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 再续·桃源 去往桃源
隔着凤郾国境,几十里远的地方有处偏僻的宅院,院子是金家的产业之一,不过由于位置太偏僻,一般也没人来这住,事实上,这里这偏僻的宅子处于一个依山傍水的位置,景色相当雅致,若是朋友三五小聚,也很是适宜……只是,此时宅子里的人们,并没有那么好的雅兴去一商郊外美景,确切点的说……是一屋子坐立不安的男人们……
从中午开始,天就灰蒙蒙的,下午的蒙蒙细雨,此时已有越下越大的趋势了。
抬头望着屋外阴沉的天色,再回头看看屋子里的男人们,纪宇不安的蹙着眉头,一屋子的男人里,大概也只有他了解发生了什么事情吧……
这个郊区山林里的宅院也许是第一次容纳下那么多的人,清一色的如花美眷,仪表举止藏着万种风情,只是每位佳人都面带忧色,屋里的气氛也凝重异常。
几个管事的男人聚在桌边,上座的金钰小脸有些发白,好看的眉头紧紧的皱着,大家闺秀、千金之躯,如今却要忙着变卖家产,跟着芊芊逃亡国外,男人虽然一心跟着妻主,只是金家的基业就这么没了,男人总觉得有些愧对祖宗。
阿乐家的玖濂时不时站起来查看外面的动静,这次出来,他、纪宇和钟离武三个会功夫的男人负责大家的安全。沉着脸,玖濂回到屋子,有些懊恼的说着,“我就不该放着她一个在城里,小曦冒冒失失的!真让人放不下心……”
“哥哥喝杯茶,先消消火气,以曦儿的身手应该不难逃出来的。”白莲端着杯子上前,其实男人也好不到哪去,心里总是慌慌的,老也安分不下来。
一边的嫣雨状似悠哉的捧着茶碗,男人肤色白腻,眉目如画,眼角下的一颗泪痣带着分媚气,衣着华丽,和白莲、玖濂的素雅装扮形成强烈的对比,“她怎么说也是和玄青的皇族结亲,你们女帝应该不会为难她才是。”翘着兰花指,嫣雨品了口香茶,姿态优雅的让人不能相信,他就是新婚当晚和妻主大打出手的那名玄青皇子,纪宇在边上微微挑眉,在玄青的时候就听说过这位皇子的泼辣……耳闻不如一见,真是想不到那么温柔的慕悠陛下能有个……反差这么大的儿子……
“纪宇!你给我过来!”红翎抬手拍了下桌子,让开着小差的人儿一下子回神。
“呃?我!?……哦……”有些紧张的看了看周围,大家都把目光聚集到小人儿身上。
“过来坐下!”俞红翎摆出当家的态度,阎然几个夫君里就属他资格最老,虽然大家都一样的婚礼排场,但男人的办事作风,已然是一家正夫的样子了。
钟离文他们也觉察出些许意味,站在一边有些疑惑的看着纪宇。
“呃……哦……”有些窘迫的看着目光犀利的俞红翎,纪宇难得的产生一分怯意,磨磨蹭蹭的挪到桌边,挨着凳子坐了下来,低着头,感觉周围的目光都带着针似的。
不明俞红翎何意,周围别家的几个男人也看着他们,几家人匆匆的被妻主带出城,却是从她们嘴里套不到半点口风。
俞红翎常年在商海里摸爬滚打,什么风浪没见过,媚人的眼睛一眯,锐利的目光就似要把纪宇给看穿了,“前天下午,你和然儿来我铺子时我就发现她神色有些不对,说说吧,路上发生什么了?你可别说不知道啊!成天跟着她东游西逛,遇到什么人发生什么事,你是最清楚的!”
“呃……没有什么……”
“还不说!”生气的朝纪宇嚷着,俞红翎有些发急,身后的香子按住男人的肩,细声的安抚着他,“哥哥别动气,身子要紧。”
“你看看他,都什么时候了,怎么也分不清事情轻重呢!”愤愤的指着纪宇,俞红翎护着肚子,强压着怒意。
“还是我来吧。”钟离文示意红翎冷静下来,自己上前抚住纪宇的肩,“纪宇,现在形式你也知道,我们不清不楚的被小然骗出城,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从现在的情况看来,这事还一定不小……你觉得,还有必要瞒着哥哥们么?”
比起芊芊和阿乐,阎然使的这招比较阴险……阿乐和芊芊只是告诉家人要准备逃命,男人不听话也得听话……为了全家的性命,乖乖的上车逃出城,而阎然则一副大大咧咧的样子,一回家就笑嘻嘻的告诉每个人,要搞一次家族旅行,不管三七二十一的让男人们收拾细软,强硬的塞进车里,还配上一套冠冕堂皇的说辞,诸如“要全家在一起培养感情,难得聚在一起,家族成员要彼此团结”之类的话,让男人们觉得,不跟着一起出去玩玩都对不起这个大家庭似的……
钟离文和红翎虽然隐隐觉察出些许不对劲,可最终还是顺着阎然的意思上了车,等一行人出了城走了很远,遇到了玖濂他们,才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随身拿出阎然留的信封,信上不停的对这些夫君说着抱歉,此乃不得已而为之,让纪宇和小文好好的保护几个兄弟,香子要照顾两个孕夫的健康……尽管如此,男人心里的怨气可是一点都没减……
“阎然不让我说的……如果我说出来……她就……”苦着脸,纪宇心里也纠结着,家里两个说话比较顶用的男人一道审他,这压迫感也真是够呛。
“她现在生死未卜,我们什么都不知情,你若狠的下心,你就把这秘密烂在肚子里吧!”说着狠话,钟离文激着纪宇。
温和的金钰看着这情况,也一起劝着小人儿,“呃……纪宇弟弟,这事情关联三家,我们的妻主对此也是只字未提,你就当是为了我们,把事情说出来给大家听听吧。”
“是啊,纪宇,把事情藏着掖着可不像你的作风。”看似不在意的嫣雨其实心里也跟着着急。
“好了啦!我说就是了……”低着头,纪宇最后的防线被击破,缓缓的道出那天遇到鬼族神使巷北,巷北奇怪的卦象、和卦象预示的劫难……
一时间,屋子里的人面面相觑,惊讶的不知说什么好……
雨淅沥沥的下着,昏暗的天色让视野变得不清晰,玖濂站在门边,神色沉重。
“她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回去找她!”捶了急木门,玖濂有些愤然的说着,明明答应了晚上就能回来……怎么现在都不见人影。
“我也去!我也回去帮忙!”急于将功补过,纪宇上前拉住玖濂的手,皱着眉头,示意自己的决心。
“那我们也要一起……”齐刷刷的站起身,屋里的男人们似乎一条心的想跟在妻主身边。
揉着眉头,钟离文劝阻着其他人,“大家稍安勿躁,现在还不清楚城里的情况,冒然行事也许会坏了我们各妻主的好意,加之现在下雨,山道难走,还有两个孕夫,更不宜外出,待到明日早晨,天空放晴,我们在派人前去打探也不迟……”
咬着嘴唇,虽是不甘心,但钟离文分析的极是,男人们即使心急难耐也不得不坐下干等着了。
第一个回来的阿乐,一身血污的造型立在门口,把想出门查看情况的纪宇的吓了一跳,见阿乐这副模样,三个夫君急忙冲上前把她搀扶进屋。
“没事……”阿乐喉咙嘶哑的声音低低的说着,被雨水淋得浑身湿透,衣服上沾着血污,显得颇为狼狈,张望了屋里的人群,“她俩还没回来?”
“没有,你这个……别走!”玖濂拉住了转身又往雨里冲的阿乐,“你又要去干什么!快进来坐下!”
“不行!她们还没回来,我不放心!”松着玖濂的手,阿乐固执的向外走。
“你不放心自己的姐妹,就放心我们么,让我们在这儿担惊受怕,你怎么不知道为我们着想!”嫣雨一反先前的矜持,冲到阿乐面前,伸出双臂拦住去路,杏眼含泪,哭着哀求着阿乐留下,“别回去了……你若是有个不测,我们该怎么办……”
白莲不语,皱着眉头,哀怨的眼神里已传达出男人心里的话,阿乐看在眼里,最终还是重重的叹了口气,“哎……”反身回屋坐下。
见妻主不走,三个男人流露出欣喜的神色,上前查看阿乐的伤势,“你这是怎么回事?哪来那么多血?”嫣雨拿过毛巾盖在阿乐头上,不会家事的男人胡乱的帮阿乐擦着头发,“淋雨了吧?快擦擦!免得着凉!”
“我没受伤,这些是追兵的血……”阿乐接过白莲递过的姜茶,一饮而尽,有些缓过劲儿来。
一边金钰看着阿乐家团聚,心里又羡慕又嫉妒,“其他人呢?芊芊和阎然她们呢?你们没在一块儿?”
“恩,逃得时候散了,看来……女帝这次是要赶尽杀绝了。”忧心的说着,阿乐严肃的表情让周围的人跟着紧张起来。
将阿乐和芊芊视为眼中钉的女帝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们了,如此有权有势的两人对自己的位置总是个威胁,加上源王在一边含沙射影的一些话,便认定她们已起了谋反之心,至于阎然,女帝本想收她进宫做御药师,后宫的男妃早就缠着女帝让她把阎然召来给他们做那些养颜美容的怪药了,加上女帝本身的那些邪门心思,若是阎然肯听从于她,那高官厚禄不在话下,但若是不从……那么这个能人不为己用,他日也定是一大祸害!“若不从,便杀之……”是女帝对传令使下的密令。
当阎然三人想尽办法也不能再推脱女帝的召唤时,三人被强行塞进轿子里送向皇宫,一旦入宫,便休想在出来……
多亏巷北当时在宫门口闹了点小麻烦,三人才得以出逃,为了分散追兵,于是分三路进行逃窜,阿乐的功夫了得,腿脚也快,追兵不是很难缠,芊芊的体力稍次,却好在伸手敏捷,擅于躲闪,瘦小的身形也让追兵很难捕捉,唯独阎然这个体力一般、脑力过甚的家伙最悬,见她是三人里腿脚最慢的一个,身后的追兵便莫名的变多了起来,害得她一路跑一路往身后扔着猛药,一旦“暗器”用完,她就很可能会落到追兵手里了……
等芊芊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前时,屋里的男人都要急成热锅上的蚂蚁了,看到芊芊的身影,金钰不顾形象的扑到她怀里痛哭,迟了一步,钟离武只得站在一边,抑制着心里的激动却踌躇着不敢上前。
“武……”芊芊用口型示意着男人靠近,搂着哭泣的金钰,拉过男人的手,疲倦的勾起嘴角,“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能回来就好……你没事就好……”金钰搂着芊芊泣不成声,芊芊轻拍着男人的后背,安慰道,“金钰……不要哭了……我们还有事情要忙。”
“可你刚回来!”
