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09-01

无影有踪: 痞女囧天下 108 - 110

108、酸甜苦辣

  “那,娘子,我们交换可好?”楚涟碧眨巴着眼睛一脸认真的看着我。
  “交换什么?”我愣愣道。
  “为夫把所拥有的一切给你,你把你的心给我。”他朝我笑眯眯道。
  “我晕!你三岁小孩啊,这能交换吗?”我白他一眼。
  他轻笑着道,“即便是愿付出一切,亦换不来心中所求。如此,是否令人很绝望?”低敛的眉目间透出股压抑。
  我张张嘴不知道说什么好,他突然抬起我的脸,望进我眼底,温柔的笑着说,“娘子,你可曾觉得为夫很贱呢?”
  我从上到下故作藐视的将他扫一圈,偏过头,甩下个轻蔑的鼻音,“你本来就是个贱骨头!”
  “哎哎,真不愧是我娘子。”他将我搂紧,捏着我的脸不正经的笑道,“为夫可着实是贱到了骨子里。”
  “去!”我拍掉他的手。不知道为什么,虽然他是嬉皮笑脸的样子,可我这心里就觉得不咋舒服。
  他忽而将脸埋入我颈间,低幽沉寂的声音浸透在空气中。
  “那夜,你与他携手离去,惟留我一抹绝情背影,我就在心中立誓再不犯贱。你道是喜欢我这容颜,我便毁了去,你道是喜欢我这身体,我便将它践踏。如此,我们是否就再无可能?如此,我是否就可心如死灰?纵是甘愿再次犯贱,却无法回头了,呵……那段晨昏缭乱的时日,无休止的醉生梦死,亦是无休止的撕心裂肺。你可知,我想你想到发疯,却连出现在你眼前的勇气都已丧失,恨你恨之入骨,却不敢再回忆你诈死那刻心中的恐惧,更遑论去杀了你……”他在我颈间不停的蹭了起来,似是冻坏的小孩在努力汲取温度。
  “你……你就是抽的!!”心里实在难受的发紧,我蛮横的斥道。
  他将手指插入我发中,脸庞紧贴着我的脸颊,如梦般轻轻吐气,“娘子,你说为夫怎就生的如此之贱?你早已潇洒放手,我却将自己逼死在无间地狱……”
  “犹记得你出现那晚,那一瞬,漫漫无尽的黑暗里倏然涌出天光,我心中的欢愉排山倒海汹涌而来,仿佛,我盼这一刻已盼了千千万万载……呵呵,所谓的心如死灰,所谓的纵情肆意,所谓的生无可恋,原来只是没了你。当你出现,区区一瞬,一切却已轰然坍塌……”他纤细的指尖缠绕着我的发丝反复把玩,唇角勾起苍凉而又有些自嘲的笑。
  “你为什么要生成这副臭脾气?那么任性、那么偏执!害人害己!!”我捶打他,喝斥道,眼眶却直发酸,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你把自己逼成那样,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会怎样?你就是存心也不让我好受!你就是在折腾我!让我后悔把你甩下!你知不知道你那脸上的疤痕就像是刀子刻在我心里一样,我看着它取笑你想逗你,心里却……快要哭死了……”
  我抹去滚下的泪,低声说,“每次,我总以为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你了,可你每次又都能将我的承受力逼到极限……你让我痛苦的挣扎着,却又无法放开你的手……因为一放开更痛……”
  “娘子,或是前世我们积怨太深,此生注定互相伤害却又纠缠不休……”他将我紧紧搂入怀中,哑声道,“那晚你紧抱着我,我想若是我们就此死去多好。如此便再不会分离,再无痛苦,再无恐惧。远离一切背叛与伤害,惟有我们,紧密相依,瞬间永恒……然而,终究只是想,因我无法下手杀你。你说分开对我们都好,你说要开始新的人生,好,我听你的。可为何我决心远离你时,你又像个无赖般尾随在我身后……更可笑的是,我心中竟有着微妙的窃喜,我着实烦自己。所幸,不多时你便转身离去。呵,我无需再厌恶自己贱,亦无需挣扎若你一直跟着我该如何,只是……在你的身影消失之时,将将熙攘的人群,喧闹的集市,顶上明亮的日光,街边飘飞的柳絮,皆倏忽而逝……天地间竟在瞬间空茫一片,再无其它……”
  “我……我当时有事……我打算过一会儿就回来的……”我埋在楚涟碧怀中,小声道,他空落落而又恍惚的表情让我不禁将他抱得更紧了些,“本来我以为我回来时你还会在的……都怪我太笨太粗枝大叶了!我虎头蛇尾、反复无常,我一点都不体贴!!我讨厌死了!!活该我到处找你……”
  “是呀,娘子,你讨厌死了,连犯贱的机会都不给为夫!”他捏着我的下巴,佯怒道,声音却是那么温柔。
  莫名其妙的,我这泪水又涌出来了。我拍掉他的手,低下头抹了抹泪,呵斥道,“不准再说自己贱了!!”
  待心境平和了些,我接着说,“你走之后,我四处找你,后来……看到你跟三公主在一起。当时我不知道那个人不是你,我还以为你是想通了,知道我其实一无是处,放弃了我……虽然……虽然我很难过很难过!那个人他碎了我们的红豆手链……还帮着三公主打我……我……我从来没想到你会那么无情……当时真的是被气傻了也彻底糊涂了……”
  他突然抬起我的脸庞,手指在上轻轻摩挲,“娘子,你很笨,知道么?将我狠狠推开,却又放不下我,反被人欺负了去……你说,若没有我守在你身边,你要我如何放心的下?”他伸手将我的脑袋埋入怀中,“小笨蛋,你比我还不如。你连自己的感情都无法去坦诚面对,你不也是在伤人伤己么?”
  “我觉得我可以过的好好的……我一直觉得我行……可是,我没有想到,后来居然发现怀了你的孩子……”一想到此,我再难抑制悲伤的啜泣起来,“我那时候的心情好绝望……尤其当我拿着堕胎药路过张灯结彩的公主府时……我……几乎没有支撑自己的力气……你这个混蛋!!都怪你!!害我独自面对这一切……凭什么……又不是我一个人的孩子……混蛋……”积压那么久的委屈终于可以对他发泄出来,我哭的愈发厉害了,使劲捶打着他。
  “是……我是混蛋……”颤抖的声音由上方传来,“我令娘子没有安全感,不敢去相信我们的未来……我强要了娘子的爱,却未能使娘子放心的将自己交给我……以致娘子因我被人欺负了去,因我如此痛苦……”
  “……我不忍心扼杀那个无辜的生命,决定将他生下来……可是……最后我还是没有保护好他……”我趴在他身上放声哭泣,肆意倾泻这锥心之痛。
  许久,许久,痛哭了好一阵后,我才逐渐的平复过来。
  四下气息压抑的令人窒息,我才惊觉他环着我的双臂一直在发抖,抬头看去,他脸上的表情极为痛苦而又复杂,好似被各种混乱极端的情绪齐齐折磨着,碧绿的眸子里翻涌着血色暗光,戾气逼人。
  这感觉像是下一刻就会失控爆发般,我赶忙停了哭,胡乱抹去脸上的泪,耸耸肩无奈的苦笑道,“其实这都得怪我自己的,谁让我那么无能,又那么蠢笨……呵,跟你有什么关系呢,当初是我自己选择放弃你,要跟你一刀两断的,后果当然要由自己承担了……”
  “不。”他蓦然打断我的话,微别开脸,满是嘲讽的冷笑道,“楚涟碧连自己的妻与子都不能保护,他是天下间最无能之人!”他眼中的凛冽与暴戾使四周遽然发冷,那羽扇般的眼睫投下的不再是美丽剪影,而是死亡般的阴寒,“但我绝不会放过任何伤害我妻之人。”
  我缓了缓骨子里的战栗,马上跪坐起身,将他环抱住,“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想这个了……不管你有能无能都是我相公!”
  再说下去大家又要抱头痛哭了,最怕的是万一他过于激动导致心疾发作。
  我将他的脑袋抱在胸前,手指穿梭在他绸缎般的三千青丝间,缓缓安抚他的情绪。四周的气息逐渐变得静谧而柔和。
  那些不堪的过往,待到平心静气苦难历尽后再回头看,真是令人无限唏嘘,而又觉得……呵,我淡淡一笑,柔声道,“臭妖孽,你看,其实说来说去,不都是我们的德性太残太烂了。两个脾气性格都乱七八糟的人居然凑到一起……你说这是叫自讨苦吃吗?呵呵。想想我们这一路,玩啊闹啊吵啊分啊受伤啊和好啊再玩啊闹啊吵啊分啊受伤啊和好啊……啧,简直就是两个幼稚的孩子,不承认都不行!真是想不明白,我们怎么就谈情说爱起来了呢?我们这程度,比人家早恋都不如。”
  他抬起头,深深的眼神似乎要望进我眼底,轻缓而又极其郑重道,“娘子,以前都是为夫不好。为夫的爱太过自我,使得娘子害怕,想逃开。但是,娘子,相信我,今后再不会了,为夫愿为你改变,为夫定会做的比任何男人都好。”
  那一刻,我几乎又要落下泪来。
  “嗯,我相信!”我吸了吸鼻子,重重点头。我靠在他肩头,将他牢牢的环抱住,手掌抚着他光滑的背脊,感觉他肌肤和温度和血液的流动。
  我惬意又笃定的说道,“因为我知道,楚涟碧是这世上最爱我的人!”
  “娘子……娘子……”楚涟碧阖上双眸,轻轻唤着,脸上溢满深情与依恋,悠柔轻灵的声音,似能穿过千年的时空,久久徜徉在世界彼端……
  我听着他荡漾心波的叫唤,也逐渐闭上了眼,沉浸在一个只有我们温度与呼吸的世界里。
  “以后,如果有人伤害我,就算他是与你同一张脸,就算他与你味道一样,抑或者,那就是你自己,我也不会相信是你要伤害我。我不再相信我眼睛所看到的一切!我只相信我的心!”
  “呵呵……”楚涟碧轻笑起来,抚着我的发丝,继而又吻上了我额头。
  他执起我的手,与我十指相扣,碧绿的眸子凝视着我的眼睛,浓的化不开的温柔倾漫而来,他声音轻缓,却仿佛带着无可撼动的力量,“娘子,你记住,无论如何,为夫定然不会伤你。我楚涟碧一日在世,便是为了守住我的娘子。即使覆了这天下,即使与众生为敌,我也不容任何人伤我娘子分毫。”
  我依偎着他的胸膛,眼眶在不自觉间湿润了。耳膜处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咫尺之地是他吹拂而来的气息,就这样靠着他,手掌被他紧握着,感受他传递而来的温暖与能量……这种被爱包围的感觉让我好想笑,想满足的纵情的笑,然而,笑靥未开,滚落下来的是泪。
  原来,这就是喜极而泣的感觉……
  原来,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去述说……
  原来,有种情绪的滋生会让人连表情都错乱……
  察觉到脸上都快花了,我赶忙埋下头,胡乱的擦擦,笑,“有时候想想,其实我运气挺好的……呵呵……自己没什么本事,却能碰到很本事的男人……”
  “小笨蛋!”他修长的手指轻柔的划过我的脸,“若不是与我们相遇,你的人生也非如今这番,是我们累及了你。然,你的魂进入晓的身体,便必定会卷入这一切。或许,这就是天意吧……”他捏着我的鼻子,朝我扬起抹醉人的浅笑,“冥冥中早已注定,娘子将是为夫命里的克星。”
  “去!”我拍开他的手,抑下心里的欢喜,别过脸故作闷闷道,“以前是谁总说我粗俗野蛮无耻好色下流来着……坏话说尽了,简直把我贬的比烂泥还不如!你干嘛在意我这粗俗不堪的烂泥啊!”
  “为夫那不是气话么。无论娘子如何,为夫都好爱好爱!”他忙不迭道,双臂紧箍着我的腰肢,就像个撒娇又任性的小孩子,“娘子的粗俗、娘子的野蛮、娘子的好色、娘子的无耻,为夫统统都爱!”他巴巴的看着我,看似诚恳的表白,碧绿莹亮的双眸里却是万千风情在流转。
  诱惑!分明是诱惑!!我心跳漏掉一拍,都忘了回嘴,忍不住亲上他的眼睛。他顿时将我抱得更紧了些,闭上眼睛,眼睫毛一颤一颤的似乎在等待着我散落而下的轻吻。
  当快要把吻落到他唇边时,我突然想到话还没说完呢。╮(╯▽╰)╭
  而且是后面最重要的那部分……
  我马上正襟危坐,道,“小妖精,我得告诉你,在我死之后……”
  “我要亲亲!”他蓦地打断,睁开眼,不满的瞪着我。
  “乖,先听我把话说完嘛。”我哄道,“我跟你说,我死后是被……”
  “不听不听!”他突然捂住双耳嚷道,一脸蛮横的孩子气,“娘子不亲为夫,为夫便什么都不听!”
