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幸福?
素夕靠在了她怀里,听着她的话觉得心里暖暖的,他一直想成为她一个人的,就算他只是个身份低微的暗娼他也想,今日她说,他是她的人,有这句话就够了,素夕抿着的嘴唇动了动,开口说道:"可是用不了这些,这也太多了……"他已经攒下了许多钱,足够好好生活许久了。
余下的话被瑾玉的唇堵上,她细细描绘着素夕的红唇,湿润,"我派几个小厮过来照顾你。"
素夕软在瑾玉怀里,眼里迷离着朦胧的水雾,微喘着气,"不用,我就想和小帘两个人住在这里……"
看着素夕,瑾玉眼里闪了一下,"那我呢?"
素夕愣住,瑾玉继续道:"我是孩子的娘亲,你难道不想我住在这里吗?"
素夕突然又有落泪的冲动,他伸手拭去不禁流下的泪珠,脸上若隐若现的浮现出笑容,"你经常过来看看我和宝宝就够了,以后也是,要对我们的孩子好点。"他一直以为她是因为生云正夫的气,所以才来他这边的,如今外面传言她又要娶别的男子了,还以为她不会过来了的,虽然他想过要带着小帘和肚子里的宝宝偷偷离开,独自生活,这两年她给的银两已经足够他们生活几辈子了,不会饿着宝宝,也不会让小帘有事,但现在他不会了,他想和她在一起,想经常能够看见她,想宝宝有个疼她的娘亲。
瑾玉默叹了口气,无奈的抚摸着他的发丝,"那好吧,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她怎么会让她的男人她的孩子独自住在外面,以后迟早都是要带在身边的,不管他喜不喜欢,现在她都是他唯一的女人。
"恩,"素夕低下了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还有,那个许公子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要好好待他。"至少现在她身边就要有个全心全意爱她的人,不用再为云正夫伤心了,总比以前一个人好,那时她心里肯定不好受。
瑾玉闻言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素夕的手搂的更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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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帘知道素夕有了身孕,他很高兴,一脸好奇的盯着素夕的肚子看,眼里闪了又闪,怪不得肚子会大,怪不得她总是喜欢摸,原来是里面有了小宝宝。
素夕被小帘盯得不自在,缓缓的才道:"想问什么就问。"
小帘手颤着伸向素夕的肚子,"哥,能不能让我摸摸?"小帘手碰了一下,又缩回来了,又颤颤的伸去碰触,"好像没什么不同。"
素夕抿着红唇不说话,穿着衣裳肚子看起来是平坦的,没有一点有怀有身孕的迹象,但瑾玉感觉肚子大了,他也感觉肚子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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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瑾玉来之前,许依每天只是流泪,发呆,食不下咽,眼睛看不见任何光彩,一片黑暗;她来了之后,许依食欲也来了,心中一点泯灭的希望也燃了起来,面上笑容多了许多,不过心里也始终是不安的。
成亲前新娘新郎不能见面,许依听画烟的话好好调养身体,现在面色渐渐红润起来了,身体也渐渐圆润,那种不安一直延续到聘礼送过来之前。
现在,摸着眼前的聘礼,他才安心,原来她真的要娶他了。
许依的眼睛看不见了,许母怕他嫁人后受委屈,想让他一直住在许家不嫁,看着许依日渐消瘦,她心疼,现在,依儿终归是寻到了自己的幸福,"依儿,有些事情不要怪为娘。"哪个做娘亲的不希望自己的子女幸福,那时依儿已经被瑾家退了婚,瑾老爷已经不在了,而瑾小姐一心扑在云梅身上,肯定不会让云梅知道她在成亲前就碰过依儿的身体,还让依儿有了身孕,若是这些事情传出去,瑾小姐肯定不会承认,若是她依旧不肯娶依儿,依儿该怎么办,良家男子,若是被人知道在成亲前就失了清白,还有了身孕,就算不被浸猪笼,也会带着耻辱过一生,为了瞒住这件事情,她只能狠下心来打掉依儿肚子里的孩子,这两年来给依儿看病的大夫也是她特意找的,一直瞒着,好在两年过去了,都没出什么大事。
许依并不懂许母话里的意思,只低下头不说话,许母也只得在心里暗自愧疚,不管怎样,依儿的执着终究是开了花,结了果,原先是准备明天春季嫁给苗老板,虽然被苗老板退了婚,但现在依儿在年前就可以嫁给心爱的人了,这个年,可以安心的过了。
许依要嫁人的消息在十里镇上传开来,原先耻笑的人有的更是讽刺,指指点点,有的则是眼红羡慕,许家几位未出阁的公子也有的是嫉妒,有的是不屑。
许依看不见,他只能用手摸着那些聘礼,许母也给他准备了嫁妆,现在,就算他在黑暗之中,也感觉得到自己是真的要嫁人了,要嫁给她了,面上的笑容更是幸福激动,高兴得落下眼泪,感觉自己被温暖幸福包融。
画烟看着公子这么开心,他也高兴,受了这么多苦,公子终于可以得到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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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致的房间内虽然沉香袅袅,但云梅感觉不到丝毫的温暖,他在屋内静静的坐了许久,起身打扮,准备过去瑾玉那边,稻儿劝道:"家主一定会来见公子的,公子还是呆在房间里休息。"
云梅手紧紧的握着,带着身体微微有些轻颤,"她说过会来见我的,快两个月了都没来,难道又要再等半年多才能见她一面吗?"
稻儿哑然的低下了头,他不知该如何劝说,公子见了家主恐怕只会更伤心,他还瞒得了多久?
云梅眼里有些酸,"稻儿,这么多年,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一厢情愿的,如今,我已经不想再爱她了。"再也受不了无尽的等待,青梅竹马又怎样,还比不上她对别人的一见钟情,明明知道她心里有人,对自己没有一丝无意,却依旧是希望有一天她能够爱上自己,可是已经过去这么多年,再渴望的心也受不了更多无望的等待,再坚强的心也会有支离破碎的一天,爱她的心,再也支撑不下去了。
云梅握着的手明显的因为情绪激动在轻颤,他强忍住要留出来的泪水,"我只想抓住我能够抓住的人,她是我的妻主,以前我没有好好珍惜,可是现在,我不想再失去了,她已经是我唯一在乎的人。"爱得累了,便不想再爱她了,彻底绝望了,便再也不想回头,想去寻找有希望的爱。
稻儿不忍,云梅已经往外走去,稻儿连忙焦急的紧跟在后面,"可是公子,我们还是等家主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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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红的灯笼高高的挂起,喜字贴上,火红一片,瑾府不复往日的冷清,管家招呼着家丁装饰府邸,喜帖已经发出去,许公子能够进门,她也很高兴,家主和云正夫成亲两年多,都没给瑾家留个子嗣,现在只能指望许公子的肚子能够争气,给瑾家多添几个子嗣。
云正夫出了庭院,见到瑾府张灯结彩,起初还疑惑,后面身体开始微微轻颤起来,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只有他这边冷冷清清的,原来他什么都不知道,连妻主要娶亲了多不知道,她说过一生一世只要他一人的,现在却要娶别的男子,她什么时候也开始骗他了。
稻儿见云梅情绪不稳定,担忧的过去扶住了他。
她真的要娶亲了吗?云梅只感觉自己身体无力,身形摇晃了几下,最后一点意识便是听到稻儿焦急的惊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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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你喜欢瑾墨,但你现在的身份瑾家大小姐的正夫,什么事该做,什事不该做,你应该知道。"
"在你还是瑾家大小姐的正夫时,不要再做出这种荒唐事情。"
"以前的事情我容忍你,并不代表我会一直容忍下去,希望你们好自为之。"
……
"她说过一生一世只要我一个人的,怎么可以突然就娶了别人。"云梅迷迷糊糊的呢喃道,隐隐带着啜泣。
"等她回来了我就会写休书给你……"
又中听见瑾玉不带感情的话,云梅冷汗淋漓的惊醒过来,稻儿连忙给他擦拭额头冒出的冷汗,担忧中带着欣喜,"公子,你醒了。"
云梅似没听见,只哽咽的喃喃道:"二小姐不要我,妻主也不要我了吗?"
"公子?"稻儿担忧的看着他。
云梅慢慢的低下了头,将头埋在被褥中,身体轻颤起来,都不要他了,都不要他了吗,最终,又只剩下他一个人了。
"等她回来了我就会写休书给你……"
"等她回来了我就会写休书给你……"
……
我不要听,不要听,云梅紧紧的捂住自己的耳朵,身体不住的颤抖,脸上全是痛苦的神色,为什么都不要他,为什么,他也只不过是想得到自己的幸福而已。
"公子,公子……"焦急担忧的声音一遍一遍的传进他耳里,渐渐的,云梅情绪平静了许多,他慢慢的看向稻儿,眼角带着几滴泪珠,无力的开口,"妻主什么时候打算娶亲的?"
稻儿不安,小声犹豫道,"你都知道了?"
云梅不说话,这些天稻儿都劝说他不要出去,原来是早就知道妻主要娶亲了,全府上下,或者是全十里镇都知道了,只有他这个作为正夫的人一点也不知道,他错了吗,错了吗?
"妻主要娶的人是谁,是许依,还是美人坊的那男子?"云梅怔怔的问道。
"是……家主这次要娶的人是许公子,听说他们要在年前成亲……"稻儿小心担忧的看着云梅的神色,公子还是早早的就知道了。
"是吗?"云梅喃喃道,那人最终还是得到了自己的幸福,那他呢,他能够得到自己的幸福吗?
"公子不用担心,家主一定还是喜欢公子的……"
"稻儿……"云梅打断他的话,稻儿瞬间沉默下来,屋内安静静的,良久,云梅眼里闪了一下,才开口说道:"以前是她爱我,现在换我来爱她了……"云梅垂下眸子,"至少,我现在还是她的正夫……"他不想到最后真的什么也没有,不想,失去最后一丝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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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一回来,便见那管家赶忙迎过来,知道又有事情发生了,在管家叫她之前,瑾玉便直接问,"发生什么事情了?"语气像往常一样平淡中带着温和,她一般都是这样。
33.云梅,沉璧
"云正夫晕倒了。"管家尴尬的回答。
瑾玉微微一愣,"请大夫看了没有?"
"看了。"
瑾玉沉默了下,说了一声"我知道了。"便继续往前走,留下管家独自站在原地,有风吹过。
云正夫晕倒了,家主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难道家主对云正夫真的没有感情了吗。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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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间熏炉里沉香袅袅,以前云梅在府邸与瑾玉见面的次数很少,在她面前也不会刻意去打扮,现在云梅脸上用了少量的胭脂精心打扮了,除去那略带虚弱的脸色,他现在比瑾玉以前见到的任何一次都要出众。
"你好好休息。"瑾玉只是过来看看,她问候了一会儿,就准备起身离开。
"妻主,"云梅叫住她,犹豫的开口问道:"妻主真的要娶亲了吗?"语气里带着小心不确定,还有一丝期盼落寞。
瑾玉不说话,屋内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她的响起声音,"是的。"
云梅苦涩的笑了一下,"我知道了。"
瑾玉面色平静的要离开,云梅拉着她的衣襟,声音里带着忧伤期盼,"妻主说过会来看我的。"
瑾玉回头看他,眼里闪过复杂,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瑾墨她很快就会回来。"得到的消息是这样的,在她与许依成亲前,瑾墨能够赶回来,而且瑾墨也知道她要与许依成亲了。
云梅闻言愣住了,等他回过神来,瑾玉已经离开了,他失落的偏过了头,略带点绝望。
"等她回来了我就会写休书给你……"
"等她回来了我就会写休书给你……"
很快就要被妻主休了吗,曾经是那么的希望她能够回来看他一眼,可是现在,有些不想她回来了。
她回来了妻主该怎样选择,是继续当瑾家家主,还是选择许依,曾经妻主为了他选择了瑾家家主之位,今后呢,妻主会为了许依放弃瑾家家主之位吗。
云梅苦笑着闭上了眸子,不曾告诉过稻儿真相,即使知道当年她为了别的男子放弃了许多,即使知道当年许多事情的真相,知道她为了别的男子,放弃了自己,并且还亲手残忍的将自己推给了她的妹妹,可是那时他还是痴痴的爱着她,以为自己还有一丝希望的。
现在呢,自己等了她两年,她都不曾想过要回来,却因为她爱的男子要嫁人,就要回来了,要想得到一切,他还会爱她吗。
不会了,不会了,不会再爱她了。
当稻儿担忧的进来时,云梅问他,"还要爱吗?"
稻儿愣住,爱谁,云梅面上苦涩的笑容消失,变成深深的忧伤,用了十来多年才从一个绝望的漩涡中挣扎出来,难道又要进入另一个绝望的漩涡中了吗?
他,悔吗?
