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9-05

香朵儿:梦里恋人 27 - 35

 [27] 复仇王子


  我和党宁都没有被劝退,只是两人都被记了一个警告,当然是巧立名目!

  

  那时我还虽然还小,但是我不傻,我知道校长之所以这般决定,多数是因为党爸爸提出为学校建个教学楼!

  

  我虽然觉得这钱出的冤,校长心太黑,却不认为自己占了人家的便宜。我当时是这么想的,反正我迟早是党宁的人,党爸爸出钱保未来媳妇那是应当应分的,大不了,嫁进党家后,好好孝敬党爸党妈,做个出得了厅堂、进得了厨房、上得了床的好媳妇。

  

  想想那时,我真是‘蠢’的可以!

  

  我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王子和公主在历尽千辛万苦后,终于要过上完美的生活。

  

  警告单下来后,我很开心。

  

  不知情的同桌细细说:没见记警告的人还这么开心得,跟捡了大馅饼似的。

  

  我笑了,很甜!

  

  这个对我们来说不仅仅是大馅饼这么简单。

  

  中午放学后,我迫切地跑去党宁家,我想告诉他,我是多么多么的爱他!全世界没有比我更爱他!

  

  细细说:恋爱中的女人脑子都像被驴踢过似的。当时我还极力辩解:你脑子才被驴踢过,你全家脑子都被驴踢过。

  

  那天之后,我觉得她说的真TMD对!

  

  我买了党宁最爱吃的甜点和小菜(其实这些也是我最爱吃的)想跟他一起分享我的喜悦、我们的喜悦,然后顺便畅想一下我们的未来、美好而甜蜜的未来——

  

  来到党宁所住的楼层,我掏出他给我的备用钥匙打开他家的防盗了,我知道党妈妈已经于昨日回N市了,党宁自己在家,我想给他一个惊喜,所以我开门时很小心,很小心。

  

  结果我听到从他房间里传出来的争执声。

  

  “党宁,你太过分了,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朵儿!你怎么能在这个时候对她作出这种事?你真的想毁了她吗?!”说这话的,是党宁的发小,叫英奇,很漂亮的男孩。

  

  见过几次面,一起玩过,不算太熟。

  

  他的声音带着愤怒!他在斥责党宁小同志。

  

  因为提到我,所以我以为他在跟党宁说教学楼的事,正想进去为党宁辩驳几句时,屋里传出党宁薄凉的话语,“不然我干嘛劳什子从y市转学到S市?我又不是吃饱了没事做!”

  

  含着冰飘着霜,冻结了我跨步中脚步。

  

  我发誓我并非想做个猥琐的偷听者,可我的运动神经已不由我的大脑来指控。

  

  “党宁,你不觉得你这样做太过份了吗?你父母的仇怨不应该由她来承担!即便你真的恨她阿姨霸占了你爸爸,可也不能对人家姑娘做的这么绝,她还这么年轻,万一这事要是传出去了,你叫她怎么在这个社会立足,流言蜚语还不将她淹死!”

  

  “我的事不用你管——”党宁不耐烦地冲英奇吼着,‘嘭’的一声,一个重物砸落在地。

  

  “还有一个月就要高考了,你想让她上不了大学?你想毁了她一辈子吗?”英奇质问的声音充斥在我周身。

  

  “上大学?她阿姨拿着我爸的钱供她上到高中,难道还要让我爸拿钱继续供她上大学?我爸这二百五做的还真是敬业呀!不过老头这次倒是真破费了不少!”低下头溢出一声低笑,埋着自嘲、藏着幽怨,听入我耳中,那么的刺耳!

  

  然后所有的希冀在此刻幻灭。

  

  两年的相处、两年的感情、两年的眷恋,不过为了今日的雪耻——

  

  多么狗血,豪门恩怨、为母不平、转嫁恨意,报复情妇。

  

  寒冬腊月,烈火焚身,冰与火的交融。

  

  此时此刻,我希望时间逆流,如果是这般情景,我宁愿不曾来过,不曾听到。

  

  “党宁,不是哥们不挺你,这次你真做的太过了!有点缺德了,我听说人朵儿主动到你们校长那承认是她主动勾引你的,还拼命抬高你的思想品德,说你极力抵抗诱惑才没让事态更加严峻的,我说宁呀!人家姑娘对你真的没话说!两年了,你对她就没一点感情?人心都是肉长的,平日里你们不是挺恩爱的一对!我以为你对她是特别的呢?”

  

  说这话的是党宁另外一个发小,叫陶冶,对就是在蓝调里跟童谣拳脚相加的男孩。

  

  貌似有些惋惜,又有些兴奋。

  

  好似一个看戏着,并且不希望这幕戏就这么退幕。

  

  “够了,我叫你们来是帮我搬家的,不是来教训我的!”

  

  “好好好,不说这事!我问你,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跟香朵儿分手?”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怎么你对她有兴趣?”

  

  “说老实话,我挺喜欢那丫头的,长得美不说,性格也好!若不是你,哥们早就下手抢了!”

  

  “你要是喜欢她我就让给你,哥们跟她周旋了也快两年了,一直都精神恋爱着呢?”党宁的声音有些烦躁和讥讽。

  

  “好!那你答应我,跟她分手,不许说她阿姨的事!其余的借口随你找,再大的伤口哥们也有办法给她治疗!”

  

  “你们……两人太过分了!”说这话的是英奇,听腔调,挺激动的。

  

  “英奇,别装正人君子,难道你不喜欢那丫头?我可看见你好几次在背后里偷偷看人家!别怪哥们不仗义,这种事下手得快,否则后悔晚矣!”

  

  “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然后就听见党宁‘噼里啪啦’砸东西的声音。

  

  “怎么,党宁你生气了?难道你对她日久生情,也是,她阿姨是个尤物,想来她也不会差到哪去吧!眼眸清澈如水,可就是给人一种另类的魅惑,说不出来的勾人,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你对她就真没一点儿动心?”陶冶说这话时,似乎在努力吞咽着口水,一副揶揄挑衅的语调。

  

  “陶冶你他妈的少激老子,老子说不要她,就不要她!我明天就回y市了,你若喜欢,大可去追呀!”党宁的语气烦乱不堪。

  

  他们爷们的谈话到此结束,因为他们走出房门时看到了站在客厅里的我。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当时的心情。我只记得,整个人都懵了,仿若悬在半空中般,脚下是白色的云,软软的,找不到踏点。

  

  黑色,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迅速膨胀着、扩散着,然后将我包裹,紧紧的,有些窒息。我的眼中,是僵化了的党宁,除此之外,什么也看不见,一片苍茫。世界,似乎一下就安静了下来。时间,也仿佛停止了。只是耳边,他们的争吵声越发的尖锐。

  

  “朵儿……你什么时候来的?”我听见一声颤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些急促,有些迫切,还有些惊慌失。

  

  “嗯?”我意识还处于朦胧状态,只是反射性地应着,许久后,淡淡地回答,“时间不长,该听的都听到了!”

  

  等我回过神来时,我觉得像是已经过了小半辈子。可是不然,只是一瞬,我看着眼前的党宁,他的眸子非常清澈,很纯粹的白与黑,看久了很迷人,有着紫竹般清冷的气质,淡烟古墨纵横,让人觉得他学过钢琴啊画画之类的艺术活儿。

  

  “朵儿……我……”党宁双手垂在裤边,慢慢紧握,又慢慢松开,嘴角轻轻抽动,却一句话也没说。

  

  我望着高我一头的党宁,他的眼中晕着忧伤、无助和绝望。

  

  他就站在我面前,像如来佛的五指山,而我则是山下的孙猴儿,我被压的透不过气来,他就这么静静地站在我面前,清冷而忧郁的气质,就这么散发开来,五月的天,却有着寒冬般的刺骨冰冷。

  

  我冷冷地打了个寒颤,抬头,他的眸子,干净柔和,细致的睫毛,扫下一片阴影。他的鼻梁,若秀致的山峦,高挺纤秀,有着流畅的弧度。他的唇,明净清透,是一种淡淡的粉色。阳光,透过大大的落地窗,射在他的脸上,他的皮肤,带着剔透,泛着薄薄的凉,如最上等的白玉。这就是党宁,没有一丝杂质,纤尘不染,如雪若竹似清风拂过。

    

  “党宁,你没做错,我小姨是有愧你,有愧你妈妈!她是罪人!她不该介入你和睦的家庭,不该让你活的如此痛苦,你来报复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怪,换做是我,我想我比你做的更绝!我能理解你的痛苦,所以我不怪你!一点也不怪!”

  

  我听见自己的声音是这么说的,带着赎罪的谦卑低喃着。

  

  “可是,党宁,我小姨为何成为你口中不耻的情妇?我比你更清楚,她是为了我,为了我!她失去了青春、学业、家庭和幸福,你可以恨她,但是我不能,我只会比现在更爱她、更爱她!”

  

  我退后两步,抬起手,‘啪’的一声,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一点都没有打折,没有留情。

  

  脸颊,火辣辣地疼,不用看也知道白皙的脸上有个清晰的五指印。

  

  屋里的男孩们都震惊了,他们愣愣地站在那儿看着我、僵化般。




[28] 恋情殇,伤别离


  我朝他鞠了个九十度的恭,很诚心地道歉着,“这一巴掌,是代替我小姨给党妈妈的!对不起,破坏了她的家庭让她伤心、难过了!”

  

  “朵儿……”党宁缓神过来,快走两步,抓着我的手,将我扶起,嘶哑的声音,很是惶恐,右手抬起,就要摸上我的脸,被我挡开。

  

  挣脱开他的钳制,身子直立,退后两步,右手抬起以迅雷之势,‘啪’的一声,又是一个响亮的耳光,“这一巴掌,是代替我阿姨给你的!对不起,让你难堪了,让你愤世了,让你被同学朋友们嘲笑了!”

  

  弯腰一个深深的九十度鞠躬,起身,抬手又是一个响亮的巴掌,“这一巴掌,是我给你的,对不起,让你恶心了两年!委屈了你、耽误了你,差点就亵渎您仙人般的灵气!”

  

  “别打了……求你……”党宁近似于魔怔地哀求着,声声深情而执着,缠绵而悱恻,却载着明显的哭腔,和一种压抑不住的伤痛和情殇。

  

  我推开他的拥抱,逃脱那眷恋的温暖,抬手又是一个巴掌,“这是给叔叔的,让他破费了!真的破费了!我原想我是他的儿媳妇,他出这钱全当提前付了聘礼,现在看来是我自作多情、一厢情愿了!可我小姨不欠他什么?他们之间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男女合作,在国际上也称双赢!他得了美人,我得了钱,而我小姨失去了青春的同时也失去了自尊!所以我现在只欠我小姨的,只欠她的!”

  

  我不遗余力地打着,冷冷清清地说着,不哭不闹,不声泪俱下。

  

  小米说,我早熟!

  

  同学说,我怪咖!

  

  其实我只是讨厌在人前落泪,讨厌旁人那自以为是的同情和扶弱。

  

  “够了……住手……住手……”他如受伤的野兽般,冲我嘶吼着,猛地冲过来,不管不顾地将我箍在怀中,他紧紧抱着我,低下头,声音低哑暗沉的近乎呢喃,“别打了……别打了……”

  

  细长白皙的小提琴手抚上我微肿泛疼的脸颊,那冰凉的手很快吸走脸上的滚烫,惹浑身颤,那双宝石般的眼眸布满疼惜、心慌和懊悔。

  

  我也觉得够了,我没有自虐倾向,我只是不想欠别人的,尤其这人是党宁。

  

  脸颊火辣辣的疼,可再疼也比不过心疼——

  

  像被冬日里的火炭燎着,刺啦啦的疼着,身子却依然冰冷、麻木。

  

  “既然你说够了,那么是否代表你不再找我小姨报复?”我仰头,喃喃地问着。

  

  “朵儿……”他拉着我的手臂,欲言又止。

  

  “怎么你觉得四巴掌不够弥补你心灵的创伤?还是你们觉着用我的身体来弥补更实惠些?”我冷冷地问着,咬着下唇,扫了下屋里的三个男孩,具是一水儿的漂亮,我冲他们笑了笑,或许有些牵强,有些难看,但——

  

  这个时候我确实笑不出中大奖时的灿烂。

  

  拉下校服的拉链,“既然如此那择日不如今日,就一起吧!我刚才粗略一算,高中三年,外加初中两年的学费生活费,怎么着也小两万!处女,NP、一整天不限次数,不知道能不能抵偿?”

  

  “朵儿!”

  

  “朵儿!”

  

  这两声来出自陶冶和英奇嘴中,被我直接忽视了。

  

  我脱完校服,开始解里面衬衫的扣子,一边解一边笑着说:“能不能的,也就今个了!”

