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10

香朵儿:梦里恋人 96 - 完

 [96] 幸福大结局


  佛曰:人活一世,为结善缘而来,却得孽缘而去!

  

  人生在世,你对不起和对不起你的人太多太多----

  

  童谣于我、初夏于我----都是对不起的人。

  

  宴会大厅,这是一个上演过多少恩怨情仇、痴男怨女大戏的地方。

  

  如果我和童谣是一场悲剧,那么初夏无疑是悲剧中出场率最少的‘原配’。

  

  我这个小三做的不是很称职,脸皮不够厚、心里承受力不够强----所以当原配站在我面前对我说‘可以谈谈么’时,我有些心虚,有些犯憷----

  

  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我和她在此之前并没有真正打过交道,即使我破坏了她的婚礼、让她在全北京城有头有脸的人面前丢人,她也不曾到我面前指责、怒骂、批判过----

  

  就像我前面所说,她是真正的名门淑女,大家闺秀,真正的知书达理、温婉大气----

  

  我不懂,为何童谣会舍弃这个高贵的女人,而爱上我。

  

  我有点了解楚濂的心态,选择紫菱,不是因为爱她,而是绿萍太美好!

  

  男人都是有劣性的,喜欢追求美丽、精致的女人,可太过美丽、精致又会让他们觉得有压力,没安全感、不真实!

  

  酒店二楼的雅间里,她心细地在我进去后,将门关上,转身,望着我,开门见到道,“香朵儿----我来找你,是为了童谣的事!”

  

  同她面对面地站着说话,我才真正明白一个女人可以不漂亮,但必须要有气质这句话的真正含义。

  

  我的语言很匮乏,不知如何形容她!

  

  她有点像张爱玲笔下的白流苏,睿智内敛,温婉娴雅----

  

  一身紫色的晚礼服,及腰的长发被松松的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用水晶发簪固定住,留下几缕发丝自然地垂在额边,浑身散发着一种淡淡的婉约和恬淡的气质。

  

  当然,她很美,美的大气,美得端庄,美得恰到好处,一颦一笑、一举手一投足间都透着优雅和大方,让我这个嚣张的‘小三’也不免有些自惭形秽。

  

  只能说她的美已与外貌无关。

  

  她是自信的、高傲的、完美的、不可轻视的----

  

  即便如今因我而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娱乐焦点,依然是神采飞扬、美艳动人----

  

  似乎那场闹剧的悲情女主角并非她般----在她脸上看不出丁点会爱人伤过的痕迹,甚至在她眼中,亦没有流出半点忧伤和愤恨----

  

  是她掩藏太好?还是她根本就没有爱过----童谣?

  

  “我和他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我望着她,轻声答道。

  

  他仿佛一下子从我生命里消失般,自从机场一别后,我们再也没见过面。

  

  我想唐小逸应该背着我对他做了什么吧!不然以他的性格和脾气,他断不会这么轻易放手,倒不是我太过自恋,认为他非我不可!只是他一贯处于主导地位,三年来从未有过被女人先劈腿的经验!即便在我面前,他也一直都是嚣张的、跋扈的、霸道的、张扬的----

  

  “我知道!这次来是童伯母拜托我来的!几个手持枪械的大毒枭流窜到贵州山区境内,童谣已经申请加入这次行动----伯母希望你帮忙劝劝!”她面色凝重,说到‘枪械’二字时,眉头深深地蹙了下,周身散发着凝重气息。

  

  大毒枭?手持枪械----别以为这是枪战片。

  

  跟童谣厮混这三年,我也多少了解点时下动态,咱们和谐的社会其实并不和谐,至少不像你看到的这般和谐。

  

  每年在暴动、集会、武装镇压下死去的人不知有多少,至于为何没有被广泛报道出来,只能说咱们的政府部门太善于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就像网友们总结的中央新闻:前十分钟,中国领导很忙;再十分钟,中国人民很幸福;后十分钟,外国人民很痛苦。

  

  其实这哪只是中央新闻,地方新闻也是报喜不报忧!

  

  所以----初夏的话听起来很简洁,但我知道这事情大条了。

  

  不然,童妈妈也不会求着她来找我的,若非事态严重,这种机密要闻她也不会让初夏透露给我的。

  

  她这么做,必是家里人都没法了,童谣的性子拗,他决定的事,鲜少有人能改变他的意向!

  

  我能想象,她求初夏来找我时,是怀着怎样的心情!

  

  又恨又无奈,不为过吧!

  

  恨,是因为他儿子不要命的行为,有大半原因是因为我。

  

  无奈,是因为我是唯一能扭转事态、让她儿子打消念头的希望!

  

  她不自己来,想是怕我在嫉恨她当初的伤害----

  

  让初夏来,因为她知道我对初夏有一份愧疚。

  

  我笑,看来她多少还是了解我的,知道不会驳初夏这个面子!

  

  我垂下眼,遮下满眼的伤痛,“我不知道我能不能劝得动他,但我会去试着阻止他!”

  

  “好!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她看着我,面色有些犹豫,欲言又止,半响说道,“其实,童谣真的很爱你!认识他这么久,我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这么痛苦!你们在一起三年了,或许你觉得他在玩闹,但我知道他是认真的!认真地等你长大、认真地陪你疯闹、认真地爱着你,甚至向你求婚,想跟你过一辈子,也是认真的!”

  

  听了她的话,我的泪,顿时如决堤般滚滚而出,我撇过头,透着包厢里的落地窗望向窗外,涩涩地抽动着嘴角,说:“我知道!”

  

  “我跟童伯母谈过,她说,如果你能阻止童谣去贵州的话,她愿意接受你这个儿媳妇!”

  

  我抿了抿嘴唇,摇摇头,“烦你替我转告她,之前我跟她说的都是真心话,从始至终我都没想过当她的媳妇!”

  

  “你?”

  

  “我对童谣是有情,但不代表我要嫁给他!以前不要,现在不要,以后也不要!”

  

  爱之酒甜而苦,两人喝是甘露,三人喝酸如醋。没有在正确的时间跟正确的人喝,便是毒,不尽早戒掉,等待我们的是中毒身亡!

  

  三段感情,我和童谣时间最长,可时间的长短,不等于时间的正确,亦不等于良缘的注定。

  

  我和他,先是隔着一个党宁、后来又隔着两个家庭、现在又隔着一个唐小逸!

  

  “我知道了!”她定定地看着我,微笑一笑,突然说道,“关于订婚宴的事----你不用觉得对我抱歉!”眼中飘着淡淡的笑,“事实上我挺感激你的,那场订婚宴本来就不应该有!”

  

  见我一脸的诧异,她勾勾唇角,继续道,“我和童谣在一个军区大院,自小一起长大!看似如外界所说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其实我们之间根本不来电,我们之间的感情很深厚,但那是友情,而并非爱情!联姻是两家大人的意思,我是独生女,不想违背父母的意愿----而且,像我们这样的家庭,婚姻之事身不由己!”苦笑一下,“如果没有你,我和童谣也许会照父母定下的轨道走下去----毕竟,我们两也算是知根知底,夫妻不就是由爱情慢慢转换为亲情吗?我们只不过跳级了而已!所以,我其实是感激你的----如果不是你,主动提出解决婚约的会是我!”

