出,像喷泉般在上空划开,落下来弄脏了身上的衣服,也包括素情踩在他身上的那条腿。
“啊……”莫浓后仰脑袋,大张嘴,闷闷的痛呼自口中溢出。
“为什么你要这样护着他!我呢?!我又算什么?!为什么?!为什么?!”素情嘶喊,泪水滑下他的脸庞,抬脚用最大的力气踩踏莫浓的胸与腹。
且看该组画面,素情大力踩,莫浓脸巴俨如一口喷井,异于常色的液体不断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之中。
此时,门口了,一条白影进入视线范围。
素言浑身的血液都在看到莫浓的模样时停止流动,大脑轰轰乱响,眼睛凸瞪着他痛苦的表情与触目惊心的红色。身子抖的厉害,双手由垂在身体两侧而慢慢的握成拳头……
房内的一切都在这一刻全部静止消声!
他的心像被人掏空一般,从小到大一直陪伴在身边的伙伴现在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且揍人的对象还是他的亲哥哥!这叫他如何能够承受得起!
察觉到异样,素情扭过半个身子看向房口,见是他,又狠狠踏了莫浓几脚,血液自然也像泉水般涌出。
成功的在素言眼中捕捉到愤怒与腥红,素情凄惨的笑了,用脚底碾莫浓的胸口,哑声道:“你不来帮帮他?”
素言拳头握得死紧,骨头“咯﹑咯”作响,指关节泛着死白。
素情移开脚,“很想杀了我对不对?很恨我伤了他对不对?很想将我大卸八块对不对?”
素言的视线由他的脸转到地上痛得缩成一团的莫浓身上,嘴边肌肉不停抽搐,在莫浓发出一声闷闷的哼声时彻底崩溃,嘶吼着挥拳向素情打去。这拳速是有史以来最快的,以至于他转瞬间就消失了踪影狠狠击中素情的左颊!
素情结结实实受了一拳,嘴角被打裂,血流红整个下巴,腥色,醒目!
“唔……”痛哼,单手捂住破裂的嘴。
素言以白光袭向他面门,强大的热流窜来,素情单手打出光速在中间与之汇合。
“轰”房间窗户都被气流震飞变碎飞想四面八方,浓浓的白气笼罩一切。在浓气中素情眯细眼镜找寻素言的身影,不亏是孪生兄弟,感应能力超强!
瞄着所在方向,素言连续打出三道强光,光划破白气发出刺目的炫,呼啸而来。
素情心知这光速的厉害,没硬碰,以光包围上将之化解击向天空。蓝天刹时变成漩涡,待气流散去后才恢复原样。
暗惊,他的功力应该比中间差着一大截才对,为何突然间就提升这么多?!素情不解,难道是因为莫浓的缘故?
“啊——呀——”素言叫喊,突然近身一拳击中他的腹。
“唔……”闷哼,素情顾不上痛,弹跳向后躲掉下几击。
两兄弟在外面打开花,房内的莫浓强撑着死沉的眼皮以比乌龟还要慢三级的速度向门口爬去,他在担心某人!紧紧纠缠的身影映入眼帘,他张嘴想叫却叫不出来,声音嘶哑无力,干巴巴的瞅着斗做一团的人。白光在眼前乱跳乱窜,晃得他双目酸涩的厉害,本想闭上的眼现在就更想合上不去工作。
“唔……”素氏兄弟同时哼气,各自捂住胸口,嘴里都喷出鲜血。
“……神……子……”莫浓爬出门槛,还在向外。
素情急红眼,一手抚胸另一只闪电般打出几道白光直逼素言面门。
见状,素言退步幻出白气抵挡。怎奈他没又素情的强硬,眼看光即将击中他纤长的身子,莫浓倒抽口气,用尽全身所有的力气放出银蛇,银蛇在千钧一发之际咬住了素情的手背。
吃痛,毒素迅速扩散!
糟了!素情顾不得操光,分神让它歪掉。毒顺着手背向上急窜,他连忙在手臂根部点了几下封住快速扩散的蛇毒。毒在根部静止,整条手臂都失去了知觉!