  

  衬衫解开两个纽扣后,党宁率先缓过神来,抓起沙发上的一块床单扯开将我裹上,脸上怒气暴起,双眼泛着血红,冲着我嘶吼着,“香朵儿,你在干嘛?你疯了……”

  

  “党宁,我在干嘛,你不知道吗?我在用身体来弥补我小姨对你造成的创伤和侮辱,党宁,你别气,咱们怎么说也近两年的感情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你说咱们是在房间里,还是在沙发上?”转而又冲房内傻愣的二位,笑若嫣花般,“两位,稍等片刻,今个我香朵儿一定让两位称心如意,不枉你们待我一片真心!”

  

  说完就要继续脱衣服。

  

  世界在旋转,我在犯贱!

  

  “住手住手……”党宁截住我的话后暴吼道,“香朵儿,你给我住手,你知道你在干嘛吗?”

  

  “我在脱衣服等你们来上!”我斜睨着他,勾唇冷笑道,推开他揪扯着被单的手,继续解扣子的动作。

  

  “shut up,你怎么这么贱?”‘啪’的一下,这一巴掌来自于党宁的右手,原来男人的力气跟女人果然有很大区别,这一巴掌竟比方才那四巴掌疼的多的多,打的我小小地眩晕了片刻。

  

  是他的手掌太大,还是方才我潜意识地替自己留情了?

  

  总之很疼,真的很疼……

  

  嘴角有血丝流出,嘴内腥味十足。

  

  我舔着嘴角的血丝,活着口水吞下,听到他侮辱性的话后,笑得越发灿烂,抬手摸上他凸起的喉结和额头暴跳的青筋,柔声细语地说着,“党宁,咱们又不是第一天认识,我贱的不是一天两天了!你难道现在才知道?你忘了昨天我没皮没脸地窝在你怀里叫你爸为咱爸?你忘了,我说要嫁给你为你生一双儿女的生日愿望?你忘了,我为了给你织条温暖牌围巾,双手肿的像发面馒头?你说我要是不贱,那晚收到你的短信,便不管不顾冒着触犯校舍的规定跑到教学楼找你;你说我要是不贱,干嘛还要心甘情愿地跑去校长室,跟校长说是我勾引你,还打算拿着处女化验单向他证明你的清白;你说我要是不贱,干嘛在得知被记警告这个好消息后就迫不及待地跑来找你;你说我要是不贱,干嘛在听到你们商量要上我时,还留在这里让你们侮辱;你说我要是不贱,干嘛还在知道你接近我只是为了想报复我阿姨,还想着将我的第一次留给你。”

  

  说完后,才发现,我这排比句造的太顺了!我就纳闷了,就我这样的文采,怎么语文考试时,作文只是刚及格呢?

  

  可是,党宁,如果没有你凌晨为我买早餐,午饭帮我挑辣椒、晚饭帮我打热水,夏天为我挡风遮雨买冰水祛暑,冬天为我暖手煲汤换热水袋,我至于掏心掏肺地为你贱成这样吗?

  

  “朵儿……别说了……”党宁的声音在颤抖,党宁的身子在颤抖,而我的灵魂在颤抖!

  

  这他妈的叫什么事?

  

  疯了,疯了,世界疯了,我疯了……

  

  “疼么……”党宁的指尖在我脸上游走,那苍白的手指在我的眼前,仿佛呈现了透明的色泽。当他说出那两个字时,我的心莫明的一阵绞痛,一把抓住他的手,用自己都不知道的力气握着,紧紧的,却始终不肯看向他。

  

  我告诉自己,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最后一次帮他暖暖手,在一起的两年,寒冷的冬天都是他在帮我暖手,现在他的手很冷,我该帮他暖暖,不能像白蛇欠许仙一样,临升仙了还要回来还。

  

  他轻轻拥上我,瑟缩着,泛起阵阵冰凉,却在下一刻将手臂豁然收紧,仿佛要融我入他的灵魂!这一刻,竟然感到前所未有的心痛和满足,反手抱住他,摩擦着:“党宁,你真的从没爱过我吗?真的只是为了报复我小姨才接近我?真的只是想毁了我才对我这么好?”

  

  我终是没有忍住问了出来。

  

  “朵儿……我……”党宁的全身都在颤抖,闭上的眼,微颤的睫毛,似乎都承载了无数的痛苦,那轻启的唇,似一把生锈的小刀,在我心上划开了一个小口子,死不了,活着却难受……钝钝地疼着……

  

  “别说!且容我最后一次耍赖,就当你最后再宠我一回!”我在他开口前,双手覆上他的唇,摇头祈求着,从进屋到现在忍得很辛苦的眼泪就这么落了下来,踮起脚尖,勾上他的脖子,唇贴上他的唇,呢喃轻语,“可是我爱你,真的……很爱……”

  

  缠绵着诀别,诀别的缠绵。

  

  我终是没有勇气去听答案,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只是多痛一次,多贱一次!

  

  唇离开,我的眼泪顺势流进我的嘴里,眼泪很咸,咸的发苦,我说,“党宁,你是继我小姨之后,唯一被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我原以为,这个世界上我只配得到我小姨的爱!你的到来,让我知道,这个世界除了亲情,我还可以拥有爱情!可结果是我一厢情愿!你说我贱,其实我比你想象还要贱上许多,即使你接近我另有目的,你待我好也别有用心,可我依然感谢你这两年的陪伴,依然不后悔爱上你!”

  

  多文艺的青年——

  

  多煽情的画面——

  

  多缠绵的情缘——

  

  多tmd狗血——

  

  都赶上TVB八点档了!

  

  小说来源于生活而高于生活。

  

  电视剧总会打上一行小字:本故事纯属虚构,如有雷同纯属巧合。

  

  而我的故事上会打上一行小字:我们的爱情以吻开始,以吻落幕!

  

  “抱歉,我忘了!你嫌我脏、我贱,说实话,我也觉得我太脏、太贱!”我挣开他的双臂,将裹在身上的床单扯落在地,弯腰捡起地上的校服,将长到腰际的马尾辫甩到身后,自嘲着、苦笑着,“行了,我看三位今个也没什么兴致了!那就这样吧!这段时间来我也娱乐了大家不少时间,今又出这么个大笑料,我看那钱也应该两清了吧!”

  

  “朵儿……”党宁声音突然变得有些沙哑,像是声音在喉咙里受到阻碍,断断续续地才冲出来。

  

  他的眼睛若璀璨的琉璃般被罩上一层水雾,手扯上了我的手腕,若雨后白莲微微一愣,眨了下萦绕了淡雾的漂亮美眸,冰唇微动,“朵儿,对不起!”

  

  遂将我拽入怀中,一滴冰凉自他的眼角滑落到我的脸上。

  

  它就像是我的泪滴,缓缓的下滑,缓缓的流动,似乎要流淌过我的心田,想要留下某种深刻的痕迹。

  

  党宁哭了,他的泪如同他的人一般,炽热如火,却又冰冷似雪。

  

  美人之所以是美人,就是连哭也有着勾人心魂的媚。

  

  可,他哭什么?他凭什么哭?

  

  被打的是我,脸肿的是我,心碎了无痕的也是我。

  

  他哭什么?哭什么——

  

  “党宁,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小姨确实是伤害了你和党妈妈,不管她出于什么缘由,都是我们的错,你不必自责!可是,党宁,不管你如何报复我,我都不会放弃高考的,我要上大学,我要出人头地,我要赚很多很多钱给我小姨!这是我欠她的,自从我小姨将我从孤儿院里带出来时我就告诉自己,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小姨过上富婆的生活!”我轻轻推开他,指指鞋柜上我买的点心和小菜,“我走了,那是我买给你的,你记着吃,不管怎样,不能浪费食物!”

  

  转身离去时,手腕被党宁的手扯住,我轻轻避开,擦擦湿漉的眼睛回望着他。 

  

  “党宁,我到底是个女孩,给我留下点最后的自尊吧!”我仰着头,卑微地祈求着,声音颤抖,近似哽咽,我压抑的很难受,咬着唇,透过朦胧的眼眸,睫毛煽动,“求你……”

  

  党宁的面色有些苍白,清朗的眉目忧伤肆意,他狠狠地拽着我的手臂,直勾勾地望着我。

  

  像个被人抢去玩具的孩子,倔强着,却又不知怎样去抢回,迷惘着——

  

  终是松开了……

  

  转身离去的刹那,心痛的撕心裂肺,全身的骨头好似散架般,明明已是破碎的娃娃却依然佯装坚强地出门,下楼……

  

  终于体会到小说中女猪被男猪宠溺深爱后又狠狠抛弃时的痛,像是被针扎过,被车碾过,被开水淋过。

  

  很疼,很疼……蔓延,蔓延……




[29] 甜蜜时分


  从党宁家出来,我漫无目的闲逛着,走到一家音响店外,里面正在播放许美静《都市夜归人》:

  

  是冰冻的时分

  已过夜深的夜晚

  往事就像流星刹那划过心房

  灰暗的深夜

  是寂寞的世界

  感觉一点点熟悉一点点撒野

  你的爱已模糊

  你的忧伤还清楚

  我们于是流浪这座夜的城市

  彷徨着彷徨

  迷茫着迷茫

  选择在月光下的一晚

  你忘了吧所有的斯守承诺

  谁都知爱了没有一点的把握

  也别去想哪里是甜蜜的梦乡

  还是孤单的路上自由的孤单

  你忘了吧所有的甜美的梦

  梦醒后好久才见温暖的曙光

  像夜归的灵魂已迷失了方向

  也不去管情路上永恒太短暂

  

  略带颓废的嗓音唱出了现代都市人的爱恨交结和淡淡的无奈。店家似乎特别钟情这首曲子,一直播放着,我听着痴迷,便坐在店前的阶梯上,两手支着下巴,静静地听着,颊边,眼泪若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恍惚中我脑中出现茫茫一片白。

  

  很多的回忆,像是流水一般,在我的脑海中快速地流过。

  

  S城很少下雪,可那年立冬时分却下了一场大雪,很大,足以令我们这些鲜少见过‘玉圃花飘朵不匀’的南方孩子为此小小的疯狂一番。

  

  那天,我和党宁正在置气,原因为何,我忘了!大体是哪个姑娘又借讨教学术问题时大脑缺氧,一时昏迷栽入他怀中,还是哪家小脑不发达的丫头一个没走稳,摔进他怀里,那等暧昧的场面恰巧被我撞见,于是怒火攻心之下,冷战了。

  

  午饭时分,他就站在我们宿舍楼下,撑着伞,静静地站在楼外花园旁,像一株孤独的紫竹,迎着正后的光华,将自己染成寂寞的色泽,白色的羽绒服,白色的手织围巾在冷风中飘动,若清风拂过的枝桠,给人一种清雅的孤寂之感。

  

  引来宿舍楼里女孩们一圈又一圈痴迷的围观。

  

  他在楼下看风景,我在楼上看他,终于没管住自己的脚,从另外一个楼梯口下了楼,绕过整个宿舍楼,走到他身后,想来个意外碰面,可他似乎早料到了般,在我逼近时突然转身,惊的我差点滑倒,他扶着我,轻轻一带勾进伞里,落入怀中,似笑非笑地问:“香朵儿——绕着宿舍楼跑了一圈,你不累?” 

  

  我气结,对于他缺乏浪漫细胞的行为很是无语,本是矫情的心情一下次淡去大半,我斜睨了他两眼,推了推他贴近的胸膛,没好气地问:“你来干嘛?”

  

  “带你去吃饭。”他轻轻笑了起来,爽朗地答着。

  

  帮我拍掉头上、肩上的雪花,他熟悉的气息包围着我,心里有那么一刻涌现出幸福的甜蜜。

  

  眼眸弯如柳月,沁了星星点点的璀璨,若一望无际的银河,在容纳了广阔星辰中,漾出似水的温柔,含着千年的溺爱,凝望向我……

  

  这一刻,哪怕是铁石金刚,亦会化做溪流,独醉这天地间的丝竹柔情中。

  

  我小声地嘟囔着,“哼——你是来跟我道歉的,还是来勾引我们楼里姑娘的?”

  

  他勾唇低笑,也不反驳,只是宠腻地揉了揉我的头,“有你这个凶巴巴的老鸨在这里守着,我敢勾谁?谁敢被我勾?”

  

  “你这么说,是在抱怨我这个墙太高,阻碍你这颗红杏欲出墙发展的机会?”霎时,我一改方才的温柔淑女状,叉着腰,气鼓鼓地问罪道。

  

  “你觉得我这颗红杏要想出墙的话,你这个小矮墙能拦的住?”他温柔地看着我,食指弓起,轻轻地扣着我的脑门,揶揄道。

  

  “姓党名宁的,你这是在□裸的人身攻击!人身攻击!”我捂着点点疼的脑门,鼓着腮跳脚控诉着。虽然面上凶神恶煞,可只有我知道,我心里甜若吃蜜。

  

  那年我十六岁,才一米六刚过,而他,十八岁,一米七八!