  “好好好……我亲,我亲行了吧!”我被弄无奈了,只得凑上前继续亲他。他笑着抱住我,将脑袋枕上我肩头,噙着笑陶醉的闭上眼,“还要……嗯……再亲……再亲……我还要……”
  亲着亲着,我又被他那张妖孽的要命的脸搅得发花痴了,忍不住用手指刷过他那纤长又浓密的眼睫毛……真漂亮啊!
  我另一只爪子已经自发的在他背上来回摸着,虽然他的身型看起来很纤细也确实很瘦弱,但骨架和肢体的比例搭的真的是超完美,宽肩窄腰,双腿匀称修长,肤如凝脂,紧致又滑腻,肤色晶莹白皙,别说痘痘斑点之类的东西不存在,就连瞪眼看都很难看到毛孔。
  我一边尽情欣赏美男的无限风光,一边淌哈喇子给他亲亲,顺带吃吃他身上的小豆腐。白皙的裸背覆掩在缕缕青丝下,这种黑与白相衬的诱惑真真是让人不流口水都不行啊。
  看着看着,我真想把他的全身都扒掉,那样才过瘾!(╰_╯)#
  我的手越摸越往下,在腰间盘旋了一会儿后,鬼使神差的就触到了白色亵裤边缘……
  这下面……鼻血……
  ……我好像真没专门摸过男人小PP呀!尤其是我家妖孽这么超美型的男人,OMG!
  邪恶的举动还没开始我就快脑充血了……
  不行!我要控制自己的猥琐!!~~o(>_<)o~~
  “咳咳……”在发抽的悬崖边缘,我回了神,清清嗓子故作淡定道,“好了,亲也亲了,我们继续说正事吧。”可我刚要退开端正坐姿,妖孽倏地伸手箍住我后背,我猝不及防栽倒在他怀中。
  “娘子,你敷衍我!”他抬起我的脸,不满的指责。
  “我哪有?”我委屈又有些脸红的辩白,这位置……眼睛快贴上他小红豆了……要命!
  “你都没有亲为夫的嘴巴!”他继续控诉。
  “这个……唔……”他蓦然将我扑倒,堵住了我的唇。
  晕眩……晕眩……软软的棉花糖……
  既然无法抗拒,我就享受这晕眩吧……阿门!
  满世界飘飞的云彩中,我扇动着一对纯白的小翅膀,腾云驾雾,飘飘欲仙……但两只爪子依然不忘勤劳的给主人捞回补贴。一只摸到了柔软的小红豆,另一只探啊探……快要到了他后背腰际处……刚刚压抑的猥琐之心彻底爆发了!
  可是,这个行动……路途太过遥远,我方受装备所限,怎么都达不到……咬牙!
  苦不苦,想想长征二万五,累不累,想想革命老前辈!
  我边吻边努力往侧端移动,挪出两条矫健的小腿,脚板在床褥上蹭掉袜子,准备阶段成功,吼吼。
  我用双臂环抱住他的后背,吃豆腐的同时还可稳住他别乱动,而我活动自如的两腿翘翘翘起来——缠上他的腰,脚底板踏在他腰际处,然后,充分利用灵活的脚趾头,跟做贼似的往他亵裤里蹭啊蹭……
  好像把它蹭下去了些……我的脚丫子有点哆嗦……
  鼻间一股热流越聚越多,脸上也越来越热……
  表抖,再深入!自己男人怕什么!!
  我这是索取补贴!⊙﹏⊙b
  我用脚趾间隙夹着他的亵裤,左右配合,顺利的直接勾下……
  哦哦哦哦……结实滑腻的小翘臀……我两只脚开始肆意欢腾,哇哈哈哈,老子圆满了……
  “恩……”正吻着我的小妖精,倏地逸出声娇吟。“娘子,你好坏……”他的声音像是懒猫儿在叫,眯着狐媚的眼睛看向我,我们近在咫尺的四目相对,他眼里迷乱与渴求的火焰都快要把我烤焦了……
  我的脚丫子慌乱无措的到处划拉,不知道碰到什么,他的吟声蓦然又高了一个音阶,而且几乎是贴着我的唇又叫又喘的……
  我浑身一哆嗦……
  彻底如魔似幻风中凌乱了!
  能不能不要这么香艳啊……
  能不能不要让人这么血脉喷张啊……
  我狠狠的咽下无数口水,却发现喉咙干燥的快要冒火了!
  哦~~~~~鼻血——
  我猛地推开他,狼狈的翻滚下床,仰起头找东西处理。
  靠,老子这色女当的太不称职了!
  近距离悦耳挠心的叫声居然就扛不住……
  脚步一个不稳,我跌入到炽热的胸膛中,仰着的头一眼就看到妖孽那如丝的媚眼。“小笨蛋!”他轻声呵斥,眼里游移着被撩拨起的燥热,还有些嗔怨和不满。
  “还不都是美人儿惹的祸,嘿嘿!”我一边躺着鼻血还一边死性不改的调笑。
  不知道他是用什么东西为我处理着鼻子,不一会儿就干净了而且也不再流了。呼——终于不用仰着头了。可才一低头,居然就撞见了他摇头晃脑的小朋友。(⊙o⊙)…
  ……这、这么有反应啊?
  我恶趣味的拍拍它,“小乖乖,赶明儿姐姐给你扎个蝴蝶结怎么样?”我承认我手痒,说罢,还弹了弹。
  直到某人彻底无力般扑到我身上,在我耳边狂喘息,我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我这是性骚扰!纯的!!⊙﹏⊙b汗
  “咳咳……你稳住,稳住!我只是无聊,陪小朋友玩玩……我没有要跟你那啥的意思……”我干笑。正想着该怎么推开他,他倏地将我抱起。
  “啊!你干嘛呀?!喂!”我竟被他就近向后推在了墙上……我靠!靠靠靠!!这也太没品了!!
  他紧压在我身上,抬起我的腿环上他的腰,我第二句话还没来得及喊出,嘴巴被他堵住了。
  “唔……别……几……冬……”我连气都快喘不过来了,想叫他别激动,可说出来的自己都不知道是啥。“……我们还不行!我……唔……”好不容易趁间隙喊了句,却再次马上被堵住了。
  我蹬着腿想要跳下来,但被他死死压在墙上,反抗不得力。他一边吻我,一边抓住我胡乱动弹的大腿,钳制在腰上。我的妈……他那个东西正顶着我被迫张开的地方,虽然隔着我的衣物,但那滚烫的温度还是让人一阵阵哆嗦与惊恐!
  啊啊,别玩真的呀!我要崩溃了!!
  他不是每次都肯跟我闹着玩么,怎么突然就变成禽兽了?!
  而且!退一万步说,就算是发兽性,你至少准备玫瑰香薰牛奶浴再来个柔软的大床好伐?怎么能在这么掉档次的墙上……你个没情调的死禽兽!!
  决不能让你得逞!!(╰_╯)#
  “娘子……”他火热的舌头在我口中疯狂席卷,声音极度沙哑混乱又似乎带着些哽咽,“我爱你……娘子……好爱好爱……莫再离开我……只有我们……爱你……我好爱你……”
  先放开我啊——我悲愤的想大叫,却除了呜呜声发不出别的正常调子了。我刚想扭过头,就被他用手掌钳住了。他缠着我的舌头狠狠吸吮,就像是极度饥渴的人拼命汲取甘霖般。我被他狂暴的吻弄的一阵阵发痛,却是被憋的得连惨叫都发不出。
  老子……老子要发狂了!!你不仅没情调还如此粗暴!!
  我鼓足气,使出吃奶的劲儿跟他拼,可是无法将脑袋挪动分毫。
  我怒!我真怒!!这感觉简直就像是被XX!
  我不再管会不会弄伤他,就一个劲的踢他捶他挠他。可他好似根本无所察觉,依然强行的肆意掠夺。宽大的手掌探入我衣襟中胡乱而又蛮横的不停抚揉,粗重鲁莽的动作像是失去了理智般。我的呼吸越来越短促,几乎要被憋死过去,推他又推不动,而且下面那个东西弄的我难受死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出于求生本能的强烈挣扎惊醒了他,他终于放开了对我的钳制。
  ……天哪,我无力的歪下脑袋,大口大口狂喘气。
  可这气还没换足,他突然又抬起了我的脸,覆上我的唇。我正要发狂暴走,随即发觉,这次的吻比较令人舒服。他在我口中温柔辗转,细细的四处舔舐,如同品尝琼浆玉露般渴望却又虔诚。
  嗯嗯,这样还不错……我这人像来吃软,被他这温柔的吻一攻势,很快就晕头转向了……
  全身软绵绵的又有股甜丝丝的滋味在游走,就跟陷在了棉花糖里一样。
  也不知道到底吻了多久,身体里窜过的一阵阵异样感唤起了我沉迷的神志。我恍然惊觉,他竟啃上了我的身体,啊……啊……我的衣服啥时候弄成这样的啊……
  上半身衣襟被胡乱扯开,里衣也被拉散了,肚兜垂垂欲落……
  还有下面……我靠!真不要脸!!他这衣服脱得太无耻了,居然只褪到膝盖间!老娘整个儿分明就一被发泄兽性的对象啊!!这哪还有半点情人间旖旎的样子……TNND!
  我挣扎着动了动,却只使得模样更不堪,令自己看起来更像某某悲惨的被XX少女……他的脑袋埋在我胸前拼命舔咬着,一只手掌在下方探索,灵巧的手指探入敏感部位刺激着我全身的每根神经!体内一阵又一阵急剧的痉挛折磨着我,我无法忍受的低吟出声……蓦然窜过的一股股强烈电麻感几乎要令我昏死过去……
  ……他真的就是只禽兽!!披着温顺羊皮的狼!还是饿狼野狼狂狼!!
  我居然被他那层天真乖巧的伪造羊皮哄得晕乎乎的……
  “你……恩……放开我……恩……快……”我疯狂的挠他的后背,可直到指尖都感觉出温热粘稠的鲜血在流淌,他依然是埋首于我怀中攫取,喉咙里发出贪婪的吞咽声,而他那个东西正愈发难奈般试图往我体内顶。
  “醒醒……恩……别……恩……我要生气……”我咬住舌头,以痛控制自己的痉挛。找回力气后,我猛地挥臂,利用手肘狠狠撞击他后颈的肩窝处!这个地方一般都一击即中,很容易使对方晕倒。
  他微顿,就在我以为他要华丽丽的倒下时,他倏地伸手反扣住我的手腕按到墙上,一瞬间,他脸上闪过骇人的阴霾甚至可以说是杀气!
  ……心里一惊,我顿时老实的一动不动,也可以说是僵着!
  我是小人,我没有伟大的情操,我宁可失身不可丢命……
  他的速度真太TM快了,我都根本没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瞬间就被制住,更别说接招。而且……我被他扣住的竟是脉搏!MD,我心脏都快被吓得停跳了……
  万一、万一他稍微再用一点力……我就脑袋一歪口吐白沫了……
  我终于悲剧的意识到自己的武功到底有多么不堪入目!
  这现实残酷的让我想一头撞死……~~o(>_<)o~~
  妖孽不停的往我身上挤压,大口喘着粗气,而那个东西已在逐渐没入我体内……我猛地倒抽一口气,攀上他的脖颈,由花心处窜至全身的战栗令我哆嗦不止,双腿蜷曲着不由自主的想将他的腰夹紧!我的指甲抠进了他肉里,却依然没能抵抗住这濒死般的刺激感,我无助的将他越抱越紧,手指在他发上背上胡乱抓着,如同在狂风暴雨中飘摇的小船,随时都会倾覆,试图获得些什么。
  “别……恩……慢……慢点……我……恩啊……啊……别……”一股股冲击到大脑空白的巨大而滚烫电流在体内疯狂四窜,如同烈焰般将浑身焚烧,我已经不知道这感觉是来自哪里,我只知道自己快要死了……混沌的耳边是他粗重狂乱的喘息声,我早已无力挣扎,我想哀求他停下来,张开口发出的却是令人脸红心跳的尖细短促的吟声,似乎在渴求着更多。
  可我真的无力承受这狂暴的索取,我不要受这折磨,他就如同暴躁凶猛的野兽,疯狂的狠狠的将我一次次刺穿,我会死的……我用仅余的力气揪扯着他的头发,语言被他的蛮横搅的支离破碎,只余下断断续续的抽泣和愈发高亢的吟声……
  一阵滔天大浪袭来,铺天盖地的将我卷入淹没,我猛地失去了神智,被大浪彻底浸没,沉入……
  ……
  如同紧绷的弦被拉到极致后,断了!