素言惊愕,那条银蛇让他瞠打双目,下一秒看向蛇出现的方向。莫浓正奄奄一息的趴在地上。
素情没工夫再去和他打架,先处理掉自己的问题才是最要紧!想到这儿,化光而去。
“莫浓—”素言扑上前抱起软软的他。
“……神……子……”莫浓有气无力的动着嘴唇,唤出这两个字便双眼上翻失去知觉。
“该死!”素言低咒,牢牢抱紧他的身搂进怀。
素情转移回“彩茗苑”,臂上的麻木逐渐向上渗去,虽然封住穴道但还是无法阻止蔓延!额上已然冒出汗水,不稳急速的喘息令他显得狼狈不堪,面色失去红润换上一片惨白。
“情——”杜越适时的搂住他向前跌去的身子,惊呼。
“杜……大哥……”素情连眼皮抬一下都很困难,只能靠在他怀里叫唤。
他的半条手臂漆黑无比,杜越抽口气将他打横抱起送回房将他放躺在床。
拧眉,这毒不是一般的,而是顶尖剧毒!杜越慌,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是他根本就不曾遇到过的!
“杜大……哥……”素情半张着嘴。
“情,怎样才能把这毒排除?!”
“用刀子放我的血……”
“你疯了?!那要放多少出去啊?!你会死的!”杜越豁然站起,咆哮。
“不那样做我现在会死的更快……”这一点素情很清楚,银蛇之毒是天下间最毒之物,除了放掉毒血无药可解!
“这……”杜越顿时语塞。
“快一点杜大哥……”素情发出催促。
憋了半天杜越还是依言行事,割破素情的袖子露出他黑漆漆的整条手臂,一刀划下,臂上出现长长的血口,顿时,浓黑的液体喷涌而出!
“唔……”胳膊又痛又麻又木又酸,许多种感觉交织在一起让素情禁不住哼声,眉毛皱死,牙齿咬住下唇。
血水滴滴哒哒流到地面,地面被染成炭一般的黑色,黑色中泛着点点光亮,看不除蛇毒中还暗藏着些什么。
“嗯……唔……”随着血液流得越来越多,素情的呻吟声也越来越大,仿佛正有什么东西咬蚀这他一般。
“杜……大哥……”
“你要什么?”
“再把伤口划大一些……”
“什么?!还要再大?!”杜越惊。
“快一点……帮我把毒素全……部挤出来……快……我要不行了……”
见他如此难受,杜越牙咬、心横将伤口划大一倍,双手抓住他的臂用力挤按,黑血向决堤般涌现。
血液失去的越多,素情的脸色就越发难看透明,直至黑血流净变成红色时他也苍白的失去了人形。
杜越心疼不已,毫不犹豫的要破手腕掰开他的嘴让他吞下自己的血。
不要……素情晃着脑袋闪躲,怎奈杜越扣住他后脑困死他的动作,硬是将血尽数滴进他口中。
不……素情眼里盛满热泪,在朦胧中望着他担忧的脸。
莫浓惨白着脸静静的躺在床上,呼吸似弱似重相当不均。素言坐在椅上,表情有点呆愣又有点失魂。
莫浓的长衫全被打开,不,应该说是几近全裸!雪审视着他的身体,眉皱在一起,紫色的眼睛冷而冰人,翻掌悬于莫浓心脏与小腹上方。
伤的很厉害,通过白光,皮肤渐渐变得透明,下面的器官被砍的清楚。五脏六腑全都被踩得变形,均有出血、破裂的现象。
素情下脚太重了!这种程度的伤害没死真是极大的幸运!雪心中这样想着,手掌翻了几翻,白光骤现,笼罩住莫浓上半个身体。器官在光的作用下自行修复,由原先的扭曲逐渐恢复原貌。下半身也有许多淤血与红肿,且断了几根骨头。
待一切结束已是半个时辰之后的事了。
“言,浓已经没事了。”雪推了推怔愣中人。
“啊?哦……”素言回过神望着他。
“他不会那么快醒。”
“哦……”
素言坐在床沿打量着面色依旧苍白的莫浓,心如刀割,不知不觉中泪水掉下。
他的内心是痛苦的、自责的、无助的……
他曾无数次问苍天,为什么当初生了素情又要生他?为什么他与素情同样拥有神子的力量?为什么他会和素情长的一模一样?这些都是长久以来积攒下来的疑问。父母早就不在这个世上了,无从问起,更找不到其他人能解答。素情的转变令他寒心,亲兄弟奏道这一步太令人心碎了!