不悔,爱她,很累,不想在执迷不悟的爱下去了,而爱自己的妻主,可以没有任何顾忌,至少,妻主她还可能来看自己,不论以后会如何,他都会站在妻主这边,不论妻主继续掌管瑾家,还是没了一切,他都不会后悔。
这次,无论如何,他都不会对妻主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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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里镇上瑾家家主与许家公子的婚事传得沸沸扬扬的,许依每日在家中等待着嫁人,眼睛虽然看不见,但他灵巧的手还是慢慢摸索着剪出喜字,面上时不时露出幸福的笑容,瞬间周围都失了光彩。
小帘知道瑾玉要娶许家公子后,生气得将大门关上,不想再让瑾玉进门。
"她都要娶别人了,你不生气吗?"小帘问素夕,都两年了,她都没娶哥哥,外面传言她喜欢的是她的正夫,而哥哥呢,没名没分的跟了她这么久,受了这么多苦,现在还有了身孕,肚子里有了宝宝,她都不肯娶哥哥,还去娶别的男子。
素夕也生气的看着小帘,他生气什么,只是刚知道时心里有些难过而已,害怕她从此都不会再来这边,"若是以后你还想看我的宝宝,就把门打开。"
小帘看了看大门,视线又落在素夕认真的脸上,再移到素夕的肚子上,一脸的纠结犹豫,最后还是不情愿的打开了大门,谁叫他很喜欢素夕肚子里的宝宝呢,这些天心思都在上面,晚上做梦都梦见他抱着小娃娃一起玩,一直以来只有他和哥哥两个人,哥哥还经常忙着事情,他一个人太无聊了。
素夕有了身孕,瑾玉很注意他的身体,几乎连他吃了什么,吃了多少都知道,每日都要派人送上好的食物过来,素夕也很少再亲自在厨房里忙来忙去的,开始时他不习惯,小帘也不习惯,后来也都慢慢习惯了。
一些日过去了,素夕和小帘都渐渐红润起来,自从知道素夕有了身孕后,瑾玉没有再与他行房,但还是经常过来抱着他入睡,有时给他揉揉肚子,揉揉腿,素夕为她的动作感动害羞,红着脸靠在瑾玉怀里,"现在肚子还小,不用揉。"
瑾玉握着他的手,"我先试试,大夫说以后肚子大了就要经常揉了。"虽然这些天他红润了许多,但是他还这么小,生孩子瑾玉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素夕眼眶湿润起来,往瑾玉怀里靠得更近了,跟了她两年,虽然她很少直接说令感动的话,但能够感觉到她一直都对他们很好,所做的事情都令他们温暖。
素夕的肚子虽然好像没什么动静,但瑾玉看着他的肚子,就是感觉在慢慢变大,里面有自己的骨肉在成长。
瑾玉经常来的时候,素夕都在等她,她早就当素夕是自己的人了,是要保护在自己羽翼下的男人。
离与许依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瑾玉知道瑾墨就快回来,她不知道瑾墨回来后会翻起什么波澜,但不管怎样,她的生活都不会有多大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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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醉淫乱声一片,在一处清冷的房间内,苏沉璧正一动不动的坐在床边,发丝散落开来,铺泄而下,衣裳凌乱的挂在身上,亵裤被褪去到脚腕处,身上隐隐还留着那些欢爱的痕迹,一个女人正握着他私处玩弄,手在他白皙的肌肤上到处抚摸,而苏沉璧面上却异常平静,仿佛抚弄的不是自己的身体。
"你放开他。"柯河怒声道,夫郎有了生产,她才请假回去一趟,原本听说不用接客,要呆在房间内好好休息的苏沉璧,现在却被一个女人这样侮辱玩弄,若是夫郎知道,该有多担忧。
"老板,"柯河望向身旁的宁枝,想让他帮忙,而宁枝只是垂了下眸子,"柯河,我们出去。"
"老板?"柯河有些不可置信,几个月前他还亲自吩咐下去苏沉璧不用接客,今日怎么,怎么见沉璧被侮辱折磨,他不仅什么也不阻止,还让人拉着她,不让她去阻止。
"那人是东家生意上的伙伴。"宁枝只低声说了一句,便吩咐人将柯河拉出去,他倒要去向那正玩弄苏沉璧的女人赔笑道歉,世人贱骂青楼小倌,更是贱骂苏沉璧,却又迷恋流连烟花之地,终日纸醉金迷,他宁枝现在说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卑贱的小倌,他能够做什么,他对苏沉璧能够做的,也只是尽量而已。
"东家。"屋外传来柯河的一声惊喜声,宁枝愣了一下,回过头,见瑾玉正站在门口,柯河也挣脱了那些人的束缚,来到瑾玉身边,请求她救救沉璧。
瑾玉的视线落在床上衣裳凌乱的苏沉璧身上,沉默的双眸中翻起波澜,面色却依旧平静,看不出任何情绪。
"瑾老板,这怎么回事?"那正玩弄苏沉璧私处的女人脸色不悦的看向吵闹的门口。
"东家,"柯河求助的看向瑾玉。
宁枝看着这一堆子事情不说话,仿佛看戏般的看着世人,内心多少还是有些紧张期盼的。
良久,瑾玉眼眸垂了一下,"沉璧已经被我包下了,现在不接客。"平静的声音中仿佛还带着温和,听起来却让人感受到一股威严,不得不服从。
宁枝微微一愣,不知是为那股威严,还是为她的异常,生意上的人她从来不会轻易得罪,今日的事情他也是看在王老板是东家生意上的伙伴,才没有阻止,还赔笑着去应付,现在,东家却亲自拒绝王老板。
那女人松开了揉捏苏沉璧的私处的手,拿出手帕擦了擦手,将帕子扔了,"既然是瑾老板的人,我自然不会去动。"
王老板离开后,柯河松了口气,"老板……"
"你先出去。"瑾玉打断她的话。
柯河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的离开了,她离开时,瑾玉眼神复杂的扫了一眼她的背影,面上依旧平静。
"那东家,宁枝也出去了。"在瑾玉应了一声后,宁枝也出去了。
瑾玉看向坐在床边的苏沉璧,他的亵裤被褪到脚腕出,几件衣裳挂在身上,发丝散落下来,瑾玉走过去整理他的衣裳。
冰凉的肌肤被瑾玉碰到,苏沉璧身体怔了一下,又没有反应了,平静的面上不待一丝情绪,冰凉的身体,除了那还跳动的心,还显示着人是活动的。
苏沉璧已经几个月没有接客,这在青楼小倌中是从来没有过的情况,宁枝一直在尽量帮他,瑾玉不知道宁枝的目的是什么,但他所做的事情对她不说完全有都好处,但至少也没有一件对她有任何坏处,自知道素夕是因为子药有了身孕后,瑾玉便想到是宁枝弄的,她虽然不喜欢有人背着她使小动作,但这次也没责怪。
瑾玉知道宁枝可能察觉出了什么,瑾墨也可能察觉出了一些她的事情,她要在瑾墨回来之前,将一些事情都处理好,不能让留下任何端倪,苏沉璧不能再在这里呆着了。
今日她来烟花醉,没想到会碰到这回事,柯河来到烟花醉肯定是因为苏沉璧,她和沉璧是什么关系,手下冰凉的肌肤令瑾玉回过神,她看向像一动不动的苏沉璧,心里暗自叹了口气,屋内静得吓人。
"当年的事情,你后悔吗?"瑾玉轻声问道,声音仿佛若有若无,在空中化为一缕细烟,消散开来。
苏沉璧的身体一震,抬起眸子看向熟悉又陌生的面庞,嘴唇动了动,终究是什么话也没说出来,静静的看着瑾玉,又似透过瑾玉看向遥远回忆的人。
34.约定,蛊毒
苏沉璧消失了,几日前被人赎走,当柯河再来烟花醉时得到的是这个结果,至于赎走他的人,谁也不认识,柯河苦苦询问依旧是不得而知。
柯河很着急,她不知道回去该怎样对夫郎说,夫郎才生产不久,怎么能再遭受这样的打击。
每日看见还完好的夫郎,都感觉很幸福,夫郎还好好的活着,真好,当初若不是她救了落难的苏锦,那苏锦可能和沉璧一样的下场,幸好他没事,幸好他们躲过了追兵的追捕。
那日来人赎走苏沉璧后,宁枝眸中闪过复杂的神色,笑了,笑得讽刺,别人不知苏沉璧是别谁赎走的,他还不知吗。
一直以来都隐隐感觉东家对沉璧的感情不同,不知道他们以前曾经有过什么样的过节,东家以前应该是不认识苏家沉璧的。
当年东家将苏沉璧从别的青楼弄到这烟花醉来,确实令烟花醉的生意增加了不少,那时他也和别人一样以为东家这样做是为了利益,可是后来,他渐渐的不那么认为了,虽然东家从来没有表现出什么,但他在风尘中呆了这么多年,早已学会察言观色,这两年来对于东家的变化和性情也多少有些熟悉,他自然不会认为这只是为了利益而已。
更何况,当时苏沉璧是个麻烦,一不小心,便会招来大人物,东家也冒了很大的风险,苏沉璧来了烟花醉,每次接客时,东家都吩咐要在他房间中点上能够引起强烈情欲的欲香草,她这自然不是为了满足那些女人,而是在让苏沉璧受到更大的痛苦,为自己不受控制的起了欲望而痛苦,也为被那些女人骑压着而受苦,东家幽深的眸子深不见底,似将一切掌握在手中,令人无法猜测,她对苏沉璧应该是矛盾的。
现在,她就快成亲了,为何突然派人将苏沉璧赎走,是想继续残忍的折磨苏沉璧,还是想,金屋藏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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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风,呼啸的刮过光秃秃的树木,冷得刺骨。
屋内炭炉里不时传出细微噼啪的响声,苏锦抱着孩子哄着,柯河坐在夫郎身旁陪着他们父子俩。
突然,屋外传来敲门声,苏锦往外看了眼,又看向妻主,示意她去开门。
柯河与夫郎亲热了一下,就动身往外走去,很快,屋外传来一声,"东家,你怎么来了?"
苏锦疑惑的看了一眼外面,他听夫郎提过东家,瑾家家主十里镇上谁人不知。
当瑾玉见到正抱着孩子的苏锦时,就算是一向平静如水的她,也不由得轻拧了一下眉,果然,和派人打听的一样。
她这次来,只是为了亲自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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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除夕的日子越来越近,烟花醉生意异常的好,淫声一片,恩客们都要趁着年前好好玩乐这一年中最后的销魂快感,到过年时就都要回家了,再过一些天烟花醉的生意就到了一年中的低潮,过年时几乎没有客人上门,那时就可以关门,歇息,这花街柳巷也会变得冷冷清清的。
虽然成亲前新娘新郎不能见面,但瑾玉还是去看过许依几次,聘礼下了,喜帖发出去了,许依心里虽然高兴,但还是有些不安,只有真正嫁过去,他才安心。
每次瑾玉来见他时,他都要拽着瑾玉的衣襟,靠在瑾玉怀里,怕她反悔,突然就不见了。
这日,瑾墨终于回来了,以前她曾幻想过许多次她回来时,会先在十里镇的大街上慢慢体会久违的感觉,然后站在朱门红漆前,看着曾经陪伴自己十几年的瑾府,然后才踏入其中,看着瑾府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
治好大姐的病,让这两年来心里的愧疚消失,同时也迎娶自己心爱的男子,那时,她就可以与亲人一起好好的生活了,亲人,爱人,都会陪在自己身旁。
可是现在,她喜欢了这么多年的男子就要嫁给自己唯一的亲人了,她又要如何自处,一切的美好都打碎了,她守护了这么多年的珍贵东西就要消失了,还来得及吗。
瑾墨骑着快马在大街上行驰,瑾府门前几声马蹄声响起,管家带着下人出来迎接。
"大姐呢?"瑾墨虽然焦急,但脸色声音语气却平静得很,不快不慢,斯文有礼,面上总是带着温和的意思,这点倒和瑾玉有些相似。
"家主正在大堂内等着二小姐。"管家心思也很微妙,原以为二小姐会继续云游四海,做她想做的事情,没想到突然家主就告知她二小姐要回来了,一早就让他们候着。
瑾墨站在大堂门口,看向正坐在正堂上的人,那是她两年未见的亲人,唯一的亲人,很是在乎的亲人,也是就要娶她心爱男子的亲人。
瑾玉知道今日瑾墨会回来,她没有出门,特意等着瑾墨,怎么说也是这具身体的妹妹,这是瑾玉第一次见着瑾墨,以前曾很多次听说过她,今日见到,温文尔雅,却又不显露神色,感觉温和亲近,却又深不见底,只能说,确实不简单呢。
"姐,你忘了我们之间的约定吗?"瑾墨的声音似云淡风轻,却又令人心颤,流露出质问沉痛的感情。
瑾玉眼里闪了一下,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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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公子……"门突然被推开了,稻儿喘着气走进来,额头都流出了一层细细晶莹的汗,"公子,她回来了,回来了……"
云梅手被针扎了一下,疼得拧了下眉,一小滴鲜红的血冒出来,渐渐汇聚在一起,他温润的将指头尖端放进嘴里,吮吸了一下,抬起头看向一脸急匆匆的稻儿,"何事这么慌慌张张,谁回来了?"
"公子,外面……"
"先喝口茶,慢点说。"云梅打断他的话,稻儿从来不会这样突然闯进来,今日这是怎么呢。
稻儿拿起茶壶倒了杯茶几下就喝了下去,喘了几口气,"二……二小姐回来了……"
云梅细嫩的手颤了一下,手上的荷包和针突然落地,身体止不住细微的轻颤,回来了,她真的回来了吗,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云梅此时心里很乱,一时间说不出是喜是忧,感觉浑浑噩噩。
"等她回来了我就会写休书给你……"
休书,休书,这么快就要被妻主休了吗,云梅颤着手拿起落在地面上的荷包,他还没来得及做好鸳鸯荷包送给妻主,怎么就要被休了,从眼眶滚落了下来一滴泪珠,打湿在手上的荷包上。
稻儿以为云梅是听说二小姐回来后,激动得落泪,正想安慰,云梅伸手拭去眼角的泪水,将荷包和针线拾起,"稻儿,关上门,我不见她,以后除了妻主,我不会再见任何人。"
他还见她做什么,还可笑的对她抱最后一丝希望吗,不,那最后一丝希望他也要泯灭,绝不回头。
以前还有'瑾玉'爱着他,而这两年,无论是瑾墨还是瑾玉,都没有把他考虑在内,他早已只是个局外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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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内安安静静的,瑾墨已经离开,只剩下瑾玉一人。
她说,"我什么都可以放弃,唯独对许依放不下手。"
她说,"我们约定过的,大姐你为何要出尔反尔?"
