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2-26

苏浣儿:瑶姬 上

麒麟四帝中的「北帝」,个性冷漠、喜怒无常
素来不喜欢小脚的女人,但这舞妓白玉般的莲足勾起他的兴趣
其丑尘超凡、如出水芙蓉的美貌更坚定了要她的决心
谁知她竟在与他欢爱疏于防备时刺杀他!?
对一个刺客来说,死是最快的解脱,但他不会如此便宜她
他一向「食人三分、还人七分」,她对他所做的,他会加倍奉还……

为了报北帝灭纳兰全家的仇
有幸得以死里逃生的兰瑶姬由千金小姐变为舞妓
为的是有朝一日能进宫献舞,取得接近北帝的机会
但她没想到他如此年轻、俊美,如此──蛊惑人!
「侍寝」是唯一能近他身的机会,虽必须牺牲她的清白亦不悔……
他怎么还活着?她明明刺中他的心窝了呀!
而且不知是自负过高还是怎,竟仍强留刺客在身边
这齐国皇帝的居心实在叵测,她得小心应对……

小说系列:玉麒麟

  第一章

  沈冲斜靠着椅子,瞪着不远处的露庭中翩然起舞的曼妙身影,俊美的脸上面无表情。
  在沈冲身旁,坐着才人拓拔明卉。
  拓拔明卉对露庭中的歌舞轻影视而不见,对声声传入天际的丝竹弦乐置若罔闻,因为她正使出浑身解数想吸引沈冲,甚至不惜换下宫装,穿起她自认为最美的衣服来见沈冲,哪晓得沈冲的注意力竟全在露庭里的那群舞妓身上。
  拓拔明卉不甘心地嘟起小嘴,半个身子都偎在沈冲怀里,吸嗅他身上好闻的男人味,一面伸手探入沈冲的衣衫里,在那结实宽阔的胸膛上来回搓揉着。
  「皇上喜欢跳舞,是不是?」
  沈冲低低一哼,眼睛直盯着露庭中一道翩若惊鸿、宛若游龙的绝美身影瞧。
  那是个约莫十八、九岁的年轻女子,由于距离的关系,沈冲看不清楚她的长相;但那楚腰随着乐声款款摆动,挽着彩带的纤纤素手轻挑缓飘,仿佛轻云蔽月,又似流风回雪,丝毫不沾俗气。
  但吸引沈冲注意的,不是她舞跳得好,也不是人曲合一的交融,更不是清雅悠远的乐音,而是那不住舞动的那一双白玉般的赤裸纤足。
  那双足美极了,小小的、弯弯的,有如新月,又似莲钩,仿佛可以捧在掌中起舞似的灵巧诱人。
  他素来不喜欢小脚的女人,更厌恶有些人病态似的迷恋小脚女人,写出一百首荒诞淫乱的小脚诗。
  是以他的后宫里,上至贵妃,下至宫女、嬷嬷,没有一个人是缠足的;可不知为什么,眼前这飘逸似仙的女子却勾起他莫大的兴趣,让他有一股冲动,想把这女子据为己有,想看看她的脚,是不是真的那么小、那么美又那么巧?
  于是沈冲对身旁的小太监交代着。
  只见小太监一躬身,朝着露庭飞奔而去。
  一旁的拓拔明卉眼看得不到沈冲注意,索性爬过椅子,坐在沈冲腿上,双手揽住他脖子,红艳的唇堵住他。
  「皇上,如果你喜欢,明卉也可以为皇上跳舞,皇上想看什么,明卉就跳什么。」拓拔明卉喘息地说着,恋恋不舍地亲吻着沈冲饱满性感的唇瓣。
  沈冲没有说话,却转过头接受了拓拔明卉的献吻,并化被动为主动,抱起她跨坐在自己腿上,同时扯下那薄如蝉翼的轻纱,大手在那光滑赤裸的脊背上来回爱抚着。
  拓拔明卉禁不住浑身颤抖,几乎喘不过气了,她呻吟着偎向沈冲,向他要得更多,嘴里喃喃低语:「皇上,我们不要看了,回宫去,好不好?那没什么好看的,让明卉伺候你,我们……」
  凝视着怀中那放荡不安的身躯,沈冲双眸一冷,声音也冷冰冰的:「拓拔才人,妳到迩英殿多久了?」
  拓拔明卉不明白沈冲为何突然停了下来,她急躁不安、欲火难耐,拉着沈冲的手放在自己胸前,根本不知道沈冲在问什么,「皇上,我……」
  沈冲见状,眼神益发冰冷,他猛地推开拓拔明卉站起身,由上往下森然瞪着拓拔明卉。
  拓拔明卉完全没料到沈冲会突然站起来,毫无防备下,霎时摔得四脚朝天,难看极了。
  「皇上,你……」
  沈冲双手背在身后,嘴角挂着一丝冷漠,「我在问你,你到皇城多久了?」
  那不寒而栗的冰冷,教满腔欲火的拓拔明卉整个人立刻清醒。她跪在地上,披头散发,狼狈极了。
  「一……一个月。」
  「一个月?那么李柱儿有没有告诉你,我最讨厌什么?」
  拓拔明卉摇头,她怎么会知道沈冲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呢?她到皇城一个月,沈冲只碰过她一次,封她为才人,之后连碰都没碰一下,更别提临幸了,所以她对沈冲很本无从了解起。只知道他是麒麟四帝中的北帝,个性冷漠,精通音律,所谓三国有顾曲同郎,今则有沈冲听曲。意思是说,凡天下曲,沈冲一听即辨好坏,不管何种乐曲,只要经过沈冲耳朵,都能准确无误记下曲谱,指出谬误,所以又有人叫沈冲曲圣。
  她的反应让沈冲哼出一声冷笑,「既然如此,你知道我最喜欢什么吗?」
  拓拔明卉抬起头,急切说道:「皇上喜欢音律、喜欢听曲,对不对?」
  「那……」沈冲顿了顿,视线重新落在露庭中的轻影上,「我刚刚正在做什么?」
  「皇上在观舞……」拓拔明卉不假思索说道,可她的话说到一半便突然止住,脸色骤然惨白。
  「我在做什么?你为什么不说下去?」沈冲踱到拓拔明卉面前,冷硬问着。
  「我……」拓拔明卉张着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早听说沈冲最讨厌在听曲赏舞的时候被人打扰。
  在麒麟四帝中,沈冲并不是最残酷无情的一个。论起残酷,东皇耶律隆昊征战无数,杀人如麻,凡所到之处必血流成河,连鸡犬都无一幸免。
  论起冷漠,和西圣欧阳彻的冰冷相较,沈冲就显得有人味多了。至少沈冲喜欢女人,享受女人所带给他的愉悦快感;而欧阳彻不仅是女人,连男人都不喜欢,有人甚至说只要是人,欧阳彻就不喜欢。
  论起严厉霸道,沈冲又不如南霸杜守愚,杜守愚可以当廷杖责罪臣,血溅金銮殿,却也可以为了奖赏臣下,将自己的爱妾送给臣下为妻。
  但要说起最教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的,却绝对是沈冲。因为沈冲喜怒无常,前一刻钟他可能还和颜悦色和人弹琴赏曲,后一刻钟却可能翻脸不认人,下令把人拖出去斩了;尤其是他全神投注在乐曲中时,更是万万不能打扰他,否则就只有死路一条。
  曾经,一首箜篌引让沈冲连斩七人,只为那七人在沈冲听曲时很不识相地递牌上奏,坏了沈冲的雅兴,所以他连斩七人,眉头都不皱一下。
  想到这儿,拓拔明卉不觉脸色死白。她趴在地上,拼命磕着头,「皇上,臣妾知错了,请皇上饶了臣妾吧!」
  沈冲漠然地背过身子,「来人,把拓拔明卉拖下去责打二十板,并除去才人封号,贬为御前宫女。」
  拓拔明卉眼前一黑,整个人几乎晕了过去,她跪爬着上前,攀住沈冲的脚哀求道:「皇上,臣妾知道错了,求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皇上,皇上!」
  沈冲一脚把拓拔明卉踢了开去,毫不留情地下令:「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
  「不,皇上,你饶了我吧!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沈冲转身坐回椅子上,对于拓拔明卉的啼哭哀求完全无动于衷,「拖下去!」
  就在几名宫女拖着哭哭啼啼的拓拔明卉离开时,那衔命而去的小太监领着一名女子走了过来。
  那女子目送拓拔明卉被带离,脸上露出一抹诧异,那不是……
  「皇上,人已经带到。」
  沈冲嗯了一声,转头看向那微低着头的窈窕身影。
  只见那女子冉冉跪下,声音轻柔婉转,仿如黄莺出谷:「瑶姬见过皇上,愿皇上万岁,万万岁!」
  「你叫瑶姬?」
  「是,皇上。」
  「把头抬起来,我想看看你。」
  瑶姬依言,柔顺地抬起头,迎视沈冲那咄咄逼人的锐利眼眸,心中闪过一丝奇异的感觉。
  他就是沈冲?他好年轻,看起来不超过三十岁,这样年轻的他,竟会是叱咤风云、呼风唤雨的北帝?
  瑶姬似乎不敢相信,但一切却又在在证明,眼前这个年经俊朗的男子正是北帝沈冲。
  她没有想过他会如此年轻、如此好看……不,不对,好看两个字很本不足以形容他。
  但见沈冲天庭饱满,下巴方正,剑眉怒扬有型,挺拔高耸的鼻梁下,是似笑非笑的性感唇瓣,不过最引人注意的,还是那对眼睛。
  他的眼睛竟是蓝色的,如天空般湛蓝清澈,又如大海般神秘深邃,教人望而失神,无法自拔。
  和一般男人相较,沈冲的皮肤显得有些苍白,眉宇间更透着一丝抑郁和冷漠,但这丝毫无损于他浑身上下不容置疑的帝王之气;毕竟他是拥有玉麒麟、掌管四分之一天下、尊贵无可高攀的北帝沈冲,却也同时是杀了她全家的凶手,让她在一夜间失亲失怙,无家可归,成为钦命要犯!
  是的,沈冲杀了她全家,不但杀了她全家,她的兄长甚至被曝尸三日,不准收尸,而这一切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
  瑶姬想着,记忆不由得回到半年前那个风雨飘摇、鬼哭神号的血腥夜晚,想她纳兰氏一家为国尽忠尽孝,两名兄长、父亲更为国捐躯;但最后,纳兰氏竟落得满门抄斩的命运?
  想到这儿,瑶姬垂在身侧的小手不禁握得紧紧的。
  她之所以不报姓,就是不想让沈冲起疑,毕竟姓纳兰的人不多,在大齐国中更是屈指可数,她如果报了全名,那么沈冲不就认出她的身分,认出她是纳兰家的人?
  她不能被发现,至少在没有达成目的以前,她绝对不能让沈冲知道自己的身分,更不能让他发现她是来报仇的!
  没错,她要报仇,要替死去的兄长报仇,要替无辜被害的家人报仇!因此她不惜自我作践,让自己从一个千金小姐变成一名舞妓,在大庭广众下拋头露面,为公侯王孙跳舞娱乐。
  因为她知道沈冲雅好音律,对于歌舞颇有钻研;而那些王孙公侯为了讨好沈冲,一定会把自己送到他面前的。果然她没花多少时间,就如愿地见到了沈冲,只是她没想到沈冲竟会如此年轻、如此好看,又如此地咄咄逼人。
  纳兰瑶姬低下头,藉以遮掩自己脸上的愤怒之情。
  乍见那出尘超凡的绝美容颜,沈冲不觉睁大眼睛,又摇了摇头,似乎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样美丽的女人?
  只见她黛眉轻蹙,眸似秋水,丹唇外朗,齿若编贝,眼波流转中,似有情若无意,似有心若无心,流露着一股说不出的风华。
  她的身材修长,秾纤合度,肩若削成,腰似弱柳,延颈秀项,肤赛冰雪,一头云鬓微微散乱地披在腰际,远看皎若初升朝霞,近看丽如出水芙蓉,虽不施脂粉,却无损于她的美丽。
  沈冲毫不避讳地盯着她看,那眼神有诧异、有惊讶、有赞叹,更多的是无法控制的悸动。
  一种想法飘进他脑海里;他要这个女人,无论付出什么代价,他要定她了!