素情的残忍与绝望令他害怕,以前的他不是这种人!他是个好哥哥,是个好人!
全因他被逐出苗疆开始,一切就变了,命运的齿轮带动着一切的前因后果转动的越来越快,块的超出想象,日后还会发生什么事情是没有人可以猜出的,无从得知……
莫浓是最无辜的,苗疆的规定他不能打破更没有那个权力,是他从两个兄弟中挑出了当代神子却又将另一个亲手“送”出了这片生长的疆土。
“莫……浓……”素言呢喃,望着他沉睡的脸庞,双手掩面向后仰,苦味在心中蔓延。
“倚风流”……
雪一身白衣出现在大厅,引得无数抽气之声,女人们不会了眨眼、不会了言语、不会了动作,呆呆痴痴的望着这凭空出现的绝世美男。
雪勾起嘴角,邪恶而妖丽。他将众人的爱慕尽收眼底,目光在厅内扫了一圈,最后落在高台上同样呆掉的三妾身上。
跃上台,立在三妾面前,“带我去你们休息的地方,我有话要说。”
三妾没有一个可以回过神,近了看,雪的美更让人心动沉沦难以自拔!
围坐在圆桌前,三妾不发一言,虽然施了胭脂却掩藏不住脸色苍白,交握在一起的手抖得厉害。
见状,雪道:“别紧张,我来这儿没别的意思,只是有些话要对你们说。”
“……”
“你们的心情我明白,你们自卑,没有才能没有长处没有更好的容貌没有可以令人称赞的地方,我说的对么?”
话一出口,三妾均僵硬住身。
雪知道自己说对了,虽然话直白上人却也是最有效戳破一切屏障的方法!
“面对我你们很有压力,我优秀也很美更有比你们值得人欣赏的地方。”这是他接着说的第二句,边说边观察着三妾的表情。“你们认为自己很废物,你们没有自信,觉得赛娣已经不爱你们了,觉得我会抢走你们深深爱着的女人。”第三句,这句让三妾反应最大,交握在一起的手握的更紧,关指泛白,指甲嵌进肉中,鲜血渗流。
“我爱赛娣,这个我承认不需要掩饰。因为她的血使我变成人类,我会用我一生的时间来爱她让她开心。”顿了一下,三妾的反应已然清晰。
“但……”
话没有继续下去,雪停住。
三妾没有抬头,但心却在狂跳。雪知道他们在等着他的下文,非常期待、非常渴望!轻笑,道:“但我不会成为你们的阻碍,也不会霸占赛娣更不会与你们争宠。”
此言一出,三妾整齐的抬起头,眸光闪烁。
“不用这么吃惊,你们在赛娣心中的地位没有人可以取代,她爱你们,难道你们感觉不到吗?”
“……”
“从你们夜不归宿到去苗疆争‘喜果’再到这间伶人馆,你们想想,赛娣都是怎么对待你们的。”雪将这个问题丢给了脑袋秀逗的他们。
三妾回想着以往的种种镜头,所得到的结果都是一样的,那就是:将军在乎他们!
从他们脸上找到破绽,雪道:“相信你们已经得到想要的结果,为什么明明心里清楚明白却还要做出这种令赛娣伤心的事呢?”
“我们……一无所长……”静寂了许久,秦殇终于用颤抖的声音吐出话语。
“一无所长?真的是这样?”雪范文。
“是的……我们哪一样都……比不上你……”这楚云的声音。
“还有呢?”
“你那么优秀……我……们……这样无能……”风。
“你们真的很会胡思乱想,问你们,你们所说的这些赛娣在意吗?”雪无奈,真想去敲敲他们固执的头。
一句话又将三妾问住,是啊,将军在意吗?
“我来告诉你们,赛娣不在意!若她在意会为了你们愤怒哭泣吗?若她在意会为你们争下‘喜果’来吃嘛?若她在意……”诸如此类,雪一一指出。
三妾静静的听着,心里五味具杂,眼睛刺痛,不知从何时开始泪水爬上脸颊。
“答案是不!她不在意!她不会因为你们所说的这些而讨厌你们、厌倦你们、甚至于休掉你们!你们的担心完全是多余!再说,你们真的是一无是处没有所长嘛?有没有认真的想过?”