  

  “你?”有了爱情!

  

  “是的!我有了爱的人,想要共度一生的人!”她面上一红,有些羞赧,却很是坦荡,“爱情,其实挺奇妙的!它若风、若雨,不经意地飘进你的心田,有泪,有笑,有激情、有喜悦----和着疯狂,和着痴傻,让你愿意为他做任何别人看来很傻的事。”

  

  咳咳----这番讲述,太过文艺,若从夏彤口中说出,就是假仙、矫情,可从她口中讲出,却那么自然、那么温情!

  

  引起我的共鸣,让我为之感动。

  

  “恭喜你!”看到她美丽的容颜上浮着一层叫幸福、甜蜜的光芒,我真诚,发自内心地祝福着。

  

  不管怎样,她是让我感到愧疚的女人,她能找到自己的真爱,我心里也会好受很多。

  

  “谢谢!你也是!”她莞尔淡笑,“唐少不错,看得出他很爱你!”眨了下眼睛,微微地皱了下鼻头,狡黠地笑了笑,“以前我们因为一个男人而处于敌对的状态,以后我们也许会因为两个男人而成为结成友好联盟!”

  

  “----”

  

  我愣,她想说什么?

  

  一个男人,敌对!两个男人,友好!难道她的男人是----

  

  唐小逸一拜七个,老五谷冬今日大婚!

  

  老二、老三、老四、老五算是名花有主,还有老大严斌和老七沐风----王子,想想都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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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宴席还有一个小时才正式开始!

  

  客人已来了大半,此时或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闲话瞎聊,或手端着酒杯满场子转悠地勾搭美女或帅哥,或娱乐不忘工作地结识能合作的新朋友----

  

  大厅一旁的小客厅里,唐小逸正在和一个女人热切交谈着呢?

  

  女人很漂亮,紫色贴身礼服得体地勾勒着她凹凸有致的身材,单露左肩,露出精致的锁骨,鱼尾的下摆荡漾出纤细的小腿,饱满的额头,柳叶细眉,眼若秋水,白玉般的鼻子下是一张樱桃小嘴,眼波流转的时候,楚楚动人,顾盼间颇有一份古典韵味,活像是仕女图中走下来的画仙。真的很美,比同样具有古典气息的宋小洁还多了几分灵气。

  

  这样的女人,该有很多男人想要捧在手心呵护才是!

  

  两人似乎聊得很投机,虽然听不见二人银铃般的笑声,但那若芙蓉花开的笑颜却是看的真真切切。

  

  从她跟唐小逸一伙人的互动中可以看出他们是多年朋友的关系。

  

  于是,不难猜出她的身份----沐朵朵,唐小逸曾经没牵过小手手的初恋情人。

  

  关于他俩的过往,我几经周折从程俊口中套出。

  

  关于他俩的恋情,我只能说: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这是一个痴情女子多情郎的凄苦故事,这也是一个现代版的妹夺姐夫的狗血故事。

  

  在沐朵朵还未跟沐老爹搬进军区大院时,唐小逸的女朋友是沐朵朵的表姐沐云,严格说来,唐小逸应该算是沐朵朵的堂姐夫。

  

  身为一个称职的姐姐,沐云为了能让沐朵朵尽快适应北京的环境和生活,便走哪都带着她!这里包括和唐小逸的二人世界。

  

  俗话说,三人同行,必有奸情!

  

  于是,小姨子爱上了未来姐夫。

  

  不知是沐朵朵掩饰的太好,还是沐云压根就没有想到自己单纯可爱的妹妹会爱上自己的男人,悲剧就这么华丽丽的诞生了----

  

  沐云二十一岁生日宴会上,妹妹酒后吐真言,抱着姐夫痛哭诉说自己的爱意!

  

  跪求姐姐,让其割爱!

  

  沐云恼羞成怒下,离京出国----眼不见为净。

  

  接下来,就是沐朵朵在痛恨、懊悔对姐姐造成伤害的同时,又不遗余力地狂追姐夫!

  

  那段时间,琼瑶阿姨的小说很畅销,受到当时很多女孩的追捧、热爱和模仿!

  

  在眼泪和西子捧心的痴情纠缠下,唐小逸沦陷了,接收了这个原本该是自己小姨子的人。

  

  不得不说沐朵朵是精明的!

  

  不得不说沐云是傻冒的!

  

  不得不说唐小逸是艳福不浅的!

  

  至于两人为何没有有情人终成眷属,只能遗憾说偷来的爱情,它长不了啊!

  

  啧啧啧----怎一个恶俗了得?

  

  老实说,我非常怀疑宋小洁的眼神和记忆力。这沐家小公主除了跟我同是女人外,我竟眼拙没看出来她到底那个方面长的跟我一样。

  

  果然情敌的话不可信。

  

  沐朵朵的手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地碰了下唐小逸的脸----

  

  唐小逸的笑容太过灿烂,晃的我眼疼、鼻酸、胸闷----

  

  吃醋,嫉妒,小心眼……它们可都是爱情的同胞兄弟!

  

  哼----

  

  我想我是该梨花杏雨、哽咽难抑地去找唐小逸哭诉、质问,还是偷偷地收拾行装学米小乐那女人逃开这个让我伤心难过的地方和男人。

  

  思来想去,我觉得无论是哪个选择都不符合我的性格。

  

  比小姨子抢夺姐夫还要狗血的剧情是旧情复燃!看沐朵朵那笑若嫣然的样----

  

  反正老娘也在不知不觉中成为了女二配,我不能辜负导演和广大戏迷的期望,我得做个名副其实的女配。先狮子大开口地索求个巨额的精神损失费,然后在恶心恶心这对苦命鸳鸯!

  

  即便两人旧情复燃,我也不能便宜了唐小逸这个痴情男主角和那个打算吃回头草的多情女主角。

  

  大叫一声:让杯具来的更猛烈些吧!

  

  我深吸口气,大跨步地走了过去,绕到唐小逸身后,双手环上他的腰,一个漂亮的转圈跨到他身前,踮起脚尖,轻点了下他的唇,端着柔情似水的眼眸,正打算学着女二配娇滴滴、甜腻腻地说‘老公----你怎么在这?害人家好找’时,就被唐小逸圈在怀中,头低下,很自然地吻上我的唇,“去哪了?害我找你半天!”

  

  好你个唐小逸,居然抢我台词?

  

  “我胸口有点闷,去外面吹了吹风!”将手中的草莓味冰激凌递到他嘴边,倍儿讨好地说,“瑶瑶给的!味道不错,酸酸甜甜的,很好吃!”

  

  他笑着咬了一口,抿了抿,“是挺好吃的!不过----”快速地抢去我手中的冰激凌,手一扬,一个抛物线,完美地落进了不远处的垃圾桶,“不准吃!吃这么多零食,呆会又吃不下东西!”

  

  “唐小逸----”我‘嗷呲’一声拐叫,想要扑过去时,却被他一个巧力,扣在怀中,“还有以后去哪得给我说一声!你现在的身子,可不比从前,容不得半点马虎、出不得半点意外!”

  

  “哦!”我温顺地点头,头抵在他的胸口上,歪头看向对面的沐朵朵。

  

  心里飘着得意,脸上漾着幸福。

  

  我知道,我这样其实挺幼稚的! 

