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2-01-11

风鸟乘风:小地主的女尊生活 22 - 31

22.温存

  素夕失落的转身,长长的睫毛垂下,在脸上留下阴影,"我知道,小帘,你也快去睡。"关上门后,他冷得抱膝蹲下,心里空空的。
  深夜,小帘迷迷糊糊听到屋外传来呻吟声,他惊醒得坐起来,嘀咕了一句,"她又来了。"倒头又睡下,翻个身后缩到被窝里去了,她怎么会来,大概是在做梦。
  瑾玉顺着勾股来到素夕的一瓣臀揉捏,另一只手拈着他胸口的红焉拉扯,素夕身体难耐的轻微扭动,嘴里时高时低的发出呻吟声。
  瑾玉的情欲已经上来,俯身吻上他柔软异常的红唇,辗转反复的厮磨,身体时轻时重的与素夕赤裸的身体碰触,火热。
  素夕的身体她很熟悉,每一寸肌肤都早已留下了她的痕迹,她灵巧的手摩挲着他修长白皙的大腿,熟练的在他敏感处轻捻摩挲,素夕微微张开了嘴,瑾玉灵巧的舌瞬间伸了进去,勾起他的小舌,一起细细勾缠,吮吸厮磨,沉迷在于唇齿之间,素夕额头渐渐冒出一层细细的汗水,晶莹。
  帐内的喘气声渐重,隐忍的呻吟声渐大。
  ……
  不知何时,瑾玉手握住素夕下身的那处,沉下了身,瞬间两人皆是感觉到了一阵酥软入骨,素夕更是'嗯啊'了一声,随着瑾玉缓缓摆动,开始呻吟,瑾玉摆动得越快,他呻吟得越大,越急促,越是勾起瑾玉的情欲。
  素夕粗喘着气,胸口一上一下起伏,断断续续的说,"我……还以为你……嗯……今晚……啊……不会过来了……嗯……"
  瑾玉停下动作,双手抚摸着他滚烫的脸庞,抬头怜惜的吻上他潮红的脸颊,湿润的热气喷薄,动情的吻着,将沾湿在素夕面上的碎发拂开,"以后不要再等那么晚了,来了困意就先睡下。"
  "恩……"素夕刚回答了一声,瑾玉又开始在他身上摆动,他断断续续的呻吟,"啊……嗯……嗯啊……"
  两人的青丝纠缠在一起,铺满床间,滚烫的身体交缠在一起,低浅泣吟,呻吟喘息,酥醉入骨,好不销魂。
  ……
  不知要了素夕几次,瑾玉才停了下来,此时两人都早已香汗淋漓,瑾玉趴在素夕身上喘着气,在他红唇上落下一吻后,才安分的抱着他滚烫的身体。
  今夜她过来只是想抱抱他,谁知抱着抱着手就不禁滑进他衣裳里摸了起来,两人的气息开始紊乱,衣衫也不知何时凌乱的散落在地面上,她也压在了素夕身上,手抚摸着他白皙滑嫩的肌肤,身体与他火热的碰触。
  "素夕……"瑾玉抚摸着他滑腻的肌肤,禁不住叫了他一声,声音沙哑,明显还带着情欲。
  "嗯……"素夕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声,"还要么?"
  "你累了吗?"
  "不累,我还可以的,还可以的……"
  瑾玉吻上他白皙的脖颈,往上吻去,吻上他红唇的时候,才发现他已经入睡,瑾玉无奈的笑了一声,在他略微红肿的唇上落下一吻,"有你真好,真好。"每次感觉到冷时,只要抱着素夕,与他温存,她就会觉得温暖,连冰冷的心都像是要被捂热。
  瑾玉抱着素夕滑腻的身体,闻着他清晰的气息,这才安心的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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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墨色如染。
  有着淡花屏风的屋内,许依睡在床上啜泣,不时的抽咽,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在枕上,打湿了枕头。
  画烟听到他的抽咽声,知道他又哭了,心疼的想安慰,却发现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公子的清白给了瑾小姐,还怀过她的骨肉,如果能够嫁给瑾小姐自然是最好的,如果嫁不了,公子以后肯定会过得很苦。
  公子喜欢了瑾小姐六年,现在甚至想抛弃许家公子的身份,去美人坊,只为了瑾小姐能够正眼看看他,希望能够和那个小寡夫一样,得到瑾小姐的垂怜。
  公子这样做,到底是对还是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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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笼罩着大海,四面漆黑一片,唯有远处隐约闪现的一盏渔火。
  瑾墨立在船头,任由冷风扬起他的发丝,凌乱的吹打在脸上,竟是一夜未眠,到第二天清晨她才解衣睡下。
  一早,瑾玉醒来时,天已经大亮,她搂了搂怀里的素夕,惺惺松松的睁开眼睛,在他脸上吻了吻,手抚摸着他胸口滑嫩的肌肤,偶尔拂过那两抹挺立的红焉,"醒了吗?"
  素夕面上一热,不好意思的垂下了眸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恩,醒了。"
  "那我们起床,我想在这里用早饭。"瑾玉抚摸着他开始发烫的脸庞,声音柔和,体内又有的情欲涌起,她知道再睡下去她可能会像昨晚一样抱着抱着就与他一起滚了床单,大白天的在他身上折腾到中午。
  素夕闻言怔了怔,愣愣的看着瑾玉,怀疑是不是听错了,她以前从来不再这里用早饭的,这几天她是怎么呢。
  "怎么,难道你一早就有恩客上门,连留我吃顿饭都不方便了?"瑾玉在他红唇上落下一吻,手已经往下摸去。
  素夕慌乱的摇头,"不是,不是,我没有嗯.....啊……"素夕面上一红,感觉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下身被她握住的那处,长长的睫毛不住的颤动,垂着眸子不敢去看瑾玉,低声解释,"我没有嗯……没有恩客……"
  瑾玉脸上露出一点笑意,那笑意虽浅,却蔓延到了眼底,她又揉捏了几下手中的热根,那热根在他手中颤了颤,缩了又变大。
  "嗯……"素夕羞得没地方躲,伴随着瑾玉的动作,他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发出呻吟,他虽然不会拒绝瑾玉,没有伸手去阻止她的动作,但不代表他不会害羞和难为情。
  "现在已经是大白天了……嗯……"素夕低声说着,又呻吟了一声,羞得耳垂都红了。
  瑾玉咬了一下他红滴滴的耳垂,"你先起来,我还躺会儿。"
  素夕心里一紧,慌乱的看向瑾玉,"我,我没有要拒绝你,若是你想,我什么时候都可以的……"
  "我知道,不要乱想,"瑾玉在他脸上落下一吻,抚摸着他的身体,有些爱不释手,这身体是她碰了两年的,每一寸肌肤都亲密过,只属于她一个人的,瑾玉温和道:"我说过要在这里吃早饭,所以才要你先起床。"她本来想说若是累了就陪她再睡会儿,但转念一想,再陪她睡,她可能会忍不住又与他温存了,一睡肯定得要他好几次,到时候他会更累。
  素夕听后心里松了口气,只要她没有讨厌他,没有生他的气就好,素夕一想到她要在这里和他们一起吃饭,心里甜蜜起来,不好意思的低头说道:"我这就起来。"
  瑾玉看着素夕背上满是她留下的红痕,心里踏实许多,他是她的,不管是以前现在,还是以后,他都只是她一个人的,他的温暖只属于她一个人,瑾玉手抚上心口,隐隐有什么东西在治愈伤口,渐渐盈满空虚的心。
  ##
  素夕拿起衣衫穿着,身体时不时被瑾玉从身后调戏,弄得他穿了好几次才穿对了,红着脸出去了。
  瑾玉望着他出去的身影,叹了口气,望向床幔上方,昨晚睡得很安稳,这样她更加不想放手了,那个想要娶他的女人是一定不能让她再见到素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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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夕在厨房忙活,出来时,一对上瑾玉温和的笑容,红着脸又进了厨房,心里甜蜜,为心爱的女人做饭,怎么能不甜蜜呢。
  院子里一边的房间被打开了,小帘站在门口惺惺松松的揉眼睛,长长的发丝散落下来,垂至腰下,手里还抱着一个枕头,望向厨房正准备开口喊素夕,先入眼的是那个正懒散的坐在院子里的女人,面上带着温和的笑容,显然已经注意到了他,此时正似笑非笑的看着他。
  小帘脸一红,瞬间眼睛睁得大大的,瞪她,再瞪,"你怎么又来了。"话脱口而出。
  听到厨房里的声音,小帘顾不得再瞪她,连忙往厨房跑去。
  很快,厨房传出两人的声音。
  "小帘,别扯我的衣衫,别扯……"
  "哥,让我看一看,就看一眼,你先把菜放下,让我好好看看……"
  "不行,别再扯了……"
  "哥,你身上怎么又有那么多红印,不过今天好像没有青紫的痕迹了,让我看看腿上有没有青紫的痕迹……"
  "小帘,你先出去。"声音有些愠色。
  "不,不出去,你让我看看下面,那里是不是像昨天一样变大了,我的怎么还那么小……"
  "……"
  "哥哥,我是不是又生病了,还是你生病了,你的脸怎么那么红,还发烫,一定是你生病了,怎么办,要不要去看大夫……"完全忘了院子里还有人,也不怕话被人听了去了。
  "……都没病,"素夕隐忍着怒气,尴尬,小帘忘了外面还有个人,而且还是女子,他可没忘,那人是与他最亲密的女子,是他时时刻刻都放在心中的人,他现在可是在为心爱的人做着饭菜,素夕将手里的菜往旁边一放,"小帘,你先出去梳洗。"不能在让小帘说出这么羞人的话了。
  "不嘛,哥,你先让我多看一眼……"小帘被素夕推到门口时还在往后拉扯着素夕的衣裳要看,一转头,正对上瑾玉似笑非笑的眸子,他脸刷的一红,慌乱的低下了头,视线左右游离,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揪着衣襟,都是她,都是她,丢人,好丢人。
  瑾玉只看了低着头的小帘几眼,视线没多做停留,便移到素夕身上,微怔,眼底迅速闪过一丝情欲,恢复清明,温和关怀的问,"身体还疼吗,要不要我进去帮忙?"
  素夕脸顿时如充血一般,连连摇头,"不用了,不用了……"语毕,又回了厨房,留下小帘一个人面对瑾玉。
  小帘手揪着衣裳,低着头,开始时还在为之前在厨房对素夕说的话做的事情,被她知道了而难为情,慢慢的,脑中又浮现出昨日不小心看到他们身体火热交缠在一起的画面,脸,不禁热了起来,微微泛红。
  他好奇的偷偷微微抬头,直盯着瑾玉的下身看,目光躲闪而又灼热,不时的还闪过光亮。
  瑾玉听到他们在厨房里的对话本来还暗自好笑,不以为意,现在,她被小帘灼热好奇的目光盯得有些不自在了,视线看向某处,又像没有在看,她知道小帘正盯着她哪个部位看,可是知道了她又能做什么,对于小帘她打不得骂不得,更不能像对待敌人一样残忍无情的处理,只是没想到小帘会这样弄得她无所适从。
  见瑾玉没有动作,小帘的目光更是无所顾忌的灼热的盯着她下身那处,似乎要看穿那里,好奇的想要知道昨日看到的火热画面到底是怎么回事。
  忽然,瑾玉抬起眸子,面色依旧温和,"要不我脱下衣裳,让你看个仔细?"