  

  “不想再被我人身攻击,就多吃点肉!”浅浅一笑,上弯着嘴角,低头轻啄了下我的唇,“走吧!我的小矮墙!” 

  

  抬手框着我的肩,勾着我朝小食堂方向走去,身后留下四道黑色的鞋印和一群妒忌外加羡慕的女孩。

  

  我想有这么一个人在自己身边,真好……

  

  “以后和别的女人请保持一米之外的距离!”我圈着他的腰,不依不饶道。

  

  他竟然在我炽热的眼神攻势下,满口应承道,“好!”

  

  “不准对别的女孩笑!”

  

  “好!”

  

  “不准多看别的女孩一眼!”

  

  “好!”

  

  “不准再让我胡乱吃飞醋!”

  

  “好!”

  

  “跟我独处时,不准穿衣服!”

  

  “……”身形一顿,框着我肩的大手用力一转,本是平行的两个人,面对面地站着,他抬手捏着我的脸颊,咬牙切齿道,“香朵儿……你——找——歪?”

  

  kao,居然没上当!

  

  犹记得,五一前夕,党宁带着我去一个叫‘怡情’的网吧里包夜。

  

  当时网吧在S市已经遍布大街小巷。

  

  可‘怡情’网吧的老板很有创意,他把大众网吧做出了时尚味!除了一楼的大厅外,二楼三楼都做成了包厢式。

  

  除了两人位的情侣鸳鸯包厢外,还有多人位的普通和豪华包厢。

  

  党宁他们要了一个八人位的包厢,包厢是豪华的,价格也是昂贵的。

  

  包厢很大,里面的设计风格优点像酒吧的感觉,很fashion——

  

  墙角处有个木质的酒柜,酒柜里一半放着各种红酒、啤酒,一半放着各种饮料。

  

  包厢内四个角落处被隔四个小包厢,拉开雕花屏风就是一个大包厢,拉上则是独立的小包间!里面各有一张浅灰色复古书桌,每张桌上各摆着两台液晶超薄电脑(那时候一般网吧都是普通台式电脑),座位是沙发式的连体座,很宽很软很□——

  

  党宁招来服务员,点了酒水、饮料和各种小吃后便拉着我走向包厢最里面的隔间,然后他和陶冶、英奇以及另外四个发小一起玩他的CS,我则自行到网上找了一个想看很久的恐怖片,窝在沙发一角看了起来(平时一人不敢看,趁人多壮胆)。

  

  过了一会,党宁凑头过来,冷不丁地偷袭了我的唇,腻着叫我陪他一起玩:“玩反恐精英吧,少个警察,凑个数。”

  

  我正看到精彩部分,紧张着呢?随手挥挥赶苍蝇的赶他,随口说了句:“什么精英什么警察,我还英精我还察警呢!”

  

  由于是带着耳麦,所以声音还特别大,再加上屏风没拉上,一瞬间房间CS里枪声都停了,所有男孩都看我,起先,我还没注意过来,发现声音停了一抬头,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谐音:“我还英精(□□)我还察警(插进)”呢。

  

  可怜我在党宁一拜面前的形象一向是温柔大方、贤惠聪灵的小家碧玉,那次直接脸红到底趴在桌子上,半天抬不起来。 

  

  许久,感觉腰上一双手圈了上来,然后整个人被党宁抱起,横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捧起我发烫泛红的脸颊,“知道害羞了?嗯?”最后一个音调是上扬的,有些揶揄有些调笑。

  

  “都是你!都是你害的!”话声渐低,如蚊子哼哼般。

  

  党宁溢出一声低笑,头低着,用鼻子顶着我的鼻子,轻轻地蹭着,清朗的声音,腻味十足地说着,“哎呦呦,我的小乖哦!真真是个诬赖人的祖宗!”

  

  “本来就是!我看的好好的鬼片,你不招惹我,我能口误丢人吗?”我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嗔怪地抱怨着。

  

  “好好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不该说精英说警察,误导你!”党宁低低笑了几声,宠的不行地圈住我的腰,小声地哄着。

  

  我听了,顺势窝进他的脖颈处,嘟着嘴,红着脸,不再吭声。

  

  党宁轻吻我的额头,略显冰凉手指轻抚我犹烫的脸颊,一边帮我降着温,一边冲着陶冶他们说,“这事情就这么过去了,出了这门谁也不许提!看我们家小朵儿羞成这样,疼着我小心都颤颤的!”

  

  “脸皮真薄,都红到这里了!”手指轻轻地滑过我的胸际,因为有屏风挡着,所以旁人看不到他这一幕的调戏。

  

  “不是脸皮薄,是皮肤白!”我伸出舌尖,点点线线地划着。 

  

  陶冶笑的格外风骚,打趣地说,“是小心颤颤,不过不是疼的,是馋的吧!”

  

  “要你管!”党宁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将我更紧地揽入怀中,唇凑到我耳边,低低地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问:“冤家,你想我现在把屏风合上吗?”

  

  舌尖不经意地滑过我的耳垂,惹得我轻吟出声,他的呼吸跟着一颤,手狠狠地揉了下我的腰,引得我脸越发的脸红,睁着雾蒙蒙的眼眸望着他,慌忙起身,准备跳下他的大腿,坐回自己的位置,却被他重重地扣住腰不放。

  

  我软软一笑,凑到他耳边低语道,“你的精英在行注目礼!”

  

  党宁低头咬住我的下唇,吐出两个字:妖精!

  

  那晚,我窝在他怀中看了一整晚的鬼片。

  

  他的胸膛很温暖很舒适,他的大手包裹着我的小手,十指相交,很幸福,很甜蜜。

  

  惹的一干人等妒忌死了,闹着下次包夜一定要带女伴来。

  

  那天之后,却没人拿那话说事,只是陶冶一看到我去找党宁,就用暧昧的眼神飘着我,拿我和党宁之间的亲昵逗趣,取乐,笑的也格外淫荡。

  

  而党宁,每回同我唇舌交缠你侬我侬欲罢不能时,他都会啜吸着在我耳边问:“宝贝,什么时候咱们一起去玩反恐精英!”

  

  末了加一句,“就我们俩!”

  

  坐在音像店前,我哭的无法自制,不过几日时光,却已是物是人非。

  

  随着泪水逝去的是时间,又一个黑夜扑面而至,沿街的霓虹灯闪闪烁烁,在渐渐张狂的夜色中,身边的脚步依旧匆匆,城市的上空飘扬着故事与结局。



[30] 爱情毒药


  蓝调的蓝宝包厢很大,属于套间式的。除了k歌设备外,还有小型的吧台、台球桌、麻将桌!我和色色推门进去后,一大帮男男女女围着U型沙发坐了一圈,啤酒,红酒,洋酒齐刷刷地上来,摆满了大半张桌子。

  

  包间是半环似的,围着沙发坐上十几个人也不觉得挤。我们一进去,王子就带头哄了起来,我之所以能分辨出他们谁是谁?是因为在进入包厢之前,我已经从色色那要来几位大爷的照片,深刻地复习了一番,我可没忘,上次那整整七万块的小费!

  

  男人还是上次那帮人,女孩却已经换了。

  

  这样的现象在圈中平常的很,若是不换才奇怪呢! 

  

  富二代的太子爷们,追寻的就是一个境界: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唐小逸依旧坐在上次那个位置,两条修长的腿懒懒的斜搭在玻璃台几上,俊美高贵的面容淡漠如冰,手里端着一支盛着红酒的酒杯,手指一下下轻轻敲着杯子下沿,眯着眼睛轻抿着酒,慵懒至极。

  

  能记住他的摸样,我有些诧然!不过很快就释怀了,到底我的初夜给了他。

  

  程俊起身兴奋地冲我和色色喊道,“色色,快过来,就等你们俩人呢?”

  

  后又暧昧地看了一眼唐少,冲我陶侃着,“朵儿,怎么这么晚,咱们唐少都等急了!”

  

  他这一嗓子过后,本是坐在他身旁的王子和唐小逸身旁的眼镜哥哥,很默契地特意朝旁边挪了挪,腾出两个空位来。

  

  色色大大方方地走了过去,挨着程俊坐了下来,接过他手中的杯子,问,“谁点的酒?”

  

  程俊框着她的肩膀,讨好地说,“今晚的酒水提成你和朵朵平分!”

  

  蓝调规矩:领班、吧员、主管级以上,酒水提成是按整月的销售量来拿的。

  

  程俊这么说,算是特别奖金了。

  

  色色瞟了他一眼,点头,仰头喝下杯中的酒,“今晚酒吧客人多,我只能陪你坐一会!”

  

  啧啧啧——

  

  这气势,绝对的女王!深得我辈崇拜,但只是崇拜,切不做东施效颦的蠢事。

  

  程俊欣喜若狂,忙点头称好,一副得到主子特奖的奴才样。

  

  回头看见我还站在门口,兴奋地指了指唐小逸旁边的位置,冲我喊道,“朵儿,傻愣着干嘛?过来撒——”

  

  我没动!

  

  因为唐小逸边上已经坐了一个女孩。鄙时正亲昵地拉着唐小逸的一只胳膊,腰身扭来扭去,饱满的胸脯在他面前蹭来蹭去,看得我都眼冒狼光,伸手想替唐小逸摸两把。

  

  包厢灯光不算暗,所以我看清了那女孩的样貌,算不上倾国之色,但是长的很有古典韵味。

  

  瓜子脸、柳叶眉、杏核眼、红樱唇,妆容婉约,皮肤挺白,肤质细嫩,在灯光下看起来有种朦胧的美。

  

  不错,唐小逸到底是有品位会享受的男人,即便是短期女友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听见程俊招呼我过去,那女孩身子明显一僵,看向我时,即使是昏暗的灯光下,依然能感觉到她的敌意,唐小逸瞥了我一眼,没说话,不拒绝也不欢迎。

  

  怎么说,可有可无的淡漠。

  

  干我们这行的心思得够活,人家这架势,摆明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一副休得同我再有瓜葛的神情,更何况我和他的关系属于那种‘上不了台面’的一夜情,没道理人家厌了,我还恬不知耻地粘过去。

  

  我爱钱,可没到那种不要face的地步,也从未想过一夜恩宠后能夜夜恩宠。

  

  所以我笑了笑,柔柔地说,“俊哥哥,我知您心疼我,怕别人欺负我,想护着我,可您把我安排在唐少跟前算怎么回事?唐少那周身散发的雅致气味,可比才高八斗李后主,人家姐姐生的美若天仙,可比娥皇,把我比作女英,您不是拿我逗趣来着吗?”

  

  这么说着,身子侧过,走到包房里另外一个独坐的男人面前,轻轻问道,“一人喝酒是怡然,两人喝酒是情趣,不知道哥哥是希望继续怡然下去?还是想尝试一下情趣?”

  

  我没有立刻坐下来,是因为皇城的大爷除了有钱以为,性子都过多过少地有些变态。

  

  他来酒吧,身边没有女人作陪,人又坐在包厢最里,沙发两边,半尺之内,没有生物落座。看来今晚他不想被人打搅。

  

  原因很多,我摸不准!

  

  可其他人边上都有女人,摆在我面前只有两个选择:一是走,二是留!走,无疑不是上上之选;留,必须要坐在他跟前,否则今晚我必是脸面无存。

  

  “若我选择怡然呢?”他抬头望着我,眉目上挑。

  

  “那么我坐这,就是一道美丽的风景,不会打搅到您的清雅,只会让您更怡然!”我微笑。

  

  虽然他心情不好,不识趣,但我不能因为心情不好,不知趣!

  

  为了保存我的脸面,我必先抛却脸面。

  

  尤其是他在抬头间,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为了弄明白这陌生的熟悉感,我也会选择继续留下来!

  

  他笑了笑,点头,许我落座。

  

  蓝调也算潮流先锋站,是精美妖魔们聚集的地儿,可,眼前这个男人,闲适慵懒坐在那里的样子,依然会给人心弦猛然一蹙的惊艳之感。白色的衬衫浑身散发着优雅绅士的气息,一双细长的凤眸飘着一丝慵懒的风情,温润迷人而饱满,短发凌乱,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性感。

  

  这样极品的男人,跟我讨论的话题竟是:爱情是什么?

  

  这种话题不是没有和人探讨过,男人也好,女人也罢!