“是啊……身子虚成这样,有什么事等歇会儿再说吧!”钟离武拉着芊芊进屋坐下,“我去拿干净衣服给你……”
金钰在一旁擦着眼泪,拿着毛巾帮芊芊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然然还没回来?”芊芊问阿乐。
“恩,你出城门的时候有见到她么?”
“……没有,她是往南面跑的吧?!照理来说,应该是找了条近路……”有些担心的皱起眉头,芊芊的表情有些凝重,“去桃源那儿的渡轮我已经约好了,天一亮就开船,她要是赶不上……”回头看了看一边忐忑不安的几个男人,芊芊用冷酷的口气说着,“我们三人约定过,无论其中任何一人发生意外,都要照顾那人的家属,如是遇到这种情况……就要断尾求生,所以,你们几个男人听好了,我一定会把你们带上船的,不管阎然回来了没有,我都要保证你们的安全。”
“若是然儿不回来,我们是不会走的。”
“啧……如果她有个三长两短,她的骨血,你们也要帮她留下啊!”
芊芊的一句话,让男人们听得……如凉水浇头般的浑身发凉……
“别听她讲晦气话,巫婆这人鬼机灵的!天不是还没亮么!一定回得来的!”阿乐尴尬的笑着,安慰着几个男人,一边皱着眉头,有些责备芊芊不顾及他人的心情。
芊芊扬扬手,示意自己知错了……于是也不继续多言。
离天亮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除了阎然家的几个男人不眠不休的守了一夜,芊芊和阿乐分别靠在自己的夫君身上迷迷糊糊的打着瞌睡。
巷北这个“不速之客”的到来有些出乎人们的意料,原以为门外的声响是阎然回来了,纪宇率先跑去开门,却是看见门外站着一身古怪打扮的神使巷北,和她身后的护卫林影。
“呃……神使大人……”有些失望的开门迎着她们进屋。
“呵呵,不要客气了,我已经不是神使了……”巷北轻描淡写的说着,根本不把此事放在心上,乐呵呵的在屋里坐下,她的轻松的神态和屋里紧张的气氛格格不入。
“放心吧,阎然没事,马上就来了!”看着身边有些异样的眼光,巷北放下手里的茶杯,笑着说,“希望她平安无事的出现在这里,你们最好现在把所有被褥之类的东西全堆到院子靠西的那个角落。”
“呃?小北,你这是什么意思?”阿乐有些怀疑的看着她。
“照我说的做吧,信我的,没错的~!”翘着二郎腿,巷北对身边质疑的目光不以为意。
“嗯……按神使的话去做吧!”此时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既然神使这么说,就姑妄信之吧。
一伙人把屋里的棉被枕头、衣物乃至各种软和的东西都堆在院子里,再回到屋里时,就听远处似乎连着有好几声巨响,即使相隔的距离不近,也能感受到这轰隆声的威力不小。
“哎哟!妈耶……”不一会儿,院子里就传来阎然的叫痛声,一行人冲到院子里,就见她仰面摔在一堆被褥衣物上,身上的衣服有多出黑焦,脸上也带着伤。
“然儿!没事吧!”先前的抱怨化作担心,几个男人忙冲上前扶起阎然,“你这是怎么搞得?从天而降!?”
“噗……别提了……”阎然忍着痛,摇摇头,“TNT(炸药)配制的有些过量……这里的成分不稳定……结果连着爆破了好几个!”
想到刚才轰隆的声音是阎然搞得大爆炸,几个男人吓得小脸发白,若是她一个失误,伤着自己,那可是丢小命的事情啊!
“哈!命大啊!你该庆幸自己不像诺贝尔~!牺牲了听力作代价!”阿乐嬉笑着上前拍了把阎然的后背,换来阎然咬着牙不停的到吸着气才缓过来,咬牙切齿的看着阿乐,“我还真不想听到你的声音嘞!”
看到阎然回来,芊芊也松了口气,“既然你人齐了,我们现在就去渡口吧。”
“我才刚回来耶!歇一会儿行不行?”某人不可置信的看着芊芊,“不是那么没人性吧?虐待伤员!?”
“得了吧你,你有那么多男人照顾,马上就会好的!我们等你等了不少时间了……快点上路要紧!”这么说着,芊芊已经率先开步出去,阿乐朝阎然挤着眼睛,跟在其后。
“呐!然然,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不然你可不至于吃那多苦的哦!”轻佻的说着,巷北和林影也走出门去。
“我靠……”低声的骂着,阎然不甘心到极点……谁让那帮不开眼的追兵老盯着她一个呀,害得她拼命绕路边跑边扔“手榴弹”,不然哪只有那么狼狈的回来。
搀扶着阎然,香子拿着伤药一点点的帮阎然抹着,几个男人虽然有一肚子的牢骚要抱怨,可看到妻主这副惨样,也就忍着都不说话了。
咬着嘴唇,小诺的眼睛哭得红红的,身边的几个夫君都是一脸憔悴,阎然也觉得内疚,虽说是为了他们的安危才出此下策,但似乎又让他们为自己操心了不少。宅院外听着三辆大型的马车,毎辆车都配了快马,帮着把行李搬上车,阎然对芊芊扬扬手,“后面的山路被我用炸药毁了,她们暂时还追不上我们!”
“恩,好,现在我们算安全一半了,大家上车吧!”点点头,芊芊扶着金钰上了第一辆马车,巷北和林影也一道跟了上去,阎然她们单独进了其中一辆,余下的人分批进了剩下的马车。
“呐,小馋猫!你出卖我了吧……”贴着纪宇的耳朵,阎然小声的说着,男人有些窘的看看她,小声的解释着,“他们逼着我说的……我也想保密来着!”
“多说无益……答应过我的,如果出卖了我,就罚你一个月不能嘿咻!”任性的说着,阎然咬了下纪宇的小耳朵。
“啊!怎么这样!”泪汪汪的看着阎然,纪宇不服气的嘟起小嘴,老是用这招来威胁人家……真过分!
“你不要怪他!是我们要纪宇说的,发生了那么大的事情,你还对我们瞒着,是不是不把我们当自家人了!”俞红翎一脸不悦的质问着阎然,身边钟离文的眼神也透着对阎然的不满,已经几次了……不管自己遭遇些什么,对他们总是只字不提,什么都爱自己扛着,这么爱逞强的性格真是让人难以接受。
“这次的事情突然,不管我最终会发生什么事……我都希望你们平安!”阎然认真的和男人对视,“你和诺儿身怀有孕,如果让你们知道了,一定不肯离开我先走的。”
“若不是纪宇把事情说出来,你还打算一直隐瞒下去是吧……”
“恩……是的,”阎然不否认,有些无奈的说着,“高兴的事情,我愿意你们一起来分享……至于麻烦……我一个人来承受就够了……”
“荒谬!那你还要我们做什么!我们在这里为你操心,急的团团转,你把我们置于何处?你若是死了……我们……也不可能活的安生……你……”咬着嘴唇,红翎扭过头,眼泪扑朔着流了下来,扶住身边的小诺,小人儿靠在红翎怀里不停的抽泣着,“诺儿别哭,不要为这没良心的丫头流眼泪……”
“然儿……你真是让人放不下心……”哀怨的说着,香子顿了顿从怀里取出药膏,帮阎然敷在伤口上,男人第一次不顾一切的重视一个人,阎然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支柱,若她不在了,香子一定会下九泉相伴。
低下头,阎然难受的说不出话来,不想你们受到危险,也不愿意看到你们伤心难过……我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然,你还记不记得,你欠我一个约定。”钟离文看着车窗外的景色,平静的开口。
“呃……恩,小文,想要什么……?”阎然抬头,茫然的看着他。
“答应我,以后不管发生什么……让我们一起承受……”轻轻的说着,男人放下窗帘,转过身看着阎然,眼神里流露出的深意让人看的心酸。
抬眼看看别的夫君,男人们的眼神都一致的坚定,加上已经把小脸哭花的小诺,小动物似的眼神让人无法拒绝。
“好……我答应你们,再也不独自行动了!”抿起嘴角笑着,阎然心里还打着小算盘……以后真的发生大事再说……
“也不准只告诉纪宇!”钟离文补充着……那个小子没大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最好骗了……
“呃!?为什么!”一边的小人儿还在为自己叫屈。
“就是嘛……”抱住一边最小白的一只,阎然不满的反驳着,“纪宇凭什么不能算……”
“你自己心里清楚!”
“呃!”被看穿了……侧过头,落下一堆竖线……
“记住你今天答应我们了……不然……”钟离文和周围的红翎他们对着眼神,“你就一个月别指望和我们任何一个行房事!”
“呃!毒!”擦着额头上的冷汗,阎然眯着眼,看着钟离文……以后找老公别找太聪明的……像纪宇、小诺这种小白的就很好了……
[47] 再续·桃源 桃源之乡
“等船靠了岸,我们马上就能到桃源了。”巷北坐在船头,离开凤郾国境之后,郊外的道路就少人问津了,大大方方的脱掉斗篷,短袖短裤的打扮显得十分另类。
双手把玩着一副破旧的扑克,关节上沉重的银质戒指发着暗光,手指翻抽间,纸牌被洗的刷刷作响。
“我们这些事情都是你天眼预见的?”芊芊立在一边,看着远处的河岸,眉头上的惆怅久不散去。
“恩,当然了……”脸上还是那副嬉笑的表情,巷北把牌码成三堆,放在面前的矮桌上,“怎么?不信?”
“那我们去桃源后的日子呢?”长发翻飞,看不清芊芊的表情。
耸耸肩,巷北笑得无可奈何,“天眼开完了!我没有神力去预测未来了,如果你信我的扑克,我倒愿意为你卜上一卦!”
“一个神使的神力……开了几次天眼就没了?”冷不防被这么一问,巷北抬头看着芊芊,狡黠的笑了笑。
船舱内,阎然靠坐在男人堆里……当然,是靠坐在自家男人身边……
“她的装束吓到你了?”搂着小诺的肩,阎然凑近小声的问着,身子另一侧,红翎枕着她的腿,安静的睡着。
“呃……不会,呵呵。”被妻主关心,小诺笑的很甜,先前看着巷北斗篷下的朋克造型,男人有些适应不了,只是那么一瞬间的怯意神情竟是被阎然细心的捕捉到了,觉得阎然很关心自己,小诺的心里暖暖的,天真的问着,“打那么多洞……不痛么?”小手在脸上比划一下。
“嗯……这个嘛……”撇着嘴,阎然寻思着该怎么回答。
“恩!我也想知道,手臂上那些花是纹上去的吧!会痛么!”纪宇眨着大眼睛好奇的凑到阎然身边。
“哈!那你问问香子,脸上的花痛不痛!”点了点纪宇的小鼻子,阎然借着话题调笑着香子,男人被妻主一逗,小脸有些发红,看看一边别的男眷,觉得很是不好意思,娇嗔的白了阎然一眼,“我这又不是纹身纹的……你少逗了……”
“呵呵……”嘿嘿笑着,香子难得有这种娇羞的神情,让阎然看的喜欢。
“说嘛!会痛不?”纪宇拽拽阎然的衣服,提醒她这里还有个小宝贝等呢。
“痛啊!剧痛!”夸张的说笑着,阎然撩起半边的头发,露出钉了一圈银钉的耳朵,“呐!你见过的!我也打了这么多呢。”
“哇哦!”纪宇惊讶的张大嘴,小手好奇的上前摸摸,身边的小诺也看见了那打钉的耳朵,小手也轻轻的碰了碰。
“嘻,好玩儿吧。”嬉笑的看着纪宇,阎然抛了个媚眼给一边坐着的钟离文,“小文,要不要也来摸摸?”