  他开口,声音听起来透着几分沙哑:「你过来!」
  纳兰瑶姬轻轻一叩首,起身走到离沈冲几步远的地方站定,「皇上。」
  沈冲眼睛一眯,近看的她更美了,美得惊心动魄,有如出水洛神,又似魅惑人心的妖精;那模样,天生就是帝王的宠妓。
  他又开口:「再过来些!」
  纳兰瑶姬又往前跨几步,哪晓得还没走到沈冲面前,便让他一把把住皓腕,跟着整个人已然跌入沈冲怀中,让他抱个正着。
  但令纳兰瑶姬惊讶的不在于此,而是沈冲抱住她之后,滚烫的唇也跟着覆盖住她的小嘴,当着无数宫女、太监的面,放肆地亲吻起来。
  纳兰瑶姬没有反抗,她压抑住心中的愤怒,柔顺地偎在沈冲怀中,仿佛生来就是他的女人似的;任他恣意地吸吮自己,任他刁钻的舌尖探进自己嘴里纠缠着,品尝自己的甜蜜,吻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久久,沈冲终于松开她,一手搂住她不盈一握的纤腰,一手托起她的小脸面对自己,「你说你叫瑶姬?」
  纳兰瑶姬点头,脸上、颈子上散着细小的汗珠,显然是刚刚一番热舞,热得她鬓发散乱,香汗淋漓;而沈冲突如其来的强吻豪夺,又吻得她娇喘吁吁,双颊泛红,那模样真是诱人极了。
  沈冲忍不住又低头堵住她的小嘴,给她一阵火辣辣的热吻。
  这是他第一次见了一个女人就想要她、第一次见了一个女人就强吻她,可是该死的,他竟然觉得不够!如果可以,他会当场占有她,让她彻底成为他的。
  沈冲指尖轻抚着她红艳微肿的樱唇,难以形容的欲望瞬间溢满胸怀,「传说中天帝的女儿叫瑶姬,不幸落入洛水中溺死,后来被封为洛水之神,但也有人说是洛水之神是河伯的妻子宓妃。不论如何,既然你叫瑶姬,我就对你为宓妃,如何?」
  纳兰瑶姬盈盈下拜,恭恭敬放磕了个头,「谢皇上!」
  沈冲一点头,眼中透出丝丝异样的光彩,「来人,带密妃下去净身,今晚就让她侍寝!」
  纳兰瑶姬就在宫女的协助下,在抉玉宫洗澡净身,再让她们为她梳妆打扮,送到沈冲面前。
  沈冲坐在床沿,已然脱去外衣,身上仅穿著一件黄色长袍,虽然如此,他浑身上下依然充斥着不容忽视的尊贵与威严。
  看着沈冲,纳兰瑶姬不觉有些犹豫,真要这么做吗?真要牺牲自己的清白来杀了这个无道昏君?她可以办得到吗?可不如此的话,纳兰家上上下下一百多条无辜失去生命的亲人该怎么办?纳兰家只剩下她一个人,她一定要为家人报仇。
  思及此,纳兰瑶姬浑身又充满复仇的力量,她一步步走近他。「叩见皇上!」
  沈冲沈声命令道:「过来!」
  纳兰瑶姬走到他身旁,「皇上!」
  沈冲仰起头,炯炯有神的眼盯在她姣好的小脸上,经过打扮,她更美了!鬓发如云,眉似远山,红粉青蛾,梨颊微涡,一袭桃红色的薄纱衣衫,将那本就雪嫩的肌肤衬托得溢发白里透红、晶莹剔透。真不知她脱了衣服会是什么样子?
  他简洁有力地开口,不说废话,也不容她拒绝:「把衣服脱了!」
  纳兰瑶姬一咬牙,抬起冰冷的小手,一件件解下衣衫,最后除了耳朵上不住打摆的耳坠子,以及手腕上的手环外,她赤裸裸地站在沈冲面前。
  骤然看见那完美无瑕、晶莹如玉的美丽身躯,沈冲不觉倒抽一口气。他想过千百回她不着寸缕偎在自己怀中的模样,却怎么样也没想到真实的她,竟美丽至此,光看就让他喘不过气。
  他哑着嗓子命令道:「过来,替我宽衣!」
  纳兰瑶姬微微一楞,似乎有些诧异,呆立在原地不动。
  沈冲剑眉一拧,「你听不懂吗?过来替我宽衣,你总不会以为我要穿著衣服要你吧?」
  想到即将发生的事,纳兰瑶姬的身子不觉有些颤抖。过去她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干金小姐,但这并不代表她什么都不知道,因此她当然清楚沈冲想做什么,而她已骑虎难下,毫无拒绝的余地。
  她低头走到沈冲身旁,小心翼翼又笨拙生涩地替他解开衣衫,不意却碰到沈冲那温暖光滑的肌肤,她像被火烫着似的,急忙缩了回去。
  这反应让沈冲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她是处子?否则怎么会……但沈冲一下子便推翻这种想法,因为那很本就不可能!一个舞妓早不知让多少男人碰过、要过、玩弄过,怎么可能还是处子?
  他冷冷地开口:「怎么了?」
  纳兰瑶姬摇头,继续替沈冲卸下衣衫,从外衫、内衫,最后是长裤;当褪下沈冲身上最后一件遮蔽物,腿间那昴藏的硬挺瞬间蹦了出来时,她终于忍不住闭上眼睛,红霞霎时晕满她小脸。
  怎么会这样?她预想过无数次怎么诱惑沈冲、怎么刺杀沈冲,手刃仇敌的经过,却从没想过沈冲竟然会叫自己替他宽衣,而且是这样赤裸裸的袒裎相对?
  沈冲剑眉一扬,注视着她的娇美与羞赧。
  他伸手将她拉进怀中,圈在自己双腿里,一寸寸看着她玲珑诱人的赤裸身躯,指尖一点点轻抚着,最后大手一罩,握住一只浑圆,熟练地搓揉捏弄着,一面仔细地观看她的反应。
  只见纳兰瑶姬仍旧闭着眼,黛眉低蹙,似乎正极力强忍着他加诸在身上的挑逗与折磨。
  沈冲再伸出一手握住另一只浑圆,蓄意地爱抚揉弄,甚至张嘴吸吮嚙咬着,让那小小的花蕾在他嘴里绽放,想听她失序的娇吟声。
  纳兰瑶姬娇躯一阵轻颤,却终究咬着牙强忍住了,连哼都没哼一声。
  沈冲脸上露出微微的诧异,他拉过纳兰瑶姬滚倒在床上,一个翻身,高大结实的男性躯体沈重的压住她;无数的吻落在她嘴上、脸上,再沿着颈项来到胸前,毫不客气地含住花蕾,放肆的吸吮、舔舐、啃咬,想看她究竟会有什么反应。
  纳兰瑶姬羞愧得几乎快晕过去,若不是为了报仇,她不会这样作践自己,可是他……他为什么不直截了当要了她,而要这样羞辱她呢?难道男人就是这样吗?
  她浑身不住颤抖,几次想推开他,几次想抬手杀了他,保全清白,可她硬是压了下去。
  人人都说沈冲风流而不下流,纵使佳人在抱,醇酒在日,依然可以在弹指间将偌大的折楼城化为灰烬,使得析楼城主不得不献上女儿拓拔明卉求和。所以她不能大意、不能疏忽,更不能就这样罢手。
  她好不容易才等到这天,才有这个机会可以接近他,所以,无论他对她做什么,她都要忍下来,她都不能放弃。
  于是她微微弓起身子迎向沈冲,让他完全掌握自己。
  沈冲见状,眼中光芒一现,转而堵住她的小嘴,霸道地亲吻她的甜美,吞食她的美丽与柔弱,让她又一次喘不过气来;同时他转移方向,攻击她最脆弱、最神秘、最炽热的幽深谷地,大刺剌、毫不客气地探索着。
  这突如其来的侵入,让纳兰瑶姬下意识地并拢双腿,回避着他的恶意挑逗。
  纳兰瑶姬的反应,再次让沈冲感到诧异,从没有女人会拒绝他的临幸,也从没有女人敢拒绝他的临幸,而她却一再拒绝自己?
  虽然她躺在自己怀中,任他予取予求,但他就是觉得她在拒绝自己,甚至有一种她已经把自己隔绝起来的感受。
  他托起她的小脸面对自己,「瑶姬,你知道我是谁吗?」
  纳兰瑶姬闭着眼睛说道:「你是皇上。」
  「皇上?哪个皇上?」
  「大齐国的皇上。」
  「那你知道我叫什么名字吗?」
  她点头,却不提他的名字。
  沈冲眼睛一眯,拉开她修长的双腿环住他,腿间硕大的肿胀微微抵住她,「瑶姬,把眼睛睁开来,看着我。」
  她摇头,已经认命准备接受他,因为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不这样做的话,她无法杀了他替家人报仇,所以她已经认命了。反正他死了以后,她也会自尽以保清白;毕竟让这样的男人玷污过后,她还有什么面目活在世上?
  沈冲脸上闪过一丝怒意,他腰间一沈,狠狠侵入她,直到前方那薄薄的屏障阻挡住他的去路。
  沈冲诧异极了!这怎么可能?她竟真是处子?这很本不可能发生的事,竟然会发生在她身上?莫不成她接近自己是有意图的?
  想到这儿,沈冲满腔的欲火、爱怜顿时化为愤怒。
  他退了出去,再一个挺腰,毫不怜惜地冲破那层障碍,然后狂傲地开口:「瑶姬,睁开眼睛看着我,我要你知道,破你身子、占有你的男人是谁。」
  那丝毫不容人拒绝的语气,使得纳兰瑶姬终于睁开眼睛,迎视眼前这邪佞狂妄又霸气无情的男子。
  「记住了吗?我是谁?」
  她疼得几乎说不出话,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着,她倔强地别过脸,还是不肯回答他的问话。
  怒气使得沈冲再也懒得开口,腰下一沈,完完全全占有了她。
  纳兰瑶姬几乎晕了过去,但一种惊人的毅力使得她强自忍了下来,任由沈冲一次次占有她,任由沈冲在她的体内横冲直撞;她甚至迎向沈冲,伸出手搂住他光滑温暖的背,随着他溢趋狂烈的律动摇摆。
  纳兰瑶姬咬着唇,承受沈冲加诸在她身上的一切。她再次闭起眼睛,不想让沈冲由自己眼中瞧出端倪。
  她无声无息地解下手环,再按下手环上的机关,只见那手环靠外圈的地方露出一把薄刃。纳兰瑶姬伸长腿环住沈冲,一面让他占有得更深,一面却握紧手环往沈冲后背靠心窝的方向剌去--有人说男人在和女人欢爱的过程中是最没防备、最脆弱的,而沈冲正好就是这种人。
  他知道她有问题,也起了疑心,却完全没想到她竟会这么做,顿时背后血流如注,一股痛彻心扉的撕裂让他几乎晕昏了过去。
  「你……」他无法置信地瞪着她。
  「沈冲,这是你应得的,你罪该万死!」纳兰瑶姬悲喊着,拔出薄刃伸手又往沈冲身上剌去。
  沈冲虽然闪得快,但那柄薄刃来得更快,转瞬间已经来到他背后,毫不留情地刺入他心窝里。
  沈冲连哼都没哼一声,便趴在纳兰瑶姬身上动弹不得,鲜血在瞬间染红了偌大的龙床。


  第二章

  阴暗潮湿的地牢里,一道瘦弱的人影倚墙而立,但见那人手脚被粗重的铁链锁在墙上;一身衣衫血迹斑斑,那是纳兰瑶姬。
  经过一天一夜的严刑拷打,纳兰瑶姬早已意识涣散,体无完肤,连姣好美丽的脸上都留下一道又深又长的鞭痕。唯一支撑着她,让她有一口气可以熬过酷刑、可以勉强活下去的,是她已经杀了沈冲。
  是的!虽然她牺牲自身清白,失身于沈冲,却也杀了他,所以这算扯平了吧?
  想到这儿,她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这时,一名牢头身后跟了几名狱卒走了进来。
  「纳兰瑶姬,说!到底是谁让你来刺杀皇上的?你都还有些什么同党共犯?快老老实实招了出来,免得皮肉受苦!」
  纳兰瑶姬摇头,她何来共犯同党?她的家人都被沈冲杀光了,怎么还有同党呢?就算有,她也不会说的,她宁可自己死了,也不愿连累别人。
  眼看纳兰瑶姬还是不肯开口招供,于是那名牢头点点头,「好吧!这是你自找的,恕不得大爷无情,不顾你是个弱女子!来人,上夹棍!」
  纳兰瑶姬睁大眼睛,看着狱卒拿着夹棍接近自己,套在她的手指上;就在她还没意识过来发生什么事时,一股撕心裂肺的痛从指头传来,她忍不住哀叫出声:「啊!」
  「纳兰瑶姬,你招是不招?」
  纳兰瑶姬喘息着,她痛得脸色发青,额头满是汗水,「我……我无话可说,你要被便杀,要剐便剐,何必多言?」
  那牢头脸色一沈,头一偏,「看样子不用点手段你是不肯说实话了!再上,一直到她肯说为止!」
  容不得纳兰瑶姬有思索的时间,两名狱卒再次将夹棍套在她手指上,使劲一拉。只听得一声哀戚惨叫,纳兰瑶姬承受不住那椎心刺骨的痛,晕了过去!