  

  只是从他嘴里问出,确实让我吃惊不少,我以为像他这样的玩家,跟我谈的不该是爱情,而是情爱。

  

  他是客人,客人既然问了,没道理我不回答。

  

  “影名: Notorious里讲述的爱情就象慢性毒药一样,一点点就在现实中渐渐苍白。根据真实新闻改编的间谍的差事,来自阿政的交流碟,提心吊胆倒吸一口凉气看完,同年同月同日的生与死,谜一样的Ingrid Bergman,还有谜一样的西区柯克,原本就是拍一个爱情故事,放在战火年代里的西方范蠡和西施故事。金庸在“越女剑”里添了一个阿青,电影里障碍则是“洋夫差”塞巴斯蒂安。他也可怜被自己心仪的女子骗,在明白之后,惶惶不安,咬牙切齿,完全没有夫差的派头。偏偏爱上醋坛子加里格兰特又如何,互相折磨过瘾,互相患得患失。

  

  Alfred Hitchcock榜样在前,连追带赶的后人向他致敬,违心的欺骗,卑劣的报复,爱情是吓不死的,但是那种伪善的假让人不寒而栗。毒药是要命的,谁自愿被它侵蚀,伤害的日渐憔悴,却浑然不晓面前的就是爱的毒药。” 

  

  男人手托着光洁细致的下巴,他轻咬唇,突然虚无缥缈的笑了,淡淡开口道,“爱情是毒药!确实!”

  

  “可即便如此,也多的是人甘之如饴!”我总结,有些怅然,有些苦涩。

  

  “要怎样做?才能牢牢抓住一个女人的心?”片刻后,他突然开口问道。

  

  他这话让我产生了浓厚的兴趣,看到他眉宇间极其隐忍下却仍脉动的愁绪,我明白,这位爷动情了!我很想知道,那是个怎样的女人。

  

  “这个问题太深奥了!这跟‘女人是什么’的问题是等同的!女人有很多种:文静的,外向的,善良的,美丽的,风情的,多情的,浪漫的,享受的,懒散的——我只能说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

  

  我笑着,身子前倾,为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轻轻地晃动着,浅笑怡然地说,“葡萄酒,高脚杯,琥珀光,樽前流转美人姿。你不觉得,女人更像是酒吗?你需要细细的尝、慢慢地品,品出她的美、她的魅、她的香,还有,她的味儿——”

  

  说完,冲他眨了下眼,轻轻地啜了口葡萄酒。

  

  活色生香——

  

  我知道我不够妩媚,但是不妨碍我向他放电!

  

  我承认我的动机不纯,我只是想知道他是否能架得住外界的诱惑。

  

  方才简单的交谈之后,我知道他叫赵惜文,今年二十七岁,刚从英国回来。

  

  和程俊、唐小逸他们是一个大院中长大的死党和哥们,皇城八旗党之一!

  

  “是呀!女人是个谜,需要一辈子的时间去解!”他脸上有一丝忧伤,迷人的眼睛静静的凝视我,或者是透过我放空想着别人,不得不说他那双丹凤眼有着摄人心魂的魅惑。

  

  听他的话,感受他的浓情,我更加想知道那个被他深爱的女人是谁?能抓获如此妖孽男的心,定不是普通的女人!也许是修道千年的狐狸精也说不定!




[31] 幽怨


  赵惜文听了我一番‘爱情毒药’和‘女人是酒’的演说后,优雅起身匆匆离去,大体是找他的‘毒药’去了!临走时甩了我一沓不算薄的小费,我自是笑盈盈地接下,并用日语说道:帅哥哥慢走!欢迎下次光临!

  

  之所以用日语说,绝非不爱国,只是认为日本的女人更具有小女人的气质。

  

  虽然有些不爱国,但是我还是想说,我是日控,日本的动漫,日本的樱花,日本的美人——都深得我喜爱。尤其是日语,是除中文外我最喜欢的语言。

  

  娇娇的、软软的,糯糯的、黏黏的——

  

  很是娇嗲!

  

  他前脚离去,色色后脚站起说:“我到时间出去巡查了!你们先玩着!”

  

  程俊嘱咐了两句,便放行了,并一副打算送老佛爷上朝的卑躬之势!

  

  我嘛——

  

  钱赚到了,没道理还留在这里。 

  

  于是起身,“哥哥们,吃好喝好玩好哈——”

  

  说完就准备跟色色一同离去,却被长腿长手的程俊拉住,“别介,现在不是没到你上台的点嘛!陪哥哥们再聊会儿!”

  

  拉扯间,给色色使了个眼色,色色冲我摆摆手,说:“没事!你再陪他们坐一会,到你的点我叫你!”

  

  程俊听了色色的话后,像得到圣旨般,用屁股顶了下眼镜哥哥,把我塞了进去。

  

  并婆妈地嘱咐了唐小逸几句,转身送色色离去了。

  

  我觉得程俊今天很三八,真的很三八!可他三八就算了,色色怎么也跟着掺和进来呢?

  

  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夫唱妇随——为何近朱者未赤,近墨者却黑。

  

  两夫妻,不仅三八,还都特没眼力见。

  

  没看见唐小逸边上那姑娘一双眼眸含愤带怨吗?

  

  坐在唐小逸身边,让我觉得浑身不舒坦,总觉得此刻的他周身布着结界,有些阴森森恐慌之感!自我进来,他手里就一直摩挲着一只‘zippo’打火机,时不时‘啪’地一声打着火儿,蓝莹莹的火光衬着他的俊颜有些诡异。慵懒地靠在沙发背上,懒懒的样儿,吃不准他在想什么?唇角勾着笑,似笑非笑,给人一种不可忽视的贵族气质,却又不失洒脱大气,偶尔换个坐姿,跟旁边的古典妹妹腻歪着,却透着说不出的疏离感。

  

  见我坐下,也只是淡淡地瞟上一眼,又继续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我眉头淡蹙,起身就要走,被眼镜哥哥拉住,我压着噌噌往上冒的火气,“冬哥哥,我是真的有事!”

  

  “怎么?坐我身边让你这么难受?”僵持间,耳边传来唐小逸凉冰冰的声音,“还是外面的小费能比这给的多?”

  

  啧啧啧——

  

  这话听着甚幽怨?

  

  我搞不懂这爷又在生哪门子气?一进门就给我摆一副生人勿近的嘴脸,可现在又一脸怨夫。

  

  tmd真邪了门了。

  

  这情境,还真是有点尴尬。

  

  伤脑筋,是去是留?心中念着:务气务恼!

  

  我怒极反笑,冲着他甜腻地说,“如厕虽说不算大事,可——却是不得不干的事!”

  

  遂勾着小包,踩着三寸小高跟,离开包房。

  

  我没说谎,我是真的想放水。

  

  坐在卫生间最里面的马桶上,我双手捧脸,很是烦躁!可又不想抓头发自虐,便拉着手纸撕着玩,一条条、一缕缕地扔进垃圾桶。

  

  也许色色说得对,我该找个心理医生看看了!最近我总是内火攻心,易气易怒易烦躁。

  

  但我不承认周周的说法:更年期提前。

  

  最多是生理期推迟。

  

  正准备出去,就听见外间两个女孩的谈话声响起。

  

  有人说过,女人八卦最频繁的场所就是茶水间和卫生间。

  

  今个还真是被我碰上了!

  

  不是我猥琐,只是当我发现她们谈论的对象是我时,我准备推门出去的动作缓住了。

  

  翻下马桶盖,铺了一层纸,坐在上面,正大光明地做起了隔墙耳。

  

  “小雅,坐唐少左手的那女孩是谁?”

  

  “不知道!看样子应该是酒吧里的小姐!”软软的腔调,淡淡的冷笑,讽刺之意不难听出。

  

  “长的挺狐媚的,程少和唐少似乎对她好的!”

  

  “再好又怎样?那样的身份,连带出去的资格都没有!”这声音调高两分,明显的鄙夷外带讥讽。

  

  “那是!她跟你是真的没法比!”讨好的话语听起来有够狗腿。

  

  “你这话什么意思?拿我跟一小姐比,有你这么骂人不带脏字的么---”高八调的声音甚是刺耳。

  

  kao,这话过了,有点伤自尊心了!凭什么拿我跟她比!

  

  还是那句老话:当婊子不可耻,可耻的是当了婊子还自命清高!鄙视之——

  

  “小雅,我是说!在唐少眼中,你是特别的!我听说今个唐少亲自去学校接的你?”小狗腿尴尬地弥补自己的语误,干笑两声,问道。

  

  “嗯!我没想到他会去!”娇羞的语调,不用看也知道满脸的甜蜜。

  

  小跑腿又卖力讨好恭维了几句,两人这才离去。

  

  等她们出了卫生间后,我方才慢腾腾地起身,慢腾腾地开门,慢腾腾地洗手。

  

  望着镜中的女子!白色衬衫,黑色短裙,发丝歪歪盘起,被一记古色发簪轻轻固定,露出洁白玉润的颈项,唇边勾起一抹淡笑,清丽淡雅、秀气细致,眉角微挑,却又不失淡淡的妩媚和风情。

  

  眼神里飘着那么点儿勾引,却蘼而不淫,咱到底是学艺术的,可不能丢了学院先辈们的脸。

  

  我冲镜子里的我露出一个邪恶的笑,我说过我这人小气,爱记仇!

  

  所以原本没打算回包厢的我,对着镜台打理一下衣着和容颜后,又返回包厢了。

  

  打开门,径直走到唐小逸面前,一屁股坐下,有些赌气、撒火的味儿。

  

  我一坐下来,包厢又恢复了方才热闹的场景,太子爷们喝酒的喝酒、聊天的聊天,姑娘们敬酒的敬酒,猜拳的猜拳,还有专门拿了麦克风一搭一合唱k的。

  

  “朵朵,你跟唐少这是怎么了?”我连喝了几杯啤酒后,程俊覆在我耳朵上小声地问。

  

  我笑了笑,亦小声回道,“我跟他能怎么招?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要说有点关系,也是客人和陪酒女郎的关系!”

  

  程俊看看我,又看看唐小逸,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

  

  然后倒了几杯啤酒两人玩猜拳,输了就一玻璃杯啤酒喝干,有时眼镜哥哥和王子也过来掺和,敬酒。仗着关系熟,玩玩闹闹也很开心。

  

  他们也会找些话题来问我。

  

  比如,程俊会问,“听色色说,你十七岁上大学,现在双本在修?看不出来还是个小天才呢!”

  

  你又不是透视镜,什么都能看出来?

  

  眼镜哥哥接话,“嗯——真没看出来!倒像个小妖精!”

  

  我坐在那儿,嘴角勾笑,惬意地听着,眼睛里含着纯真又挑着朦胧的艳魅。

  

  等他们一个个调侃完后,我方才淡淡总结,“天才和妖精的共通点是:都为生活所迫?若非这般谁不想过安逸、享清闲的生活?不同的是:天才被大众认可瞻仰,并贴上QS免检标志;而妖精则成了人人喊打的祸害,同时也被贴上美女、祸水、第三者的标签!”

  

  比如,王子会凑身上来勾着我没挽起的发丝问:“这发长的跟瀑布似的,留起来很辛苦吧!”

  

  “还好!小时候留长发没想那么多,就想着长长了卖钱买糖吃!”我淡淡地说着,比了比肩际,“留到这的时候,只能卖十元,没舍得!”

  

  又比了比腰际,“到这的时候就一百二了!那时不想吃糖了,想着再长点,就可以给小姨买条裙子了!”

  

  耸耸肩,“现在大体够买条裙子了!可我发现有比卖头发更赚钱的行当!”

  

  说完后,我歪头看向唐小逸,他看似一副漠然的表情,可看向我的眼眸却滑过一丝道不明的情绪,貌似心疼。

  

  目的达到,我旋即眨着眼睛,笑开了,“你们不会真的相信了吧!其实下定决心留长头发,是因为我看的第一部动画片是圣斗士星矢!”

  

  “因为纱织小姐的长发很美?”程俊问。

  

  我摇头,“不是!我喜欢紫龙!”




[32] 美人毒


  又侃了会,程俊闹着让我歌唱给他听!

  

  我歪头一瞧,人古典美人正唱的欢实呢?

  

  我们猜拳喝酒的这会,人家就一直捧着麦克风没撒过手,麦霸的不像,看那一曲曲爱情至上的歌,多半是向唐小逸委婉地诉说深情呢?

  

  可看当事人虽然笑挂嘴角,却未达眼底,淡淡的漠然,哎——又是一个妾有情、郎无意!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唱的确实不错,很具专业水准!

  

  在这样的人面前唱歌,我直接成红花旁的绿叶了。顿时,头摇的跟拨浪鼓般,“我不唱!色色没跟你说过,我唱歌跟鬼嚎似的!我不要去丢人!”显眼。

  

  那边,美人听见我这边的动静,竟大方地将话筒递了过来,“唱一首吧!一晚上坐在那里,不闷哪!划拳喝酒,不怕醉?扯嘴皮逗乐,不累?”

  

  这话说的温柔,可听着刺耳!

  

  张无忌的娘亲说得对:越美的女人心眼越毒!

  

  当然我也不例外!