23.许依的请求

  "好,"小帘想也不想退口而出,等反应过来后,水嫩的脸顿时变得红红的,羞恼的瞪着瑾玉,"谁要看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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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夕回到厨房,这才发现他的衣裳已经被小帘拉扯得凌乱,胸口大片的春光都露出来了,上面还留着清晰的红印,胸口的两抹红焉早已被揉捏得肿胀,周围还差残留着红痕。
  他连忙收拢衣裳,整理好,回想到刚才瑾玉眼里闪过熟悉的眼神,他面上又是一热,还以为是刚才看错了,原来是真的。
  那眼神他很清楚,每次瑾玉想要要他时,都会是那种眼神,素夕拿着菜矛盾,若是她想要他,他是不会拒绝的,可是现在大白天的,被人听见总是不好的,不能再坏了她的名声,也不想自己难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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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帘回到房间里,小小的胸脯一上一下起伏,心里还在恨恨的骂她,气恼的梳洗整理着自己,看见镜中的自己发丝散乱,衣裳凌乱,又是一恼,早知道就梳洗了再出去,这幅样子怎么见人,还被她看见了。
  小帘脑中又浮现昨夜清晨看见的火热画面,脸上又热了起来,瑾玉的身体他是看见了的,他们所作的动作他也是看见了的,他发现,他开始喜欢素夕身上的那些红痕了,甚至连那些青紫的痕迹也很喜欢,也想自己身上有着那些痕迹,那他就可以像哥哥一样看到身上的痕迹就高兴。
  发现自己有这样的想法,小帘心里一紧,慌乱的徘徊,他这是怎么呢,好不容易半年多没有再突然晕过去,这次他又是得了什么病,不能让哥哥知道,不能再连累哥哥,不要想了,不要再想了。
  听了两年的床戏,小帘他这是,思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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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帘回房了,瑾玉心里松了口气,面上却始终是温和平静的,他对于小帘凌乱的样子没有什么反应,每次与素夕温存,摸着他的每一寸肌肤,早上看着他的容貌,男子什么凌乱的样子她没有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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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风呼呼的刮着,许依站在远处徘徊,不时的盯着院子,画烟心疼的看着他,很是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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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玉离开后,素夕将碗筷整理好,小帘时不时的盯着素夕忙碌的身体看,脸有些热,他脖颈处还留着清晰的红痕,想到自己身体上什么也没有,他身上到处都是,小帘眼里有些羡慕。
  素夕吃了小瓷瓶里的补药,见小帘还是用那种眼神盯着他看,他有些不自在,脸也难堪得微微泛红,"小帘,你快去做男工。"
  小帘并没有听话的离开,慢吞吞的道:"哥哥,我以后成亲后妻主也会对我做那种事情吗?"
  素夕一愣,"哪种事情?"
  "就是那种事情。"
  "……"
  "就是你和那个女人晚上做的事情……"微红着脸的低下头。
  素夕脸也有些红,不好意思的偏过头,"是的……"
  小帘羞着脸出去,如果是的,以后成亲也不错,不过他不要每天只能等待妻主的到来,妻主要随时陪在他身边,要亲切的叫着他小帘。
  "小帘,"一声叫声震了他一下,他的心顿时怦怦的跳了起来,声音真好听,嫁人好像真的不错,有妻主的疼爱心都满满的。
  "小帘,"瑾玉一进门,便看见从屋里出来的小帘,叫了他一声,没回应,又叫了一声,这才将小帘从复杂的心绪中拉出来。
  小帘转头望向门口,见是瑾玉,心里顿时一堵,还以为是以后的妻主在叫她,结果,结果……还有,小帘将视线从瑾玉的脸上往下移,还有她怀里抱着的男子是谁,昨晚还和哥哥亲热过,一转身就带了一个男子回来,还那么亲热的抱在一起,小帘一怒,不满的看着'抱在一起'的他们,连声音里都是怒气,"你怎么又来了,还有,他是谁?"
  这个'他'指的是被瑾玉抱在怀里的许依,此时许依正在小声啜泣,泪水顺着眼角不断的流出来,纤细的身体在瑾玉怀里轻颤,发丝已经散落下来,衣裳被撕扯开,有的凌乱的挂在身上,隐隐露出里面白皙滑嫩的肌肤。
  "我家公子……"画烟上前站出来解释,此时他的衣裳也有些凌乱,不过衣裳没有被撕扯破,身体因为恐惧还带些颤抖,面上泪痕已经干了,还带着红红的巴掌印。
  小帘这才看见画烟,心里顿时又是一怒,不只有一个男子,这个女人一转身还带着两个男子回来,还那么下流的抱着怀里的男子,抱得那么紧,白皙的肌肤都露出来了,衣裳也被她撕扯破了,昨晚才和哥哥温存过,一早刚出去就和另一个男子温存,还像以前撕扯哥哥的衣衫一样把男子的衣裳都撕破了,她就那么喜欢'折磨'人吗,无耻,真无耻。
  小帘眼里已经是怒火腾腾,画烟见了不由得吞下后面的话,偏过头担忧的看向还在瑾玉怀里颤抖的许依。
  素夕听到声音出来,看见瑾玉怀里抱着个男子,愣了一下。
  瑾玉看向怀里满脸泪水的许依,把他往怀里抱了抱,安慰,"没事,不用担心,"她抱着许依往屋里走去,略过小帘满眼的愤怒,对素夕说,"先拿件衣裳给他换上。"
  素夕反应过来应了一声,也往屋里走去,画烟紧跟上,留下小帘一个人还在外面别扭,不一会儿也进去了。
  瑾玉将许依放在床边,床铺已经收拾干净了,他的身体还在轻颤着,泪水已经干了,水波荡漾。
  素夕拿了件衣衫,瑾玉接过递给画烟,准备离开时,许依手紧紧的抓着瑾玉的衣襟不肯松开,不安的趴在她怀里,如墨般的发丝散落在身上,"别走,别走,我害怕……"
  瑾玉望向眼素夕,见他正微低着头,长长的睫毛遮住黯然的眼神,手有些无措的抓着衣襟,活像小媳夫,"我先出去了。"
  "哥,"小帘转头看向素夕纤细的背影,又不满的瞪着瑾玉,鄙视的的眸中带着委屈。
  瑾玉无奈的在默叹了口气,将许依扶着做好,"你先把衣裳换上,换好了我再进来。"
  "不,"许依急忙抓住她抽离的手,眼里泪水又涌出来,水波荡漾,"我有话要说。"见瑾玉要开口,他又急忙道:"先让我说完你再离开。"哽咽沙哑的声音。
  瑾玉稍微沉默,望向屋内正气愤的瞪着他们的人,叫了一声,"小帘。"
  "别叫我,"小帘又瞪了他们一眼,转身愤怒的离开,画烟也出去了。
  屋内沉静下来,许依拉着瑾玉的衣襟,害怕她会突然离开,屋内气氛沉默了良久,许依才不安的张了张口,问道:"如果我也住在这里,你还要不要我?"
  瑾玉一怔,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看向正低着头的许依,长长的睫毛被泪水沾湿了,他的手不安的拉着她的衣襟,手上还包扎着,瑾玉没有回答,拿起他受伤的手看了看,在看向另一只白皙滑嫩的小手,许依脸有些红,收回了被包扎的手放在身后,不安的解释,"只是一点小伤,不会留下疤痕的。"幸好伤得很轻,不会留疤,不会被她嫌弃。
  瑾玉没有理会,望向屋外,声音云淡风轻,"苗老板人还好,你嫁给她后会她会待你好的。"许家与苗老板有过合同,为了生意,她不会对许依差,就算她的一个小妾有了身孕,也不会撼动许依的地位,这样他也算是嫁得好了,以后不会受什么委屈。
  许依身体颤了颤,忍住突然又要涌出的泪水,拉着瑾玉的手,探向他身下私处,隔着布料让她握住,"就算疼也没关系,我不怕疼,不怕,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了。"
  瑾玉刚碰触到顿时就抽回了手,许依慢慢靠过去,见她没有生气,小心的趴在她怀里,"你不娶我也没关系,我只要能够偶尔见到你就够了,不管外面怎么传言都没有关系,以后我就在这里等你,每天都等你,总有一天你会来的,一定会来见我一次的……"
  瑾玉没有说话,许依知道她还是拒绝了,就算他抛弃一切,就算他再怎么请求她都不要他了,许依最终还是没忍住,泪水就那么不停的涌了出来,泪眼模糊,"为什么你从来都不待见我,我是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很喜欢……"
  趴在瑾玉怀里小声的啜泣起来,"他跟了你两年,可是我也喜欢了你六年,六年难道还不够长吗?"
  哽咽的声音那么的期待,像是承诺,会温暖人心,"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要我再等六年也没关系,我愿意一直等你,等到你肯娶我的那天,一直等下去……"
  就算是再冷的心,听了他的话也会有所触动,瑾玉也不例外,不管喜不喜欢,她的心都有很大的触动,只是有的事情她不能。
  再一次沉静下来,只剩下许依的低泣声,和他偶尔的诉说声,不知过了多久,突然,许依吻上了瑾玉的唇,柔软的红唇与瑾玉碰触,潮湿,湿润……
  只是碰触,再没有其余的任何动作,瑾玉也不阻止,许依红着脸又趴在瑾玉怀里抽咽了会儿,带着哽咽的声音渐平静,那么的绝望,"能不能陪我一天……"
  瑾玉微愣,沉默,没有说话,许依的小脸依偎的瑾玉怀里,"就一天,陪我一天就够了,以后我再也不来纠缠你了……"说着说着又啜泣了起来,那么的悲凉,"陪我一天,以后我真的再也不来见你了……"以后永远都默默的爱着你,只是再也见不到你的样子了,不再奢求嫁给你,不再奢求能够经常见到你,甚至是见一面,远远的看一眼,只要你过得好就行了。
  "我不会嫁给别人的,我是你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你很喜欢他吗,为什么喜欢云梅,喜欢素夕,就是不肯喜欢我,不肯看我一眼,我真的那么不堪吗……"
  "你的怀抱好温暖,再抱我会儿,真的一会儿就够了……"
  ……
  许依低泣的说了许多,屋内传出隐隐的啜泣声。
  画烟心里很是担忧,公子又哭了,又被瑾小姐拒绝得得伤心的哭了,六年了,瑾小姐总是伤公子的心。