  巨大的冲击后,我虚脱的如同一具空壳,潮水慢慢退回,我发现自己被一双手臂箍着。我已无力动弹,随意歪倒着脑袋,眼里的泪却跟惯性似的持续滚落。
  一只大掌由我的后脖插入到我的发中,我微微一醒神,楚涟碧另一只手正环过我的腰肢将我箍住紧紧贴向他!他低下头喘息着舔上我的脸,眼眸好似极为享受的半阖着,下面依然紧合在一起的部位让我很不舒服,我动了动,他箍住我腰肢的手臂顿时加重了力道,同时大掌往下滑,扣住我的臀,我顿时动弹不得。
  他在我脸上和脖颈上肆意的舔咬吮吸,犹如享受美味佳肴般,模样贪婪浑然忘我,灼热而急促的喘息喷在我肌肤上。虽然他这样让我不太舒服,但他插入我发中的手将我的脑袋控制住了,我想躲都无法躲。搞个不好,我这脖子就“咔嚓”断了。经过刚刚的惊骇,我真的怕了。而且,我发现他脸上的表情有些恐怖,那种痴狂与饥渴实在太病态了,就跟疯魔了似的。
  他现在已经不是任由我欺负的小绵羊了,而是随时都可以咬断我脖子的野。
  我……我居然就这么屈服在淫威之下……
  我、我TM太可耻了!!我怎么这么没用!!
  M……D……老子就这样被……OO他个XX……我简直太窝囊了!!
  不多时,我发现他在我体内的东西又动起来了……
  靠!!奸一次我忍了,还想奸两次啊?我靠之!!
  他将我压到墙上,嘴巴才放开被他吸的坚硬充血的花蕾,又换成手掌覆上。他在我体内的动作越渐加剧,柔软被他大掌失控般的抚揉弄的阵阵生疼。
  我很生气他的一再放肆,可是我的意识又被他折腾的快要七零八落,越来越涣散了……
  不行……理智!我要理智!!
  我女性的尊严到底何在啊!!
  我努力找回些神智,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阻止他……
  他似要将我揉进他体内般狠狠的挤压我,口中发出享受的吟叫。
  我憋着气不让自己也沉沦。不行,再这样下去,他只会越来越疯狂……
  ……哭!混沌的脑子突然灵光一闪,我猛地就嚎啕大哭,我越哭越猛,越哭越尖锐。
  楚涟碧,老子哭的这么撕心裂肺,你还能继续在我身上做运动,老子以后就叫你禽兽他大爷!
  “娘子……怎么了……”果然,他恍然惊醒,抬起头,急急擦拭着我的泪。他的呼吸凌乱而急促,但燃火的双眼已逐渐被心疼所填塞。
  谢天谢地,终于正常了!
  “你讨厌死了……欺负人……混蛋……”我狠狠捶向他胸膛,哽声道,“你强迫我……还吓唬我……你个混蛋……”
  “娘子……我错了……我错了……我错了……”他低下头不停的亲吻我的泪,动作跟声音一样轻轻柔柔的而又小心翼翼。
  “你……快给我滚出去!!”我哭着喊道。
  “娘子……别……这样……为夫会死的……真的……”他痛苦又哀求的看着我,眉头紧蹙,手臂青筋暴起,额头与胸膛上都是涔涔而落的汗。
  我感觉那个东西更涨了,似乎迫不及待的想动。而他已难奈的缓缓推移摩擦着,似乎是想缓解痛苦……其实我也不想为难他,而且自己的身体也越来越有股想要被充实的空虚。可是,一想起他刚刚的蛮横和仗武欺人,我这气就不打一处来!还一而再再而三!
  如果他以后总这么欺负我还得了?!!
  “你出去……出去……”我再度哭着大喊道,疯狂的捶打他推阻他,“出去……”
  他顿住了那缓缓的小动作,却好似痛苦的无力支撑,浮软几步,但依然抱着我的大腿不松开,贴压在我身上,脑袋磨蹭在我颈间,舔着我的肌肤哭般的哑声乞求,“求你了……娘子……我的好娘子……求你了……”他的身体又在不经意间动了起来。
  靠,难道我每次都要由被XX变为享受XX么!我咬牙,喊道,“出去!快出去……楚涟碧,你还强迫我,我就再也不理你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他的身体蓦然一僵,然后定住了。须臾,他微微退开,一只手撑在墙壁上,垂着头,胸膛剧烈起伏,不停的喘粗气,嘶哑的声音夹杂着短促的喘息传来,“娘子……莫……气……为夫……错了……知道错了……”我几乎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被煎熬的一阵阵抽搐发抖。
  这样……不会有什么后遗症吧?我心里突然又有些不忍了。但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已经缓缓的缓缓的退出了我的身体。他将我横抱而起,轻轻的放到床上,自己却好似瞬间脱力般跌坐在床榻上。
  我起身探过头去看了看,发现他腿间的东西涨得厉害……
  他以手覆面,就那么沉默的坐在那里,连喘息都很压抑。但他浑身肌肉的紧绷让我知道他现在忍得很难受。
  “喂……”我轻轻戳了戳他的肩,“你……”
  “娘子乖……没甚……”他转过头,伸手抚了抚我的发,唇角勾起温柔的笑,可他的声音哑的不行,还有他的眼睛里分明就是烈焰燃烧。
  他因为尊重我的意愿而变得如此难受,我这感觉突然又很心疼了!
  这时候我也没心去计较最初那什么欺负不欺负的问题了,起身将他拉上床,“相公,上来!”
  他躺到床上后,闭着眼,一只手覆压住额头,另一只手攥着我的的手,沙哑的柔声道,“娘子,随为夫一道歇歇便好……”
  “这能歇好么?”我很是怀疑的看着那一柱擎天。
  可让我自己跨上去……实在……
  “相公,我来帮帮你吧!”我甩掉他的手,坐到他大腿上,握住那东西,低下头,刚刚舔上,他的身体蓦然一颤!可我还没来得及进行,整个人倏地被拽开,“啊——”我跌落在楚涟碧怀中,被他用双臂捆住。他瞪着我,哑声斥道,“你作甚?”
  “我……我想帮你啊!”我才瞪眼呢。莫名其妙,他干嘛生气啊!
  “小笨蛋!”他敲上我脑袋,随即将我按入怀中,抚着我的发,轻斥,“娘子,以后不可如此,知道么?”
  “干嘛呀?靠!搞得跟我犯罪了一样!我还不是为了你!”我愤愤回应,心里实在火大,“没良心的家伙!以后求我我都不理你了!!”
  他将我按压在怀中没有做声,但他越渐急促的喘息和颤动的身体让我知道他是正在自己解决问题。我想挣开他,他却将我越箍越紧。真不要脸!我靠!我被迫紧趴在他急剧颤动的身体上,耳边是他喷过来的喘息,脸上简直烧红的一塌糊涂。
  片刻后,他逐渐平复。我趁他劲不足,一把推开他,他翻个身,撑在我上方,为我拨开鬓边凌乱的发丝,冲我讨好的笑,眼神温柔缱绻。我白他一眼,冷冷翻个身,懒得看他。
  “娘子……莫与为夫生气嘛……娘子……”他死皮赖脸的蹭在我颈间,软声哄道。
  不理你!!
  他又蹭上我的脸厮磨着,“娘子是为夫疼在心尖尖上的宝贝……为夫只恨不能将娘子捧于掌中,塞到心窝处……娘子的好意为夫知晓……可为夫实在不舍得……娘子乖,莫气了……原谅为夫吧……娘子……”他不停的又蹭又哄又求。
  我本来很生气,被他这一哄,怒火平息了。我转过头,很是不解的看着他道,“我喜欢你,我愿意让你开心啊!我又不觉得这么做有什么……倒是你自己介意个什么劲儿?再说了……你……”我的脸突然红下来了,结结巴巴嘟囔道,“你以前也……也……那个什么……”尤其是每当我喊累不肯再做时,他就会来这招,把我撩拨到彻底崩溃……捂脸!
  妖孽噗嗤一声笑开,捏着我的下巴,眼里满是促狭的光,“为夫最喜欢亲娘子了。”他忽而更加凑近我,媚眼光华流转,故意压低声线朝我呵气,“哪里都喜欢亲……”
  “腾”的一下,我的脸又红得快要爆炸了!!
  “死流氓!!”我猛地推开他,翻个身埋入被褥中。心跳好快,脸上好烧,挫死了!
  他的身体压了上来,手掌覆在我手背上,扣住我的手指,脑袋埋入我颈间,舔着我的后耳垂梦呓般呢喃着,“娘子……为夫的心肝宝贝……最美最美……最珍贵……最珍贵……”
  “起来了!”我被他贴的全身痒痒的,他好像还安逸的睡着了,我奋起挣扎。
  他抱起我,翻个身,将我置于怀中。反应挺利索,原来没睡着。他身体的热度穿透肌肤一阵阵烫入到我体内,倒是温暖的让人不想动弹。
  他将我早已散落的发丝拂至一侧,手掌在我后背上不轻不重的摩挲着。鉴于我现在实在是不想动,就任由他去了。
  这么舒适的躺了片刻后,我突然想起自己被打断到一半的话!
  “靠!”我弹起身,抱怨道,“都是你总闹场,搞得我现在都还没把要说的话说完,真是的!”
  他的手颤了颤,不知为何,我感觉空气中有股压抑与悲伤在蔓延。
  须臾,他暗哑的声音传来,“娘子,你真真是执着啊……呵……无论为夫怎么转移你的思绪,还是会想起……”
  “喂,你什么意思啊?”我心里一紧,莫名的瞪着他道。
  他覆上我的手,包握在掌心中轻轻摩挲,碧绿的瞳眸中游移着哀戚,凝视着我,轻声道,“我从未如此狼狈……更未如此卑贱过……”
  我刚想说什么,他朝我微微一笑,虽然很温柔,但笑容却是那么苍白疲倦。他缓缓闭上眼,无力般轻轻吐气,“我知道,你要说的是什么……”
  我心里一阵阵抽紧!
  他闭着眼,低声自语,“为何……我楚涟碧会沦落至此……究竟是为何……”那艳媚的容颜上覆满说不出的痛苦,却又好似垂危的老人再拿不出丝毫力气。
  我垂下头,泪水在不经意间滚落,艰难的开口道,“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可是,我……我不会也不能……”我抽紧发痛的喉咙,咬牙道,“因你而放弃他的!”
  我仰起脸,深呼吸,努力化解心里那种几乎无法喘息的窒闷感。待得平静后,我再度开口道,“在我人生最沮丧最痛苦的时候,都是月哥哥支撑着我度过……而且,若是没有他,我早就已经冻死在雪地里……若是没有他,在万剑山庄时我就被你吓成神经失常的人……若是没有他,在公主府阴暗的地窖里我就已经命丧黄泉……若是没有他对我无限度的纵容与体贴,我永远无法让自己从噩梦的阴影中走出……所以,没有月哥哥,就没有现在依然会说会笑的萧晓……”
  我抽出被他握着的手,擦去滚落的泪,笑笑,继续道,“还有件事没告诉你吧。在我死后,月哥哥将我带去了幻月宫,他本是要让我重新再活一次,谁知我的魂魄不慎入了狗身。可是,我突然觉得做狗也不错啊,哪像做人那么累那么难,还得背负那么多不堪的记忆……活着,却是艰难的连呼吸都异常痛苦……于是,我选择暂时呆在那条狗身上,什么都不要想,也不要理会,只管好吃懒做让自己舒服……在那段时间里,我忘了对你的感情,也忘了很多痛苦……”
  “可是,这安逸的生活被一场屠杀改变……幻月宫遭难,我被幻月宫的姐姐们带着来到京城,得知月哥哥被关在王府。然后,我再次看到了你……呵,你也知道了吧,我就是那太白神犬。虽然后来你告诉我,不是你伤的他,可被关在地牢里的月哥哥已经是性命垂危……你跟当今的皇帝是血缘至亲,你还能呆在王府里,显然你与朝廷共荣……而朝廷,却是对圣教赶尽杀绝……我没什么能耐,力量微薄可怜,我真的不敢也不能拿月哥哥的命做赌注!以前无数次的教训让我明白,我根本就无法掌控你的心思和行为……更何况,我还怕你会因为嫉妒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来,所以……”
  “所以你又骗了我……”他接口道,双眼依然闭着,唇角牵出抹淡淡的弧度。
  “是。”我应道,“除此外,在当时的情况下,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抱歉……我能力有限……只能两相权衡取其中……”
  静默良久,他清幽幽的问,“你说,你不会因我而放弃他?”
  “……是!”我点头。
  “你……爱他?”