三妾摇头。
“你们有自己的特点与性格,你们在乐器方面的造诣都很强,舞也跳的出神入化。善良、温柔、细心、体贴,这就是你们的长处!不要总将标准放在我身上,我跟你们不同,我活了几千年,法力也是天生就具有的,我不是人类,而你们是,懂么?你们的这些技能是我学部来的,但同样我的法力你们也不会拥有,这就是区别,各有各的特点。”
三妾明白他说的,却无法用语言来表达,雪的问话他们最多的还是以沉默来回答。
分别挑起他们的下巴,雪打量着他们不自在、不安的面庞,“如果懂了就回答我。”
“我们真的……有你说的那样?”对此,他所说的这些让三妾还持有怀疑,因为在他们开来这些跟优秀的雪比起来轻如鸿毛。
“为什么没有一点自信?难道你们不觉得自己在奏乐和舞蹈时时那样的迷人引人无限遐想么?”
“……”
“不要怀疑赛娣对你们的感情,别再乱猜她的心意了懂吗?”
“……”
雪移开手,面孔凑近与他们对视,“你们好好想想赛娣,想想我说的话,想好了就回将军府。”他的语气依旧平常,却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
说完,雪直起身,长长的白发在肩与背间晃逛,拂袖,离开了“倚风流”。
而三妾到底要不要回去?这就成了他们最不敢去面对的事情……
许赛娣支着下巴在桌前愣神,直到雪来到身边都没有察觉。
“想什么呢?”雪挑起她的下巴,紫眸望进她乌亮的眼睛。
许赛娣的眼神由呆滞转为富有光泽,脱口而出:“你回来了?!他们回来吗?!”
“会回来,给他们一点时间,他们会重新回来,而且不再再走。”雪勾起面对她时永远都会露出的笑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脸颊。
“真的?!”许赛娣惊喜,一跃而起。
“真的,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啊!太棒了!雪你真好!你是天才!”许赛娣将他抱满怀,身子在他怀里蹭啊蹭,脸上尽是喜悦,嘴巴大大的裂开差一点就到了后脑啥。
雪扣住他的腰,唇附在她耳边低语:“别乱动,我可是没有任何自制能力的‘动物’……”
耳畔的湿热让许赛娣缩脖打出轻颤,身子微微发软的倚在他胸前。深知他这句话的含义,所以不敢放肆,乖乖的停止扭动。
雪笑,“放心吧,如果他们不回来我任你处置。”
“不要,我相信你。”许赛娣在他怀里摇头。
雪勾起她的俏脸,摩挲着她朱红的唇瓣,低头含住。
这一刹,许赛娣像极了一团棉花,软软的赖进他怀中,双手禁不住揪紧胸前的布料。雪承担了她身体的全部重量,搂着她进入“漩涡”的世界。
他们在此缠绵,而另一方未来的世界……
声音吵杂的pub里五光十色,眩的人睁不开眼睛,在这种震耳欲聋的乐声中,脑神经似乎都受到了感染兴奋的跳跃起来。
吧台左侧,一抹高大健壮的身躯如摊烂泥般趴着。俊脸红的不成样子,眼皮半合,眼神涣散而没有集中点。
“先生,你每天都来这里喝酒,一个人不觉得闷么?”调酒师挑高半边的眉,嘴角噙有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不语,依旧保持之前的姿势。
“是在等某人么?女朋友?”调酒师眸中闪动着别样的色彩,盯着他的侧脸。
男子的眼皮突然张开了许多,眼底闪过一抹痛苦,这一转变没有逃过调酒师的法眼,唇边的笑容更加扩大,续道:“先生等了这么久等到了么?”
“没有……没有……我等不到她……等不到她……”男子痛苦的闭上眼睛,双手掩面,脆弱的如同一片枯叶般随时都会死去。
“等不到深爱的人很痛苦吧?你这样折磨自己的目的又是什么呢?天天来这里喝酒把自己喝的烂醉如泥又能够等到她么?”
男子的眉拧的可以夹死一大把苍蝇,自她失踪那天起至今已经好几个月了,警方动用了所有人力物力也没能将其找到,她仿佛像空气般消失的彻底没有痕迹。这种痛苦让他如何能承受的起!失去她的痛苦没人可以想象,他只有在酒醉之后才能稍稍的忘记要去想念,也只有这样才会让他的心理好过一些。但往往醉酒后她的倩影还是无情的侵入他的大脑折磨着他!