抬起脸,钟离文瞪了她一眼,“人一多,你就‘人来疯’了是吧,别当着别家夫君的面臭显摆了。”说完,低着头继续看着手里的书。
“哼……不给面子。”嘟囔着,阎然又看向身边两个好奇的小人儿,“小北除了你们看的见的这些钉子,舌头、肚脐上也有哦!”
“诶?穿在那儿做什么。”
“为了‘臭显摆’呗!”不正经的笑着,阎然继续侃着,“我们几个姐妹里,除了阿乐,她老爸管的紧,不给打洞,别人都有打呢。”挑着眉毛,阎然和男人们吹嘘着,眼睛时不时瞟向船头的两人。
林影被巷北留在了舱内,男人离不开她,才那么点时间,就有些急得想到船头陪着巷北。
“她们聊什么呢?”林影问着,眼睛关切的注视着巷北的一举一动,“那么久还没聊完?”虽然巷北是一副痞痞的笑容,但芊芊的神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聊天的样子,让男人有些焦虑。
“诶,留在这里,她们有很多事情要交流呢!”坐在舱口的阿乐伸手拦住了起身欲出船舱的林影,神情有些认真。
“乐……你们这是……?”看到阿乐严肃的眼神,玖濂打住询问,却仍是不安的注意着她们。
身边的小诺有些疑惑的看了看阎然,阎然朝男人挤着眼睛,“没事,放心吧。”一句安慰的话是对舱里所有的男眷说的。
突然舱外的两人扭打到一块,纸牌被翻落了一地,就见芊芊压着巷北的肩膀把她重重的按倒在甲板上,巷北也不挣扎,只是一味的笑着。
“放开她!”林影着急的就要冲出船舱,却被阿乐堵得严严实实,“坐回去,没你的事。”冷下脸的阿乐显得很有威慑力。
“不行!小北她!”
“不会有事的……”悠悠的说着,阎然轻抚着红翎的睡脸,抬眼看着紧张的林影,“芊芊不会伤害她的。”
“她都被打翻在地了还叫没伤害么!”林影朝着一副悠闲模样的阎然吼着。
“嘘!”做着噤声的手势,阎然体贴的捂住红翎的耳朵,一边的金钰他们不明情况,也是不安的看着阎然和阿乐。
阿乐守在舱口,阎然微微侧身从一边的空隙向外望,“嗯……马上就好了……”
“你觉得和她有关么?”开口问着阎然,阿乐的眼睛却是盯着蓄势待发的林影。
“恩……十有八九就是她了。”阎然点点头,同意了阿乐的看法。
舱外的芊芊松开巷北,似乎还有些气愤,胸膛剧烈的起伏着,巷北缓缓的坐起身,毫不在意的笑着,似乎刚才被压在甲板上就要挨打的人不是她。
“确定了?”看着芊芊走近,阎然扬着眉毛问道。
点点头,芊芊喘着气不说话,林影则快一步从阿乐身旁窜出,飞快的跑到巷北身边,扶着巷北,充满敌意的看着芊芊。
冷哼了一声,完全不把男人的敌意放在心上,“芊芊……没事吧。”小心的问着,金钰拉过芊芊坐到身边,仔细的观察着妻主有没有受伤。
“恩,我没事。”有些尴尬的抬起手,犹豫了片刻,芊芊学着阎然的姿势搂住金钰的肩,怀里的金钰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小脸发红的看着她,第一次温柔而主动的对待自己呢……
“小武会吃醋哦!”阎然笑呵呵的打趣,让难得柔情一把的芊芊有些难堪,看了眼羞臊的钟离武,芊芊拍拍身边的座位,“武……过来这边坐……”
有些好笑的看着害臊的芊芊,阿乐也跟着起哄,劝着钟离武,“别犹豫了,坐过去吧。”说着,低身也进了船舱,坐到玖濂和白莲中间,嫣雨单坐在一旁,有些嗔怨的看着阿乐,可他神经粗的妻主完全没注意到这一角……
“那么是她干的咯?”阎然侧过脑袋,靠着小诺的头,两人的姿势越来越亲密,看的金钰和钟离武跟着心慌起来,两个男人都偷眼瞟着芊芊,有些期待她会不会继续学着阎然那样爱抚他们。
“恩,没想到还有这种事情……”芊芊顿了顿,补充着自己刚从巷北那听来的内容,“小北似乎本来就不是我们那儿的人,不知什么机缘巧合才人神分离,魂魄到现代和我们相遇,据她所说,元神归位后不舍得我们几个朋友,就用了禁断的咒术把我们给倒腾到这里了。”
“啧……任性的家伙……”阿乐皱了皱眉,有些不满的吐糟,“害得我还要经历生死离别的痛苦……”
“诶?那我的实验算什么?”阎然诧异的问着,手抵着纪宇的唇,示意男人不要插嘴。
“是媒介,相当于触发这次穿越的契机!”认真的解释着,芊芊又看向阿乐,“就像你和晨雨的意外,生死一线的时候就开启了时空结界。”
“所以我才白死一次么……”阿乐恍然大悟状。
“嗯……至于我们为什么到这的时差距离那么大……小北解释说,是她使用神力时不专心导致的……”
“那我们回得去么?”阎然的一句话,让船舱里的男人都在意起来……自从她们几个凑到一块,男人们就竖起耳朵听着妻主们说些什么,虽然她们话题里的一些事情听得自己一头雾水,但隐约可以感觉到她们是来自很远的地方……若是回去……那他们这些男人怎么办!
“呃……”眼神飘忽了一下,芊芊点头,“要真的想回去……也不是没有办法……”
“然然!你要回去?回哪去?带上我好不好!”身边的小人有些紧张的抓着阎然的胳膊,纪宇也焦急的要拉住阎然,“什么回去!你别想丢下我!”钟离文和香子也坐起身,忧心的看着她。
“恩!放心啦!我没这个意思!”安抚着身边的男人,阎然满是罪恶感,求助的看看阿乐和芊芊,“你们呢……想家么……”
三人默默的对了下眼神,低头不语,阿乐握着两个夫君的手,开口,“等晨雨来了……我们五个人再私下谈谈吧!”
“恩……也好……”
船舱里沉默起来,除了船外的水声便听不到别的动静,船头上,穿着热裤短袖的巷北已经和林影拥吻着,看样子快做到关键的一步了。
“呵……真放荡啊……”嗤笑了一声,阎然放下帘子,有意成人之美,帮巷北挡掉了舱里的视线。
帘子落下,船舱就暗了许多,阿乐和几个夫君似在小声的说些什么,而芊芊只是疲倦的闭上眼,靠着钟离武安静的休息着。
枕在腿上睡觉的红翎慢慢的坐起,把头靠到阎然肩上,“醒了?”
“恩……”红翎握住的阎然的手,扣着她的五指,把手握的紧紧的。
“怎么了?”
“不准走……不然就打掉你的骨肉!”任性的说着,男人的语气却隐约带着些哭腔。
“不用拿孩子威胁我,我更宝贝你们几个……”
“哼……知道自己舍不得就好……”赌气的说着,俞红翎在阎然肩头蹭了蹭,擦掉了眼角的水珠。
昏暗的船舱里,阎然就觉得靠到自己身边的人似乎变多了起来,任由他们挤在自己边上,把自己挤得动弹不得……
船靠岸后,一行人落了地,几个女人又似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嬉闹在一起,身后的男人们见妻主恢复笑颜,也都欣慰的不语。
“从这里还要走上一段路才能到桃源。由于我们的马车在河的那边,所以余下的路要大家用脚一步步的走了!”巷北轻松的说着,她什么行李都没带,还穿着如此轻便自然是比余下的人要惬意了。
“我倒是没问题,可我还有两个老公怀孕耶!”阎然插着腰,认真的和芊芊她们说着,“这几天已经够折腾的了,我可不能再让他们走上这段山路。”
“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看看周围,没有地方可以叫车。”芊芊虽是体谅她家的情况,但现实毕竟是残酷的……
“我不管,我不能让他们走山路!”固执的说着,阎然回头看看红翎他们,又回过头,“要么我们坐这等你们,你们到桃源再雇车来接我们……如何?”
“要是桃源那里的村落没这项服务呢?你指望我们谁再徒步跑回来告诉你这个‘坏消息’?”这么说着,芊芊她们的目光都落到阿乐身上。
“呃?诶!别指望我啊!我这两天很累的!”看准了她们又要自己出力,阿乐忙摆手回绝,开玩笑,费那么大劲儿了,谁还高兴往返跑……
“这不行,反正我不能让我家男人累着!”
“然然,我和哥哥还能坚持会儿……我们走的慢些,慢慢的跟在后面也可以的。”小诺体贴的朝阎然露出微笑。
那笑容看的阎然一震,“更不行了!绝不!绝不能累着你们!”
“别争了……好像有人过来了!”一边的巷北侧目看见远远的似乎有人抬着两顶轿子朝码头这儿过来了,后面好像还有个小推车跟着。
“你们的轿子上有人么!”阿乐扯着嗓子朝抬轿子的人喊道。
“有人定了,我们姐儿几个的活都是被定下的!”
等那些人靠近,芊芊上前交涉,“原来的雇主出多少钱?我们翻一倍,你们来抬我们的人吧!”
“客官,那可不行,做咱这行得守规矩,这得讲诚信是不是!”为首的那人一脸憨厚,尴尬的婉拒着芊芊。
“怎么不懂变通呢,我们多出一倍的钱,有钱还不赚?”芊芊不可置信的看着那轿妇,就差从怀里掏银票出来展示下自己是个大金主了……
轿妇擦着额头的汗,嘴皮子显然没芊芊厉害,无奈的笑着,“这人家雇主已经出了定金了,钱都给了,让我们过来抬俩孕夫,这人家更需要不是么?”
“孕夫?”阎然诧异的上前搭话,“我们这就刚好两个孕夫。”不会就是自己吧……!?疑惑的看看芊芊,又看看巷北,巷北耸肩,“不是我,我没搞过这个!”
