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 报复(上)
这样的唐小逸过激了,真的过激了!以往我和他不止一次大演暧昧戏码,可那仅限于私底下,那时他是客人,我是姐儿,角色必须!
可在这光天化日、众目睽睽之下,他这般让我有种情妇转正、二奶光明的尴尬。
脸红了,跟打了鸡血似的,站也不是,立也不是,走也不是!
唐小逸这一脑抽不要紧,惹的其他三位都僵化石化呆化了(liao)。
老外一脸淫贱外加了然的笑,周周一脸悲愤,一双勾魂大眼若两条吐着红信的小蛇,不时地发着类似于‘嘶嘶’的声音,勾着我内风湿性关节炎都犯了。
我挥着冷汗,用眼神作揖、求饶着,蕴含的信息是:姐姐,呆会我一准坦白从宽,连标点符号都不带忽略的!
一旁被漠视很久的夏彤表情太过丰富,就好像温柔、善良、美丽、痴情的女主满心欢喜地捧着心形自做蛋糕准配给心爱的男主一个surprise时却撞见邪恶、阴险、放荡的女配跟男主亲吻的场面,惊讶--有点、愤怒--有点,伤心--有点,绝望--有点,不甘--很多,最后都化为一腔恨意,‘嗖嗖’向我射来。
我泪流满面、我有苦难言----
电话铃响起,唐小逸打开手机,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号码,明显皱了下眉头,轻轻地捏了下我的脸颊,“乖乖等着,我接个电话!”
在唐小逸接电话的空挡,我被拥有娇小体格却蕴藏强大怨念的夏彤拽到一旁,怒火腾腾不依不饶,“你和唐少到底什么关系?”
我站直身子,整了整身上有些皱巴的T恤,不耐烦地答,“什么关系?男人和女人的关系呗!”
kao,我真的越来越觉得这丫早上出门时脑袋被门板夹了,她这什么口气?质问!别说我跟唐小逸没啥关系,就是有跟她有么子关系?
唐小逸是他男人,是她老公还是她相好,她以什么身份来质问我?以为这是学校,她还是那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校长见了都竖毛的小公主?
真是看过小言情,没看过这么小言的女主角!
所以说偶像剧的影响力是巨大的,成功地让一些自卑的女人对生活充满了梦幻,同时也让一些自恋的女人步入了癫狂。
“你是怎么认识唐少的?”夏彤压低声音咄咄逼人道。
“怎么认识的跟你有关系么!你当自己是正室,在这审讯二奶、怒喝小三呢?给你镜子,你瞅瞅你现在的样儿,啧啧啧----真跟母夜叉似的----别激动,这还在大街呢?注意点身份,那边还有两帅哥正瞅着你呢?对对对----要笑----温柔的笑----别坏了自己大家闺秀的形象、小家碧玉的气质,影响了自己的行情----”
夏彤被尾随过来的周周刺的脸红了黑、黑了紫、紫了白,跟染缸似的,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一跺脚,甩下一句狠话,恨恨地转身,远离周周,远离病菌。
不是我瞧不起夏彤,跟周周吵架,她从来没赢过,这也是她善耍阴招的缘故!明的不行咱来暗的呗----总有一项能行的----
“德行!真跟这世界上的男人都该围她转,任她挑?只有她才有资格飞上枝头当凤凰?啊--呸---也不知她哪来的自信?”鄙夷的口气渲染着浓浓的恨意。
女人和女人之间的不对盘会有很多原因,可一旦交恶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男人。
夏美眉和周同学不可避免的落入俗套!
那个男人,叫慕青,建筑系的学长,学校有名的才子兼校草,富二代子弟;大一新生迎接时,被周周绝色风华的容颜所倾倒,历经小半年风里来、雨里去、守教室、蹲校舍的颠簸折磨,终于如愿以偿抱得美人归!
两人谈恋爱那会怎是一个“浪漫”了得?鲜花、蜡烛、横批、吉他---那叫用尽心思,糟蹋金钱----慕学长对周周那真是好的没话说,这边叫、那边到,要星星不摘月亮,要萝卜不敢给黄瓜,对女友的命令那是比圣旨还盲从。说二十四孝不为过,早上morning call,包子油条豆浆、蛋糕西饼牛奶、蒸饺榨菜稀粥、一星期七天,日日不带重样的!中午爱心便当,你一口我一口,互吃口水违反医学常识的蠢事天天干,还笑的跟喝蜜儿似的!晚上花前月下,小操场一圈圈地溜、小草一颗颗踩,宿舍楼下见天地上演雷锋塔下白蛇和许仙话别一幕,非逼得楼下阿姨拿话筒当老法海,棒打鸳鸯!礼拜天出去玩,萧王子化身为司机,来回名车接送。两人恋爱一年,情人节、国庆节、劳动节、端午节、圣诞节----就连植树节、清明节、儿童节、三八妇女节都不带拉下的。
曾羡慕到我们班女生集体动了杀周周灭口之念头,后来想到实力悬殊太大,终是妥协在慕学长的零食小吃中。
就这样你侬我侬、山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深情,都没有情人终成眷属眷属,你说还能让人相信这世界上有永恒的爱情么?
所以不得不说,夏同学是真有本事,这样恨不得揉进彼此身体的小冤家都能拆散,也无怪乎人家有那样的气势来质问并警告我:香朵儿,你少得意,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夏彤一转身,周周就呲牙咧嘴地扑了上来:“香朵儿呀,香朵儿,你堕落了,堕落了,居然也学人潜规则了----”
语气甚是惋惜、痛斥和无奈----
我不同意周周这个说法,严格说来我不能算是被唐小逸潜了,在这之前我就失神了!
一夜情?也不对!确切地说是客人跟小姐、嫖和被嫖的关系,虽然我一直强调自己卖艺不卖身,可事实上我确实跟他上了床,也确实收了他的钱。
这话我不敢跟周周说,我怕被她给暴力了!
一番深思熟虑后,我对周周说:“这是一个富家公子看上了善良、美丽、勤劳、节俭灰姑娘的故事。故事很老套,也很狗血,但素真实的、可靠的、经得起推敲和历史演变的。”
我没说谎,唐少是看上我了,不然他也不会三番五次地找上门来送我钱花?
周周翻着白眼,极为轻蔑地说:“靠!你当这是演偶像剧呢----”
我慎重地点头,“嗯!确实梦幻了些,小言了些,但,事实就是这样!”
周周再‘靠’一声,一巴掌拍我脑后,“给老娘收起你的花痴笑!香朵儿,我告诉你,跟他,玩玩可以,千万不能爱上!否则有你哭的时候!”
那神情很是严肃,我不由地点头表示认同,我没打算跟他来真的!实在不靠谱----
挂了电话的唐小逸,迈着他那比模特还优雅的步伐晃了过来,走到我跟前,温热的钢琴手爬上我的额头,用手背帮我抹去额上汗珠,“说什么呢?大太阳的,也不知找个阴凉地!”
“没说什么?女人间的悄悄话!”我敷衍着,不动声色的避开他的亲昵,“刚才那电话,是公事吧!这饭也吃了,你去忙你的吧!一会我们自己回学校!”
我觉得唐小逸现在有拿肉麻当有趣的倾向,在西餐店里,就有意无意地说些让人误会的话,做些让人眼热的动作,现在更是不忌讳了。
比我更快地一把握住我的右手臂,唐小逸将我拉进他怀里,抬手替我理了理头发,用手背蹭蹭我的额头,又摸了摸发烧的脸颊,笑着说,“没什么重要事!关于‘慕柏’下季度投资去向,他们能决定!”
我在他一翻伺弄下,越发觉得脸红、心跳、呼吸不畅,心下怒哼:唐小逸,绝对是故意的!
“慕柏?”周周突然提高嗓音叫道。
“嗯——忘了介绍了,我是慕柏的总裁!这是我的名片!”停止对我毛手毛脚的唐小逸像变戏法般递出一张金光闪闪的名片至周周面前,“以后就是同事了,见面的机会还很多!”
不知为什么?我觉得他这话有些威胁的味道,笑的也有些阴森恐怖,让我不由地打了个寒颤。
咱虽然是草根阶层,但不是清谷幽兰古墓密洞中喝琼浆蜂蜜长大的小龙女,自然听过慕柏的大名,并在网上搜寻过它的资料,零零年注册,注册资金十万元,以开发软件起家,八年时间内,以胖大海膨胀般的速度增长着,现在已是世界五十强、国内首屈一指的大公司,龙头老大谈不上,但足以令一般企业仰视它,业务主要涉及房地产开发和经营、金融投资管理、建材营销、汽车贸易及旅游、娱乐等行业,目前正大力开发酒店业、度假村和零售业。
‘寒凝’‘忆卉’‘孤柏’‘紫岚’‘凡丝’----这些在国内乃至世界有名的公司都属‘慕柏’旗下。
先前杂七杂八地听到一些关于唐小逸的身世背景,爷爷、外公都是建国功臣,跟毛爷爷啃过树根、吃过子弹、走过草地、上过雪山、打过鬼子、喝过泥水的老革命前辈,唐爸爸是北京军区部首长,唐妈妈是军区军事工作研究室副主任,上面一哥一姐,哥在广东军区,任少将军衔,姐是驻法国大使馆的外交官!
算的上是真正的名门贵族了吧!现在又来个官商那个啥,人能不狂不傲不大爷?
得知唐小逸是‘慕柏’的总裁后,周周顶着一张膜拜到尖叫的脸,极势力地攀了过去,“慕柏的总裁----果然百闻不如一见,一见震慑心魂呀!这等风姿、这等气魄、这等神韵----怪不得我家朵儿见天地在我耳旁念叨着您,说您多么的风流倜傥、多么多么的英俊潇洒、多么多么多么的气宇不凡----(省略一百字的恭维)啧啧,今日所见,不禁鄙视,她的表达能力实在匮乏贫瘠,连你十分之一,哦,不,百分之一的气韵都没勾画出来----”
巴拉巴拉,数千字的赞扬,听着我的小心那叫一个虚!虽说识时务为俊杰,可你也不能踩着好友的血肉往上攀吧!刚警告我别跟这样的公子哥走的太近,这会就恨不得脱了我的衣服卷在被单里找两壮汉送到他面前,把我当成啥人了?等待皇帝临幸的小妃子?
人妃子还有人伺候沐浴更衣、端茶倒水呢?我呢?整个一御前答应----
瞧瞧这谄媚的嘴脸,怎么看怎么像老佛爷面前的小李子,太功利了----
怎么唐小逸听着还挺有滋有味的----
眯着眼,望着我,笑的像只得道成仙的狐狸,拍着我的后脑勺,甚是得意,“看不出你这么想我!”