见他如此,调酒师揪起他的头发提起他的头,将一杯清水推到面前,道:“喝杯苏打水吧,别再喝酒了,就算是清清口,润润喉。”
男子望着这杯纯净清透的苏打水,眼睛突然间刺痛的厉害。苏打水是她最爱喝的……只因为这个原因,没多想,接过来一口饮尽。
调酒师唇边那一抹一直存在的笑容逐渐扩大,变成了邪笑。
男子用朦胧的眼睛望着他的转变,混沌的脑袋里不出头绪,一时间有些发呆。
小腹越来越痛,男子双手撑住吧台勉强让自己不要倒下,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问道:“你在苏……打……水里加……了什……么……”
“呵呵,好好睡吧,睡着了你就可以见到那个让你日思夜想的人了~~~~”
这是调酒师留给他最后的一句话,听完这句男子便陷入了极度的晕睡之中。
【第五十七章】 初来圣女国 最巧的巧合
“许赛娣,你对得起我吗?!你还要脸吗?!你居然背着我跟四个男人鬼混?!你居然让他们碰你?!你不要脸!”金扬面目狰狞可憎,双目充满对她的恨。抬手在她俏丽的脸上抽了一记狠狠的巴掌。“啪”声音清脆响亮,许赛娣一个踉跄跌倒在地呈坐跪式。
脸上的痛远远比不上心痛,她哭了。不断重复着一句话:“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有用吗?!”金扬怒到极点,钳紧她的下巴,手上力气大的可将她颚骨捏碎。
“唔……”许赛娣痛的拧眉,小脸因为疼痛而变成纸白色。
“你知道你失踪了我多着急吗?!你知道找不到你我多痛苦吗?!你知道我在知道你出事的那一刻心跳是什么样吗?!你知道吗?!”金扬发疯,激动的挥舞手臂大喊大叫,像只得了失心疯的野兽。
“扬,别这样,我知道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求求你别这样……”许赛娣好害怕,这样的他她不曾见过。
“你居然在这里跟别的男人做这种可耻之事?!你居然给我戴绿帽子?!你——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许赛娣,我——恨——你——”金扬骂着骂着突然大笑,笑罢之余望着她的眼中充满恨,一字一句的吐出令人肠寸断的话语。
许赛娣哭成泪人儿,拼命摇头,嘶哑的哭声从喉咙里发出。
“不,扬,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啊——”许赛娣终于抄那个梦境中惊醒,哭喊着睁开双眼,双手在半空抓挠。
一双大手握住她的柔胰,望去,第一个反应就是扑进床边之人怀里。
雪将她揽紧,怀里的她颤抖的厉害,胸前衣襟已被泪水浸湿。
“没事,我在这儿,不哭,做噩梦了是不是?”嗓音轻柔,这种温柔世间只有许赛娣一人可享有!
“雪……我好怕……好怕……”许赛娣深深的窝进他怀里,脸贴住他的胸口。
雪没去追问她为何会怕,只是将温暖的胸膛给了她,抱着她躺下,像哄小孩般轻拍她的背。
许赛娣呜咽的声音在空大的房内响了很久,直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进入睡眠状态为止。
雪紫魅的眼睛注视着她挂满泪痕的连,手指轻轻抚去她的泪,一抹忧郁在眉宇之间挥之不去。
金扬仰望天空,天空湛蓝,空气清新,吸入一口是肺部都充分的享受到了不一样的清爽。
这时什么地方?疑惑。四周全是树林,时而茂密时而稀松。树木参天,枝干粗壮,枝叶丰厚。晃晃发疼发涨的脑袋,环顾这里许久他才做下了判定:不是本土!
他到底来到了一个怎样的地方?思索着这个问题向前,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才离开这片树林,映入眼帘的是一跳小路,顺路而行进入了喧闹繁华的街巷,仿佛是突然间声音鼎沸一般!
金扬咋舌,很快便发现不同。
第一,人们都是穿着古代的衣裳。
第二,男人长得像女人,一个个美若天仙、风姿卓越。
第三,女人长得像男人,一个个膀大腰圆、虎背熊腰。
乖乖,这是什么?!吃什么东西能让人长成这样?!完全与未来世纪成反比!