  “我……喜欢他。”我坦诚道,可说完觉得这样对月哥哥不公平,我又补充道,“很喜欢很依恋!”
  良久。空气再度陷入死般的寂静。
  这氛围压抑的我呼吸艰难,我决定给他自己思虑的空间,便由床上起身。可我刚在床榻上站起,身体猛地被拉拽而下,一双手臂跟铁钳似的将我紧箍!“又想走么?!”急促的低吼声在耳边炸开,我吓得一怔。
  回过神看向他,他正死死盯着我,碧绿的眼睛里斥满了暴躁的殷红,脸色却在瞬间惨白惨白,他的双臂将我越箍越紧,身体微微发着颤……
  我缓了缓,须臾,恢复正常的心脏功能,平稳的开口道,“没有啊。我只是想给你些时间,让你做决定啊。”
  他的脸色好苍白,还有冷汗滚下来,喘息也越来越急促……不好!不会是心病犯了吧?我赶忙侧过身将他环抱住,不停抚着他的发丝和后背,“相公,别激动,别激动……”他低下头将脑袋埋入我肩窝,狠狠咬我一口,尖锐的刺痛让我一哆嗦,他随即又将脸贴上我的肌肤拼命蹭起来,双臂一直紧箍着我。他身体的战栗似乎还未平息,喘息也依然急促……我觉得我就像抱着个受伤的小兽,惶恐的蜷缩着寻求温暖。
  良久,他终于算是平息了下来,跟虚脱了般靠在我肩头,被我抱着。那双碧眸中狂暴褪去,却是犹如被抽空了,覆上一层不真实的雾气。
  我恍惚间觉得,似乎这么一松开,他就会被摔成一地碎片……
  我抚上他的脸颊,轻声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让你考虑考虑,不想太勉强你……”
  他眼中雾气流转,抬眸看向我,唇角突然勾起笑,“不想勉强我便可冠冕堂皇踢开我吧?”他冰冷的笑容几近阴寒,眼里射出的厉芒如无数毒针向我齐齐袭来!
  我这心跳又被吓得险些停滞,一股寒气自脚底板窜至全身,着实狠狠打了几个寒颤!哆嗦的手臂差点就软的松开他了。还好还好,我稳住了,接连几下子我的心脏已经被练出来了。
  深呼吸,缓和心跳,浑身力气逐渐的回来。我抱紧他,将他的脑袋按到肩膀另一头,轻拍着他的后脑勺道,“臭妖精,你忘了我说的?我们要天长地久!你是我最重视最重视的人,我又怎么舍得放开你呢?我要放开你,刚刚你那么禽兽的时候我就踹飞你了。”
  若说以前,我可能会被他吓住,但现在,却只是瞬间的生理反应。我知道,他其实比谁都软弱。
  他就像一个拔掉自己满身利刺变得鲜血淋漓的刺猬,太惶恐太没有安全感,而且一碰他就会很痛很痛,因为他浑身都是伤口……
  看似辛辣尖锐的他,其实脆弱到对伤害毫无招架之力。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们之间的孽缘……
  我不怕他,我心疼他,很心疼很心疼!
  “哼!”他枕在我肩头,一声冷哼,“你这个小骗子,十句话有九句话是骗我的!”
  “天地良心,我这不是改了么?你不能因为不好记录就不信人家会从良啊!”我大呼。
  “你最在乎的人真的是我么?”他的手掌在我背脊上摩挲着,语调硬硬闷闷的,有些像质疑更有些像撒娇。
  “嗯!!”我非常坚定的点头应道。若非这次以为他死了,我想我永远都不会明白他在我心中的分量有多重。若是我们中必须有一个人死去,我真的希望那个人是我。
  “不过你太不厚道了!不是以武力制压我就是以气势秒杀我!我跟你说,再这样下去,我会心肌衰竭的!我这小心肝啊,啧啧,到现在还噗通噗通的跳呢!我可是很脆弱哇,哪天要被你吓死了,看你怎么陪!”说着,我还掐一把他肩头。
  “娘子,对不起……为夫错了……对不起……对不起……”他主动亲吻起我的脸颊和脖颈,不停的软声哄着我,模样显得又乖巧又可怜。
  “你呀……真是,我啥也不说了!”我无语凝噎。随即又装模作样的感慨,“话说,人家穿越女的白马王子都是个超帅超拉风还经常被形容为天神般完美的人,我怎么就遇到个小朋友还是个病秧子呢!”
  “你敢嫌弃为夫!”他正吻着我的脖子突然成了咬,恶狠狠道。
  “嘿,我还就嫌弃你了!”我也咬他一口,恶狠狠道,“所以赶快给我把心疾给医好!”
  “没良心的丫头!不准嫌弃为夫!”他发动扑咬。
  “你心脏病不治好我就嫌弃你怎么滴了!”我反扑咬,“老娘最讨厌病秧子了!!”
  我们两在床上滚来滚去,持续进行扑咬与反扑咬拉锯战。“讨厌……”“你才讨厌……”“你最讨厌……”“你讨厌的要死……”“你讨厌的死去活来……”
  “哈哈哈哈哈……”我顿时喷了,笑的肚子疼,“大哥……你这骂人技术……哈哈哈哈……”
  “不准笑话为夫!”他板着脸呵斥。
  我依然欢乐的直打滚,“其实吧……哈哈……你是一文艺青年……不会骂人就别骂了……哈哈哈……”
  笑了半晌,等平复过来时才发现他一直没吭气。扭过头,正对上他的视线,他侧卧在我身侧,单手杵着脑袋,就那么静静的看着我,唇角的弧度温柔而恬静。但他炽热又溺爱的眼神几乎要把我熔化,我感觉自己的脸又有些发热了。我为了缓解窘迫,抬起手,拍上他的脸,笑道,“跟你这种文艺青年混多了,可会大大降低我的杀伤力呀!”
  “又笑话为夫!”他瞪我一眼,手掌捏握住我在他脸上的手,送至唇边,轻舔我的手心。
  我突然真的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只怔怔任由他像个顽皮的孩子般舔我的手心,冲我笑的温柔又妩媚……
  可是,这种逃避的姿态又能逃避多久呢?
  我突地翻身,蜷在他怀中,轻声道,“相公,你闭上眼睛。”
  “嗯?”他疑惑的问,不过已经笑着闭上了眼睛。
  我拉起他的左手,置于胸口处,两只手覆上他的大掌。
  “我要给你下一段咒语。”我闭上眼,轻轻哼起了一首久远的歌谣……
  “Close your eyes, give me your hand, darling.
  Do you feel my heart beating? Do you understand?
  Do you feel the same? Am I only dreaming?
  Is this burning an eternal flame?
  I believe it's meant to be, darling.
  I watch you when you are sleeping.
  You belong with me.
  Do you feel the same? Am I only dreaming?
  Or is this burning an eternal flame?
  Say my name,sun shines through the rain.
  A whole life so lonely.
  And then you come and ease the pain.
  I don't want to lose this feeling……”
  当我哼完一遍后才发现自己的脸全湿了,我赶忙抹去。
  “娘子……”半晌,他抬起我的下巴,冲我苦着脸道,“为夫听不懂你唱的是什么……”
  “哈哈,这就对了,因为我在念咒嘛!”我得意的笑道。
  “那娘子告诉为夫咒语嘛!”他搂着我撒娇。
  “不说不说,哈哈……”我被他弄的痒的直发笑。
  又闹了一阵后,我揽上他的脖子,认真的看着他道,“楚涟碧,真的对不起,面对现实吧……我知道,我很委屈你……可是……我、真的是……对不起!!”
  “……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他别开与我相对的视线,斥道,声音嘶哑,还带着些颤抖,“你不就恃着我离不开你么……你便如此欺辱我糟蹋我……”


109、构建和谐

  “对不起……”我心里一阵阵抽痛,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良久,良久,他没再说话。
  空气中漫延着窒息的悲伤……
  他托起我的脑袋,直视着我的眼睛,哑着嗓子轻声道,“你打算怎么处理?你觉得月天心也如我这般贱到只能赖着你么?”
  我拉下他的手,握住,蹙眉道,“喂,如果你是一个贱人,而我还去喜欢贱人岂不是更贱?!”说到这,我突然又笑起来,“哈哈,也好,双贱合璧嘛!”
  可是转脸看他,依然面色苍白神情阴郁。我不由得将他的手握的紧了些。
  “若是月天心不愿,你会如何?”他又道,气息有些紊乱,“你是否……便会踢开我……去与他双宿双栖……”他被我握住的手在微微发着抖。
  我努力深呼吸三秒,努力冷静,却还是冲动了。我无法淡定!
  我甩开他,豁然起身,朗声道,“不会!不会!!不会!你听清楚了么,楚涟碧?”
  那双望着我的碧眸萦绕着不真实的雾气,他脸上似惊愣又似凝滞的表情让我心里的怒意又软化了。这是一个在绝望中强守着希望等了我三年的男人啊……
  “难道我表达的不够清楚吗?那你听我再认真的说一次。”我走上前,将他揽入怀中,手指穿入他的发中,将他的脑袋用力用力的紧紧抱在胸前,闭上眼,一字一字掷地有声道,“我、爱、楚、涟、碧!我、想、要、他!这种爱与任何人任何事无关,也不会受任何人任何事的影响!除非他放弃了我,否则我就一定一定一定不会放弃他!”
  他的手掌将我的衣襟攥得死紧,身体微微的颤动犹如平静的湖面上极细微的涟漪。良久,他没有说话。
  “为何不能一心待我……”良久之后,他沙哑低沉的声音传来。
  “对不起……”我低声道。
  “这……便是爱么……”怀中传来他低幽幽的声音。
  “我……”不行,我得拿出气势来!气势、气势!想要男人就得有胆量!
  既然确定了目标,就要一往直前的冲过去!
  我放开他,眼光灼灼的盯着他,坚定道,“是,就是!我说我要跟你天长地久,你以为我是一时兴起?不是!不努力怎么会知道不幸福?不努力怎么就知道没有将来?我现在坦然面对自己的感情,我就是爱你,就是想要你!!”
  他怔怔的看着我,眼里的雾气越聚越多,在他低下头的那一霎,似有液体在他的肌肤上破碎开。黑发覆落而下,遮住了他的脸,也遮住了他单薄的双肩。
  他苍白憔悴的模样,让我恍惚间突然一个激灵,立即上前一步将他抱住,“你……我这激动的,居然都忘了你身体不好!你才刚刚死里逃生来啊!”一想到此,我这心就抽抽的,抚着他的发丝柔声道,“你先躺下吧,别坐着……”
  他乖乖的任由我抱着,没动也没做声。我于是直接将他放倒在床上,整好他鬓边的发丝,又拉过被子为他覆上。他安静而温顺,但一直眉目低敛。直到我站起身正准备离开床榻,他突然就拽住了我的手,雾气缭绕的眼睛满是紧张与惶恐的看着我,发出几乎轻不可闻的沙哑声,“……娘子……你……要去哪里……”他的手将我攥的很紧很紧,指甲都快要刺入我的肉中。
  我蹲下身,亲吻他的手背,笑道,“我去喝口水,我要淡定淡定情绪……喝完了回来我还要接着啰嗦,嗯哼。”我伸出另一只手摸上他的脸,“你就这么躺着吧。”
  我起身时,他依然紧攥着我的手,我疑惑的向他看去,他一瞬不瞬的看着我,缓缓的低声道,“娘子……莫走太远了……”说罢,微微松开了些手劲。
  我给自己狠狠灌了几杯水,又出去吹了吹风,整了整麻糟糟的思绪。时至今日,已经没什么别的七七八八了。只有一条路可走,那么就豁出去走下去!
  勇往直前,向前冲——!
  深呼吸后,我再次回到房中。推开门最先落入眼帘的就是楚涟碧射过来的视线。
  我关好门,走到床榻旁坐下。因为接下来的要说的话必然会伤害到他,我没有直面他的视线,而是背对着他,看着前方的虚空。
  手臂突然被触上,我一愣,低头看去,他的手掌正沿着我的手臂下滑,似在探索者什么,我马上意会,抬起手与他交握。
  触上他掌心的冰凉,我心里有些抽痛,别开脸,叹了口气道,“在我们都年少轻狂时,将彼此伤的体无完肤。现在我们都好了,能够重新面对生活。可是,我就该马上甩了那个一路背着我走出困境的人,投向你的怀抱再续前缘吗?人生不是这样的……没这么理想化!我们谁也不是上天的宠儿,有些事是要付出代价的!”