  小帘生气的瞪着里面,手紧紧的揪着衣襟,现在还是大白天,居然把别的男子带到这里来,还当着哥哥的面和别的男子在床上鬼混,无耻,太无耻了。
  素夕平静的站在一旁,没什么反应,脸色苍白的很,微微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偶尔颤一下,小帘拉了拉他,他才反应过来,抬起头朝小帘淡笑一下,笑得那么勉强,眸底满是黯然,然后又呆呆的看向某处,又像是什么也没看见。
  忽然,身体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很温暖,素夕回过神来,惊讶的看着瑾玉,"你不是在里面……"
  瑾玉在他脖颈处清晰的红痕上落下一吻,淡笑,"你以为我在里面做什么?"


24.销魂

  "自然在做那种无耻的事情。"小帘满脸鄙视的看着她。
  瑾玉淡笑不语,也不恼小帘的话,对于无关紧要的人和事她总是宽容的。
  小帘委屈道:"你知不知道哥哥昨晚做了许多菜等你,一直等到深夜都不去睡觉,结果你那么晚都不来,肯定是在哪里与别的男子鬼混。"
  温暖的感觉在瑾玉心中聚集,她又在素夕脖颈处落下一吻,"你该不会和小帘一样以为我刚才在里面做那种事情?"
  素夕原本苍白的面上微微泛红,"不……不是……"尴尬又有丝丝舒心,原来他们在里面不是在做那种事情,可她怎么会惹得那位公子断断续续的哭得那里厉害?
  瑾玉紧紧的搂着素夕的细腰,闻着属于他男子体香的味道,很舒心,很满足,"有你就够了。"有一个完全属于她的人就够了,不知道以后如何,至少现在已经足够了。
  瑾玉一抬头,见小帘还在不满的看着她,她随意说道:"在外面碰到他们,就带到这里来了。"
  小帘还怀疑的看她,但心里早已相信了,突然觉得舒服了许多,又想到之前的那一声好听的'小帘',脸一热,偷偷的看她,才不要她当妻主,绝对不要她,她每次晚上把哥哥折腾得那么久,肯定很累的很疼的,以后要找个温柔的妻主,不能压在身上太久。
  素夕思绪又飘远了,瑾玉捏了一下他的腰,才让他回神,他不好意思的偏过头,小声说:"现在还在外面。"
  瑾玉淡淡笑了一下,松开了他,"这里很安全,不会再有人打扰你生活的,不用担心。"
  刚才见他面上担忧的神情,瑾玉就知道他想到了许依所遭遇的事情,这一句话虽淡,却也令素夕放下心来,他主动的靠在瑾玉怀里,"谢谢你。"他和小帘住在这烟花柳巷两年多了都没有遇到什么坏人,却突然看见一个陌生男子衣裳都被撕扯开了,他怎么也会想到是有人多多少少的帮了他们,除了瑾玉,他想不出还有谁会帮助他们,瑾玉早已是他们唯一的依靠。
  瑾玉顺势搂着主动的素夕,抚摸着他的秀发,"发簪很适合你,以后要常戴着。"
  素夕'恩'了一声,心里甜甜的,手碰触到瑾玉身上被泪水打湿的地方,担忧,刚要开口说话瑾玉就握住了他纤细的手,像往常一样温和道:"不用换了,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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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烟进屋时,担忧的叫了他一声,"公子。"
  许依勉强的露出一个笑容,"我没事,只是知道她是真的不要我了。"声音里带着委屈,又似解脱,语毕又想笑,但连勉强去笑也笑不出来,泪水顺着眼角不断的涌出来,抹了抹眼泪,泪水又不断的流了出来,又抹了抹,又流了出来,怎么擦也擦不完。
  画烟拿着衣裳服侍他换上,给他整理,"公子,夫人说你嫁给苗老板后不会受委屈的,忘了瑾小姐还可以好好生活。"
  许依摇了摇头,"画烟,不要劝我了,我不会忘了她,也不会嫁给别人的,就算她不要我,我也是她一个人的,不会让别的女人碰我。"都喜欢她那么多年了,怎么忘得了,不想忘了她,怎么也不想忘。
  "画烟,其实她还是关心我的,今天还救了我们,要不是她,我们早就被侮辱了不是吗,"许依抬起水波荡漾的眸子,带着幸福,满足,"她总是救我,总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就算她忘了我我也永远会记住她。"许依要的不多,只要一点关怀,他就很感动,很满足了。
  画烟看着他幸福的眸子有些愣,也心疼,"可是公子,你永远记住她只会令你痛苦。"
  "没关系,我宁愿永远痛苦也不想忘了她,"许依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手指碰触上脸颊,"画烟,你知道吗,不管是以前别人怎么嘲笑轻视她,还是现在别人羡慕钦佩她,在我眼里她一直都是一样的,永远都是我的英雄,"末了他淡淡道:"她是最好的,一直都是最好的,即使不要我了,她也是最好的。"曾经留身上的红痕,现在印在了别人身上,曾经对他做了那种亲密的事情,如今温柔和亲密都给了别人,虽然一直都知道她不喜欢他,可是现在看到那人脖颈处的红痕,知道她真的经常来这里过夜,前晚和昨晚连续来了,心里总还是难过的。
  难过也没有办法,她都已经不要他了,他能怎么办,即使她冷落了云梅两年,即使他不要名分,她也还是不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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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得很平淡,也很温馨,瑾玉经常夜宿素夕这里,自然免不了做那颠鸾倒凤之事,夜晚阵阵呻吟喘息声从帐内传出,帐内温度沸腾,人影交缠。
  小帘窝在被褥里睡觉,脸总是红红的,浑身发热,脑中浮现出瑾玉那一声好听的'小帘',摇摇头,妻主绝对不会是她,绝对不要嫁给她,虽然这样想,这样提示自己,但有时还是浮现出那日火热的场景,自己控制不了,只得暗自骂瑾玉,责怪她,都是她害的,以后在妻主面前出了丑就怪她。
  云梅每天吩咐稻儿给他打扮,但自那晚后,瑾玉就没有再过去看他,他也听说妻主连着好多夜都在美人坊过夜,心里忧郁,愈发的想家,就和稻儿一起回了娘家一趟。
  那个纠缠素夕,想要娶素夕的女子没有再出现过,这令瑾玉很是满意。
  这夜,瑾玉含着素夕胸口的红焉,牙齿磨蹭着,不时的拉扯,手顺着他的背脊滑到勾股处,揉捏着他的翘臀,在他大腿内侧的嫩肉处摩挲,握住他热根时轻时重的揉捏,指甲不时的刮过铃口和根部,素夕面上满是红潮,细细的汗已经沾湿了发梢,几缕碎发沾湿在脸上,嘴里不时的发出动情的呻吟。
  素夕似承受不住,身体不停的轻颤,以前她大多都是很快就在他身上摆动,后来他就昏睡过去,早上起来身旁空空的,只剩下床头冰凉的碎银,最近总是先在他身上做那些越来越羞人的动作,让他羞得没地方躲,然后下身才紧致的包裹着他,在他身上摆动,接下来又是那些羞人的动作。
  素夕边羞着,边胡思乱想的时候,瑾玉抬起他的细腰沉下了身。
  "啊……嗯……"素夕又呻吟了一声,酥醉麻人,瑾玉感受到一阵酥醉入骨的感觉。
  素夕迷离着问她,"你今夜怎么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感觉她近日有些不同。
  "问这做什么?"瑾玉反问。
  "没什么?"素夕含糊的应付过,她不多说,他就不会多问,他一向如此,从来都是安守本分。
  瑾玉吻上他微张的红唇,勾了下他微露的小舌,"最近你经常走神,在我身下都心不在焉,在想什么?"
  "没有嗯啊……"素夕连忙咬着红唇不再发出呻吟,红着脸看向瑾玉,眼中秋光潋滟,蒙上一层朦胧的水雾,令瑾玉下身不自禁的收缩了一下,两人皆感觉到一阵酥麻,瑾玉动了动下身,听着素夕动情的呻吟声很是舒服,瑾玉拈着他胸口的红焉揉搓,被揉搓得周围都有些红,"有什么事就跟我说,我会去处理的。"
  素夕目光游离躲闪,"真的没嗯……"话还没说完,瑾玉就在他身上动了几下,令素夕禁不住又是呻吟,从下体的相连处传来酥麻的感觉,瑾玉吻上他的脖颈,往上吻去,不时的吮吸,素夕微微仰起了头,让她尽兴。
  瑾玉凑上他的红唇与他舌勾缠了一会儿,就趴在他身上,一下一下的抚摸着他滑嫩的肌肤,手指随意的在他流连,"不想说就不说了,那我问你,你喜欢我吗?"
  素夕身体一怔,眼里酸酸的,咬着红唇不语,瑾玉在他红唇上轻轻落下一吻,"一定要回答。"不管对许依的感情如何,她都不会娶他,而素夕已经跟了她两年,早已是她的人了,她不会放手,她已经为他以后的生活安排好了,如果有一天她死了,他以后的生活除了少了个妻主,其余的都很好,若是他想另嫁,也是自由的,至于许依,她又何必多拉个人下来,若是她能活下来,以后他就为她生儿育女,一起享儿孙满堂之福。
  素夕目光游离,不敢与瑾玉对视, "一定要回答。"瑾玉再次说了一遍,轻捏着素夕的下巴,让他的视线与她对视,原本她不想让素夕进入瑾家大宅,担心他在瑾家大宅里的生活会改变他,但现在她想了,一起住在瑾府会方便得多,温暖得多,但虽然她有意要娶他,如果他不喜欢,她是不会勉强的,一直维持现状也行。
  素夕慌乱的想要偏过头,无奈下巴被瑾玉捏着,逼着他对视,素夕垂下眸子,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在脸上留下阴影。
  "看着我回答。"瑾玉心里隐约又不好的预感,还有些不安,这种感觉她知道是怎么回事,患得患失。
  素夕咬了下红唇,抬起眸子,眼眶湿湿的,张了张嘴,"我……你是我的恩客……"说完这句话,瑾玉的手顿时松了一下,素夕偏过头,大颗大颗的泪水从眼角流出,滚滚滴落在枕上,他喜欢她,但她不会喜欢他这个暗娼的,在她眼里,他只是个暗娼而已,上次那个男子应该是喜欢她的,结果因为喜欢,她没有让他呆在身边,那个男子最后是哭着离开的,走时还说会一直喜欢她,所以不能让她知道自己是喜欢她的,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能同那个男子一样因为喜欢她而失去她,令她疏远,不再来自己这边。
  不想离开她,所以他只能偷偷在心里喜欢她。
  瑾玉静静的看着不停流着眼泪的素夕,淡笑了一下,笑得失落,略带讽刺,感觉有些累,他说她是他的恩客,不是爱人,那就意味着没有喜欢,瑾玉最终只能暗自叹气,吻上他的泪水,"不要再哭了,我不逼你了。"娶他的事以后再说,若是他依旧这么认为,那也只能像现在这个样子了,只是感觉好累。
  烛火摇曳下,瑾玉俯身在素夕身上摆动,素夕有时感觉似承受不住,微微有些痉挛,低声啜泣,呻吟,辗转承欢。
  听着他的低泣呻吟,瑾玉在他身上折腾了大半夜,才抱着他准备入睡,答应许家公子陪他一天的,明天就到了。