  

  人家如此挑衅,我不迎战,就是孬种,大大方方地接过话筒,点了首《天仙子》,古韵风颇浓,歌词也短,关键是这歌我熟,听了一个月,不会唱来也会哼。

  

  冰雪少女入凡尘

  西子湖畔初见晴

  是非难解虚如影

  一腔爱一身恨

  一缕清风一丝魂

  仗剑挟酒江湖行

  多少恩怨醉梦中

  蓦然回首万事空

  几重幕几棵松

  几层远峦几声钟

  

  看到古典美人,一脸的轻蔑和讥笑,我笑了笑,“唱的不好让大家见笑了!”

  

  程俊拍拍我的后脑勺,笑嘻嘻地说:“唱的不错!是我家色色对你太苛刻了!改天我得好好说说她!说你唱歌跟鬼嚎,确实过分了!”

  

  我一听这话,顿时像见到亲人般,小绵羊般地腻过去,趁机伸冤道,“是吧!我也觉得自己唱的不错,可色色总是打击我的积极性,跟她一起去飙歌城,她都不许我碰麦克风!如此专制霸道,让我敢怒不敢言!俊哥哥,你回去给我吹吹枕边风,不能再放任她打击我幼小的心灵和对艺术的追求了!”

  

  “一定一定!”不知道哪句话惹的程俊心花怒放了,此时笑的跟我们小区外的喇叭花般,嘴角都咧到耳根了。

  

  “不过,朵儿!要想哥哥能经常帮你吹枕边风,你也得经常在色色面前说说我的好话!”

  

  “那是那是!”

  

  我说嘛!怪不得程俊小同志如此关照我,敢情是打着曲线救国的意图。

  

  不过我也不吃亏,比起那些猫猫狗狗,程俊这人确实是个不错的人选。

  

  色色也不是玩不起的人!

  

  两人达成协议,一脸的狼狈为奸样儿!

  

  正得意着,突然腰间一疼,我疼的惊叫出声,“谁掐我?”

  

  扫了下离我最近,最有可能下毒手的两个男人,程俊是盟友,不消说掐我的人一定是唐小逸了!

  

  我怒气冲冲地瞪着他。

  

  狂放恣意闲适的坐姿,加上俊逸的让人痴迷的容颜,一袭浅灰柔光亚麻衣衫,清凉的诱惑加上时尚的质感,成就了他雅致的高贵,洒脱的潇洒,淡漠的独特魅力,唇边那抹淡定睿智承载着胜似闲庭信步的自信和悠闲,这男人够赞!优雅——没得说!

  

  可我也不是第一次认识唐小逸,他是什么人?

  

  就是一镶着钻石穿着华服的流氓!

  

  哼——

  

  撒火般地喝了一杯啤酒,歪倒在沙发背上,兀自生着闷气。

  

  王子突然凑近,将我细细地端详了一番后,极为暧昧地问:“大家有没有发现,今个的朵儿有些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眉眼间多了些属于女人的娇媚!”

  

  包间里的男人都是混迹在各种声色场所的,又是一起耍到大的哥们,不说默契十足,但多少明白他话里意思。

  

  坐我边上的程俊将王子推开,装模作样地观察了一番,“王子不说,我还不觉得,听王子这么一说,我也看出来了,确是多了一些小女人的妖!小逸,你觉得呢?”

  

  然后众人都向唐小逸望去,他瞟了我一眼,没有出声,唇边却飘逸一弯淡淡的笑容,似嘲弄,似玩味儿。

  

  其他人被程俊的一嗓子都凑了过来,我被他们看的浑身不舒坦,下意识地向后靠!

  

  却忘了前有豺狼,后又虎豹。

  

  直到意识到我已落入了唐小逸的怀抱范畴,想抽身出来时,已晚矣。

  

  他的双手已不动声色地环住了我的腰,看似无辜,却坏心眼地贴着我的耳朵说,“是吗?我瞧瞧——”

  

  任我如何挣扎,也逃脱不了。

  

  从腰上抽出一只手,轻浮勾起我的下巴,微眯着眼,坏笑地睨向我,一丘之貉,我知道他准没好话,果然----

  

  瞧那放肆戏谑的眉眼,哪还有白日里的雅致洒脱?

  

  “确实,是个妖精!”声音沙哑,有些呢喃,听起来像是在回答程俊,可我清楚,他这是在对我说,那语气就像在床上,意乱情迷时的低喃。

  

  “还疼吗——”大拇指腹摩梭着我的嘴唇,引起我点点颤栗。

  

  腰上的炙热的大手,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亦不老实地揉捏着——嗯,方才被掐的地方。

  

  “唐小逸,你放手!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我拍着他的手,冷着脸说道。

  

  脸是冷的,话却是娇的!

  

  嘴唇微嘟,谁知道是抱怨还是勾引?

  

  “我认为我们之间早就不清了?怎么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清着?”他的手倒是从我的唇上移开了,只是落到了我腰上,缠的更紧,就差抱大腿上缠绵了,头搁浅在我的肩上,甚是亲昵,亲昵喏----

  

  我挣脱不开,扭头咬唇抗议,“跟你不清的女孩也不只我一个,咱不是说好了,井水不犯矿泉水,你耍赖!”

  

  事实上,我真没打算挣开!

  

  抗议嘛——

  

  有点!

  

  不过,那句‘你耍赖’确是十足的娇嗔,欲拒还迎。

  

  看着唐小逸身后那古典美人转瞬化为古典妒妇的样儿,我高兴啊——

  

  怒气冲天,却又拼命隐忍,呵呵——可不就是我要的结果?

  

  我的人生信条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礼让三分;人再犯我,我还一针;人还犯我,斩草除根。 

  

  现在只是还一针的程度,不过很显然,这根针扎的她心脏脾胃肾都揪起来了。

  

  那‘嗖嗖’几道豪不掩饰的视线甚为阴毒,套住说烂的话,若眼神可以杀人,我已转世N回。

  

  就这点小伎俩也能吓退我?咱从小在瞩目中长大,已经习惯了这被人‘瞻仰注视’的生活。

  

  “唐少、小雅,到了你们的曲子!”

  

  方才在卫生间一起讲我是非的女孩,指着屏幕救场道。

  

  一看荧幕上的显示——广岛之恋!

  

  姐姐睐,你怎么不干脆点知心爱人?

  

  “唐小逸,你的歌到了!”我咬着唇忍着大笑的冲动,咬着下唇,食指点着唐小逸的胸膛,小腰扭着看似推拒,可食指却在扭动间划着他的胸膛。

  

  感觉他身子僵了一下,我笑的像个小魔怪,当然对象不同视角不同,落入人眼中的神情也是不同的,也许他眼中的我更像妖精也说不定!

  

  我扭头,冲着救场美妞说,“姐姐真是好人!”

  

  手指一拐指着程俊控诉,“你还是我亲哥呢?看见我被人纠缠也不出来搭救——”

  

  “啊——”我扭头,眉头紧蹙,“唐小逸,你又掐我!”

  

  摸上被掐的地方,望着他甚为幽怨,下手真不轻,肯定紫了!

  

  唐小逸用他那双魅惑人心的桃花眼勾着我,嘴角含笑,终是将放在我腰上的手撤离,不过临走前,不忘打击报复一番。

  

  我的小腰哦?被他蹂躏的,不知又多了几个紫斑!

  

  “逸,陪我唱这首歌吧!”古典美人狠狠地剜了我一眼,含羞带怨地将话筒递过。

  

  唐小逸懒懒瞟了她一眼,并没有接过她手中话筒,而是越过她的手,拿起桌上的洋酒,一饮而尽。

  

  我咬着指甲盖,看着古典美人那僵化的笑容,笑的越发得意。

  

  我说过我的灵魂里住着魔鬼,一旦唤醒,满肚子坏水。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是她太不了解这些爷的劣行了。

  

  就算没有我,唐小逸也不会跟她合唱——广岛之恋。

  

  先不说这曲子怎么样?就他这大爷样儿也不会卖唱娱乐别人的。

  

  更何况这词,啧啧啧——还真是情深的很。

  

  北京城下的八旗子弟们玩的是暧昧,不是寂寞!

  

  唐小逸连喝两杯酒后,将古典美人手中的两个话筒都拿了过来,转手递给我一只,“你陪我唱!”



[33] 纠缠


  我一愣,搞不明白他这是酒后闹事还是酒后抽风。

  

  这玩笑开大了。

  

  看见美人那恨不得将我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临池处死、剁成肉酱……的眼神,我不禁打了个寒颤,看向唐小逸的眼神,也多了丝愤懑。

  

  杀人不过头点地,他竟然用一句话成功地引起了一群女人对一个女人的眼杀。

  

  都说最毒女人心,那是没见过真正腹黑的男人!

  

  阴毒——阴着毒死你!

  

  可我会怕?

  

  当然不!

  

  只是陪唱这活我接不了,都说没有实力靠运气,今天我运气已用完!

  

  所以——

  

  “这歌我不会!”我无奈地摆手道。

  

  看见唐小逸瞬间冰寒的脸,我嗫嚅地解释,“我喜欢古典音乐,很少听现代歌,这首曲子我是听过,可真不会!”

  

  “那你会唱什么?”

  

  “会唱的不少,像京剧、黄梅调、徽曲……都会一点,古风韵味的曲子也会一些!就像刚才那首!”我掰着手指一一给他列举着。

  

  “唱曲京剧听听——”他一脸诧异,凝望了我许久,确认我一脸的诚恳不是装出来的,方才命令道。

  

  我没打算在包厢里唱京剧,先不说他们听不听得懂,关键是没人配乐呀!

  

  可唐小逸点名要听京剧,我能拒绝吗?

  

  不能——

  

  我端起面前的红酒,一口气喝掉一半,站起身来,清清嗓子,唱了个《空城计》的选段:“我本是卧龙岗散淡的人,凭阴阳如反掌保定乾坤。先帝爷下南阳御驾三请,算就了汉家的业鼎足三分。官封到武乡侯执掌帅印,东西战南北剿博古通今。周文王访姜尚周室大振,俺诸葛怎比得前辈的先生——”

  

  唱的好不好的不说,图的就是个乐子!

  

  我这人爱好广泛,古风情结尤为严重,琴棋书画全面发展,最近又迷上了京剧!精不精的先不说,关键是咱有一颗热爱国粹的心。

  

  唐小逸喜欢京剧,我不意外,怎么说人家也是八旗子弟,早几十年,京剧可深受老八旗们的热追。

  

  当年追梅大师的人,不比现今追周董的少!

  

  这个比喻真的不恰当,级别不同,人梅大师那是老少中外通杀,周董顶多算个少男少女杀手。

  

  我坐回沙发,伸手拿起桌上的酒杯,喝下剩下的半杯红酒,歪头问唐小逸,“没吓着您吧!色色最怕我唱京剧了!每次跟她去飙歌城,只要我说点京剧,她就跟我急!总说我辱没老祖宗的精髓,破坏了她对国粹的幻想——”

  

  我如此谦虚,本意是想让他夸我两句,顺便批评一下色色的专横和艺盲,也没指望他恭维我,可——

  

  “她说的没错!”点头认同,摸样认真。

  

  我怒,丫的!太伤自尊了——

  

  我一直都认为是色色不懂国粹,现在看来不懂国粹的人大有人在!

  

  “其实——唱的还不赖!多练练就能找准调了——”程俊这话说的牵强,听着违心!

  

  我不接话,只是如贞子般,给了他一个幽怨的眼神,倚在沙发背上,不愿搭理这些低级趣味之人!

  

  妇唱夫随,一对没艺术细胞的夫妻。

  

  狐朋狗友,一群没艺术细胞的俗人。

  

  酒继续喝着,话继续侃着。

  

  又灌了几杯啤酒,我有些喝大发了。

  

  歪在沙发上,懒懒的样儿,还是沉默是金。

  

  程俊在眼镜那输了几拳灌了几杯后,转身吐着酒气,点着我的额头问:“丫头,咋蔫了?”

  

  “我以神的姿态,闪耀在这美的瞬间,凡人勿扰……”我歪着头,不悦地阐述着。

  

  “噗嗤……说你是妖精,你还成神了!你这修炼的速度可真快!”

  

  “那你就当我间歇性郁闷症发作期间,生人勿扰,熟人勿找。” 

  

  “还生气呢?”亲昵地咬了下我的耳垂,唐小逸从后面抱住我。

  

  “哼——”我扭头,不理会他的主动求和。

  

  “年纪不大气性不小!”他浅笑地看着我,两指轻点我的唇,宠溺意味十足。

  

  我说过,唐小逸是玩暧昧的祖宗。

  

  瞧,把古典美人气的,脑门上都冒干冰了。

  

  “你可以侮辱我的人,但是不能侮辱我热爱国粹的心!”