她说,"我要的从来都只有大姐你和许依。"
她说,"……"
瑾墨说了许多,最后失望的离开,瑾玉只怔怔的听着,确实是她不知道的事,确实令她惊讶了,心头讽刺无奈,原来,瑾玉的瑾家家主之位是这么得来的。
她派人跟踪了瑾墨一年多,瑾墨的一举一动她都知道,无论瑾墨这两年来做的事情对她是好还是坏,为她寻找解蛊毒之法的目的是真的在为她着想,还是想控制她,她并不在乎,要说亲情,她是从来都不会相信。
那时,周围人人都想置'瑾玉'于死地,也就是他们下的蛊毒,让'瑾玉'丢失了一条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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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烟给许依掖好被褥,拨了拨炭火,炭炉里炭火发出细微噼啪的响声,画烟从屋内退了出来,仔细的关好门,一转身,见到瑾墨出现在他面前,他愣了一下,"主子?"
"他怎么样了?"瑾墨问,好久都没有见到他了,不知他现在如何,他见到她会不会高兴,会不会给她希望,这次会不会答应跟她走。
"公子做了一上午的男工,累了,刚睡下。"画烟回答,许依眼睛看不见,但还是慢慢摸索着做喜欢的男工,他不希望一双细嫩的手也变得没用。
"我去进去看看,"瑾墨说着便想往里走,画烟连忙挡在了门口,犹豫慢吞吞道:"主子,公子已经和大小姐有了其实,你进去会毁了公子清誉的。"公子痴痴的等了六年,好不容易才得来如今的幸福,瑾小姐已经知道主子对公子的情感,不能再让瑾小姐误会公子了,他不能害了公子。
瑾墨闻言只微微一愣,看向画烟,画烟愧疚的低下了头,当年被主子救下,派他去许公子身边照顾,将公子的消息告诉她,虽然知道主子心里很关心公子,可是公子心里只有瑾家家主一人,这些年公子对他很好,他也很心疼公子,还是希望公子能够得到他想要的幸福。
最终,瑾墨还是进来了许依的闺房,闺房内处处流露着小男儿的温婉细腻,正和许依的人一样。
此时许依已经在床上入睡,天青色淡雅小花的床幔安静的垂下来,瑾墨走到床边,挑起一边床幔,见到了这些年朝思暮想的人儿,白皙细嫩的脸庞,透露出淡淡的红润,发丝散落在枕间。
瑾墨伸手想去碰触他的脸庞,最终还是将手伸了回来,他现在还是闺中男子,她岂可对他做那等轻薄之事。
"不要走……"许依呢喃道,"你说过要在年前娶我的,不要再丢下我……"
"很快就要过年了,我等你来娶我,我亲手做的嫁衣很好看的,我要穿着嫁给你……"
瑾墨身体一怔,眼里闪过沉痛,他想要嫁的人还是大姐吗,还亲手做了嫁衣,这哪是一个闺中男子该做的活。
许依感觉到身旁有人,还没醒来,细嫩的手就已经从被褥里伸出来,习惯性的去拽住那人的衣襟,紧紧的拽在手里不放,"宝宝没有了,我还可以再怀有你的骨肉,这次一定不会弄丢宝宝了……"
35.瑾墨,许依
瑾墨闻言身体一震,宝宝?当年他,瑾墨迅速伸手去把许依的脉,眼里闪过震惊,不确定的把了几次,终于肯定,他曾经确实小产过,她只知当年大姐毁了他的清白,没想到当年在她离开后,他会有了身孕,画烟并没有将这件消息告诉她。
许依感觉到身边气氛不同,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睁开眼睛,手里还拽着那人的衣襟,小心不安的问道:"你来了……是不是,生我气了?你别生气,我一直很乖的……"
瑾墨看见许依没有焦距的眸子,眼里迅速闪了一下,担忧,疑惑瞬间涌上心头,这比任何事情都令她心惊,"你的眼睛,怎么呢?"
许依听出声音的不同,连忙松开了那人的衣襟,身体往后退了一些,手紧张的抓着被褥,"你,你是谁?画烟呢?"
面对许依的畏惧,瑾墨心里一痛,"你别害怕,是我。"
许依还在疑惑,瑾墨心头苦涩,原来他心里竟都不记得她了吗,瑾墨看着许依没有焦距的眼眸,"是我,瑾墨,瑾家二小姐。"如果当年知道许依有了身孕,眼睛失明,或许他就会留下来亲自照顾许依,用强的也要把他娶回家好好宠爱,给他幸福,绝对不会留下他独自一人受这么多苦,可是如果当年不离开,就寻不到解蛊毒之法,那大姐的性命就会保不住,这就是让她衡量孰轻孰重,她又无法去选择。
许依听到声音愣了一下,失望的垂下了眸子,"你怎么来了?"
突然,许依想到了什么,他身体一震,"你,你怎么进来的,画烟呢?这是我的闺房,你不能进来的。"声音里带着焦急,如果瑾小姐知道别的女子进了他的闺房,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因此而退婚,不能这样,他好不容易才等到瑾小姐的垂怜,不能失去了。
"你别急,画烟在外面,我来看一眼就走,"瑾墨柔声安慰,"你先告诉我你的眼睛怎么变成现在这样子了?"曾经那么美的一双眸子,现在却没有焦距,见不到任何光彩,她离开后到底发生了多少事情,还有什么事情是画烟没有告诉她的。
许依低下了头,不想让人看见他没有光彩的眸子,小声道:"这与你无关,你先出去。"
瑾墨心里一痛,与她无关吗,他是她心爱的男子,怎么能无关,怀孕,小产,失明,这两年来他到底受了多少苦,瑾墨心疼的安慰,"我学过一些医术,一定可以治好你的眼睛。"
"不,我不治,"许依连连摇头,"我看不见了后,她说她会娶我,现在有时她还会来看我,这样挺好的。"
"可是你看不见,视线里一片漆黑,你不怕吗,你想永远都这样吗?"瑾墨心里有些沉,声音还是一贯的温和。
"只要她能来看我就行了。"许依语气有些倔强,他当然希望眼睛能够看得见,那就可以经常看见那人的摸样了,可是他害怕眼睛好了后,他的下场又是被抛弃,又会孤零零的一个人,他宁愿永远都活在黑暗中,也不要失去她,现在能够和她在一起,他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瑾墨静静的看着他,许依感受到她注视的目光,头低得更低了,"你还是先出去,这是我的闺房,我就要嫁人了,你不应该进来的。"
"你就不能嫁给我吗?还是和以前一样,我不会介意你清白那些事情,只要你愿意嫁给我。"瑾墨轻声问,等了这么多年,她不能放手。
许依沉默了下来,他知道二小姐对他很好,以前还说过不在乎他的清白,要娶他,还许诺只要他一人,谁都想能够得到独宠,谁都想妻主心里只有自己一人,疼爱自己,他喜欢大小姐也是有一部分是因为大小姐只对云公子一人痴情,他羡慕,希望也有人能够这样深情的爱着自己,不要像爹爹一样嫁给娘亲那样的人,二小姐能够给他这样的生活,还不在乎他没了清白,他应该高兴,应该愿意接受她的,可是他心里只有那人,怎么能够嫁给别人,他宁愿做那人夫妾中的一人,宁愿只得到她丝毫的垂怜,甚至没有爱也没有关系,也不愿意嫁给二小姐,享受她的独宠。
只要能够嫁给心爱的人,受再多的苦也愿意,许依别过了头,"我不愿意,她说她会娶我的,我要等她。"
"嫁给我,我带你离开这里,以后我们一起好好生活,就我们两个人。"
"不,我要等她来娶我,我不会嫁给别人的。"
此时许依的话就和当年一样,同样是拒绝了她,像一根刺一样扎进了瑾墨心里,刺得她心痛,他总是在拒绝她,他的眼眸中从来都只有那人,丝毫容不下她,为何,为何会是这样?
"如果这次她同样不娶你呢?"瑾墨问,难道她真的得不到心爱的人吗,就算付出了一片真心,甚至不在乎他失去清白和怀孕之事,也无法令他的心有丝毫的动摇吗。
许依抓着被褥的手不安的紧了紧,"她说过她会娶我的,就算她不娶我,至少现在她还会来看我两眼,我满足了,我会一直等她。"
瑾墨心里一痛,不仅是为她自己一直被拒绝的心,还为许依痴痴爱着一人的情,他因为太过执着的爱着大姐,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委屈,她一直都是看在眼里的,每次她都只能作为旁观人,默默的心疼他,恨不得他爱的是另一个会怜惜他的人,哪怕是稍微对他好的人也行,可是他爱的只有大姐,而大姐心里只装的下别的男子,根本不会怜惜他。
"如果家姐不再是瑾家家主,你还要嫁给她吗?"瑾墨问,大姐曾经为了瑾家家主之位和云梅,放弃了他,如今,会为了他,放弃瑾家家主之位吗?大姐知道的,要得到瑾家家主之位,就必须放弃许依,现在又为何要违反他们之间的约定。
见许依不回答,瑾墨又问,"如果我是瑾家家主,你会嫁给我吗?"如果是,她不介意将瑾家家主之位拿回来,即使那不是她想要的,即使被瑾家束缚住自由。
许依心里颤了一下,倔强的偏过了头,"她才是瑾家家主,并且已经下了聘礼,说要在年前娶我的,不管她是不是瑾家家主,我都只会嫁给她。"除了她,他心里容不下别的人了,无法对其她人产生丝毫的爱意,每天心里想的都是她,装的都是她,就算她过来陪着他时,心里对她也还是思恋得紧,好想能够时时刻刻陪在她身旁,被她拥进骨肉里,不分离。
"是吗?"瑾墨失态的喃了一声,"你,真的不愿意跟我走?"
"不。"许依坚定的回答,就算他眼睛再也看不见了,也能够感觉得到他的坚定。
瑾墨失落的离开了许依的闺房,心里空荡荡的,很熟悉的感觉,这些年来经常出现这种感觉。
"主子。"画烟一件瑾墨出来,不安的叫了一声。
瑾墨回过神来,看向和许依一样变化了不少的画烟,一贯温和的声音中带着责怪,"你忘了我才是你主子,为何他有过身孕的消息和失明的事情你两年都没有告诉我。"
画烟愧疚的低下了头,他没有将许依怀孕的事情告诉瑾墨,是担心瑾墨会因为这样嫌弃许依,将他调走,想着如果以后瑾玉真的不再要许依了,或许许依还可以嫁给瑾墨,也许能够得到幸福,他也是为了许依着想。
见画烟这样,瑾墨也没有多加追究,"他眼睛出了什么事情?"想到那没有光彩的眼眸,瑾墨心疼得很,小产是两年前的事情,那眼睛呢,难道他两年来都活在黑暗恐惧和悲伤中吗。
想到许依的眼眸,画烟声音也心疼了下来,"瑾家主陪公子游玩了一日后,公子就偷偷熏瞎了眼睛,等发现时,公子已经看不见了,家主请了大夫过来,但公子不肯让大夫为他诊治,大夫也说治不好了。"那时公子是真的彻底绝望,再也承受不住丝毫痛苦了,为了不被嫁出去,所以才毁了一双眼睛。
被逼得毁了一双眼睛,瑾墨看向许依的闺房,眼里闪过心疼,"我派人去寻大夫,你好好照顾他。"
瑾墨对许依的关怀画烟并没有多大惊讶,他知道主子一直是关心公子的,但对于她知道许依怀有身孕之事后,依旧没有嫌弃,这让画烟放心不少,"瑾家主说她会派人去寻大夫,给公子诊治。"
瑾墨一愣,大姐真的这么关心他吗,如果大姐能够给他幸福,或许她可以放手。
瑾墨准备离开的时候,画烟叫住了她,不安道:"主子,瑾家主已经知道我是您派在公子身边的人。"画烟想到那日在三生石瑾玉的话,心里一直隐隐不安,盼着主子能够回来,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瑾墨闻言一怔,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瞬间又舒展开来,像没发生过似的,知道了吗,这两年来她隐隐感觉这个姐姐不似以前那么简单,两年前她离开十里镇后,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一回来就感觉许多地方异常得很,"画烟,以后你就一直跟在他身边照顾,我不再是你的主子,他才是你的主子。"
"主子?"画烟惊讶,怎么会这样。
"就这样了。"瑾墨知道画烟是在为许依着想,将画烟完全送给许依,许依能够有这样一个关心他的小厮,也好。
瑾墨不知道当年她放弃瑾家家主之位,在外云游是她的意气风华,还是年少轻狂,她希望亲人能够安然无忧,又想带着爱人一起云游四海,现在却什么也没实现,唯一的亲人身中蛊毒,爱人一心只容得下别人,离她很遥远。
瑾墨看着许依的闺房,像要透过门墙看见里面的人儿,就算现在她拿回了瑾家家主之位,也可能是得不到许依的,即使如此,她也要为许依做最后一件事情,只愿他能够幸福,不要再受苦了,现在还不能放心将他完全交给大姐,只愿他不要责怪。
趁着这个时候,也要查查大姐的事情了。
36.接受?