25.许依番外,劫

  许依从小跟着许父在外流离生活,十岁那年,许父重病,想在临死之前见许母一面,就带着他回到了十里镇。
  那日,他不肯随父亲一起去许家,一个人黯然的呆在家中,等待父亲回来,许家那个地方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想去的,不知道父亲还会不会回来,如果父亲不回来,以后就只剩下他一个人生活了。
  等了许久,也不见父亲回来,他黯然了,以后真的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夏天的炎热能够让他身体热起来,却暖不了他的心。
  不知何时,屋外传来敲门声,他以为是父亲,脸上浮现灿烂的笑容,父亲没有丢下他,他以后还可以和父亲一起生活。
  门,被打开了,他的劫数,也开始了。
  门外的女子愣愣的看着带着灿烂笑容的许依,眼底闪过惊艳,在许依看来,女子的那双眸子亮亮的,照耀着他,在那女子看来,许依脸上的笑容暖暖的,尤其是那双眸子,笑起来特别的漂亮。
  那日,那个女子碰上晕倒在街上的父亲,送去看了大夫,又问了路,亲自送他回来了,那女子走时还留了一些钱财给他们生活。
  她走时,邻坊告诉他,"那是瑾家小姐,人好得很,以后是可能当瑾家家主的人。"
  瑾家,就算是刚来十里镇的他都知道,瑾家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远不是他可以高攀的,就连做梦也不能梦到和瑾家搭上关系,他黯然了,落寞了,第一次感觉希望破灭。
  后来他知道,那日父亲去许家,连门都进不去,更别说见到当年那狠心抛弃他们父子的女人,父亲在炎热的太阳下站了几个时辰,最终绝望的离去,在路上晕倒,幸运的碰上瑾家小姐。
  后来,父亲的身体越来越差,死时,他说他不后悔,说他还爱着那个女人,许依哭了以一天一夜,不明白为什么被那么深的伤害,却还是爱着,他就那么傻的还爱那个狠心的女人吗。
  父亲是母亲的结发夫郎,是她的正夫,当年母亲为了钱财,休了父亲,娶了别的男子做正夫,那时父亲已经怀了他,但还是被赶出了许家,原因--不守夫道。
  可笑的原因,休了结发夫郎,还给了他这个名声,人,原来真的可以无耻到那个地步。
  父亲背着这个名声离开十里镇艰难的生活,大着肚子在外奔流离,为了养活自己和肚子里的他,不敢回十里镇,忍着思恋与他相依为命,父亲身体越来越虚弱,直到这年,才带着已经十岁的他回来了。
  许依哭肿了眼睛,葬下父亲后不久,那个女人来了,没见着父亲最后一面,只得愧疚的看着父亲的灵牌,最后想要带他回许家,他原本怎么也不想回去,但脑中浮现出那个女子的脸,就不知不觉的答应了,当母亲抱着他痛哭时,他才知道他已经答应了回许家。
  听说母亲以前很花心,喜新厌旧,连父亲这个结发夫郎都在被玩弄后,赶出了府邸,许依回府后,许母改变了许多,不再纳妾,对府邸原先几位有了孩子的爹爹都很好。
  但感情还是和开始时有些不同,有的东西丢了,是永远也找不回来了的。
  回到许家许依虽然有吃有住,但经常受到其他人的羞辱指点,他没关系,只要能和那日的女子近一点就够了。
  不久,他随母亲出门时,在街上见到一个快饿死的男孩,和他差不多大,在他的央求下,母亲答应救下那个男孩,名为画烟,
  许依很少出门,外面的事情知道得很少,关于瑾家大小姐的事情他是尽量打听,瑾家与许家结了亲,大哥已经有亲事,与瑾家大小姐结亲的应该是二哥,但母亲为了补偿他,又见他对瑾家关注得很,就让他与瑾家结亲,嫁给瑾家大小姐,他知道后,高兴得几夜睡不着觉,拉着画烟说动说西,说的也都是关于瑾家大小姐之事,还有成亲的事情,他还记得当时他是多么的幸福,所有的烦恼都忘在了一边,心里满满的都只装得下那人,那眼底的惊艳光芒。
  对于亲事,大哥二哥自然是不满意的,他们是许家正夫生的,当年父亲在怀他之前,那个还未嫁给母亲的男子就已经坏了身孕,之后父亲被赶走了,他就嫁过来了。
  时间渐渐过去,转眼已是四年后,当年那女子的容貌已经在他脑中模糊,只剩下一个影子,但他一直记得当年邻坊的话,"那是瑾家小姐,人好得很,以后是可能当瑾家家主的人。"瑾家家主,自然是瑾家大小姐瑾玉,是他默默关注喜欢了四年的女子,四年来虽然经常听到外人对她的嘲讽鄙视,但他从来没有和他们一样认为,对他来说,瑾家大小姐是他的英雄,是最好的人。
  快到成亲了,他亲自缝做嫁衣,只盼有一日能够嫁给心爱的人。
  一日,他听说瑾家大小姐约他游湖,他高兴得几夜睡不着觉,挑选衣裳打扮,来到船上,她见到了船头那个女子,那容貌一下子深深的刻在了他心里,很深很深,深得心里只装得下她,满满的都是她,她望向周围,似乎在寻找人,视线扫过了他,他都高兴得心怦怦的跳,面上都热了起来,羞得低下了头。
  她以前的容貌虽然在他脑中模糊了,可是他眼里的惊艳,眼里的光亮他却一直记得,只如今,那惊艳的目光却是落在另一个男子身上,听说那是云家小公子云梅,一个秀丽端庄的男子,而当她知道他是许家公子许依时,眼里露出的满是厌恶嫌弃,那眼神深深的刺痛了他。
  之后,是她对他当众的羞辱,她说她一生只要云梅一人,会永远对他好,她说他只是身份不干净的野种,哪有一点能配得上她,她说……
  那次,她在船上对人们说了许多话,每一句,都深深的刺痛了他。
  许依的脸越来越惨白,原来那根本就不是一场约会,他精心打扮,好几夜高兴得睡不着觉,换了好多衣裳,来和喜欢的人约会,得来的却是被心爱的人当众的羞辱;她精心策划,就是为了当众羞辱他,和对心爱的人表白,踩着他的心和尊严,去追求别的男子。
  而最令他伤心的不是被周围的人指指点点,被她当众羞辱的尊严,而是她那令他几乎绝望的话语,她说她一生只要一人,但那人却不是他。
  他早就听说过瑾家大小姐喜欢云小公子,他以为她能够对别的男子那么深情,以后总会对自己也深情的,会待自己好的,母亲滥情,毁了父亲的幸福,是令他最痛恨的,所以对于那么深情的她,就算她喜欢的是别的男子,他也愈发的喜欢,喜欢得愈发的不可自拔,就快连尊严也没有了。
  那日,不知什么时候,一个温和的声音传入耳边,"你就那么喜欢家姐吗?"
  许依抬头,一个温和,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笑容的女子出现在眼前,他愣了下,那女子说,"我叫瑾墨,瑾家二小姐,家姐正是瑾玉。"
  许依望向船头正在讨好云小公子的女子,又看看她,他好像是听说过瑾家大小姐有个妹妹,只是他关注的从来都只有一人,装的也只有一人,对别人没有兴趣,许家二小姐,他以前从来没有去关注过。
  许依苍白的脸微微泛红,带着小男儿的娇羞,"恩,我很喜欢她。"
  那女子眼眸黯然下来,声音依旧柔和,"可是你刚才听到了,她喜欢的不是你。"
  许依的脸又苍白起来,他难堪的别过了脸,"没关系的,只要我喜欢她就够了,我与她有亲事,还是要嫁给她的不是吗?这就够了。"
  "就算她喜欢的不是你,你也要嫁给她吗?"
  "是的,除了她我谁也不嫁。"许依的眼眸是那么的坚定,瑾墨深深的看着他,最后黯然离去,今日见到他心情本来是很激动的,现在却是如此的失落,他的视线从来不再她身上多留一下,甚至在刚才她主动出现在他面前之前,他一眼也没有去看她。
  许依看着瑾墨离去的背影,稍微疑惑了下,就抛开了,眼里是黯时亮的望向船头的瑾玉,那时的瑾玉,正痴迷的看着云梅,一脸的讨好。
  画烟劝他,"别人都认为瑾大小姐不成气候,纨绔,有时候还做坏事,她喜欢的是那个云梅,今日还如此羞辱公子,公子还是提早忘了她,夫人这么疼爱公子,一定能够给你找门好姻缘的。"
  许依摇摇头,"那么深情的人,又怎么会是坏人,我认定了她,非她不嫁。"
  那日之后,瑾玉又约了一次许依,虽然有了上次当众受辱的经历,可是许依还是经不住激动地打扮,睡不着觉,不顾一切的出去,只要能够见到她就行了,不管怎样,以后他都是她的夫郎,只属于她的人。
  那日,许依一早就起床,打扮好出门,站在约会地点等,天气炎热,他差点中暑,画烟担忧的劝他回去,他就是不肯离开,直到傍晚,太阳落山之时,他都没有见到瑾玉,最后身体承受不住的晕了过去。
  身体好了后,他没有生气,而是担忧瑾玉出了事,画烟打听的消息不听,一定要亲自去见一眼她才放心,于是精心打扮好和画烟一起去了瑾家。
  见到了瑾玉,看着她没事才放下心来,瑾玉让府邸的下人出去,让画烟出去,画烟担忧他,不愿出去,瑾玉嘲讽道;"难道不想和我单独相处吗?"
  后来画烟还是出去了,瑾玉手突然从他衣裳底下伸进去,隔着布料握住他下身私处,他惊呼得差点摔倒,疑惑的看着瑾玉。
  瑾玉轻笑了一声,"你不是喜欢我吗,不是非我不嫁吗?"她将许依按倒在地,衣裳敞开来,露出里面白皙滑嫩的肌肤,身体不停的轻颤,瑾玉温热的手指摸上他的肌肤,滑进他衣衫里揉捏,他的身体更是颤得厉害,她慢慢的褪去他的衣裳,当衣裳褪到手臂上时,许依阻止她的手,"不要,我害怕,好害怕……"身体更是轻颤,泪水也不停的涌了出来,陌生的感觉令他害怕。
  瑾玉将他的亵裤褪到膝盖,直接握住他的热根揉捏,满意的听到他嘴里的呻吟声,"你不想让我疼爱你吗,不是想要嫁给我吗,反正你都快是我的人了,现在给我也没什么。"
  许依抗拒的手也因为这句话停了下来,她说他快是她的人了,那就是接受他了,喜悦突然涌上心头,让他顿时忘了害怕,他是她的人,这,就够了。
  许依没有再阻止,瑾玉就这样将他按在地上要了他,没有任何的怜惜,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青紫斑驳的一片,许依疼痛的呻吟出声,虽然疼痛,但也很高兴,只为那句就快是她的人了,那时他十四岁。
  画烟在外面听到他的声音担忧的想要进去,但瑾府的下人守在外面,不许他进去,他只能站在外面干着急、担忧。
  许依出来时,衣裳凌乱,发丝也散了,几缕碎发沾湿在脸上,面上红潮渐渐褪去,渐渐变得苍白。
  画烟担忧的给他整理衣裳,整理发丝,因为疼痛,许依走路有些不稳,身体无力,画烟心疼的扶着他回去。
  回去后,许依抱着画烟哭了许久,画烟给他清洗身体,看到他身上青紫的痕迹,私处上都带着血迹,他也不禁哭了。
  许依哽咽的说:"画烟,我那里好疼,可是我很高兴,又好害怕……"
  "她说这件事情不许让别人知道,她说她要娶云梅,自然要先熟练怎样要了男子,她说她讨厌我,说我配不上她……"她要了他的清白,最后还那么无情的羞辱他,要打碎他的希望。
  许依抱着画烟说了许多,每一句回忆的都令他心痛,他的身体不停地轻颤,最后哭得累了,声音也沙哑了,无力的躺在床上,拉着画烟的手,"她还说我就快是她的人了,画烟,她的意思是她会娶我的是吗?她不会不要我的,就算她不喜欢我也没关系,我只要能嫁给她,能够经常看见她就行了……"
  离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了,许依一边忐忑,一边高兴,亲自缝做着嫁衣,可是得来的结果确实无情的退婚,许依整日整夜的流泪,大病了一场,迷迷糊糊的说了许多话,"就算也做正夫也行,不要名分也行,只要能和她在一起就够了……她说过我就快是她的人了,怎么又突然不要我了……我喜欢她,除了她我还能嫁给谁……"
  每一句话都令听得人心痛,瑾家悔婚,最初许家是不同意的,后来怕许依就算嫁过去做了正夫也会受苦,所以就算瑾家财大力大,也同意退婚了。
  许依从小身份不干净,又被瑾家退婚,成为了十里镇上的笑话,得来的是十里镇上别人的指指点点,冷嘲热讽,他不敢出门,日夜在家中伤心,思念心爱的人。
  有人劝他不要再执迷不悟喜欢那个瑾小姐了,可是喜欢就是喜欢,他也没办法不喜欢,还是没日没夜的思念她,怎么能够不喜欢,怎么能够忘了呢,在世俗眼里她是个纨绔,可是在他眼里,她却是最好的女人。
  那日,那个自称是瑾墨的女子来找他,说要娶他,要带他走,他拒绝了,他知道那时他那种情况,嫁给二小姐后会生活得很好,不会再受委屈了,可是他心里只装得下一个人,满满都是她,怎么能够嫁给她的妹妹呢。
  如果非要嫁给别人,他宁愿毁了自己。
  瑾墨问,"如果我当了瑾家家主,你会不会接受我?我不会在意你的清白已经给了她。"
  许依眼眶湿了,偏过了头,咬唇不语,身体的颤抖显露了他的忐忑。
  瑾墨已经知道他的答案了,她只得无奈的叹气,得不到的人,终究是得不到。
  后来,许依听说瑾墨走了,他松了口气,心中不知是何滋味。
  身体越来越虚弱,一次大夫给来他看病,得知他有了身孕,当时他很害怕,很慌乱,不知该怎么办,他求大夫不要告诉别人,大夫同情他,答应了下来,问他,"要不要在别人发现之前,流掉孩子?"
  许依闻言手紧紧的护住肚子,连连摇头,"不要,不要……"孩子要留着,这是他的孩子,怎么忍心杀害,就算和爹爹带着他时一样吃苦,他也要留着孩子,那大夫只得同情的看着他,最后叹气离开。
  有了身孕,许依不敢告诉瑾玉,害怕她更加厌恶嫌弃他,害怕她知道后还是抛弃她,就像当年母亲平抛弃爹爹一样,他一边忐忑一边又高兴,他有了她的骨肉,怎么能不高兴呢,睡觉时他的手都覆在肚子上护着,想到以后还有孩子陪着他,他也满足了。
  爹爹当年是不是有了他陪着也满足了?就算被心爱的人抛弃了。
  后来许依开始孕吐,一次被许母看见,他和画烟一起辛苦的瞒了下来,最后许母脸色不好的离开,许依紧张的蜷缩在床上,手护在肚子上,哭了许久。
  后来某一天,许依身体下面突然流血,流了好多血,他很害怕,手慌乱的护着肚子,最后身体无力的晕了过去,醒来后,知道孩子已经没了,他伤心,怎么就没了呢,怎么就没了呢。
  ……
  两年里,听说瑾家家主一直冷落云梅,许依在绝望中滋生了一丝希望,他以为他有机会的,可是又传来她开始经常去美人坊一个小寡夫那里,他伤心,那一丝希望的火光也熄灭了,只剩下星火,和一缕青烟,难道在她眼里他连一个小寡夫也不如吗?为什么她就是不肯多看他一眼?
  许母告诉许依,已经给他找了门亲事,明年春天就要嫁过去,许依又开始慌乱了,即使她不要他,他也不想嫁给别人,如果不得不,他宁愿毁了自己。
  许依抱着最后一丝希望,不顾羞耻之心的去找瑾玉,听说她一夜未回府,他担忧,也伤心失落,瑾玉问他关于成亲的对象,他以为他还有希望的,结果最后还是被拒绝了。
  许依去找了那个云小公子,现在的云正夫,说他羡慕他,可是那个云梅却说他也羡慕他,两人互相羡慕,如果能够对换位置,该有多好,可惜,那只是如果。
  许依去了美人坊,结果听到的是他们在床上做那种亲密之事,他只得伤心的离开。
  他求了母亲,结果却还是要嫁给那个苗老板。
  即使早已知道结果,许依也要再试一试,不成功,就成仁,即使在绝望中,也想寻找一丝光芒,不想完全落入黑暗。
  那日,许依又一次和画烟去了美人坊,可是在美人坊遇到那个想要轻薄他们的女人,他很害怕,那个女人想要亲他,被他躲过了,之后是粗暴的撕扯他的衣裳,里面雪白的肌肤露出来了,听到那女人的口水声,他的身体颤抖得更厉害了,大颗大颗的泪水不停的滚落下来,那女人抚摸着他胸口白皙的肌肤鄙视的说,"发髻梳的是闺中男子的发髻,可是守贞砂却不在了,原来是个早已偷人的淫夫。"
  他泪水滚落更厉害了,他早已知道他是个不干净的人,清白没了,还有过身孕,被人指指点点,冷嘲热讽了几年,听到这样的话心里还是会很难过,很害怕,尊严是一点也没有了。
  画烟过去推那个女人,却被甩了一巴掌,倒在地上。
  冷风不停的吹进来,许依的衣裳被撕扯开,身体越来越冰凉,心里越来越恐惧,他不能让别的女人碰他,宁愿死也不能,不能。
  就在绝望中,身上的重力没有了,被抱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许依睁开朦胧的泪眼,看见的是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女人,他抱着她痛哭了起来,她总是在他最需要的时候出现帮助了他,可是为什么就是不要他,他哪里做得不好了。
  许依以为如果他放下身份,和那个叫素夕的人一样做个身份低微的人,瑾玉就会多看他几眼,可是最后的一丝希望还是破灭了,人人都认为她因为云梅的打击,自甘堕落的来小寡夫这里,许依不这么认为,她看那个叫素夕的人时,眼里闪过光亮,虽然只是一闪而过,他还是捕捉到了,她看素夕时眼底总是那么的柔和,与看别人时不同。
  他知道,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那日,许依在瑾玉怀里说了许多话,最后走时,他笑着对瑾玉说:"就算你不喜欢我,我也会一直在心里喜欢你的。"笑得那么灿烂,笑得那么悲凉。
  他不想在云梅面前没了尊严,最后却还是在那个是他噩梦的男子面前放下自尊,去求他,只要能够呆在她身边就行了,如果她不要他了,他还要尊严做什么。
  在她面前,他早已没了尊严。
  他像疯子一样不顾羞耻一样去找人,去求人,只希望能够呆在她身边,最后,却还是不行。
  在那之前,他同别人一样对云梅想与瑾家二小姐私奔的行为鄙视,那时他才理解云梅去求瑾墨带他走的感受了,爱到深处,便顾不了其它。
  大爹的话是对的,云梅再怎么受冷落都还有人喜欢他,保护着他,而他,他有什么,现在他还能做什么,他不是云梅,没有深爱着他的人,要嫁的人也只是为了生意才娶他,心底里怕是早已对他鄙视得很。
  那时,他明白了父亲对母亲的情,爱上了就不可自拔,就算被伤得再深,也还是爱着,怎么也忘不了。
  都喜欢她六年了,他又怎么舍得忘掉,如果没有她,他的生命就不会再有光彩,他漂亮的眼眸中,再,见不到任何人。