  「大人,犯妇晕过去了!」
  「泼水!」
  「是!」
  一桶冰冷的水,对着纳兰瑶姬当头冲下。
  「纳兰瑶姬,你说是不说?再不说可不只是手,到时候怕你手废脚残,见不得人了!」
  纳兰瑶姬早说不出话来,「你……你杀了我吧!我……我没什么好说的……」
  「该死的臭婊子!我就不相信有打不招的犯人!来人,拿鞭子来,给我狠狠地抽!」
  狱卒拿过鞭子,正想狠狠地抽打纳兰瑶姬时,一声声洪亮的「皇上驾到」传入阴暗的天牢里。
  纳兰瑶姬无法置信地抬起头,皇上驾到?他……他没有死吗?不可能!她那两刀明明刺中他的心窝,他没有理由不死的,那……这个「皇上」是谁?
  就在纳兰瑶姬想不透其中缘由时,一道颀长挺拔的身影远远走了过来,一群狱卒乍见他全跪满地,「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沈冲不理会满地的狱卒,直接走到纳兰瑶姬面前,直勾勾地瞪着她,看着她披头散发、浑身遍体鳞伤的狼狈模样。
  「你……你没死?」纳兰瑶姬眼中写满惊讶与不相信,他竟然没死?他竟然还活着?
  沈冲冷冷一笑,「你很意外是吗?」
  「你为什么……」她摇摇头,「难道是我剌偏了?」
  「你没有刺偏,换作一般人,那两刀确实要命,但可惜我不是一般人,就凭你那两刀,杀不死我的。」沈冲顿了顿,看着她的眼中有矛盾、有复杂、有不解,还有几许的怒气。「你是纳兰家的人?纳兰羿是你什么人?」
  她脸上露出一抹愤怒,「纳兰羿?我怎么会知道纳兰羿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有人为你出生入死、浴血沙场,最后却换来满门抄斩的悲惨命运。」
  沈冲眉头一蹙,「满门抄斩?我从未下令对纳兰家满门抄斩,你是从什么地方听来这消息?是谁告诉你的?」
  「御林军深夜围府,纳兰家不论男女老少,一律就地正法,曝尸三日;放眼整个大齐国,除了你沈冲,还有谁有这么大的权力调动御林军,处死功勋大臣?」
  沈冲的眉头更舒展不开了,他静静瞅着纳兰瑶姬,看着她眼中的悲戚与不平、怨恨与愤怒,「既然如此,你为什么没有死?」
  纳兰瑶姬瞪着他,「你不必问这么多,也休想从我口中套出半点消息,我不知道!就算我知道,我不会说的,即使你杀了我,我还是不会说。」
  沈冲冷漠地摇头,「我不会杀你,对于一个剌客来说,死就是最快、最直接的解脱方式。你想,我会那么做吗?」
  纳兰瑶姬不觉有些惊慌,「你想做什么?」
  「做什么?」沈冲走上前,托起她美丽却染满鲜血的小脸面对他,「从没有女人敢拒绝我,也从没有女人放在我临幸时捅我一刀,所以你认为我想做什么?」
  纳兰瑶姬脸色刷地惨白,「你……不会的,你不能这么做,你不能……」
  沈冲冷冷一笑,「不能?你不知道我一向食人三分,还人七分吗?你加诸在我身上的,我会一点一滴,加倍奉还给你。」
  「你!」
  沈冲翩然一转身,「来人!解下纳兰瑶姬的手镣脚铐,送到抉玉宫。从现在开始,她是我的侍寝,没有我的命令,不准任何人接近抉玉宫,不准给衣服,不准给食物,也不得离开抉玉宫一步;若有违令、胆敢擅入放人者,一律杀无赦!」
  纳兰瑶姬瑟缩在床上,长发披放在胸前,双手紧紧抱住自己,藉此给自己些许的温暖。
  打从她被沈冲关进抉玉宫已经有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以来,沈冲很本没有出现,所有的,只有一名奉命为她送饭菜的老宫女,还有那定时会来检查伤势的太医外,就是纳兰瑶姬孤伶伶一个人,面对着空荡荡的抉玉宫。
  她的伤几乎全好了。
  原本她所受的就仅是皮肉伤,上点药休息几天就会好,而最严重的是火棍所留下的伤痕,那也几乎全好了,只是她的手指还有点不灵活罢了!这一切都得拜沈冲所赐。
  说来实在讽刺,因为沈冲下令不准给她衣服穿,她知道他这么做只是想羞辱自己,却没想到反使得她在毫无罣碍,无所顾忌的状况下,顺利长出新皮肤,治好了伤。
  想起沈冲,纳兰瑶姬心底掠过一丝复杂。
  他可以杀了她的,毕竟她犯下弒君的滔天大罪,论理,他实在没有饶过她的可能;可他不但没杀她,还把她从天牢里放了出来,安置在这里。这到底是为什么?
  纳兰瑶姬抬起头看着偌大的抉玉宫,如果她没记错,这抉玉宫以往是皇太后的寝宫,皇太后仙逝,抉玉宫便一直空着。既然曾经是皇太后的寝宫,那么抉玉宫应该装饰得美轮美奂才对,但事实全然不是那么一回事。
  抉玉宫确实美,却美得很诡异,没有帘幔窗纱、没有灯台花瓶,甚至连床铺上都只有简单的一条薄被,而那是让纳兰瑶姬御寒用的。
  更奇怪的是,老宫女每次送饭来,总是用木碗,待纳兰瑶姬用完膳便急急收走,仿佛多待一会儿便会得病似的。
  这一切一切实在太奇怪了,让纳兰瑶姬完全猜不透沈冲到底在想做什么?
  就在纳兰瑶姬想着时,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她微微一楞,却见沈冲穿著一身宽袍,身后跟着几名宫女走了进来。
  纳兰瑶姬没有起身、没有行礼,连抓过薄被遮身都没有,只是睁着明亮的大眼定定看沈冲。
  沈冲走到底前,锐利的蓝眸将纳兰瑶姬赤裸却美好的身躯一览无遗。
  他略略抬手,「把东西放下,全都给我退出去。」
  「是,皇上!」
  沈冲绕到纳兰瑶姬身后,细细瞧着她光滑无瑕的脊背,伸手轻抚着。太医说的没错,她的伤果然都好了,连一点疤痕都没有留下,只是不知前面如何?
  他开口命令道:「把身子转过来。」
  纳兰瑶姬浑然未闻,她依然双手抱膝,用长长的头发遮住自己。
  沈冲不容她拒绝,微一用力将她扳了过来,跟着把她推倒在床上,拨开长发,仔细检查着她身上所可能残留的鞭痕、伤痕。
  末了,他满意地点头,「果然妙手回春,医术精湛,看样子,我得好好赏赏李太医了。」
  纳兰瑶姬看着他,「你这么做很本没有用,我不会感激你的!只要我纳兰瑶姬有一口气,只要我还活着,我就会想办法杀了你,替纳兰家的人报仇。」
  沈冲潇洒地扯扯嘴,不答反问:「你知道我为什么找太医替你疗伤,还把你关在这里,不给衣服吗?」
  纳兰瑶姬瞪着他。
  沈冲缓缓压住她,高大结实的身躯密密地覆盖住她,「我要你,当我第一眼看见你开始,我就要定你了,无论要付出什么代价,我都要你成为我的女人!」
  纳兰瑶姬眼中迸射出两道火焰,「你少作梦!要我像狗一样被你豢养,任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仰望你的脸色喜怒过活,我办不到!而且我说过,只要我有一口气,我就会想办法杀了你!」
  沈冲不在乎地一笑,「是吗?」他微微撑起身子,蓝眸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完美无瑕的诱人身躯,「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记得吗?」
  怒气使得纳兰瑶姬骤然涨红了脸,「你!」
  「不管你愿不愿意、承不承认,都无法改变你已经是我的女人的事实:况且现在全齐国人,不,应该说全天下人都知道,纳兰瑶姬自愿献身给北帝沈冲……」
  纳兰瑶姬怒气冲冲地打断他,「你胡说!鬼才会自愿献身给你!所有人都知道北帝沈冲风流好色,连自己的嫂子都不放过,更何况是小小一名舞妓?」
  沈冲脸色一沈,「你说什么?」
  「我说你连自己的亲嫂子都不放过,更何况是我纳兰瑶姬?」
  沈冲猛地伸手扣住她细长雪白的颈项,「你再说一次!」
  纳兰瑶姬逐渐觉得呼吸困难,但一心求死的她很本毫无畏惧,继续说道:「难道不是吗?你杀兄淫嫂,夺取帝位,甚至为此株连七名大臣,只因为他们知道你沈冲不过是个淫人妻子、戮杀朝臣的恶人……」
  沈冲脸上杀机一现,手指逐渐用力,看着纳兰瑶姬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转青,「纳兰瑶姬,你不怕我杀了你?」
  纳兰瑶姬呼吸困难地摇摇头,「你……你杀了我好了,反正……反正我早不想活了……」
  沈冲瞪着她良久,最后突然放开她哈哈大笑起来,「你想死?想做贞洁烈女?办不到!我沈冲看上的女人,绝对不会是贞洁烈女。我会让你变成荡妇,变成天下第一淫娃荡妇,只属于我一个人的淫娃荡妇;除非我不要你、厌倦你,否则你这辈子永远都是我沈冲的女人,你永远都别想离开!」
  说罢,沈冲毫无预警地堵住她的唇,粗鲁又无礼地吸吮她的甜美,恣肆地品尝她的柔软芳香,毫不在意身下的她是如何地抗拒挣扎。
  纳兰瑶姬死命地捶打着他,努力想避开他霸道蛮横的嘴,「放开我,你放开我!」
  沈冲高举她的双手过头,顺手扯下腰带绑住,让她无所逃脱,无法抗拒:「放开你?我说过不可能!不论你是舞妓也好,娼妓也罢,或是纳兰家的大小姐都行,总之你注定只能当我的女人!」
  纳兰瑶姬瞪得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却无计可胣,只能任由沈冲予取子求。
  沈冲低下头,重重地吸吮纳兰瑶姬的嘴,「别瞪我,这不是你想要的吗?你会自愿放弃大小姐的身分变成一名舞妓,一定是有人教你;想迷惑男人、想让男人为你死心塌地,任你宰割,只有用你的人去诱惑男人。所以你才会成为舞妓进宫献舞,并自愿献身,对不对?」
  纳兰瑶姬别过头不愿意回答,因为他说对了!确实有人教她,而那个人也告诉她,要她用美色诱惑沈冲,然后在沈冲最没有防备的时候下手杀了他!她照做了,也成功了,却没想到沈冲竟然没有死?
  「要我放你很简单,要我承认下令杀了纳兰家也可以,甚至我还可以下诏罪己,为纳兰羿翻案,为他举行国葬都行;只要你告诉我那个把你送进宫来,要你刺杀我的人是谁?」
  纳兰瑶姬想都不想便摇头,「没有人,一切都是我自己想的,是我想杀你,想替哥哥报仇,没有人教我!」
  沈冲很本不相信,「你是个千金大小姐,一向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琴棋书画或许精通在行,但是跳舞诱惑男人……那不是你这个大小姐所应该会的,而且你很本不会武功,是吧?」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沈冲伸手从怀中掏出一个手环,轻轻一扣,那手环立刻变成一把薄刃,那就是纳兰瑶姬用来刺杀他的东西。「这是武林中人才会有的兵器--夺命环,你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小姐,怎么会有这种东西?」
  她回避着他的眼神,「不知道,你所说的,我统统都不知道!」
  「不知道?」沈冲剑眉一挑,硕大的坚挺若有意似无心地抵住她的女性私密处,「这你总该知道,总该记得吧?」
  纳兰瑶姬索性闭起眼睛不再看他。
  她怎么会不记得呢?纵使她是自愿牺牲清白,但那恍如被撕扯般的疼痛,那令她无所遁形的占有缠绵,总教她再想一次就羞愧一次,就恨不得能死去,所以她怎么能忘记?
  沈冲眼中透出一丝冷酷接着说道:「舞妓虽是跳舞,却和娼妓无异,只要主人需要,宾客喜欢,就得随时宽衣解带,伺候主人宾客,而你……竟然还是处子?