瑾墨离开后,许依心里一直不安,直到瑾玉出现时,那种不安才消失,他欣喜的拽着瑾玉的衣襟靠在她怀里,轻声低语:"我想你了,很想很想……"
瑾玉抚摸着他的背脊,手下是柔软的骨感,"若是我现在问你,还愿不愿意嫁给我,你会怎么回答?"若是许依还想嫁给她,她就娶他,若是他犹豫,她也会放手,成全他与瑾墨。
许依闻言手一松,身体又往瑾玉怀里蹭了下,声音里带着委屈坚定,"我嫁,你知道的,我一直都愿意嫁给你。"
"如果我不是瑾家家主呢,你还愿意嫁吗?"如果真的到了那一步,她会离开瑾家,她对瑾家没什么好感,打理了两年,也算是报了这具身体的恩,并且,如果她要了许依,也就是放弃了瑾家家主之位,这是与瑾墨的约定。
本不该她得的,她不会强要,所以即使她不想放开许依,也还是等到瑾墨回来,给了许依选择的余地。
许依闻言抬头疑惑的看向瑾玉,不安的问,"如果你不是瑾家家主,以后你会怎样?"
瑾玉静静的看着许依脸上不安的神情,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我会离开这里。"
许依的手不禁抓紧了瑾玉的衣襟,"那你能不能带我一起走,别丢下我,我不在乎你是不是瑾家家主,只要是你,我就愿意嫁,就算没名没分跟着你离开都行,我想跟你走。"
瑾玉对上许依的视线,那一片情深在脸上显现,仿如冬天里缓缓绽放的花,吸引着她,瑾玉低头在许依眉心轻轻的落下一吻,缓缓移到他的红唇上,辗转细吻,一点点的诱导,与他小舌细细勾缠。
许依闭上了眸子,生涩的回应,脸上红晕渐起,心怦怦的跳,他顾不上夫道,顾不上可能被指责的淫贱,只要她能够要他就够了。
亲吻时带着细细的水声,蛊惑人心,许依迷失在瑾玉唇齿之间,一吻下来,他身体瘫软在瑾玉怀里,头靠在她肩上,面色红润,艳唇微张,气喘吁吁,一双眸子盈满水雾,水嫩的脸颊红得滴血。
瑾玉搂着许依的细腰,抱他坐在腿上,瑾玉的动作使许依微微清醒,他羞得将头蹭在她脖颈,几缕碎发散落下来,惹得瑾玉颈项痒痒的,见瑾玉没有继续动作,许依有些失落,继而双颊烧如红霞,犹豫着不好意思的扯了下瑾玉的衣襟,"你不继续要我吗?"
瑾玉微微一愣,这话要从一个闺中男子嘴里说出来可不容易,而且这个人还是许依,"我们还没成亲,再等等。"
许依有些失落的垂下了眸子,心底里不知是何滋味,"可是……可是我早已经是你的人了,没关系的。"他只想成为她的人,就算被认为是淫贱的男子也没关系,他知道这些话他不该说,可是忍不住,他想要快点成为她的人,被她所拥有。
见瑾玉没说话,许依心里微微的不安陡然扩大,令他身体颤了一下,声音语气里皆是小心紧张,"那你什么时候娶我?"
"很快,你要等我来娶你,"瑾玉手细细抚摸着许依滚烫的脸庞,将他散落在脸上的几缕碎发归到耳后,"你要记得你说过的话,就算我不是瑾家家主,你也会跟我一起离开。"瑾家对于她可有可无,而许依,以后可能是她的夫郎,若是她活下来了,是要与她生活一辈子的人,他们还可能有儿有女,瑾家与许依,若是要她选择,她自然是选择痴情的许依。
许依面上红霞还未褪去,依偎在瑾玉怀里轻声应了声,"恩,我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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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墨已经在瑾府住下,云梅终日在房间内忧心忡忡,有时夜晚还做噩梦,惊醒过来,瑾墨已经回来好几天了,他担心某日突然就收到妻主的休书,可能连妻主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就要被休离瑾府了。
瑾墨来过云梅这边一次,云梅没有见她,连门都没有开,也不允许稻儿开门,他静静的坐在屋内,稻儿犹豫的看看门,又看看云梅,最终还是无奈的听话。
那日夜晚,云梅忍不住低声哭泣,柔弱的身体在被褥中轻颤,还不死心吗,爱了她十几年,看着她爱上别的男子,看着她为了别的男子放弃他,亲手将他作为交易残忍的推给了她的妹妹,他没能力反抗,只能服从,眼睁睁看着自己成为了她人的夫,他在绝望的边缘挣扎着,寻找一丝希望。
当瑾墨第二次来的时候,云梅见了她,瑾墨嘘寒问暖的涵虚了会儿后,便道:"听说你与大姐成亲已经两年,还未行房,是不是有这回事?"
云梅袖子里的手紧握了起来,她是来羞辱他的吗,她以什么身份来质问羞辱他,云梅心底愈发的凉了起来,虽然已经尽力使声音平淡,但还是带着颤音,"是又如何?"
看着消瘦许多的云梅,瑾墨心里愧疚,当年她离开时,云梅看起来还很红润,现在却,瑾墨有几丝尴尬,"你应该知道大姐一直都很喜欢你,既然你已经和大姐成亲,就应该安分行夫郎的责任,和大姐……"
"够了,"云梅身体轻颤起来,她说这些做什么,被妻主冷落两年,变成现在这样,也不是他的意愿,到头来全都是他的不是了,云梅忍住就要夺眶而出的泪水,带着颤音问道:"如果那次你有足够的时间回答,你会怎样选择,是会带我走,还是选择他。"云梅只气自己不争气,还要回答做什么,他不是早已知道她的回答了吗,还不死心吗。
瑾墨眼里闪过愧疚,"你应该知道我的回答。"
知道,确实是知道,此时云梅只想笑,眼里却没有一丝笑意,心底里无限的讽刺,"你为了他放弃瑾家家主之位,而现在他就要嫁给你的妹妹,你重视亲情,结果你的亲生父亲被你气得重病而逝,这些就是你丢弃我想要得到的吗?"
"云梅,当年的事情确实是我对不起你,若是……"
"你走吧,以后不要再来见我了。"云梅转身闭上了眸子,眼眶里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即使两年未见,即使思恋了她两年,他现在也不想再听到她的声音,他不敢告诉别人当年的那些事情的真相,连稻儿都不敢告诉,他害怕被人嘲笑,即使是痴情也是一厢情愿,被人这样对待,还傻傻的等待,他更不敢让人知道当时是因为他心爱的人故意泄露,才让人发现他在成亲前想要求她带他离开,还当场被抓住,受到羞辱,名声扫地,那些委屈他只能一个人默默的独自承受。
瑾墨离开后,云梅忍不住又哭了一顿,稻儿在一旁不敢说话,这次连安慰的话也无法说出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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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夕现在很少出门,瑾玉吩咐人每日都送去饭菜,有时他也会亲自下厨,小帘的心思还是放在素夕肚子里的宝宝上,摸着感觉他肚子大了,脸上看起来比素夕还要高兴。
这日,素夕在院子里择菜,偶尔思绪飘远,想着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后该怎么办,他的肚子已经微微有些凸起,虽然穿着衣裳时看不出来,但以后总会大的,明显得会被人看出来,那时他该怎么办,刚怀有身孕时没有想到这些,满心的都是要有宝宝了,但随着肚子明显的变大,他已经开始不安。
在美人坊素夕也曾看见过顶着大肚子的暗娼,有的是被富家小姐养在外面,有的是意外怀了身孕舍不得打掉孩子,还有的是被人抛弃了,独自顶着肚子在外讨生活,甚至有的女人有特殊癖好,喜欢与有了身孕的男子欢爱。
素夕不知道以后的生活会如何,她不会抛弃他的,就算有一日被抛弃了,什么也没有了,他也会带着宝宝一起过,以后至少还有宝宝陪着他。
不知何时小帘从院门外进来,"哥,隔壁好像换了人家,面孔都很生疏。"
素夕随意的'恩'了声,换来小帘的不满,拿过他手里的青菜,"你听到我说什么没有?"
素夕回过神来,见小帘一脸的不满,无奈道:"又怎么呢?"
小帘咬了一下红唇,"我说隔壁好像都换了人家,都是陌生人。"
"可能是隔壁的人般了。"想到那两位帮助过他们的好人,素夕有些不舍,但也没去注意。
"是吗?"小帘撇撇嘴,"那个女人好像几天都没有来了,是不是她要娶别人,所以就不来这里了。"
素夕沉默了下来,脑中浮现出那夜瑾玉的话,"这段时间我可能有些忙,为了你和宝宝的健康,你先睡,不要等我了……"
虽然她说这段时间她可能不会过来,但他已经习惯了每夜都等她,怎么睡得着。
小帘见素夕落寞的样子,心里愤愤不平,"就知道她不是什么好人,你都有了身孕,她怎么能突然就不来了。"
素夕笑笑,拿过小帘手里的青菜,"不会的,她可能有事才没有过来,你不要这样说她,她很好的。"
"不好不好,一点也不好,"小帘生气,自从她出现后,他就不能和哥哥一起睡觉了,小时候他们都是睡在一起的,她能和哥哥睡,就不能一起睡吗,小帘瞥了一眼素夕手里的青菜,视线迅速上移到素夕脸上,一脸的怒其不争,"你刚才是不是又在想着她?"
素夕沉默下来,想她吗,很想,一直都在想,什么时候低头抬头都可以看见她就好了,素夕手覆上肚子,可以明显感觉得到肚子微凸,现在有宝宝陪在身边也好。
小帘一见素夕这动作就气闷,她让哥哥的肚子大了起来,就不能让他的肚子也大起来吗,她也很想和哥哥一样啊,每次看哥哥手覆上肚子,他都很羡慕,也想自己的肚子大起来,可以和哥哥一样摸着自己的肚子。
37.初见
素夕摸摸小帘的墨发,"又胡思乱想什么呢?"
"没有没有"小帘连连摇头,被哥哥知道了感觉好羞人。
"你先去屋里做男工,等饭好了我叫你。"素夕不再理会,拿起菜篮子起身往厨房走去,留□后一脸纠结的小帘。
又是做男工,最讨厌了,那个女人还不快点过来把哥哥抱床上去,让他一天下不了床都行。
##
瑾墨来到十里镇后已经习惯这里的生活了,但她对瑾玉生意上的事情没有兴趣,不想被束缚,只偶尔帮帮忙。
她从来都没做过亏心事,但这两年对于瑾玉和云梅,她心里一直愧疚着,争夺家业时,瑾玉因为她身中蛊毒,很可能丢失性命,所以她不顾爹爹的反对,放弃瑾家,外出寻医,幸而如今已寻得解毒之法,而云梅,则是被她放弃的人,当初与'瑾玉'约定,她放弃瑾家家主之位,并将云梅推给她,成为她的人,而瑾玉则退了许家的亲事,她知道云梅喜欢她很多年了,她也考虑过云梅的处境,但为了大姐和心爱的人,她选择了牺牲云梅,间接逼着他嫁给了'瑾玉',至于还与云梅联系,只是为了大姐体内所中的蛊毒,要解蛊毒,可能只有云梅能够做到。
忽视云梅的心情,劝他与大姐行房,也是因为解蛊毒之法要先从这里开始。
许依拒绝她后,她本想先为大姐寻得解蛊毒之法,到时许依或许已经忘了大姐,而现在,却变成了这样,云梅说得不错,她想得到亲情爱情,最后却可能什么也得不到。
当初她害得云梅做为男子的名声扫地,而如今,她爱的许依也同他一样,名声扫地,她很心疼,很担忧,许依心底里肯定很难受,可是因为能够嫁给大姐,幸福盖过了难受,对那些不在乎,而云梅呢,当初云梅被喜欢的人逼得嫁给不爱的人,外面传言传得风风火火的,他又被冷落了两年,被耻笑了两年,心里肯定也很难受,是她毁了云梅。
"二小姐,二小姐"远处传来叫她的声音,声音里带着激动,将瑾墨拉出思绪,她看着不远处拿着行李正向她过来的人,愣了一下,道:"小吴小周?"