  

  “这才乖!”勾着我的腰,笑着跟沐朵朵介绍道,“沐沐,我的朵朵!” 

  

  “你好!刚和小逸聊到你呢?听说你们年底就结婚了!恭喜你!”她微笑地同我打招呼,面色平淡,只是那一闪而过的眼神----

  

  太哀婉太幽怨……也太酸楚。

  

  哎----我的唐少啊----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那麽憔悴----

  

  你究竟有几个好妹妹----为何每个妹妹都嫁给眼泪----

  

  我一听‘结婚’二字,激动地像打了鸡血般,扬起粉拳,轻轻地捶打着唐小逸的胸膛,含羞带臊,说:“讨厌----人家什么时候答应你的求婚了?人家还这么年轻,人家才不要这么早嫁人呢?”趁一对旧情男女被雷的七魂没了六魄之时,我望着沐朵朵,正经八百地说:“谢谢----如果你到时候还在北京的话,记得早点来!”

  

  玉手伸出,脸上含着笑,比花美、比蜜甜。 

  

  石头记告诉我们:凡是真心爱的最后都散了,凡是混搭的最后都团圆了。

  

  “一定----”她嘴角抽了抽,同我握了下手,看了眼唐小逸,“不打搅你们,我先过去了!”

  

  说完,点头,微笑,欠身,离开----很有大家风范!

  

  只是转身的刹那,眼里划过一丝落寞和幽怨----

  

  看着她走远,我立马收敛脸上的笑容,冲着唐小逸恶狠狠凶巴巴地低吼着,“唐小逸,你背着我勾搭前任女友----”

  

  “小醋坛子!”他望着我,轻摇头,笑里包含着宠溺,“我要是真想勾搭,能让你看见?再说我前任女友可不是她!”

  

  “哼----你是在向我炫耀你的红粉军团很庞大吗?”明知自己无理取闹,却死不服输!嘟着嘴,找他茬!

  

  “我没在炫耀,我说的是事实!谁叫你老公我魅力无敌呢?”

  

  我斜睨着他,“什么魅力无敌?我就看见一个裂缝的臭蛋和一只专叮臭蛋的苍蝇!”

  

  “死丫头,居然敢骂你老公是臭蛋,你不想活了!”他一把框住我的肩,揽得很紧很紧,恨恨地弹了下我的额头,沉沉地笑着,“走吧!唐老太太打电话叫我们过去!”

  

  前来参加婚礼的大人物很多,考虑到他们的安全和隐私问题,谷冬特意让酒店设了几个会客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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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米最近有没有跟你联系?”赵惜文,已经确定是瑶姐的生父,小米的旧情人,两人已经碰过面,并打算找个合适的时间让瑶瑶和小米认祖归宗了。

  

  在唐小逸的公子回忆录中,我才知道,原来偶家小米也是有背景、有故事的人,她不仅跟赵惜文有一腿,而且还是高干子女身份,也曾潇洒、腐败、享受、糜烂过----

  

  怪不得她一个没学历没工作没男人的柔弱女人能在北京这个寸土寸金的地方买房子。为了大隐隐于市,不仅将瑶瑶的户口安在我小姨身上,就连房产证上的户主也写着她的名。

  

  她倒是挺放心我们娘俩,不怕我们贪了她的房产。

  

  “没有!”自从三天前留书一封后,便渺无音讯,为了躲男人,连孩子都不要了。这丫头,可真够绝情的。

  

  对于赵惜文,我是可怜的,同情的,也是愤恨的。

  

  可怜他一代天之骄子居然爱上米小乐那小白女!

  

  同情他一代天之骄子居然连米小乐那小白女也搞不定。

  

  愤恨他既然爱着米小乐,为何又在六年前放手,六年后又弄丢。

  

  “有她的消息,烦你第一个通知我,这次是我大意了!”

  

  今天的赵惜文有些不一样!

  

  看外表,还是俊美非凡,只是精神有些颓废,有些怏怏。

  

  我看了他一眼,‘嗯’了声。

  

  我想告诉他,并非他大意,而是那丫头有意躲她。

  

  六年的相处,多少也能看清一个人!小米那丫头,看起来很白,其实并不白,她是典型的扮猪吃老虎,揣着明白装糊涂。

  

  用时下的流行词诠释:她有点腹黑!

  

  三人同行,各找各妈,路上遇到瑶瑶,她和唐宋是今天的花童,一身粉色的蓬蓬裙,打扮的跟小公主一般,黑黑糯糯的头发上用水晶发卡卡着,漂亮精致的小脸,皮肤仿佛透明一样,脸上的小细绒毛在明亮的灯光下清晰可见,一个人撅着嘴巴在大厅里游荡着,像是在找人,看见我,粉色的嘴唇嘟得更高,“小妈咪,你去哪了?”

  

  声音倍儿哀怨。

  

  “怎么了?小嘴嘟着,谁欺负你了?”我蹲下身子,将她揽在怀中,轻轻地捏了下她粉嘟嘟的脸颊,笑着问。

  

  “就是那个一看到干爹就白吟霜附身的女人,她刚才给唐宋哥哥送点心去,唐宋哥哥喊我一起吃,她就恶狠狠地瞪我!趁唐宋哥哥帮我拿饮料的功夫,骂我是有娘生没爹养的臭丫头,说我没家教、没素质----还说我小小年龄就勾引男人----”眼圈红红的,嘟着嘴委屈的要命。

  

  “你说什么?她居然敢这么说你?”听了瑶瑶的话,我像点了火的董哥哥,抱着炸药包就要冲上去,“TMD宋小洁,老娘真是小看她了,以为她是温善的hello kitty,没想到她居然是只披着hello kitty皮的大疯狗,见人就咬!”

  

  姐我护崽子在我们小区是出了名的,别说我家娃有理,就是没理我也要争上三分,更何况,她今个是真的受委屈了!

  

  从小到大,因笑她有娘生、没爹养的孩子,挨我骂的小孩和大人不知有多少?若非怕打算了人家要出医药费,我非将他们拉到墙角旮旯里狠揍一顿不可!

  

  皱着眉头,对紧紧抱着我的唐小逸怒吼着,“唐小逸,你放开我!我非抽的那贱丫牙齿掉光,讲不出话来不可!”

  

  好么,新仇旧恨一起算!

  

  宋小洁,咱这梁子结大了!

  

  “朵朵----别冲动----”

  

  “你tmd才冲动,唐小逸,你是不是心疼了?好啊----你怜香惜玉了是不是?我就知道你们有奸情,怪不得她几次三番地来找我麻烦,理直气壮地让我离开你!我当她是一炮灰,所以没搭理,现在看来她也不算是无中生有啊----”

  

  “朵朵,讲点道理成不成,我心疼她?除了你,我心疼过谁?小狮子,息息怒,好不好!今天是谷冬的婚宴,要替瑶姐讨回公道,不一定非今天不可!难道你想名扬整个京城? ”

  

  我停止叫嚣,唐小逸说的很对!我差点中了那女人的圈套。

  

  “对!过了今天再教训!”我点头,恶狠狠地泄愤道。

  

  等她落单的时候,用个麻皮大袋子,将她套起,然后将她打成猪头三,连自个爹妈都不认识。

  

  “好了,好了,消消火,咱不气了!气坏了身子,心疼的是我!”捏了下我气鼓鼓的脸颊,宠溺地说,“再说,帮瑶姐报仇的事也不需劳烦你!”