  这怎不令我觉得奇怪?」
  纳兰瑶姬猛地张开眼睛,「我是什么这很重要吗?你别忘了我的目的就是杀你,只要能杀你,要我做什么都无所谓!」
  「是吗?你别忘了,你是刺客,是戴罪之身,只要我一句话,随时可以将你千刀万剐,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不过……」他顿了顿,「我舍不得杀你,在没找出幕后指使你的人,在我没要够你之前,我不会杀你的,我也不准你死。」
  纳兰瑶姬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我或许杀不了你,但你不能干涉,更不能决定我的生死。」
  沈冲嘴角泛起一丝冷笑,「你知道我为什么把你关在抉玉宫,还下令不准给妳衣服穿,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不准送吃的吗?」
  纳兰瑶姬很本懒得想,他会那么做,还不是为了想羞辱她?
  他起身看着空荡荡的室内,没有帘幔帷幕、没有窗纱,甚至连摆设都没有。
  「我说过我要你,在我没有要够你以前,我不准你死!凡是可以让你有机会自缢、逃脱的东西都要避开。」
  纳兰瑶姬不禁瞪大眼睛,凡是有机会自缢、逃脱的东西都要避开?所以屋子里没有帘幔帷幕,是为了不想让她有机会上吊、自缢;而不给她衣服穿,是不想让她逃脱?那么……她看看空无摆设的屋内,没有花瓶、没有装饰,连烛台都没有,想来也是不想让她再有机会下手杀人?
  她想起这段时间,宫女每次送吃的来时,都是用木碗。先时她还想不懂,现在她总算知道,原来这竟是他……她的视线再次落在沈冲那俊美好看的潇洒面容上,这是怎样心思细密的一个男人,竟然可以为了得到她,而做出这种种不合常理的举动?如果他能将这份心思用在治国上,那将会是怎样一个局面啊?
  沈冲仿佛知道她在想什么似的,低低说道:「你在想,如果我将这份心思用在治国上,那么齐国将会如何,是不是?」
  纳兰瑶姬惊愕地张大嘴,「你……」
  沈冲嘴唇一抿,「对一国之君而言,最重要的是巩固地位,所以凡是会危急地位的所有阻碍,都必须一一排除。既然有人指使你来杀我,就代表有人将图谋不轨;既然都知道有人将图谋不轨,身为国君的我怎能不防备?再说,那个人都已经将你送给我,而你自己也愿意献身,我又何乐而不为?」
  「你胡说!我没有,若不是为了报仇,我才不会……」
  纳兰瑶姬的话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因为沈冲堵住她的嘴,放肆又无礼的吸吮她来不及闭上的小嘴,同时将舌尖探进她口里,恣意地纠缠着。
  「我不管你是为什么接近我,是刺客也好,是舞妓也罢,总之,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女人,我说一,你不准说二,我说东,你不准说西;我想要你的时候,你就得乖乖地躺在床上等我,不能拒绝,否则……死的可就不只是纳兰氏一家人了。」他极端霸道地宣誓着。
  纳兰瑶姬几乎无法相信,世界上竟有如此跋扈不讲理的人?「你、你敢?」
  沈冲哈哈一笑,起身脱去衣衫,再大剌刺地将纳兰瑶姬压在身下,让两人赤裸的身躯完全密合在一起。「我为什么不敢?你别忘了我是北帝,天底下还有什么是我所不敢做的?现在把腿张开,我要进去了!」
  不容纳兰瑶姬拒绝,沈冲腿间坚实的硬挺陡然侵入她尚未准备好的身躯里。
  纳兰瑶姬一声闷哼,别过头像个木娃娃般静静躺着,默默承受他加诸在自己身上的羞辱。
  沈冲眼中闪过一丝怒意,该死的女人!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满足他、应付他吗?
  想着,他退了出去,带着三分怒气说道:「你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发我吗?你错了!你是我的,我既然说过要让你成为荡妇,我就一定会办到。」
  说罢,他低头堵住她的小嘴,而他的手更是尽情地揉弄那暴露在空气中的小小花蕾,直到它们在他手中挺立,绽放,才满意地送入嘴里啃咬、舔舐着,刻意想挑起纳兰瑶姬最深层的感官欲望。
  果然,纳兰瑶姬禁不起他的蓄意折磨与挑逗,不自觉呼喊着:「好痛!不要,求求你,不要这样,放了我,放了我吧,不……」
  纳兰瑶姬陡然睁大眼睛,话也便在喉咙说不出口,身子剧烈颤抖着。
  原来沈冲俯下头,狂热的唇猛然贴近她的女性私密处,轻挑慢舔,撩拨着她潜藏的热情。
  纳兰瑶姬全然失神无助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那排山倒海而来的欲潮,更不懂得怎么处理自己小腹那不住往上窜的热流,她只能拼命地告诉自己,拒绝他,拒绝他,她应该拒绝他的,而不是任他为所欲为。
  但她的身体还是背叛她的理智,因为沈冲是那么了解女人、是那么清楚她的每一寸肌肤和每一分反应;也知道怎么挑动她,让她跌入茫茫欲海中无法自拔!
  纳兰瑶姬禁不住弓起身子,下意识地向沈冲要得更多。
  沈冲满意地扯扯嘴,手指轻抚着她,然后扳过她的身子让她侧躺,再抬高她长腿,由右后方坚定狂野地占有她;因为这样他可以继续爱抚她全身上下,让她完全在自己的控制中,同时还可以欣赏她因情欲而失去克制的美丽脸庞。
  事实证明沈冲是对的,纳兰瑶姬果真成了荡妇,她完全无法拒绝他,一次又一次,在他的带动下奔上高潮,一次又一次的在他怀中娇喘呻吟;直到日晷西山,她才疲倦地沈沈睡去,睡在沈冲温暖又霸道的胸膛上。


  第三章

  翌日一早,纳兰瑶姬还在睡梦中,便让沈冲给摇醒。
  「起来,我知道你醒了!」沈冲坐在床沿,冷漠地说着。
  纳兰瑶姬睁开睡意蒙眬的双眼,缓缓坐起身子,一时分不清楚东南西北,也不知道究竟发生什么事,直到她对上沈冲那宛如天空般湛蓝的神秘眼眸。
  「你……」她摇摇头,似乎对沈冲为什么会在这里感到纳闷。
  沈冲指着床头一套衣衫开口:「把衣服穿了,一会儿我带你去狩猎。」
  纳兰瑶姬闷闷地看向床头那套质地柔软、样式简单大方的衣服,又低头看看自己,这才发现自己不仅全身赤裸,胸前、手臂、大腿还布满深浅大小不一的吻痕、青紫。顿时,她想起了昨夜。
  红云在霎时染满她苍白的小脸,她别过脸低低喊道:「你走开!我不想见你!」
  沈冲剑眉一扬,不想见他?经过昨夜,她居然还能说出这种话?这小东西也未免太倔强了吧?
  他一把抱住她的手腕,将她便生生从床上拉起来,「由不得你!妳是我的,我叫妳做什么你就做什么,没有你说不的余地。」
  纳兰瑶姬用力一扯,挣脱他的掌控,「沈冲,我是活生生、会动会笑会思考的人,不是个的玩偶,也不是你后宫里那些仰仗你的喜怒过活的姬妾,你不能命令我,你也没有权力命命我!」
  一抹冷酷的笑浮在沈冲嘴角,「是吗?」
  他猛一伸手,出其不意将她搂进怀中,瞬间将她压得动弹不得,「瑶儿,你大概忘了,现在你也是我后宫中,众多仰仗我喜怒过活的女人之一。」
  「我不是!」纳兰瑶姬用力捶打着他,「我和她们不一样,她们奉承巴结你,但是我讨厌你,我恨你!」
  「你或许讨厌我、或许恨我,甚至想杀我,但是你别忘了,你的身体要我,你的身体比你自己更清楚你要我,否则你昨夜怎么会像个娼妓一样,一次又一次……」
  「胡说!你胡说!我不要你,我不要你,我……」
  纳兰瑶姬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因为沈冲毫无预警地又占有了她,直接又狂烈地将她带上天堂的顶端,让她在一瞬间尝尽极度的喜与乐,尝尽身为女人的最大的痛苦和愉悦,让她意识全失,毫无自我她跟着他律动起伏,跟着他沈醉在情天欲海中。
  猛地,沈冲就像刚刚突然占有她一样,他又突然停了下来,「瑶儿,你要我吗?」
  硬生生被中断的情欲,使得纳兰瑶姬整个人浑浑噩噩、痴痴傻傻的,完全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停了下来。
  他沙哑地低哄:「只要你开口,只要你承认你要我,我马上给你。快,快告诉我,妳要不要我?」
  纳兰瑶姬眼睛瞪得老大,远扬的神智似乎怎么样都拉不回来,她还陷在沈冲所带给她的激昂狂情中,无法恢复。「我……」
  「快,快说,不然我要走了。」沈冲作势要离开。
  纳兰瑶姬拉住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冲动了动,提醒她自己的存在。
  「快说,这样我才知道要不要爱你,要不要给你。」
  「我……」
  「妳如何?」
  她实在说不出口,因为那让她觉得羞愧难当,可是已经濒临爆发的欲火又憋得她浑身疼痛,「我……」
  沈冲盯着她,「如何?快说,说了我才能给你。」
  纳兰瑶姬摇摇头,终究说不出口,却不自觉地完全接纳他,让他占有得更深、更彻底。
  沈冲微微一笑,知道她已经准备好接受他了。
  他缓缓退了出去,重新占有她;这次他会温柔地爱她,让她知道,身为一个女人最大的快乐与幸福是什么。
  久久,沈冲满足地搂着她躺在床上,温柔地伸手抹丢她小脸上残留的汗珠,「以后还敢倔强、还敢口是心非吗?」
  纳兰瑶姬羞愧地闭上眼睛,怎么会这样?她居然又一次失控,又一次沈溺在他所给予的痛苦与快感中?
  她不是这样的,她应该不是这样的人,她是要来杀他好替家人报仇,可她却一次次的沦陷在他的怀中?
  他啄了啄她被吻得肿胀的红唇,「肚子饿不饿?你昨天到现在都没吃东西,要不要我让他们传膳来?」
  不等纳兰瑶姬回答,沈冲随即拍手,「来人,传膳。」
  纳兰瑶姬忙阻止道:「不要,我不饿,不想吃。」
  沈冲眉头一蹙,伸手拨开她濡湿的长发,「不吃?不吃怎么行?妳太瘦了,再不吃点东西,只怕你要晕倒了。」
  沈冲推开薄被坐了起来,「过来帮我更衣,一会儿我陪你一块儿用膳。」
  纳兰瑶姬瞪着他,连动都没动。
  沈冲转过头,又说了一遍:「瑶儿,我让你帮我更衣,没听见吗?」
  纳兰瑶姬还是没动,「我不是你的御前宫女,没有义务服侍你吃饭穿衣。」
  沈冲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如果你想这样见人,我也无所谓,反正那些宫女太监早见多了我没穿衣服的样子,但是你……」
  他瞟了瞟她美好玲珑的娇躯,言下之意再清楚不过了。
  纳兰瑶姬顿时涨红脸,手指着他,结巴的说:「你……你实在……」
  沈冲凑上前吻了吻她纤长的手指,温柔地哄道:「听话,帮我穿衣服,还是你想这样一直耗到明天,耗到所有人都知道我为了你不早朝?」
  纳兰瑶姬别过脸,气呼呼地拿过他放在床头衣服准备穿上,哪知沈冲又有意见了。
  「等等,我让你帮我穿衣服,可没要你穿衣服。」
  纳兰瑶姬气上加气,眼底几乎冒出火来,「你……」
  沈冲努努嘴,示意她衣服放在哪里。
  纳兰瑶姬恶狠狠瞪了瞪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拿起宫女早为他准备好的衣裳,一件件穿上。
  先是内衫,再是内袍,然后是外衫、外袍,最后才是黄袍锦带。
  当纳兰瑶姬为他束腰带时,不觉用力一勒,存心想将他勒死,因为她想起他居然用这腰带绑着自己任他轻薄。
  沈冲漂亮的蓝眸中泛着一丝了然的笑意,他指着自己的脖子说道:「瑶儿,想勒死人得勒这里。」
  她又瞪了他一眼,绕到他背后为他顺了顺衣袍。
  「好了。你可以走了吧?」
  沈冲摇头,似乎想气死她说:「不,妳得替我梳头,总不能教我披头散发上朝吧?那样不消多久,全齐国人就会知道我和你彻夜缠绵,连朝政都不想管了。」
  纳兰瑶姬脸上又是一红,无言地拿起发梳为他梳头束发,戴上龙冠,绑好冠带,再理了理流苏。
  沈冲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递给她,「替我戴上。」
  纳兰瑶姬接过玉佩一看,赫然发现那是块麒麟玉佩。「这是……」
  「这是依着玉麒麟的样子做成的,我和昊、彻还有守愚各有一块。」
  听到「玉麒麟」三个字,纳兰瑶姬脸色微微一变,但她很快恢复正常。
  沈冲不察,笑着将她搂入怀中,「别告诉我你不知道玉麒麟的事,也不认识麒麟四帝。」
  她还是摇头,「你在说什么,我根本听不懂。」
  沈冲有些诧异,「你真的不知道?」
  她偏过头,避开他热得烫人的眼神,「我一向都待在家里,从不出门的,没听过什么玉麒麟的。」
  沈冲低低一笑,「好,找个时间我慢慢告诉你,现在替我把玉佩戴上,嗯?」
  纳兰瑶姬伸手绕到他脖子后面为他戴上玉佩。
  就在纳兰瑶姬为沈冲戴玉佩的同时,沈冲则目不转睛的秋着她瞧,瞧着她的美、她的倔,闻着她身上飘来的诱人幽杳,想着她在他身下如何身不由己的销魂模样;想着,他忍不住凑过嘴,偷袭她红艳的小嘴。
  「你好美、好香,如果可以,真想就这样把你绑到围场狩猎。」
  纳兰瑶姬想也不想,抬起手便想甩在他脸上。
  可沈冲的动作比她快,他一把揪住她的手,顺势将她拉入怀中,「你敢打我?