他的出现同样引起当地人的注意,休闲装,短立的头发让他显得与这里格格不入,再加上他身上有一种特有的阳刚之气,更加与这里的男子严生冲突。
面对这么多视线,金扬微愣,下一秒“就近取材”对离他最近的一名男子发问“请问,这儿是哪里?”
男子上下打量他,吐出三个字:“圣女国”。
圣女国?
“大陆离这里远吗?”
“大陆?什么玩意儿?”男子听所未闻。
“大陆是中国的版土,你没听说过?”金扬不信。中国现已强的哪个国家都知晓,全世界没人不知道中国,这男人不是在跟他装傻充愣吧?
“没听说过,我只知道中原不晓得中国。你从哪儿来?为何穿着这样古怪?你不是‘圣女国’国民吧?”男子疑问。
中原?!不是吧!都几百年前的说词了,怎么现在还用?!还没听说过中国……穿着古装……啊!莫不是……
金扬瞠大双眼,心惊,放眼放去,只有他与旁人的穿着不符,所有建筑物全部复古怀旧,一切的一切都与电视剧里一样,难道说他穿越了时空?!
问题就出在那杯苏打水上!
男子见他表情变幻莫测,嘴巴一张一合,当下便以为他是神经病,抛了个同情的目光在此便走起自己的路。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金扬双手抱头蹲下,脑袋乱糟糟一片,那个调酒师也太不仁道了!为何把他送到古代?!还说什么睡着之后就能见着相见之人?!撒谎!都到了古代还见哥什么屁啊!
等等!拿下手盯住地面,莫非赛娣也在古代?!这个想法窜入脑海,使他的心狂乱燥热起来。
对,调酒师一定指的就是这个!赛娣一定也在这个国家!想到这儿,他浑身充满力量,直起身目视前方,心中涌起澎湃的湖水,正当他想迈开第一步时肚子不争气的叫了。
“咕~~~~噜~~~~噜~~~~”
真是煞风景……从晕迷到醒已经过了好几个小时,难怪肚皮会叫。
看向腕表,本想瞅一下现在几点钟,不想表停了,指针停留在昨夜的19点35分。
“咕~~~~噜~~~~噜~~~~”五脏庙在催着他进食,摸进裤兜掏出几张大额钞票。苦笑,这东西在古代怎么使,想花都花不出去。重新揣会,不经意间与一道视线相对。
“过来坐吧,你肚子叫了半天了。”杜越注视他已久。
犹豫了一下,金扬还是做了过去。
“吃吧,你的银两在这里用不了。”
“呵……我想也是。”金扬尴尬的笑。
“别让他们跑了,抓住他们!”尖叫声将天空划破,惨烈悲壮。老鸨披头散发跳脚,招呼着一群人追赶前方“领跑”的男子。
三妾脸上一阵红一阵白,气喘吁吁,生凭第一次做这种偷跑之事,既紧张又刺激。
“一定要给我抓住他们,我花了好几万两才买下来,不能跑了!抓住,抓住!我的摇钱树!啊——”老鸨处于癫疯状态,双目充满血丝,嘴巴张得老大,血喷大口。
三妾见蜂窝般的人潮向他们涌来,吓得紧倒双腿、狂摆手臂。用尽从出生到现在为止最大的力气来逃命。
别看平时文文弱弱不像个男人,现在逃起命还真有那么一股子“拼命三郎”的劲头“风,风,在前面那个巷子转弯,钻进去!”秦殇边望着后面边对跑在最前方的若风讲话。
“是吧大哥,那巷子是死胡同!!!”若风瞠大双眼,巷子口离他们越来越近。“快钻进去!”秦殇从后面推他一把,将他推进巷子,拉住楚韵随后跟上。
“啊——钻进去了!好,那是个死胡同!堵死他们!”老鸨突然间特别激动,啊哈哈哈哈,三大傻!放着大道你不走偏偏钻进小胡同!啊哈哈哈哈——这次看你们往哪里跑——立在墙根儿下,若风急的哇哇大叫:“现在怎么办?!”
秦殇将他托起。
“啊——大哥你要干嘛?!”
“快翻过去!”秦殇低吼。
明白他的意思,若风手脚并用爬上墙头翻身而下,墙壁的另一端听见了落地的声音。
“云,你也过去!”