“那这个……”回过头,看着那轿妇以一种很奇怪的眼神打量着阎然,看了看她,又比较了一下其余三个女子……点点头,“恩,是你没错了,我们的轿子就是来接您家二位的!”
“呃?这么奇怪?”阎然惊讶的不知道该说什么,芊芊和阿乐分别从身后搭住她的肩,眯着眼冷冷的看着她,“诶!你们干什么?”
“呵呵……你没发觉?”巷北在旁边嬉皮笑脸的说着,“那轿妇刚才在比较我们的胸部……然后,你猜……她怎么知道就是接你的……”
“咳~!”不自觉的挺了挺胸,傲人的丰乳的确是四人里面最突出的一个,阎然很臭屁的甩了甩刘海,“不好意思,如果你们多塞几个胸垫,说不定这轿子就是接你们的了……咳咳,那我现在就不客气了!”微笑的看着红翎和小诺,“呐,上轿吧!”
乐呵呵的把两个老公送上轿,阎然她们又忙着把行李放后面的推车上,出于体恤姐妹的原则,阿乐她们的行李也一并搭了上去,推着车的车妇是个五大三粗的女人,粗壮的胳膊跟健美健将似的……推着那么多东西竟是溜溜的健步如飞,一点都不吃力!
阎然她们跟着俩轿子一推车走在后面,一路上不停的回想着自己什么时候认识这么一号人物……“难道是晨雨?”
“不会,晨雨的话,一定会叫大车,把我们也捎上的。”
“恩……也是。”不是她又是谁……阎然似乎找不到自己有什么朋友能在这里照应她的,莫非……是以前来寰思苑的嫖客!!!不会不会……要是那种家伙也绝不可能那么细心的准备两顶软垫的轿子给她,这分明是为了照顾两个孕夫的……
“白来的便宜不占白不占!”芊芊拍拍阎然的后背,“别想了,若真是熟人,到了桃源自会相见。”
“恩……”阎然认同的点头。
只是那熟人未免做的太贴心了一点吧……
桃源那里是个不大不小的城镇,多为自给自足的小农经济,镇子还算富饶,民风极为淳朴。
一到镇子门口,见轿子是抬阎然她们的,便有人迎了上来,似乎……还是看胸部大小认人……迎着阎然到镇子上一处干净的宅子,“有主家已经替您把宅子盘下来了,这以后就是您的府邸了!”
“呃?花了多少钱?”看着干净的院子,窗明几净,显然是有人打扫过的。
“二百两呢。”前房主乐呵呵的搓着手,“我们这不是全家有事赶着出手这套宅子嘛,今儿个一早就有人来问房子了,本来不值那么多得价儿,硬是催着我们打扫,换家具,这不是……才打扫完您就来了么!”
“恩……”看着屋里的摆设,分明都是自己喜欢的风格……看来这人还满熟悉自己的,阎然回头问道,“买房的是个什么人?”
“啊,这个不好说,人家提了,要替买主保守秘密!不让说!呵呵,您瞧这,我们也为难不是!”憨憨的笑着,阎然知道这里人都是实心眼,也不再追问……
这人还真是细心,帮自己做了那么多又不留名……
“小然,现在怎么做?”几个男人守着行李,等着阎然下一步的安排。
“人家送宅子,我们就住呗!”不在意的笑着,阎然推开旁边一间的房门,“这里的房间够多!现在开始,见了喜欢的就立刻占了!哈!我要这间!”
“我也要这间!”活泼的纪宇跟着扑了进去。
“这俩大孩子……”叹了口气,俞红翎无奈的笑笑,回头看看香子、小诺他们,“走吧,挑房间去!免得那丫头再出什么花花肠子!”
芊芊和阿乐在不远处找到了两所相邻的宅院,三家人家便就此成了邻居,至于巷北,她本就居无定所,暂住在阿乐府上,晚些时候再安排环游旅行的计划……
玖濂的白雕从玄青带回晨雨的消息,她和慕悠也准备脱离帝王世家,来此隐居,几个丫头过不了几天就要团聚了。
家里的事交给男人打理,阎然百无聊赖的出门逛街,东走走西瞧瞧,男人们也问过她,这位暗中协助她们的究竟是何人,但阎然真的是绞尽脑汁也想不出,有谁能如此细心又无私的这么帮自己……
桃源的街道没凤郾的热闹,但好在这里的人都善良热情,加上物产丰富,街上倒是满满的都是小吃铺,阎然有些想笑,纪宇这个小馋猫算是来对地方了,满街的零食,这下可有得吃了!
买了几个地方特产的小吃,阎然用纸包装着提在手上,另一只手则举着点心一口口的往嘴里送,“恩!好吃!”高兴的嘟囔着,阎然低头看着一旁面具摊上的娃娃脸面具,这里的东西做工都一般,粗糙的手工艺反而显得那些成品都带着一种天然的气息,挑着一个有些傻憨的面具,阎然问着摊主,“这个多少钱?”
还没听清摊主报价,就听得身后一阵娃娃的啼哭声,“爹爹!这里有个怪人!我好怕!”
回头看去,一个身穿黑紫长裙,面蒙黑纱的男子似乎有些手足无措的看着周围,男人的衣服上绣满了奇形怪状的图腾,腰上又挂满了叮叮当当的银饰,慌张的想安慰哭泣的小孩,伸出手,黑色的指甲显得有些诡异,反而使娃娃哭的更凶了。
“呃……我不是什么可疑的人,呃……我只是……”窘迫的解释着,发现阎然看着自己,男人转身想逃,反而发现身后是别家的围墙,根本没有路,冒失而迟钝的样子反而……更显得可疑了……
逐渐有人被孩子的哭声吸引,把目光投向举止怪异的男人,“呃……我……”觉得自己百口莫辩,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男人抱着双臂,觉得周围的目光似在剖析着自己,可怕极了。
“喂!小丫头!一个女孩还到处哭鼻子,像不像话!”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出来解围,男人睁开眼,看到阎然板着脸,正蹲在小孩面前,跟她一本正经的搭着话,“说!你爹叫什么名字!你娘叫什么名字!有先生教么!怎么上马路随便拉着别人说怪人!知不知道什么叫礼貌!啊!说啊!”
“呃……我没关系的……”
阎然根本不理会男人的辩解,还在自顾自的教育!?着小孩,“没事就哭哭啼啼的像什么样子!女孩儿老哭鼻子,你当心以后没男孩要嫁你!听到没!我说你听到没!听到回答我一声!”一边说,一边把先前买的麦芽糖塞到嘴里,手里还举着一根糖棒指着小孩儿的鼻子。
“哇!!!爹爹!有人欺负我!!!”小孩咧开嘴,一屁股坐到地上哇哇大哭。
“嘿!你个倒霉孩子!我好心教你做人的道理你还说我欺负你!”阎然一副被人给恩将仇报了的表情,似乎这孩子在自己不留情面的一顿批评后更应该认真的朝她鞠一躬感谢她的教诲才是应该的!
“你跟孩子较什么劲啊!”看着围观的人似乎变得越来越多了,男人生怕阎然被人们职责,急忙上前一把拉过她的胳膊,就往人群外面冲,阎然还不肯罢休呢,被拉着往外走还不忘回头对着小孩说,“你这样做是不对的你知道么!你应该像这位哥哥道歉!道歉知道么!”
围观的群众擦着汗……这是什么大人啊……还跟孩子斗上气了……比孩子还孩子……
“得了……娃娃,起来吧,我带你去找你爹爹!”一个好心的上前想搀小孩的手。
那孩子愣了愣,看了眼来人,“哇!!!爹爹!这个胖叔叔要诱拐我!!!”
众人汗……这个什么爹啊……怎么教得……
拉着阎然跑了一路,男人这辈子没跑的那么厉害过,两人已是跑到了镇子边的农田附近,男人捂着面纱,喘着粗气,没意识到自己和阎然的手一直紧紧的握到现在。阎然冷漠的看着男人站一边大口的喘气,另一只手上还提着要带回去的小吃,有些无奈的抬头看天,男人不说话,她也没什么好说的了……
两人握着手,傻乎乎的在田边站了半天,好不容易缓过气的男人看着阎然在身边呆呆的望天,自己原先握着她的手……而现在却变成两只手互相扣着,有些羞涩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就听得阎然低低的骂了一句……“该死的巷北……”
“呃?说什么?”不解的眨着眼睛,男人靠近了阎然一小步。
认命似的闭上眼睛,阎然心里诅咒着巷北一万遍……那天说要帮她轻松度过难关,竟是要让她去泡鬼族过来结亲的皇子“苏心唯”……一开始那厮只是和阎然打赌能不能在一个时辰内让寺庙门口衣着古怪的男人对她倾心,没想到阎然一试即中,泡到一半……这个蒙面又有些“天然呆”的男人竟是报出自己是鬼族皇子的事实……当时就惊得阎然立刻掉头逃跑……和女帝(或女帝的女儿)抢老公,不是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么!万没想到的就是这呆子真对她痴心一片了……竟然还追到桃源……
该死的巷北……我再诅咒你一遍……
阎然看着天上的云,挤着不存在的眼泪……
“呃……我知道这样很冒失,你又有几个漂亮的夫婿了……我没有想逼着你娶我的意思,你不愿意我不强迫的!真的!我只要远远的看你一眼就够了……”见阎然不说话,心唯料定她是生自己的气了,慌里慌张的解释着,紧握在一起的手使劲的挣脱出来。
终于把视线移到男人身上,阎然漠然的眨着眼睛……远远的看着我……一天到晚有人跟在身后偷窥,我连吃饭都不香……皇子大人,你存心祸害老百姓是不……
“你要是不愿意见我……我……回去就是了……”
“回哪儿?”阎然自见面开始的第一次搭话。
“我是出来结亲的……所以,是回凤郾……”低下头,男人小声的说着。
“什么时候走?”
“现在……”面纱上多了两条湿印。
翻了个白眼,阎然没好气的说着,“皇子大人……您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不知道……现在快黄昏了,哪有渡轮送你回去,再者说,去凤郾的路被我用炸药毁了,你准备怎么走?而且你一结亲的皇子半路逃出来给我买这办那,你以为回去还能继续结亲了?”
“呃……”茫然的看着阎然,男人皱着眉头,真的没有办法了……
哎……这个做事不走脑子的天然呆耶……重重的叹着气,总不能对恩人恶言相加吧,他还帮了自己那么多……
“对了……你怎么在我前头到这儿的?”阎然拉着心唯的手走到边上,靠着小溪坐下,男人愣了片刻,也跟着坐在她身边。
“我跟神使打听你的事情……她说的。”一切据实相告。
阎然“咔吧”咬断一根麦芽糖……好你个巷北……我继续诅咒你!
“吃不吃?”把糖递给男人,阎然并不讨厌这个有些呆的家伙,他对自己不错,哪怕没缘分做夫妻,也应该善待人家。
“恩,谢谢。”客气的道谢,男人微微拉起面纱,把糖送到嘴里。
“那面纱多碍事,怎么不揭了?”