  这可是杀头大罪,你不怕吗?」
  「我如果怕就不会来了!别忘了,我之所以在这里,就是为了杀你,如果你觉得我碍眼,你大可以下令杀了我!」
  沈冲闻言放声狂笑起来,「杀了你?我要都要不够你,怎么舍得杀你?」他指着枕边的衣服,「去把衣服穿上,我不想让人知道昨夜你是何等的放浪淫荡。」
  纳兰瑶姬弯腰抢过衣服抱在怀里,「你走开。」
  他嘴唇弯成一个美好的弧度,「你全身上下有什么地方是我所不知道的?」
  「你!」
  「快把衣服穿上,或者你要我动手?」
  纳兰瑶姬气得浑身发抖,却拿沈冲一点办法也没有,这男人总是有办法激怒她,却也有办法让她屈服。
  她背过身子,勉强找了个地方忍气吞声的一件件衣服穿了起来,浑然不觉沈冲那锐利的眼正透过铜镜,将她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欣赏着她的穿衣美景。
  「我好了!」她别扭地转过身,似乎不很习惯沈冲为她选的衣衫。
  沈冲眼睛不觉一亮。好美!纵使他刻意选了件包得密不透风的衣服,不想让人瞧见她的美丽,她还是美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对着她伸出手,「过来!」
  纳兰瑶姬站在原地文风不动。
  他摇摇头,索性自己走上前,轻轻为她理了理散乱的发丝,「我让宫女替你梳头,一会儿过来迩芵殿一起用膳,用完膳我带你去狩猎,嗯?」
  不容纳兰瑶姬表示意见,洗冲自顾自的走了出去,留下纳兰瑶姬怔楞地看着他远去的背影。
  这男人永远都是这么霸道、这么跋扈、这么不讲理吗?他永远都不管她要什么,总是擅自替她决定。强迫她接受;可是奇怪得很,她……她不并讨厌,甚至有几分习惯了他的霸道,这是为什么?
  想着的同时,一名小太监走了进来,「娘娘,皇上请娘娘移驾迩英殿用膳。」
  纳兰瑶姬茫然地点头,「好,我马上去。」
  偎在沈冲怀中,吸嗅着他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纳兰瑶姬有些心神不宁。
  即使已经和他有过肌肤之亲,即使他曾经彻夜一次又一次地占有自己;但像这样共乘一匹马,公然偎在他怀中却还是第一次,更何况是和他一起狩猎?
  纳兰瑶姬素来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小姐,偎在男人怀中外出是第一次,狩猎更是连作梦都没有想过的,所以她的好奇是可想而知。
  沈冲一手搂着她,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一群公卿大臣。
  但见沈冲手一挥,方圆三皇内的士兵开始一步步,整齐画一地往中心靠。
  纳兰瑶姬不觉皱起黛眉,「这是做什么?」
  「围剿。」沈冲言简意赅地说着。
  「围剿?」纳兰瑶姬不解。「围剿做什么?」
  「当然是把野兽从栖息地里赶出来,好一次打个痛快。」
  纳兰瑶姬略略一探头,只见数不清的士兵依着一定的顺序和间距,从山峰开始往内紧缩包围,「有多少人围剿?」
  「不知道,总之,他们得把这座山围起来便是。」
  「万一遇上谷涧,或是荆棘深丛,甚至是山崖险壁时怎么办?」
  「照样前进,胆敢擅自潜逃者,一律以军令处斩。」沈神轻松的说着,眼中却透着一丝坚毅与果断。
  霎时,纳兰瑶姬忽然觉得身旁这个男人实在是莫测高深。
  他可以把自己打入天牢严刑拷打,几乎要了她的命;又可以那样温柔缠绵一次次地占有自己,让她在短短时间内尝尽极度的快乐与痛苦。
  她以为这次出来狩猎,只会看到一个沈溺于狩猎享乐的沈冲,不意却看到他治军严谨的一面,他到底还有多少她所不知道的?
  看她在发呆,沈冲低头吻了下她的脸颊,「瑶儿,你瞧,那是什么?」
  纳兰瑶姬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一只公鹿正在士兵的驱赶下东奔西窜,仓皇奔跑着。
  「那是鹿吗?」
  「没错,你看好了!」说着,沈冲拉满弓,咻的一声,只见那头公鹿轰的一声应声倒地。
  纳兰瑶姬诧异极了,「你……」
  沈冲微微一笑,「还有,仔细看着。」
  纳兰瑶姬还没来得及眨眼睛,就看到前方不远处一只狐狸倒卧在草丛里,身上中了一技箭。
  「你……你的箭法……」
  他的箭法百步穿杨,绝无虚发,看得纳兰瑶姬惊异不已。「你曾经拜师学艺吗?不然你的箭法为什么这么准?」
  沈冲哈哈一笑,「和那个人比起来,我的箭法很本算不了什么。」
  「那个人?」
  「对,就是东皇耶律隆昊,论箭法,他才是天下无敌;说起带兵,更没人比得上他,改天有机会,我让你见见他。」边说话的同时,沈冲一面瞄准一只母鹿。
  纳兰瑶姬也跟着他看去,忽地,她脸色一白,急忙拉住他,「皇上,求求你别射那只鹿,那只鹿有身孕了。」
  沈冲微微一楞,放下弓低头看着她,「你刚刚说什么?再说一次。」
  「我让你别射那只鹿,它有身孕了。」
  「不,不是这句。我问你,你刚刚喊我什么?」
  纳兰瑶姬小嘴一张,「我……」
  「你刚刚喊我什么?再喊一次。」
  「皇……皇上。」
  沈冲心头一喜,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小嘴,「再喊一次。」
  纳兰瑶姬觉得莫名其妙,却还是顺着他又喊:「皇上。」
  沈冲的嘴弯成一个美好的弧度,眼睛炯炯有神的晰着她,「瑶儿,你从不喊我皇上的,刚刚为什么突然喊我皇上?你终于承认我了吗?」
  纳兰瑶姬脸一红,急忙别开他热得会烫人的眼神,「你本来就是皇上,我不喊你皇上,喊什么?」
  沈冲凑近她耳边低声道:「你可以喊我冲哥,不过那只限在床第间。」
  纳兰瑶姬的脸更红了,美目死瞪着他,这男人竟然在狩猎场上公然调情?
  他、他到底是不是一国之君哪?
  乍见她红得醉人的双颊。沈冲不觉打心底兴起一股爱怜,「瑶儿,等我处理好玉麒麟的事,我想对你……」
  话没说完,沈冲便听到一声震天响地的巨吼,他眼睛一亮,「是老虎吗?」
  身旁一干大臣急忙提醒道:「皇上,请小心。」
  听到老虎二字,纳兰瑶姬猛抬起头,「老虎?你要射老虎?」
  「你放心,没事的!」
  这时,四周传来一阵骚动,夹杂着惊叫声:「皇上,老虎过去了,请皇上小心!」
  沈冲潇洒地一扯嘴,目光如炬的迎视那一头狂奔而来的猛兽。
  纳兰瑶姬不觉发出一声惊叫:「啊!」
  但见沈冲气定神闲地拉满弓,轻轻松松送出一箭。
  箭头准确无误地没入老虎身子里,但那只老虎并没有如沈冲所预期的倒地,反倒凶性大发,怒吼一声后,继续朝沈冲奔来。
  沈冲艺高人胆大,镇定又射出第二箭、第三箭,每一箭都神准无比,却依然无法阻止那庞然大物的接近,沈冲的马开始嘶鸣打转了。
  一旁的大臣着急道:「皇上,要不要传唤御林军来护驾?这畜生看起来不太对劲。」
  沈冲摇头,「不要紧,再怎么凶猛的野兽都打过了,怎么会在乎这小小一只畜生?你们先把宓妃娘娘带走,免得她受到惊吓。」
  他低头温柔说道:「瑶儿,你先离开,等我结果了这畜生就回来……」
  话没说完,现场响起一阵尖叫声。
  原来沈沛的马受到惊吓,竟然直立前脚站了起来,而坐在沈冲怀中的纳兰瑶姬一时失去重心,整个人往地上滚去。
  沈冲大惊失色,急忙想拉起纳兰瑶姬。
  奈何马匹本就畏虎,更何况是头受了伤、几近疯狂的猛虎?因此沈冲根本控制不了缰绳,差点连自己都给摔下去。
  但令沈冲魂飞魄散的不在于此,而是那头老虎已经趁着这空隙奔近纳兰瑶姬;
  眼看巨爪一张,即将搭上纳兰瑶姬肩头时,沈冲连想也不想便飞身扑了过去,将纳兰瑶姬护在身下,而那虎爪就这么硬生生地往他背上落下。
  沈冲闷哼一声,痛得几乎晕了过去,却回身奋力从靴中抽出小刀,使劲往老虎咽喉剌入,同时滚了开去。
  一旁的御林军连忙一拥而上,万箭齐发的射死这头发狂的猛兽。
  「皇上,这畜生已经死了!」
  沈冲喘息的点头,脸色一片惨白。
  「皇上,您不要紧吧?」有人注意到沈冲已经受了伤,「要不要传太医过来?」
  沈冲摇头,注意力全在纳兰瑶姬身上,「瑶儿,你没事吧?那畜生有没有伤着你?」
  纳兰瑶姬早已吓得花容失色,浑身发抖,「我没事,可是你受伤了……」
  沈冲不在意她笑笑,「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话虽这么说,他的身子却缓缓往下滑。
  纳兰瑶姬一惊,忙扶住他,「你……你不要紧吧?」
  沈冲摇摇头,试图甩掉横阻在眼前的模糊感,但没有用,任凭他怎么做,他的视线还是越来越模糊,「我……」
  一句话没说完,沈冲便失去知觉,晕倒在纳兰瑶姬的怀中。


  第四章

  迩英殿灯火通明,宫女、太监、侍卫站得满满皆是,一群大臣齐聚在宫门口等候;而沈冲的嫔妃姬妾更是早就得到消息赶来随侍在旁,一伙人议论纷纷,直想不懂为什么一向谨慎小心的沈冲,竟会在短短时间内接连两次身受重伤?
  此时,一声声「皇后驾到」传了进来。
  一听到皇后驾到,所有的讨论声戛然而止,睁大眼睛看着已失宠良久、早就不管事的皇后苏佾苹走进来。
  「臣等,参见皇后娘娘千岁千千岁。」
  苏佾苹轻轻点了点头,「皇上呢?」
  「皇上在内室呢!」
  「伤得如何?怎么受伤的?」
  太医还来不及开口,一旁的拓拔明卉便抢先道:「听随行的侍卫说,皇上是为了救宓妃娘娘才被老虎抓伤的。」
  苏佾苹微微一楞,宓妃?她早听说沈冲最近收了女子安置在抉玉宫,不但天天临幸,甚至有时连早朝都省了。那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竟能将素来冷静理智、视女人如粪土的沈冲迷成这样?