  

  指了指将瑶姐抱在怀中,一脸黑沉的赵惜文,“你好歹也给二哥一个表现父爱的机会嘛!”

  

  我眉开眼笑,是啊----

  

  人瑶姐现在有爹了!人爹可比咱厉害----杀人不见血!

  

  跟着唐小逸来到一个很是豪华的会客厅,里面坐着十多个人!都是唐小逸他们军区大院的老人。除了沐风的父母,唐小逸一拜父母都在!

  

  本来嘛,官场多是错综交缠,老一辈人的交情就已相当深厚了,再加上后代的关系,更是铁上加铁!

  

  十二个大人,分成两边闲聊!

  

  谷冬的爸爸招呼父辈们,聊外事。

  

  谷冬的妈妈招呼母辈们,聊内事。

  

  见我们进去,唐妈妈笑着冲我招手道,“朵儿,来见见几位伯母!”

  

  看了眼唐小逸,他轻轻地拍了下我的后脑勺,我落落大方地走过去向她们问候、行礼!

  

  我知道,唐妈妈既然将我介绍给朋友、邻居,代表他们已经接受了我。

  

  嗯----被人认可的感觉真好!

  

  唐小逸陪着我坐在唐妈妈身边,听几位妈妈们唠嗑。

  

  无非是儿女们的婚事!

  

  “我说惜文啊----你兄弟们都有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能给妈带个儿媳妇回来!”

  

  “媳妇没有!孙女倒有一个,您先帮我养几天,过几天我把媳妇拎你面前来!”赵惜文抱着瑶瑶坐在腿上,指了指赵妈妈,轻声哄道,“这个是奶奶!”

  

  又指了指赵爸爸,“那个是爷爷!”

  

  瑶瑶望着他,不说话,不知是没反应过来,还是根本就不想叫。

  

  “寒假放假,日本迪斯尼乐园!”

  

  话音刚落,便听瑶瑶脆生生地喊了声,“奶奶!”扭头看向那边眉头紧蹙的赵爸爸,甜甜地叫了声,“爷爷!”

  

  “惜文,这是怎么回事?”赵妈妈望着瑶瑶一脸诧异,“这孩子哪来的?”

  

  其实,瑶瑶自刚才便一直跟着赵惜文,只是刚才大家都将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并没怎么在意她。

  

  以为她是赵惜文哪个哥们家的孩子!

  

  此刻,整个客厅寂静一片,所有人都望向赵惜文,等待他给个说法。

  

  只见他不紧不慢地喂着瑶瑶吃水果,甩出两字,“我的!”

  

  帮瑶瑶理了理额前的厚刘海,望着他妈说,“妈,她是你如假包换的亲孙女,你不用怀疑!”食指翘起,点点瑶姐的脸,又点点自个的脸,“看我两这摸子----赵家出品,绝无假冒,至于其他的,以后我再慢慢跟你解释的!”

  

  赵妈妈动动嘴,想问点什么,又不知该从何问起!

  

  最后化作一声叹息,向瑶瑶摆摆手,道:“丫头,过来!”

  

  瑶瑶看了看我,我点头,她便走了过去,怯声声地叫了声,“奶奶!”

  

  她倒不是怕生!只是天上突然掉下个爷爷奶奶,还真让她有些不适应。

  

  我的心也难受的紧,我养了五年多的小崽子,就这样成为别人的了,我是真不舍得!

  

  摸摸自己的肚子,不过老天也待我不薄,走了一个,送来俩!

  

  反正我是要嫁给唐小逸的,以后少不了经常见面。

  

  这么想,心里就舒坦多了!

  

  瑶瑶的爹是赵惜文,我其实挺满意的,这于她,于她娘,都是大好事!只是不知小米为何躲着赵惜文,不解!

  

  不管了,小的网住了,大的也蹦跶不了几天了。

  

  “哎----我的乖孙女!”不知道是不是血缘天性使然,刚开始还对瑶瑶满心狐疑的赵奶奶,两声‘奶奶’入耳后,便双眸含泪,满怀宠爱。

  

  “怎么了这是?香姨,大喜的日子您哭啥?”程俊带着色色进来了,身后跟着宋小洁、宋听儿,沐家两兄妹、还有趁机新郎新娘----

  

  看见赵妈妈抱着瑶瑶的样,王子问,“二哥,你不是说让瑶姐晚些时日再认祖归宗的吗?”

  

  “好啊----你们这些混小子,合着你们早就知道了!瞒的够紧的哈----怎么想等我死了,再把孩子带我坟前来祭拜?”赵妈妈忽地一下站了起来,指着王子,气得浑身直打颤。

  

  另外一边的赵爸爸,坐在沙发上,两眼炯炯有神地盯着这边瞧,眉头蹙紧----

  

  做军长的,果然能沉得住气!

  

  “不是,不是----干妈,您别急啊!二哥不是怕吓着你们吗?”

  

  “吓着我?你们从小到大吓着我的事还少?说,这事你们瞒了多久?”赵妈妈一气之下,伸手拧着赵惜文的耳朵,怒火冲天地说。

  

  “老太太,你放手,真没多久,也就前段时间才知道的!”

  

  “对对!三哥生日那天才知道的!”赵惜文捂着耳朵,狠狠地瞪了下王子,王子一脸苦相地解释着,“真的,干妈?不信你问三嫂,三嫂是瑶姐的小妈咪!”

  

  ‘唰’的一下,除了少数几个知情人外,其他人都齐齐望向我,目光直射,表情各异,但每一双眼睛都是那么炙热、那么期切!这种眼神一般只有在主管宣布年终奖金的颁发日期和数额时,才能看到。

  

  “那个,我也是那天才知道瑶瑶是二哥的女儿!这个中的纠葛,我也不清楚!”赵惜文没说小米的事,我也不知道要不要说!谁晓得他想干什么?

  

  我目光躲闪,不敢对上赵妈妈殷切的目光!

  

  “骗人----香朵儿,你还想做戏到几时?”突然,宋小洁站了出来,指着我义正填鹰道,“这明明就是你一手策划出来的!你为了接近小唐哥哥,成功嫁入豪门,便找来这丫头一同作秀!惜文哥哥,你别被她骗了,这丫头不可能是你女儿,我见过她妈妈,她就是个电影院的售票员大学都没读过的土丫头和结婚狂!她平均每个礼拜相亲达七次之多,频率之高,让人难以相信。可到现在还没有找到何意的男人嫁过去,这说明什么?说明她们相亲是假,骗钱是真!她小姨还曾做过人家情妇----她们一家人,都是骗子!骗男人钱的骗子!”

  

  她倒是调查的很仔细,若是以前,我也许会失常地冲上去扇她几个耳光,可今天----

  

  我淡定地坐着,冷冷地看着她,嘴角勾着淡淡的笑。

  

  赵惜文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好么?先是骂了他的女儿,现在又诋毁他的未来老婆----他能坐视不管?