  “我漠视月哥哥已经漠视的够多够久了,人家有心,我也有,我只是普通的血肉之躯,我的心不是铜墙铁壁。他那么珍惜我,我也想珍惜他!我很坦白的告诉你,我对他有感情。我是无法再次割舍他的。”
  “如果你觉得我一边守着别的男人不放手,一边还跟你谈什么爱啊天长地久的很无耻,那么,我告诉你,是,我就是个无耻的人!”我坐上床,豁然板过他的脸庞,将双臂撑在他两侧,迫使他面对我,低头逼视着他道,“我跟你说,我萧晓就是要做个无耻的人!!我就是不放手!就是要得到你!如果拿道德伦常跟我最爱的人比,我选择后者!原则算什么?礼教算什么?能给我爱人吗?不能!能让大家都幸福吗?不能!我为什么要用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束缚自己?搞笑!”
  “从心中有了感情开始,我哪天好过了?我把自己困死在一个莫名其妙的圈子里,你们呢?你们又快乐了吗?这么久,我们到底都得到了什么?尤其是我们两个人,就跟神经病似的折腾对方。高兴了在一起腻歪,不高兴了就我甩你你整我,吵吵架啊放放蛇啊……”
  “娘子……”他突然扯了扯我的衣袖,“娘子……”我回头一看,这才恍然发现自己都激动的站起来了。而他是坐起身,探过来拉我的袖子。
  “干嘛?”我疑惑道。他貌似欲言又止的看着我。
  “诶诶,你先躺下躺下,要么把衣服先披上啊。”我跳上床,翻了半天终于在床旮旯里找出了被我扯掉的他的单衣。我挪到他身前,为他披上,将他的青丝由衣襟里拂出,然后为他将单衣系好。还未起身退开,他突然将我抱入怀中。我也没挣扎,顺势靠在他胸膛上。
  “娘子……”他的声音轻轻的,好像吐词有点艰难,“那次……为夫是吓唬你的。为夫当时被气糊涂了,却又不知该拿你如何是好……便用摄魂笛控制你,我知道你会怕,可……我未曾想你会那么怕……”
  摄魂笛……对了,他当时手上好像确实出现了那个碧绿的笛子……
  我抬起眼瞟向他,他又马上道,“当时娘子定也看到为夫与别的女人……可那亦是幻象!”
  “切!”我白他一眼,坐起身,“我还跟你说,你看到我吃饭睡觉都是幻象呢。”
  其实我心里已经相信的差不多了……
  “是真的!”他急急搂过我,“为夫绝无半句虚言!娘子若不信,为夫可再次……”“打住!”我拍向他的头,“再次什么?再次让我体验蛇阵?你本事大呢哈!”
  他垂下头,像个犯错误的小孩一样,声音也低低的,“为夫之意是再次吹奏,娘子可亲自看着他人对那笛音的反应……”
  “喂,是不是幻象对我有差别吗?”我拧上他的脸,气呼呼道。想我是过了多久才能比较冷静的回忆那件事,而不至于太过恐慌。我不停告诉自己,就当是一场梦。我擦的,原来还真的就是一场梦似的幻觉!
  我咬牙切齿道,“我说,你这摄魂术多精湛啊!啧啧!多逼真啊!那个群蛇乱舞啊,啧啧!啧啧啧……还有你们那个欢乐场面啊……”
  他眼神有些闪躲的瞄我一眼又马上垂下头,不做声。
  “啧啧,这本事大的人就是不一样啊!整人都能整的别具一格!吹个笛子就能把人弄的神经错乱!啧啧啧!”掐着掐着发现他的右脸颊被我弄出了几道淤痕,我马上换手到另一边,刚要拧上可一看那边的青青红红又下不了手了……
  我靠了,这小样儿皮肤怎么那么嫩,一掐就出伤了。
  “你就看着我没能耐,可以尽情打压尽情奴役我是吧?”我鄙夷道,重新换为右手揉上了他的脸颊。
  “为夫怎敢奴役娘子……”他嗫嗫道。
  “你这还叫不敢?!”我瞪眼看他,揉着他脸的动作又改为了拧。
  他眼睫一颤,马上垂下去了,眉目低敛,小声说,“为夫敢……但为夫以后不敢了……为夫知道错了……”
  “哼!”我拧着他脸的动作又改为了揉,“你说我以前那么多痛苦是为什么?因为我喜欢你!”
  “娘子……”他突然又抬起眼,有些怯弱的看着我,却异常认真的轻声说,“不是喜欢。你说你爱为夫。”
  “一样一样了……口头通用。”
  “不一样。”他还是异常认真的看着我。声音不大,却满是笃定的坚持。
  我懒得在这个口头用语上纠结,摆摆手道,“成成,我纠正我的用词。话说,要是我不爱你,你在我心里P都不是!你就算跳进万丈深渊都与我无关。条件允许的话,我顶多拍个照片留念那精彩瞬间。”
  “我明明是最被动最无奈的那个,却跟个傻逼似的觉得自己负了天下!我就是有病啊我!我TM一次次死去活来不也这么过来了吗?我还管TM的道德伦常!!”我边说边踢着床板,看似气势汹汹,实以掩盖内心某处不太舒服的感觉。“我跟你说,我再也不做包子了!!我想要什么我就要!!我TM就是要你,怎么地了?!我就是无耻!!以前明明那么喜欢你,却总是得把你推开,还得没完没了的给自己催眠老子没心没肺老子天下无敌一不催眠就得崩溃,我真TM受够了!!我TM来这个世界又不是为了体验人生疾苦的!!”我狠狠啐一口,心中的胆子和气焰无限增长。
  “我算是想通了,人生,永远没有万全之策!只有相对的美满,不可能有绝对的美满!!楚涟碧,我要!月天心,我也不会放弃!我知道这会伤害到你们,但我宁可这样伤害,也不要割舍你们中的任何一个!!老子就是要自私起来,就是要无耻起来!”
  “我的人生目标和理想已经很明确,那就是让我爱的和爱我的人都幸福!!与其让自己苦苦挣扎着苟且偷生不得欢颜,不如轰轰烈烈的活只争朝夕,起码够痛快!原本我一直想,我不过就是这个世界的游魂。可是当我死了,你们居然还记着脱离了那个身体的我这破魂……我真TM值!真的!!”我蓦然激动了,差点滚下热泪。
  模糊的视野里,那个在床头乖乖坐着的男子,阳光落了他一身,整个人都变成金灿灿的一片。但是,依然可以感觉出,那模糊的光晕是如此温柔。
  我鼻子酸酸嗓子眼堵堵的,说道,“……就算我没混着什么大官,那又怎么样?钱财权势算个P,生不带来死不带去的,感情才TM最重要!!我再也不会气馁,我要为我爱和爱我的人努力!我要朝自己所选择的道路坚定不移的走下去!”
  我来到楚涟碧身前,定定的看着他,汹涌的心潮倾覆而出几乎将自己淹没,但我以平静且无比坚定的语气说,“就算你跟月天心怎么觉得我怎么无耻,怎么不接受我也无所谓。我可以让你们看看,我萧晓到底无耻到什么程度。一切的力量其实都是来自于内心,所以都在我的掌握之下。我不会再怯弱。以前我就一直是浑浑噩噩的随着命运走,从来没有试着主动掌握它,所以反被欺负的死死的。我现在要主动的坚定的为自己的理想去努力!”
  我转过脸,低声道,“当然,如果你们另外找到爱人,我绝不会再强求你们接受这种畸形的方式,更不会再干涉你们的生活。我会自觉的走的很远……很远……”
  “娘子……”楚涟碧软软的贴了过来,双臂环上我的腰,将脑袋靠在我背上,轻声道,“娘子,你是爱为夫的……娘子只爱为夫……”
  我转过身,点头,“是呀。可是……”
  他笑起来,将我拉坐在床头上,脸颊贴上我的脖颈,轻轻阖上眼,柔声吐气,“萧晓是楚涟碧今生今世唯一的妻。”
  我本来没什么反应,三秒后突然弹起,爆发出兴奋的尖叫,一把将他扑倒在床上,嗷嗷狂叫,“你那个那个什么意思?啊啊……你那个那个是说你愿意了?……那个那个你不生气了?啊啊……我……我没幻听吧?”我拉扯着他的单衣,“快……快快……再说一次!”
  他却是有些委屈的瞅着我,半晌不吭声。
  “宝贝,怎么了?”我拍拍他的脸。
  他伸手拉上我的衣襟,轻声道,“娘子,你要答应为夫一件事。”
  “嗯嗯,你说你说!”我马上捣蒜般点头。
  “娘子不可与月天心缠绵,不可与他亲亲……”他执拗的看着我,要求道,“你们只能发乎情止乎礼,不得有任何越轨之举。”
  “这……这个……”我挠挠头。
  “娘子……”他颤声轻唤,眼里顿时雾气萦绕,水汪汪的快要滚下泪来,“你说了你是爱为夫的……你只可与为夫亲密……”说着,他的泪已经哗啦啦淌下来了,“若是你与其他男人……为夫……为夫……”话还没说完,他蓦然蹙紧眉,痛苦的喘息起来,脸色在瞬间惨白。
  “怎么了怎么了?别激动啊!”我吓了一跳,马上将他抱住,“别激动……别激动……什么都好商量吗……千万别难受别憋着自己……”我急急的哄劝着,抚着他的发丝。
  他在我怀里轻声啜泣,又是痛苦又是伤心的哭声,又显得那么压抑,简直把我的心都搅碎了!我低头亲上他的脸,不停的吻去他的泪,“宝贝别哭,别哭……其实吧,就你说的那个问题,我自己也想过,大不了我们大家柏拉图啊,这样确实可以避免很多问题的。不亲密就不亲密,乖,别哭……”
  这次他终于消停了些,可是怀中的身体是那么的单薄脆弱……我心疼的板过他苍白又梨花带雨的脸庞,轻轻为他拭泪。他咬着唇楚楚可怜的看着我,半晌,哽声道,“莫忘了,亦不可亲吻……”
  “啊……”我想说什么又被他快要倒下般的脆弱堵住了,我小心翼翼的问道,“那么,拥抱呢?拥抱行么?”
  “不可!”他顿时垮下脸,揪上我的衣襟,委屈的含泪而视,“适才忘了说,不可拥抱!”
  “我……我要哭了……”我悲摧的看着他,捶捶气短的胸口,闷声道,“宝贝,虽然我赞成柏拉图,但是,连碰都不能碰……你让我怎么过日子哟……两个大美男天天在跟前晃悠……我……我……我只能用眼睛看!我、我会成为变态的……天底下有比这更惨的事情么!!”
  “娘子,你忘了为夫么?”他揽上我的脖颈,嗔道,“无论娘子想怎么玩,为夫都可相陪。”
  这会儿他倒一点也不见楚楚可怜的样子了。因为现在可怜的是我……
  我继续悲愤的捶胸口,泪汪汪的看着他,“……我们大家柏拉图,我怎么碰你?”
  “什么图?”他疑惑的问。
  “那就是,超越凡俗的纯精神恋爱,不发生任何肉体关系……”我垂下脑袋,无力的扶额,“这种关系用两个字形容,脱俗!三个字,超脱俗!四个字,无比脱俗!”
  “嗯,蛮好。”那头传来愉悦的声音,“月天心就喜好身着白服以显脱俗,这回他可如愿了。”
  我囧囧的抬起头,囧囧的看着笑吟吟的某人……
  他伸手抱过我,香唇愉快的点上我的脸颊,“娘子,你可做了件好事呀。为夫以你为荣。”
  半晌,我囧囧道,“我说,这个柏拉图是对我们三个人而言的……”
  ……他的表情好像也囧了。
  “去!”他回过神,白我一眼。“为夫是俗人!俗到不可再俗之人!娘子休要将那高深的学问用之于我。”
  (⊙o⊙)…
  他马上又笑起来,一脸乖顺的模样倚在我肩头,软声道,“有月天心一人脱俗足矣。娘子,为夫要伴着你呀。更何况……”他的声音变得低了细了,手指在我腰际摩挲着,委屈又不甘的说,“我们是夫妻,依偎缠绵皆乃天经地义,怎可违背……”
  “呵……呵呵……此事容后再议哈……”我扭头亲上他妖娆又可爱的嘴巴,安抚道。“目前,为了构建和谐团体,我们大家肯定都是要柏拉图滴!”
  他一声轻哼,不悦的别过脸。
  其实,将来一直柏拉图也未尝不可,这是顾及他们尊严最好的办法。如果说对于这封建社会的男人,无法接受共有一妻,那么就当是共有一个小妹吧。
  总之,只要大家在一起,只要努力让他们幸福快乐起来就好!