"二小姐你真的回来了,"小吴激动道:"没想到二小姐还记得我们。"
小周也一脸的高兴,"外面传言你回来了,我们俩起初还不相信,现在见着人了,才知道我们的二小姐真的回来了,二小姐,你这次回来还会不会离开,我们"
"这是二小姐的事情,哪轮到我们做下人的过问。"小吴撞了一下小周,换来小周尴尬的笑,"二小姐,你别在意我的话,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
瑾墨也确实没有在意他们的话,见他们拿着行李,似刚从外面回来,便道:"你们从镇外回来,已经累了,先去好好歇息。"
小吴小周一愣,都有些不好意思,这两年来他们的活儿很轻松,没有在外奔走,"二小姐,我们不是从镇外回来,这两年家主吩咐我们俩去美人坊保护一个小寡夫,今日才让我们回府,不用保护了。"
"家主要成亲了,让我们回来,小寡夫也挺可怜的,带着弟弟孤苦伶仃,这两年要不是家主,他们可能早就活不下去了,现在家主对那小寡夫可能没了兴趣,挺残忍的,小寡夫都已经有了家主的骨肉,就这么被抛弃了,虽说小寡夫身份不干净,可是身体却只有家主一个人碰过。"
小吴声音里带着惋惜,换来小周的调侃,"小吴,你该不会是看上他了,想娶他做媳夫,你忘了你家里还有个老虎,你敢带回家吗。"
小吴瞪了她一眼,"关你什么事情,你顾好你家里的小绵羊,小心他被别人拐走。"
"你"
瑾墨这些天在镇上也听说过一些关于瑾玉与素夕的事情,对于素夕的身世,也略知一二,起初她还不相信,瑾玉除了云梅,不会对其他男子有兴趣,就连许依那么好的人她都没兴趣,怎么会对美人坊一个小寡夫敢兴趣,听说那人还是个暗娼,她能想到的可能的原因也只是瑾玉因为蛊毒,才忍不住去美人坊找了个小寡夫。
可是现在,小吴小周的话颠覆了她的猜测,小寡夫的身体只被大姐一人碰过,她若只是因为蛊毒,用得着派人去保护小寡夫,还让他有了身孕,照这些看来,大姐对小寡夫应该是在乎的,为何现在又让保护他的人回来了,美人坊所在的街道是烟花柳巷,一个男子柔弱带着弟弟,几乎不可能会安然无恙,难道真如他们俩所说,大姐抛弃了小寡夫吗。
若是以前,她可能会理解为瑾玉对那人只是一时有了兴趣,过后便抛弃,而现在,她无法轻易这么认为,总感觉许多地方诡异,是她多想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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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阳光有时非常暖和,柔和的照在身上,像在抚摸着肌肤,小帘沐浴在阳光下,一边享受着这难得的温暖,一边苦恼的看着手上的手帕,手上拿着针线,绣帕上凌乱的吊着一些细线,有的穿过针孔的细线从缠在他手上,哥哥出门时说今日若是还绣不好,明天后天都得继续在家做男工,可他就是不会啊,他做的东西哥哥从来都不会用。
在小帘不知第几次叹气,一脸纠结的放下手里的绣帕时,院门口传来一声闷笑,继而一个女子好听的声音,"小兄弟,刺绣需要耐心,你这么烦躁怎么做得好。"
从听到那声'闷笑'声开始,小帘心里就更烦躁了,他不会做怎么呢,也不能这么'嘲笑'他,刺绣有什么好的,他才不想以后每天同哥哥一样在房间里做男工,小帘一转头,见一面上带着笑容的女子,那笑容在柔和的阳光下显得非常耀眼,令小帘心跳一滞,继而想到她的'嘲笑',心里来气,再怎么不会做,肯定也比她做得好,女子都不会干这些活儿的,她长得虽然好看,但也没那个总是对哥哥'下流'的女人好看,还和那个女人长得有些相似,看起来就令人讨厌,也令人脸热。
想到那'下流'的女人,小帘心里又是气愤,都五天了,她怎么还没忙完,还不过来这边,小帘瞪向院门口的女子,"不要你管,又不是给你做的。"
瑾墨怔了一下,不以为意的笑笑,"小兄弟,你哥哥呢?"她问过,小寡夫带着弟弟在这里生活,现在见这小男孩,看起来很小,两年前更小,她想着大姐怎么也不可能对一个小男孩有兴趣,还让他怀有身孕,便道这人可能是小寡夫的弟弟。
"哥哥上街了,留下我一个人做男工。"小帘嘟囔了一声,继而又是瞪向那女人,"不要叫我小兄弟,叫我小帘就行,都这么叫我的。"
"是不是脸非常小,所以就是小脸。"瑾墨眼里闪了一下,名字听起来古怪的,这两年她在外地见闻不少,有些地方也因长相而取名,十里镇应该不会有这种取法。
小帘本身就因素夕给他的'艰巨'任务纠结,也因瑾玉几天没来生闷气,一听瑾墨这话他更是不悦了,直想快点赶这可恶的人走,"你找哥哥什么事情,哥哥不在,没事就快点离开,我很忙。"他虽然长得没哥哥那么好看,但也是很好看的,她怎么可以故意曲解名字,还拿名字取笑他,瑾家主叫他名字时他觉得很好听,到了她嘴里,却宁愿不要听见她叫他的名字。
好想念那个女人,虽然她不抱他,不让他的肚子和哥哥一样大起来,不让他同他们睡在一起,可是她从来不会拿名字取笑他的,都几天没见她了,小帘摇摇头,不可以想她,为什么要想念那种'下流'的女人,他这么弱小,被她像压哥哥那么压肯定受不住的,被压坏了怎么办,他一定要找个很温柔的妻主,不可以一直压在他身上。
瑾墨自认为没有对这'无礼'的小男孩说错什么话,不知道他为何不悦,还'不知死活'的继续问,"那请问令兄什么时候回来。"
小帘直想拿东西把这人赶走,无奈手被细线缠住,发觉自己手下还'一堆'令他苦恼的活儿要忙,这人还'唧唧咋咋'烦人的问,小帘恼怒的瞪了瑾墨一眼,"不知道?"没见他忙着吗。
小帘没被赶出来前和素夕是被丢弃在偏僻的院落里生活,被赶出来后,被人鄙视唾弃,很快和素夕沦落到这烟花柳巷,他认识的人不多,认识他的人也很少,愿意理会他,与他一起玩耍的人,甚至愿意和他说话的人更是少得可怜,可以说几乎没有,平时若是有人来理会无聊的小帘,小帘会很高兴,现在,只能说瑾墨运气不好,出现的时机和那一张脸在小帘面前很不讨喜,虽然声音在小帘听来挺好听的。
这小男孩好像很讨厌她,瑾墨笑笑,"我可以在这里等等。"
傻子,傻子,小帘心里直骂,更加不悦,还笑,一点也没那个女人笑得好看,脸上还和她一样的温和,让他差点以为几天不见的她来了。
本来挺好看的笑容在小帘眼里变得刺眼了,小帘很心里委屈,又想到那女人了,她要娶亲了,所以以后再也不来这里了吗,小帘摇摇头,不让自己再想了,见到瑾墨面上的笑容,顺着她的视线落在自己被丝线缠着的嫩手,小帘转过头不理会瑾墨,有一丝没脸见人的感觉,心头更是委屈,不就是不会做男工,又丢人了,她肯定是在嘲笑他不会做男工,原来哥哥的话是对的,不会做男工以后会被妻主嫌弃的,那个厉害的女人肯定是嫌弃他不会做男工所以总是忽视他。
瑾墨见小帘好像很苦恼的样子,觉得那摸样甚是有趣,"对于男工我略知一二,或许可以帮帮你。"
"谁要你帮了,"小帘瞪了她一眼,又在取笑他,她一个女子哪会做这种活儿。
瑾墨并不气恼,拿过小帘手里的绣帕,将缠在他手上的丝线三两下解开,然后动手弄了起来。
小帘看着他灵巧的手,惊讶得嘴都微微张开了,那还叫略知一二,完全比男子还会,可以和哥哥相比了,小帘心里起了一丝异样,如果她当自己的妻主,那以后做男工的活儿可以都交给她了,嫁人后也是一样,他再也不用被哥哥逼得拿着针针线线那些缠人的东西,她也有些厉害,或许她比那个女人差不了多少,看她也好像不会压在身上太久,不会把自己压坏,而且她比哥哥还会做男工,有了她当妻主,看那个女人还因为他不会做男工就总是忽视他,让她后悔去。
小帘想着想着愈发的觉得瑾玉适合当他的妻主,对她的敌意减去不少,他脸微微泛红,略微羞涩,不好意思的开口,"你是女子,怎么会做懂这些?"这种活儿连那个厉害的女人都不会,她居然会,居然会有女子比那人还强。
瑾墨随意应付了一声,没去注意小帘的异常,就算发现,也不会认为一个小男孩会有什么想法,更不会懂得小帘千回百转想着利用的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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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渐渐过去,当素夕回来时,见院子里除了小帘,还有另一个女子,他心里一紧,担忧的仔细看小帘的衣裳和身体,见他没事后,才松了口气。
38.冲突
此时院子里的两人还没有发现素夕回来了,小帘手里拿着瑾墨帮他绣的巾怕,心里直叹好厉害,真的可以和哥哥做的相比了,等哥哥回来就把这给他看,肯定好几天都不用碰那些麻烦的针针线线了,小帘偷偷瞥了一眼瑾墨,她当妻主好像真的不错,至少不会像哥哥一样逼着他做男工,她面上也很温和,和那个女人总是忽视他的女人一样,但她又不像那人,她帮他做男工,还和他说话,一点都没有忽视他。
"小帘,"素夕的声音突然在院子里响起,小帘心里顿时一紧,哥哥什么时候回来的,有没有发现是别人帮他做的绣帕。
瑾墨听到声音望向了院子门口,见一看起来很舒服的男子手里正提着菜,便道这人应该就是人们口中的小寡夫了,有了身孕还拿这么多东西,看来大姐还只对云梅一人有心,不会对别人怜香惜玉,在素夕问之前,瑾墨拱了个手,道:"我叫瑾墨。"
素夕怔了一下,瑾墨的是谁十里镇上的人都知道,她怎么来了,素夕声音里有些紧张,手心微微出汗,"请问……有事吗?"
"原准备去烟花醉,顺道过来看看。"瑾墨轻松道,她来这里是因为小吴小周的话,原准备只来这里看看,现在决定顺道去烟花醉看看,烟花醉也是瑾家的产业。
素夕没说话,小帘一听她就是那个与瑾家家主正夫可能有染的那人,脸顿时垮了下来,对她刚建立起来的一丝好印象全都消失了,不悦道:"有什么好看的,这里不欢迎你。"外面都传瑾家家主正夫勾引她,看她的样子就知道她也不是什么好人,刚才他怎么那么不争气,她不就是帮了他'一点'小忙,就想着让她当他的妻主,她那种女人,送给他他都不要,还没那个女人一丝好。
瑾墨对突然又变了脸的小帘愣了一下,不明白哪里又惹他不悦了,"请问小兄弟……"
"什么小兄弟,我叫小帘,"小帘瞪了她一眼,还没记住他的名字,这种女人哪里好了,那总是忽视他的人都'温柔'的叫着他小帘,她却,小帘怒,"我让你走听到没有,这里不欢迎瑾家的人……"除了那个女人。
"小帘,"素夕打断小帘的话,面上稍显愠色,小帘见素夕生气了,不知哪里说错了,委屈得低下了头,瑾家本来就没一个好人,瑾家主让哥哥有了身孕,结果好几天都不来,哥哥的肚子都大了起来,她还不娶哥哥,那人不好,这个叫瑾墨的人更不好,她与云正夫一起欺负了瑾家主,让那人伤心了。
不喜欢那个女人的正夫,更不喜欢与她正夫有染的人。
素夕见小帘委屈,心软了下来,对瑾墨道:"小帘他还小,不懂事,您不要介意。"
瑾墨微笑以对,面上有些歉意,小帘不欢迎瑾家的人,可能因为大姐真的抛弃了这位叫素夕的男子,瑾墨顿时同情起他们,"我去劝劝家姐,她总是会让你们兄弟二人进门的。"一个柔弱男子带着孩子在外生活,太残忍了,他还带着一个体弱的弟弟,既然身体只给大姐碰过,还有了身孕,接回府邸也不成问题,况且瑾家子嗣怎么能够留落在外。
"不用了,"素夕微微垂下了眸子,"我们住在这里挺好的。"
瑾墨微微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不想去瑾家享受荣华富贵,看来大姐看上的这人还不错,瑾墨看了眼周围,破旧的屋落,院子里一颗光秃秃的大树,偶尔有风吹过,这些都不是问题,主要是住在美人坊这里对两个长相很不错的男子来说太危险了,而且他还有了身孕,瑾墨以为素夕拒绝去瑾府是在担心大姐那边不同意,她微微一笑,"家姐那边我去说,你们好好照顾身体,瑾家一定会给你们一个归宿。"
小帘哼了一声,唤来素夕脸上的愠色,他又委屈的别过了头,这'无耻'的女人太可恶了,因为她,哥哥又生他气了。
瑾墨离开时,看了眼手上还拿着她亲自做的绣帕的小帘,眼里闪了一下,她无意中碰过他的脉搏,发现他身体虚弱,用了昂贵的药材才得以维持身体,虽然脉象稳定,但还是要注意,在这种地方他能够平安无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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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墨走后,素夕将去集市买回来的菜放下,刚要教训小帘,小帘捧着手里的绣帕递给他,一脸献宝似地,"这是我做的,花了很多功夫,这几天可以不用做男工了吧。"
素夕看着小帘手里绣得精致的绣帕,怀疑的看着他,"真的是你做的?"明明还连针线都弄不好,怎么突然就能绣出这么好的图案来。
小帘压下心虚,脸上渐渐得意起来,这绣帕绣得可以和哥哥绣的相比了,哥哥肯定不会再让他每天都做男工了,"当然是我绣的,难道哥你还以为是刚才那个坏女人绣的,她一个女人怎么可能会做男子做的活儿,况且还是帮我一个陌生男子做,肯定是我做的,你别不信,真的是我做的。"
"小帘,不要那个女人的叫,你这样以后怎么嫁人,还有上次,瑾家主临走时你说的什么话,那做的是些什么动作。"素夕生气的看向小帘,根本没理会绣帕的事情,他怎么总是说不听,以后不能让小帘经常出去了,在这烟花柳巷小帘学到的都是那些行为,上次居然还对瑾家主学着那些男子送恩客出门时说的话,让瑾家主站在院子门口愣愣的看着他们,身体似僵硬着,良久才面无表情的离开,小帘还在后面喊慢走,再来之类的话,他甚至还学到了一些粗话,'风骚'的话。
"我,我不是故意的。"小帘低声嘀咕道,他听了素夕这话一脸的纠结苦恼,他是因为看到那些男子送恩客出门时说了那话后,那些女人很快又留恋的来了,他想让瑾家主快点再来,所以才压下害羞亲自送她出门,在后面说那些再来之类的话,他为了让她注意到他,甚至还学那些男子的动作神态,对着她笑,朝她靠过去,没想到她不仅没有快点来,还来得慢了,来了好像还有些躲着他的意思,总是和哥哥在一起,看起来更忽视他了,他为了亲自看那些话对女人到底有没有用,甚至去街上对着女人笑,结果那女人色咪咪的要扯他的衣裳,吓得他慌乱的跑开了,那女人还跟在后面追,在他吓得都快哭出来了的时候,那追他的女人突然就不见了,眨眨泪眼,还是不见那女人,松了口气,又以为大白天的见鬼了,一个大色活人怎么突然就不见了,而他回去后,哥哥见他衣裳发丝有些凌乱,面上带着泪痕,又是担忧又是生气的责怪他,把他关在家里几天不许出门。
小帘疑惑,那些话和动作对女人好像还是很有用的,怎么在瑾家主面前就不管用了,她是因为他不礼貌的话所以才忽视他的吗?以后再也不那样叫她了。
素夕将手里的绣帕递给小帘,"你帮忙把菜提到厨房去。"
小帘接过手里的绣帕,脸上的苦恼消去,变为期盼,"绣帕我已经绣好了,这几天是不是可以不用做男工了。"
素夕仍是怀疑的看了看小帘,又看了看小帘手里的绣帕,确实是用家里的针线绣的,"你可以不做男工,但不可以出去。"他要尽快带小帘离开这里,为了肚子里的宝宝和小帘,不能再在美人坊这里住了,不能让宝宝出生后的第一句话就和小帘一样,对瑾家主叫着慢走,再来这类的话,不能让宝宝学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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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墨离开后,素夕来了困意,也不去理会瑾墨来的用意,进屋很快就睡下了,近日他的睡意多了许多,手总是喜欢覆在肚子上,睡觉时也是。
小帘苦恼的坐在院子里揪着瑾墨绣的手帕,虽然他现在不用做男工,可还是得呆在家里,什么时候嫁人就好了,肯定不会这么无聊。
午后的阳光很是暖和,小帘无聊得睡着了,不知什么时候,他听到周围有动静,惺惺松松的睁开眼睛,看见一个身着锦袍羽缎的男子站在院子里,长得很漂亮,仿佛周围都失了光彩,男子身边还跟个长得一般的小厮,正有些不适的看着周围,眼里还带着那一丝厌恶。
小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揉揉眼睛,看见他们还站在院子里,突然睁大了眼眸,利索的站起来看着他们,"你们是谁?"