  

  “够了----宋小洁,你说这些,想证明什么?证明我们都没你精明?看不出她是什么人?”扫了一眼对面的宋小洁,唐小逸握着我的手,轻轻地揉搓着,眼底闪过一丝凌厉,声音冷冽不失优雅,“她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瑶瑶到底是不是二哥的孩子,也不需要你来判定!看在大嫂的份上,今个这事我不追究,可,以后我不想听见你再说一句我老婆的不是!”

  

  收回目光,看向我,表情依然严肃,虽然收起了眼中的凌厉但依然目光深沉。

  

  不得不说,唐小逸在严肃起来的时候,身上会有一种气势,给人一种很强的压迫感。

  

  “小逸哥哥,你不要被她蒙骗了,她跟她小姨一样,身上留着小三的血!她抢走了初夏学姐的男朋友!她不仅伤害了一段美好的姻缘,还毁了一个那么美好那么善良的女孩,你没见过初夏学姐伤心痛哭时候的样子,你不知道她有多可恶!学姐是那么那么地爱着她的男朋友,她每天每天都期盼着能跟他喜结连理、共度美好的未来!”宋小洁不仅没够,反而神情扭曲,腾地一声从座位上站起来,指着我崩溃道。

  

  眼泪占据了她漂亮的眼睛,泪盈于睫,配上她的瓜子脸,说不出的楚楚动人,“你知不知道,初夏学姐对于这个婚礼有多期待,她是那么那么的高兴能和童谣学长一起去英国,一起生活,一起学习,可因为她的出现,将一切都打乱,使得那对神仙般的人儿无法继续他们美满的姻缘。”

  

  她看看唐小逸,又看看我,咬着嘴唇,眼里闪着嫉妒的光,垂下头来,眼眶泛红,“你伤了学姐的心,而今又因为攀上唐哥哥而抛弃了为你舍弃未婚妻、舍弃父母、舍弃身份的童谣,你真是太过分,太过分了!你不觉得自己很卑鄙吗?你不觉得自己很可恶吗?你伤害了世间最美好的女子,却在这儿心安理得地享受小逸哥哥的爱,你真是良心狗肺,没脸没皮,你该让千人指、万人骂才对!”

  

  她一番话说完,所有人都愣了,我感到头脑一阵一阵犯晕,我一直以为夏彤就很有琼瑶女主的天分,没想到比她更有实力的大有人在。

  

  真是让我大开眼界了!震撼----绝对的震撼----

  

  唐妈妈望着我、唐爸爸望着我、沐朵朵望着我----房间很静,很静----

  

  然后就听见一个清脆稚嫩的声音响起:“阿姨,你是不是又被白吟霜附身了----”

  

  “----”

  

  “你不知道白吟霜是谁?”精致的小脸,一脸的诧异,手指点嘴唇,粉是可爱。

  

  “就是那个总是捂着胸口对咆哮贝勒说:皓帧,我爱你爱的好辛苦,又好心痛,可是怎么办?即便这样我也无法终止自己对你的爱,即使付出我的生命----皓帧,我什么也不求 ,我不求富贵,我不求名分,我只是求能让我在你身边伺候你,这样就足够了。我什么都不争,我什么都不介意,我可以当女婢,我可以当奴才,我什么脏活累活都会做,我不会叫苦不会叫累……”边说还边捂着胸口,漂亮的小脸皱作一团,一副泫然欲滴的小可怜样!

  

  米乐完结了耽美文,开写琼瑶同人小说梅花烙,为了新书素材,她闭关看了两天一夜的梅花烙,瑶姐跟着她,也多少耳濡目染了一些,她脑子好使,模仿力又强,她要是演电视,也能混个小雨点第二。

  

  这么一演,别说还真让人有点----想大笑的冲动。

  

  “----”

  

  “白阿姨……不……是小宋阿姨……你真是雷死我了!”摇着头,一副人小鬼大,苦大哀愁的摸样。

  

  客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大家面面相觑,脸上全是被天雷轰过一遍的表情。

  

  “呵呵……”最先笑场的是新娘苏浅。

  

  然后,色色、程俊都没忍住,我窝进唐小逸怀里,肩膀一直抖动着。

  

  谣姐,你才雷死我们了呢?

  

  对于瑶姐,色色一直给与最高的评价:这妞难道就是传说中的灵魂穿越者?

  

  “小洁学妹,我没你说的这么好,也没你说的这么----惨!”

  

  说话的人正是宋小洁口中的悲情女主角——初夏。

  

  她是在宋小洁开口帮她伸冤诉苦时进来的!

  

  严斌勾着她的腰,阴郁着一张脸!

  

  “初夏学姐?”宋小洁看到来人,一下子就顿住了,抽泣也停下了。

  

  “我对童谣的感情也没你说的那么深!”微微蹙眉,抬头望向严斌,有些讨好地说,“我喜欢的人是他!”

  

  严斌人如其人,严厉又冰冷,整日绷着一张冰块脸,我跟唐小逸这么久,就从没见他真正意义上的笑过!一起出来玩,话也少的很,坐在那里,让我有种见训导主任似的感觉----

  

  有的男人,不笑则已,一笑倾城润肺!

  

  眼下,严斌的笑给人一种如沐春风的感觉----温暖沁心!

  

  “学姐,我知道你心好、性善……若非香朵儿纠缠童学长三年,你也不会心灰意冷喜欢严斌哥哥的!这根本都是她的错……”泣中带着浓浓的委屈与悲伤,宋小洁抬首看向初夏,又望向我,水雾弥漫的眸子含着浓浓怨恨……

  

  “小逸哥哥,我知道你喜欢她,所以不愿相信我说的话!可你知道她有多么不堪吗?她爱的根本不是你,她跟你在一起,是因为你的钱!”

  

  很显然宋小洁也被煞到了,被这么多人看着、笑着、反驳着……她面子里子都挂不住了!

  

  于是——她豁出去了!依然执拗地看着唐小逸,眼神热得几乎喷出火来。

  

  “小洁,别说了!”宋听儿美眉淡蹙,拉着宋小洁就往外扯。

  

  “堂姐,你别拉我,我就要说,我不能让小逸哥哥继续被这女人蒙骗下去,她就是个下贱、无耻、不要脸的女人,为了钱她什么都可以做!在小逸哥哥之前,她不知跟了多少男人,还有,她亲口跟我承认过,她跟小逸哥哥在一起就是为了他的钱----她还说,如果能嫁给小逸哥哥,她不介意以孩子作代价!”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只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宋小姐调查的可真清楚!既然您这么本事,能不能查出我妈在哪里?是生是死?还有那个包养我妈妈的有钱男人是谁?现在何方……唐少二十八了吧!我听说这个年龄的男人最渴望做爸爸了!我是没你们出身好,气质佳,但架不住,母凭子贵呀……

  

  竟是那天咖啡馆的谈话,当然隐去了她们威胁我的部分。

  

  我再一次地成为了聚光灯投射的聚焦点----

  

  我歪头看着唐小逸,他靠坐在沙发上,似乎很认真地听着录音笔里的内容,大手依然包裹着我的小手,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许久,抬头,问我:“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圣诞节前一个礼拜!”

  

  “你请假去医院打胎那天?”

  

  “我是要去医院,但没想打胎!”我皱眉辩解。

  

  “香朵儿,若我没有今天的身份、地位,你当初还会跟我在一起吗?”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没有太大的情绪,却无端让人觉得压抑。

  

  我愣了一下,“不会!”