  也或许,在不久的将来,他们会发现,感情已经消逝了,更不愿再这么荒唐的蹉跎下去。于是,各自奔天涯。
  时间,会带来无数无法预料的未知……
  往后想想,未来真是太长了。
  长的看不到边界。长到足以改变一切。
  “乖哈,你先呆着,我得去找月天心了。”我打住飘渺的思绪,拍拍妖孽的脸蛋,准备离去。
  “娘子莫急。”他拉住我的手。
  “怎么了?”我纳闷道。
  他微微一笑,“为夫来帮娘子吧。”
  “……你帮我?”我蓦然瞪大眼,快被震飞了。
  “嗯。”他笑吟吟点头。
  我稳住,再稳住,找回语言功能,问,“帮……帮我摆平……月哥哥?”
  他再度含笑点头。
  我、我石化了……
  “诶……”良久,我上下左右全方位扫描他,弱弱的开口道,“你……给个理由成不?”
  “理由?”他瞥我一眼,笑,“想讨娘子开心,够么?”
  “别别,呵呵!”我赶忙摆手,“你只要不甩了我,我就很开心很开心了,不需要再讨好了!再说了,这种事是你能决定的么。”
  他讨好我?他需要讨好我么?该是我讨好他吧!
  “如何不能?”他挑眉,随即满脸哀怨道,“为夫也就怕了娘子……面对娘子时,为夫便成了白痴……”
  “还是不用,呵呵,你可以解决也不用。”我笑着后退。
  虽然转变是好事,但能不能不要这么大幅度的转变,真挺吓人的……
  他也没恼,只拉住我的手,笑吟吟的说,“娘子,夫妻是否该同心?”
  “嗯!”我点头。
  虽然我现在看到他笑就觉得毛骨悚然……
  “那便是了。”他按下我的身子,捏着我的下巴,笑道,“我娘子太柔弱了,怎能搬动那块既臭且硬的石头呢?而在娘子犯难时,为夫自当要你如意。”
  “……这就是你帮我的理由啊……喂!”我差点就要跳起来,被他给按捺住,我后知后觉的愤愤道,“你这家伙,给我注意措辞!谁既臭且硬啊?我靠!”
  “好了,娘子,我们得收拾收拾出发了。”他揉着我的脑袋,笑道。说着站起身,几个利落的动作,衣袍蔽体,那青丝飞舞间我又忍不住流了一地的口水。
  “娘子,你且等着,为夫去为你取衣裳来。”
  “我身上的不是衣裳吗?”(⊙o⊙)…
  “就知道女扮男装!”他恨铁不成钢的白我一眼,随即轻盈的飘了出去。
  我怔怔的呆坐在房中,心里还在忐忑的激荡着。
  不是我不明白,实在是世界变化太快……
  不多时,妖孽拿着一叠衣物和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出现在我眼前。
  他不顾我的抗议,非要亲自帮我穿衣服。既然他那么周到我也懒得动弹,随他去了。不过,那家伙太猥琐了,逮着机会就吃豆腐……╮(╯_╰)╭
  当他为我将衣裳一层层穿上时,我低下头看的都挪不开眼睛了,“啧啧……啧啧啧……啧啧啧啧……”
  上身是珍珠白的上衣,质地润滑如水,其上开出碎花,隐约间闪现星星点点钻石般璀璨的光华。露出锁骨的褶皱小圆领襟口与两边袖口是火焰般夺目的红色纹绣锦缎。下方是火红色长裙,裙上连缀着珍珠白雪纺薄纱,惟下摆处层层叠加,精美繁复的红色裙裾拖曳及地,如同夕阳西下时天边瑰丽的火烧云。腰间系着红色缕银刺绣飘带,衬得腰肢如柳纤细,束成漂亮的结后佩着银白宫绦与锦带编成的同心结垂落于长裙上,随之起伏……
  蓦然,我吼道,“你哪来的女装?!!”
  “自是为娘子所备。为夫还为娘子备了很多呢,日后可随意挑选。”他笑着将我牵至椅子旁,“娘子,来,坐下。”
  “干嘛?”我诧异道。
  “乖,别动。为夫要为娘子妆点容颜。”他专注的看着我,皓白的手腕在眼前稍左稍右的移动着。我扬起眼睫看向他,他表情极为认真,光华潋滟的碧眸中温柔正源源不绝的流泻而出,似能在不动声色间融化掉积了一冬的皑皑冰雪。
  此时的他,温柔的如此寂静,却又如此汹涌,几乎将我淹没。
  他的动作轻细而又很为灵巧,我看他有条不紊的忙碌着,敷铅粉、抹胭脂、画黛眉、点口脂、描面靥……脸上弄完之后他又为我处理起了头发。
  “喂,我说你是打算要把我弄成什么东西吗?”我囧囧有神道。
  “乖,一会儿便好。”他朝我做了个稍安勿躁的表情,“娘子平日常着男装,现下这副模样须稍做修整。”
  片刻后,他将我扶了起来,退离几步看向我,叹道,“我家娘子真美!”那碧绿的眸间波光流转,脸上笑意盈盈,神情如同微醉的人煞是妖冶妩媚。我不知道自己现在怎么样,倒是被他的样子迷住了。
  他走上前,在我的额头轻轻落下一吻,轻声道,“稍待为夫片刻。”他的声音跟动作都轻柔的似怕惊到天边的流云。
  他走后,我推开门,走出房外,一阵微风扑来,顿时觉得神清气爽。也不知道是不是穿了女装的缘故,我连步子都在不自觉间跨的小了。
  忽忽,我得到有镜子的地方看看自己被打扮成啥样儿了。
  一位侍女迎面走来,我一把揪住,“告诉我哪里有镜子!”她看着我怔了怔,半天没反应,我又急切道,“最好是大镜子哈!”
  片刻后,我被她带到走廊一侧的一处转角,那交汇间的墙面上不知是涂了什么东西,在阳光透过廊柱间隙射过来后,成了一面名副其实的镜子。
  我站定,目瞪口呆。
  哗——哗——哗——
  ……这、这、真的是我么??
  我……我……我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o(>_<)o~~
  女装的感觉太太太棒了!!
  这么一看,我完全相信那妖孽说衣裳是为我备的,感觉太搭了!
  他为我梳了个简洁而不失优美的髻,配以乳白珍珠头饰盘结于左侧。两鬓留有发梢及至耳下,余下的头发被红色缕金丝带随意的旋缠成一束,垂落于左肩前。小巧别致的珍珠镶钻耳坠,莹润剔透,衬得发丝乌黑亮泽,更映的肤颜如雪。
  修成齐眉穗的刘海,被风吹开些许,露出光洁饱满的前额,柳眉细长而不淡,配上黑亮有神的双瞳,顾盼生辉的娇俏间又别有一股飒爽的英气。而在右眼眼尾下方,一朵盛开的红莲妖艳绮丽,分外夺目惊心。
  如此装束,没有任何平常所见的那些贵妇满头金钗步摇的明艳而繁琐的装饰,也没有胭脂粉气。可一眼看去,却真真是让人觉得占尽了天地间所有的灵气与娇艳!
  我后退几步,像一个路人般观赏映射出的自己……
  虽然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我都不算是最美的,但是,经过我再细细思量比较,发现自己绝对是无敌的!
  推论如下:我可以跟美丽的女人比妖娆,跟妖娆的女人比清纯,跟清纯的女人比英气,跟英气的女人比娇柔,跟娇柔的女人比灵动,跟灵动的女人比美丽……于是,大爷天下无敌了,哇哈哈哈哈~~
  VERY GOOD!!
  “魔镜魔镜告诉我,天下间最美的人是谁呀?”我装模作样的问道。
  正当我要接着回答时,一个声音抢先了,“天下间最美的人是萧晓…………的夫君!”
  我的唇角由上扬变为抽搐。
  “呸!不害臊!”我毫不客气的啐一口,转过身。
  视线撞到正走来的那人,光与影的效果让我华丽丽的花痴了……
  ……诶,不对,他干嘛换成神医那张脸?
  我第一眼看居然都没注意。(⊙o⊙)…
  他身着暗红色圆领宽袖袍衫,锦缎上隐有精美的绣纹,领口与衣袖是珍珠白的衬里,腰系黑玉带,脚踏黑色高靴。玉佩与同心结由腰间垂下,青丝简单的挽成一个髻,插着碧玉簪,其他随意的垂落而下。
  他这感觉,咋说捏,不像以往那般妖媚张扬,也不像神医那般清俊出尘。这种……啧啧,就像个文人骚客,又像个纨绔公子哥。
  最可耻的是……他居然还真拿着把扇子装13!
  他摇着那破扇子往我这得瑟而来,面如冠玉,目若秋波,眼角似堆着万种忧思,但又转盼多情,眉梢带笑。
  这、这……真是……既风骚又闷骚的奇异结合体!!
  我犹自惊叹间,他已靠近长廊,轻轻一跃,跳了进来。他往廊柱上一靠,斜倚着身子,用扇子挑起我的下巴,一脸轻浮道,“小娘子,来,给本公子笑一个。”
  我面无表情,抱起双臂眼珠子将他由上扫到下又由下扫到上,一言不发。
  他讪笑两下,收起扇子,立正站好,一脸谄媚道,“小娘子,来,本公子给你笑一个。”
  噗——
  老子气场被破坏了!><
  “77777……”我止住喷笑,甩他一串大白眼,转身就走。
  “哎哎,娘子且慢些行……”他追上我的步伐,揽住我的腰,啧啧道,“娘子花容月貌,为夫可得看紧些。”
  “扇子拿来!”我伸出手。
  他马上将扇子收于身后,一脸警惕的看着我,“此乃为夫装点脸面之物,娘子莫要觊觎。”
  “给我!”我转身就抢,忿忿道,“最恨有人在我跟前用扇子装逼了!大爷我才是装逼的佼佼者!!”
  “娘子,你身着女装,莫要太过粗鲁……端庄……端庄啊……”他一边来回闪避一边唧唧歪歪。
  “端你个头!这身衣裳轻便的很,女装中的战斗装!!”
  “娘子,你休要欺负为夫乃一介文弱书生啊……啊……”
  “靠!你文弱书生,我还弱质女流呢……拿来!!”
  几声砰砰响和惨叫之后,扇子顺利的到了我手。有些事,就得以武力加暴力解决!
  我“哗”的打开扇子,摇一摇,不错不错,质地很好,扇下还系着美玉。我得意回过头,摇着扇子打算观赏某人的挫样儿。
  柱子那头传来一声轻哼,闻声不见人。须臾,他好似整了整衣冠,再度风度翩翩的走出,双手负于身后,那个面若春风,那个风流倜傥,全然不似刚刚还遭辣手摧残到痛呼哀嚎的人。
  “公子真乃风骚之表率,闷骚之独秀啊!”我啧啧道,摇着扇子甩他一个极度鄙视的笑。
  “诶……”他却是悠然应道,手臂由身后抽出,一把大扇子“哗”的被拉开。他一手负于后背,一手摇着比我手上那个大两倍的扇子,潇洒俊逸、大摇大摆的在目瞪口呆的我跟前走过,轻悠悠甩下句,“那折扇便当是本公子赏与小娘子了。”
  ……囧!
  “……站住!”我飞奔而去,追在他身后鬼吼,“老子头一次见那么大的折扇……我靠!太TM拉风了……给我也拉一拉啊……”
  我两一路追逐打闹至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到四下的人都是先惊艳继而惊奇再无语绝倒的眼神……我知道我错了!
  我太对不起自己现在这副仪容了!~~o(>_<)o~~
  我将扇子丢给楚涟碧,低咳几声,端正身姿,轻移莲步。
  他笑着接过,一手执握,一手揽着我。那把超大号的折扇也不知道被他藏哪儿了。不行,赶明儿我穿男装一定要逼他拿出来给我得瑟得瑟!
  今天这天气很好,晴空万里,明澈如洗。
  此时已是午后,街道上行人来往如织。骄阳当空悬挂,四下暖意融融,金灿灿的光芒洒遍屋檐片瓦。道旁的柳絮被风扬起,在半空顽皮的飞舞。一团团轻盈的洁白,仿若由天降落人间。
  我被楚涟碧揽着,与他并肩前行。他配合着我的步伐,走的缓慢而悠然,唇角噙着笑意,眉目间一派风流。
  微风轻轻穿过我们身侧,裙裾上火红色的飘带被轻柔的吹起,一搭一搭拂在他衣袍上,柔软无声。我这才发现我们身上佩戴的同心结一模一样,在阳光下交相辉映。
  走着走着,我心里的不安又涌上来了。我小声道,“喂,你老实交代,你到底是打什么盘算?”