26.放手?踏实

  一早,许府一处庭院里,画烟忙碌着,许依坐在铜镜前打扮,对着铜镜淡淡一笑,这笑容虽然好看,但令画烟心疼得很,昨晚公子高兴得睡不着觉,拉着他说动说西,今日一早就醒来打扮。
  "公子,已经准备好了,现在还早,公子可以再睡会儿。"
  许依甜甜一笑,"不睡了,我要早点去等她,若是她来了见不到我怎么办,"许依站着低头打量着身上的衣裳,"画烟,你再看看我这身衣裳怎么样,她会不会喜欢?"
  "很好看,公子昨夜不是试了很久吗,觉得这件最好看。"昨夜公子换了许多衣裳,最后挑了才这件。
  "可是我觉得那件淡淡的紫色衣裳也很好看。"许依犹豫道。
  "……"
  ##
  天色才微亮,许依带着面纱,就和画烟出门了。
  等了好一会儿,才看见瑾玉的身影,他高兴的笑了,这次只有她一个人,连个下人也没有,她不会像以前那样当众羞辱他了,也不会将他按在地上褪下他的衣裳,玩弄他后,又开始羞辱他。
  瑾玉不知道当时怎么就答应陪他一天了,直到再次见到他的笑容,她才知道,或许就因为他的笑容和笑起来时那双漂亮的眸子。
  许依虽然带着面纱,但遮不了眼底的笑意,笑起来时,那双眸子清澈明亮,很是漂亮,第一次见面时,瑾玉见到他的笑容和那漂亮的眸子,眼底就闪过惊艳,只是稍微闪过,之后也不做多想,现在,他的笑容依旧好看,还带着淡淡的忧伤,令人心疼,瑾玉隐隐感觉有什么地方不对劲。
  这日,他们走过的地方不多,但两人相处得都算自然,许依脸上总是带着淡淡的笑容,那笑容虽淡,但很幸福,时而忧伤,黯然的眼眸也含着笑容,感动,这是他六年来第一次和瑾玉如此在一起,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但过了今日,他就再也见不到她了。
  当他们走过珍宝铺子时,许依想到素夕发丝间的木簪,他羡慕的望着,瑾玉平静道:"你想要?"
  许依沉默下来,低下了头,然后轻轻点了点头,眼里偶尔亮了一下,隐隐生出期待、希望。
  "那就挑一支喜欢的。"
  许依惊讶的看向瑾玉,"我,我可以吗?"
  瑾玉不多说,已经走向了铺子,许依清澈的眸子弯起,明亮明亮,紧跟着也进去,只觉得现在自己是最幸福的人了。
  那店铺老板称呼了瑾玉一声'东家',瑾玉淡淡的应了一声,看了看摆出来的各种玉块,眼眸里看不住任何波澜。
  老板不知道瑾玉怎么想的,以为她是来查看的,就从里屋拿出了些上好的玉出来给瑾玉过目。
  瑾玉随意的扫了一眼,就让许依自己去挑,许依心里有些紧张,跟在瑾玉身旁,"你挑给我就行了。"只要是她送给他的,他都喜欢,如果她能够亲自挑选一支给他,那也没有遗憾了。
  见瑾玉不动,脸上看不出情绪,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许依怕她会反悔,连忙随意的拿了一支紧紧的握在手里,小声不安的应道:"我挑好了。"不求她亲自挑选了,只要是她的,他就满足了。
  老板犹豫的看向瑾玉,欲言又止,瑾墨稍微沉默了下,淡淡道:"记我账上。"
  目送瑾玉和许依出去,老板一脸的纠结,早知道就不把那些好不容易弄来的玉拿出来了,那男子手随便一伸就拿了块很好的青玉,东家也没反应,她掌管瑾家后就没有再用珍宝去讨好过男子,连那位云正夫都不再讨好,今日不知那位是哪家公子赢得了东家的心。
  许依手紧紧的攥着那发簪,青玉传来的凉意透入手心,他心里满满的都是幸福,感动。
  "接下来还想去哪儿?"瑾玉回头问,发现他眼眶湿润了。
  许依露出灿烂的笑容以掩饰尴尬。
  ##
  瑾玉静静的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许依,他正在那三生石前面许着心愿,那青玉发簪已经插入发丝间。
  瑾玉随意的扫了一眼身旁的画烟,缓缓才开口,"如果你主子想娶他,就要及时赶回来。"
  画烟身体一震,惊讶的看着瑾玉,继而有些慌乱的解释,"你误会了,公子从来没有与她联系,并不知道她的事情。"如果瑾小姐因为这个原因拒绝公子,那主子不是害了公子的幸福吗,公子一心向着瑾小姐,可是从来都不关心主子的事情,更不知道主子一直掌控着他的消息,主子只是要他送去消息,对公子并没有恶意。
  瑾玉对他的表情淡淡的,不予理会,只应了一声,"我并没有别的意思。"然后转头继续看向不远处诚心的许依,向着他走了过去,留下心思辗转复杂的画烟。
  ##
  相爱的人都期待缘定三生,前生,今生,来世,许依想,今生没能和她在一起,期盼来生能够和她在一起,有了三生石见证,下辈子一定能够和她在一起的,就算没名没分,也要和她在一起。
  转头,看见瑾玉已经来到了他身旁,正望着那三生石,许依不禁问道:"如果有来生,你会让我留在你身旁吗?"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期待,也有不安,害怕她说出令他绝望的话来,他想,如果来生都不能和她在一起,那就等下一个来生,下下个来生,总有一个轮回,他能够和她在一起的。
  "暮兮,如果有来生,你还会让我呆在你身旁吗?"男子期待的眼眸灿若星辰。
  "我要的不多,只要能够你身旁看着你就够了。"
  女子弯起眼笑,眼中波光潋滟,那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我想要的人,自会让他一直在身旁。"
  "那我是你一直想要的人吗?"
  ……
  瑾玉静静的望着那三生石,眼眸中尽是黯然伤痛,曾经约定三生三世都要在一起,最后却连一生都无法延续。
  许依见她不回答,眼眸黯然下来,随而弯起眼眸,面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没关系的,我只要能够远远的看见你就够了。"想让自己高兴,即使是自欺欺人也行,可是心里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失落落的,以后可能连远远的见一面都见不到了,连她尽在眼前,也再看不见她的容貌了,庆幸的是,她虽然没有应许,却也没有拒绝,那他来生下世还是有机会的。
  瑾玉又陪许依走过一些地方,许依很少出门,十里镇上许多地方都没去过,见到那些很久未见的事物,他很高兴,但在他眼里,那些事物在瑾玉面前,尽失颜色。
  当天色开始暗下来时,瑾玉将许依送到了离许家不远处,看向他,发现他眼眶湿润了,继而大颗大颗的泪水滚落下来,瑾玉没有厌烦,没有安慰,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陪着他,听着他的啜泣声,和泪水滴落下来的声音,像那日在素夕屋里一样。
  许依抹了抹眼泪,声音里带着哽咽,"谢谢你,今天我很快乐。"
  瑾玉看了他一眼,又看向天色,沉默片刻,淡淡道:"如果你还能走,可以再转会儿。"
  许依笑了,泪水又滚落下来,点点头,"恩。"含泪带笑。
  不知转了多久,他们最终还是回到了原地,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许依这一次没有再落泪,只是怔怔的望着许家的方向。
  "回去吧。"瑾玉平静道。
  许依有些怔怔的转向她,面上也很平静,"你先走,我想看着你离开。"
  许依迷恋的看着瑾玉渐渐融入在黑暗中的背影,取下插在发丝间的玉簪,透凉的感觉浸入手心,却带着一丝感动,现在要多看一眼,以后,就再也见不到了。
  今日,是他最幸福的一天,已经,足够了。
  ##
  傍晚,素夕像往常一样做了饭菜等瑾玉来,等了许久也不见她人影,小帘知道瑾玉有时也会很晚来,没什么好担心的,扒着饭菜吃了后就洗洗睡了,不去理会他们的事。
  素夕一个人还坐在屋内不安的等候着,对着红烛,蜡油渐渐往下沉,烛火摇曳,他的心绪不宁,胡思乱想,昨夜瑾玉问她的话,喜欢她吗?他是真的很喜欢她,除了小帘,他心里只容得下她,可是他不能说,害怕说了现在的幸福会突然消失。
  可是现在这么晚了她都没有来,是不是生他的气了,他昨夜说错了话吗,还是做错了事,她是知道他心里偷偷喜欢她所以再也不来了吗?素夕心里慌了,冷了,她以后还会不会来?
  ##
  瑾玉送许依回去后,一个人又转了些时辰,然后才准备回府,街上偶尔响起叮哐声,是巡夜的人的踪迹。
  瑾玉想到每次去素夕那里时,他都是等着她的,有时很晚去时都见他坐在床上等着她,不知道他现在有没有睡,是不是还在傻傻的等着她,瑾玉往府邸方向的脚步不禁停下了,转换了方向。
  来到素夕这里,门像往常一样闭着,但瑾玉知道门阀没有拉上,当她推开门进去里屋时,素夕还坐在床上等他,如瀑的发丝洒满床铺,烛火摇曳下他的脸庞忽明忽暗,显得落寞,令瑾玉的心突然疼了一下,果然,这个令她怜惜的人还在傻傻的等她。
  素夕抬起头,看见她来了,面上瞬间露出笑容,温暖渐渐盈满冰凉的心,"你来了。"声音带着轻颤,像是绝望中滋生了希望,令人疼惜。
  见素夕要下床,瑾玉连忙过去抱住了他,两人的身体拥在一起,温暖彼此,素夕慢慢的伸手也抱住了她,头靠在她怀里,眼眶微微湿润,她没有生气,没有丢下他,太好了,以后再也不乱说话了。
  瑾玉褪下衣裳后,拥着素夕一起睡在被窝里,"我说过若是晚了,就先睡着,你总是不听话的要等我,平时老老实实,恭顺温良的,怎么在这点上就倔强得很。"瑾玉的语气里没有一丝责怪,只有怜惜和无奈,手缓缓的抚摸着素夕的秀发,他还真是个傻瓜,傻得让她的心,暖暖的。
  "睡不着。"素夕的声音带丝轻颤,又往瑾玉怀里靠近了点,两年了,虽然有时知道她不会过来,但晚上还总是习惯夜夜等着她,睡在她怀里才踏实,才温暖,她现在愈发的温柔,他怎么舍得先睡。


27.身孕?

  "怎么睡不着,是不是身体有什么地方不舒服?"瑾玉抚了抚他的背脊,"有没有听我的话去看大夫?"
  "还没有。"素夕窝在瑾玉怀里靠着,"过几天就带小帘一起去,我身体很好,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还是尽早去看看好。"
  "恩,我听你的。"素夕的嘴角不禁弯起,甜蜜盈满心中,有她的关心,比什么都重要。
  瑾玉抱着素夕躺了一会儿,觉得心里有些堵,许依从此不再来见她,她清净了,应该高兴的,但总觉得有些不安,有什么地方不对。
  感觉到瑾玉的躁动,素夕面上热了起来,他轻轻扯了扯瑾玉的衣衫,小声问,"想要吗?"
  瑾玉被他突然拉出思绪,愣了一下,有些尴尬,继而平静道:"夜深了,好好睡。"她心里躁动并不是因为情欲来了,也并不是想要他,他怎么会这么想。
  素夕难堪的闭上眼睛,刚才以为她想要他了,脸就不禁热了起来,下身那处还有了反应,就忍不住问她,希望她不要认为他是那种淫贱的男子。
  瑾玉感觉到素夕热根抵在自己身上,这才发觉素夕身体的变化,无奈的笑笑,手从他衣衫里滑进去,拈着一抹红焉摩挲着,素夕脸又热了起来,气息开始紊乱,就在他以为瑾玉会翻身压着他时,身体突然被瑾玉拉着压在了她身上,脸在她柔软的胸前撞了一下,羞得立刻抬起了头,手不自然的撑在瑾玉身体两侧。
  瑾玉手放在他腰上熟练的轻捻,对上素夕疑惑的眼神,"我都伺候你两年了,今日换你伺候我,你该知道怎么做的。"她并不想被男子压在身下,但都和他在一起两年了,也就不在乎今夜这一次,以后他还是要在她身下婉转承欢的,素夕稍微一点点的主动她都很乐意,但今夜她有些无力,又不想素夕强忍着难受,也就只有这样了。
  素夕闻言脸突然变得红红的,视线游离着不敢与瑾玉对视,"我……我不知道怎么做……"好想从她身上下来,可是腰被她制住了。
  "我是怎么伺候你的,你就怎么伺候我。"瑾玉平静道。
  "可是……可是我是男子……怎么能够在你身上....."素夕羞得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声音委屈得带些哽咽。
  瑾玉发觉素夕现在的表情很有趣,她清澈的眼底有了些笑意,"就这一次,我也不在乎。"
  "可是,可是……"素夕难堪得别过了头,面上的羞意很是惹人垂怜。
  揉捏了一下他的热根,"你若是不主动,那这里怎么办?"
  素夕禁不住呻吟了一声,羞得赶紧从瑾玉身上下来,侧躺在她身旁,动作顺畅得一气呵成,"我睡觉了,那里没关系的,过一会儿就好了。"男子怎么能够在上面,不能的。
  瑾玉一手把他捞进怀里,再又把他拉在了她身上,让他的热根隔着布料恰好抵在她的穴口,"如果我非要你伺候我呢?"她拉着素夕颤抖的手往她领口探去,从领口滑了进去,温和道:"剩下的你继续。"
  素夕委屈得眼眶红了,低着头不说话,觉得自己趴在她身上心慌得很,抵在她下身的那处特别的难受,屋内异常安静,连外面风刮过的声音都听的清楚,最后,素夕颤抖着手往下探去,手指碰触到她温热的肌肤都觉得心慌,当探到他胸前的柔软时,瑾玉故意呻吟了一声,素夕的心也跟着颤了一下,慌得立即缩回了手,对上瑾玉不满的眼神,他眼里又是一热,委屈得泪水涌了上来,颤着手伸去,又不敢,学着瑾玉咬上她胸口的红焉磨蹭了一下,含在嘴里哭了。
  哭了,哭得一发不可收拾,就连以前被迫嫁给陈家,被陈家赶出来,带着小帘艰苦的生活时,被别人指指点点,满是鄙视唾弃时,他都没有哭得这里厉害过,现在眼泪却怎么也止不住的滚滚滴落下来,砸在瑾玉身上。
  瑾玉连忙翻身让他躺在她身下,心疼的给他去擦泪水,她早就后悔让素夕在她身上了,就一次也不行,她总是强势的,如果素夕这次真的压了她,以后她心里总会有芥蒂,看着素夕这么委屈伤心的哭泣,她隐隐感觉到心疼了,不忍。
  现在,她该怎么止住他大颗大颗不断滚落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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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夕手里拿着精致的小瓷瓶,面上还泛着红晕,昨夜真的很丢脸,居然哭了,最后还是她含住他的下身给他解决了,最后还问他,"舒服吗?"
  这让他怎么好回答,最后只得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嘴里发出娇羞的呻吟。
  他只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暗娼,而她,是镇上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居然为了他做那种事情,说不感动肯定是假的,一想到昨夜,他的心就暖暖的,面上也羞得热了起来,真的很幸福。
  小帘讨厌做男工,每次拿起针线都难受,手不小心被针戳了一下,他委屈的将小指头含在嘴里吮吸,不时的盯着羞得脸红的素夕看,趁着他神游的间隙,偷懒的放下了被绣得可怜的手帕。
  素夕收回心绪,面对正委屈的在做男工的小帘,"过几日我带你去看大夫。"
  小帘吓得脸顿时苍白起来,这些天听着他们屋内的声音身体总是发热,脑子里总是爱胡思乱想,做事无法专心,难道真的是生病了吗,哥哥什么时候发现的,小帘有些胆怯的看向素夕,"哥哥,我……"我这次又是得了什么病?严不严重?
  小帘一脸的委屈,眼眶都红了,好想大哭一场,"我能不能不去?"
  素夕将小瓷瓶收好,"我知道你不喜欢看大夫,但总是要去看的,一定要去。"
  眼巴巴的求他,手里攥着讨厌的手帕,面对素夕的无动于衷,小帘最后只得心神不宁的担忧身体的病,忧心忡忡的看着凌乱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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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子过得很平静,瑾玉白天忙着打理生意,晚上经常会来素夕这边夜宿,有时会与他温存到深夜,有时只是静静的拥着他入睡,与他随意的说些话。
  素夕哭了的那晚,瑾玉对自己为他所做的事情也有些尴尬,有时想起来时感觉脸上居然也有些热,那夜面对泪水不停滚落的素夕,她的心乱了,最后还为他做了那种事情,不过好在最终止住了他滚落的泪水,看到了他另一面的娇羞,羞得眼眸朦胧,秋光潋滟,羞得身上泛着粉红,嘴里发出那种呻吟,看到他的另一种风情展露无遗,这也值了。
  瑾玉偶尔会想起还有个痴心的人喜欢她,不管是现在的她还是以前的她,就是这具身体,会想起那带着真诚幸福的笑容,和那笑起来清澈明亮的眼眸,还有那个傍晚最后她离开时,许依带着丝丝伤感,丝丝满足释然的样子,平静得,过分了。
  云梅回娘家省亲回来后,每天还是打扮,但瑾玉依旧没有再去他那里,他也没有再出府邸过,也真再没有与瑾墨通过信。
  谣言,终究还是传出来了,许家公子不顾羞耻之心,在成亲前去纠缠瑾家家主,做着和当年云梅同样的可耻之事,瑾玉听后没怎么去理会,继续做着自己的事情,这段时间她也愈发的忙。
  小帘夜晚听到呻吟声后,身体也不再像以前那样发热,现在有时还会出冷汗,心烦,害怕自己真的有什么病,整日忧心忡忡,心神不宁,做事不专心,
  在小帘不小心打碎了第七个碗后,让素夕也担忧起来,小帘是他最亲密的人,如果出了事,他该怎么办,要是早点听瑾玉的话,尽早带他去看大夫就好了,素夕现在愈发的相信瑾玉了。
  这日,素夕不顾小帘的反对,拉着他去了看大夫,小帘吓得脸色苍白的跟在素夕身后,当大夫说只是身体虚弱,没什么大问题时,素夕松了口气,没事就好。
  小帘从素夕身后小心的伸出个小脑袋,不安的问道:"你看仔细了,我真的没有其它的病?"
  大夫板着脸,"老夫行医数十年,这还会看错。"
  小帘苍白的脸这才渐渐多了些血色,小小的身体差点软下来,真是吓死人了,早点来看病就好了,就不用担心受怕这么多天。
  素夕想到瑾玉说过让自己也看看大夫,于是让大夫被他把脉,当大夫给把上他的脉时,怔了一下,良久的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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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玉在烟花醉与人谈完生意后,他们拉着几个小倌进屋风流去了,瑾玉倒是转进了宁枝房里。
  此时宁枝正在梳洗,见瑾玉进来,他也不慌凌乱的样子被人看见,还是被东家看见,笑道:"烟花醉这月的账本已经派人送到了府上,不知东家找宁枝还有什么事?"
  "今日烟花醉好像比以往开张得早。"
  宁枝对着铜镜梳着黑发,也不看向瑾玉,"再过几个月就是腊月了,到时烟花醉的生意可是要减少好多,当然要趁着这时候多赚点,东家不也是这么想的吗。"
  此时天色渐渐暗了下来,烟花醉已经开门做生意,开始有客上门,原本冷清的气氛变得淫荡起来,瑾玉忙完生意准备,临走时她想到了什么,问道:"那个柯河现在情况怎么样?"柯河来烟花醉这里肯定是有原因的。
  宁枝愣了一下,应道:"她夫郎生下孩子,请假回去了,可能要请好多天的假,东家怎么突然又问起她了?"
  "没什么。"瑾玉平静的回了一声,视线随意的落在某处,孩子吗?
  宁枝将发丝绾上,"她人实在,做的活儿也多,虽然会请些天的假,不过以后也可以补回来,东家不用担心会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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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晚,瑾玉与素夕温存时,素夕虽然没有拒绝,他从来都不会拒绝瑾玉,不过他将手护在肚子上,瑾玉发现他与以往的不同,关怀的问他,"是不是肚子疼?"