  

  所有人都看着我,包括宋小洁,一脸得意。

  

  “真是个诚实的孩子!”突然,他抱着我跨坐在他腰间,双手扣在我腰上,咬住我的嘴唇,亲的我快透不过气来之后,这才放开。

  

  “好,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若有半句谎话,我则不得好死!而你要为我守寡一辈子!”双臂紧紧地圈着我,手指划开我额边的碎发,轻细的呼吸淡淡地扑在我的脸上。

  

  “唐小逸----”我惊呼。

  

  “小小----”唐妈妈惊呼。

  

  “小逸----”众人惊呼。

  

  “香朵儿,我问你,你的第一次给了谁?”

  

  “你----”声若蚊吟。

  

  “谁?大点声,我听不见!”

  

  “你----”面色绯红,却放开了音量。

  

  “香朵儿,我问你,你肚里的孩子是谁的?”

  

  “你的----”

  

  “香朵儿,我问你,你现在爱的男人是谁?”

  

  我望着他,愣了许久,“你----”

  

  看见他眼底的笑意,我亦嘴角上扬,泪雾中的眸子,闪闪发亮。

  

  我直愣愣地望着眼前这个笑盈盈地看着我的男人,他像变戏法般掏出一个晶晶亮的钻石戒指,在灯光下,泛着耀眼的七彩光芒----

  

  “朵朵,嫁给我!让我以合法的名义养你一辈子!”

  

  他的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在场的每个人都能听到!那双漂亮的桃花眼漾着浓浓的深情和执着---情真意切----

  

  “答应他----答应她----”静寂的包房,突然爆发出一个激动的声音,接着很多和声响起。

  

  望着他眼中闪烁的光彩,我痴了傻了----哭了----

  

  是的,我感动了!一个女人,能被这么一个男人爱着、宠着,是她的幸----

  

  我点头,灿烂而幸福地笑着。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

  

  还要说什么吗?够了----这个男人真的够了--- 

  

  “我愿意!”我高声回应他的求婚,含着泪吻上他的唇。

  

  爱上,很容易;幸福,很简单!

  

  但----有时候,这些是要靠自己把握的。



[97] 番外----童谣


  四九城里没有真正的隐私和秘密,有的只是敢不敢报出来,能不能爆出来!所以即便唐小逸和香朵儿喜结连理的事还未对外界宣布,童小公子还是知道了,包括她三个半月的身孕。

  

  于是他杯具了、癫狂了、咆哮了----

  

  挚爱的女人要结婚了,新郎不是他!

  

  挚爱的女人怀孕了,孩子的爹地不是他!

  

  还有比这更杯具的事么?

  

  他的女人,他爱的、要的、疼的----养了三年的女人,落进了别家的院子、上了别的男人的床,这让他情何以堪?比戴绿帽子,还让他愤懑----

  

  他一直以为,他和她之间,最大的障碍是自己的父母和那个叫党宁的人!

  

  所以,这三年来他一直都陪着,给她时间养伤、忘却----

  

  这么做,倒不全是因为爱她、在意她!有一部分原因还是因为他的虚荣心和独占心在作祟,他不在乎她有几个男人,她的第一个男人是谁?却在意在她心里自己是否是唯一的、深爱的男人。

  

  党宁是她的刺,也是他的!

  

  除此之外,他还想在她心甘情愿嫁给自己之前,先把另外两个大官攻克:初夏和父母!

  

  他和初夏心里都明白,虽然两家父母有意撮合两人,但两人之间除了友情并无爱情,他等着初夏找到心仪的男人,这样对初夏、对朵儿都好!

  

  一来初夏得到了幸福!

  

  二来家里人、圈里人也不会说朵儿是第三者!

  

  他是爱玩,是孩子气,但不是胸无大志,没原则、没奋斗目标,更不是所谓的蛀虫和吃父母的执胯子!

  

  相反,对于自己想要的,他一直都是睿智的,有计划、有目的----有信心的!

  

  他没有他大哥出色,不是他没有能力,而是他不想!

  

  他想做个平凡点的男人,找个喜欢的工作,娶个喜欢的女人,过着老婆、孩子、热炕头单纯而简单的生活。

  

  虽然这个愿望很不切实际,可是他在努力!努力脱离父母的潜质和势力,所以,他没有在父亲的关系下进任何一个高职部门,而是当个小片警!

  

  他乃正经八百的国防军校毕业的,以他老爷子的身份、地位再加上他自身的学历和条件,如果他肯的话,他的前途那是相当光明滴!

  

  可他就愿意当个片警,做个闲散高干子弟! 

  

  北京这地,位于中央地带,乃中国的心脏,皇城之内有军队、重兵重重守卫,皇城之外也有刑警、武警----步步为营!那素质和数量都是超内涵、超无敌的。

  

  真正出了什么大事,也轮不到你一片警管!

  

  片警嘛----

  

  说白了就跟小区居委会大妈的性质差不多,专管处理小偷小摸、家长里短、邻里之间的杂事、琐事。

  

  烦是烦,但好在工作清闲!高兴了,小爷开着车满大街的溜达,见到不顺眼的就以警察的身份上去训斥、询问一番。

  

  不高兴了,小爷我一杯咖啡、一本杂志地度过一天。

  

  再不高兴,拍拍屁股走人,回家休息!谁敢管他?谁能管得了他?

  

  最主要的是,当片警,泡妞也方便!

  

  事实上除了当警察为人民服务外,他更喜欢做生意,赚银子!

  

  而且,他也这么做了!早在三年前他就跟寒凡一起合开间公司----

  

  虽然没有唐小逸那么成功,但----效益不错,收入可观,脱离小康,迈向富裕。

  

  撇去身份地位不说,他脸盘不错,不用他主动,倒追的多得是,可人小爷还就不喜欢倒贴的女人,嫌送上门的没意思!

  

  可又懒得费工夫调查女孩的背景、身份和详细资料。

  

  于是片警这个身份便给他带来了相当大的便利。

  

  朵朵这丫头就是这么认识的!

  

  初见她时,他就觉得这小丫头脸庞靓、条子正,给人一种眼前一亮的感觉,而且人不仅漂亮还有种说不出来的味儿。

  

  男人嘛----都是感官动物!

  

  一见钟情,从来都是美女和帅哥之间的事!

  

  他对她,谈不上是一见钟情,但就是有种莫名的熟识感,仿佛很久以前就认识般! 

  

  后来几次接触后,他觉得这孩子不只是漂亮,还让人心疼!

  

  虽然也说也笑,但眉宇间总会飘着淡淡地迷惘和神伤,按理说,这个年龄的孩子,该是天真烂漫的才对。

  

  阅女众多的他笃定她是有故事的!

  

  男人对有故事的女人,多少有些好奇,尤其她还是美女!一个仅仅只有十六岁便考上大学的天才美女!

  

  确实,她是有故事的人,不仅如此,当时她的抑郁症还在治疗中----

  

  之前不知道她有那病的时候,以为她使的是欲擒故纵的把戏。

  

  之后,知道了她的病,心疼的同时又更为上心!

  

  然后可劲地让她记住自己。

  

  为了能让自己的容貌深深扎在她脑中,他也确实做了不少蠢事!