  “娘子此言差矣。”他笑,目光温煦,笑容如大雪初晴,明亮的晃眼,“为夫可是全心全意为着娘子着想啊。”
  “我……”
  “我懂。”他截断我的话,摇着折扇,笑靥依旧,“娘子不忍舍弃那位脱俗之人,因他为娘子付出了很多。实则为夫也真真是该拜谢于他。”
  “你……你真吓人!”我摸摸竖起的寒毛。
  我不放心的补了句,“喂,等会儿我自己去跟月哥哥说,你不要插手。”
  “娘子,”他停下步,转身直面我,眼里浮出了层忧伤,“为何如此不信任为夫?哎……”他叹口气,转过脸,似是看向天边的游云,声音飘渺的有些不着边际,“曾经够蠢了……又怎会重蹈覆辙……”
  须臾,他重新揽过我,笑着前行,“娘子,为夫不会再令你为难。为夫也想要娘子幸福。”
  我没再多说了,总质疑下去好像很不道德。
  我两雇了一辆马车,一路往月哥哥那儿行去。
  可当辗转到达宅外时,他们说月哥哥不在。
  几位看守都上下打量着楚涟碧,眼神诸多揣测。我马上介绍道,“这位是闻名遐迩的神医,我特意带来为月哥哥治眼睛。”
  “原来是神医,失敬失敬……”几个人马上抱拳道,满脸热忱。
  “既然他不在,我们就先等着吧。”我提议。
  可那几个人顿时面露难色,支吾开口道,“夫人还是先离去吧……待教主回来时再……”
  “我怎么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啊?”我不悦道。
  “可教主有过交代……请夫人不要为难我们……”他们一脸无奈道,可那架势就是拦着不让我们进去。
  我心里正纳闷着,楚涟碧附到我耳边轻声道,“硬闯。他们不敢伤你。”
  好!我拽起楚涟碧的手,直接就往里冲,“让开!都给我闪开……”我一路边闯边打。我的身手不弱,加上他们也就象征性的拦拦,不敢动真格,片刻间,就到了里面的大院。
  “何人造次?!”大门后传来厉声喝斥,嗖嗖的几声,数名劲装男子瞬间落定四周,将我们包围。
  “呀呀,黑胡子!是我呀!”我高声叫道。
  高墙后飞出一道灰影,顷刻立于身前,黑胡子大伯满面冰冷的朝我喝斥,“休得没规没矩!”他跨进一步,瞪我一眼,压低声音道,“臭丫头,人前也不给点面子!”
  “嘿嘿,三师父,陈伯伯。您老好啊。”我笑嘻嘻点头,“您怎么来了?”
  他清清喉咙,做出为人师表的仪态,“为师今日方到。”
  他的眼神打量般扫了扫一直安静站在一旁的楚涟碧,楚涟碧回以浅笑,表情淡然自若。
  他倏地将我拉到一边,还拉的老远,低声道,“丫头,你这可不对呀!”
  “嗯?”我疑惑的看着他。
  “我说那素来沉稳的小月牙怎么使起小孩性子了,原来是你这丫头啊……三心二意!该打!”他敲上我脑袋。
  我摸摸脑袋,也压低声音说,“师父,你别叫小月牙了,他会生气的……”
  “你莫出卖为师,他怎会知道……”他把声音压得更低了。
  我看向他身后,站在大门前,一身白衣的月哥哥,轻声说,“我估计他已经听到了。”
  他脸皮一抽,当即回过身,疾步上前,俯身叩首,“教主万福——”
  里外的人顿时都俯拜叩首,“教主万福——”
  唯楚涟碧站在中央,一手负于身后,一手持扇轻摇,表情依旧淡然自若,就像个来此地观光游览的风流才子。发现我在看他,他甚至抛来个含情带笑的媚眼。
  我白他一眼,忧虑的看向大门前站着的月哥哥。柔软的白绫随风轻扬,可他的表情很冷硬,双手负于身后。
  我在反复酝酿怎么进行开场白时,他已经一言不发的转身往里走去,身影转瞬消失在门后。
  三师父给我个眼神,示意我快进去。我马上踏步而入,楚涟碧也随之跟来。
  “他看着倒是有些眼熟。”楚涟碧余光扫向三师父的方向,若有所思道。
  “那是。当年我为了你强抢了人家两只鸡。”我悲摧的又加了句,“为此,在过去的几年里,我被迫为他强抢了几十只鸡。”
  “喂,你跟来干什么?”我突然觉醒,低声呵斥。
  “为夫说了要为娘子解决烦恼啊。”他温温柔柔的笑。


110、彪悍女子

  前方的压迫感让我停下脚步。月哥哥的背影清冷倨傲的立于前方。
  我正要上前,被妖孽拉了一把,示意我稍安勿躁。他含笑上前,扇子合起,拱手抱拳道,“在下受人所托,特来问诊。可否借一步说话?”
  “你等会儿啊,我先说!”我又将他往后拉,“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要先解决。”
  无论如何,我得把自己想说的话给说清楚,再也不能拖拖拉拉。
  “娘子?”他略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为夫说了可……”
  “我自己说!”我紧紧拖着楚涟碧的手臂,站定原地,很愧疚但是很坚定的看着那抹白色冷寂的身影,一字一字低声道,“月哥哥……我爱楚涟碧。我不能再失去他。对不起,无论你愿不愿意,我都要定他了,一辈子!”
  良久,四下寂静无声。
  定立身前的白色影子一动不动。
  话刚说完我的勇气就消失殆尽,我垂下头,努力酝酿接下来的话,双手紧紧拽着楚涟碧的手臂,似乎这样可以获得一些力量。
  温暖的手掌抚上脸颊,我侧仰过头看去,楚涟碧朝我眨眨眼笑道,“接下来为夫可看诊吧。”
  “我还……”
  “乖。”他的手指突然放上我的唇,让我噤声,柔声道,“娘子暂且候着。”
  他那含情带笑又满是宠爱的眼神让我不由自主的有些脸红,在我呐呐不知所言时,他已俯身在我脸颊落下一个轻吻,“交给为夫。”随即,抽出手臂,跨步前行。
  他们两像是有默契般一道离去,惟独我留在原地。我看着他们走入一间房中,然后门被阖上。
  这……这是怎么个回事……
  我这个当事人倒被置之事外了……⊙﹏⊙b汗!
  我无聊的坐在栏杆上,对着前方花丛掩映的坛子发呆。
  “小丫头,你不能对不起月牙儿呀。”师父的声音传来。
  我看了他一眼,低下头,闷闷道,“我发现我有点胆怯了……”我蹲下身,拧捏着地面的花草,心绪烦乱又焦躁,“……我突然怕见月哥哥了……也怕见到他……不管面对哪个都觉得很艰难……”
  就算之前准备的如何充分,怎么告诉自己别胆怯,可是,现在……我还是觉得又窘又闷……甚至觉得无地自容!
  “我很担心他们会发生什么矛盾,可是,我却连闯入的胆子都没有……真恨不得自己消失就好了……”我一下下的跟那青草作对。
  “徒儿,”师父上前拍拍我的肩,“莫被虚妄的表象所迷。”说着,他朝我露出老奸巨猾的一笑,“我这徒儿本事可了不得呀,竟能收服令江湖中人谈之色变的绝杀门门主。”
  我一愣,回头瞪眼,“你怎么知道是他?”
  他继续保留那抹既奸诈又意味深长的笑,“有些事,就我这傻徒儿不知道。”
  他放下手,又成为难得一见的正经样儿,语重心长道,“丫头,月教主与那位楚门主皆非泛泛之辈,他们所决定之事,必不能以常情推断。你这丫头可莫将一切揽于自身,最紧要的是管好自个儿。”
  “嘿,师父您可说笑了。”我自嘲的咧起嘴,“我除了自个儿还能管谁啊!您老又不是不知道我几斤几两!”
  “此言差矣。”他啧啧的连声摆头,“天地间,一物降一物,万物生生相克。你这丫头便是那位楚门主的克星。若能令他少造杀孽,于天下人而言,将是何等之喜。”
  “喂!我说人家都洗手多年了好伐?别总搞得他跟个杀人狂似的!”我不满的蹙眉道,“再说了,他还救了不少人呢……诶,等等!师父,你不是强调不能对不起月哥哥吗?可看你的意思……好像很赞成我跟楚涟碧一起啊……”
  “三年亦未能扭转的因缘宿命,又岂是小月牙所能改变,更何况我这老匹夫。”他像模像样的叹了口气,突地又嘿嘿一笑,“为师也曾年轻过,也曾风流过,想当年……”
  没等他拉开回忆,我已飞身翻入院中,把他愤怒的叫喊丢在耳后,脚尖在枝叶上轻点,直接跃上刚刚月哥哥与楚涟碧所进的屋子房顶。
  干正事要紧,跟那老家伙蘑菇可不知道要蹭多久,都是以前把他惯坏了。那会儿太无聊,就拉着他天南海北的八卦,打发时间兼带拉拢关系。
  说起这位师父,是授予我箭术,与另外几个教轻功与刀剑的相比倒不是很常用,但我们的关系最近。他在圣教算资历很老的一位长老,在老教主逝世后,隐退市野。这次圣教遇难,不少曾经淡去的力量都回归了,团结在教主左右,为夺得圣教的上古之宝,将圣教再度发扬光大而奋斗。
  我在屋顶上轻轻移动,得选好位置,一窥即中。
  嗯,咱接下来就是要偷窥的干活!
  选定位置,我小心翼翼的掀开一片瓦,探过眼睛往里扫去……
  (⊙o⊙)…怎么是空的?诡异!难道我看错了?
  我又往旁边转移,确定自己换了间房的距离后,再次悄悄掀开瓦片,往里瞄去。
  靠!依然是空的!
  我记得他们明明是走进了这里啊……
  “娘子,你在上面作甚?”
  下方突然传来声音,我一惊,弹起身坐直。
  什么时候他跟月天心竟然已经走出来了……囧!
  “呵呵……”我淡定无比的笑,“上来看看天气……”
  我飞身跃下,在他们身前有一段距离处落定。我发现我还是不好意思靠近他们。我怯怯的看了眼月哥哥,他的表情……很平静!
  楚涟碧对他淡淡笑道,“这双目怕是一时三刻难以治愈,且这里缺乏很多珍惜药材。我看教主得随在下走一趟了。”
  “有劳。”他亦淡淡回应,不冷不热,但却够客气。
  “娘子,还愣着作甚?走啊。”楚涟碧突然就到了我跟前,他伸手一带,我被他揽在臂弯间,随着他前行。
  他脸上一派悠然,甚至用扇子挑起我的脸,嬉笑道,“娘子,上方天气如何?”
  我瞅了瞅面色淡漠,径自前行的月哥哥,心里一抽,马上推开了楚涟碧,压低声音斥道,“别闹了!”
  我快步追到月哥哥身后,生若蚊蝇般小声道,“月哥哥……”
  “嗯?”他出声回应,虽然没转头也没停住步,声音也淡淡的,可还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因为我的声音小的就跟自言自语似的。
  “那个……我、我跟楚涟碧……”
  他倏地顿住步,但依然没回头,低沉而清晰的声音传来,“我不会为难你。”
  说完,他再度大踏步前行。
  不会为难我?不会为难我是个什么意思呢?
  我轻轻的拽上他的袖子,他没反应也没甩开,于是我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
  一路比较安静的出了宅邸,月哥哥向师父还有一些下属交代事情。我四下观望,寻找着楚涟碧的身影。
  目光不经意撞上他,他正斜倚在一根廊柱上,似笑非笑的看着我们。
  他与我的目光交汇,唇角马上扬起个弧度,算是与我招呼。可是,在我刚刚看到他的那瞬,他的眼神……很陌生!
  让人说不清是种什么感觉……
  我逃也般的马上转过头。不知道为什么,竟然……竟然有些不敢与他对视。
  不多时,我们上了一辆马车。很宽敞舒适的马车,除了我与月哥哥、楚涟碧三人,还有另一位幻月宫姐姐元清。除了我,就是她照顾月哥哥最多了。
  这样也好,不然三个人呆在那狭小的空间里,真的很囧的……
  我扶着月哥哥上的马车,我们坐在前方位置。元清上来后坐在一侧。最后上来的是楚涟碧,他上车后定定的看了我们一眼。他似乎想对我笑,但只是微微抽动嘴角,没笑出来,随即坐到元清对侧。
  一路很安静的车厢。
  我看看月哥哥又看看楚涟碧,月哥哥依然表情淡然,楚涟碧微垂着头,滑下的发丝让我看不清他的表情。但他们真的都过分安静了。
  我百无聊赖,在心里比较起对他们两的感觉。
  说起来,我与月哥哥在一起时,虽然也会任性的玩啊闹啊,但那都是撒娇式的小打小闹罢了,可完全没有嚣张的气场,整个儿就一被惯着的小媳妇。而且,他只要摆出个爱理不理的冷漠表情,我心里就七上八下,有些闷得慌。
  而跟楚涟碧一起时,我就是一混世魔王,蛮横的不像样。就算知道他发起火来很可怕,我还是敢欺负他,而且是完全肆无忌惮想怎么造就怎么造,也完全不在意自己什么形象什么德行。小样儿要是敢跟我摆酷,我掐不死他!