“不行,鬼族的风俗里定的,凡是单身男子,都不能让女人见着自己的真面目。”
“好好奇哦……”拖着长长的尾音,阎然斜眼看着男人,慵懒的样子让心唯觉得有些委屈……自己真的是一心跟着她的,她要是想看,随时都能看,反正男人心里已经把她当未来妻主了。
犹豫着想揭下面纱,男人的手有些颤抖的拉着面纱的一角。
“走吧!去找家旅店给你!晚了说不定就没房间了!”拍拍屁股,阎然率先站起来……
“呃!”好不容易抬起的手又垂了下去……心唯点点头,“恩……谢谢。”低头跟在阎然身后,看着她的手在面前一摆一摆的样子……真想像之前那样……一直握着不撒开……
[48] 再续·桃源 一丝希冀
心唯跟在身后,阎然有些心不在焉的边走边吹着口哨,心唯低着头,男人的步子很小,走得慢,所以和阎然慢慢的拉开了距离。
作为鬼族的皇子,自己这次出部落,是为了结亲,现在亲结不成,家也回不去……桃源虽是个好地方,但自己……怎样才能一个人生活呢,身上原来的银子都为了阎然她们而花光了,除了衣服上挂着的那些护身银坠,男人可谓是身无分文了,难道要把这些也当了么……拽着一颗衣服上的坠子,心唯有些为难,这些都当了,也只能缓一时之需,将来可怎么办……
突然觉得身前有人影挡住光线,“呃……”有些迟钝的停下脚步,男人还来不及看清那挡路的是何人,自己手已让那人一把拉过,纤细的手指被牢牢的攥着,有些惊喜的抬眼看着阎然,而她却仍是那副不以为然的表情,“快点跟上,不要走神了,到了人多的地方免得撞着别人。”
“哦……”娇憨的笑笑,心唯默默的跟在阎然身边,男人并没有听进她的话,眼睛一直看着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这次换作她主动了呢……
桃源是个偏僻的小镇,镇上一般没有什么旅人,要找间客栈还真不是件易事,走到热闹些的街道,阎然东张西望的找着旅店,感觉到周围的人多了起来,心唯有些怯意的向阎然身边靠去,自己这身装扮很容易被人视为不详,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下,男人显得有些紧张,总觉得身边的视线都在不善的打量着自己。
“怎么了?怕人?”感到心唯的手有些发凉,阎然回头关心的问道。
“嗯。”点点头,男人很老实的回答。
“不早说……”把心唯拉到一边的巷子里,看着心唯似有些缓过劲儿来,阎然才继续说道,“那你干什么还冒险来这儿?又帮我做了那么多事,不是怕被人看见么?”
“白天走得是小路,然后……找轿妇什么的,都是由那卖房的老妇帮忙的。”小声的说着,心唯有些尴尬的不敢去看阎然,只怕她会怪自己多事。
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阎然对着心唯低语,“嗯……谢谢你。”
阎然的道谢显得很客套,让男人的觉得有些难受,“不……不客气,都是我自愿为你做的。”
这话让阎然听得有些别扭,这不是在占人便宜了么,他越这么说,阎然就越觉得惭愧,若不是巷北的恶作剧,她们俩至今都只是陌生人,他大可在凤郾的皇宫过着皇妃的富贵生活,哪还用的着抛头露面,跟自己到这儿吃苦。
“心唯。”觉得有必要和男人说清楚,阎然手扶着男人的肩,让心唯与自己对视,认真的眼神让心唯看的有些神伤,“听着,那日在凤郾,我会接近你并不是出于本意,纯粹是巷北的恶作剧知道么,你用不着对我那么好,我受不起!”
“不要这么说,我是自愿的,你不用对我回报什么,我只是希望能留在你身边而已。”摇着头,心唯委屈的说着,喉头哽咽,带着哀求的语气让阎然对他狠不下心来。
“可我不想欠你什么。”
“你没有欠我,这些都是我自己想为你做的,不用回报我……”
眉头纠结,阎然咬着牙,这让自己又情何以堪,“你……你要我说什么才好……”无可奈何的说着,松开手,阎然拂起额前的刘海,对于心唯,她感到抱歉,而对他的感情又充满着矛盾,虽是偏远部落里的人,但男人的品性却是不错,又无私的帮自己做了那么多事,就因为如此,自己更不能随随便便的接受了他,免得辜负了他的一片痴心。
心唯捂着嘴,靠着墙壁无声的哭着,黑纱上满是湿印,纤瘦的身子微微颤抖着,样子惹人怜惜。
静静的站在他面前,阎然呆呆的看着哭泣的人儿,换作别人,她可能会上前将他搂进怀里,温柔的安慰一番,可今天,却怎么也做不出那柔情的事情……免得让心唯产生不切实际的希望。
很符合此时的气氛,雨水不期而至的落下,打在瓦片屋檐上噼啪作响,秋雨阴冷,带着寒意的雨滴打湿衣服便易落下病痛,街上的人纷纷加快脚步忙着找地方避雨,阎然看着心唯,男人似乎没有躲雨的意思,自己便也留在这里陪着他。
“巫婆!?你怎么在这儿……嘎!你把谁给欺负哭了!”撑着伞,路过巷子的阿乐发现了她们,大惊小怪的说着。
“才不是!”烦躁的辩解着,阎然转身看着她,“你出来做什么?”
“买菜咯!”阿乐示意着手里的菜篮子,“今晚来我家吃饭哦!我下厨。”
“然然欺负谁了?”闻声,巷北和林影紧随阿乐之后,慢慢的走了过来,她俩借住在阿乐家,所以义务的帮着打下手。
林影眼尖,发现阎然身后的心唯,有些惊讶的开口,“皇子殿下!?”
“呃……不必行礼了,我逃婚出来……也就没有什么皇子了。”阎然身后的心唯小声的说着。
“殿下怎么能淋雨呢!”林影有些急得走上前,为心唯撑着伞,隔开阎然,男人护着心唯有些警惕的看着她,“殿下,这女子对您无礼了么!”
“不!没有!她什么都没做!”有些紧张的袒护着阎然,心唯忙着解释,“我们只是在避雨,在这里避雨而已……”
“在没有顶棚的小巷里避雨?”阿乐挑起眉毛,诧异的问着。
“呃!不是……是那个……这个……”
看了眼不知所措的心唯,阎然对着阿乐抱怨,“管那么多做什么。”靠近,走到阿乐的伞下。
“呐!巫婆!调戏鬼族皇子未遂是吧!”阿乐笑嘻嘻的调笑着阎然,还没等阎然开口,身后的心唯已经着急的解释,“不是的!阎然没有调戏我!一切都是我自愿的!”
“……”
阎然、阿乐、巷北、林影一同看着心唯,过了片刻,后三者又把视线移到阎然身上。
“呃!我……”发觉自己说错话,起了反效果,心唯有些窘迫的看着阎然。
平静的扫了阿乐她们一眼,阎然耸耸肩,“咳……我想,我再说什么也没用了是不是……”
“天呐……你果然在犯罪么……”阿乐眯着眼睛,想认清眼前的家伙就是自己混了好几年的那个女人么……
“嘁……去死啦!”轻捶了下阿乐的脑门,阎然都懒得去解释了,“走吧,不是说做饭么,我要吃虾……”
“哈!还挑食!要吃自己做啦!”
“不要嘛!阿乐妈妈!做给我吃啦!”懒洋洋的撒娇,阎然翻着阿乐手里的菜篮,果然看到了又肥又大的河虾。
“你去死吧!我才不会有这种色胚的女儿嘞!”阿乐笑骂着阎然,老这么打趣,她也并不在意这些,把伞柄塞到她手里。
“喏!我有买点心哦!”扬了扬手里的纸包,阎然得意的笑着,“呐!阿乐妈妈,别说我吃白食,我可出东西共享的!”
“切,算你这丫头有点良心。”
“嘿嘿!”
心唯看着前边的阎然,她笑得那么开心,若那笑容是给自己的就好了……
“心唯,即使她不会回应你的感情,你也会一如既往的对她好么?”巷北独自撑着伞,走在他们边上。
“恩……”苦笑了一下,心唯轻声的说着,“小北,你也知道,已经没有鬼族了,我这个皇子……名存实亡,如今我一无所有,也只能耗在这里了……”
“一无所有?殿下,您为了那女子把首饰全当了么!”林影惊讶的问道,看到心唯点头承认,男人似乎有些不平,“您怎么就不为自己着想呢。”
“小影……我说过了,已经没有‘殿下’了。”心唯看着林影关切的眼神,“小影,你跟着我那么多年,就像我的哥哥一般,以后我们就以兄弟相称吧……”
“这……”林影还想说些什么,看到巷北噤声的手势,便也只好作罢。
“我喜欢她……只要她高兴,能看到她的笑容……我……就很幸福了。”
“心唯,你放心吧,你是鬼族最后一人,我会帮你的……”含笑的说着,巷北的眼神透着她的自信。
“小北……你别乱来,我不想逼她!”心唯有些紧张的看着巷北。
“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巷北勾起嘴角轻笑,走在前面的阎然莫名的打了个寒战。
晚上在阿乐家里摆了两桌,看了眼坐在身边的心唯,阎然冷冷的瞪着桌子对面,笑得一脸奸诈的巷北,为什么她家的老公就要全部坐到隔壁那桌,而硬把这个麻烦的家伙放到自己身边……她们这桌除了姐妹四人外,还有粘着巷北的林影,坐在芊芊身边的金钰,外加跟着阿乐忙里忙外端菜的白莲,其余的男眷都被安排在另一张桌子上,阎然的右手边坐着心唯,而左边位置上的阿乐,由于要忙着炒菜,这个位置时常是空着的。
“呃……他就是帮我们置办房子的……呃……恩人!”看着红翎疑问的眼神,阎然有些尴尬的介绍着身边的心唯。
“哦……是么。”红翎的眼神让心唯有些不自在,近距离看着阎然的那些夫君,各有特色的美人,也难怪她心里没有自己了……
“他是我们鬼族的皇子!几位姐夫觉得如何?”巷北歪坐着凳子,一脸讨好的笑容,“我们皇子对然然一片痴心,抛弃了荣华富贵跟来这里,几位姐夫可要担待一些哦!”