  

  比如,送给她的钱包里,除了他的照片就只准放她自己的照片。

  

  比如,她的手机里,除了女人的照片,只能有一个男人的照片!

  

  比如,将自己的照片放大,强势性地贴在她卧室的墙上。

  

  比如,每天至少三个电话,第一句永远是:妃儿,我是谁?

  

  比如,每天无论多忙,至少要见一次面。这里说的多忙是指朵朵,他这个大少,很少有忙的时候!

  

  直到她被烦的神经衰弱时,也终于将他记住了!

  

  可成为她病愈后第一个记住的男人又怎样?

  

  她的一辈子计划里依然没有他!

  

  之所以没有立刻追她做自己的女人,不是因为不喜欢,想玩玩----而是因为太喜欢,想长长久久,一辈子拥有!

  

  十六岁的她,太小!二十一岁的他也太年轻!

  

  若没有三年来的胡闹、厮混、与别的女人之间真真假假的纠缠,他的朵儿,或许早就被家里人给和谐了----

  

  他算计了三年,筹划了三年,却还是败给了半路杀出来的唐小逸。

  

  一直以来,他都理所当然地以为朵朵是他家的!

  

  从十六岁开始陪着她,目的就是等她长大给自己做媳妇!

  

  后来,深切相处一段时日,发现这孩子确实是个可人儿,同时,也着实地没良心、没记性。

  

  许是因为是孤儿的缘故,她天性凉薄,说她是白眼狼其实是抬举了她,严格说来,她是冷血,捂都捂不热的那种。

  

  他曾不只一次地掐着她的脖子,脸红脖子粗地冲她吼道:香朵儿,我是你最在乎的男人对不对?

  

  他知道在她心里,她小姨她女儿,谁都代替不了!

  

  所以,他强调男人,他没霸道地说人!

  

  朵儿被他掐的呼吸不畅,却依然眉眼带笑地说:童谣,你又发什么神经?

  

  每每这时,他便呲着雪白的大牙,咬上她的鼻子,眼对眼地,继续吼:你说,你心里最在乎的男人是谁?

  

  她疼的眉头皱紧,却笑的憨傻单纯,她说:是你!我心里最在乎的男人是你!

  

  眼睛里晶晶亮,望着他,像打发无理取闹的孩子。

  

  他不在乎,只要她说,他就信,并且抓着不放!

  

  她是有点冷血,可若她心里真的没有他,她连敷衍都懒得做!

  

  其实除了抑郁症之外,她还有点人格分裂症!

  

  就像寒凡说的,这女孩不错,宜静宜动!

  

  是的!宜静宜动!

  

  静时,她可以坐在那一整天不说一句话!

  

  动时,她可以疯的像个小魔怪!

  

  沾了酒,就直接成魔了!

  

  勾你的心、迷你的窍,没商量!

  

  她身体里似乎同时住着几个灵魂----

  

  有时天使、有时妖魔、有时精怪----

  

  大部分的时候,她的话并不多!

  

  坐在他边上,看着他跟寒凡他们侃大山、疯闹,看着他和新把的女孩聊天、逗闷,秀甜蜜!手里抱着一盒酸奶,很享受地吮吸着----那乖巧、娴静、憨纯的摸样----瘙了他的神经,痒了他的心。

  

  当然,有她在,他很少带别的女孩来!可有时也架不住自己犯贱,想气气她,看她为自己吃醋的样子----

  

  可----他高估了自己的魅力,低估了她的淡定!

  

  没有吃醋,没有发飙,没有怨恨----有的只是兴味的眼、淡淡的笑、如常的闹,看着就像,就像她跟他真的没啥关系般----甚至,她会很自觉地跟他保持距离!

  

  结果,面色黑沉的是他,心里郁闷的是他,借题发挥的是他,暴跳如雷的是他!

  

  要不,怎么说他在犯贱呢?

  

  朵儿的性子不错,说好听点就是大大咧咧,不拘小节!

  

  难听点,就是没皮没脸、没原则、没性子!

  

  他生在那样的家庭,性子野、脾气暴,冲她撒野、吼骂,这是经常的事!

  

  有时候气过头,话说重了,连他身边的发小们都看不下去了,同声帮她讨伐他时,她却笑呵呵地说:没事!他心情不好,让他吼出来,不然憋在心里,挺难受的!

  

  然后,她的手摸上他的头,像安抚闹气的孩子般,那双漂亮的眼眸,像一轮新月般,望着他柔柔地问:好点没?

  

  让你气也不是,怒也不是,只能抱着她狠狠地咬上一番!

  

  你说,这么个人儿,怎能不爱?

  

  怎舍得放手!

  

  三年了,足以让一个男人看清一个女人,即便她在怎么的变幻莫测,他依然将她摸个通透!

  

  这孩子,看起来脸皮很厚,其实她脸皮也真的很厚!

  

  带她出来玩,你就放心地将她往公狼、母狼群里扔吧!

  

  再难听的话,再恶毒的语言,她也不带生气变脸的,坐在那儿,面不改色地听着,嘴角还勾着淡淡的笑,眼里朦朦的。

  

  也不知听进了多少,可----

  

  她脸皮厚,不代表她不记仇!

  

  她的原则是:不当面给你脸色看,但逮着机会就狠狠地报复你一顿!

  

  你说她脑子不好使吧!

  

  她却能记住所有得罪过她的人,并成功地报复!

  

  借刀杀人她最拿手。

  

  他曾被她当过刀用过几次,很多时候他都是心甘情愿的。

  

  他也知道,除了自己之外,他的其他几个发小儿都对她也有着不轻不浅的感情!

  

  可他也坚信,她对他们并无任何感情!

  

  因为太了解,所以更稀罕!

  

  因为太了解,所以更珍惜!

  

  也----

  

  因为太了解,所以心寒了!

  

  恨她,恨的要死!

  

  从来没有这么恨过一个人,恨不得将她撕烂、嚼碎、生吞入腹----

  

  可恨的同时,也是爱!

  

  早知道就该狠点心,要了她!

  

  早知道就该狠点心,绑了她!

  

  早知道就该狠点心,关了她!

  

  早知道就该给她个名分,哪怕是性奴,哪怕是情妇,哪怕是----

  

  有些女人因爱而性,有些女人因性而爱!

  

  她或许不是后者,但多少还是有些守旧!

  

  他撒气般将屋里东西能摔的,不能摔的,贵的,不太贵的,都砸了稀巴烂的时候,手机响了----

  

  是她打来的!

  

  这是他专门为她设置的铃声:帅老公,接电话!

  

  她原音录制下来的!

  

  本来还有一句话‘老公,我爱你,快来接电话’,只是说什么她都不肯录!还取笑他幼稚!

  

  他想,反正她是他的人,以后总是能听到的!

  

  他反射性地跳上床,抓起枕头下的手机。

  

  自从朵儿选择唐小逸后,他砸坏了多少东西?就连他花了一百多万淘来的古董花瓶也未放过,只除了这个手机----好几次举起,又好几次放下!手机真的不值钱,至少对于他这样的富家子来说,别说一个手机,就是一卡车的手机,在他眼中,也算不上什么!

  

  如此宝贝,只因为里面有她的照片、他们的合照。

  

  看着手机屏幕上,一闪一闪的‘老婆妃儿’四个大字,鼻子酸酸的,有泪滑出!