  拓拔明卉又接着说:「启秉娘娘,明卉有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
  苏佾苹一抬手,「什么话?」
  「皇上并不是第一次为了宓妃娘娘受伤。」
  苏佾苹秀眉一蹙,「你是说……」
  「上次皇上不是被刺客刺伤吗?那个刺客就是宓妃娘娘。」
  苏佾苹闻言不觉睁大眼睛,「你说什么?宓妃是刺客?」
  「是的!这件事宫里的人都知道。」于是拓拔明卉将纳兰瑶姬怎么入宫献舞,怎么被沈冲一眼看上,又怎么迷惑沈冲,刺伤沈冲的经过全说了出来。
  苏佾苹听得浑身颤抖,几乎不敢相信有这种事。
  「宓妃在哪里?」
  拓拔明卉指着内室,「在里头陪着皇上。」
  苏佾苹当即踏了进去,拓拔明卉也跟进。
  内室虽不如外面灯火通明,却也够苏佾苹看清楚一切了。
  只见一名披头散发女子趴在沈冲床前,身旁放着一盆水,那水已然变成红色,而女子身上也沾有血迹。
  苏佾苹昂首,「来人,把她带出去。」
  熟睡中的纳兰瑶姬很本没想到会有人来抓自己,顿时被几名宫女拖到宫门外,动弹不得。
  苏佾苹跟出来,细细看着纳兰瑶姬惊慌、疲惫,却依然美得教人惊心动魄的容颜。「果然是个天姿国色的大美人,难怪皇上会那么喜欢你。」
  纳兰瑶姬困惑地看着她,「你、你是……」
  虽然苏佾苹的模样有些不一样,但纳兰瑶姬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是她没错,她就是三哥的情人,不,正确说,曾经是三哥的情人,后来却成了沈冲的嫂子,现在更是沈冲的妻子。看样子谣传沈冲杀兄淫嫂的传言并非空穴来风,而是有事实很据的。
  苏佾苹的出现让纳兰瑶姬大感惊讶,使得她忽略了宫中最重要的一件事--仪节,她没有行礼、没有问安,甚至连点头都没有。
  这让一直对纳兰瑶姬心怀嫉妒的拓拔明卉抓到小辫子,她狗仗人势的喝道:「无礼!见了皇后娘娘还不跪下?」说着,她上前住纳兰瑶姬小腿一端。
  纳兰瑶姬捺不住疼,整个人矮了下去,「痛,你……」
  拓拔明卉继续说道:「娘娘,她就是纳兰瑶姬,就是她刺伤皇上,又害皇上被老虎所伤,请娘娘作主。」
  苏佾苹凤眼一眯,纳兰?难道她是……「我问你,纳兰羿是你什么人?」
  纳兰瑶姬瞪着苏佾苹,「我不认识什么纳兰羿。」
  苏佾苹显然不相信,「是吗?大齐国姓纳兰的并不多,你和他一定有关系。」
  「有又如何?没有又如何?」
  「你……」苏佾苹不觉有些动气,但瞬间又忍了下来,「我问你,是你刺伤皇上的吗?」
  纳兰瑶姬毫无畏惧地点头,「没错,是我刺伤他的。」
  「你为什么伤他?」
  「那是我和皇上之间的事,不劳娘娘费心。」
  「喔?你倒很刁钻、很会说话,但我是大齐国的皇后,现在皇上因你受伤,我就有理由把真相查清楚,问个水落石出。你说,你为什么伤他?」
  「我说过,那是我和皇上之间的事,皇上既然不怪罪我,旁人就没有置喙的余地。」
  苏佾苹脸色顿时难看极了。
  对于嫔妃姬妾,苏佾苹一向没瞧在眼里,也不在乎。她知道以沈冲的脾性,不会轻易对女人动情的;相反的,有时他对女人比对男人更无情,宫内嫔妃一旦犯错,他定不轻饶,否则怎么会冷落了她呢?
  但对这纳兰瑶姬,苏佾苹却觉得十分不安,因为她实在太美了,美得让所有女人和她相较,都被比了下去;再者,沈冲的表现也太不寻常了。
  依照沈冲以往的作法,早将纳兰瑶姬乱刀格毙,哪能容她到现在?可沈冲不但没杀纳兰瑶姬,还封她为妃,带她去围场狩猎,甚至为救她而受伤;这一切一切都太奇怪,太令她不安了!
  一种女人的直觉告诉苏佾苹,她得除掉纳兰瑶姬;不仅因为她姓纳兰,更因为沈冲。如果她想重新赢回沈冲的心、沈冲的人,她得先除掉纳兰瑶姬。
  想到这儿,苏佾苹脸一沈,「好张伶牙俐齿的嘴,你以为本宫奈你莫何吗?来人,给我掌嘴!」
  拓拔明卉走上前,毫不留情伸手便打。
  纳兰瑶姬毫无招架能力,一来她被人架住,动弹不得;二来她彻夜照顾沈冲,早已精疲力竭,怎么还有反抗的力气?顿时小脸上一片红肿,现出深深的指痕。
  「纳兰瑶姬,你说是不说?」
  纳兰瑶姬头一撇,索性不再开口说话,只是瞪着苏佾苹和拓拔明卉看。
  拓技明卉见状,忍不住又开口:「娘娘,这个纳兰瑶姬曾经刺伤皇上一次,既然有第一次就会第二次;为了皇上的安全着想,娘娘,您要做出决断。」
  她嫉妒死纳兰瑶姬了!那天若不是为了纳兰瑶姬,沈冲不会把她贬为御前侍女,让她成为整个皇城的笑话。因此她早想报仇,现在好不容易抓到机会,怎么能轻易放过?
  「明卉,你认为该怎么做?」
  拓拔明卉眼中露出一抹杀机,「当然是杀了她,免得养虎为患。」
  苏佾苹点头,她早有此意,只是此刻沈冲正在迩英殿里,随时会出来,在这里杀纳兰瑶姬如同在沈冲面前杀人一样,是非常愚蠢的一件事,她得另外想想办法才是。
  眼看苏佾苹脸上浮现一抹迟疑,拓拔明卉急忙又说:「娘娘,你想想,这个纳兰瑶姬是纳兰家的遗孽,如果不除,只怕娘娘你的地位不保……」
  突然,一道冰冷的声音打断拓拔明卉的话:「拓拔明卉,妳倒知道得不少!」
  拓拔明卉脸色刷地一白,整个人僵在当场,「皇……皇上?」
  乍见沈冲出现,齐聚在宫门外的人群全数跪了下去。「皇上!」
  沈冲一哼,视线转向纳兰瑶姬,那眼光是温柔的,「瑶儿,你没事吧?过来让朕瞧膲。」
  纳兰瑶姬摇头,摇摇晃晃走到沈冲身旁伸手扶住他,「你怎么起来了?你伤得不轻,怎么可以随便起来走动?」
  沈冲勉强一笑,半个身子的重量全靠在纳兰瑶姬身上。他心疼地轻抚着她红肿的脸庞,「对不起,我来迟了。一定很疼吧?瞧你脸都肿了,一会儿我让太医替你瞧瞧,嗯?」
  苏佾苹和拓拔明卉闻言,顿时面无血色。道歉?素来眼高于顶、接受天下人跪拜的沈冲,竟然向纳兰瑶姬道歉?他……他当真这么喜欢纳兰瑶姬,这么在乎她?
  纳兰瑶姬还是摇头,连忙捂住他的嘴,「别说话了,我扶你进去休息。」
  「等等。」沈冲喘息着,目光冷冷地瞪视还跪在地上的姬妾大臣,最后停留在苏佾苹和拓拔明卉身上,「苏佾苹,既然你这么相信拓拔明卉的话,那么朕就把拓拔明卉送给你,你们两个一起到月杨宫闭门思过。」
  一听月杨宫,苏佾苹差点晕过去。「皇上,你不能这么做,臣妾是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臣妾没有恶意……」
  沈冲搂着纳兰瑶姬回过头,「安全?没有恶意?苏佾苹,你以为你做过什么事,朕都不知道吗?」
  苏佾苹跌坐在地,「皇上……」
  伤口的疼痛让沈冲不觉皱起眉头,额头的汗水也不住落下,但他还是勉强自己把话说完:「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自己在月杨宫好好反省反省吧!」
  还来不及躺回床上,沈冲便因伤口迸裂而陷入一片黑暗中。
  昏昏沈沈、半梦半醒间,沈冲老觉得有双冰冷的小手不住地轻抚他,且听到一阵低低的哭泣声。
  沈冲从梦中惊醒,睁眼一看,不是别人,就是纳兰瑶姬。
  沈冲以为自己在作梦,忙起身,只见纳兰瑶姬两个眼睛肿得桃儿一般大,鬓发濡湿,满脸泪光,显然已经哭了好一会儿。
  他心疼极了,她是为了自己掉眼泪吗?
  乍见沈冲醒过来,纳兰瑶姬脸上一喜,两行眼泪又掉下来,「你终于醒了,我以为你……」
  他伸手替她拭去泪珠,「好端端的怎么哭了?是不是皇后还是其它人又欺负你?告诉我是谁,我马上派人整治她们。」
  纳兰瑶姬拉住他,「不是,没有人欺负我,你别瞎猜。」
  「那你为什么哭?」
  「刚刚有虱子跑进眼睛里,弄得我好不舒服,所以才……」
  「你胡说,你这小东西倔强得可以,怎么会为了虱子跑进眼睛里就哭成这样?
  而且你从来不哭的,不是吗?即使在天牢里让人严刑拷打,你一滴泪也没掉;即使我那样粗暴地要你、对待你,你也不哭,为什么现在却哭成个泪人儿?妳知不知道妳一哭,我心都跟着碎了?」
  纳兰瑶姬幽幽地瞅着他,一句话也没说。
  沈冲双手捧着她的小脸,「瑶儿,你因为担心我才哭的,是不是?」
  纳兰瑶姬没有回答。
  「小傻瓜,我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别哭了,你哭得我连觉都睡不好,万一叉晕倒怎么办?」他打趣道。
  纳兰瑶姬闷闷地看他,突然开口:「你为什么要救我?」
  沈冲脸上漾着一片温柔,没有说话。
  「我曾经想杀你,论理,我是罪该万死之人,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任谁在那种状况下,都会救你的。」
  「不,那是一头猛虎,没有人会在那种状况下,冒着生命危险去救人,更何况是救一个想杀你的人?你……你为什么要救我?」
  「妳真想知道?」
  她点头,「我想知道,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整个皇城的人都知道纳兰瑶姬目无君主,对你出言不逊,甚至几次想杀了你,你为什么还要甘冒众怒把我留在身边?刚刚又为了我把皇后关进冷宫,这是为什么?」
  沈冲定定望着她,「因为我爱你。」
  纳兰瑶姬一楞,「你……爱我?」
  「知不知道我看到你的第一个反应是什么?我要你,我从没有第一眼看到一个女人就想据为己有,你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所以那时候我就决定,无论要付出何等代价,这辈子我都要定你了。」
  「可是我想杀你……」
  沈冲微微一笑,不改狂妄地说道:「无所谓,我对自己有信心,我相信你会爱上我的;而且是从里到外、彻彻底底的爱上我,完完全全只属于我一个人所有。再说,你现在舍得杀我吗?」
  纳兰瑶姬眼泪又滚了下来。这个男人,既狂妄又自大,既傲慢又无礼,竟然在杀了她全家以后,还妄想着她会变上他,她、她怎么可以爱他?他是杀人凶手,是杀了纳兰氏一家人的凶手啊!她能爱他吗?