一口一个“姐夫”让几个男人听得有些欢喜,尤其是岁数偏小的小诺和纪宇,红翎和钟离文、香子对了对眼神,“若是然儿喜欢,我们自然也不会说什么。”想到那宅子除了正房以外,另有六间卧房,应该就是心唯为自己而留的吧,加上他细心的为怀孕的小诺和红翎叫了轿子,男人给他们留的印象并不坏,虽然打扮有些古怪,但看在是鬼族人的份上,倒也可以接受。
得到了俞红翎的回答,巷北有些得意的朝阎然挤了挤眼睛,“鬼婆,你什么时候改行做媒婆的?”压着脾气,阎然灌下口闷酒,和身边的人无关,心唯这个小呆脑瓜,阎然相信他绝不可能多这些心眼,那么所有的鬼主意就是出自巷北之手了……
阿乐穿越前就很会做菜,家里老妈死的早,于是每天都要忙着给家里的一屋子男人烧饭做菜外加洗衣服,家里大大小小的杂活都由她一手包办,这家事能力在穿越后,让阿乐的几个夫君大吃一惊……甚至是自愧不如……
桌上的菜如流水一般的上着,阎然觉得阿乐颇有些厨娘的本事,若不当战场上的将军,来后厨当个全职厨娘也是不错的出路嘛!
“诶?怎么,不会用筷子?”看着身边的心唯用着奇怪的手势握着两根竹筷,一挑一挑的拨着只盘里的大虾,生硬的动作险些把盘子都给弄翻了。
阎然帮他夹过菜,放到碗里,心唯小声答谢,“呵呵,我们那儿都是吃烤肉什么的,用手抓着吃,所以筷子有些使不惯。”
“那这些南方菜还吃得惯么?”阎然往心唯碗里不停的夹菜,这活她要是不干,也就没人干了……
“恩。”高兴的回应着阎然,心唯有些笨拙的剥着虾,第一次吃这河鲜,男人不怎么灵巧的手法硬是把虾子剥的不剩下什么,然后把那仅剩一点点的虾米肉放到阎然的碗里。
犹豫了片刻,阎然把那小虾米肉送进嘴里,咀嚼的不只是虾肉,还有男人的那份心意,“恩……谢谢……”
“呵呵。”看着阎然吃下自己亲手剥的虾子,心唯满意的笑着,作势要继续为她剥虾。
“诶!别……你没吃过河鲜,还是我来帮你剥点吧……”别糟蹋人家好粮食了,阎然抢先夺过那可怜的大虾,一点点的剥光外壳,放到心唯碗里。
“干脆直接喂到嘴里算了!”巷北一脸媚笑,朝着身边的林影张开嘴,“啊~!”林影乖乖的把菜送到巷北嘴里,一边的金钰有些迟疑的跟着学,芊芊也顺从的由他喂着……
搞什么!心里暗骂着,桌子边上留着的几对都亲亲我我的互相喂饭,阎然只觉得别扭的很……身边的心唯,小脸在黑纱下面也逐渐发红,只管低着头,小心的撩开黑纱往嘴里送着食物。
“阎然,今晚心唯就留你家借宿哦。”
敏感的皱起眉毛,阎然瞪着巷北,对方则是一脸人畜无害的笑容,“呐!阿乐家我和林影占了客房,芊芊的脾气你是了解的,不喜生人,何况你家还有空房,就让心唯住一宿也没什么啦,若是让他住荒村旅店,你也放不下心的吧!”
觉得阎然的样子有些为难,心唯摆着手婉拒着,“不碍事,我不要紧的,住旅店就行了。”
闭着眼想了片刻,阎然平静的开口,“住我那儿吧!”微蹙着眉头,似在努力的克制着什么情绪。
“呃……我没关系的,我……”
“就这么定了,你住我那儿!”在睁开眼,阎然脸上坚定的神情不容男人再拒绝,只是心唯不明白……她下这个决定,初衷是为了什么……
“好机会!”巷北朝着心唯挤眉弄眼,预祝他早日修成正果。
而另一张桌子上,阎然的男人也注意到这里的动静,看着她固执的眼神,妻主这副神色,让他们有些诧异,却又不好随便插话。
席间,阎然借故离了位子,心唯迟了片刻也跟出门。
过一个转角,两人在昏暗的走道里停了下来,静静的等着男人发话,阎然坐在矮围栏上看着他。
“如果不喜欢我……你大可不必对我这么好,我并不介意的……”忍着心痛,男人小声的说着,似乎声音再大些,连自己都会伤着。
“你很喜欢我吧,所以才做那么多事情。”
苦笑,“呵呵,是又如何……感情这东西来不得强迫……你不喜欢我,我也只能认命。”心唯这么说着,却是实实在在的揭着自己的疮疤。
“恩,对……因为来不得半点强迫,所以我想给你……也给自已一个机会。”
“呃?”惊讶的看着她,这话……是什么意思,会喜欢上自己么……
起身走近男人,阎然轻轻的扯下他的面纱,夜色昏暗,她看不清心唯的相貌,只是手指滑过他的面庞时,肌肤细腻的触感让手指不愿离开。
两人的距离很近,近的心唯可以感觉到她温香的鼻息……
“对,我在给自己一个喜欢上你的机会。”握住男人的手,阎然放到唇边轻轻的印下一吻,“你是个好男人,好男人有得到幸福的权利……”
“呜……谢谢……”忍着呜咽,心唯却是在答谢,感谢阎然给了自己一个希望,感谢她允许自己来爱她……
“呆子……有什么好哭的……”阎然抚摸着男人的脑袋,轻轻的笑着。
[49] 再续·桃源 粉嫩的羔羊
接下来的晚宴吃得愉快了许多,阎然的心里似乎少了块包袱,恢复了心情,在酒桌上谈笑风生的样子显得神采奕奕。心唯重新戴好面纱,安静的坐在阎然身边,时不时的剥只虾米放到她的碗里,而阎然也不再客套的答谢,将男人的好意悉数收下。
吃罢晚饭回到阎然府里,红翎他们客气的引着心唯进屋,几个男人已经默许了他的存在,甚至已经比阎然还要早一步接受他成为自家人。
怀里抱着睡着的纪宇,阎然朝钟离文嘱咐道,“小文、香子,你们俩带着心唯上他那屋,我陪着红翎他们先休息。”
“恩,好。”钟离文和香子点头,侧身为心唯带路。
心唯的房间在南面的后院,钟离文打开门,进屋帮心唯点上油灯。
“弟弟,今晚就住这间了,如果有什么需要的话,我就住在边上的院子,随时都可以来找我的。”香子亲切的说着,帮心唯铺着被褥。
“有劳两位哥哥了……”他们如此不见外的招待自己,让心唯觉得舒心,也真是希望能和他们同住屋檐下,共侍一妻。
那边厢,阎然把纪宇抱回屋,又安抚着小诺入睡,这才进了红翎的屋子。
男人已洗漱完,正卧在床榻上缝制着小衣服,轻薄的贴身小衫在暖色的灯光下映衬出他日渐丰润的身子。
“手里的活先搁一搁……”阎然上前的拿去红翎手里的针线。
“小心点收着,针可别掉了。”轻声的关照着,阎然已经把东西收在一边,扑回了床边,搂着红翎的腰,松开他的衣襟,一口咬上男人的红珠。
“呃……心急的丫头……”敏感的地方被阎然温软的小嘴覆盖着,随着小嘴的吮吸,男人的身子一阵酥麻,忍着呻吟,红翎宠溺的摸着阎然的发丝,“有时我真怀疑,等孩子出世,你这当娘的,会不会和孩子抢奶吃。”
“恩……说不定哦……”不清不楚的回答着,知道红翎有溢乳的毛病,阎然每天晚上都会来这赖上一会,帮他吸乳似成了每天的必修课。
“呵呵……快点吧,丫头,一会再去苏公子那儿看看。”
“怎么?你不介意么。”阎然停下动作,疑惑的看着红翎,男人温和的笑笑,伸手抹去阎然嘴角的一点乳渍,“一个男儿,肯为你付出那么多……他挺不容易的,你是该好好待人家。”
“你们都这么认为?”搂着红翎的身子,阎然把头靠到他怀里,听着自己的夫君都这么说……阎然有些惊讶,没想到自己的夫君都比自己来的豁达呢……
“呵呵,真不明白,这么好的男儿怎么就一门心思看上你了,你这丫头有什么好!”调笑着阎然,红翎戏谑的捏了捏她的小鼻子。
“啊……好坏哦,这么说我。”装着委屈,阎然坐起身,抵着红翎的额头,“呐,能骗到你们这些俏佳人作夫君……这就是我的本事。”
“得了吧你……”娇嗔着,红翎勾起嘴角轻笑……这丫头也就这点本事了……
有些忐忑的等在屋子里,想着阎然可能会来看自己,心唯就觉得有些紧张,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准备……要不要先洗个澡什么的,那会不会显得自己太急了!?还是应该先躺在床上装睡……
正在犹豫着,就听到阵急促的敲门声。
“呃……来了!”整了整衣服,心唯快步上前开门。
“怎么是你们……”看着门外的巷北,心唯有些惊讶的开口,再看她身后,林影扶着的那个人……
“你们把她怎么了?!”慌忙上前扶住阎然,看她的样子……似乎是睡着了。
“进屋说!”
警惕的看了看周围,巷北带着林影进屋,把阎然放到床上,这才告诉心唯她的计划,“我用迷药把她给药昏了,心唯,你等会帮她脱了衣服,呆一起睡上一宿,等明天,生米煮成熟饭,她不想娶也得娶你了!”
“不用这样的!其实我……”心唯想说,两人已经开始交往了,一切不强求,顺其自然就好。
“阎然这人我了解,有些事情不宜拖得太久,久了容易变卦。”巷北认真的说着,这话让心唯听得一惊,“本来想下春药的,怕她失了本性伤着你,所以才改迷药的……男女共处一室,怎么说她都得给你负责,就这样了,我帮到这里,你好好把握机会。”语毕,两人出门,走到院中,林影上前抱起巷北,“心唯,加油咯!”,翻墙一跃,留下一脸茫然的心唯……
看看屋里昏睡的某人,男人做着思想斗争……自己真该用这不堪的招数么……
坐在床边,心唯摸着阎然的睡脸,真想这么留在你身边……每天都能看到你各种各样的表情,分享你的喜怒哀乐……
手指描绘着阎然精致的脸庞,停留在红润的唇边,指尖勾勒着嘴唇的轮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是你的微笑……让我就此迷上你……
低下头,隔着面纱,男人轻轻的触碰了下那温软的嘴唇……
“真的会变卦么……”小声的说着,心唯也没什么把握。
“脱了她的衣服、睡上一宿”巷北的话回荡在脑子里,驱使着他将手,颤抖的抚上阎然的腰带,真的要这么做么……心唯问自己,可自己真的没有信心可以被她留下啊……但她发现自己这么做,一定会很不甘心……一定会讨厌自己的吧,那几个哥哥也会讨厌自己吧。
不顾一切换来这样的后果……是自己不想预见的……
握紧的手松开,缓缓的垂下,心唯终是个单纯而善良的人儿,自己萌生的邪念让男人觉得惭愧、感到懊恼,自己怎么能这么对待心爱的女人呢……
抱着双臂,心唯坐到一边的椅子上,缩着身子,有些落寞的看着地面,暗淡的样子透着孤寂。
“你准备在椅子上耗一宿?”