虽然有悖我做人要诚实的原则,但为了工作,为了生活——忍了!
我拼命地点头,“嗯嗯----”
周周瞅这情景,便知没拍错马屁,立马又搜刮那点本不丰硕的词汇量继续巴拉巴拉、口沫横飞,夸的唐小逸眉眼含笑、说的她口干舌燥、听的我白日见星----除了大力褒奖唐小逸外,还顺带将我无限极夸大赞美一番,什么贤良淑德、秀外慧中、聪慧可人、清丽绝俗、天生丽质、貌赛西施、清秀高雅、姿容绝代……
真素难为她了,小半辈子学过没说过的恶心话都赶今个说全乎了。
那摸样就像贫苦丈母娘迎富家子女婿上门,不仅满意,还格外卑躬恭敬,把唐小逸夸的天上有地上无,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末了,还冲我眨眼睛,三年的朝夕相处,我俩已有非一般的默契,于是,我点头附和着,“是滴,是滴!”
摸样,相当的一本正经。
老外被周周那丰富的表情和语言修饰惊的半天没合上嘴巴,夏美眉,直接被忽略不计。
唐小逸嘴咧的更大了,好心情地捏着我的嫩脸颊,笑眯眯地问,“是吗?”
[44] 报复(下)
这次我头点的更用力,一点不含糊,“没错!不过,周周的国文学的太烂,根本没把我的好完全表达出来!我不仅皮相不错,内在也很精彩!”
我掰着手指,“我国画、广告设计双本在修,英语六级、日语三级,法语、韩语没考级,但平常对话肯定没问题!所以严格说来,你聘我相当于聘了三个精英人士,设计师、美术指导和翻译,咱都能干!但你不能因为我是万能员工,就像周扒皮似地可劲压榨我,不过如果你愿意付我三倍工资的话,我不介意被你压榨!”
我了解资本家都有压榨剩余价值的习惯,所以我先小人后君子了!压榨我可以,但是要以等价交换。
“全天二十四小时,无休息,也行?”
“----”我愣了愣,“觉还是要睡的,充足的睡眠保证高效的工作效率!”
唐小逸笑的像只披着兔毛的狐狸,歪着头,静静地看了我几秒钟,半响伸手揉搓着我的脸颊,柔声问,“学这么多,不觉得苦?”
“年轻就是革命的本钱!长征两万五千里,咱革命先辈都没说过一个苦字,这说明什么?说明咱中国人能吃苦撒!”
周周说我这人属于极端主义者,闷起来,可以一天不说话,可贫起来,那也是能闹的主。
“程俊说你是个天才我还不信,看来确实是了!”他的大手摩挲着我的嘴唇,引得我口干舌燥脸发烫。
你大爷的,玩暧昧,上瘾了是不?还让人活不?医学证明脑供血太足,会引起四肢痉挛全身瘫痪的,我现在已经有些面瘫了,只能尽量使用语言中枢忽视自己的感官神经。
“天才和大神仅一步之遥,能者多劳嘛!好吧!之所以这般用工,就是想为以后的生活打好坚实的基础,毕竟再好的兴趣也要建立在吃饱穿暖的情况下,更何况我的志向还挺远大,我早已不满足温饱的现状,我的目标是奔小康、赚大钱,住大房——
早上,牛奶喝一杯倒一杯;晚上,被子盖一床踢一床。
上班时,啃着鸡腿数钱玩;假日里,抱着小狗遛帅哥!
这么远大的理想,是需要争分夺秒奋斗滴。我送自己一联,用来鼓舞自己!
上联: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下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横批: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我抑扬顿挫道。
“哎哟妈呀---我的亲娘睐----唐,咱赚了,咱请的哪是实习生,咱请的是两活宝贝---这口才、这表情,都能上脱口秀节目了,真逗!”合上嘴巴的老外,蹦跶着跳了过来,围着周周转的跟旋转木马似的。
“盼盼,你真厉害,那么一大窜成语说下来,嗝都不带打的,气都不带喘气的--”
“你才不喘气,你全家都不喘气----你能先停止自传不?我头晕---”
“头晕---肯定是太阳晒得,今个阳光毒,盼盼----我身体借你靠会----”说完,自动自发地将周周的肩膀揽向自己怀里。
周周估计真的有些头晕,竟没有反抗,老外的手环上周周的小蛮腰,一转身,离我们而去,乐呵呵地在周周耳边吹着热气,“盼盼,你做我中文老师吧!我以为我中文挺厉害了,跟你比起来,差的岂止一点儿----”
“那是---中国博大精深,哪是你一老外几年时间能掌握的!”周周任由他带着,向老外的捷豹走去。
我瞪目结舌地看着二人和谐相拥而去的背影,无限感慨道:语言能拉近距离,勾搭能立马成奸!
其实我觉得,老外的语言天分铁定比周周厉害,这京普说的太地道了!周周除了重庆话和普通话标准外,其余语言可谓是九窍都通!
捧着我发呆发愣发烫的脸颊,唐小逸喟叹着,“确实,是个宝贝!香宝贝---”
我顿时一张小脸红的沁血,扭头不敢同他对视。
将我搂进怀里,他笑道:“阳光确实太足,瞧把咱这宝贝晒的----”
低头亲吻了下我的额头,勾着我的腰朝他那辆兰博基尼走去,走到车前,我停住脚步,扭头问他,“等等,咱这是去哪?”
“去公司,签合同!”
“不是说等礼拜六的发布会结束后再签吗?”
“我现在改主意了不行?还是说你不想去我们公司?”
我敢说不嘛!
“唐少,我呢?”身后是被忽略n久的夏美眉,此时抱着LV的名牌包包,蹙起眉头,死死地咬着嘴唇看着唐小逸,浑身发抖,眼圈都发红了,问出这话时,声音有些虚弱。
伤人最高的境界就是无视,且被她最在乎的人无视!
唐小逸或许不是她这辈子最在乎的人,但唐小逸的身份和身价却是她此刻最在意的。
看看她因用力抓包而泛白的指尖,看看她隐忍过度,而颤抖的声音,还有那咬出深深牙齿印的下巴,不管她此刻是装娇弱,还是真娇弱,还真有种林妹妹的阴柔之感,很容易能让一般男人产生疼惜和呵护的念头?
可唐小逸是一般男人吗?显然不是!
只听他‘哦’了一声,挑眉转身对跟上来的夏彤说:“夏小姐,麻烦您回去跟林校长说声让今天面试过关的其他七位学生拿好所有证件礼拜一到‘凡丝’报道,你的合同到时也一起签!”
夏彤瞪大眼睛,白惨惨的嘴唇微微颤抖,一脸很受伤的样子,她握紧拳头,声音娇哑地做着最后努力,“我今天有空,能不能跟她们一起去签合同?”
“抱歉,她俩今天签的是正式合同,而‘凡丝’为夏小姐准备的是实习合同!半年后若是夏小姐工作能力达到公司的要求,我们公司会考虑跟你签正式合同的!”唐小逸绅士地将我请进他的宝贝老婆里,起身,嘴角衔着笑意一副公式化的口吻对夏彤说着。
眼中水光盈然,夏彤有些艰难地开口问道,“唐少,我能知道为什么我们同是A大,又同一批实习,为何独独她们签的是正式合同,而我和其他七位同学签的是实习合同?”
“不为什么?我喜欢!”收敛笑意,冷冷地说道。
果然很符合唐大爷一贯的定位。
“----”
夏彤看着车门‘咚’的一声关上,身体都仿佛受到影响一般颤抖了一下,无论怎么用力地咬着嘴唇,眼泪还是没能忍住地落了下来。
哎----真素难为这孩子了,从小到大被人当掌上明珠、众星捧月般呵护伺候着,不曾这般被人嫌弃、欺侮吧!
看着夏彤那憋屈、恼火胸闷气短的样儿,特让我觉得心情愉悦、舒爽通透,原来我真有做坏心女二配的潜力,学不来善心女主被欺负了还帮女配说好话的大度和高尚。
我承认我坏心、我猥琐、我幸灾乐祸----
可----我很开心、很高兴,很high,像是被打通任督二脉般神清气爽,神清呀那个气爽----
我告诉自己我和周周是姐妹,拜了把子的好姐妹,她讨厌的女人我能喜欢?喜欢姐妹的敌人就等于背叛自己的姐妹,这等不仗义的事,我能干?
所以她受气我落井下石是正常的,换成周周,没准早就笑的前俯后仰,外加放炮庆祝呢?好吧!我承认,我非常妒忌夏彤这种身世好,有爹疼有妈爱,容貌佳长的温婉动人、贤惠大度、清秀高雅,不择手段耍尽阴招抢人男友还被人同情捍卫的贤妻良母式女人。
“傻笑什么呢?小呆瓜----”唐小逸上车,看见我咧着嘴咬着手指甲一味地傻乐,修长纤细的食指点着我的鼻尖,轻笑着问。
“唐小逸,你真好----”我凑过身子,主动攀上他的脖子,亲吻他的唇瓣,呢喃着道谢道。
我是有点小没良心,但不冷血,或许他这么做不全是因为我,但确实愉悦了我,感动了我!
“真真是个小傻子---”摩挲着我的脸颊,低笑着,唐小逸将我抱起圈在怀中,低头亲吻着我的额头,顺着鼻尖落上我的唇。
[45] 送香囊
签完合同,周周被热情的老外拉去熟悉环境了,而我被唐小逸假公敬私地扣了下来,坐在真皮沙发上,望着装修豪华的大办公室,我啧啧咂嘴,小声愤慨:“腐败,真素太腐败----”
寸土寸金的黄金地段,光一个办公室就近百平方米!遥想当年我和小姨曾租住的一间不足十平方的石棉瓦房,冬天可倾听风声呼呼,夏天可享受日光桑拿,真是应了那句话: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
明里褒奖、暗里痛骂了一番,突然想起林校长的嘱托,一边在心里打着腹稿,一边看着正在处理公事的唐小逸,阳光洒在他身上,还真是帅的很。
我支着下巴,看的有些愣神。
唐小逸抬头,对上的就是这么一张犯花痴的脸,他轻抚了下额头,低笑着,冲我招手道,“你给我过来----”
我笑嘻嘻地走到他桌前,跳上他的桌子,双手撑在桌上,俯视着看他,两只脚吊着,轻轻地晃动着,“唐小逸,我想跟你说件事!”