28.心思

  素夕轻轻摇头,"不是。"
  "那是不是我动作太大了,弄得你不舒服?"
  "不是。"又是摇头。
  "那是你有什么担忧的事情吗?"
  素夕点点头,又摇头,慢吞吞犹豫不安的说道:"我今日带小帘去看了大夫。"
  "那大夫怎么说,是不是小帘身体又太虚弱了?"瑾玉发现他眼眶湿润了,柔声安慰,"放心,他不会有事的。"
  "小帘没事。"素夕长长的睫毛颤了颤,上面沾着水珠,"我也让大夫给我把了脉。"
  瑾玉手怔了一下,眼眸闪过不明情绪,"那,是不是你身体不舒服?"她抚了抚素夕的锁骨,"好像还是太瘦了,以后还要多补补。"如果他身体不舒服,那孩子的事情只能以后再提了。
  "不是,"素夕的声音中带着哽咽,他张了张口,带着怯怯与不安的轻声问道:"你,有没有让人送过子药过来给我?"
  瑾玉手一怔,"没有,你怎么会突然问这个?"或许她可以试试,改日去烟花醉拿些来素夕吃,如果他愿意的话。
  素夕听后身体颤了一下,脸色都苍白了,大夫的话浮现在他耳边,"我知道你们过得很苦,想找个好人嫁了,可是你有没有想过,假若那人知道你是偷偷吃了子药才有的身孕,她会怎样看你,对待你,你以后又该如何自处?"若是因为偷吃子药才有了身孕,以后都会被人践踏在地面,这比任何事情都让人鄙视唾弃,生出来的孩子,也没有正常怀孕的好,这也是瑾玉一直犹豫着没有给素夕吃的原因,她不希望她的子嗣一生出来就有缺陷,以后因此而受到委屈,但若是她不给素夕吃,以她身体目前的情况,素夕便很难怀有身孕,她与素夕一起亲密两年多了,素夕都一直没有身孕。
  素夕眼眶里泪水涌动,有了身孕,他很高兴,但听到大夫说他是因为子药才有的身孕后,心里怯怯不安起来,那小瓷瓶里的补药应该就是子药了,可是现在,她说她没有让人送来子药,那自己有了身孕,就不是她的意愿了,如果她知道自己有了身孕,会不会认为他是故意的,误会他是为了进瑾家的大门,就偷偷吃了子药。
  "素夕,你怎么呢?"瑾玉有些担忧,"是不是大夫说了什么话,你身体真的没事?"
  "没有,没有……"素夕连连摇头,他无法说出有了身孕的事。
  没事就好,现在可以让他怀上她的骨肉,瑾玉温热的手在他腰上流连,抚摸着他滑嫩纤细的手,"你虽然瘦了点,不过你腰倒好像大了。"看来这些天来她经常同他们一起吃饭还是有好处的,多多少少的把他养肥了些。
  素夕闻言身体一僵,手又覆在肚子上,心里愈发的不安,怯怯的请求,"能不能就让我把手放在肚子上?"这样我才放心,不会伤到孩子,就算这个孩子不是你愿意的,我也想偷偷的把他生下来,也想拥有你的骨肉。
  "恩?"瑾玉一愣,继而无奈温和道:"随你吧。"
  素夕眼里酸酸的,"对不起,我以后不会这样了嗯……慢点……嗯啊……"
  瑾玉下身动了几下,就停下了,温柔的抚摸着素夕的脸颊,"放心,我不会伤到你的。"
  "我没事,"素夕喘息着说。
  "真的没事?"
  "没事嗯啊……啊……"瑾玉闻言又动了几下,下身紧致包裹着素夕私处,摩擦。
  腰大了也好,摸起来有肉感,瑾玉拥着他的腰肢,对此很满意,拈着他胸口的一抹红嫣摩挲,"素夕,我娶你,我们尽快要个孩子。"
  素夕愣愣的看着她,眼里突然又泛起了水雾,"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我有了身孕该怎么办?"
  瑾玉狠狠推搡了一下那抹红豆,意料中的听到了素夕的喘息呻吟,"那时你已经是我的夫郎,还担心什么。"或许早该给他吃子药,虽然生出来的孩子不如正常怀有身孕的好,不过他们若是想要孩子,也只能如此了,以后她不在了,至少还有个牵挂陪在素夕身边,至于孩子能否像她一样,已经不重要了,只求他和孩子能够平安幸福就好。
  素夕抓着身旁两侧被褥的手,突然抱住了瑾玉,他很少有这样的主动,不过这次,他真的很感动很感动,他从来没有想过他心爱的女子会娶他这个卑微的人,还让允许他怀有身孕,幸福盈满了心中。
  瑾玉以为素夕答应了,心里也高兴,低头吻上他的红唇,素夕头微微一偏,瑾玉落了个空,疑惑的看着他,这是他第一次这样拒绝,素夕红唇动了动,"我……我不嫁……"
  瑾玉眉梢扬了扬,"为什么?"
  素夕沉默下来,他只是个暗娼,她经常来他这边就已经连累了她的名声,如果他嫁给她,别人会怎么看她,怎么看瑾家,他不能再连累她了,虽然她从来没有说,可是外面那些不堪的谣言他早就听说过,现在,就算他有了身孕,也是不能进瑾家大门的,更何况他不想让她在这时候知道他有了身孕,知道他是吃了子药才有身孕,继而误会他,讨厌他。
  素夕垂下了黯然的眼眸,就算有人待他好,他也不能再嫁为人夫,他只希望得到那么一点点温暖就满足了。
  瑾玉抚了抚他的背脊,"这件事情以后再说。"看来离孩子还有段距离,在他未接受第二个女人之前,他都是她的,不,除非她不在了,否则,他永远都是她的,至于成亲,孩子,慢慢来,至少他现在只接过她一个恩客,以后也只有她一个恩客。
  素夕小心的问,"你生气了?"
  "没有。"瑾玉吻了吻他的脸颊,"那我们先有孩子怎么样?你先随我一起住在瑾府。"
  "我……"素夕想拒绝,突然想到了什么,小声问道:"那个许家公子怎么办?"
  瑾玉神色不明的看着素夕,"你听到外面的传言了?"
  "恩,"被瑾玉这么看着,素夕不安的别过了头,"今日去外面听到的,他会不会有事?"
  瑾玉闻言沉默了下来,陪许依的那日总是隐隐感觉到什么地方不对劲,希望是她多想了,素夕不安的问道:"你真的不要他了吗?"曾经也还是有亲事的人,怎么会变成如今这样,见瑾玉依旧沉默,素夕又问,"那云正夫怎么样了,你打算一直冷落他吗?"曾经是她痴迷的男子,却一连冷落了两年多,到如今那云正夫也还是清白之身,开始他以为她只是因为生气才一直来这里与他做那些亲密之事以发泄,只是现在,她对他越来越好了,好得让他怀疑她真的只是因为生气来过来这边的吗。
  瑾玉抚了抚素夕泛着潮红的脸颊,"那些事情你不用理会,你也别瞎想,我对你怎样你还不能感受得到吗?现在该回答我的事了,你愿不愿意随我一起住在瑾府?"云梅在不在府中都不重要,至于许依,她又何必多拉个人下来。
  素夕垂了下眸子,看着瑾玉认真的脸,本来完全拒绝的话吞了下来,"我想住在这里,能不能不去瑾府……"
  瑾玉沉默了下来,抚摸着他比以前大了的腰肢,"那孩子的事情你怎么看?你现在腰大了,生孩子也不会有什么危险,不会有事的。"
  "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瑾玉微微拧眉,他难道真的不愿意,难道真的只当她是救了他们的恩客吗?
  "可是两年了我都没有身孕,你不觉得……"素夕有些说不下去,两年了他都没有身孕,如果继续和她在一起,被她发现他是吃了子药才有的身孕,他该怎么办?到时她可能会生气,可能会再也不来这里了。
  瑾玉的身体有些僵,素夕两年都没有身孕,可能是她身体的原因,瑾玉吻上素夕的红唇,深深的吻着,唇舌蠕动,潮湿,湿润,待到他面上红润,眼眸迷离着水雾时才松开了他,趴在他一上一下起伏、的胸口喘息,"只要能有身孕就行了,素夕,你能接受孩子是因为子药才怀上的吗?"哪个不希望孩子长大了能够成为龙凤,哪个能接受孩子一出生就比别的孩子差一截,如果他不能接受,她不会勉强的,毕竟当初,她也不想自己的孩子这样。
  一阵恐惧突然涌上素夕心头,比以前任何时候都不安,都难受,都害怕,他眼里泛起了泪水,滚滚流了出来,她知道了吗,她知道他吃了子药,有了身孕了吗?
  瑾玉伸手给他擦拭着冰凉的泪水,心里失落,"如果不能接受,那就算了,我不逼你了,不要委屈。"
  "我不委屈,"素夕声音哽咽,怯怯不安,"如果我的孩子是因为吃了子药才有的,你会不会嫌弃,会不会不要孩子……"如果她会嫌弃,如果她会不要孩子,那他就不会让她知道孩子的事情,永远不会,他会找个地方安静的地方带着孩子一起生活,再苦再累都不会让孩子被娘亲嫌弃,不会让孩子受委屈。
  瑾玉突然觉得还有希望,他搂着素夕的腰肢,让他的私处进入自己,素夕禁不住呻吟了一声,两人皆是感受到一阵酥醉的感觉,瑾玉动了动下身,吻上素夕如白瓷一般的脖颈,时而舔咬,不时的吮吸,一路向上吻去,贴上素夕嘴角,舔了一下,素夕默契的微微张开了红唇,让瑾玉的舌进去,勾着他的舌尖进入自己口中,灵巧的舌细细勾缠一番后,瑾玉又在他泛着红潮的脸颊上湿润的吻着,拂开他汗湿在脸上的碎发,对上他迷离着水雾的眼眸,"我明日就派人去弄些子药过来,你每日都吃些好不好?"


29.垂怜许依?