清雅的声音突然响起,吓了心唯一跳,做贼心虚一般的缩着身子,男人有意躲避着阎然的目光,孰不知自己整个人都暴露在她的视线下。
“呃……我……对不起……我没有让她这么做……我!“
“迷药?!这种东西我根本不放在眼里,呵呵……这世界上只有美男绝色才能迷倒我。”打了个哈欠,阎然翻身下床,穿上鞋子准备向外走,嘴里不满的嘀咕着,“累了一天了,晚上还存心折腾我,这丫头不教训不行了……”
“诶!”有些迟疑的叫住阎然,心唯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要不要搬到别处去过夜……”
看了眼一副内疚相的男人,阎然一派无所谓的样子,“没你的事,留你下来是我的话,而且……你不也没做什么吗~!”
走到门边,阎然拉开门闩,作势要出门去,却感觉背后的衣服被人拽着,这才停下脚步,回头疑惑的看着心唯,“怎么了?”
“不留下来么?”坦白的说着,接触到阎然的眼神,心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又有些瘪了下去,松开手,小声的说着,“没什么……算了……”
男人的举动让阎然觉得好笑,想做不敢做,做出来却又忙着后悔……扬起笑脸,阎然温和的说着,“我去给你打点水洗漱,要不要顺便来点宵夜?”
“啊,不用了……不!还是我来吧,我去打水!”听到阎然没有否定掉自己,男人觉得欣慰,一时竟也想帮着阎然做些什么来献献殷勤。
“知道厨房在哪儿么?”阎然看着心唯微笑。
“呃……不知道……”尴尬的红着小脸,男人又低下头去。
“呵……”轻笑一声,阎然的手指轻戳着男人的脑门,“不错哦~!除了有些呆呆的,你还是个纯良的好孩子!”
“唔……不是孩子了……”小声的否决着,黑纱下的眼睛痴痴的看着阎然……好温柔呢……
阎然端着水盆回到院子时,男人还守在门边等着她,一副“苦苦盼妻归”的造型让阎然不由得想笑,若要用动物的形态来比喻一下心唯在她心里的形象,那应该就是一只乖巧微憨的小笨羊了,守在她这只豺狼边上,还一心一意的想成为她的盘中餐……
“晚上凉,快回屋去。”把男人往屋里劝着,阎然侧身躲过他欲上前帮忙而抬起的手臂,“盆里是开水!小心烫着你……”
“哦……”顺从的走回屋,坐在一边,看着阎然把水盆放到一边的架子上。
“给……喝了它,小心哦,还烫着呢!”阎然递来一个滴着水的杯子,为了保温,阎然一路都把杯子泡在开水里,杯子里的牛奶还有些烫手。
“恩,谢谢。”伸手接过有些烫的杯子,心唯小心的抿了口热牛奶,“呜嘶!”舌尖被烫到,心唯小声的叫痛,奶杯比较厚,杯子里的实际温度和握在手里时的感觉,有些差距。
“嘿嘿,不好意思,我不怎么会家务,牛奶热过头了,前面烧水时还差点把房子给点了。”调笑的话语不带任何歉意,阎然大大咧咧的笑容看的心唯小脸发热。
“吹吹再喝,等把奶喝了,盆里的水估计就凉的刚刚好!”
“恩。”
看了眼乖乖坐在一边的心唯,阎然满意的笑笑,走到床边脱去外衣,露出里面单薄的内衣,贴身的段子衫显出她的娇躯曲线玲珑,让心唯看的眼直……
“喝完,就洗洗上床睡哦……我先帮你暖被窝……”
“哦……呃啊!”
随着杯子落地的破碎声,杯里烫热的牛奶翻到了男人的腿上。
“呃!笨手笨脚!”快步上前抱起心唯,阎然跑到院子里,扯掉男人的裙子,“快点脱掉!要马上用冷水冲一冲!”
“呃!”羞臊的用双手捂着下身,心唯震惊的看着阎然,她就这么突然的把自己抱到院子里,还脱光了自己的裙子……只是用凉水冲腿的话……怎么就把亵裤也一并脱了……
等阎然从院子的水井里带来水,看到坐在石桌上的男人捂着下身,局促不安的看着自己,这才发现,刚才一着急,好像连并的一起脱掉了些多余的东西……
“咳……”尴尬了一记,阎然把水桶放在边上,把手巾搁里面绞了绞,手扶着心唯的膝盖,小心的用手巾沾着凉水帮男人敷在烫红的地方,感觉男人在颤抖,双手紧紧的护着自己的私处,阎然迟疑了片刻,并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先冷敷一下,等会儿我找药膏给你抹抹。”微凉的手指在腿上轻轻的划过,心唯低着头,看着阎然细心的为自己做着冷敷,自己此时毫无反击之力,而阎然看着自己暴露的身体,也不见有什么不轨的举动……她……并不乘人之危呢……
“恩?!”阎然抬头看着心唯。
“怎么?”男人疑惑的问着。
“有感觉了……?”顺着阎然的视线向下看,心唯手护着的地方……分明很有精神的“站”了起来。
“唔!那个……我……”此时再多的言语也解释不了什么,其实心唯也不必解释,阎然无意脱光了他下身的裙子,自然明白男人是被自己给挑逗起来的。
“呵……”扯起嘴角,阎然露出笑容,起身把剩下的水倒了,然后走近心唯把他打横抱起,“不用太在意,我会处理的。”
处理……处理什么……?
心唯不明白,这言下之意是要对自己做什么?被温和的放到床上,阎然离开房间取药,不一会儿又回到男人身边。
“把腿打开。”不带情绪的说着,阎然拂开心唯掩着私处的双手,虽是羞臊不堪,但男人还是顺从的张开了紧闭的双腿,这举动一做出,男人挺立的玉柱竟是流下了点点水珠。
眼睛直直的看着男人粉红色的下身,打开双腿间,私密的地方一览无遗,似雪的白肤上是好看的粉红色,男人的私处粉嫩的色泽一眼就看的出他是未经人世的处子,阎然缓缓的把药膏抹上他白细的腿,被烫伤的地方有些红肿,而心唯的小脸却是比那儿更红,红的似要滴血了,感觉阎然盯着自己羞人的地方,目光所到之处,似揉似摸似在爱抚着自己火热的地方。
“嗯……唔啊……呃!”发现自己发出了下流的声音,心唯猛地捂住自己的嘴,惊慌的看了眼阎然。
而阎然只是不在意的笑笑,手指轻佻的刮了下玉茎的顶端,“别介意,反正也看光了……”
羞愧的流下眼泪,小呆羊只是单纯的为自己淫乱的反应感到羞耻,而万不会想到,这是阎然有意视奸的结果……
收起药膏,阎然倾身靠到他身边,“刚才偷吻我,感觉不太真实,我给你个真切的吧……”
“嗯!?”
心唯还没反应过来,面纱已被轻轻的扯了下来……这下面究竟是怎么样的脸孔?阎然有些好奇,甚至有些担心会不会是一张平凡又或是糟糕的长相呢……
“苏心唯……不要让我失望啊……”呢喃着,黑纱落下,阎然对视上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
面纱下的脸庞让阎然微微一震,转而释怀的一笑,“呵……”
“?”眨巴着眼睛,心唯疑惑的看着阎然,她怎么是这种反应呢……咬着嘴唇,心唯有些胆怯的开口问道,“不满意么……”
但笑不语,阎然用手背轻轻划过男人的脸颊,心唯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别说北方的高原罕有如此佳丽,即使是水土温和的南方也极为少有,秀眉凤目,玉颊樱唇,竟是一个美貌佳人,此时的心唯双颊晕红,星眼如波,眼光中满是羞涩,阎然心里说着自己是捡到个“宝贝”了……巷北那丫头就姑且放过吧。
“喂……知道么……小北是个笨蛋。”阎然笑着说,帮心唯脱去上衣,迎上男人不解的眼神,她这才缓缓道出,“对我下迷药有什么用,还不如让我看看你的小脸呢……我定会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出门不分东南西北~!”
“我才不希望你是因为我的外貌才喜欢我的呢……”难得的发起了小脾气,心唯的眼泪流的多了起来,嘟着嘴,侧过头不去看阎然,泪盈于睫的样子让人心动。
无奈的笑了笑,阎然拉起被子盖住俩人,嘴里不急不缓的说着,“心唯,有一些事情,我只对自己喜欢的人做……蒙着面时的你,和现在的你……我都是一样的态度,我抱你从不是虚情假意。”
从后环抱住男人纤瘦的身子,阎然把脸靠上他的后脖颈,香软的发丝挠着她的鼻尖,此时阎然的语气很认真,“我相信自己是被你感动了,所以我珍惜你,这不是因同情或感激而产生的情感,呵……真是肉麻,说实在的,我不怎么生巷北的气了,她的确是送了我一个宝,一个错过变会惋惜一辈子的宝呢。”语毕,阎然的唇贴上了男人的脖子,温热的双唇让心唯不由得一震,身子变得酥软无力,她的鼻息吹在耳边,直酥到男人的骨子里。
小心的回过身,两人的鼻尖不经意的擦过,愣了愣,心唯小声的问着,“你说真的么?”
“唔嗯……啾……唔……”以吻封缄,男人的疑问被吞进了肚子,稚嫩的回着嘴里纠缠的软舌,心唯在阎然的柔情中放松下来,犹豫着想把手放到阎然腰上,阎然先一步抓过那颤巍巍的小手放到自己的腰际,“别顾虑太多……让一切按那丫头的安排进行吧。”
“恩?什么?”
“我是说……把生米煮成熟饭……”
“可我烫伤啦……”
“有别的可以做嘛!”
芙蓉暖帐内是躯体交缠,舔吮着男人的雪肌,阎然轻笑的把他的手放到自己的胸脯上。
“啊……”手触碰到柔软的地方,心唯如触电一般的哆嗦了一下。
“你是因为这个而迷上我的吧~!”邪笑着,阎然按着心唯的手在自己的丰满上轻揉,“不然怎么告诉人家,看胸部大小来认人,害得我被一帮轿妇反复打量,呐~!你说呀……”
被问的面红耳赤,心唯把脸埋进被子,“不说……不告诉你!”
“哎呀,原来的乖巧都是装出来的么,看~我一答应要收了你,你就可以不听话了是吧!”调笑着心唯,阎然贴着他的身子,手勾起他的下巴,迫使男人的嘴唇迎接她又一波炙热的缠吻。
第二天,阎然睁开眼时,眼前的春色让她这个还算久经情场的老手也差点鼻血喷涌而死……颤抖的伸出手,指着背对着自己,正徘徊在桌子边上的心唯,“你……你你你,那是什么打扮!”另一只手捂着鼻子,以免鼻血真的喷出来。
“恩?醒了么!”没心机的男人回头看看她,清纯的一笑,“早膳等会儿就送来,你在休息会儿吧。”
发现阎然直愣愣的盯着自己看,心唯这才转过身,红着小脸说道, “小北让我这么打扮的,说你喜欢看这扮相……”羞涩的站着,第一次穿成这样,心唯也是鼓了不少的勇气呢,浑身光光的,就身前一系了形似肚兜却又肥大了许多的布料,这大肚兜边上还一缝了一圈夸张的荷叶边,这古怪的打扮,阎然真的会喜欢么?