  

  “宝气——”点着我的鼻子,唐小逸笑地一脸宠溺,“说说为什么喜欢古风?”

  

  “嗯——我一直相信有一天我会穿越时空回到古代!呵呵——去祸害那群眼高手低、不学无术的公子爷!”

  

  这话不是胡说,绝非看穿越小说留下的后遗症,从小我就对古遗物抱有很大兴趣,考大学时差点抱了考古系,我一直认为我是属于古代的and文献记载中那并不帅但一定非常有钱有势没大脑的小皇帝的。

  

  “……”众人默,看着我的眼神说不出的怪异。

  

  “自打看过蓝血人,我就觉得我也是拥有超能力的,只等某人某物帮我把灵力唤醒!”说这话时,我有些激动。

  

  “真是个小傻样儿……”唐小逸低低笑着,刮了一下我的鼻尖,低头啄了下我的唇。

  

  “啊——”我低呼,看着美人那惨黑的娇颜,摇头叹息,这戏演过了。

  

  果然,被漠视一旁的古典美人不堪冷落,口气不快却极度压抑地冲唐小逸说道,“逸,时辰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好!我送你!”点头,捏着我的手,压低声音道,“给我老实坐这等着!”

  

  完后,起身,走前!

  

  那背影,怎么看怎么像皇上回宫。

  

  美人似乎有些不甘,可说出去的话如泼出去的水——

  

  只得挎着小包尾随其后,临走时还不忘恶狠狠地瞪我一眼。

  

  切——是你道行不够,哪能怪我太有魅力。

  

  不过唐小逸,你让我等,我就等,岂非太没面子?

  

  所以,他们前脚刚走,后脚我就以上台为借口,出了包厢门,呼吸了几口不算新鲜的空气,踢踏着我的小高跟继续做摇摆女郎,走廊那头闪着一个若隐若现的红点,有人在抽烟,走近一看,竟是唐小逸。

  

  我本能地想要绕开他,可却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抓住,一个旋身,将我压在墙上,他压在我的身上,脸离我很近,在幽暗的灯光下,越发的阴沉,“有人不乖哦——为什么要躲我?”

  

  “我什么时候躲你了?”我挣扎着。

  

  “今晚、一直!”

  

  “你边上有人了!我以为你不想人打搅,再说人家姑娘挺美的,对你又痴情,你该好好珍惜才是!”我苦口婆心道。

  

  “要你个小妖精管!”他的脸真真正正的沉了下来,将燃了一半的烟被狠狠的掐掉,落在地上。

  

  “切!不管就不管,你以为我想!”

  

  “香朵儿,你他妈的找歪是不?”他的声音是危险的,手捏住我的下巴,怒吼着。

  

  我要拍开他的手,未果。

  

  他的手向下移动,放在我纤细的颈项上,慢慢的收紧,阴测测的说,“这么漂亮的脖子,断了真可惜——”

  

  “杀人要坐牢的!”我惊恐,忙捂着脖子。

  

  “老子宁愿为你坐牢!”他嘲讽的压迫过来,用身体强行将我抵在墙壁上,双手扳着我的头,附了上去,粗暴的吻着,唇齿相依,啃噬着,强烈的压迫感让我很不适。

  

  “唔…唔…”我扭动着,试图脱离他的控制。

  

  “别动,否则就在这吃了你!”牙齿咬着我的耳朵轻声说,呼出的热气让我痒痒的。

  

  我的身体被挤在一个小角落里,他的手在我身上乱摸,从我衬衫下直伸进里面,所触都是敏感部位,他的声音越发粗喘,我的声音越发娇艳。

  

  一黑影闪过,我低呼,“有人!”

  

  他重重地在我的柔软上捏了两下,拉着我的手快速闪电梯。

  

  “叮咚”一声后,进了一个房间,初看一眼,竟是初夜的房间,我挣扎着吼道,“唐小逸,我说过不想跟你上床!”

  

  “可我没说过,不想跟你上床!”唐小逸的手徒然僵硬,将我摔倒在床上,用力捏紧我的手腕,他半跪在床上,俯身垂头望着我,眼中似闪过流星的锋芒,发狂似地吻着我,几乎要将我揉入他的身体里。

  

  “唐小逸,想跟你上床的女人多得是!”我被迫躺着,眼中隐隐有着水光,胸前起伏,呼吸破急促,我无力的挥手打着……却被攥住,支在头顶,禁锢住无法动弹。

  

  “可我想知道你到底哪里吸引了我,让我对别的女人失去了兴趣!”唐小逸抱着我,有些懊恼。

  

  “唐小逸,你想上我,犯不着用这样的借口!”我鄙夷地说道。

  

  “那你说,是你漂亮,还是刚才那女孩漂亮!”他浅笑着望着我,眼眸潋滟又疏离。

  

  啧啧啧——小逸同志这是要勾谁的魂呐? 

  

  我仰着下巴,眯着眼,非常认真地想了想,“不好说,我们俩又不是一个类型,就像西施和貂蝉,你能说哪个更美?我和她都不丑就是!”

  

  唐小逸狠狠地吻了我一下,“小机灵,这个时候还不忘夸自己!”

  

  “我在阐述事实!”我双手缠上他的脖子,呵呵直笑。

  

  我年纪不大,可心眼不傻,既然唐小逸没有亲自送那丫回去,而是守在包厢外等我,又带我回这儿,就没打算放过我。

  

  反抗越大伤害越大,我犯不着跟自己过不去。

  

  再说跟唐小逸做爱,我并不吃亏!

  

  他的技术很好,不是吗?

  

  况且这些爷的征服心都非一般的巨大,反抗越大,纠缠越深。

  

  罢了罢了——早做早了!




[34] 情迷唐少


  “我也想看看你这个小貂蝉哪里值得我心心念念!”低头吻上我的唇,细细地舔着,轻轻地咬着,浅浅地吸着,深深地搅着——

  

  不得不说,唐小逸的吻功很厉害。

  

  我只有承接娇喘的份。

  

  卧室里太过安静,一切声响都被放大到极致,侧身翻转,丝滑的床单发出动听的细微摩擦声,上衣被撩开,干燥炙热的掌探了进去,手法熟稔,火热的吻滚烫的落下,极小心却又霸气十足,不让人抗拒。

  

  他的手摸索着缓缓向下,衬衫、短裙,随着几声清脆的‘刺啦’声,化为破布一片片。

  

  我顺势环住他的颈脖,轻轻挑动舌尖,他颤动了一下,接着更加激烈地纠缠住我的口舌。

  

  慢慢地,我感觉到他复苏的欲望,他急促的呼吸,他滚烫的体温。

  

  他俯低身子,和我对视着,摩梭着我发烫的面颊,磁哑的声音,染着浓浓的情欲,“朵儿---我要你---”

  

  我反客为主,缓缓解开他的衬衣纽扣,双手在他胸膛轻轻游走,动作暧昧。

  

  “开窗秋月光,灭烛解罗裙,含笑帷幌里,举体兰蕙香!”我听见低低的声音自我嘴里喃出,略带暗哑,唐小逸的喉结动了动,勾在我腰上的手紧了紧,低笑着吐出三个字,“小黄货……”

  

  “你喜欢,不是么?”轻笑着扭头看向窗外流泻进来的月光。

  

  今晚的月光,妖冶而靡艳。

  

  “是的!我喜欢!”他眼光闪烁着不知名的流光,深吸了口气,然后俯下身来……

  

  一记挺身,深深埋入我的体内。

  

  我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不禁皱着眉头,轻斥道,“唐小逸——你轻点!”

  

  谁说只有第一次疼?

  

  “嗯——我会的!”他轻轻的探出去,又重重地挺入,呼吸急促,“朵朵…勾着我腰…”

  

  我听话,照做,腿缠上他的腰。

  

  他含着我的唇,像渴望母乳的婴儿,疯狂地吮吸着,下身的频率九浅一深。让我全身的骨骼深处,也渐渐泛起了情欲的搔痒。

  

  “唐小逸…你慢点,我…”揉碎的呻吟夹扎着断断续续的恳求自我唇边溢出。

  

  唐小逸的动作稍微缓了下来,停顿片刻,他望着我,嘴角荡着笑,手臂一用力,瞬时间,我突然间被抱坐起,只闻一阵低笑,他又冲进我的身体,抽动得越发的迅速,他古铜色的胸膛,蒙上一层汗渍,在灯光下,折射着莹莹光晕,他含着我的耳垂,轻轻地说,“宝贝…对不起…慢不下来!”

  

  “呜…你…”我急促的喘息着,已经无法说出完整的话。

  

  他没放缓身下的动作,环在我腰上的手紧了又紧,仿佛要将我溺毙在怀中,我软软地勾着他的脖子,他咬着我的唇,神情温柔,语气是从没有的缠绵腻人,“朵朵,你真美……”

  

  “我知道…说些我不知道的优点…”

  

  “呵呵,精怪的小东西…”又无奈又宠地低喃着,双手捧着我的脸,狠狠吻住我的唇,紧紧纠缠,每一寸呼吸,每一份甜蜜,他疯狂地占有,我低啜着迷乱地随着他的舌尖,他的呼吸,他的一次次纠缠,迷醉——

  

  次日,醒来,阳光灿烂。

  

  我浑身酸疼不堪,扭头看着熟睡中的唐小逸,空调薄被下,赤裸的我被他紧紧地裹着,他的每一寸肌肤亲昵地贴着我,看着面前熟睡的俊颜,我笑的象只偷腥的猫。

  

  这男人昨晚化身为禽兽把我折腾的骨子都散了,可我也没让他好过,像榨汁机般,榨干了他剩余的价值。

  

  总的来说,两败俱伤——

  

  唐小逸,真的很迷人!典型的雅痞,优雅,时尚,走哪都是一道亮丽的风景线,尤其是ji情中唐小逸,说不出的艳魅!

  

  完美清晰的五官、迷离深邃的眼神、阳刚中混杂的猫一般的媚态,靡艳极了。这样的男人躺在我的身边,是我的荣幸,我的骄傲。

  

  如果把男人比作衣物,唐小逸定是摆放在精品店中精品,限量版,纯手工制作,衣服上贴着价格标签的同时亦贴有:珍贵材质,不买勿碰!

  

  像我们这种连干洗费都付不起的草根阶层,只可远观不可亵玩。

  

  而今我不仅碰了,穿了,还不付钱!

  

  此等占人大便宜的事岂能不让我心花怒放、开怀大笑?

  

  看着现在的他我痴迷了,想着昨夜的他我脸红了,躺在这样一个极品男人的怀里,我花痴了!

  

  嘿----香朵儿,你真能耐,能把这样的镶钻貂皮大衣男搞上床两次,香朵儿,你太了不起了。

  

  唐小逸睁开眼,看到的就是这样个啃着手指,笑得一脸花痴的我,他把脸埋进我的颈窝中,我以为他害羞,正想呲他几句,忽觉脖间一阵疼,他又在给我种草莓,且种在这么显眼的位置上,一颗一颗再一颗----

  

  “唐小逸,你个王八蛋——不许再种了!再种我就出不了门了!”我恼羞成怒,推着他的身子,扭着腰地闹着。

  

  一只手却将我搂的更紧,闷闷地声音从颈窝中传来,“一大早醒来就看见个小傻子在傻笑!笑的这么丑,出去也是吓人!”

  

  切——这话矛盾,傻子不傻笑,还精笑。

  

  啊---呸---

  

  他在骂我是傻子耶----

  

  “哪里傻?你才傻?你全家都傻?”我不依不饶地像只野猫般用尖利的爪子挠着他。

  

  他圈着我如蛇般扭动的腰,低低笑着,发出悦耳的声音,未着丝缕的身子,胸腔震动,突然一个翻身把我压在身下,咬着我的鼻尖,“是呀!你傻,我傻,我们全家都傻,不傻不进一家门,不傻不是一家人,不傻不上一张床!”

  

  一脸坏笑地盯着我,身子贴着我,慢慢往下滑,一直滑到我的身下,突然吻住我的花心,让我浑身不禁深深一颤,“唐小逸--我--啊--”看着双腿间含着我爱液的唐小逸,一脸的媚态,我不禁舔了舔我干渴的唇。

  

  “朵朵,我的傻朵朵!”他突然跪起身来,捧着我的屁股,一个用力贯穿进入我的身体,让我快要爆炸的身子得到了缓解,我咬着下唇,仰着头,勾着他的脖子低唤着,“唐---我们联通了!”

  

  绝对不叫逸or小逸,不能让他在称呼上占我便宜。

  

  他笑着,低头在我的额头上一点,下滑经过我的鼻尖来自我的唇瓣,磨蹭着我的脸颊,逗得我咯咯的闪躲,他捧着我的脸,唇贴唇,哑声道,“我不喜欢联通,转移动用户吧!”