  素夕喘息着应了一声,"好,以后孩子生出来后,你对孩子好点嗯……不要嫌弃……嗯啊……"
  瑾玉又吻上了他的艳唇,"我们的孩子……自然会好好对待……"红唇顺着脖颈来到胸口,含着一抹红嫣舔着,不时的咬上一口,大力的吮吸一下,素夕仰着头喘息呻吟,手依旧覆在肚子上,怕瑾玉动作太大,不小心压上肚子,伤害到肚子里的宝宝,身体因为情欲泛上一层粉红,散乱的发丝铺满床上,有的散落在白皙滑嫩的肌肤上,掩映着点点红痕。
  又是一次旖旎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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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陋的大院里,屋内早已点上了几个炭炉,出生不久的宝宝正睡在苏锦怀里,嘟囔着嘴,脸蛋肥肥的。
  苏锦又给孩子包上了一层暖和的布料后,才小心的递给柯河抱着,柯河痴迷的看看苏锦,又看看孩子,傻笑了一声,"还是你长得好看。"能够娶到这样的夫郎,是她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再苦再累也没有关系。
  苏锦无奈的笑笑,心底里却满是甜蜜,"我觉得宝宝好看。"当爹的好看,他十月怀胎出生的孩子,自然是更好看,傻妻主。
  想到那人,脸上的笑意减去不少,浮现出一丝忧虑,柯河赶紧安慰,"虽然他身体不怎么好,但这段时间都没有再去接客,听他们说,老板正护着他,不会有事的。"
  虽然妻主一直安慰,但心中总是免不了几分担忧,苏锦也只得展露笑容,不想让妻主再为他担忧。
  对于柯河来说,宝宝就是他的心头肉,夫郎,则是比她性命更重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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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素夕红着脸,在瑾玉的注视下吞下小颗粒,味道和宁枝给他的一样,他更加确定那小瓷瓶里装的就是子药,子药,就是能够让男子容易怀有身孕的药,他不明白那烟花醉的男子为什么要暗自给他子药,不过现在,他安心了许多,就算瑾玉知道他是因为子药才有了身孕,应该也不会生他的气了。
  瑾玉亲自看着素夕愿意吃下子药后,是打心底里高兴,有孩子总比一直没有的好,她关怀的问了素夕身体有没有不适的地方,得到素夕几次的摇头后,才拥着他一起温存。
  小帘得知自己身体没病,夜晚再听着那呻吟声,情致又来了,又开始胡思乱想,身体发热,不时的盯着素夕看东看西,特别是那被瑾玉经常抚摸的肚子,怎么,她喜欢大肚子吗?他不仅下身那处比哥哥小,肚子也好像比他小。
  对于瑾玉和素夕来说,日子过得平淡,也很甜蜜,快到腊月了,素夕和小帘忙着布置年货,瑾玉也忙着做生意,不过夜晚还是经常过来素夕这边。
  瑾玉以为日子会这样一直平淡的过着,直到年前瑾墨回来后才会翻起关于云梅许依的一些纠缠波澜,但那日中午,管家又来,一脸的欲言又止,瑾玉对那个管家一向都没有什么好感觉,不过对于她的办事能力还是认可,在生意上出了不少力,也没有去为难她。
  "家主,许公子的贴身小厮画烟来了。"管家还是希望许公子能够进瑾家大门的。
  刚回府的瑾玉愣住,自那日许依离开后,已经过了一个多月,外面的传言也传了一个多月,最近才渐渐平息,她听着那些传言,虽然有些担忧许依,却也没有去理会。
  瑾玉准备说不见,但想到她陪许依的那日,隐隐感觉到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决定还是去见一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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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玉坐在马车里,车轮滚滚做响,轻微的摇晃,她的思绪早已飘远,外面风声中夹杂的吆喝声全部都入不了耳。
  "你知道公子有多伤心绝望吗,他喜欢了你六年,得来的却是被你无情的抛弃。"
  "你当众许诺一生只娶云梅一人时,你注意过公子脸色有多惨白吗,那时公子才是你名义上要娶的夫郎。"
  "当外人都认为你不成气候时,公子满心的都是你,只有他还傻傻的说你是最好的。"
  "在公子不安又高兴的亲自整夜做着嫁衣,期待着能够嫁给你的时候,得来的却是你无情的退婚。"
  "你知道当公子清白没了,有了身孕时,他有多么害怕,又有多么高兴吗,他甚至想为你偷偷生下孩子。"
  ……
  激动绝望的声音一下一下的刺激着瑾玉的心。
  "这些年公子日思夜想的都是你,你那样对他,他甚至从来都没有怪过你。"
  "听着你宁愿去美人坊,也不愿看公子一眼,他哭得眼睛都肿了,甚至还打算放弃自尊身份去美人坊做卑微的暗娼。"
  "你祝福公子幸福,可是他的清白早已给了你,还有过身孕,你让他怎么幸福。"
  "你就那么狠心,将公子逼得无路可走有,落得这样的下场,他还有多少个六年可以继续等你。"
  ……
  瑾玉静静的坐在马车内,一晃一晃的,恍惚中,她似乎又听见许依脆弱的声音。
  "如果我也住在这里,你还要不要我?"
  "只要能和你在一起,要我再等六年也没关系,我愿意一直等下去……"
  "就一天,陪我一天就够了,以后我再也不来纠缠你了。"
  "我不会嫁给别人的,我是你一个人的,永远都是……"
  "如果有来生,你会让我留在你身旁吗?"
  "你先走,我想看着你离开。"
  ……
  瑾玉垂了下眸子,挑起车帘往外看去。
  已经到冬天了,天气愈发的寒冷,一阵冷风刮来,吹在她脸上,凉得刺骨,让她清醒了许多。
  "他现在怎么样了?"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声音里满是痛心不忍。
  瑾玉放下车帘,心中不免有几分担忧,他到底如何了?
  马车突然停下来,让瑾玉身体微微往前倾了一下,她习惯性的扶住了车框,身体却是稳稳的坐着。
  "家主,许府到了。"外面传来下人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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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着淡雅花叶的轻纱屏风屋内,许依手上握着那青玉发簪,这是他最珍贵的东西了。
  门被轻轻推开,光线照射进来,许依听到声音往外看去,"画烟,是你吗?"
  当瑾玉见到许依时,她的心猛地震了一下。
  她以为,她能够放放下,最终还是放不了手,她以为许依过他自己的生活会幸福,没想到却是将他逼上绝境。
  这些都只是她自负的以为而已……
  许依不见有人应他,疑惑的又换了一声,"画烟?"
  瑾玉轻轻的走进去,画烟在外面带上门,屋内的光线一下子就暗了许多,许依也感觉到了,他以为画烟走了,抛开疑惑,心思又转移到瑾玉身上,又回忆着他们每一次的相处。
  他与瑾玉的相处,总共就那么几次,而且除了最后一次,以前每一次的相处他都是被伤的心都要碎了,可就这么几次,甚至是连那些伤心事,许依也愿意去回忆,也觉得那是最宝贵的,最甜蜜的,至少,他还有他们在一起的回忆。
  瑾玉给他的幸福回忆,太少太少,而给他的伤害,太多,太多。
  手,突然被一双温暖的手覆盖住,许依手颤了颤,"画烟?"他抬起头,眼眸依旧是那么清澈明亮,和瑾玉第一次见他时一样漂亮,一样让人心动,可是这样一双漂亮的眼眸,却,再也没有焦距。
  瑾玉颤着手抚摸上他白皙脆弱的脸庞,第一次见面,她就为这脸上的笑容惊艳,为他清澈明亮的双眸惊艳,可是现在,是她让他脸上的笑容消失,使他的眼眸再也没了光彩。
  "是我,"瑾玉握着他冰凉的双手,"是我,瑾玉。"
  许依听到声音后怔住,良久没有反应,突然,他清澈的双眸里泛起水雾,大颗大颗的泪水滚滚滴落下来,打湿了衣襟,冰凉的双手反握住瑾玉温热的手,手颤着沿着她手臂上探去,直到轻颤着抚上她的脸庞,双手轻轻抚摸着她的轮廓,"真的是你?真的是你吗?"哽咽沙哑的声音里带着喜悦,带着怯怯与不安,患得患失,他的手手轻轻的描绘着瑾玉的轮廓,生怕一不小心,这温热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是我,"瑾玉心疼的将他冰凉的身体拥在怀里,想捂热他,一遍一遍的告诉着他,"是我,是我……"
  许依趴在瑾玉怀里哭了,哭了许久,那日回来后,他的泪水就再也没有止住过,绝望的熏瞎了自己的眼睛,看不见了,就可以不用嫁给别人,就可以一直回忆她的美好,再看不见那些令他伤痛的事情,他以为他会这样一直孤单的在黑暗中生活下去,以为他会再也见不到这人了,没想到,她居然又在他生命中出现了,还这样抱着他,这是上天终于垂怜了他吗?
  许依哭了许久,泪水打湿了瑾玉的衣裳,直到哭得累了,才停了下来,感觉自己一下子把所有的泪水都哭完了,他静静的靠在瑾玉怀里,偶尔抽咽一下,手攥着她的衣襟不放,生怕她突然就会离开,生怕这又是一场梦。
  瑾玉给他擦擦脸上的泪水,心疼的轻轻碰触上他的眉心,"眼睛怎么回事?"她没想到才这么一个多月,许依就变成这样子了。
  许依低着头不说话,心里却是不安,身体又往瑾玉怀里靠了靠,手也攥着瑾玉的衣襟攥得更紧了,怕瑾玉生气嫌弃的将他推开。
  瑾玉覆上他冰凉的手,摩挲着,希望能让他的手暖和一点,"你是不是早就打算好了,若是我不要你,你就变成这样?"
  许依依旧是低着头不说话,小小的手却是握住了瑾玉的手,身体有些轻颤,瑾玉心疼的抚了抚他轻颤的背脊,将他往怀里又带了几分,"我会去找大夫,眼睛会治好的。"
  许依听了连连摇头,眼里又泛起了水雾,"不要,不要……"治好了你又会不要我了,哽咽沙哑的声音听着令人挺疼,他宁愿永远也看不见,也不想失去她,如果不能见到她,他还要那双眼睛干什么。


30.亲事

  瑾玉叹了口气,握上他冰凉的手,"为什么还喜欢瑾玉?就算瑾玉那么伤害你,你还是喜欢吗?"
  "喜欢,一直喜欢……"许依脸上浮现出笑容,紧紧靠在瑾玉怀里,倔强幸福而又忧伤,"我一直都很喜欢你,现在是,以后也是,就算你不要我也还是……"
  "一直喜欢吗?"瑾玉喃喃道,"如果背叛了的话呢?"
  "不会背叛的……"
  瑾玉愣了下,暗自好笑自己的一时失言,她抚摸着许依的背脊,"你真的那么想嫁给瑾玉?"
  许依点点头,黯然的道了一声,"想……"很想很想,只是你一直都不要我,不管我怎么做你都不要我,许依眼里突然酸酸的,眸中波光潋滟。
  瑾玉垂下了眸子,"为什么?瑾玉只不过是个再普通不过的人。"以前她身份高贵的时候都得不到自己想要的感情,如今只是身份低微的商人,又如何能苛求世间最难得到的东西。
  "你不是,"许依哽咽道,反握着瑾玉温热的手,"你在我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他们都不知道你有多好,可是我知道,知道你就是最好的……"在他的眼眸中,从来都只容得下瑾玉一人,只有瑾玉一人是带着色彩的。
  瑾玉静静的看着幸福又带着哀伤的许依,心里翻起波澜,有人将她的感情弃之如履,有人却一直傻傻的渴求着她的一点温暖,痴痴的等待她,权利和金钱,她举手可得,可是感情,却是她一直求而不得的,从认识到现在,许依给她的震撼都太大了。
  瑾玉一手将许依圈在怀里,一手抚摸着他如墨般的发丝,吻上他的红唇,勾缠着他的小舌,细细缠绵的吻,唇舌蠕动,湿润。
  感觉到许依的身体在她怀里软了下来,她的心也会跟着柔软,想要容纳他,想要将他护在羽翼下好好保护,不让他再受到任何伤害,不让他再伤心落泪。
  瑾玉活了两世,心底里最想要的也只不过是那一颗真心,没有欺骗,没有算计的感情。
  常常冷夜梦回,那一幕幕背叛,一次次的伤害,都化成一缕缕怨恨,隔着时光,怎么也冲不去,洗不掉,她的心一次比一次的寒冷,温润的面庞下,隐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在世人眼里,她做事有条不紊,而真正的她,却是在绝望中,不知所措的,挣扎。
  她以为她的心冷了,凉了,已经麻木得没有感觉了,但听到许依的话,看到许依的情,她却还是会痛,还是会不忍,甚至心,也跟着柔软,温暖下来,许依认为是她给了她温暖,而她知道,是许依让她的心变得温暖了,让她心底里最后一处柔软,扩散开来,也能容纳其他人,也能尝试着去相信。
  许依生涩的回应着,就算这是一场梦,他也愿意,也想永远都在这梦中不醒,抓住最有一丝飘渺的幸福。
  许依面色红润的的瘫软在瑾玉怀里,艳唇微张,微微露出里面的小舌,眼眸秋光潋滟,只感觉自己被幸福温暖所包围,他依着手里最后一丝力气揪着瑾玉的衣襟,不想让她离开,不想让这场梦消失。
  瑾玉怜惜的抚摸着他的脸庞,又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声音温和圆润,"我派人去寻大夫,你要好好照顾自己,不要再做伤害身体的事了。"
  许依感觉自己被瑾玉亲过的地方烫了起来,很快便蔓延开来,整个脸庞变得红滴滴的,他不好意思的低下头依偎在瑾玉怀里,感受着瑾玉身上传来的温暖,心中甜蜜,她这样做是不是不讨厌自己了,她还是关心自己的,许依颤着手去碰触脸上被瑾玉亲过的地方,热热的,湿湿的,暖暖的,"能不能不去找大夫?"至少现在这样你还能来见我一面,已经足够了,就算是在梦中来见我,也满足了。
  "听话,"瑾玉温和道,拉着他的手吻几下,让自己嘴唇上的温度传到他冰凉的手上。
  手上传来酥软的感觉,让许依心都跟着触动了,身体微微有些轻颤,面上红晕还未消失,又热了起来,"可是....."可是我好贪念现在的温暖,如果眼睛好了,你可能就再也不会出现在我梦中了。
  瑾玉放在他腰上的手动了动,换了个姿势抱着他,吻吻他的额角,"如果你还能接受我,我就娶你。"
  许依听后愣住了,怀疑是自己听错了,突然眼里一酸,眼里又泛起了泪水,他颤着手摸上流风的脸庞,"你说你要娶我,你说你要娶我,是不是真的?"哽咽的声音中带着激动,高兴,大颗大颗的泪水又滚落下来,他顾不得去擦拭,想要从瑾玉嘴里寻求真实,原来高兴也会掉眼泪的。
  那滚滚不断的泪水一滴滴的砸落在瑾玉心底,翻起波澜,第一次她知道原来男子的泪水是这么的惹人心疼,让人想要怜惜,想要给他幸福,想要抱在怀里好好爱护,温暖他,瑾玉轻轻的给他擦拭着脸上的泪水,"不要哭了,你还没说你现在还愿不愿意嫁给我。"
  "愿意愿意……"许依含泪点头,泪水依旧一滴滴的滚落下来,他高兴得在瑾玉怀里蹭着,身体也激动高兴得轻颤起来,"我愿意,只要能够嫁给你我什么都愿意……"想到瑾玉让他不要哭了,他心里慌乱,害怕被嫌弃,顾不得男子应有的举止,连忙用手去擦脸上的泪水,又是哭又是笑的,"对不起,我……我只是太高兴了……原来高兴也会掉眼泪的……原来你真的说了要娶我……我还以为我听错了……"
  见许依这样,瑾玉是打心底里心疼怜惜,她见过比许依更惨更可怜的男子,可是也只有许依能够触动她心底的那处柔软,她又在许依的额角亲了一下,握上他冰凉的手,瞥见他手里的玉簪,那玉簪是天然青玉雕琢而成,做工非常精细,瑾玉也不知他是有眼光,还是真的只是随手拿的,不过都早已愿意送给他了。
  瑾玉从他手里取出发簪,想给他插进发丝里,许依还在高兴中,突然发觉手里的玉簪不见了,被瑾玉拿去了,心里慌乱起来,红润的脸庞渐渐苍白,,紧张的伸手摸索着去握住,面上慌乱委屈,"这个,你已经送给我了……"这是她送给他的唯一一件礼物,是他最宝贵的东西,她不能反悔,不能收回去,他有。
  瑾玉似知道他心里的想法,无奈笑笑,"我知道,已经送给你了,自然不会收回,我是想为你插上,"她将握着玉簪的手从许依手里抽出,在许依的不安中,将玉簪插进他发丝,"若是你喜欢,以后想要什么我都送给你。"
  语毕,她又在许依红唇上落下一吻,舔了一下,"许依,我可能喜欢你,也会娶你,所以我会派人去寻大夫,你要听话配合大夫的治疗。"这是她这世第一次说喜欢这两个字,如此轻易又如此不容易的说出来了,瑾玉不禁想到素夕,不知他现在有了身孕没,脱下衣衫能够看到他肚子好像是大了点,不知道有了孩子后,他愿不愿意嫁给她,是不是还会拒绝她。
  许依伸手去摸发丝间的玉簪,手轻轻的碰触,又听到瑾玉说喜欢他,他心里高兴,面上泛起红晕,吃吃的笑,不一会儿又不安起来,"我看不见了,你会不会嫌弃我?"他的手紧张不安的攥着瑾玉的衣襟,"你别嫌弃我,我会很乖的,会听大夫的话……"
  "我会去找很好的大夫,眼睛会治好的。"瑾玉温和安慰道。
  "如果治不好呢?娘亲找了许多大夫,她们都说治不好了,所以娘亲才将我的婚事退了,想让我一直住在许家。"没有听到瑾玉说话,许依心里头更是不安,怕瑾玉嫌弃他,他抬起头想要看瑾玉,但眼前一片漆黑,想到自己已经什么也看不见了,不想让瑾玉看见他没有焦虑的目光,怕更惹她嫌弃,许依慌乱的低下了头,声音里满是委屈不安,甚至带点哭泣,"你别不要我,我……我只要能够呆在你身边就好,真的,不用娶了,不会让你厌烦的……"
  瑾玉觉得心酸,搂着他的手搂得更紧了,"不会嫌弃你的,眼睛一定会治好,相信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伤心了。"
  "伤心也没关系,只要你还要我就够了。"许依的手松开了瑾玉的衣襟,慢慢的碰触到她温热的手,握住,声音里带着怯怯与不安,"这次你会不会再退婚,又不要我了……"他的声音哽咽带些哽咽沙哑,"就算再退婚也没关系,只要你要我,还让我呆在你身边就够了,真的就够了,或者,或者你在梦中来看看我也行……"说到这里,许依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真的也行,只要你别不要我……"没有她的生命,是冰冷黑暗的,一个人真的好难受,好害怕,他真的不想再这样生活了,心好难受,比死还难受。
  听着许依沙哑的话,瑾玉的心也跟着颤了,这样的许依怎么能不让瑾玉的心软下来,她柔声安慰道:"不会不要你,我还要娶你呢。"
  许依面上又浮现笑容,吃吃的笑了,"我做了嫁衣,还在,一直很好的收着,我去拿给你看,很好看的……"边说着便摸着床沿往旁边走去,差点被绊倒,瑾玉扶住他,将他好好的抱在怀里,"现在不急,成亲时就会看到了,聘礼我会尽快准备好送过来,在年前我们就成亲。"年前瑾墨可能会赶得回来,虽然瑾玉一度想在瑾墨赶回来之前就娶了许依,但有些事情,还是给他个选择。
  许依只觉得心里甜甜的,这下,她可能是真的会娶他了吧,他又高兴得落下眼泪,"我就知道你会娶我的,就知道你不会不要我的……要是你以前娶了我就好了,那我们的孩子就不会出事了……现在也不晚,只要你能够娶我,再晚也没关系,我会一直等你……这辈子不娶我,下辈子你也会娶我,下辈子没娶,那就下下辈子,总有一天你会娶我的……会的……"
  许依说了许多,眼里含着泪水,又是哭又是笑的,时而委屈,时而甜蜜,脸上幸福的神色一直都在,瑾玉静静的听着,不时怜惜的给他擦擦眼泪,等许依累了,也安静下来了,见瑾玉一直不说话,才发觉自己刚才很失态,许依不安的拉拉她的衣襟,"在想什么?"
  瑾玉面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一贯的温和,但这温和蔓延到了眼底,平时她都是面上温和,眼底却是冰冷的,等不到瑾玉的回答,许依慌乱的伸手去捂她的嘴唇,手好一会儿才找找地,"不要说,不要说,我害怕....."声音里带着哭腔,害怕她又反悔,害怕她像那次那样要了他后,就羞辱他,说出令他绝望的话来。
  瑾玉暗自叹了口气,他总是这么令人心疼,她怜惜的抚了抚许依开始轻颤的背脊,拉着他的手贴在嘴唇上,"如果我说我想要你呢?"