他仰头看着我,手放在我腿上,隔着牛仔裤我能感觉他手心的温度,手指缓缓地在我腿上划着,有点痒,但不色情。
看着我欲言又止的样儿,他轻轻地掐了下我的脸颊,笑着说,“说撒----等着呢?”
我斟酌着语句,问道:“你公司那么大,十个实习生是不是少点!”
一声嗤笑,他脸色突然一冷,“香朵儿,你自己的工作才刚落实,就打算走后门!公司规章制度:严禁内介!我看你是打算上班第一天就被开除!”
我跳下桌子,蹲在他跟前,仰头望着他笑,讨好意味尤为明显,手扯了下他的衣角,“我也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林校长年龄那么大了,还顶着一张菊花脸拜托我,即便不行我也该试试对不?我说了,你不答应,我也算尽了力,可若是我不说,那不等于欺骗人小老头玩呢?这缺德事我不能干!不冲他是我校长,也冲人花了半大个月工资请我吃的那顿肉!吃人嘴短,拿人手软----”
最后那句尤为加重语气!
小哥哥,那饭可不是我一人吃,你也有份!
“你也吃了不少,怎没见你在我面前嘴短?瞧这巴拉巴拉地跟掉豆子似的!”唐小逸没好气地将我从地上拉起,一个用力拽进怀中,坐在他腿上,点了下我的额头无可奈何地笑着。
“那不一样!我吃了你的,你也吃了我的,咱两是互吃,不存在谁占谁便宜!”抓着他放在我腰上的手,我将手放在他掌心,垂着脑袋,不轻不重地说:“愿不愿意,给句痛快话!”
“凡丝和慕柏人员充足,暂时不会再要实习生了!”他往后一躺,背靠着椅背,姿态舒适,神情淡然。
“哦----”我辜负了校长对我的期望,辜负了组织对我寄予的厚望!辜负了A大莘莘学子那火红的信任。在学校这么久,由于记忆力的缘故,我从来没被班长级以上的领导予以重任,好不容易迎来了校长的另眼相看,却终是让他失望了。
哎----沮丧----
“凡丝和慕柏是不要人了,但‘寒凝’‘忆卉’‘孤柏’‘紫岚’----或者其他名下小公司兴许要也说不准!”唐小逸见我一副哭丧着嘴脸,笑容越发灿烂,用食指勾起我垂下的下巴,慢悠悠地说道。
“真的?要多少?随便几个都成!”全当逗老校长开心,也让他明白,我不是没劲力,只是形势严峻。
“别急,公司是我和程俊、王子、谷冬、惜文、严斌六人合股的,我只负责慕柏和凡丝,虽然有发言权,但要给人家送人,得先问问正主乐不乐意!”唐小逸点着我性急的脑瓜,摇头叹息着。
“那你快打电话----”
“好啊---你先亲我一样!”点点自己的脸颊,一副雅痞十足的样儿。
我咬牙切齿地瞪着他,心里骂着,无赖、流氓,趁人之危----可想着老校长那临走前语重心长的话:香朵儿,今年就业吃紧,唐少那,你想办法让他多要几个是几个!我知道你是个能言善道的孩子,你也不想那些成绩佳、学习好的校友们沦落成校门口卖包子的吧!
这么想着,我扭扭捏捏、不情不愿地抬起臀部,凑到他的颊上亲了一口。
唐小逸抬手勾住我的腰,将我一把拉进怀里,又加深地吻了一番,方才拿出电话,一一拨通了程俊他们的电话,我在一旁听着,虽然大家都有些疑惑,但公司确实不同程度的缺人!我算了算加起来差不多快二十人了----
大客户呀!老校长该好好褒奖我才是!这可是我牺牲色相换来的!
挂了电话后,他又禽兽地色吻了我一番,这才拨通老林校长的号码,“林校长,是我!嗯----经过一番深谈,我觉得香朵儿和周盼儿同学的素质和形象很符合我们公司的定位----是的!我相信你们学校有更多更好的人才,嗯----我正想跟你商量这事呢?你从方才面试的人中再挑选出二十个,礼拜一的时候一起到慕柏,对慕柏!”
我整个人都倒在他身上,在一旁念叨着,“要成绩好、家境贫寒、真正需要这份工作的!不能像夏彤那样,工作是虚,吊凯子是真----”
“恩----”我闷哼一声,不满地望着唐小逸,他又在掐我。
我气愤地红了脸,咬着牙,破委屈地望着他,他低沉地笑出声,对着话筒说道,“这样吧林校长,礼拜一的时候我会派我的秘书到学校里开一个专场招聘,招聘的人员和岗位,下午的时候我让秘书发到你们学校的网址上,你让符合要求的人员都去面试吧!对,针对全校大三、大四的学生!嗯----就这样----拜拜!”
挂了电话,唐小逸揉了揉我的脸颊,笑着说,“满意了?”
我窝在他怀里,吃吃地笑着,眨着一双晶亮满意的眼睛看着他,猛点头,“我这也是为你们公司选拔人才做考虑呢?不是我诋毁林老头,他给你选的那几个学生,哪个看起来像真正需要那份工作的,Canali、CHANE、Dolce & Gabbana (D&G)、Dries Van NOten、dunhill----穿着小半年的薪水来上班,那是工作吗?来还不是冲你和你的那些精英们----到时候闹的鸡飞狗跳,弄得人心涣散可是得不偿失!”
说这话,有些泛酸味!我承认,我妒忌!
可,我说的有错吗?能买的起这些名牌的,会在乎一个月几千块钱的工作?
我承认,我这是在报复老校长,没把我的名单挂在‘凡丝’招聘名单上,怎么着我也是学校小有名气的天才,品学兼优学子中的佼佼者,他连我这样的都不推荐,还不是暗藏猫腻?
金融危机,就业困难,学校推荐机会太少,可就在这样青黄不接的情况下,您还好意思借由推荐机会敛财收受学生贿赂,就太不让人尊重了!
当然,我这么做也是为莘莘学子们做了贡献,也算是好事一枚!
唐小逸点点头,凑近了身,亲吻我的唇道:“说的有理!要不,礼拜一的招聘会你去选人?”
我头摇的跟拨浪鼓般,“经这一闹,别人不知怎么看我呢?我礼拜一再出现在那样的场合,不摆明告诉别人我跟你有一腿吗?”
“难道我跟你没一腿?”
“有是一回事,说是一回事!我不能让别人指着我的脊梁骨说,我是靠被你潜规则才得到这份工作的吧!”
“难道不是吗?”
“不是!我跟你发生关系在前,找工作在后!再说,我要是真想那么做,还轮到你?等我色诱的人从学校都排到蓝调了!”
“好,不是!是我死乞白赖用尽手段花费心思地把你弄进我们公司的,好不好?”我瞪了他一眼,推开他的头,欲从他身上爬起来,脖子里小香囊顺势滑了出来,他捻在手心,问道:“香囊?”凑到鼻尖闻闻,“跟你身上的味道一样!”
“嗯!我妈留给我的香囊太大,不便放在身上,我就照着她的样式做了个小的放在身上,既可以当饰品挂,大夏天的闻着也醒脑、驱蚊!”
我看见唐小逸盯着香囊有片刻出神,想着他兴许喜欢,便从脖子上拿了下来,放在他掌心。
职场交际一:要懂得运用技巧贿赂老板!
唐小逸凝眉,“送给我?”
我点头,“你不是说喜欢我身上的味道吗?这个给你,想我了,就闻闻!”
唐小逸笑了,将香囊放回我手中,“那你给我带上!”
“呃?”我一惊,男人带这个,不怕被人笑?
“愣着干嘛?叫你带你就带!”
老板发话,我遵命!
红色的绳子,古韵味十足的小香囊挂在唐小逸脖子上,说不出的味道——风华绝代、邪魅狂狷!
我色心乍起,扑上去就亲,结果,力道没抓准,咯疼了双方,我捂着被撞疼的嘴唇,‘哎呦’‘哎呦’地叫着,唐小逸揉着我的身子,仿佛要将我揉进骨子里一般,“香朵儿,你个小疯子!”
我‘咯咯’笑着,他将我扯进怀中,将头埋进我的颈间,深吸一口气,“真想将你吃进肚子了!”
“别,人肉不消化,也不好吃!”
他更深地埋进我颈间,喟叹一声,“虽然香囊很香,但是还是没有你身上的味道好闻!我好像迷上了这种味道!你说怎么办?要不,你搬来跟我住?”
“唐小逸,你想包养我?”
“你这么认为也可以!”他靠过来拢着我,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语气貌似认真地说。
我一惊,身子后仰,双手推着他的肩膀,看清他眼下的表情,不像是在开玩笑,我眉头皱了起来,无意识地咬着手指,低喃着:“这是个大问题,我得好好想想----”
“你这个样儿还真可爱!”他凑身过来,低头重重地吻了下我,抵着我的唇说,“好,你想!想好了,告诉我一声!”----
[46] 你该对我好点
餐厅氛围还蛮不错,宽松厚实的沙发座,视野宽广的落地窗,玫瑰红的拖曳窗帘,悠扬清雅的音乐都让这里更像一个让人放松的咖啡馆。
角落里坐着一个美丽的夫人,我走过去时,她正品着茶,抬头看见我,微笑着问,“香朵儿?”
我点头,她接着说,“我是童谣的妈妈!”
我颔首,微笑着问好,“阿姨好!”童谣的妈妈,去年童谣生日时,我们见过,但那天男男女女的挺多人,她对我不一定有印象,我对她却记忆深刻!
当时她穿着家居服,因为高档,所以看起来并不随便,倒显得特别时尚,有种都市俏妈咪的味儿,随和、大气、高贵又不失慈母味道。
看得出她很疼童谣,亲自带着阿姨和厨师到童谣的别墅里帮他准备生日party,然后在宴会开始之际,又带着工人离去,留下整栋别墅让我们疯狂。
我没有想到童妈妈会来找我,电视剧里当男主和女主爱的密不可分非卿不嫁、非侬不娶时,必出现棒打鸳鸯的势力老夫人和门当户对的青梅竹马或富家小姐。
我从不认为我和童谣是鸳鸯,也从未想过有人会来拆散,本就不是一对!何来拆散之说?顶多一苟合野鸳鸯,即便没人打,也维持不长!所以当接到童谣他娘电话时,我很震惊。
“果然是个漂亮的丫头!请坐!”她冲我笑了笑,很是温婉、高贵,同样,也很疏离,就像上级领导接待下属,公式化话的微笑。
虽然已过半百,但因保养过当,依然风韵犹存,一身得体的衣装衬得她看起来顶多才四十多岁。
女随爸爸,儿随妈,这话不假!童谣的五官长的很像童妈妈!