  

  握着手机的手有些打颤,在电话挂断那刻,他按下接话键:喂----

  

  欣喜、心痛、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电话那头,熟悉的声音,糯糯地响起:童谣、是我----

  

  他咬牙,没撒住火地冲着电话,就暴吼道:我tmd当然知道是你----你tmd还知道给我打电话!你打电话来干嘛?想告诉我你要嫁入唐家做少奶奶了?香朵儿,你这个良心被狗吃掉的玩意,喂不熟的野畜生,你别想在我这得到所谓的祝福,你没那资格,我也没那豁达----

  

  他劈里啪啦地骂了一通,不但没有解气,反而更恼火。

  

  童谣,你今天心情不好!等你心情好点,我再打电话给你!

  

  香朵儿,你今个要是敢挂电话,信不信我现在就死给你看!

  

  他抱着手机,跳了起来,像个炸了毛的猫,在床上蹦跶着,吼叫着----

  

  恶狠狠地咬着牙!

  

  好好好----我不挂电话,那你别这么激动好不好!

  

  听到她一如从前般的温柔和气的安抚,他心里又不是滋味了----

  

  眼泪就这么‘簌簌’地落了下来,像受了多大委屈般。

  

  事实上他也确实受了很大委屈!

  

  这两个月,为了她,他吃不好,睡不安地一路走来,原本圆润的小脸都看得见颊骨了,身子也因酒精的灌溉,不复从前般强壮,面色苍白,眼圈发黑,布满红血丝,还胡子渣渣的!

  

  他已经将自己关在房里两天一夜了!

  

  他是家里的幺儿,老头虽然对她严了点,但哥哥、妈妈、爷爷奶奶却疼他入心窝,捧在手心怕碎了,含在口里怕化了,倒不至于!不过也是骄纵、宠大的主----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

  

  这还不是因为爱她?可凭啥自己守了三年、养了三年、护了三年的女人,竟被才认识她几个月的唐小逸抢走了!

  

  他不服----

  

  他懊恼----

  

  他搓火----

  

  自己哪里比那老男人差!

  

  从小到大,他被关禁闭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习惯了----

  

  若时光可以倒流的话,他会用一切方法逃避那次禁闭的!

  

  甚至,阻止同陶冶的混斗,至少,不参与!

  

  那样的话,他的朵朵便不会被人趁虚而入----

  

  如果朵朵没被唐小逸盯上,他也不会自乱阵脚,露了自己真正的情绪----

  

  叹一声:一子落错,满盘皆输!

  

  他输在对自己太自信!

  

  他输在对朵儿太在意!

  

  他输在对父母太大意!

  

  他输在对唐少太没防备!

  

  他在心里咒骂:唐小逸,你这个奔三的老男人居然舔着老脸的追求比你小近十岁的小女孩,你怎么好意思的?你tmd老牛吃嫩草,还理直气壮对我说:你比我有资格让她幸福!

  

  你tmd怎么也不想想,你现在是比我有能力,可再过几十年呢?你还有能力给她‘性’福吗?你个没皮没脸----(省略千字的咒骂)

  

  童谣,你在听吗?

  

  听见她的问话,他抹了下脸上的泪,压抑心中的火气,抿唇,没好气地问:在!有什么话你说吧!

  

  你决定要去贵州了!

  

  这话不是疑问句,而是肯定句。

  

  他嗯声,她说:贵州,挺好的!

  

  申请上贵州剿匪,也是逼不得已使出的一计。

  

  苦肉计----

  

  演给他家人看的,同时也是演给她看的!

  

  目的只有一个。

  

  让他爸妈知道,这个女人他要定了!要不,你们就接受她,然后会有一个儿子,一个儿媳!要么,你就等着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也让她知道,老子为了你把命都豁出去了,你tmd还能狠下心跟别的男人跑?

  

  他知道自己的老妈是不会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去送死的!

  

  他也从未想过要去死!

  

  了结了自己,成全了那对野鸳鸯,他会那么傻?才怪!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并且为了得到那个东西——不择手段!

  

  他笃定自己的老妈会去求香朵儿,他笃定她会心软、前来劝自己放弃贵州一行----

  

  虽然她有点冷情,但对于在乎的人还是掏心掏肺的好的,就像她小姨、就像瑶姐、就像色色、就像周周----

  

  他坚信她对自己是有感情的!她是在乎自己的。

  

  于是他在守株待兔。

  

  等她来了之后,锁了、关了、强了----不管用什么方法,他都要留住她----

  

  可-----他猜到了开头,却没猜到结局。

  

  你说他为了这女人连家都不要了,连命都不要了,结果只换来一句:贵州,挺好的!

  

  他恨不得挖了她的心,看看,里面是不是黑色的!

  

  她怎么可以这么对他!

  

  直到,她又问:什么时候走?

  

  他条件反射地答:十天后!

  

  她说:我们差不多的时间嘛!

  

  他正酝酿情绪,准备吼上几句时,却因她这句话卡住了!

  

  问:你什么意思?

  

  她答:我要去贵州一个叫修文县的地方支教!

  

  支教?这并不奇怪,名校大学生到偏远山区支教也是毕业前的实习,这不仅可以帮助山区的孩子们学到更新更有用的知识,对大学生本身也是有好处的!

  

  可A大派学生去山区支教,也轮不到她!

  

  一来,她已经有工作了,不需要学校给高推荐了!

  

  二来,她现在已有身孕,去山区支教,不太方便吧!

  

  三来,她不是年底就要结婚了么?唐小逸会让她去?

  

  还有修文县?不就是他去贵州剿匪要下榻的县城?

  

  睿智如他,如何不懂她的用意。

  

  若是两天前,他一定非常乐意,并且举双手赞同!

  

  贵州修文,那个偏僻的县城,他和她----孤男寡女,共在一县,若不发生点什么事,他把名字倒过来写!

  

  唐小逸是厉害,可山高皇帝远,等他发现后,他早已生米煮成熟饭,和朵是合法夫妻了!

  

  可现在----

  

  他为难了!

  

  她有孩子,山区那种恶劣的环境,她能吃得消?况且匪徒很有可能就在修文县城,他们持有枪械----

  

  他是想重新抢回她,却也从未想过让伤害过她!

  

  “为什么?”他问。

  

  “我想陪你!”愣了下,又说,“无论生死!”

  

  我想陪你,无论生死!

  

  可就是不愿嫁给你,陪你共度一生!

  

  “这算什么?施舍吗?”他其实是感动的,他其实是明白她的,他其实是不想说这句伤了她的同时也伤自己的话。

  

  可就是没忍住----

  

  “童谣,你是我最在乎的男人,我一直都记得!”

  

  三年的相处,他将她了解的细致,她又何尝不是?

  

  她永远知道,对付他,该用什么方法!

  

  让他哭,要说什么话!

  

  惹他发怒,要做什么事!

  

  “永远都是吗?”

  

  “永远!”

  

  最在乎的男人,却不是唯一在乎的!

  

  她没撒谎,她知道,他也知道----

  

  不过----这就够了,他圆满了!

  

  爱一个,不一定要得到她,这是最混账的一句话。

  

  可若用尽一切方法也得不到,那么就大度一些,让她幸福让自己解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