“大哥,你呢?他们就要追来了!”楚云抓住他的手。
“快上去!快点!坚决不能被抓!”秦殇用之前的方法将他也弄到对面。
“啊——跑了两个?!这个一定要抓住!快去!”老鸨冲进来第一眼便看到了楚云下坠的背影。
面对如数重多的人向自己窜来,秦殇一片空白,脑子嗡嗡作响,气血冲上脑门,大喊一身“呀啊啊————”翻掌打出几道强劲十足的掌风。掌风凌厉,将十几票人打飞倒地乱嚎。
吓?!自己何时有这般厉害的绝技了?!秦殇咋舌,随后顾不得了这些翻墙跃下,墙的另一面响起一串急凑的脚步。
“没天理啊!老天爷,你不得好死!!!”失去“摇钱树”,老鸨往地上一坐咒天骂地,眼泪如决堤的洪水般泛滥成灾。
跑出一大段距离,确定没人追赶他们三妾才由跑变幻成小跑再至行走。
“啊……呼……我的腿好酸……”若风脸蛋因为剧烈运动变得潮红,红唇微张,粗重的气息从嘴巴里喷出。
“累死我了,还好大哥的办法好使,否则……现在已……经被捉了回去……”楚云抹着额上的汗,单手叉腰,修长的身子略显疲惫。
“别歇着,等回了将军府咱才算真正安全了!”秦殇喘息的频率很快,嘴唇一张一合,胸前的肌肉在衣服里伏起伏下,煞是诱人。
三妾交谈与行走并存,从一张摊桌钱经过,与正在进食的某人擦身而过。
咽下嘴里的食物,金扬左顾右看,问道:“这里的男人和女人为什么都张这样?”有一种阴阳倒错失调的感觉。
“这时‘圣女国’的特色,在这里女人为尊,男人为奴为妻。”杜越淡淡的开口讲道。
金扬顿时想起《西游记》里的“女儿国”,“女王统治国家?”
“是,当朝为官的均是女人,男人在家‘相妻教子’。”
“也流行三妻四妾?”
“不错,女人可娶很多男人,只要她想。”
……
这简直是跟中国历史变相倒戈,男人与女的位置发生根本性的变化!这是一个女尊的世界。“怪不得,女人跟男人长成这样……”
吃完自己的那份,杜越站起身将银子放上桌,到:“银子放这里了。”
见他要走,金扬捉住他的手腕也跟着站起,“等等,我还想问你。”
“问什么?”杜越目视他略显焦急的眼。
“警察局在什么地方?!”金扬想都没想冲口而出。
“警察局?”杜越微微皱眉,什么玩意儿,干嘛使的?!
“不是,你们这里不叫这个……”金扬暗骂自己糊涂,这里是古代又不是未来,怎么可能会有警局。”衙门,哪里有?“
“你要申冤?”杜越挑眉。
“不,我没冤可申。”金扬摇头,随即又觉得自己这种举动可笑的厉害。找到衙门又怎样?会帮他找她吗?没有未来世界的发达,在这里充其量也只能是做画像。
“你到底来‘圣女国’为了什么?”杜越较正身与他面对面。
“找人,找我的未婚妻,她也来这里……”说着,金扬嘴边扯出一抹苦笑。
“未婚妻?”杜越觉得头有点大,为何这男人总在说一些他从来没听过听不懂的话。
“也就是未过门的妻子。”
杜越眸中闪过一抹诧异,“她逃婚?”
“不是,她失踪了,我来这里就为了找她。”
“茫茫人海你要到哪里去找?”
“……”金扬沉默,眸光暗淡下去。
杜越见他这幅失去爱人的同科模样不禁又想起某个该死的女人,心中蔓延开苦涩。“你有画像吗?或许我可以帮你找到她的下落。”
“你有办法?!”金扬抬起眼皮,眸子现出喜悦。
以前的自己何尝不是这样呢?只要一提起她、想起她就会觉得很幸福很幸福,可现在……他想帮助金扬,同样都是深爱着一个女人。
“如果有画像我就有办法找到。”
当下,金扬从裤兜里摸出手机,指着屏幕上的女人道:“就是她!”
杜越压根儿就没想到天底下意会有如此巧的事情!在见到屏幕上的女人时眼中闪过一连串异色,这,这不是……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