“谢谢!”我点头表示感谢,在她的示意下落座。
她让随身的秘书帮我倒了茶水,又询问我是否要点些点心,我微笑拒绝,喝着茶,等待她接下来的话题。
茶是上好的茉莉花香茶,茶汤清澈透明,叶底幼嫩;香气鲜美、浓厚、清高,入口爽快。
小姨也爱喝茉莉花茶,她说:茶是好东西,渊源流长了几千年,是老祖宗留给我们的一笔巨大的财富。而女人品茶,当茉莉首选!
林医生也说:茉莉花茶有松弛神经的功效,你应常喝!
“听瑶儿说,香小姐马上要实习了,找到工作了吗?”
“多谢阿姨关心,已经找到了!在一家广告公司里做设计师助理!”我静静地坐着,眼眸清澈,唇角带笑,她问一句我答一句,不卑不亢,不惊不惧。
也许是因为出身书香世家,又在学校任职,童妈妈身上有种浓郁的香墨气息,很书卷很文雅!喝茶的动作特小资,身子放松靠坐在沙发上,左手托盘,右手两指捏杯环,小拇指微微翘起,带着点三十年代老上海富家小姐的娇气。
抬头看你时,眉宇间带着不着痕迹的打量,无形中给人一种压力。
但凡心里素质差的,都会臣服在她这股气势之下。
而我之所以还能保持如此淡定,一来是因为在蓝调两年里见多了各色各样的人,胆练了出来,气也练足了!再说我也没啥可心虚的。
“那很好,酒吧那种地方毕竟不是一个好女孩该呆的地方!”
“嗯----那地方好男人也不爱去!”
我不是想当着童谣他妈说她儿子是坏男人,我只是就事论事,常去酒吧混的男人有几个好男人?事实上!童谣也确实不是好男人。
很显然,童妈妈没料到我会这么回答。抬头望着我的眼中滑过几许诧异和厌烦----我这么回答,无论是对一个老师还是对一个深爱儿子的母亲来说,都让人喜欢不了。
可我没打算让她喜欢我----
看了我会儿,好象在斟酌如何开口,我大方地也回视着她,心想,绕了一大圈,该是谈正题的时候了!
果然----
“我听说你和谣儿常在一块玩?”她低头小啜一口花茶,抿抿嘴唇,紧接着说,“谣儿是我们家幺子,早产一个月所以自小体弱多病,我和他爸比较宠着他点,我更是打小惯着他、依着他,造就了他如今这般,个性倔强、霸道,脾气急躁、蛮横,索性人不坏,尊老爱幼,孝敬父母这点做的很让人满意,虽说有些胡闹,但胜在知分寸明是非懂道义,知道什么该要什么不该要,玩归玩,可还是懂得‘责任’和‘适合而止’----”
“咳咳----”一个没把持住,含在口中的茶水呛到了自己,还好没喷出去,否则丢了我的脸是小,害的贵妇人颜面无存是大。
童谣什么样的人,或许我了解的还不够深切,但绝非一知半解。童谣那死孩子确非穷凶极恶、恶贯满盈之徒,但离知分寸明是非懂道义差远了!专横跋扈非常,阴险毒辣绝对。
那一拜人,看似一个个都特纯良特无害,其实都是扮羊儿吃老虎的主,阴着呢?不摆在面上而已!
适可而止?没那事!他们一贯的作风是一人得罪,全家遭殃!没株连九族就偷着笑了。
举个例子----
去年五一,我跟童谣他们去一哥们新开的游戏厅捧场,玩跳舞机下来时,被一长的挺魁梧的男人看上,搭讪不成就想强霸,手刚碰上我手臂就被离他最近的寒凡一拳打的倒退好几步,接着就是一场恶战,那场面比在蓝调跟陶冶一伙干架闹的还大。
游戏厅本就是年轻小伙儿聚集的地方,一呼百应,都血性的很。对方在那地上学两年,勉强算个地头蛇,刚开始,童谣他们没占什么便宜,十几个人围他们六个人,没被打残是他们能耐,后来开游戏厅的哥们赶到才占上风,警察来了,但因得罪不起这些祖宗,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幸都没受什么大伤,都挂了彩倒是真的!
不过开张大吉变成了停业装修,你说闹心不闹心?
事后,童谣他们越想越窝火,寻思着非要出这一口恶气不可!使绊子、揍几下?没那便宜!于是乎,童谣出钱找人拍了那伙人跟女生上床的照片,发到学校的内部网站上,其中还有两个是幼女,且是群P,结果可想而知,不仅全部被退学,那魁梧小哥还蹲了局子,且不管花多少钱都不准保释。
你说,人都坐牢了,这事该完恨该解了吧!不成----
两个月后,那事终告一段落!很长时间,才从觅风口中得知,那几个人的家里,做生意的,破产欠债!当官的,撤的撤、参的参、坐牢的坐牢,蹲监的蹲监!
看看,这算的上适可而止?
哼----都坏着呢?毒着呢?
至于尊老爱幼,孝敬父母----饶是有点良心的中国人都不缺少。
但她的护犊之情我可以理解!母爱伟大,再严厉的母亲谈起自己孩子时都是一脸掩不住的骄傲和得意,儿子再不好那也是自己儿子!
就像我,我也非常护我家那头小犊子,她跟别的孩子拌嘴打架,把人家打哭了,我不骂她,拎着小钱包到超市买上一堆吃的去哄人孩子不哭,但绝口不提我家娃儿错,事后,我再跑超市里买上更大一推的吃食奖励我家崽崽。打人也是件力气活,累着了,可咋办!所以得补----好好的补----
但若被别人打哭了,我铁定是要找那孩子家长算账的,非磨着人家给我们赔礼道歉外加精神赔偿,完后,我还给她买一堆吃食,边喂边训:宝,咱多吃点,长了力气再打回来,不能白让人打了。
我坚信:宁可我娃打尽天下娃,也不能让人打我娃一下!
童妈妈被我这一呛水,弄的有些尴尬,大体也觉得自己夸的过分了,转移话题道,“听说你还有个阿姨对不对?你们相依为命,她待你很好,为了你到现在还单身!”
“嗯!”提到我阿姨,我心绪有些波动,眉头微微蹙起,我最讨厌的就是拿我阿姨说事,也最忌讳。
“我知道谣儿对你是不同的,不然也不会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前段时间还为你跟别人打了一架,为此进了局子,又被他爸禁闭了一个礼拜!其实,我们家倒不在乎什么门第之见,谣儿是幺子,他若真的喜欢,我也是支持的,只是----”顿了顿,没说下去,用湿巾轻轻擦拭嘴角,我知她今个找我来,肯定是打听过的,我和我小姨都是普通人,过往背景、案宗一查一个准儿,小姨那些事她定然也知道,话说一半,这是艺术,人在给我留面子,让我知难而退呢?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其实心里头烦得紧,可又不知什么原因?发泄不出,隐忍的非常痛苦,头有些疼,胸也闷的慌,放在桌下的手握成拳,越来越紧,有些疼----
低头望着桌上的花茶,被泡开的茉莉花在淡色的水中舒展开来,真美----就好像长成人的我,是个漂亮的姑娘,可没我小姨,我只是个没人要的可怜虫!在孤儿院中长大,人格还不知扭曲成啥样呢?
所以,我告诉自己,我得疼我小姨,像小姨疼我一样疼她----
“初夏和我们是世交,两人又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童谣对她也是喜欢的----只是反感他爸这么早让两人完婚,哎----到底还是叛逆期----他爸是军人出生,多少霸道专制了些,两人都是牛脾气,谁也不肯让一步----哦---对了!谣谣下个月要跟初夏订婚了,然后两人一起去英国继续留学,回来后再结婚----”
她说着为难,听着也为难,我知道童谣和他爸的关系很差,今个听她这么一说,看样子,真的很差!
可,跟我有关系么?怔了怔,明白了,她说这么多话无非是为最后一句做铺垫。
“哦---对了!谣谣下个月要跟初夏订婚了,然后两人一起去英国继续留学,回来后再结婚----”
童谣,订婚----留学----难怪这么长时间我打电话过去都称局里忙,我还傻愣愣地以为他突然转性了呢?原来忙着订婚和留学----我说呢?狗怎么能改得了抬腿撒尿--
可干嘛要瞒着我?难道他也以为我会缠着他?破坏他的婚礼和留学?
我承认童妈妈的话没伤着我,可童谣的隐瞒,却伤着我了----
到底是玩了三年,养只狗也有感情了!更何况这么个大活人----
暧昧不算情吗?我在他心里就是个死缠烂打、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很委屈,真的,很委屈----
罢了罢了----随他去吧----
“我知道你生活条件不富裕,也是个好孩子,为了筹措学费挺辛苦的,这里一点钱,全当是阿姨资助你下学年的学费----”
我扫了一眼支票上的数字,五十万----挺大方的。
够普通人勤俭生活大半辈子了吧!
我伸手拿起面前的茉莉花茶,喝了一口,冷了,有点苦。
放下杯子,嘴角噙着一抹淡笑,我说:“阿姨,我确实需要钱,这些钱对我来说也确实很可观!可您误会了,我和童谣只是玩的来的普通朋友!若我真是童谣的情人,您以为这点钱真能打发我?还是您认为自己的儿子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这两年,他的确帮了我不少忙,我感激他,所以我愿意陪他玩、陪他闹,可我不爱他,一点也不----你也说童谣是个心善的孩子,帮我这样的贫民女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当然得人恩惠当涌泉相报,以后他有什么需要我帮得上的地方,我一定竭尽全力,如果他有的话----”
“童谣要跟初夏订婚了,这是好事,替我恭喜他----”
“对不起阿姨,我要走了!我答应我女儿今天要早点回家陪她----”
“女儿?”
看着她一脸错愕、震撼的样儿,我突然心里舒坦了,拿起包包,起身,朝她颔首,离开。
“嗯!我女儿,也叫瑶瑶,今年五岁,不是弃婴,不是捡来的,她是我的女儿----”
童谣说:香妃儿,你女儿叫瑶瑶,我也叫谣谣,你说这是不是缘分?是不是?
我点头:是呀!猿粪----
他说:那你该对我好点----
童谣说:香妃儿,我妒忌瑶瑶,明明一个名儿,为啥待遇差这么多!你该对我好点的!
我说:行啊----她是我女儿,我对她好那是应当应分,你若做我儿子我也对你这么好!