  

  我的身体随着他的律动妖娆地摆动着,我们的呼吸彼此暧昧的纠缠着,在共同登上及至的刹那我仿佛听到唐小逸一声细不可闻的呼声,“朵朵----”



[35] 宝气


  苏浙汇,在朝阳路,餐厅以现代设计手法营造中西合璧的三十年代繁华上海的怀旧氛围,一百多平米贯穿一至三楼的玻璃幕墙由上万块意大利进口的彩色玻璃组成,气势恢宏,夺人眼球,成为整个餐厅的亮点。

  

  水晶吊灯、宽松厚实的沙发椅、妖娆靓丽的壁纸、丝绒布的椅子、幕布,无不将上海特有的情调体现的淋漓尽致。氛围不错,低沉浑厚的音乐都让这里更像一个让人放松的咖啡馆。 

  

  二楼雅间,唐小逸牵着我的手进去时,里面已满满一桌人。 

  

  “哎呦喂---两位领导,可算把你们盼来了!”程俊咋呼着,像地方官员接待省领导,卑躬屈膝地迎上前来。

  

  我皮笑肉不笑地接话,“同志们辛苦了、俊哥哥破费了!”

  

  唐小逸拍落我和程俊相握的手,点着我的额头,轻笑着说,“宝气!”

  

  不理会一旁呲牙咧嘴叫疼的程俊,牵着我的手落座,招呼着服务员将点好的菜一一呈上,蟹粉鱼翅、白汁扇海贝、原笼粉蒸牛肉、松茸蔬菜包、芝麻里脊、鸡汁排翅----恩恩--多是我爱吃的菜。

  

  我稍稍偏过头睨着唐小逸,“这就是你说的便饭?”

  

  还真丰盛。

  

  “又不用你付钱,只管吃就是了!”帮我布菜时,唐小逸没好气地说。

  

  我摇头叹息着,“腐败呀腐败----”

  

  他眼角一点点下弯,嘴角的笑一点一点的漾开,伸出手弹了弹我的脑门,又恨又无奈地说了一声,“要你管喏!”

  

  唐小逸这人真的没话说,摸样帅、身材好、吻功佳、耐力强、温良大度----无不良嗜好(指床上),且出手阔绰。

  

  撕了件几十块钱的衬衫,赔了套正品D&G!

  

  你别说,人靠衣装、马靠鞍这句话是真理,穿上世界名牌,瞬间我也成气质美女了。

  

  出了蓝调,我本来打算跟唐小逸分道扬镳,井水不犯矿泉水来着。

  

  可他非要让我陪他吃顿便饭,吃就吃呗----不花钱饭傻子才不吃!

  

  我一直坚信蹭饭是王道。

  

  并且将这个真理奉行到底,继续走大家闺秀的路线:食不言,寝不语!

  

  途中有人欲搭讪我,被我甩出的五个字溺毙了。

  

  进食中,勿扰!

  

  姐是讲究职业道德的,在酒吧里,你们是大爷,我是姐儿,我负责说话逗你们开心。

  

  可出了蓝调,你没权利打搅我私人时间,我没义务解答你们的好奇,人格等同了!

  

  唐小逸交叉着修长的双腿歪在凳子上,面露闲适的微笑,“别问她!让她好好吃!”

  

  一派轻松的样儿,气煞一群七嘴八舌打听八卦之人。

  

  抬手帮我撩起散落到前面的长发,“别看她娇娇弱弱的,可能吃喏---”

  

  这调太他妈暧昧了,连我听着都冷不丁地打了个寒颤。

  

  抬头瞪了他一眼,他也不恼,唇角漾着笑,哄着,“快吃!凉了伤胃!”

  

  一手做发箍,帮我抓着披散的长发,一手优雅地夹菜,慢慢地嚼着。

  

  贵公子气质十足。

  

  “小逸,你怎么会跟朵儿在一起,我记得昨晚你送的可是小雅!”

  

  “说,你们什么时候勾搭上的?”

  

  “不把咱哥们当自己人是不?居然背着我们暗度陈仓----”

  

  “朵呀!我的妹子呀---你就这么被唐禽兽给糟蹋了----”

  

  同是八旗子弟,这些爷儿的嘴能比童谣那一伙善?

  

  好奇害死猫----

  

  八卦不只是女人的专利。

  

  我不回答,并不代表他们不问。

  

  结果,唐小逸就成了被追问的对象。

  

  可他会回答?

  

  才怪!

  

  他们问他们的,我们吃我们的,逼急了就一句,“路上遇见的!”

  

  有人信?

  

  才怪!

  

  可谁管他们信不信!

  

  此‘便饭’在众‘八卦男’围追堵截、酷刑盘问,众女伴幽怨愤懑、含愤带忌中结束,我一直也没说几句话,只管往嘴里塞东西,把肚子塞饱完事。

  

  唐小逸说的不错,我饭量不浅,比在座的三个女孩加起来吃的还多。

  

  放下筷子,我拿起面前的湿毛巾擦了擦嘴,望着眼前一干陌生的脸孔,没有利益的情况下,实在没有陪他们聊天的兴致。

  

  “饱了?”唐小逸问。

  

  我点头,从他手中捞过我的长发,用手指梳理顺,披散开来。

  

  之所以不扎起来,当然是为了遮羞。

  

  我叫来服务员,指了指圆盘中央的骨头煲、原笼粉蒸牛肉、鸡汁排翅说,“给我打包这三份带走!”

  

  骨头煲、原笼粉蒸牛肉、鸡汁排翅都是瑶瑶爱吃的!

  

  米小乐最近疯狂相亲,肯定忽略了宝宝的伙食,我得给她补补。

  

  “喜欢吃?下次我再带你来吃就是,打包回去冷了就没这么好吃了!”

  

  “不是我吃!天这么热,冷不了,再说我家离这又不远!”

  

  “给谁吃?”

  

  “我女儿!今年五岁,这骨头煲、原笼粉蒸牛肉、鸡汁排翅都是她的最爱!这家做的不错,火候和味道有我小姨七层功力,瑶瑶想吃很久了!”

  

  谈起我的小宝贝,我就一脸的甜蜜,她可是我的小心肝!

  

  想起我小姨,我则有些心酸。

  

  “女儿?五岁?天哪,你才多大?”“领养的?不对,你不具备领养资格!”“难道是捡的?弃婴?”众人皆惊,一脸的震撼,七嘴八舌地问着,比盘问我和唐小逸的关系时还激动。

  

  “你才是弃婴,你一家人都是弃婴!我家瑶瑶才不是弃婴呢?她有的是人疼,有的是人爱!”

  

  我暴起,我护犊子的紧,就听不得别人说我家瑶瑶的丁点不是!谁说她是弃婴我跟谁急。

  

  “朵儿,好了,咱不气,不气----”抱着我坐在他腿上,唐小逸轻抚我的背部,柔声安抚着,“他们没有坏心,只是好奇----咱不气了,好不好----”

  

  “哼----我家瑶瑶可聪明、可漂亮、可乖巧了,她才不是弃婴----”望着众人错愕的嘴脸,我鼓着腮帮,气呼呼地呢囔着,“我是她妈咪,我家瑶瑶小嘴可甜喏,叫我妈咪时,可好听喏--”

  

  “好,不是弃婴,她有你这么个疼她护她宠她的漂亮妈咪,怎么会是弃婴呢?”

  

  我听着唐小逸的话,头搁在他肩头,不再吱声,只是垂着头,依旧气呼呼生着闷气。

  

  包间气氛有些凝重,这时服务员将打包好的菜放到我面前,我问了价钱,打开提包,从里面抽出三张红票票递给服务员,唐小逸有说他付,可我执拗地要自己掏钱。

  

  我女儿要吃的,干嘛让别人付?

  

  我左手挎着包,右手拎着打包的美食,起身,冲唐小逸道,“我走了----”

  

  我来就是为了蹭饭,吃饱了,自然是要走了!

  

  也不跟程俊他们打招呼,我还在生他们的气。

  

  “好---我送你----”唐小逸站起来,牵着我的手就走,“哥几个,慢吃慢喝,这顿记我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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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蓝调,没有灵魂的桌椅板凳烘托着能被所有人接受的音乐,DJ的手指,指点着被酒精轻轻燃烧起来的热情。一秒跳过几个音符,一个音符跳过几秒,我越过疯狂的人群,欣赏着吧台前一个漂亮的男孩儿和他身边同样漂亮的男孩儿。

  

  我勾唇,眼眸闪烁着兴味。

  

  我不认为自己是腐女,我只是很喜欢看BL动漫动画而已。

  

  当看到两个长的跟动漫里的漂亮男生如此亲昵之时,自然而然地会浮想翩翩,不免有些出神。

  

  “看什么呢?笑得跟小傻子似地!”童谣凑了过来,唇贴着我的耳垂,含在嘴中,轻轻地咬着。

  

  一丝电流滑过我的身子,颤了一下,我脸一红,躲闪着,“嗯!两个漂亮的男孩!”

  

  我发现,我描述人的语言挺贫乏的。

  

  除了漂亮还是漂亮!

  

  这也因为我记忆力不好,再怎么细致的描写,下回见到了还是一张陌生的面孔,所以就不费那个心神了。 

  

  心里有些发毛,今晚的童谣很不对劲,以往我们也暧昧十足,却不像今个这般——黏糊。

  

  “有我漂亮吗?”他问,追着我的脑袋含着我的耳垂,步步紧逼。

  

  “嗯——他们很年轻,应该是高中生吧!”我后仰,指指吧台上的漂亮男孩儿,趣味儿地问,“你猜他们谁是攻,谁是受!”

  

  童谣顺着我的指引看过,一把将我拽进怀里,咬着我的嘴唇坏笑着说,“想知道,干嘛不当面问他们?”

  

  “我又不认识他们?”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

  

  “你不认识,我认识!”说完就从兜里掏出手机,按了几个数字,冲着电话就是激情的一嗓子,“童颜,你给我滚过来!”

  

  然后就看见吧台边的那个漂亮男孩张望着,看到这边,摸摸鼻子对着旁边的男孩说着什么?

  

  接着,两人一前一后地朝这边走来。

  

  “二哥,你们也在!”童颜小同学,一脸的恭敬和讨好。

  

  “嗯!”童谣摆了个手让他们坐下,框着我,特正经地向我介绍着他们,“童颜,我三叔的儿子!卜凡,童颜的发小!” 

  

  宠溺地揉了揉我的后脑勺,“香朵儿,我老婆!”

  

  “咳咳——”我正喝着酸奶,被他的介绍冷不丁地吓了一跳,呛的我嗓子疼。

  

  老婆?这是童谣第一次向旁人这么介绍我,而这旁人还是和他有着直系血脉的亲人。

  

  这代表什么?见家长?不能算!这家长小点,在家族里说不上话。

  

  可以往,童谣向元丰他们介绍我时,都是说:香朵儿!我的人!

  

  很暧昧的介绍,就像我和他的关系,不是情侣不是恋人,却不准他们打我的主意。

  

  我不懂,我发现我真的弄不明白这玩意儿了,他这又抽的哪门子邪风,受了哪门子的刺激?

  

  难道是得了禁闭综合症?

  

  应该是——刚放出来就纠结着元丰他们来蓝调来庆祝,想来这次是被老爷子整惨了。

  

  “想什么呢?眉都皱成老太婆状了!”童谣的食指轻轻地拂过我的额头,声音腻若吃蜜,柔弱滴水,抱起我坐进他怀里,一边轻轻抚摩着我的头发,一边轻啄我的红唇,“人给你叫来了,有什么疑问,当面问撒--”

  

  我慌了神,他却一脸坏笑睨着我,悠哉悠哉-------典型的下流痞子!

  

  别误会,我慌不是因为童谣要当面揭露我猥琐的腐女思想。

  

  也不是因为这两男孩跟他的亲密关系,而是因为他突来的宠溺和那句:香朵儿,我老婆!

  

  我拧着眉,望着他,心下有些烦躁,吮吸酸奶的力道越发地凶猛。

  

  “我的傻妞哦,瞧你这傻样!”脸颊被狠狠地咬了一下,童谣笑的像只得道狐狸。

  

  不仅我懵了,就连元丰他们也愣了,两个小弟弟更是一脸的痴呆样!

  

  不过,美男即使流口水,那也是销魂的口水。

  

  我摇头,叹息,“童谣,你完了,你真的中邪了!”

  

  瞟我一下,少爷的眼又眯了起来,拈花指拂过我的脸颊,凶神恶煞道,“我他妈的就是中邪了,中了你这小妖精的邪!”

  

  我白了他一眼,懒的理他!

  

  既然他放任我yy自己的堂弟,我还怕他不成?