云梅视线从那院墙灰暗瓦片上收回,转头看向站在他们面前的小男孩,举手投足之间都带着一种优雅,云梅微微一笑,面上带着亲和,"小弟弟,请问素夕是住在这儿吗?"
小帘原本还被他漂亮的容貌迷住了,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好看的人,可是一听他这话,心里就堵得难受,他已经不小了,哥哥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和瑾家主做那种令他羞人的事情,他也可以的,每天盼着快点长大,可以和哥哥一样,可是他们好像还是拿他当小孩子看,瑾家主看他都很少看,更不用说像吻哥哥那样吻他,楼他,抚摸他,把他抱到床上去做那种羞人的事情,他哪里小了,今天来的人都是来找哥哥的,难道能够伺候人也讨人喜欢,他这么大了,也能伺候的。
好久都没人理会他,今天好不容易有人出现在他面前,结果不是小兄弟就是小弟弟,肯定都在'嘲笑'他不能伺候女人,小帘一怒,不悦道:"哥哥还在睡觉,你们不能打搅。"哥哥最近好像很喜欢睡,以前就瑾家主来了后他才累得睡得多的,是不是因为现在肚子里的宝宝也要睡。
云梅被他不悦的语气弄了愣了一下,但他也是见过世面的小户公子,很快就反应过来,"那我可以等他醒来。"
稻儿一听这话急了,"公子,小寡夫只不过还在睡觉,叫醒了就是,怎么能够让你等候。"
"稻儿,"云梅打断他的话,声音里带着男子的柔和,"我等会儿没关系的。"
"可是公子……"稻儿欲言又止,最终在云梅面前低下了头,心里始终不快,公子怎么能够等待那低微的小寡夫。
小帘听了他们的话,心头更是不悦,哼了一声,道:"哥哥有了身孕,怎么能够被叫醒。"他们若是敢吵醒哥哥,就把他们敢出去,不能让哥哥肚子里的宝宝受了委屈。
稻儿听了这话一怔,脱口而出的反驳,"你胡说,家主心里只有公子,不会让小寡夫怀有身孕的。"家主都还没与公子圆方,怎么能够让一个小寡夫有了身孕,难不成家主还要带小寡夫和他肚子里的野种回家,以后公子的地位怎么办,家主都已经冷落了公子两年,不能再让公子受委屈。
"不许那样叫哥哥,"小帘气愤,他最讨厌别人叫他们小寡夫了,哥哥才不是,哥哥每次听到别人那样说他,虽然嘴里没说出来,可是脸色都苍白了,眼眸也垂了下来,心里肯定很难受的。
"就叫了怎么样,你们本来就是个小寡夫……"
"不许再叫了……"小帘眼里泛起了水雾,那个女人都是温柔的叫哥哥素夕,他们凭什么那样叫哥哥
"……"
云梅听到素夕有了身孕后,心里顿时难受起来,一股苦涩的感觉涌上心头,脸色血色也渐渐褪去,变得苍白起来,连身体也微微有些轻颤了,有了身孕吗,她让那人有了她的子嗣吗,他们已经……
云梅闭上了眸子,如果他让那人进瑾府,妻主会不会高兴,会不会不再冷落他了,他不想再如以前一般冰冷的活下去,如果妻主肯抱着他入睡,他是不是会感觉温暖许多。
曾经本可以一生一世享受她的独宠,现在却连想真正成为她的人都那么困难。
旁边两人争吵的声音传入云梅耳旁,令云梅回了神,此时两人差点就没打起来。
"稻儿,不得胡说。"云梅出声打断争吵的两人。
稻儿听到云梅带着隐忍愠怒的声音,心里有些难受,"是他在胡说,家主怎么可能让别的男子怀有瑾家子嗣,公子你才是家主的正夫,他就是生了孩子也只是个野种,家主不能让他们进府。"
"稻儿,不许再说了。"云梅声音又加大了点。
"公子……"稻儿有些不服气的看向云梅,见他脸上显露出愠色,低下头不敢再继续说了。
云梅这回是真生气了,稻儿是他从小就带在身边的,没受过苦,哪里知道旁人的辛酸,他也知道稻儿是为他好,可是刚才稻儿说的话太刻薄了,令他都有些不敢相信这是从小跟在他身边伺候的人。
"稻儿,以后没我的允许,不许再胡乱说话。"见稻儿已经听话的不再继续说那些刻薄的话,云梅脸色稍好,想着不能让稻儿再这样继续下去了,否则稻儿他迟早会害了他自己的。
云梅转向小帘,见他委屈得眼眶都红了,眼里含着泪水不肯落下来,歉意顿时涌上云梅心头,解释道:"我们并无恶意……"
"你们欺负人……"云梅还没说完,小帘就打断他的话,没底气的哼了一声,转过头不再看他们,心头委屈得很,泪水渐渐在眼眶里打转,硬是强忍着不让流出来,原来他就是瑾家主的正夫,就是跟先前那个瑾墨有染,一起欺负了瑾家主,给她带了绿帽子,现在又来欺负他和哥哥,他的小厮还那样骂哥哥。
下流的女人,因为她的正夫长得好看,就不肯娶哥哥过门,害得哥哥现在被欺负,她太没用了,亏他还一直认为她是最厉害最好的,现在不仅她自己受了委屈得忍着,还害得他和哥哥也受了委屈,被她的正夫欺负。
云梅心里歉疚,见稻儿又想说话,他及时阻止了,祸从口出,稻儿他总是口快,学不乖。
素夕在梦中做着噩梦,梦见那些人对他指指点点,唾弃鄙视,口出恶言。
"不知廉耻,连瑾家家主都想勾引上,还敢怀有她的子嗣……"
"他还真以为瑾家家主喜欢他,只不过是对他的身体有了兴趣……"
"就算孩子生下来,也只是个野种,以后也会被送到青楼受人骑压……"
……
不,他不是那种人,他没有去勾引她,不是这样子的,他喜欢她,喜欢和她在一起,喜欢给她生宝宝,喜欢多看看她.....
素夕额头不断冒出细细的冷汗,心里揪得难受,手紧紧的护在肚子上,不能让宝宝被送到青楼去,不能让宝宝和他一样。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那样说他了。
39.去瑾府?
屋内突然传出一声压抑的尖叫声,外面的人怔怔的愣着,都看向屋内。
小帘反应过来,连忙担忧的要冲进屋内,还没到门口,门突然被打开,素夕从屋内走出来,外面的衣裳还没穿上,发丝顺着耳垂散落下来,嘴唇抿着,脸色苍白,额上细密的汗水在光阳下显得晶莹,一看就知道他是做噩梦了。
稻儿小声嘀咕了声,"长得也不怎么样,一定是他勾引的家主,做了亏心事才会做恶梦"见云梅面上带着愠色的看着他,稻儿再次委屈的闭上了嘴,不敢继续说下去。
"哥,你没事吧?"小帘担忧的拉着素夕看,见他嘴唇都有些苍白了,不安得连院子里还有两'可恶'的人都顾不上。
素夕握上小帘的手安慰,"我没事。"他刚从噩梦中冷汗淋漓的惊醒,听到了一些屋外他们的争吵,小帘护着他他很感动,很高兴,眼里酸酸的,小帘一直是他的亲人。
素夕看向院子里的两人,云梅无论是衣着气质,还是容貌都让人一眼便分清他与稻儿可能的关系,素夕从小帘与稻儿的争吵已经知道那人便是云梅,瑾玉的正夫,她的正夫来这里做什么,他没有的罪过他,素夕手心出了细汗,心里紧张,手不知不觉的覆上了肚子护着,"你们有事吗?"
素夕只着内衣,可以隐约的看见肚子微凸,云梅看见后眼里闪了一下,心里堵得慌,面色也微微有些苍白虚弱,镇定道:"我是来接你去瑾府的,妻主她可能想见你。"
素夕长长的睫毛颤了颤,看向云梅,"她还好吗?"
云梅心头有些不是滋味,他作为正夫两年了,从来不曾关心过妻主,而素夕一个妻主养在外面的男子,却是在乎她的,还有了她的骨肉,他眼里满是对妻主的爱恋,做了为人夫郎该做的事情。
他们一家很快就要在一起了,那他这个正夫呢,云梅感觉心头一阵苦涩,"你来瑾府见她就知道了,我可以带你去。"
素夕眸子黯了下,微微别过头,"我不能去,如果可以请您多照顾关心她。"她喜欢云梅许多年,被他这样的男子拒绝,心里肯定很难受,她身边有她漂亮的云正夫,有爱着她的许家公子,而他只不过是个暗娼,怎么能够去瑾府,侮辱了瑾家门第。
云梅听了素夕的的回应愣住,怎么会有人拒绝进瑾府,如果他来了瑾府,就再也不用受世俗的唾弃了,以后荣华富贵享之不尽,一生无忧,云梅疑惑,"你不想见她,不想来瑾府当她的夫吗?"