  想到这儿,她的泪掉得更凶了,她频频摇头,「不,我不能爱你,我绝对不能爱你,我怎么能爱你呢?」
  「为什么不能?」
  她哀怨地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他,「因为……因为你是皇上,而我是……我是钦命要犯,是想要杀你的人,我怎么能爱你?再说,朝中大臣、宫中嫔妃也不会容许我留在你身边,否则皇后怎么会……」
  「我都不在乎了,其它人又有资格说什么?」他握住她的柔荑,吻去她的眼泪,「别担心,一切有我,你只要乖乖做我的女人,替我生几个小皇子,到时候母凭子贵,还有谁敢说话?」
  「可是……皇后怎么办?」
  沈冲一蹙眉头,「苹儿?这关她什么事?」
  「她原本是你的嫂子,不是吗?」
  沈冲本就舒展不开的眉头这下皱得更深了,他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纳兰瑶姬。
  「大家都说你为了她,不惜在仪和门发动兵变,窜夺皇位,还强占嫂子,封为皇后。我想,你、你一定很爱她,不然怎么会这样做?」
  沈冲的眼神冰冷极了,「瑶儿,我不想谈我和皇后之间的事,我只能告诉你,不管过去发生什么事,现在我爱的人是你,想要的人也只有你,除了你,我不要其它女人,即使是皇后也一样。」
  他凑过嘴吻去她的泪,「把眼泪擦干,替我跳支舞,解解闷。」
  纳兰瑶姬有些诧异,跳舞?他竟要自己跳舞?他刚刚才还冷冰冰地谈着皇后的事,现在却要自己跳舞?他……他果真如传说中所说一般喜怒无常,任谁难以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她抹了抹泪,「跳舞做什么?你还病着,怎么有心情看我跳舞?再说这儿又没有乐工,跳起来怪怪的。」
  「我喜欢看你跳舞,不成吗?还是你要我弹琴为你助兴?」说着,他当真坐起身,打算命人拿琴来。
  纳兰瑶姬忙阻止,「你别动,我跳就是。」
  于是纳兰瑶姬脱下鞋子,在裙襬上绑着铃铛,赤脚为沈冲跳起舞来。
  但见舞衣飘飘,舞影翩翩,如彩蝶飞翔,又闻铃铛叮咚悦耳,清响不绝,恍若珠落玉盘,动人极了。
  沈冲起先一直强打精神看着,但不知是纳兰瑶姬有意,还是沈冲真的太累,只听得那叮叮咚咚的铃声宛若催眠般,教人不知不觉闭上眼睛,随着那清脆的回响逐渐进入梦乡。
  纳兰瑶姬就这样衣不解带地照顾着沈冲,喂他吃饭、喂他喝药、为他沐浴净身、为他更换衣物,甚至天天为他跳舞,替他解闷。
  有时候沈冲精神好些时,他会亲自为纳兰瑶姬弹琴,看着她翩翩起舞。
  纳兰瑶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做,理智上,沈冲是她的仇人,她应当把握机会杀了他;可感情上,她不愿他吃苦受罪,更不要他再为自己而受伤,所以她心甘情愿照顾他,为他付出一切。
  她知道自己这样很矛盾,可她又能如何?再说现在她已下不了手杀沈冲,唯一能做的,就是查出沈冲为什么要下令杀了三哥以及她的家人。因为在和沈冲相处过后她开始怀疑,纳兰家的惨案是否真是沈冲所下的命令?
  不管从哪一方面来看,她都觉得沈冲没有理由下那种命令,因为三哥是他一手带出来的人,如果他不信任三哥,又何必将大半的军队交给三哥?再者她对纳兰羿有自信,她相信他不会做出危害家人的事情来。
  是以纳兰瑶姬就趁着沈冲身子还未康复的机会,一个人悄悄地进行调查。
  她先从御书房开始,毕竟御书房是沈冲批示奏折的地方,沈冲做过什么决定、下过什么命令,御书房里应该会有蛛丝马迹。
  这天,伺候沈冲喝过药,让他睡着后,纳兰瑶姬一个人悄悄来到御书房。
  纳兰瑶姬并不太敢在御书房里四处翻找,毕竟门外随时都有太监经过,还有御林军巡逻,她不能引人注意,因此她直接来到案桌前,翻看着沈冲所批示的奏折。
  在纳兰瑶姬以往的印象里,沈冲是个冷漠残酷的君王,凡顺他者生,逆他者亡,一切但以他个人的喜好为依归;不过在翻看过沈冲所批示奏折后,她的印象逐渐改变了。
  想不到他竟勤政若此?不仅对每一本奏折都详加批阅,甚至做眉批、写心得,且不只一本,而是本本如此,这让纳兰瑶姬诧异极了。既然如此,为什么外界会对他有那种评价?难道他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吗?
  想着,纳兰瑶姬又看了好几本奏折,正以为找不出什么蛛丝马迹时,一张压在奏折底下的黄纸吸引了她的注意。
  她抽出一看,那是一道手谕,手迹龙飞凤舞,甚是有力。上头写着--查纳兰羿食君俸禄,受君典宠,不知图报,以感天恩,竟私造兵器,纠结人马,意欲犯上作乱,甚至盗取国之重宝玉麒麟,罪无可赦。
  纳蔺氏一族骄横专权,贻害地方,百姓怨声载道,论理当斩,以慰天心。
  今令刑部尚书于成,率领五千精兵速速前往,不得有误。若有抵抗,一律就地正法,曝尸三日。
  纳兰瑶姬顿时脸色惨白,这是……这是沈冲所写的手谕?
  虽然她知道当今齐国,只有沈冲有权力、也有能力调动御林军围杀纳兰家,但在经过一连串的事情后,她开始告诉自己,说不定那不是沈冲的意思,而是有人上奏中伤,蓄意想置纳兰家于死地,嫁祸给沈冲。
  如今看来,这命令不但是沈冲亲自下的,连曝尸三日也是他的意思。
  老天,他为什么这么做?为什么?
  纳兰瑶姬摇摇晃晃的,几乎站不住脚。她一次又一次的看着手谕,一次又一次对着奏折和手谕上的字迹,希望能发现这两者的笔迹不同,但是她失望了。
  那千真万确是沈冲的字。
  纳兰瑶姬死心了!
  那个人说的没错,沈冲确实杀了她的家人,毁了她的家;可是他也救了她,还为她受伤,她该怎么办?
  就在纳兰瑶姬不知所措时,御书房的门突然打了开来,纳兰瑶姬闻声,急忙躲到帘幕后面把自己隐藏起来。
  她刚藏好不久,就听到有人讲话的声音传来。
  「你说沈冲会把那东西藏在哪里?」
  纳兰瑶姬浑身一颤,这声音是……这时,又听得一名女子说道:「你急什么?我都跟你到这儿来了,你还怕找不到东西吗?」
  纳兰瑶姬更是诧异了,苏佾苹?她到御书房做什么?


  第五章

  纳兰瑶姬躲在帘幕后,竖起耳朵听着苏佾苹和那名男子交谈,紧张得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生怕会被发现。
  只听到那男子问道:「我问你,你确定沈冲把玉麒麟藏在这儿?」
  苏佾苹既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定定地瞅着男子看,「或许吧!以沈冲谨慎的个性,如果他不把玉麒麟收在库房,就是放在御书房里。」
  男子冷冷一笑,突地伸手掐住苏佾苹的脖子,「你想骗我?你以为我不知道沈冲早没玉麒麟了吗?」
  苏佾苹不避不闪,只是睁着一双美目看着男子,「我骗你做什么?我亲眼看到沈冲把玉麒麟收在御书房里,这难道会有假?再说我人是你的,命也是你的,为什么要骗你?」
  说着,苏佾苹在八宝袼上东模西模,突然,整排八宝格竟喀喀地往两旁移动,露出一个一尺见方大小的方盒,她从方盒中拿出一样东西递给男子,再把八宝格恢复原位。
  男子接过东西后一哼,「今天你虽然把玉麒麟给我,但谁不知道你为了沈冲,不惜下毒谋杀亲夫,好让他篡位夺权,顺利当上皇帝?」
  苏佾苹幽幽地说:「沈冲?你以为沈冲还会要我吗?尤其当他知道我把玉麒麟给了你以后,他还会要我吗?」
  「沈冲不要你?他为你将整个大齐国弄得翻天覆地,怎么可能不要你?」
  「他自从有了纳兰瑶姬那个贱人以后,就视六宫粉黛如无物,又哪会看得见我?」
  男子哈哈大笑,「报应!你为了他拋弃未婚夫,又谋杀亲夫,只想从此和他双宿双飞,想不到他却爱上别的女人,这真是报应!」
  苏佾苹脸色顿时惨白,「你……你竟敢这样说?我会这么做还不都是为了你?
  你居然……」
  「为了我?如果是为了我,只要早早拿到玉麒麟就可以了,何必让自己变成人尽可夫的娼妓?或者……」男子把脸凑近苏佾苹,恶毒说着,「沈冲把你调教得让你只记得他,不记得我了?」
  「你……」
  「把衣服脱了,让我看看沈冲是怎么调教你的!」
  「不成!这儿是御书房,随时有人会进来,你不能在这儿……」
  「是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和沈冲在这儿做过什么丑事吗?他可以我就不行?」男子不由分说的扯下苏佾苹的衣衫,露出她美丽赤裸的胴体,大手不客气地揉捏着那丰润的雪白。
  苏佾苹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双手抓住他,「沈淕,不要这样……」
  「不要这样?那是这样了?」
  这个叫沈淕的男子将苏佾苹按在桌案上,俐落地扯下她的衣衫,再分开她的双腿,粗鲁又无礼地挺入。
  骤然的充实,让苏佾苹眼睛瞪得老大,久久说不出话来。
  沈淕恶狠狠地盯在苏佾苹脸上,「苹儿,我是谁?」
  「你、你是……」
  「我是谁?是沈淕,还是沈冲?」
  苏佾苹看着眼前这个俊美邪恶的男子,一语不发地张开双腿完完全全接纳了他。「你是沈淕,你是我的沈淕……」
  沈淕嘴角泛着一丝冷笑,极坚定有力地律动起来,让苏佾苹在他身下不住呻吟、娇喘,放浪地向他要得更多,但沈淕的眼睛却瞟往纳兰瑶姬所藏身的帘幕。
  纳兰瑶姬伸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一个不小心就会尖叫出声。
  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沈淕会和苏佾苹在一起?沈冲知道这件事吗?他知道苏佾苹背着他和其它男人来往吗?
  从他们的谈话听起来,似乎沈淕早认识沈冲;既然如此,沈淕为什么没有告诉她呢?
  纳兰瑶姬摇摇头,她实在猜不透其中缘由,也不想猜透,此刻她只想尽快离开这儿,离开这对交缠淫荡的鸳鸯,但是该怎么出去呢?
  就在纳兰瑶姬想着该怎么离开时,耳边突然传来一声惨叫,她一惊,偷偷探出头,赫然看见苏佾苹胸口插了一把刀,鲜血正汨汨流出。
  苏佾苹无法置信地瞪着沈淕,「你……为什么?」
  沈淕从容地起身,自在的穿上衣服,「因为你该死!」
  「为什么?我……我为你付出,为你牺牲,你却杀我?」
  「因为你不死,瑶儿永远无法当上皇后。」
  「瑶……瑶儿?那是谁?」
  沈淕森然一笑,对着帘幕喊道:「瑶儿,你可以出来了!」
  纳兰瑶姬轰地楞在当场,他怎么会知道她在这里?