他说:人都说老婆是大女儿,老公是小儿子,我愿意当你小儿子----
童谣说:别哭了,宝贝!我不结婚了,我谁也不娶,谁也不娶,只陪着你好不好,好不好?
童谣说:香朵儿,我老婆----
走出咖啡厅,阳光很刺眼,晃的我眼睛疼----
眼睛一眨,泪落下----
哭没什么可耻的对不对?哭其实比笑容易----
[47] 唐小逸,你大爷的!(上)
才七月初,天气就开始闷热难耐,像进了大蒸笼,头昏眼乱,胸闷气短,脑子也糊哒哒。
我这人一怕冷二怕热,天一热,就会胸闷头晕,脾气暴躁,心像是被杂草缠着般烦的要死,燥的要死,想骂人,想打架,想砸东西,想吼两嗓子。
从咖啡厅里出来,我一路走一路揪着花儿、薅着草……
我知道我这样做挺不地道的!现今社会再也没有野花野草之说,这都是花大把钱弄出来的绿化,我这样的行为,小了说是道德问题,大了说是破坏公物,要罚钱的!
可我的脑子管不住我的手,罚就罚吧!五十万的巨款都被我面不改色地给推了,还在乎这点小钱?结果被环卫工人逮住要罚我二十块钱时,我发现,我tmd还真在乎,于是乎讨价还价一番后在不收罚款单的情况下,我交了五元钱。
咳咳---连环卫工人都开始腐败,你还指望有当代包黑子?
话说,人家也不容易,雨里来风里去,贪这点,情有可原。
看着环卫大妈正沿路打扫我一路洒下的花瓣和草根时,突然有感而发,正酝酿情绪准备吼两嗓子时,手机响了,不想接,当做没听见。
可架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鸣叫,摁下通话键,刚挨近耳边,唐小逸搓火的怒吼声就隔着电话线传递了过来,“干嘛呢?为什么不接电话!”
“嗯!睡午觉呢?没听见!”
话一说完,我就告诉自己:香朵儿,你真的变坏了,都开始说谎不打草稿,信口胡拈了。
“约了程俊他们晚上来我家打通宵麻将,我去接你,一起来玩。”那边,唐小逸愣了下,说道。
“去不了,今个礼拜五,我还要去蓝调上班呢?”
“上什么班?公司规定,在职人员不能兼职!”
“合同礼拜一生效!我不算违反合约,再说人要有始有终,我总该跟酒吧说声吧!况且我这个月的酒水提成和工资还没发呢?”原本我对酒吧这份兼职就很不舍,一来它里面的待遇确实不错,二来工作快两年了,多少有些感情;若非公司有这个BT要求,我打算干到这个月底,因为小姨下个月就从英国总部调回来做地区经理了。
“说什么说?我跟程俊已经打好招呼了,该发你的钱,一分不少!要不,你现在打车过来!要不我开车接你,你自个儿选!”态度太过强硬,让原本心里烦闷的我越发地烦躁,脑子一糊,就冲电话吼了起来,“烦不烦,说了不去就不去!你凭什么对我吆五喝六的,不错!你是我老板,可现在是私人时间,我没责任也没义务去应酬你!”
说完,挂线。
刚止住的眼泪又不争气地落了下来,你说这日子还让人过不?
有钱了不起?一个个就知道拿钱压人,都当自己是阎罗爷、能主宰生杀大权?嘟嘟囔囔忿忿不平挨个地骂了一番。
期间寒凡打来电话问我在哪?我胡乱地应付了几句,挂了电话,关了手机,扬手招了个司机。我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再次将恶魔之手伸向路边的红花绿草,破坏了公物、环境不说,还要送钱给环卫工。
勿以恶小而为之,一不小心就沦为贿赂犯了。
回到家,米乐陪瑶瑶去少儿班学舞蹈还没回来,悻悻地洗了澡,爬上床蒙头大睡。
晚上刚到蓝调酒吧,就被老板程俊连拽带拉地扯进蓝宝包厢,人还是那伙人,只是作陪的姑娘又换了一批。
唐小逸斜靠在沙发上,慵懒地抽着烟,听着身边女孩讨好的话语和银铃般的笑声,不时回以浅浅的一笑,风流倜傥的笑容使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具有男人的成熟魅力。他坐在背光处,我没法看清他的面部表情。
我选择坐在离唐小逸最远的位置。
我其实有点后悔下午的一时语快,要说,人唐小逸待我确实不错!我不该说那样不识好歹的话,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时光无法逆转,世上没有后悔药卖!
我也知,他现在铁定很生气,蜜罐里长大的唐小逸一直被人当爷呵护着长大,何曾被人这般蔑视和辱骂过,先前那般宠我、让我,无非觉得我还挺够味儿的,想跟我玩玩!可够味的女孩也不只我一个,他想要还愁找不到!
工作的事我已不抱希望,只求他给我来个痛快的死法----
心无欲则无惧!我安下心来跟身边的程俊划着拳,喝着酒!
唐小逸向来是艳福不浅,带来的姑娘,一个比一个灵气,歌也一个比一个唱的好。
这个更是了得,居然将《葬花吟》从头唱到尾!唱腔如泣如诉,声声悲音,除了唱出了诗中哀伤凄恻的情感亦没失去那该有的抑塞不平。
若是给她一把锄头,定是一幕很到位的葬花之景。
红楼梦剧组经过选秀、林晓旭出家、辞世之后,终于大红大紫起来。
对于它的重拍,争议那是相当的多!总的来说好评不多、坏评如潮。
可坏评怎么了?有的事好反而是坏,坏反而是好,这个年代再也不是‘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自欺欺不了人的年代。
娱乐圈是什么?娱乐圈是不怕绯闻缠身,就怕没有绯闻的地方。
这坏评就跟绯闻一样----越绯越能出位,越骂越有人关注!
所以剧组上下,从导演、编剧到演员、后勤,各个都本着革命党人的精神,有困难也要上,没有困难制造困难也要上。
对于红楼梦重拍,我觉得不见得是坏事。
87版的红楼梦多少年了?七八零年代的孩子或许都看过,可九零后的呢?
神雕、射雕、倚天、三国、西游、水浒、聊斋——哪个不是经典,哪个没被翻拍?
一代新人换旧人,这是时代变迁之必须。不翻拍经典,你让娱乐圈的演员们都混个屁呀!
皇城脚下的公子哥们不见得对红楼梦本身感兴趣,可对才女、美女集一身的金陵十二钗却非常之有兴趣。
于是从红楼梦选秀中走出的各类美人们便生生地便宜了这帮京城的八旗子弟们。
唐小逸一伙均是正经的八零后,对《红楼梦》的了解那是相当的深入。
女孩出位成功,一首葬花吟引来一干少爷对红楼梦中人的评论。
王子说:“宝哥哥虽然娘了些,但他那句‘川日月之精秀,只钟于女儿,须眉男子不过是些渣滓浊沫而已’却说的在理。未嫁人的女子还是女孩,有着一颗没被男人和世俗污染的纯善之心,因为懂得少便称之为纯(我认为他想说蠢),嫁作人妇后,在男人的带领下,看多了、听过了、好的坏的,脏的杂的,计较心一有,攀比妒忌肮脏也随之而来,于是明珠也失去光泽了!这可不就是男人的错?选择黛玉,他眼光不错,撇去那羸弱的身子,跟她生活在一起,还有蛮有生活情调的!林妹妹是凄美的,却凄于外而美与内,她是真正的璞玉,需要慢慢发掘点点琢磨,其乐无穷!
这红楼女子就好比香水,各有各的香,各有各得味,臭男人需要香水遮盖身上的臭味,可并非每款香味都适合男人,一款契合又对味儿的香水情人并不好找!”
王子是‘紫岚’的老板,而紫岚是国内数一数二的娱乐公司,旗下的很多艺人都是国内一二线的明星,对女人自有他一套的见解,这番话明褒暗讽,其调戏意味颇丰。
揉了揉身边的女子,引得她娇笑连连。
程俊说:“若是我,我会选探春!她有凤姐一样的本能,更有凤姐不具备的学识。所以探春身上的,发散着一种英气,如刀刃新发于硎,灼灼逼人。
探春有杀伐决断之能,性格严整而不可犯,凤姐对她,尚且要规避三分。凤姐为“利”而无情,探春则为“理”而无情,只要占到了“理”,她是百折不回。”
“红楼女子我最不待见妙玉,用四个字总结——自命清高!妙玉的清高,实为矫情。毛病比黛玉还多,却全没有黛玉的坦荡。维持着贵族的作派,其实早已失落了贵族的精神。
她很像《百年孤独》里从小以为自己要当女王菲南达,她的小姑子阿玛兰塔学着她矫揉造作的文法,形容她是“这是那种对自己……都会恶心的女人”。她对那个点犀(qiao)的得意,快赶上菲南达的金便盆了。
今日的妙玉,定是城市小资,只穿某个品牌的高档时装,喝现磨咖啡,吃哈跟达斯雪糕,看《格调》、《挪威的森林》,上网评《花样年华》……矫情地够可以!”严斌向来话不多,句句精简但经典。
听女人谈男人我听多了,可听男人讲女人,却很少!尤其红楼梦中人,他们说的精彩,我听着认真,听到与自己认知相同的论调就点头,不同也无所谓,全当听天桥说书。
一旁的谷冬,推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摇晃着手中装有洋酒的杯子,轻轻说:“现代男性喜欢黛玉是困难的,这是一个对爱情精于计算的年代,黛玉问题特多:体弱多病,孤高自许,目下无尘。和她在一起,非要有很多的耐心不可。
很多人以为,只有宝玉那样“娘娘腔”的人才会对黛玉陪小心,其实恰恰相反,只有真正的男人,才懂得欣赏黛玉的性灵之美——她是最纯粹的女人。
薛宝钗是妻子的首选,我的意思是,按择偶的标准来看,她无一不佳——健康丰艳,稳重大方,圆融圆通,带出去一定博得满场彩声。选择宝钗的男人,理性、现实!