"我"素夕眼眶微湿,闭了下眸子,我很想见她,可是
"我只是去看她一眼,可以吗?"素夕鼓起勇气重新看向云梅。
"恩,"云梅眸子垂了一下,忽而又望向他们,面上带点淡淡的忧伤,"我带你们去。"
"我不去,"小帘不满的看着他们,扯扯素夕的衣裳,"哥,我们不要去,他们是坏人,肯定是想欺负我们。"
"小帘"素夕犹豫的看向身旁的弟弟,"我只是只是去看她一眼,没事的,你若是不想去,就在家里等我回来。"
"不行不行"小帘连连摇头,视线带着敌意的扫过云梅和稻儿,手抓着素夕的衣襟,"我和你一起去,他们若是敢欺负你,我就,就"小帘又没底气的哼了一声,别过头看向素夕,"总之我和你一起去,不让他们欺负你。"
素夕柔和的笑笑,心头欣慰,他抚了抚小帘的发丝,"好,我们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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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冷冷清清的烟花醉中,宁枝已经睡醒过来,梳洗好坐在房间内等待夜色的降临,那时他又要堆起笑脸谄媚的迎客了,宁枝恍然的看着这纸醉金迷地方,空气中还留着淫乱的气息,弥漫着令女人沉迷令他厌恶的浓重沉香味。
菲儿看着沉静在思绪中的宁枝,心头不忍,公子一个人时总是经常发呆,还在想那个薄心的女人,当年她那么残忍的对待公子,害公子受了许多苦,红颜憔悴,落到现在这般田地,公子已经不小了,不知何时才能够离开这风尘烟花之地。
门外传来几声敲门声,菲儿过去开门,见到来人后又不禁微愠,"柯河,你又来打搅做什么?沉璧已经被人赎走,公子已经告诉你了他不知沉璧的下落。"菲儿很不高兴,沉璧在时公子总是照顾着他,累的却是公子自己,现在他走了还有人因他来打搅公子。
害人害己,当年他做了那等可耻之事,到现在好运的被人赎走,却还要连累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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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风冷得刺骨,瑾墨裹着绒毛披风在路上前行,来到烟花醉时,烟花醉门口火红的灯笼已经点上了,几个花枝招展的柔弱男子闲散的靠在门口迎客,此时天色还未暗下来,稀稀疏疏的没几个客人。
瑾墨进了烟花醉,一个眼利的小倌认出他,扭着腰肢上前讨好的叫了一声'二东家',很快二楼几个窗户都打开了,几个容颜貌美的男子站在窗边往下望去,有的手上正拿着桃木梳顺着耳垂慵懒的梳着墨发,让小厮给他梳洗着,有的已经打扮好诱人的站在窗边深情或哀伤的望向她,媚眼传情。
瑾墨没有理会楼上的那些男子,她轻推开那个黏着她的小倌,平淡道:"带我去见宁枝。"她一直都记得那无风的夜晚,在黑暗中静静站了一夜的男子,黯然的眸子里满是忧伤绝望。
"原来二东家和爹爹还是旧情人,一来就找他。"那男子朝瑾墨媚笑了一下,面上几层胭脂堆在一起,抖落下白白红红的粉末,他抬起裙摆往楼上走去,"爹爹现在应该已经醒了,我这就带二东家您去见他。"
瑾墨跟着那人上楼,她对那面上抖落下粉末的小倌并没有厌恶,面上依旧平静,但心里却因小倌的话产生了波澜,脑中回想起他印象中的宁枝,记得当年他还是个刚开始起红的小倌,后来听说成了烟花醉的红牌,现在,他当上了烟花醉的老鸨吗。
那过期小倌将瑾墨带到宁枝门口,此时门紧闭着,里面传出女子焦急的声音。
"老板,您真的不知道沉璧被什么人赎走了吗?或者你告诉我赎走他的人往哪个方向走了也行。"
瑾墨闻言心里一怔,沉璧?前丞相家的大公子?曾经那么高贵的身份,后来被贬到青楼做小倌,传言果然是真的吗。
瑾墨身边的小倌低笑了一声,浑然不在意,"没想到还会有人如此关心沉璧,他受了这么多苦,也还是好命的有人对他痴心。"
瑾墨轻瞥向那男子,那男子脸上立刻堆起笑容,胭脂粉末从脸上刷刷的落下来,向瑾墨缠了上来,手在她胸口画着圈,"二东家,爹爹就在里面了,可爹爹自从成了烟花醉的老鸨后,就不曾再接过客了,您不找其他男子伺候吗?"
"不用了。"瑾墨轻轻推开那男子,那男子立刻又一脸谄媚的缠上来,"二东家,奴家可以把你伺候得舒舒服服的,您何必去找那看得见,吃不着的肉呢,大东家可是有话在先,非宁枝的意愿,他可不用接客。"
瑾墨闻言微微一愣,见那男子缠得更亲密,顾不得其它,想快点让着男子离开,此时,门突然被打开了,菲儿微怒的看向那男子,"你先下去,二东家交给公子就行了。"
那男子不再多言,也不再缠着瑾墨了,媚笑的朝菲儿挥了挥锦帕,"菲儿弟弟真讨厌,差点到手的恩客就这样被你给抢去了。"
菲儿面上气恼,朝那人道:"还不快去干活,想这个月月钱也少得可怜吗?"
"这不正是在干活吗,菲儿弟弟也嫌弃我老,赚不了银子,"男子用锦帕掩着面笑,笑得很随意,转身离去,"我走了,人就交给菲儿弟弟了,二东家可是'温香软玉'在怀心都不乱,你可要使劲了。"
菲儿一恼,脸微微有些泛红,生气的瞪向那男子背影,心里却是无奈,暗叹了口气,朝向瑾墨时,面色好了许多,往门边挪了挪脚步,"二东家请进,公子正在等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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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墨进来时,见一个看起来憨厚老实的女人正欲言又止的面对宁枝,那女人看见瑾墨进来了,就向宁枝告辞出去。
此时精致靡靡的房间内,宁枝正慵懒的靠在床头,几缕发丝顺着耳垂落下来,但已经梳洗整理好了,瑾墨有些恍惚,印象中的人影跟眼前的宁枝重合。
宁枝见瑾墨望着他不语,他风情的笑出了声,"二东家是发现宁枝越来越漂亮,还是认为宁枝变老了,不经看了。"
瑾墨也不在意的笑笑,"现在的你更有韵味,听说大姐发了话,如非你自愿,可不用接客,这可是真的?"
宁枝打趣的看向瑾墨,"难道二东家想当宁枝的恩客,若是您想,宁枝愿意考虑,只不过宁枝年龄大了,身体抱起来没有那些小蹄子温软,可能会扫了二东家的兴,若是您想要,烟花醉虽然走了沉璧,但还有几位红牌,宁枝可为您安排。"
此时正在一旁斟茶的菲儿听了宁枝这话手一抖,热茶差点泼在了手上,他心里很是无奈,从没听说过二东家与人暖昧的传言,大东家还经常去美人坊暗娼那里,二东家人可能比大东家更可靠,若是公子被二东家看上,并为他赎身,以后也不用遭这份罪了。
菲儿将茶端给瑾墨,朝宁枝使了眼色,宁枝笑了,心里头无奈,也很悲凉。
"什么事笑得这么开心?"瑾墨随意的问道,眼里闪了一下,她以前来烟花醉时见过宁枝几面,但从来没有见宁枝笑过,现在他面上似乎总是带着笑容,即使笑容底下满是悲伤,现在的他不似以前,他会隐藏自己了,世故许多,像是看透红尘。
宁枝收起了笑容,"没笑什么,二东家这次来烟花醉有什么事吗?"他在烟花醉几年,知道瑾墨来时从来都不会找小倌玩乐,现在自然也不会这样认为。
40.温情
瑾墨面色微微显露出认真的神色,"刚刚那个女人说的沉璧是前丞相大公子吗,他怎么会出现在烟花醉的?"
宁枝面上笑容也收起了些,瑾墨和那过期小倌在屋外的话他刚才听见,宁枝伸出纤细的素手撩过自己的一缕发丝,漫不经心的在指间摩挲,"两年前大东家为了烟花醉的生意,从都城的青楼将他买了过来,在前不久已经被人赎走。"
瑾墨微拧眉,"是被何人赎走的?"
宁枝心头沉重起来,二东家开始怀疑大东家了吗,他声音里似不在意,"这我可不知道,好像是外地人,以前也没见过,二东家不用忧心,这两年多沉璧他为烟花醉赚了不少银子,足以比当初大东家买他时花的银子多得多,烟花醉没了他,一样是镇上有名青楼。"
被外地人赎走了吗,瑾墨神色微凝重,大姐,你到底还有多少事情是我不知道的,从小我们一起长大,如今,我越来越不懂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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烟花醉里淫乱气息浓重,宁枝看着铜镜中的红颜,恍如一梦,心底凄凉。
菲儿从他手上拿过铜镜,把暖炉赛到他怀里,瑾墨离开后,宁枝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一副疲惫的样子,看得菲儿心酸,菲儿不满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宁枝无奈的摇摇头,"菲儿,你该不会是又想撮合我和二东家?"
菲儿将手上的铜镜摆放在黄梨木桌上,回头看向一副疲惫慵懒的宁枝,"公子你不是不喜欢大东家吗?"
"……"宁枝握着暖炉取暖的手紧了紧,暖炉能够暖得了他的手,却暖不了他的心,他视线落在淡红色床幔上,又像什么也没看见,"我是不喜欢大东家,可也没说会喜欢二东家。"
菲儿哑然,宁枝又道:"你就不用替我操这些心了,我这辈子就这么过了。"
菲儿眼里一酸,想劝宁枝不要再这样悲凉,可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公子在人前总是笑语盈盈,暗中却蜷缩在黑暗的角落里,独自凄凉的舔着伤口。
菲儿将斟给瑾墨的茶水倒了,还有一圈圈的热气腾起,他摆好茶杯,不想再继续这个令公子伤心的话题了,"看柯河一脸的憨厚老实的样子,却不想她夫郎生产不久,她就打着沉璧的主意,沉璧可是一夜千两,也不想想她是什么身份,就算沉璧落难,也是轮不到她去享受的。"
宁枝没有说话,柯河是为了沉璧才来的烟花醉,东家前不久才发现,而他,从柯河进烟花醉那日东家问了他关于柯河的事情后,就有意无意的去注意柯河,发现柯河总是打听沉璧的消息,时常往沉璧房间去看,所以发现得比东家早得多,但一直没有去告诉东家,现在沉璧已经被东家弄走了,柯河还是不死心的继续呆在烟花醉。
宁枝并不厌恶柯河有目的混进烟花醉,甚至还博取过他的同情,柯河想继续呆在烟花醉,他也不反对,至于她和东家与沉璧是什么关系,有过什么纠葛,他不想知道,他只要做好一个青楼老鸨本分的事情就够了,其它的,他无力顾及,也不想惹上身。
宁枝拂了拂落在耳垂发丝,面上又堆起习惯性的笑容,菲儿一见他这样就知道他是想出去招呼那些女人,连忙劝道:"下面有人招呼呢,他们能够应付,不用总得公子你亲自去夜夜招呼。"
宁枝并不听劝,面上笑容更盛,眼底却是凄凉,"既然大东家将烟花醉交给我打理,我怎能不尽心。"烟花醉对大东家来说可能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店,而对他来说,却是唯一的容身之所,是大东家交给他打理的地方,他会尽心尽力的守护,可能到最后他唯一有的就是这曾令他生不如死的烟花醉。
现在虽然悲凉,至少还能守护着她的东西,如果哪天不在了,他活着的唯一意义也将不会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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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墨离开烟花醉时,天色已渐暗,他吹着冷风离开,留下身后一片灯红的街道,弥漫着淫乱堕落的悲凉。
宁枝像那些小倌一样谄媚的笑容令她差点以为那不是宁枝了,曾经清幽弱小的男子变成如今这样的世故风情,她对宁枝的印象深刻是因为曾经不谙世事的宁枝是被心爱的人哄骗到青楼卖了的,那时的她刚经过矛盾后决定要牺牲青梅竹马的云梅,得到自己想要的幸福,她心里头愧疚,不舍得残忍的去伤害从小疼爱的云梅,宁枝和云梅一样是被利用,所以她才注意到了宁枝。
瑾墨知道宁枝被心爱的人哄骗到青楼很苦,但青楼男子哪个不是可怜得紧,她虽然同情宁枝,但也没有伸手救他出苦海。
那个无风的夜晚,瑾墨心里头又一次充满对云梅的愧疚,想来烟花醉看看同样可怜宁枝,碰巧看见宁枝身上深深浅浅的伤痕,知道他前夜接的客人很粗暴,伤了他的身体,瑾墨让老鸨允许他休息几天养伤,不用接客,那夜宁枝没有回房间休息,而是靠在廊柱上,望着远方漆黑的天,他想要出去,不想继续被困在这残忍的烟花之地,被那些下流粗暴的女人骑压,折磨。
他眸子里盈满忧伤绝望,还有一丝丝怨恨悲凉,月光散落在他身上,显得愈发的凄美。
瑾墨看着心揪得厉害,如果云梅知道她要牺牲他,要那么残忍的对待他后,会不会和宁枝现在一样绝望怨恨,她和云梅青梅竹马,虽然对云梅的感情不是情爱,也是从小就很疼他的,关系一直很好,但比起大姐和许依,瑾墨最终还是选择了牺牲云梅,毁了他。
那夜宁枝靠在廊柱上,静静的望了一夜,瑾墨在黑暗中站了一夜,天亮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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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得到消息,知道瑾墨云梅去了素夕那里,而素夕跟着云梅去了瑾家,虽然瑾玉派了她自己的人保护着素夕,但她还是不放心的赶了回来。
远远的又见到管家一脸着急的朝她赶来,瑾玉开口打断她想要说的话,"素夕现在在哪里?"
管家一听愣了下,垂首讪讪道,"素夕公子现在正在家主房间内。"
瑾玉不再多做停留,朝自己房间的方向走去。
管家看着瑾玉的背影无奈的摆了下袖子,叹气,家主将小吴小周调回府邸,她还以为家主终于对那小寡夫收心了,结果前不久云正夫突然带着小寡夫和他弟弟进府,很快家主就赶回来了。
云梅带素夕和小帘进府时,管家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很是不悦,家主就要娶许家公子了,云正夫却在这节骨眼上亲自将低贱的小寡夫带回来了,他这是怀的什么心,管家正想拒绝让素夕进府,却听云正夫说素夕有了身孕,她往素夕肚子上瞧了两眼,好像是有那么回事,这样一来心里便舒服了许多,甚至有些庆幸云正夫总算做了件好事,将有了身孕的素夕带回了瑾府,没有让瑾家子嗣流落在外。
管家虽然对素夕那样低贱的身份怀了瑾家第一个子嗣有些不满,但瑾家总归是有了子嗣,她也好去面对已逝的母亲和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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瑾玉推开房门,看见素夕正坐在房间内,手抚在肚子上,面上是浮现着淡淡柔和的笑容,瑾玉看得心里不禁一动。
素夕听到门被推开的声音,心里顿时一紧,朝门口望去,看见瑾玉后,眼里一酸,泛起水雾,他微微垂眸,声音里带着小心、不安,"我只是想见见你……"
瑾玉走过去将他抱在腿上,吻了吻他的眉心,"我也想见你。"感觉到素夕身体放松下来,瑾玉也安心了不少,她瞥见素夕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忍不住吻上了那白里透红的水嫩肌肤,时而舔几下,潮湿,湿润……
这几日她除了瑾家的生意外,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在离开瑾府之前,她必须将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好,不能留下任何可寻的端倪,素夕那边她已经调回了小吴小周,派了自己的人在隔壁保护,今日瑾墨云梅去美人坊的事情她就是从那在暗处保护他们的人身上得知的。
瑾玉已经在外地准备好了房屋,小帘在美人坊学的那些恶习令她注意到,必须尽快让素夕离开美人坊,去别的地方养胎,她不能让素夕和孩子再在美人坊那样的环境里住了。
瑾玉让素夕靠在她怀里,她下巴抵着素夕的额头,不时的亲吻一下,"最近身体怎么样,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没有。"素夕已经习惯被瑾玉这样抱这样搂了,身体紧贴在一起,从她身上传来的体温温暖着他,亲密得不可分开。
"吃得好不好,有没有挑食?"瑾玉又问,她听大夫说过孕夫口味经常变,会挑食,素夕怀有身孕几个月,好像从没有挑过食,她送来什么他就同她一起吃什么。
想到瑾玉对他的好,素夕心里暖暖的,小声道:"我没有挑食。"她送过来的东西他都喜欢,有时一些菜虽然不想吃,但一想到是她花费心思送来的,他还是很高兴的吃了,是她送给他和宝宝的。
瑾玉抚摸上素夕的肚子,微凸的肚子摸起来很有手感,也很满足,他们的孩子就在里面一天天的成长,想到此,瑾玉面上不禁浮现出淡淡的笑容,声音柔和异常,"宝宝有没有在里面折腾?"