  

  淡定的微笑,优雅的起身,走向两男孩的对面坐下,幽暗的灯光下,眼神好的会看见我微眯的眼眸间韵着幽蓝的魔艳。

  

  我依旧双手抱着酸奶盒,叼着吸管,眼里全是晶莹剔透的清澈,抿嘴微笑,盯着眼前的男孩儿像三岁的孩童盯着蠕动中肥肥的青菜虫,一脸的性味和专注。

  

  童颜,肤白若雪,口若含朱,秋水横波,熠熠灵动,唇边挂点讥诮,真是别有风情。我在打量他的同时他也在打量着我,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我到底有什么本事能勾搭上他堂哥!

  

  可,我和童谣之间,还真不是我主动。

  

  卜凡,柔软的短发利落的削下来,五官秀丽,透明的肌肤,小巧的鼻梁,唇角噙着微笑,望着我的样子亦是一脸的好奇。

  

  “看什么呢?”童颜小朋友怒了,抓起面前的酒杯,烦躁地左右手调换着。

  

  “看你呀!” 我赖赖地说着,不急躁、不遮掩、不回避。盯着两人看了半天,直看得两人浑身发毛,我叼着吸管转头望着童言,幽幽地说,“我想画画!”

  

  我是美术专业的,我没忘!学美术的看见美的事物总是忍不住想画在纸上----保存,就像摄影师喜欢拍照一般,职业习惯。

  

  “----”两个孩子一脸黑线和茫然。

  

  童谣框着我的脖子勾了过去,“不行!能做你模特的人只能是我!”

  

  “好啊!你当我模特也可以,不过先说明,我这次的主题是□人身!你调理好身子后告诉我一声!”我匪里匪气地说着,推开他寸许,打了个哈欠,站起身来,“我要工作了!几位小爷吃好、喝好、玩好哈---”

  

  “调戏完爷就想走?”童谣抬手点着我的脑门,戏谑着问。

  

  “我是真的要工作了!”我拍着他的爪子,狡辩道。

  

  “是去跳舞吗?”卜凡一脸兴奋。

  

  “呃?”换我一愣,想到他们这个时候出现在酒吧,且一副老生淡定的样儿,知道他们定是常客,可没料到他们有看过我跳热舞并记住我,有fans我很开心,可看到童谣绿幽幽的小狼眼,想到他的耳提喝令,我轻轻摇头,“不是!跳舞不是我本职,上个礼拜有个姐妹没来,我暂时代替而已!”

  

  听色色说,经过上次一舞之后,我确实火了起来,不少人都在打听我的消息,都被她的铁臂挡掉了。

  

  她也曾问我要不要继续跳,我想了想,暂时不要!

  

  一来我最近接了个墙绘的活,比较辛苦!

  

  二来我小姨过几天要回来了,我不想让她知道我兼职舞者的事。

  

  萨克斯演奏,她虽没有反对,但我知她心里心疼着我。

  

  “那你以后还跳吗?”

  

  “不知道!”看到童谣那冒火的眼睛,我有点后怕,如果我说会,不知道下一秒他会不会扑过来咬死我。

  

  “太可惜了!朵儿,你不知道你在舞台上有多迷人,我们同学都叫疯了!这不,这个星期都来捧你场呢?”手抬起,指着大厅中央一群稚嫩的脸孔,一脸的兴奋,一脸的期待。

  

  我咽着口水,望了童谣那愤恨幽怨如刀子般的小眼神刷刷地朝我飞来。

  

  不禁摇头:这孩子,真没眼力见!

  

  “知道昙花为什么这么珍稀吗?”

  

  卜凡摇头,“因为它只有一现!能长久印在脑子的事物是让人有念想的事物!”

  

  看到漂亮孩子一脸的失望,我笑的那叫一个得意,踢了踢童谣,“看见了吧!咱也有粉丝了!”

  

  “瞧你这宝气样!”童谣笑地一脸戏谑,眼中的宠溺让我得瑟起来,挺挺腰杆,不可一世地横他一眼,“你懂什么?这叫人格魅力!”

  

  头一扬,气势十足。

  

  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呢?

  

  冲他们打了个手势,离去!

  

  “朵姐,你不跳舞真的太可惜了!”卜凡半起身,冲我喊道。

  

  “不可惜,有得才有失!再说以后的事谁能料到呢?”我回头微微一笑很倾城。

  

  Lily was here,是吉他和萨克斯的完美结合,来自荷兰的大美女Candy Dulfer的专辑。她融合了流行、蓝调、舞曲、爵士的乐风,有着浪漫诱惑之意。

  

  大二的时候,我就在色色的推荐下携着我的萨克斯在‘蓝调’里吹奏了。

  

  乐器中我最喜欢古筝,不止古筝,事实上凡是古典的东西我都爱!琴棋书画、针织苏绣、古玩玉器、古曲古籍,对我来说都很痴爱!

  

  我一直都认为我是属于古代的,迟早有一天我是要穿回去的。

  

  后来遇到党宁并爱上他,我想为了他留在现代也未尝不可。

  

  之所以选择萨克斯作为我的第二特长,是因为钢琴太贵,小提琴太雅,二胡太民族,而萨克斯够风情。

  

  最后一句是党宁说的!

  

  党宁还说:午夜的酒吧,昏暗的灯光下,你穿着白色的衬衫、蓝色的牛仔裤,披着波斯米亚风格的卷发,吹奏的萨克斯,那该是一幅多么销魂的画面。

  

  因为他这句话,我在学画的艰苦岁月中毅然放弃了学了两年的古筝而改学萨克斯!一学就是五年。

  

  我扔掉了所有关于党宁的一切,却始终没有扔掉他送给我的这个技艺。

  

  正如他所说,萨克斯真是最适合我的乐器,第一携带方便!第二适合我在各种场合吹奏。

  

  昏暗的酒吧,西式的咖啡厅,热闹的街头还有美丽的海边。

  

  起先学萨克斯是因为党宁的话,后来党宁走了,我发现它不仅仅是乐趣,还是生存的法门之一。

  

  像我们这种人,来到这个世界上,不是为了兴趣,而是为了生活。

  

  一切兴趣都要建立在能让你生存的情况下。

  

  事实上,它确实在我最艰难的时候帮了我很大的忙,帮我度过了一段很灰暗很落魄的日子!

  

  而今,我站在了这个舞台,重现了他描述中的画面,可他已不再是我的观众----

  

  幽暗的灯光,氤氲着雾气,依稀记得第一次见党宁的情景,很浪漫很言情!那天下着朦朦细雨,我走在学校的林荫小道上,不是因为浪漫情怀在作祟,而是因为这条路离宿舍最近,我没有带雨具的习惯,穿过层叠的杨树林,踏入幽静的绿荫小路,吸入一阵阵最纯净的竹林淡香。

  

  我抹了抹脸上的朦胧小雨,便在拐角处豁然看见这样一幅难以形容的景致……

  

  在一片烟雨朦胧的菊海中赫然伫立着一单薄的人影,那人轻仰起着精致的下巴,微张着淡橘色的柔唇,轻触着单薄的鼻息,微闭着脆弱的眼睑,白净的脸上毫无杂色,阳光似乎能穿透他的皮肤。那清秀的五官纤尘不染,让人一见顿觉清爽。

  

  他双手叉在白色裤带里,就那样安静地站在雨中,银色雨丝淅淅沥沥地飘洒在他周身,让他身上散发着一种清冷而孤寂的气质。那双眸子非常深邃,让人忍不住想探究里面究竟装着什么。

  

  那鼻梁,高挺纤秀,让人的手指忍不住想顺着那完美的弧度滑下。

  

  还有那嘴唇,柔和却带着距离,在那一刻,我的唇顿时痒痒的,从此,心头便氤氲上一种渴望,那一刹那,我非常妒忌飘洒在他周身的雨丝。

  

  雪河清清水,幽幽空谷人!脑海中愕然飘出这么一句话!

  

  再然后就是天雷勾了地火,我有种被电触了的感觉,我想那就是传说中的爱了吧!而且是一见钟情。

  

  现代科学证明,人有生物电流,有磁场。生物电流能够互相感应,只要频率相同,就好象收音机接受无线广播电台的讯号一样。 

  

  有人说,情感有定向性,就是出于这个根据。 

  

  ‘一见钟情’就是因为爱和被爱的两人的电磁波频率相同。 

  

  年轻的心总是毫无畏惧的,虽然我极不想打破这份仙人独立的宁静之姿,可是我到底是凡人,凡人的欲望那是相当可怕,不计后果的!

  

  于是……

  

  靠近了……

  

  一步步,在这摇曳了朦胧银雨的姹紫嫣红里,在那繁育生命的黑色土地上,踩着不和谐的小高根鞋,努力拔着一个个深入土地的坑洼,留下一路泥泞下的脚步,步步靠近……

  

  呼吸越来越急促,仿佛要跳出自己的喉咙,但却在站到他面前的一刻而平静了下来,导致我不知道是心跳挺了,还是忘了呼吸。

  

  只记得自己那沙哑中带着恳求的语气响起:“我……想吻你,可以吗?”

  

  是的,我是这么说的,因为,我是这么想的,这么渴望的,这么迫切的需要着。

  

  他仰望四十五度的下巴缓缓垂下,一双似水般清澈的眼眸对上我如火般炙热的眼眸,有些愕然,似乎被惊着了。

  

  人说色胆包天,大抵就是形容我这种人的。

  

  虽然我是用询问的语调,可是却没有给他回答的时间,我踮起脚尖,吻了上去。

  

  有些迫不及待!当那比想象中更加柔软冰凉的唇畔落在我微张的呼吸口时,我就这么沉沦了,像陷于沼泽地的可怜儿,越是挣扎越是陷的深。

  

  之后,在辣椒事件的帮衬下,党宁走入了我的生命中。

  

  那年我上高二,在五班,而他才转入S高一个月,亦读高二,在七班!

  

  我的党宁,喜也好,怒也罢,若竹的清冽,若月的温润,若泉的甘甜,若火般炙热。

  

  时而飘渺非凡人,时而融入你骨髓。

  

  我一直都认为,党宁不是人,他是神,高高在上凌驾于红尘之上,冷眼看着这世间凡夫俗子们颠沛流离。

  

  有一天当神降临在我面前对我说:可怜你无父无母孤儿命,从今以后,有我相伴!

  

  当神变成人,变成你最爱最离不开的亲密爱人时,才发现他是披着袈裟骑着白马的复仇王子。

  

  这时候,王子没了,神也去了,留下来的只是黑暗、无穷的黑暗。

  

  如果魔鬼一直生活在黑暗世界,那么他不觉得光明有多好,可一旦他接触了温暖,又习惯了阳光,那么再次将他丢回冰冷的黑夜,他会感到恐惧。

  

  直到现在我都不明白,一个似仙若神的人,心机怎么那么深。

  

  耳边一声吟唱:多情多绪小冤家,迤逗得人来憔悴煞,说来的话先瞒过咱。怎知他,一半儿真实一半儿假。若是那些好都是为了骗我,那么他无疑是奥斯卡影帝最佳当选者。

  

  莎士比亚曾说过:“爱情是幸福的,然而又是痛苦的。”我从来不曾领会这世界文豪所说的哲理,但从我认识他以来,我才知道爱情是酸甜苦辣的多味豆,它即可以激励你站起来,也可以淹没你。 

  

  什么时候你为一个人吃不好,睡不好的时候,你的爱情就来了。

  

  什么时候你为了一个人哭的不顾形象,整日整日失眠的时候,你的爱人也走了!

  

  展颜(女主角)说:我一直在思念季冬阳,思念的太用力,有的时候我也怀疑,这个人到底是真的存在过,还是仅仅是我想象出来的。

  

  我忽然泪流满面。

  

  我没有党宁的照片,得知他回到Y市的时候,我把我的照片、他的照片、他和我的照片都扔进了学校后面的小溪中,那年雨水太大,溪流湍急,待我扑进溪水中想将它们捞回时,已为时已晚。

  

  那天之后,我高烧四十度,昏迷中他的相貌越模糊不清,我怕时间长了,终有一天会忘了他,于是我很努力很努力地想记住他的摸样!

  

  我确实是我妈的女儿,为了爱我可以不顾一切,甚至比她当时还疯狂,还痴恋。

  

  党宁说的对,我是贱,明明知道他是党叔叔的儿子,接近我只是为了报复小姨,可还是管不住自己心地爱着他,想着他,念着他----

  

  一直在为他找借口,告诉自己他是爱我的。我在等待,等着他发现自己的心,等着他来找我,等着他告诉我,他爱我。守身如玉,只是为了他----

  

  可事实证明,我既不是落难的公主,也不是被后妈继姐欺负的灰姑娘。而他却是货真价实的王子,一个复仇的王子。

  

  三年了,他还没来----

  

  他不会来了----不会----

  

  这夜,无风仍脉脉,不雨亦潇潇。

  

  烟火绽放 

  只是瞬间的美丽 

  过后 

  剩下的只是寂寞的凋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