黛玉报人以直,凤姐御下以威,宝钗则挟“德”与“术”令人归化。整个大观园无不在其笼络中。她是儒家理念和道家权术的最完美结合,世事洞明皆学问,人情练达即文章,宝钗的学问文章早就出神入化,真正达到了大道无形大音希声的境界。以前女子在社会上无用武之地,只徒争胜于闺阁,以夺取好丈夫、将来当上“老祖宗”为最高 业绩,今日之宝钗,更会有一番作为。”
说道这,谷冬突然搂住边上有些娃娃脸的丫头,对着她说:“但我喜欢史湘云!有些孩子气,浑金璞玉,灵窍未开。您别看她鹿肉吃得快,喝酒喝得疯——她根本就是拒绝长大,一遇事情,挥拳攘袖直上,像个侠女,其实是缺根筋。”
恩---我同意他的说法,但他少说了一句,这样的女孩子,爱恨都直截了当,所以容易被人笼络,被人利用。我有种感觉,他这长篇大幅的其实是醉翁之意不在酒,有点掩饰或变相表白的意味----
果然娃娃脸的丫头在听到缺根筋后,一张俏脸涨的绯红,举着拳头,朝眼镜哥哥吼去,“你才缺根筋,你个腹黑老狐狸,你丫拐我来这,就为了拐弯子骂我----”
谷冬一手钳住她俩细腕,猛地拽进怀里,紧紧抱着,低低笑着,凑近娃娃脸,用鼻尖磨着她的小脸颊,“你就听懂了缺根筋是说你?那怎么没听出我喜欢你?”
“呃----”此话一出,娃娃脸瞬间迷茫,而后双颊布满迷人的酡红。
谷冬唇畔笑意更浓,低头吻住她微张的粉唇,像个饥渴已久的旅人般贪婪的吸吮,品尝她的甜美,俊美的脸勾起一抹宠溺的笑。
我倚靠在沙发上看的痴迷,双眸烁烁,啧啧啧---以往都是他们看我和唐小逸搞暧昧、玩亲亲,从当事者变成旁观者,我突然明白,这感觉有点兴味、有点刺激、也有点妒忌和羡慕。
下意识地,我的眼神飘向唐小逸,他整个人依然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似笑非笑地斜睨着众人,没有评论的打算,不时地跟身边的女子低声谈笑着,一个笑容满面,一个谄媚讨好。
[48] 唐小逸,你大爷的!(下)
看他寻到新的目标,我到有些松气的感觉,此女若真的能让他满意,是否能抵消一些我带给他的怒愤?不能全部消除,总是能减轻一些吧!
“朵儿,看过红楼梦吗?”程俊突然问。
我白了他一眼,“十岁的时候就看过了!”
那年我直接被S中录取,没有升学考试的压力,闲来无事的时候,便在暑假的时候将《红楼梦》过了一遍,精不精不知道,全当解闷呗!
之后,又断断续续地看了四遍!不精,混了个脸熟而已。
“哦!那你说说你心中对梦中人的看法?”
“说得好,有奖励吗?”
从程俊和王子的谈话中,我得知,除了娃娃脸,另外三个皆是从红楼梦选秀中走出来的,虽没有拿到名次,但因为姿色颇美,被王子签约到‘紫岚’名下。
我没有看过红楼梦选秀的栏目,所以也分不清谁是谁的扮演者,但是说句公道话,巨是一水儿的美女,身上那骨子清高自傲、孤芳自赏的气质却一个比一个拿捏的娴熟。
娱乐圈那点事不算秘密,潜规则这种事也不算下作!
可我看不惯她们那看我的眼神。
尤其是唐小逸身边的姑娘,挺水灵挺气质的姑娘,眼眸看向唐小逸时就柔情似水,瞄向我时却轻蔑不屑,眼神里飘着:此等货色,也敢同我等平起平坐。
其他两位,虽不像她这般红果果的赤裸裸,但都是高姿态对爷儿,低目光睨我。
我就一俗人,做不到勿气勿恼勿嗔勿怪,可,气归气,面上还是不动声色。
“真是个小钱精!”
我呵呵地笑着,废话!我都快成无业游民了,再不抓点时间赚你们的钱,我喝风呀!
“说吧!”
我高卷起衬衫袖子,色色说这样的我特有文学小青年的气质,咳咳两声,清清嗓子,当真开始卖弄起来,“选择黛玉,说明您重视精神的契合和情感的共鸣,说明您有为爱不断付出的勇气。可----黛玉难找啊,弄不好,只得其形,不得其神。”
说这话时,我扫了眼唐小逸身边的美人,刚从他们的谈话中,我知道她是黛玉妹妹的候选人,长的还真美,只是神韵差了很多!
“再来!娶了宝钗,你会很幸福,但亦会感到郁闷。换一种讲法:纵然是举案齐眉,到底意难平。”
跳过史湘云,我着重于王熙凤,“凤姐身上,有着这个没落贵族之家最缺少的生命力,她野心勃勃,勇往直前,攫取一切自己认为应该攫取的东西。她只是倒霉,生逢末世而已,否则,她就是斯嘉丽。只有白瑞德,才敢喜欢斯嘉丽,阿希礼就敬畏于她的生命力而一再逃避,他也不配斯嘉丽,只有具备同样生命力的白瑞德,才是斯嘉丽的对手。
凤姐的悲哀在于她没有选择的权利,只好和贾琏那样恶俗的男人捆在一起;斯嘉丽的悲哀在于她有选择的权利,可她母亲给她的清教徒和淑女教化却总和她的本性相冲突,使她看不清楚自己的选择。
我们责备凤姐和斯嘉丽对金钱的狂热、对人的冷酷无情,但很少看到一个事实,即她们都缺少安全感。贾琏使凤姐没有安全感,战争使斯嘉丽丧失了安全感,那是她们填补内心空虚的一种方法。不要以为是凤姐的胡作非为导致贾府事败,若是没有凤姐,贾府败得更快。
一切创世神话中的女神,都多少有点王熙凤的气质。比如苏美尔神话中的印娜娜。黛玉和熙凤们支撑着精神与物质的两极,黛玉们使这个世界美丽,熙凤们使这个世界进步。”
我欣赏凤姐,但是我不愿做凤姐,那样的女强人太累!
“喜欢探春的人,得先掂掂自己的斤两,若是自度气不足以胜之,还是敬而远之为妙。否则,您和她在一起,一定非常辛苦,还落得她丢下一句谢道蕴的话:‘不意天壤之中,乃有王郎!’”
探春的性格造就了她不同于别的姐妹那凄惨的命运。整部红楼梦中,探春无疑是大观园众姐妹中下场最好的,婚前无几人敢欺,婚后和夫君琴瑟和鸣!
可别忘了,她嫁的男人可是草原的汉子,野性的同时也有着豁达的心,若是中原的男子,又几个能包容那样的她?
我呷了一口程俊特地给准备的柠檬汁,润润嗓子,继续卖弄,“元春可贵之处。她看得破自己的“凤藻宫女尚书”,其实“终无意趣”,养尊处优,也不过是个“见不得人的去处”,这样的女人,宠辱不惊。”
到底是皇宫出来的人,没有点底蕴也不会受宠!
可以说元春的生,造就了贾府;元春的死,使得贾府破灭。由此证明皇帝是多情也是薄情的,宠一个女子,可以让她以及她身后的家族兴旺成贾府,在她死后,则落得如此下场。
用葬花吟词中一句概括: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晴雯呢?”
问道这,我觉得眼前的爷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了!他们是真的兴致了?还是拿我逗趣呢?我管他!他们要听,我讲!管他存什么心思?我当上百家讲坛栏目了。
我端起杯子灌了两口水,笑了笑,极为□,“晴雯嘛----水蛇腰,削肩膀儿,钗甜鬓松,衫垂带褪,大有春睡捧心之态!美,那是真美!调教的好了,那可是世间难得的尤物!”
说到这,还故意砸吧着嘴巴,发着惊叹的声音,意犹未尽。
小啄一口杯中的酒,话锋一转,“若是娶了袭人,啧啧啧,一辈子没指望。袭人一个被封建思想完全侵蚀的女人,一个从骨子里透到外奴性十足的女人。跟那样的女人结婚,你会越来越有爷的感觉!可一个喜欢女奴的人,不会是精神上的贵族!”
我一番点评之后,大家看我的眼神也都变了,说不好什么味儿,算是惊讶吧!呵呵----怎么样,咱除了黄色笑话外,会的东西还挺质的吧!
“照你这话说的,里面的女人没有一个挑不出毛病的!”说话的是坐在唐小逸身边的女孩,我看得出她很不爽!
她不爽是应该的,谁叫我的卖弄抢了她的风头。
我淡淡一笑,“别说这十二金钗里的女孩不是十全十美,就是放眼望去,整个世界也找不到一个十全十美的男人或女人!女人的美在于男人的发现,你找的是老婆,又不是女神,干嘛要十全十美?真的爱上一个人,只需她一个优点,可若不爱的话,也只需一个缺点!你爱她可以包容她的一切,而她的缺点便是优点了!”
这番话说的我都觉得酸!
“那若是你,你选谁?”自我进来,一直都保持大爷风范的唐小逸主动开口问我了,在目光对上我时,眼眸中光华流动,使他看起来更加俊逸非凡。
我愣了愣,吃不准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想了想,终是回答了,“紫鹃吧!紫鹃,是大观园里精神最健全的女孩子,她是那么的真诚善良,细心体贴,为人着想。所以曹公以“慧”许之。
智者乐,仁者寿。黛玉思想爱走极端,她却豁达得多。她是最没有奴性的,晴雯比她尚有不如,因为晴雯努力摆脱奴隶身份,凡事争一口气,而她潜意识里就没把自己当奴隶,她是把黛玉当作自己的朋友去关怀爱护的。她的贵族气质,不逊于黛玉。”
“那你觉得你像谁?”他望着我,笑了笑,只是那眼神却是冷漠与疏离,还有一丝不耐烦。
我笑着说,“世上女子千千万万,没有两个女人是相同的!就像DNA!你或许能将另外一个人模仿的惟妙惟肖,可也只是在模仿!你终究有自己的生活。当然入迷的不算!”
“若你是林黛玉,你会爱上贾宝玉吗?”还是他,有些儿咄咄逼人的味道。
今个他似乎跟我扛上了。
我深呼吸,大吐气,告诉自己,人是爷儿,我是姐儿!
我略微思索,点头道:“会!爱情有时候很简单,一个眼神、一句话、一个微笑,就将两个人的心连在了一起!撇去前缘不说,就是生在那样的环境下,也足以让林妹妹爱上贾宝玉!宝玉或许花心,或许是不学无术的执胯子弟,可他却在黛玉最年幼,最需要亲人呵护的时候闯进了他的生活,那时候他们才多大!那样的爱才纯情!无关乎一切!况且宝玉除了这些外,还是个实实在在的美男子!美色,不分男女!一旦爱上,其他再好的男人都入不了她的眼!我认为这是黛玉的幸,也是她的不幸!她幸的是,在生命中遇到这么个可以让他全心全意爱着的男人,而那男人也是爱着她的;她不幸的是,生在那样的家庭,那样的环境和有着那样的性子和身子!”