素夕抬头对上瑾玉带着笑意的眸子,心里一动,羞红了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眸子,眼底满是羞意,声音里透露着甜蜜,"好像还没有,宝宝很乖的。"
"好像是很乖。"瑾玉轻声回应,心里担忧起来,可是这样也太乖了,她听说过肚子大了,宝宝就会踢肚子,素夕现在不仅没有挑食,宝宝在肚子里怎么好像也不闹腾,会不会是因为子药才有的身孕,对孩子产生了影响,瑾玉心里有些担忧,"明日我让大夫过来给你检查。"
素夕虽然疑惑,还是'恩'了一声,似安慰道:"我身体没事,不会有问题的。"
瑾玉抚了抚素夕的背脊,"我知道,还是让大夫看看。"她抚摸着素夕肚子的手慢慢往下摸去,就要到达素夕下身那处了,素夕细嫩的手突然轻轻握住了她往下移去的手,脸上泛起红晕,羞涩的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颤了颤,遮住了眼底泛起的水雾,却遮不住那份羞涩,"我……我……"
41.求亲?
瑾玉吻了一下素夕的脸庞,然后凑过红唇,印上素夕柔软异常的唇,辗转反复的描绘,挑起他的小舌,一起细细勾缠,素夕面色渐渐红润,一双眸子盈满水雾,迷离得脑中只剩下瑾玉的温柔,周围全是他与瑾玉的味道,他全身无力的瘫软在瑾玉怀里,细嫩的手松开了瑾玉的手,抓上她的衣襟,似要支撑着自己不继续软下去,全身感受着瑾玉的亲吻、抚摸,异样的感觉冲击着他的感官,嘴里禁不住发出细细的呻吟。
瑾玉一只手从他背部环在他腰肢上,支撑着他的重量,让他的脸庞近在眼前,缠绵的吻着他的红唇,每当他透不过气来就悄悄离开,然后又吻了上去,她另一只手被素夕松开了后,继续抚摸着往下移去,通过素夕微微凸起的肚子就到达了那处。
瑾玉撩起他的裙摆,手从他衣裳底下伸进去,顺着膝盖抚摸到他的那处,握在手里细细的揉捏,素夕那处传来一阵酥软的感觉,侵袭着他的感觉,感觉浑身都沉浸在快感之中,嘴里的呻吟喘息声更重了。
突然,瑾玉环腰将他抱起,把他放到床上,手顺着他领口滑了进去,褪去他外面的衣裳,隔着亵衣摩挲着他胸口的朱粒,素夕胸口一上一下起伏,喘息呻吟,腰肢微微有些扭动,脸已经红得发烫,他伸手无力的去抓瑾玉的手,断断续续的说,偶尔夹杂着低吟,"我嗯……只是来看看你就回去嗯啊……"
瑾玉眼里闪了一下,挣脱开素夕的手,不顾素夕无力的阻止,去褪他的亵衣亵裤,看着她熟悉的白皙嫩滑的肌肤,瑾玉不禁抚摸上去,引起素夕身体一阵阵的轻颤,嘴里断断续续的呻吟,"不嗯……不要……嗯……"拖长的尾音,带着欲拒还迎的意味。
瑾玉褪了自己外面的衣裳,放下床幔,拉起被褥覆了上去,轻压着素夕的身体,吻上素夕的红唇,身体与素夕肌肤碰触摩擦,很快两人身上都热了起来,瑾玉吻着他的艳唇,细细缠绵的吻,两人都沉醉其中。
素夕手护着微微凸起的肚子,瑾玉支撑着不再紧紧贴着他,舔着他胸口的红粒,渐渐变成吮吸轻咬,腿摩擦着素夕私处,素夕另一抹红嫣被她拈在手里时轻时重的揉搓。
瑾玉让素夕背过身去,素夕虽疑惑,还是听话的背过了身,瑾玉亲吻着他的背部,销魂的撕咬,手下揉捏着他的翘臀,抚摸着他的腰身,两人的青丝早已丝丝缕缕的纠缠在一起,虽然不能与素夕行房,但她还是能在他素夕身上亲吻吮吸,揉捏抚摸,前身、背后,到处都留下了她的痕迹,红痕遍布,她知道素夕的身体有多美好,令她流连迷恋。
……
当高潮过去时,素夕水雾的眼眸中带迷茫,满是红潮的脸庞湿润润的,沾湿着碎发,红唇微张,吐气若兰,慢慢的素夕已经清醒了些,高潮过后的余韵还是使他感受到快感,眼底满是羞涩,往瑾玉怀里躲去,虽然他很喜欢瑾玉的搂抱亲热,但这种事情还是第一次,觉得很是羞人,下面明明没有结合,却也使他感受到了销魂的快感,她还亲了他某些地方,后面都还感觉得到她的爱抚亲吻。
瑾玉搂着香汗淋漓的他慢慢一起回味高潮之后的余韵,一下下的抚摸着他的背脊,"既然来了,就在这里住下,和宝宝一起陪我。"她正想着怎么劝素夕离开美人坊,跟她一起离开十里镇,既然很快就要离开这里了,就不再折腾,先让素夕在瑾府住下,离开时也方便带他一起离开。
素夕闻言一愣,抬头看向了瑾玉,她真的让他一个暗娼住在瑾府吗,他一直以为她只是说说而已的,素夕本还想拒绝,脑中浮现那噩梦般的话。
"就算孩子生下来,也只是个野种,以后也会被送到青楼受人骑压……"
素夕浑身一颤,不由得往瑾玉怀里缩去,垂下眸子,眼里闪过恐惧,紧张得手习惯性的覆上了肚子,没穿衣裳的他明显感觉到肚子微微凸起,心里愈发的害怕,他已经有了身孕,怀了宝宝,肚子会一天天的大起来,以前世俗对他鄙视唾弃他都能忍受,可是如果肚子大了起来,别人会看着他的肚子指指点点,虎视眈眈,这令他害怕,害怕孩子一生出来就被别人抢走,被送去青楼,和他一样遭受着别人异样的眼神,他不要别人伤害到他的宝宝。
瑾玉感觉到怀里素夕的畏缩,她安慰道:"不用担心,以后你就同我一起住在这里,住在我的房间里。"
素夕身体一怔,低下了头,声音如蚊,"这怎么行。"平常人家就算是正夫和家主也是各有各自的房间,就寝时正夫要么在房间内等到家主过去,要么被家主招到房间侍寝,妾室没有资格留在家主房间就寝,只能在自己的房间内等待家主的垂怜,而他既不是她的夫,也不是她的妾,他只不过是个身份低微的暗娼,平常人家就算是暖床的男子身份都会是干净的,而他连暖床的都不如,怎么能够在她房间内同她一起住。
瑾玉以前身份高贵,不知道最底层人的想法,就算是重生到'瑾玉'这具身体上做了两年的平民,她同素夕的身份地位也是有着很大的差别,并不大懂得素夕的心思,她只是随着她心底最真实的想法想宠着他,疼爱他,想要同他一起感受到幸福,瑾玉以前一直以为她是喜欢那种清幽的男子,后来脱离了身份,她发现就算是沉浸在苦难中艰难挣扎生活着的,坚强又脆弱的素夕也是美好的,又如傻傻痴情的许依,都更吸引着她,让她感觉幸福温暖离她很近很近。
她不知道这是不是爱,她想,如果她能让他们都幸福,她也会幸福的。
瑾玉抚摸着素夕微微凸起的肚子,耐心劝他,"你有了身孕,住在我房间我才放心,也好有个照应。"
素夕眼里一酸,泪水顿时就要涌出来,他赶紧垂下眸子,蝶翼般长长的睫毛遮住眼里因感动甜蜜泛起的水雾,点了点头,像小鸡啄米一样,轻不可闻的'恩'了一声。
瑾玉闻言笑了,那笑意一直蔓延到眼底,处处透露着柔情,素夕听到她好听的笑声,不禁抬头去看她,这一看便看愣了,他几乎每次看到瑾玉时,瑾玉面上都带着温和,但他很少见瑾玉这样笑,笑得好像周围被柔和的阳光包围,感觉暖暖的。
瑾玉瞧见素夕眼里的水雾,凑过红唇吻了吻他,"那就这样了,明日我吩咐下去,让他们准备,你看美人坊有什么东西重要的,我派人去拿来。"
素夕红唇上带着水泽,被瑾玉吻得红着脸低下了头,"不用拿了,以后还是要回去住的。"
"要拿。"瑾玉声音里是不容拒绝的语气,素夕既然已经出了美人坊,瑾玉根本不打算再让他回去住了。
面对瑾玉的强势,素夕从来都会顺从,他喜欢她,他是她的,他都听她的,他唯一能依靠的人只有她而已,他最在乎的人也是她和小帘,素夕小声道:"那我能不能亲自回去拿东西?"
"不行,"瑾玉立刻拒绝,以后美人坊那地方她也不会允许他回去看的,不会再让他去那种地方。
素夕闻言沉默了下来,不再说话,他只是想亲自去拿而已,那里很多东西都很重要,因为都是她送的,他不舍得。
素夕黯然的眸子让瑾玉心里揪了一下,犹豫了下,缓缓才道:"如果你想回去,那就回去一趟,不过一定要回来瑾府陪我。"
素夕眼里一亮,含着泪水点头,"我知道了。"
见他满意了,瑾玉心里也舒服了许多,他捏捏素夕腰间的肌肤,觉得手感还是很好,就是肚子虽然是大了,他腰间的肉却还是少得很,还要多补补才行,这么小的肚子怎么装得下宝宝,瑾玉心疼的抚摸着素夕的肚子,"以后我会娶你,不会委屈你的。"
素夕感觉酸酸的,"不委屈。"
"还不委屈,都快哭出来了。"瑾玉沉重的笑笑,声音里满是宠溺,心里是愈发的心疼,他还算是个孩子,现在却要做他们孩子的爹了,她怎么能让他受委屈,让他没名没分的跟着她,给她生孩子。
素夕慌乱的抬起头,眼里水波婉转,"不是的,我真的没有委屈……"他现在真的已经很满足了。
瑾玉握上他细嫩的手,一起覆在他肚子上,"不要慌,我没有别的意思,答应嫁给我,让我一辈子照顾你和宝宝,给你们一个家。"也是给她自己一个家,这是她一直想要的,很快就会得到了。
素夕手背上是瑾玉手上传来的温暖,手下是肚子里宝宝传来的温暖,他顿时觉得心满满的都是幸福,觉得一生都满足了,热泪不禁在眼眶里涌起,连连点头,泪水顺着眼角流了出来,"以后你对我们的宝宝好点,不要让他受委屈。"如果她真的想要娶他,那他就嫁给她,为了宝宝,为了他自己,也是为了她。
素夕终于答应嫁给她了,瑾玉也很高兴,她知道素夕心里很卑微,很敏感,那就让她一直宠着他,疼爱他,让他一生无忧。
瑾玉手习惯性的往素夕下面摸去,熟练的把弄他软软的私处,那处很快有了变化,素夕喘息声渐起,细微的呻吟声从诱人的红唇间发出来,全身一阵酥麻的感觉,他红着脸,面上又羞又甜,睫毛不住的颤动,一双眸子盈满水雾,一副娇羞的摸样,他不好意思的的想偏过头去,又忍不住想多看看瑾玉。
瑾玉一见他这副摸样,心里一动,忍不住又吻上了他的红唇,他越来越会勾引人了,她也越来越觉得有了宝宝的他,更惹人怜爱,更吸引人了,让人想把他藏起来,不让任何人窥视,抢夺。
当素夕以为瑾玉要又一次对他做那种羞人的事情时,瑾玉突然停了下来,将被褥拉上一点,盖住两人,道:"睡了,你应该已经很累了,不要撑着。"她的声音里因充满情欲,变得沙哑。
素夕小声应道:"我不累,你若是想,我还可以的。"
瑾玉宠溺的抚了抚他的发丝,"你不累,宝宝也该累了,睡觉。"每次他很累都支撑着说不累,一直到最后再也承受不住睡了过去。
素夕手抚摸着肚子,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容,靠近了瑾玉怀里,由瑾玉拥着他一起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