  总结起来,我在月哥哥跟前就是小媳妇小妹妹,在楚涟碧跟前就是一女王大流氓。
  当然,如果真到他们大动肝火时,我铁定是最怕楚涟碧的。因为他那个人说不准,而月哥哥有谱,生气到极限也就冷冰冰的训斥我。
  所以,最公正的评价:月哥哥是做老公过日子的不二人选,楚涟碧是做情人嬉笑怒骂的不二人选。
  可为什么,我心里最放不下最想天长地久的,却是那个情人体质的楚涟碧呢……
  哎……
  “请问神医,此去行程将有多远?”元清有理的询问声打断了我的胡思乱想。
  我的目光也随之看向楚涟碧,可良久,他都没有做声。
  “神医……此去行程将有多远?”元清略有些尴尬的再度问道。
  他依然没做声,只是埋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我干笑着圆场,“神医大概累了,在休息,没听到。”
  马车突然颠簸了下,楚涟碧的身形也随之晃荡,在他的黑发荡开间我无意发现他鬓边似有冷汗滚下。
  难道是心疾犯了?!我心里一个“咯噔”,也顾不了那么多,顿时抽出手起身,快步来到楚涟碧身边。
  “怎么了?不舒服吗?”我俯下身,低声问道。
  他摇摇头,没说话。
  我不放心,刚碰了碰他的手,蓦然一颤。他的手好冰好凉!
  “怎么了?!”我慌了,马上抱住他。他依然只是摇了摇头。可我感觉到他孱弱的身体在颤栗。“是不是不舒服?”我急急询问。
  马车一颠,突然停了下来,似乎是遇到什么阻碍。我身形一个不稳,差点晃倒,还好及时定住了。
  外面传来男人粗犷霸道的声音,“放肆!还不给我们小姐让道!”
  我挑开车帘,往外看了看。吓,立于前方的人群阵势还真不小!
  无数高头大马,驾驭者都是劲装大汉,人群中央抬着个异常华丽的大轿子。前前后后簇拥了不少人,得有三四十个左右。
  我们马车外只有少许圣教弟子护送,但他们可不是那种遇事就避的。显然,这下出了矛盾。
  “退避。”月哥哥突然沉声命令道,面无表情。
  “是。”可马车刚要退后,外面突然传来一声惨叫。一道迅疾的风声逼压而来,本能让我顿时警觉了,几乎是下意识的抱起楚涟碧往一旁跃去。
  顷刻间,马车已四分五裂,坐在最前方的两个驾驭者倒在了地上……
  月哥哥与元清姐姐跃至另一方,圣教弟子纷纷抽出兵器。
  “胆敢阻拦我们大小姐去路,活的不耐烦了!”一提刀的劲装男子坐回到马上,满脸骄纵的喝斥道。
  顷刻间,一二十个原本簇拥在轿边的男子也纷纷亮出兵刃,跃至最前方。相比我们这仅有四五个随从,简直成了包围之势。
  可我还是更忧心虚脱般伏在我身上的楚涟碧,略微扫了下四周,我马上紧紧抱住他,在他耳边急问道,“你到底哪不舒服?又是心疾犯了吗?”
  “嗯……”他无力的低应,脑袋似乎努力想往我颈间深埋,“好难受……娘子,为夫好难受……”
  “可这……”话刚开个头,双方已经打起来了。天,刀剑无眼啊!为避免楚涟碧受到殃及,原本该凑热闹的我,抱着他纵身一跃,在林间窜过,落定在一根粗大的枝杈上。
  “你先在这歇会儿。”我正要放开他,他瞬间将我衣襟攥住,我一个不慎,跌坐在树上。
  “娘子……你要去哪……”他气若游丝的问,脸上满是急切与不安。
  “我得下去帮忙打群架啊!”我抚着他的背,同时向另一边观望,“你先呆着,搞定了我就上来接你。”
  那局势,以少对多,很不利呀!
  不过他们把月哥哥护至中央,这不是浪费战斗力吗?月哥哥的模样看似很冷定,也没急着出手。倒是五个随从,差不多都受伤了。
  对方可真不是吃素的,这武功造诣,显然不是一般的豪门恶霸。
  “不准……不准离开我……”耳边响起楚涟碧虚浮的声音,却是不容置疑的命令语气。
  “可是那下面……我也是战斗力,不能浪费啊!”最重要的,打群架时躲开是很可耻的!
  “娘子……抱我……吻我……”
  “啊?”额上三道黑线垂下,我囧囧的转过头,打算直接跳下去了。
  “我说,现在不是上演感情戏的时候啊……这分明是惊险剧情……唔……你……恩……”他突然就堵住了我的唇,将我压在树干上。其实他的劲儿不大,很虚,可我怕自己一推一拦他受不住,于是,只能乖乖的任由他吻着。甚至还伸手抱住他,就怕他一个不小心摔到树下去了。
  我一边被他吻一边往那边扫瞄,月哥哥已经出手了,对方的嚣张气焰顿时被打压不少。
  “喂……你……你干什么……”楚涟碧竟然又顺势啃上我的脖颈。就在我要发飙时,他倏地抬起头,将我拦腰抱住。身子不由自己的一偏,我歪倒在他怀中。
  他冲我甜甜一笑,将我怒目下就要脱口而出的呵斥压了回去,捏着我的下巴笑道,“多谢娘子替为夫化去心痛。”
  “啊?”(⊙o⊙)…我这厢还没反应过来,他已将我抱着坐正,一只手将我的脑袋贴在胸前,“娘子,抱住为夫,倾听为夫的心跳声。”
  他手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出了那碧绿色剔透的短笛,我的妈!我顿时紧紧贴在他胸前,还用一只手捂住朝外的那只耳朵。
  我可不想再次体会那种销掉魂的滋味!
  耳畔是他略为加速的心跳声,稍远处,依稀有叫喊传来,还好似有悠扬清越的笛音,很飘渺却很悠扬……
  但一直清晰响在耳侧的是那一声声有规则的心跳。
  我转动眼珠子朝下看去,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
  那些人都面露惶恐,甚至发出惊骇的叫声……他们就跟疯了似地自相残杀。而月哥哥已静立在一颗树下,表情冷定。
  蓦然,呼啸的狂风刮过!四下飞沙走砾,枝干垂垂欲倒,视线被一片卷起的风尘落叶所弥漫。我感觉有数股骇人气流飞窜而过,顷刻间,地面上响起接二连三的轰鸣声,滚滚沙尘中不断有尸首炸飞至半空,血肉瓢泼间,断臂残骸滚落在地……
  浓浓的腥气逼的我快要窒息,我又紧张又害怕,更加抱紧了楚涟碧。
  倏忽间,我想到不对劲的地方,这来源……我抬起头,往上看去,楚涟碧的绿眸尽在咫尺,他目光冰冷,晶莹的瞳孔里却是流转着妖异惊心的光!
  我一怔,立马放开捂住耳朵的手,抓上他的笛子,“行了,行……”可刚一离开他的胸膛,五脏六腑就像是要被人洗劫了般,竟翻腾的厉害。一股血腥气顿时由唇边涌出。
  笛静风止,我差点就要摔下的身子被楚涟碧抱住了。他恼怒的喝斥,“怎如此不听话?”俊朗的眉宇间一片阴霾,他似乎很生气……
  我缓口气,自发调息,懒得多说什么。他的手指触上我的下颚,微颤而小心的替我拭去唇边的血。
  倏地,他眼神一变,我的方位瞬间被变幻。
  “楚涟碧——”身后传来紧追的娇叱。
  好熟悉的声音……我诧异的回望,然后愣了几秒,因为我看到一张更熟悉的脸……
  曾经的原身出现了!!
  在我发愣的几秒间,已被楚涟碧轻轻放下。他与那一袭艳丽紫裙的女子在半空打了起来。
  这个画面对于我而言,真的是太需要大脑调节转换了……
  不然我会觉得是自己在跟楚涟碧打……
  “为何不出兵刃?”那女的蓦然喝斥,声音虽清脆却斥满不遑多让的戾气与霸气。
  “你配么?”楚涟碧淡淡反问,唇角勾起抹冷笑。他以手中短笛与她持剑步步逼近的杀招对持。
  她那边的人已经是死的死,伤的伤,似乎没有能去帮忙的了。而圣教这边,也只剩下了月哥哥与元清姐姐看似无所创伤,但他们只是静立一旁,似乎不打算帮忙。我看了看四周,吩咐几个轻伤的随从速去弄几匹马来。
  这是林西,齐钰她老妹在这儿出事,估计过不久齐天阁的人就会赶来。再来批高手,我们的境地可就更不利了,还是趁早开溜的好。
  眼下,前方已成了楚涟碧与那个女人的单打独斗。
  这胜负已经没有任何悬念了。她神情越来越恼怒,步步杀招紧逼,楚涟碧看似漫不经心的应对,却令她几番濒临险境。数招下来,她已是严重受创,但那眼中依然是执着到入魔的杀气!
  她接二连三的嘶吼和玩命的厮杀让我心里一颤一颤的,都快要看不下去了……我要是她,遇到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早就弃甲求饶了,可她脸上却是野兽般的狂野坚毅。
  娘啊……跟着这么个主子,怪不得手下人那么霸道牛叉!
  天,这一掌下去怕是必死无疑了……我几乎下意识的想叫楚涟碧停手,可有人比我更快了一步,一阵轰隆隆的响声震得大地晃动不止——月哥哥对上了那一掌,并伸手揽住已在半空摇摇欲坠的女子。
  片刻的对峙后,两人都急速后退,落定于地。他们的唇角同时沁出血丝……
  这又唱的是哪一出?我左看看,右看看,惶然不知所措。
  “宫主——”元清姐姐一声惊呼,疾步上前,朝月哥哥奔去。
  我也不甘落后,马上站起身,一声惊呼,朝楚涟碧奔去,“门主——”
  那边都三人阵营了,也不能让我家小妖太形单影只不是。
  “宝贝,你还好吧……”我扶住楚涟碧,他身子软软的,当下毫不客气的趴在我身上,手指还拉扯着我的发丝玩弄。
  他倒在我肩头,斜睨我一眼,染血的唇角噙着倦懒的笑,“娘子,你唤我什么?”
  “宝贝……”
  “之前。”
  “哈,哈哈,门主哇。咱这不是做你的后盾,为你助长声势嘛!”
  他也笑起来,但笑里分明带着鄙夷。
  “你要死啊!嘲笑我!”我愤懑的捶他,他顿时几声呛咳,口中滚出血来。我被惊的一愣!
  我靠,真搞得两败俱伤啊……
  转头看向那边的月哥哥,已经原地盘坐调息。那女子被元清姐姐照料着,似乎在为她止血,进行简单的包扎。
  “你掌中有毒?”倏地,月哥哥冷声道。
  这边楚涟碧浅浅一笑,笑容很是邪气,“我全身皆毒。只看愿不愿用。”
  “对方只是弱质女流,你竟狠下杀手!”他显然不满。
  “我所习招式只知制敌于死地,自是不如月教主那般怜香惜玉。”他笑。
  看似有一句没一句的对话,可我却嗅出硝烟弥漫的气息。月哥哥的脸色不太好,那女子好像更难受……难道这是急性毒?发作了?
  “宝贝,你带了解药吧?快点拿出来啊!”我抚上楚涟碧的脸颊,哄道。
  “不给!”他咬着唇回应,还瞪我一眼,满脸孩子气的骄横。
  我的天!大哥,你别玩了!两个人的安危啊!
  不远处响起铃铛声,扫眼看去,被我派走的几个侍从已经牵着马回来了。
  我再接再厉,“快点了,拿解药来,不然我把你丢在这儿哦!”
  “你敢?!”他顿时气急败坏的吼道,这一激动,又是数口血喷出。
  “不敢不敢……这不是逗你玩么!乖了,快把解药拿出来,你看我们都要骑马赶路了,不能误了事儿啊!小宝贝,小乖乖,快快,解药拿来……不能随意玩毒品哦……”在我左哄右劝威逼利诱下,他终于不情不愿的拿出了解药。我小心的将他放开,马上奔去月哥哥那边。
  可当我刚蹲下身时,那伤痕累累的女子眼中却射出骇人厉芒,“滚!!”
  “诶,我是来救你的呀……”
  “我死了亦无需楚涟碧相救,更不需要你这贱人假惺惺!”
  “你……”我气得抡起袖子差点就要揍她了。NND,敬酒不吃吃罚酒!亏得我刚刚还佩服她那股不要命的狠劲!
  “晓儿,莫与她计较。”月哥哥清淡的声音传来。“元清,给她服用解药。”
  “是。”元清姐姐拿过我手中的解药,强行使她吞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