我缓口气,“可我终究不是林黛玉!”我像她爱宝玉一般爱着党宁,可我终究不是黛玉,而党宁?也终究不是我的宝玉!原以为还有一个童谣相伴,可今个才知道,他也不是我的,以前不是,以后更不是!
说完这些话,我觉得我太累了,放下手中的杯子,我朝身后的沙发倒去,妄想闭关打坐,可有人似乎并不打算放过我,“那你呢?遇到那个让你用生命爱着的男人吗?”
问这话时,眼睛透过昏暗的灯光直勾勾地逼着我。
是个人,都有底线,我觉得今晚他破了我的底线,于是,脸一拉,口气不似方才的柔和,显得僵硬起来,“唐少,我没有义务拿我的隐私来供您老人家解闷!”
“多少钱你会说?”唐小逸似乎很执拗。
“多少钱我都不会说!”我有些激动,烦躁地捶着沙发,起身,准备离去。
人人都有好奇心,人人心里都有“杂草”,都有想窥视别人内心最不为人知一面的冲动——
我能理解,因为我曾经也很想知道范美人到底有没有整过容!
“怎么?恼羞成怒了?不想要小费了?”
“如果你们因为我今晚没有满足你们的听觉而拒付小费的话,那么,抱歉,我不是天桥上算命的,唠不出那么多你爱听的磕。”我抓了抓包带子,咬着下唇,沉声说,“以后您就是给再多的小费,我也不再攀你这颗高枝!再见!”
最后两个字有些赌气的味道。
气呼呼地甩了下手中的包,我知道今晚我任性了!这屋里的爷儿,哪个不是一句话就把我捏死的主儿。
可我就是没刹住火儿!
唐小逸今天惹火了我,他真的惹火了我!
[49] 哥啊!哥啊!哥!(上)
我们都不是贪玩的小孩,
只是被悲伤覆住了眼睛,找不到来时的路。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悲悯你的同时又跟你玩着无伤大雅的游戏,
如同一个迷宫一样,希望你走出去的同时又不想你这么容易就把迷题打破。
身边的人,聚聚散散 离离合合,从未停止过。
你用你的纯情打动了谁的心。
谁的眼神只为谁妩媚?
我是我,我不是我。
出了包房,耳边嘈杂的音乐和嘈杂的人群给不了我身临其境的感觉,我像只游魂般游荡在酒吧大厅,看着在音乐中扭动的哥儿姐儿们,有种群魔乱舞的错觉。
灯光幽暗----
笑声刺耳----
突然身后窜出来一手拉着我倒退几步,我惊了一跳,转身,一看是寒凡,拍着胸口,替自己压惊,没好气地低吼着,“你干嘛!不知道人吓人,吓死人!”
“下午打你电话怎么不接?”他问,对于突然跳出来吓我的做法一点不觉得抱歉。
“哦!手机坏了,信号总是接收不到!”
我又撒谎了,这习惯不好,真不好!
今个下午,我在家里睡觉哪也没去,醒来之后,打开手机,数十条未接电话扑屏而来,唐小逸、寒凡、童谣都有打电话过来,刚连接到信号,手机就响了,童谣打来的,我没接。不想接也没空接,家里太脏,我忙着大扫除!
之后,手机里一直循环播放着来电铃声《小河淌水》:
月亮出来亮汪汪,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哥象月亮天上走,天上走,
哥啊!哥啊!哥!
山下小河淌水清悠悠.
月亮出来照半坡,照半坡,
望见月亮想起我阿哥,
一阵轻风吹上坡,吹上坡,
哥啊!哥啊!哥!
你可听见阿妹叫阿哥。
客厅里,瑶瑶闻曲起舞,最近她们舞蹈班正排着这曲舞,她有些条件反射了。
跳得很美,她是个很有天赋的小舞蹈家,跟我一样!呵呵----不亏是我女儿。
“你那破手机早该换了!”他皱着眉头,低吼着。
我知他不信,可他没拆穿,也没继续纠缠!
“嗯,过两天抽空买一个----对了你打电话找我有事?”寒凡来了,童谣一定在附近,我现在的心情不是很适合见他,准备跟寒凡寒暄几句,就借题离开。
“没事就不能找你?”星辰般的明眸一眯,寒凡似笑非笑地问道。
“当然能?但能改天吗?现在我有些急事要去处理!”皱着眉头,比了比手腕,做出时间紧急的样儿。
“很急?”寒凡点了点头,话题一转,见我点头,突然拉起我的胳膊,说:“我开车送你!”好似觉得有些突兀,又加了一句,“确实找你有点事!”
“寒凡----其实我不是很急!有什么事你搁这说,我听着!”我拉着他的手臂,挣脱着。
除了童谣,今个他们一拜的人都不受我待见。
“童谣前些日子跟我说帮你留意个工作,正好我那缺个助理,打电话就是为这事!如果没有问题的话,礼拜一你来上班!”边说边拉着我穿过人群,朝酒吧大门走去,貌似比我还急!
“寒凡,你先放手!”我被他拉扯着有些急了,他到底是个男孩,我挣脱不开,只能切切地嚷着。
“呆会办完事后,我顺便带你去买手机!别过两天,今个就买!助理这活儿,手机不能缺!你没带钱,我先帮你惦着,你回头想还就还,不想还欠着也成----我是说从你工资里扣!”寒凡回头,却不是看我,像是在人群中寻找什么?神情有些急躁,声音也带着些许烦乱。
“寒凡,你先放手!我那事不急,我可以等到下班再去!”今个我脑子有些乱,实在不明白他这是抽的哪门子风。
“离你上台的时间还早着呢?你放心,肯定能赶的上!”他径直拉着我的手,力道很大,真的很大----
“你放手,我不买手机,也不能去你公司----”手腕被拽的生疼、生疼的----
我声音放大地嚷嚷着,急的不行!
他终于停下了步子,回头望着我,嘴角微勾,眼神有些凌厉、有些诧异,“为什么?你找到工作了?”
“嗯!我找到工作了,凡丝设计师助理!礼拜一正式上班!”我想都不想地回答道。
虽然我深知,得罪了唐小逸工作肯定是没了!虽说签了合同,具有法律效应,可他会在乎?再说唐小逸也不像是公私分明的人,勉强去了,等待我的指不定就是满清十大酷刑----
我爱钱,可我更惜命!
我不是圣女,事实上我也习惯了这些公子哥们的接济,一个工作机会对他们来说不过动动指头,若是倒回几天前,我定是喜笑颜开地接下,可现下不是----今非昔日了吗?
前脚答应童夫人离开童谣,后脚就奔人寒凡窝里去!好么,敢情我轮番上阵呢?这不找抽吗?我再贱,也知道换个窝啃草!
“你才放假三天,就找到工作了,动作可够快的!”寒凡不悦地放开我的手,眼眉低垂,眸子渐渐眯成了狭长的缝隙,逼视着我,
“那是!这年月人才不缺,天才还能不缺吗?”我笑了笑,自认为挺幽默地来了一句。
寒凡神色怪异地嘀咕着两句,像想起什么般,忽然说,“不管去哪工作,手机还是要用的----”
说着就要拉我走,“童子,凡找到朵儿了----在那----”
元丰的声音从人群中传出,童谣也来了?下意识地我想逃!
可,慢了一步。
寒凡拉着我的手倒是紧了紧,我回头望着他,他脸上划过一丝异常的表情,终是放了手。
虽然我年龄不大,但脑容量不算小!再迟钝,也多少有些察觉!
只是我不懂,为何寒凡不想让我跟童谣见面,虽然我不想!
“香朵儿!”一声怒吼,一个黑影扑了上来,吓地我刚飘出去的思绪马上归位,下一秒便裹进一个熟悉的怀抱,眼前熟悉的人儿,可不就是消失了小半个月的准新郎童谣小同志么,还未来及打声招呼,一双唇就欺了上来,霸道的舌直接撬开牙关,纠缠挤压,含着满腔的怨、怒、思、念----像个强行进入的匪兵,没有一点迟疑没有半个刻缓冲地横冲直闯,攻城掠地,柔软的舌,纠缠住我的,紧紧地----这个吻,猛烈,缠绵,充满了激情,仿佛要耗尽我们所有的生命力。
“为什么不接电话?我担心死了----”唇分开,他一手紧紧环着我的腰,一手勾着我的下巴,四目相对,他的眼眸氤氲着雾气,朦朦胧胧的,很漂亮----
我啜吸着,软在他怀中,仰望着他,轻喃着问:“局里的事忙完了?”
他一怔,低着头唇缓缓碾磨着我的唇,轻漾的呼吸依恋着我,“嗯----想不想我?”他问。
“不想!”我答,鼻间酸楚难抑。
没有矫情,实话实说,有点!
“小畜生!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他火大地推开我,指着我的鼻尖,点了点,忽又逼近,咬牙切齿地咬上我的唇,“痛----”我皱着眉头,心想:破了,肯定破了!
“你还知道痛啊----我以为你tmd早就是具行尸走肉的躯体,没心没肺了呢?”他吼着,唇贴着我的唇,舌头轻轻浅浅地舔着我流血的唇,软软的声音腻腻地低喃着,“为什么不接我电话?你知道我给你打了多少个电话么?你知道我多担心你么?”
kao,你年头小三都比正派嚣张,施暴者永远是先喊冤枉的那个。
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打个巴掌给个甜枣?中午老妈用钱糟践着,晚上换儿子甜言蜜语哄着。
真他血奶奶的闹心。
可,为什么对童谣就是生不起一丝恨意?
“手机坏了!”淡淡地甩出敷衍寒凡的借口,头撇开,眼眸闪烁。
“坏了?坏了好!你那古董玩意早该扔了!明个我陪你去买个新的,咱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双手扳过我的脑袋,他伸出舌头意犹未尽地在我唇边舔了一圈,拥着我笑的开怀,心情好转不少,搂着我朝元丰他们走去。
童谣确实非常不待见我的手机,他们这些有钱少爷,根本没有长情一说,别说像手机这等更新换代快的高科玩意,就是女人也都设有保质期,三月一换算是长的!三年来,童谣念叨着给我换手机也不是一回两回了,元丰他们也不待见!几人轮番地劝我换个,我不搭理,装作没听见。
不过他说得对,旧的不去新的不来,是该跟过去告别了!
我突然一个转身,圈上童谣的腰,抬头望着他,“童谣,我想跳舞,你陪我!”