  见纳兰瑶姬没有动作,沈淕索性走上前拉开帘幕,将纳兰瑶姬拖了出来。
  她挣扎地捶打着他,「放开我,沈淕,你放开我!」
  沈淕不为所动,拖着纳兰瑶姬来到苏佾苹面前,「苹儿,见见咱们大齐国未来的皇后--纳兰瑶姬。」
  苏佾苹不甘心地坐起身子,鲜血沿着她胸口不住流下,很快地将案桌染湿。
  「纳兰瑶姬,原来是你?我就知道你这贱人接近沈冲是有目的,但是我没想到,你和沈淕连成一气?真是好啊!宓妃娘娘!」
  纳兰瑶姬惊骇地后退一步,「不,我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
  沈淕搂着纳兰瑶姬的纤腰,凑近她耳边说:「别怕她,有我在呢!」
  纳兰瑶姬推开他,「不要碰我,你不要碰我!」
  沈淕的手停在半空中,「瑶儿,你怎么啦?你不认得我了吗?还是你和她一样,有了沈冲,就忘了我沈淕的存在?」
  纳兰瑶姬摇头,「不,你不是沈淕,我所认识的沈淕不是这样一个人,不会故意去勾引一个女人,再借故杀了她。」
  沈淕放肆狂笑起来。
  「勾引?瑶儿,你有没有弄错?居然说我勾引她?难道你不知道苏佾苹是一天没有男人就会活不下去的娼妓吗?」
  苏佾苹气得杏眼圆睁,「你……」
  「难道我说错了?你十七岁献身给纳兰羿,后来又把自己给了沈冲;认识沈翊以后,又迫不及待地上了沈翊的床,这不是人尽可夫的娼妓,那是什么?最近沈冲不要你,你倒是说说,你是怎么排遣寂寞的?宫中又有多少侍卫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
  这羞辱人至极的话,气得苏佾苹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沈淕嘴角泛起一丝冷酷,他跨上前一步,想再补苏佾苹一刀时,门外传来阵阵嘈杂的声响。
  「怎么回事?御书房里怎么会有声音?」
  「快!快找人进去看看,万一让皇上知道就吃不了兜着走了。」
  沈淕闻言急忙拉起纳兰瑶姬,「跟我走,万一让沈冲知道就不好了!」
  纳兰瑶姬摇头,「不,我不走,要走,你一个人走!」
  沈淕眼睛一眯,「你……」
  外面人声鼎沸,门已经被打开了。
  沈淕看了纳兰瑶姬一眼,一个转身踢倒几名太监,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冲脸色铁青地看着苏佾苹昏迷不醒的模样,一面问着身旁的纳兰瑶姬:「瑶儿,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堂堂大齐国的皇后,竟会全身赤裸、胸口中刀躺在御书房里?你又为什么会在场?」
  纳兰瑶姬咬着唇,不知该不该把自己所看的向沈冲说。因为她知道,以沈冲的个性,绝对受不了自己的妻子红杏出墙的事实;但如果不说,沈冲那追根究柢的脾气一发作,不知又要连累多少人。
  「我……」纳兰瑶姬有些吞吞吐吐,思索着应该如何说才能让沈冲相信,又不伤害他的自尊,「我闷得发慌,所以到御书房想找书看,想不到正巧撞见有……有一个男人想欺负皇后娘娘,皇后娘娘不从,被那个人剌了一刀……」
  沈冲一哼,眼神中透出一抹严厉,「是吗?既然如此,为何值班的侍卫还有太监,都没有看到你进去了也没有听到你呼救的声音?」
  「我……」
  「照理说,如果你真的看到有人想欺负皇后,你应当会大叫的,但是并没有听到你的叫喊声,这是怎么回事?」
  纳兰瑶姬低下头,「那是因为那个男人捂住我的嘴不让我说话……」
  「可是有人说看见你和一个男人拉拉扯扯,那个人还说要带你走,这又是怎么一回事?」问到后来,沈冲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迸出来,神情可怕极了。
  「我……」
  沈冲伸手抓住她的肩膀摇晃着,「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你不敢说?是不是皇后找人来威胁你,要对你不利?」
  「不是,皇后没有威胁我,她也没有找人来,她……」
  突然,苏佾苹虚弱的声音传来:「纳兰瑶姬,我不需要你假好心的替我掩饰。」
  纳兰瑶姬一楞,和沈冲同时回过头。
  「妳……」
  苏佾苹勉强坐起身,她脸色惨白,冷汗不住从额头滴下,仿佛随时都会晕倒似的;即使如此,她还是开口:「皇上,你不必问她,我直接告诉你就是,杀我的人是沈淕。」
  乍然听到「沈淕」两个字,沈冲身子明显一震,「沈淕?是他?」
  「对!臣妾在月杨宫接到皇上的口谕,说是在御书房召见臣妾,臣妾不疑有他就去了,想不到竟然遇见沈淕和她。」苏佾苹手指何纳兰瑶姬。
  纳兰瑶姬脸色一白,急忙否认:「不是,不是这样的……」
  沈冲冷然看了纳兰瑶姬一眼,对苏佾苹道:「你继续说。」
  「臣妾万万没想到沈淕竟然敢假传皇上口谕,欺骗臣妾前去;但更令臣妾惊讶的,却是……」
  「却是什么?说!」
  「却是纳兰瑶姬正在御书房中和沈淕行茍且之事!皇上,御书房是皇上读圣贤书、理天下事的神圣地方,而她却不知廉耻,趁着皇上受伤未愈之际,召唤男人进入御书房中玷污圣地……」
  沈冲怒声一吼,打断苏佾苹的话,「少说废话!把你为什么没穿衣服,为什么受伤的经过说出来。」
  苏佾苹嘴角微微上扬,眼底露出一抹怨恨和歹毒,「纳兰瑶姬和沈淕在御书房做见不得人的事也就罢了,想不到他们一见臣妾到来,竟然……」
  「竟然什么?」
  「沈淕竟然威胁臣妾,说如果臣妾不顺着他,他就要潜入迩英殿伤害皇上,所以臣妾只好……」说到这儿,苏佾苹挣扎着下床,跪在沈冲面前磕头,「皇上,请你处死臣妾吧!臣妾已经让沈淕给玷污,失去清白,不配再做大齐国的皇后,请皇上赐死,成全臣妾!」
  沈冲的脸色难看极了!他一语不发的瞪着纳兰瑶姬,眼睛几乎冒出火来。
  「来人!」
  一名太监随即上前,「皇上,有何吩咐?」
  「好好照顾皇后,今天所发生的事,不准泄露半句;如果让我听到什么风吹草动,全部提头来见!」他咬牙道,突地一把揪住纳兰瑶姬,「你跟我来!」
  重重将纳兰瑶姬推坐在椅子上,沈冲双手圈在扶手上,怒气腾腾的逼问道:「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纳兰瑶姬拼命摇头,小手紧紧抓住沈冲,「你听我说,事情不是那样的……」
  「不是那样是怎样?堂堂大齐国的皇后,竟然赤身裸体躺在御书房里浑身是血?而我最宠爱的妃子竟也在现场?」
  纳兰瑶姬辩解道:「我是在现场,但事情绝对不是皇后说的那样,我没有和沈淕在一起,是她……」
  沈冲打断她的话:「你承认你认识沈淕?」
  纳兰瑶姬一僵,「我……」
  「是沈淕让你去御书房的?还是你把沈淕带去御书房?」
  「我、我是认识沈淕,但我没有把沈淕带去御书房,事实上,我很本没有想到会在御书房见到他。」
  「喔?那你去御书房做什么?」
  「我说过了,我闷得发慌,又不敢惊动你,只好一个人去御书房找书看,没想到会在御书房碰到沈淕和皇后。」
  「既然你是去御书房找书看,那为什么没有人看见你进去?如果你去御书房真是想找书看,为什么怕人看见?再说,你真想找书看,迩英殿没有书吗?我的寝室里没有书吗?你非得到御书房去不可?」
  一连串咄咄逼人的问题,逼问得纳兰瑶姬几乎接不上话:「我……」
  「你什么?说啊!为什么不说话?」沈冲狠狠揪住她的肩膀摇晃着,「告诉我,你去御书房究竟做什么?」
  纳兰瑶姬挣脱他的掌握,「我说过了,我去御书房就是要找书看。」
  「是吗?你为什么不直接告诉我,你去御书房是为了找玉麒麟?」
  纳兰瑶姬一怔,「玉麒麟?」
  「没错,苏佾苹知道玉麒麟放在御书房,所以她到御书房,至于你,如果我猜得没错,你去御书房也是为了找玉麒麟吧?而且这还是沈淕要你这么做的,对不对?」
  「不,不对!我根本不知道什么玉麒麟,也从没见过玉麒麟,又怎么会去御书房找玉麒麟?」
  沈冲冷冷一哼,显然不相信纳兰瑶姬的话,因为他放在御书房的玉麒麟竟然不见了!想到这儿,那俊美的脸上罩着一层寒霜。
  「不知道?你是沈淕的人,你会不知道玉麒麟?」
  「我是认识沈淕,但那不代表我和他有任何关系!」
  「没有关系?我问你,是不是沈淕安排你进宫来刺杀我的?」
  纳兰瑶姬张大嘴巴,「我……」
  「以我对纳兰家的了解,以你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千金大小姐,根本不可能懂得跳舞取悦男人,更别提剌杀了;但是你……」他托起她的下巴,强迫她面对他,「现在的你不但懂得跳舞取悦男人,甚至还在御书房和沈淕做出那种见不得人的浪荡事。你说,这是怎么一回事?」
  「我承认是沈淕救了我,还教我怎么跳舞,但是进宫这件事完全是我自己的意思,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沈冲不觉怒上心头,她竟然为他说话?凭她一个弱女子,想进宫献舞谈何容易,而她竟然把这一切都揽在自己身上;难道她喜欢的人,是沈淕?
  想到这儿,沈冲怒极而笑,「我问你,你知道沈淕是谁吗?」
  纳兰瑶姬怔怔地看着他,对她而言,沈淕只是一个救命恩人,在危急的时候救了她的人,她不说,只是不想他起疑,害了沈淕。所以她不懂他为什么生气,更不懂他为什么这么介意沈淕,还硬要把自己和沈淕以及玉麒麟扯在一起?
  「告诉你地无妨,沈淕是我同父异母的弟弟,也就是成亲王沈龢。」
  纳兰瑶姬诧异得几乎说不出话来:「他……他是你的兄弟?」
  「没错!父皇一共有十五个儿子、八个女儿,这十五个儿子里面有的早夭,有的不学无术;到后来封为亲王的,只剩下我、沈淕,还有大哥沈翊。」
  「沈翊?他不是已经……死了?」
  「没错,大哥在一场兵变中伤重不治,所以由我承接大位。我知道外界传言说我杀兄淫嫂,窃占皇位,但是你知道当年发动兵变的人是谁吗?」
  纳兰瑶姬轻轻摇头,她怎么会知道呢?那场兵变来得快,去得也快,事后一干人犯处决殆尽,朝廷又下令严禁谈论,远在青洲的她从何了解?不过一种想法却突然在她脑海中浮现,难道是……「是沈淕吗?」
  「正是沈淕。父皇早就知道他野心勃勃,图谋不轨,所以将他外放边城,想让他冷静冷静;但这却反倒使得他有机会招兵买马,私造武器,最后更利用父皇殡天的机会,在仪和门发动兵变,杀了我大哥。」
  「那后来呢?」
  「后来一干人犯全部处决,只留下沈淕。毕竟他是王室宗亲,怎么做都罪不至死,所以找仅是削去他的爵位贬为庶民。想不到他依然野心不改,竟然……」
  沈冲说到这儿,低头看着纳兰瑶姬,「我问你,沈淕到底要你进宫做什么?」
  「我说过了,是我自己想进宫,和沈淕没有任何关系。」
  「你……」沈冲猛地伸手抱住纳兰瑶姬的脖子,「到这时候你还护着他,不肯说实话?」
  「我没有护着他,我说的都是实话。」
  「你……你该死!」他怒气冲冲,逐渐收拢指尖,「你还不肯说吗?」
  纳兰瑶姬几乎喘不过气,她小脸涨得通红,拼命挣扎,「我没有,我真的没有骗你,我……」
  沈冲眼睛一眯,「你!」
  突地,沈冲的眼睛余光瞟到纳兰瑶姬袖口里的黄色纸张,那是……他猛然松开她,一把抽出那张纸。
  纳兰摇姬一惊,「不,还给我,你还给我……」
  乍见那张手谕,沈冲顿时气得脸色铁青,「这是什么?这就是你到御书房去的目的?瑶姬,你该死!」
  沈冲将纳兰瑶姬拎了起来丢在床上,身子紧跟着压住她,愤怒的吻接连不断地落在她脸上、身上。
  纳兰瑶姬错愕极了!
  她不懂他为什么这么生气?他杀了她的亲人,害得她家破人亡;为了家人,难道她不能去寻找证据吗?
  想到这儿,她奋力的推打着沈冲,「放开我,你放开我!」
  这让沈冲怒气更盛,一把抓住她的手高举过肩,将她牢牢压在身下,「瑶姬,是你自己说你愿意进宫的,既然如此,又为什么要我放开你?」
  「确实是我自己愿意进宫的,因为我要替我的家人报仇!」
  「报仇?」沈冲闻言,张狂她笑了起来,「你确定自己是想来报仇的?」
  「当然,纳兰家一百多条人命,不能死得不明不白。」
  「那你为什么和沈淕连成一气?为什么要为他盗取手谕?」
  「盗取手谕?那不是盗取,那是……不,不要!」
  只听得嘶的一声,纳兰瑶姬身上的衣物,尽数被沈冲扯落,露出那美丽诱人的赤裸身躯。
  「瑶姬,让我看看沈淕是怎么教你的,怎么让你愿意为了他而牺牲清白,进宫盗取手谕。」
  沈冲不由分说的堵住她的小嘴,毫不温柔地吸吮、啃咬她脆弱柔软的唇瓣;直到她喘不过气,再转而攻击她尖挺粉嫩的蓓蕾,粗鲁地嚙咬着。
  这粗暴的对待,让纳兰瑶姬疼得吶喊出声:「不,不要这样,求求你,不要这样!」
  「不要?沈淕在教你的时候,你也是这样口是心非吗?」
  充满恶意的羞辱,让纳兰瑶姬不觉热泪盈眶,「没有,沈淕从没有碰过我。」
  沈冲闻言哈哈大笑,「你是沈淕一手调教出来的,你说没有谁会相信?」
  「没有就是没有,你是男人,这种事你应该比我更清楚。」
  他一哼气,「是吗?那御书房的事怎么说?皇后说看到你和沈淕在一起。」
  「她说谎,和沈淕在一起的是她,不是我!」
  「我不管是谁和沈淕在一起,总之,你到御书房是事实,你和沈淕的事也是事实,这就够了!」
  「不,你听我解襗,我真的没有……」
  沈冲怒声一吼:「我不想听!我现在只知道我不顾一切,不顾朝中大臣反对,一心宠爱的妃子,竟然和我的亲弟弟在一起?纳兰瑶姬,我不会原谅你的,我绝对不会原谅妳的!」
  说罢,他匆促解开裤裆,再拉开她修长的腿搁在肩上,大刺剌地直捣黄龙,占有那娇颤抗拒的身躯。
  「纳兰瑶姬,从现在开始,我会让你只记得我,我会让你的心、你的人,还有你的灵魂,都只记得我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