31.许依,素夕

  许依脸上泛起红晕,抽回自己白皙的双手,颤着手摸索到自己玉带上,在手和身体都在轻颤中拉开了衣带,衣裳敞开来,挂在肩上,许依不好意思的低下头,羞怯的说,"能不能轻点?……"
  "就算疼也没关系,我不怕疼,不怕,只要能够和你在一起什么都不怕了……"恍惚中瑾玉耳边浮现出许依那时的话,那时他不懂许依的意思,现在才知道,当初根本不会怜惜他的'瑾玉'要了他的第一次时,肯定很疼。
  周围安静静的,静得让许依害怕起来,他慌乱的摸索着去扯瑾玉的衣裳,"我……我不是拒绝,我随你怎样都行的,不怕疼的,真的不怕疼……"
  许依沙哑的话触动了瑾玉心里的那一根弦,丝丝作响,泛起令人心动的乐声,碰撞着瑾玉的心房,她心疼的吻上许依的红唇,一点一点的诱导,勾缠着他的舌尖,让他的小舌进入自己口中,手紧紧搂着他纤细的腰肢。
  许依生涩的回应,沉迷在瑾玉甜蜜的吻中,他衣衫里白瓷一般的肌肤若隐若现,身体在瑾玉怀里轻颤。
  许依面色红润气喘吁吁的瘫软在瑾玉怀里,瑾玉舔着他柔软异常的红唇,细细描绘,往下吻上他白皙滑嫩的脖颈,细细的舔吻着,不时的吮吸一下。
  许依微微仰着头,眼眸朦胧,艳唇微张,隐约露出里面的小舌,软在瑾玉怀里的身子轻颤着,被瑾玉吻过的地方传来酥麻的快感,"嗯……"不禁从唇间发出一声诱人的呻吟,气息紊乱,衣衫里的胸口一上一下起伏,露出若隐若现的白皙肌肤。
  瑾玉搂着他细腰的手又紧了紧,在他红润的脸颊上落下一吻,让他的头靠在自己肩上,感受着他的气息,闻着他身上幽香的味道。
  许依从迷离中渐渐清醒,眼前漆黑一片,唯有从还抱着自己的身体上传来的温暖,知道她还没走,还在,许依不安的扯扯瑾玉的衣襟,"你……不要我了吗?……"
  瑾玉握住他轻颤的手,抚了抚他的背脊,"要,等我们成亲时再要。"
  许依身体一颤,眼里酸酸的,怯怯不安的说道:"能不能.....能不能现在就要了我……"至少,如果以后你不要我了,我还可能再怀有身孕,带着孩子一起生活,这次我一定很小心,不会让宝宝不见了,就算被认为是勾引人的淫贱男子也没关系,我想要怀有你的骨肉。
  瑾玉知道他在不安,安慰道:"等我来娶你,年前我们就成亲,真的。"
  许依有些委屈,"就算不娶也没关系,只要你还要我就行了……"
  "一定娶。"瑾玉抚摸着他滑嫩的手,"你要好好养好身体,等成亲时把身和心都交给我,我会好好待你的。"就算他不愿意嫁,她也不想放手了。
  许依'恩'了一声,又往瑾玉怀里靠了靠,手不安的拽着她的衣襟,害怕她突然又反悔,"那你再陪我一会儿,我喜欢被你抱着……"就算等她再久也没关系,本来都已经绝望了的,至少现在还有一丝希望,他已经很幸福了。
  瑾玉脸上微微露出笑意,吻上许依红润的脸颊,细细的吻,贴着他嘴角舔着,细细的描绘他的红唇,唇上火热的温度传到许依红唇上。
  许依身体微微轻颤,呼吸也紊乱起来,感觉到瑾玉怀抱的温暖,听着她的心跳,脸愈发的红了起来,感觉身体被她碰触的地方都火热热的发烫,她搂在他的手让他腰有些发软,渐渐的,坐在瑾玉身上的许依,身体也软在了她怀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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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画烟进来时,看见许依衣裳微微凌乱在坐在床边,脸上还带着笑意,就算许依眸子里再也见不着任何光彩了,他的笑容,他的眼眸也足够迷人心魂,令画烟一时看愣了,好久都没见公子这样笑过了。
  画烟走进,看见许依白皙的脖颈处印着清晰的红痕,又去看许依一脸幸福的神情,疑惑担忧的问道:"公子,她有没有对你怎样?"以前瑾小姐夺了公子的清白,还让公子有了身孕,却没有给他名分,现在又在公子身上留下欢爱的痕迹,公子还这么高兴,也不知是好是坏,只盼公子不要再像当初那样伤心了。
  许依转过头来,朝画烟的声音出伸出了手准备起身,画烟连忙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让许依坐好,感觉到手里传来的温度,许依安心了许多,"画烟,你来了,她刚才好像来见我了,她还说她会尽快下聘礼,在年前就娶我,这是不是真的,我是不是在做梦?"
  画烟愣住了,看着许依脸上幸福又不安的神情,疑惑的问道:"公子,瑾小姐真的这么说?"
  许依连连点头,含泪带笑,声音哽咽起来,"她是这么说的,画烟,我是不是在做梦,她一直都不要我,怎么会突然答应娶我,我肯定是在做梦,肯定是的……"
  画烟心里也突然激动起来,"公子,这不是在做梦,瑾小姐刚才是真的来了,真的来了……"他的公子等了六年,在绝望中盼了六年,终于可以得到想要的幸福了,这些年来他看着公子绝望哀伤,日夜以泪洗面,他的心也会跟着痛,这次见公子还绝望得自己熏瞎了眼睛,他心痛得再也忍不住,不想让公子一直在黑暗中冰冷的度过,所以暗自去找了瑾小姐,至少要好好为公子说些话,要把这些年来公子所受的委屈都说出来,替公子发泄出来,原本只是想让瑾小姐愧疚,想让她来见公子一面,没想到公子能够得到一直想要的幸福。
  许依笑了,吃吃的笑了,他反拉着画烟的手,"原来不是在做梦,画烟,你快替我打扮,我要沐浴,我要继续刺绣,她说她会在年前娶我的,我要打扮好等她来娶我,不可以让她讨厌,不能让她嫌弃,就算看不见了,我还是可以做许多事的……"
  画烟看见许依又浮现出的笑容,心酸得落下了眼泪,公子终于可以得到幸福了,只盼瑾小姐能够好好待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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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瑾玉让大夫给素夕把了脉,得知素夕因为子药有了几个月的身孕后,她眼里闪过丝丝情绪,看向素夕,素夕则是不安的地下了头,像做错了事的孩子,瑾玉这才明白为什么每次行房时素夕都将手放在肚子上,原来是在护着肚子里的宝宝,她一度还以为素夕那样做是因为讨厌她,不想与她行房,让她心里堵了好一阵子。
  瑾玉询问了大夫一些孕夫应该注意的事情后,送走了大夫,然后才心疼的抱住素夕,心里难受,大夫说男子有孕初期是不宜行房事的,而她这些天为了让素夕怀上她的骨肉,与素夕的房事很频繁,好多次都做了很久,偶尔素夕的肚子会疼,他疼得难受也忍着说没事,她虽然担忧,也没想过是因为有了身孕,好在大夫说不会有事。
  瑾玉抚摸着素夕的发丝,"以后有什么事不要瞒着我了,一个人闷在心里不好受吧。"
  素夕身体颤了一下,她知道了,知道他早就吃过子药有了身孕,所以她生气了,素夕手不安的覆上肚子,怯怯请求道:"这个孩子,能不能留下?"
  瑾玉愣了一下,在素夕的紧张下,好笑的抚摸上他的肚子,"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好不容易才怀上,当然要留下。"素夕有了身孕,她很高兴,她是第一次知道原来看着自己的男人肚子里有了自己的骨肉会这么高兴,知道快要做娘亲了原来是这种感觉,如此欣喜的期待孩子的到来,孩子的名字,孩子的摸样都会在脑中浮现,长得会像素夕,还是会像她,以后要怎么教导孩子,让孩子好好长大,她一定会好好保护自己的孩子,不会让孩子和她一经历那些痛苦。
  许多东西都浮现在瑾玉脑中,她嘴角微微弯起,有了孩子,那就真的要有家了吧,是要有个家了,一个人冰冷的活了这么些年,这次是真的要有个温暖的家了,夫郎,孩子,欢笑,幸福,都会慢慢到来。
  瑾玉吻了吻素夕的嘴角,素夕微微张开了红唇,瑾玉灵巧的勾起他的舌尖,追逐着,很快素夕便气喘吁吁的软在了瑾玉怀里,面色红润,瑾玉红唇贴着素夕的嘴角,偶尔舔几下,"其实你也是很想生下这个宝宝的,你已经有了身孕,一个人在外面生活会更辛苦,我不放心你和宝宝,素夕,跟我回瑾府,我会好好照顾你,什么时候想嫁给我了我都娶你。"
  素夕闻言身体一僵,心里暖暖的,酸酸的,他抿着嘴唇,慢慢才开口道:"我不去。"他以前只不过是个不受宠的庶出儿子,和小帘一起被丢弃在府邸偏僻的角落里没人理会,后来又是克死妻主的寡夫,现在还是个身份低微的暗娼,为世俗所唾弃,所不容,他怎么能够进瑾家大门,更加毁了她的名声,许家公子,云家公子和她才是门当户对。
  瑾玉叹了口气,还是温和的笑笑,"好吧,随你的意,什么时候想来了就告诉我,我身边一直都有你的位置。"
  素夕没有说话,瑾玉拿出一些银票和碎银放在素夕这边,素夕阻止,摇摇头,"以后你来不用银子了……"
  瑾玉抚了抚他纤细的手,"你有了身孕,要吃得更好,不能再像一样那样节省了,饿坏了肚子里的宝宝怎么办,我也是把你当成我的人才这么做,就算你不去瑾府,不嫁给我,你也是我的人。"以前经常会派人送用的吃的过来,后来每次晚上或者早上经常在这里吃饭,既是贪念这里的温暖,想吃素夕亲自做的饭菜,或者派人送很好的饭菜过来,也是为了让素夕多吃点好的,补补,养肥点,她一直都担心素夕的身体,有了宝宝,要更加注意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