[50] 哥啊!哥啊!哥!(下)
童谣被我突来的投怀送抱吓了一跳,站稳身子后,低头问道:“怎么突然想跳舞了?”
“嗯!想跟你跳一曲探戈!一句话儿,你要不要陪我!”这话带着些许娇嗲,晃了晃他的身子,我依旧望着他,很是执著。
“陪!别说跳舞,你这样儿,就是死,你让我陪,我也陪!”他低头吻了吻我的唇,漂亮的眸子弯成闪着璀璨的光芒,双臂环上我的腰,一个轻提,抱着我朝舞台中央走去,心里苦甜交织,我朝乐队的伙伴喊道,“安子,Por Una Cabeza!”
他点头,冲我比了个ok的手势。
音乐响起,童谣因吻有些红肿的唇勾着魅笑,左手牵着我的左手,右手勾在我的腰上,我抬起右手搭在他的肩上,随着音乐缓缓起步。
童谣平时玩的是hip-hop,街舞兴致高了也跳,探戈没见他跳过,但我知他会。
今天我和童谣的服装都不适合跳探戈,他白色短袖衬衫、米色西裤!我,拜程俊所赐,还没来及换衣服就被拉去包厢陪酒了!上着白色宽身长袖衬衫、下着黑色热裤,小高跟,利落的马尾,淡淡的妆容,在七彩幽暗的灯光下,倒颇显清纯----
眼眸含伤,嘴角勾笑!
极端的表现,极致的媚人----
舞蹈的灵魂在于人不在舞,更非华丽的舞服。
三年的暧昧,让我和童谣之间默契无比,身体和身体的贴合却又是那么的熟悉而又陌生。
勾、贴、缠、磨----
交叉步、踢腿、跳跃、旋转令人眼花缭乱却不失华丽高雅、热烈且狂放。
激情无比,艳丽无边。
再加上这霓虹灯下的激情和挑逗----啧啧啧,怎一个魅字了得!
Por Una Cabeza,曲式为ABAB,首段呈现慵懒以及幽默的口吻,进入到B段转小调,转而呈现激情的感觉,接着又转回大调,由小提琴和口琴作对位和声的表现,两个部分那种前后矛盾而又错落有致的风格充分的展现了探戈舞中两人配合的默契。
进入B段后的激情将舞者与观众的情绪推到最高点。然后突然做减慢,回到首调收尾。整首音乐在帕尔曼精湛的演奏下委婉、激荡,尽现了探戈舞曲的精制。
有人说:跳一次探戈,就如同经历了一次短暂而热烈的恋爱!我却觉得跳一次探戈,就如同经历了一次短暂而热烈的性 爱!
短暂的不是时间,而是感觉----因为太美,所以才觉的短暂!意犹未尽----
Por Una Cabeza,只差一步的意思,听它,永远也只差一遍!犹如一场没有尽兴的舞蹈,永远只差最后一步,总是怅然若失。
我和童谣,也若此曲——只差一步!
“呦----美呆了----帅毙了----童子,朵儿,再来一个!”台下元丰带头叫嚣着。
“是呀!再来一个----”
旁边,又是拍巴掌的,又是吹口哨的,美人儿总是容易吸引大家的眼球,不要脸地说一句实话,我和童谣还真是属于那种扎人堆里也耀眼的主儿,传说中的俊男美女说的就是我俩这样的!
事实上,我们确实很棒,听听,台下的尖叫、喝彩,看看,叫嚣的双臂、闹腾的人群----
人群闪过一个暴走人影,很熟悉!
“我们很棒,是不?”我歪着头,啜吸着望着童谣,笑呵呵地问。
因激烈运动而绯红的脸颊,一定非常艳丽、娇媚。
我笑着,灿烂地笑着,心里却是苦的紧,香朵儿,今晚,你得罪了所有的爷,所有的----
童谣伸手就将我揽在怀里,唇儿在我的耳边呢喃,“对!很棒!”声音充满诱惑,眼眸蕴上迷恋。
“我的妃儿,我的妖精,我爱你----”听着台下笑着叫着闹着的声音,他突然捧着我的脸狠狠地吻着我的唇,就像延续那激情的探戈,吮吸着----
“妃儿,你知道你有多迷人吗?你知道你勾了多少人的魂吗?你知道多少人为你疯狂吗?你是个妖精,一直都是!从今天起,我要把你收在我的帐下,只能祸害我一人,只许祸害我一人----”他将我牢牢圈在自己的胸前,亲吻着她的额头、我的眼、我的鼻子、我的唇角,“嫁给我,好不好----嫁给我,做我的老婆,我要把你护在怀里,关在房中,不许旁人觊觎你一分一毫。”
他突然一把抱起我,往前走,走向元丰他们中间,我顺势双腿缠在他腰间,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含着笑却氲着伤地望着他,抱着他的头,猛地对着他的嘴就亲了下去,火热的缠绵的,也是决绝的,唇分开,我说:“童谣,你是该结婚了,可对象不会是我!”
然后吸吸鼻子,“祝你和初夏百年好合、永结同心!祝你们英国求学一路顺风,祝你们学业有成、夫荣妻顺!”
语气诚恳,表情真挚!
童谣环在我腰上的手松了松,我顺势滑了下来,站定身子,笑盈盈地望着他,“童谣,你回去跟童妈妈说,我从来不是阻碍你进步、你幸福的绊脚石!永远不会!我和你真的只是朋友!交心交肝交肺的朋友,从未想过改变什么?奢望什么或贪图什么?对你,从来都是真心实意,不玩虚的!”
他笑容蓦地消逝,嘴角紧抿,怒气升腾,伸手一把将我扯进他的怀里,死死抱着,瑕疵怒瞪,“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被他这气势吓的有些愣怔,半响嘟囔着,“好话不说二遍!”
“你当我是朋友,放你娘个屁!香朵儿,你少他妈给老子玩这套,朋友----那清纯的字眼,你不适合,我也不适合!你以为老子在跟你玩暧昧?老子有那么空闲么?跟一个女人虚耗三年光阴----老子明里暗里不止一次地对你说过,我爱你,我tmd爱的一直都是你----可你从来都不曾相信!你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你是真的没看清我对你的心,还是根本不想看清?香朵儿,你在逃避,你他妈的一直都在逃避----香朵儿,相信我有这么难么?爱上我有这么难么?相信我爱你,我想跟你在一起有这么难么?朋友?鬼才愿意当你的朋友,我要当的是你的老公、你的童子、你最爱的人、一起生活一辈子的爱人----”童谣在我耳边低吼着,带着哽咽的诉说,抱着我,手臂收紧,那股劲儿,真恨不得将我溶进他的骨血里。
视线模糊成一团,胸口像被什么堵着闷闷的,酸涩的感觉像洪水般涌上喉咙,涌上眼眸,我后仰着脑袋,努力压抑着,我说,“可我不爱你,一点也不!童谣,我和你是两个世界上的人,我和你----我的家庭和你的家庭,格格不入----不会幸福----”
“我不在乎----只要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吃糠咽菜,老子也愿意!”他捧着我的脸颊,定定地望着我,眼眸间流转着伤痛,带着不可一世的狷狂,郑重其事地说。
“童谣,别傻了!生活不是童话,你不是王子,我也不是灰姑娘!童话太美好,现实太残酷!吃糠咽菜、起早贪黑的日子太辛苦,你不会喜欢,我也不喜欢!我在孤儿院中长大,挨饿受冻、挨揍被罚的感觉,不好受,真的不好受!白开水泡饭就咸菜、白水下面只放盐你吃过么?六岁那年,整整一年,那是我和小姨的主食!阴深深、湿漉漉、霉味冲天的地下车库、冬寒下冷的石棉瓦房、你睡觉老鼠结队在耳边爬过的房子你住过么?同甘苦共患难,诗文说说而已,由苦入甜易,由富入贫难!童谣,你别激动----我知道你能办到!可我不行----童妈妈说得对,我还有小姨,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亲人,你可以为了我离开生你养你二十几年的父母,可我不能----我不能----”
我的情绪一直都控制的很好,可提到我小姨,我还是忍不住哭了出来。
为了不在童谣面前失控,我推开他的拥抱,抬头望着他,语重心长道:“童谣,初夏人不错,童妈妈真的很疼你----童谣,你知道吗?我非常羡慕甚至妒忌你,生在这样的家庭,又有这么宠你护你的妈妈,漂亮爱你的未婚妻,你真幸运----人不能太贪心----你也不小了,不能再一味任性让她们伤心、难过、头疼了!她们做什么都是从你的角度考虑的,你该学会体谅----该懂得回报了----”
“闭嘴----香朵儿,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凭什么充先生来说教老子----”他暴跳如雷地打断我的话,恨恨地将我推离老远。
“好吧!我多嘴了!以后再也不会了----”
淡淡地一笑,在转身的刹那,泪水顺着脸颊流下,为了不让别人看到我失控的样儿,我颠着五寸小高跟,飞快地朝门外跑去。
“香朵儿,你给老子站住!”身后的童谣突然扯着嗓子地大吼着,“你回来,你给老子回来----你凭什么认定我没有本事给你幸福?你凭什么说我任性妄为----凭什么你让我娶谁我就娶谁?你让我对谁好就对谁好?你回来给老子说清楚---”
“香朵儿,你tmd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没心没肺的白眼狼----”
“香朵儿,世界上再也找不到第二个像你这般无情无耻又无赖的女人----”
“香朵儿,你不是傻B,一直以来最傻B的是老子,是老子----三年的时间难道还不能让你忘了一个人么?忘了他有这么难么?有这么难么?”
“香朵儿-----”
走出那个大厅,我充耳不闻童谣撕心裂肺的叫喊。
今晚的月色太美,以至于我周身氤氲着浓浓的悲伤!
脸上温温的雨水滑落,然后变凉,再然后又热,再再然后又变凉。
周而复始地流淌着、循环着。
我伸手抹了一把,香朵儿,你哭什么?你拒绝了人家你哭什么劲?
你瞧你多能耐呀!
人童谣一从小被千人宠万人爱里长大的孩子,今为了你,当着这众人的面向你求婚,可你呢?你不仅伤了人家,还把人当孩子般地说教了一番,你可真有出息,越来越能耐了哈----
一个大男人,在这么多人面前哭的稀里哗啦,你叫人以后怎么在这四九城里混?
我心里烦的紧,燥的慌,一气之下,蹲在地上,闷头大哭起来。
爱情是什么?
爱情就是你爱他,他不爱你,你伤心了!
爱情就是他爱你,你不爱他,他伤心了!
tmd!爱一个人怎么就这么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