哦!天呐……裸体加围裙……暗叫着上帝,阎然捂着剧烈起伏的胸口,此时真的想流泪……能活着真是太好了!
之后阎然拉过男人使劲的在他光洁的身子上揩油,舔咬着男人裸露的肌肤,又气又妒的说着,“你太没心机了,虽然这点我很喜欢……但你要记住,以后小北那丫头再说什么你都不能听了……至于这次嘛,我就饶了你……总之,这个样子可千万不要让别人见了!”
“当然不会了……谁好意思穿这个出去呀……”
“那丫头蔫儿坏,你只准听我一个人的话!”
“恩……好。”
吻着心唯的小嘴,阎然眯着眼睛,心里盘算着:小北的鬼点子不错,下次搞别的行头……让小诺、纪宇他们也试试……
[50] 再续·桃源 此情难绝
挑起眉毛打量了下面前胡吃海塞的二位,巷北擦了擦额头的冷汗,虽说自己这次干的是有些不厚道,可怎么说也是帮这丫头觅了个如意郎君,好家伙……一大早就拉着她出来喝早茶,一个人不算,还带了她家最能吃的纪宇一块儿来蹭饭,这吃冤家的吃法一定会把她给吃穷的。
“纪宇,慢慢吃,不够再点哦。”轻轻摸着纪宇的小脑袋,看着男人娇憨的吃相,阎然宠溺的笑着,自己则已是饱了,举着杯香茶慢慢的品着,感觉到对面的眼神,阎然冷冷的回瞪,巷北一惊,苦笑的摆摆手,“是啊……吃吧吃吧……我欠你们的……”
“恩!小二,在来一屉小笼包。”口齿不清的叫菜,纪宇的小嘴已是被塞的鼓鼓的。
“呵呵,慢点吃,一下子吃不完就打包带走。”
“诶,还吃不了兜着走……”
“恩!”阎然皱眉怒瞪之……
“好好好……请吃请吃!”巷北举手投降,现在只有任由两位“老板”吃饱喝足才是上策,身边的林影投来疑惑的眼神,巷北朝他挤挤眼睛,小声的说着,“没事,让她们吃吧……”
得意的哼了一声,阎然这才恢复了笑嘻嘻的嘴脸,亲了亲纪宇的小脸,“好了,纪宇,吃完这盘就结束,免得某人囊中羞涩,留在这里刷盘子洗碗抵饭钱。”
还有些舍不得的看看桌上的盘子,纪宇忍了忍,这才“嗯”了一声,算是答应。
“芊芊去找铺子了?”一边问,阎然一边帮纪宇擦着小嘴,男人一脸满足的样子活脱儿一吃饱了的虎纹小猫一只。阎然她们所在的镇子大多为靠山吃山的农户,没有生意可做,而这几个丫头在这里没有田地,也不会耕作,只有到隔壁县城才能找到谋生出路。
“恩,一早就出去了,今天下午晨雨就来了,乐乐在给她物色房子,对了,想过开店要干什么么?”
“我倒是无所谓……你知道我擅长些什么的……”微皱眉头,桃源这里的毒物奇少,要说有药草之类的东西,也都是大众产物,利用价值不高,抬眼看了看巷北,“你想做什么?摆摊占卜?”
“这东西可养活不了人啊……”轻笑着,巷北摸着自己耳朵上的钉子,“我们当偶像组合吧!迷倒万千的女子团体什么的,巡回演唱~!鲜花和掌声!”
“呃……”有些尴尬的看着眼睛发光的巷北,阎然靠着椅背向后倒,用一种不可置信的眼神打量着她,“你是孩子么……几岁了还做明星梦呐!?”
“切……想想也不行嘛?”巷北泄了气似的靠到一边看着窗外,眼神温和的看着一个方向,上扬嘴角,甜甜的笑着。
“恩?冲谁笑呢?”阎然不解的看着巷北一脸花痴的神情。
“啊,没什么,没冲谁……”回神看了眼阎然,巷北勾起半边嘴角邪笑,“反正说了你也看不到……”最后的话说的很小声,不过还是被阎然听到了,看到巷北阴阴的笑容不由觉得背脊发凉,搂过身边的小人儿,“纪宇,吃饱了没?吃饱了就让小北买单,我们回家等晨雨!”
“还有些没吃饱……”纪宇抬起小脸,嘴角沾着米粒的样子憨憨的可爱极了。
俯身舔去男人嘴角的饭粒,阎然顺便又亲了亲那粉嫩的小脸,说了句,“吃八分饱健康!”然后硬是抱着纪宇离开了座位向外走。
手指敲着桌面,细腕上的手环彼此相击发出叮当声,巷北好笑的看着阎然抱着纪宇仓皇出逃,“吃了那么多……还只是八分饱呐……”
“她俩怎么走的那么急?”林影看向巷北,的确,她时不时会神游,或是自言自语让人有些不安。
“呵呵,我也不知道。”眼睛瞟向对面的空位,巷北眯眼微笑,难得的温和笑容让林影看的一愣。
“呃……影,你似乎没吃什么,要不要也去叫些?”握住男人的手,巷北侧过头和男人对视。
“啊,我刚才有吃一些,已经饱了。”被这么一看,林影的脸上浮出红云,有些不自然的婉拒着。
“哦,是么……那就帮我去拿一盘枣糕来吧,我想吃些甜的。”
“恩,好。”
看着林影起身,走向一边摆放食物的矮柜,巷北的目光落在对面的空位上,抿起嘴角,“孟瑶……多好,你只属于我一个……”
带着纪宇往家里跑,阎然她们约好了下午在她那儿会合,看着小家伙满街淘零食,阎然真为纪宇的食欲感到汗颜一把,谁家夫君吃东西吃得那么豪爽的……阎然觉得,要是纪宇饿极,应该能吞下一整只烤全牛!
“别一路走一路吃行不行,你肚子里是不是有无底洞?”阎然插起手,一脸无奈的看着娃娃脸小老公,“从酒楼出来就开始吃……你都吃了一条街啦!”
“怎么!嫌我吃的多是不是!”细眉皱着,纪宇乌溜溜的眼睛圆睁着瞪着阎然,小家伙怀里抱着一大摞吃的,现在还垂涎着一边摊上糖果。
“吃随你吃,我担心你胃受不了!”可爱的小人儿气呼呼的样子让人玩心大增,阎然上前捏着他嘟嘟的脸颊,“呐!吃成小猪就穿不了漂亮衣服咯!”纪宇自打跟着阎然回凤郾,就跟着红翎和小诺学打扮,男人爱美,纪宇自然也迷上了那些花哨轻薄的漂亮衣裙。
“呜……这个,哼!我不漂亮了,你就不喜欢我了是不是!”思忖了片刻竟是又把矛头转向阎然,此时纪宇的圆眼里已经氲出层水汽了。
“怎么会!”阎然讨好的笑着,上前拥住气愤的小家伙,咬了口他鼓着的腮帮子,“我爱你的全部,就是我的宝贝纪宇真的变成小猪,我也把你捧在手心里,让你成为最幸福的小猪!”
“哼!你才小猪呢,我是猪,你娶我……你也是猪!”被阎然一哄,纪宇的小脸发红,侧过脑袋看着她嬉笑的嘴脸,纪宇娇嗔着,男人很吃她这一套,顶着阎然的鼻子,小嘴嘟囔着,“呐,张嘴。”
“嗯,啊……”
阎然眯眼微笑,张开嘴,纪宇从纸包里掏出颗糖塞进阎然嘴里,又加了一吻,亲在阎然的唇上。
“给,尝尝,这个是不是特别好吃!这个糖不沾牙,甜的刚刚好!是不是?怎么样,好吃不?”眼睛里闪着期待的星星,阎然吃着糖,她虽没品出这糖有什么独特,不过看着小人儿这副兴奋的样子,点点头赞扬道,“不错哦,好吃,我家纪宇还是个美食家呢。”
“呵呵!是吧!多买些,回去给哥哥们也尝尝。”得到妻主的鼓励,纪宇高兴的又对着卖糖的摊贩说道,“这个糖再给我称两斤!”
苦笑的看着纪宇,阎然真是羡慕这小家伙的好牙口,这么爱吃糖,别蛀光了满口的好牙……
在纪宇身边等着,阎然百无聊赖的东张西望,突然有人拉住了她的衣服,着急的问着,“你是阎然对不对!凤郾的阎然!”
“嗯?!”惊讶的回过头,拉住阎然的是个男子,模样有些狼狈,小脸脏脏的,身上的衣服满是尘土,尽管看起来很是窘迫,但望着阎然时,男人眼睛里却闪出灿烂的光辉。
“喂!你是谁!松开我家妻主!”买完东西的纪宇回身看见阎然被个邋里邋遢的男人拉住,急忙上前,一把把阎然的衣袖从男人手里拽出,警惕的看着男人。
手按住纪宇的肩,阎然安抚着小人儿,低头打量着眼前的男子,约莫十五六的年纪,虽是有几分落魄,但却一点也不像个乞丐,觉得来人似曾相识,可就是想不出自己何时认识过这等穷酸的男子,阎然换上温和的笑容,“我似乎不认识你,敢问这位公子……找我何事?”
“金芊芊和你在一起是吧!你知道她在哪里么?我找她找的好苦,你告诉我,她在哪!”纪宇快一步上前隔在两人之间,不让情绪激动的男人靠近阎然。
来找芊芊?阎然想了片刻,若是芊芊在意的男子,怎么会不带着一起来呢……看他的样子,阎然虽是怜惜男人的执著,但是芊芊这家伙可不比自己来的怜香惜玉,要是透露出去,反而会招致不必要的麻烦,更何况……也不知道这人是不是凤郾女帝派来的探子……
“呃……你是?”
“我是釉桃啊!”
“恩?啊!安釉桃!源王家的安釉桃!?”阎然惊得要跳起来了……源王的宝贝儿子,安贝勒!安釉桃竟然为了贪金女千里走单骑的闯到这荒村野地。
慌张的看看四周,没有追兵的样子,这家伙来这里……非把狼引来不可!更不能告诉他芊芊在哪儿了。
“是我,阎然!芊芊在哪?”釉桃见阎然想起了自己,似乎看到希望的样子,激动的等着答复。
“哦……这个那个……”阎然眼睛一亮,突然朝着远处竖起手指,大呼着,“唉!芊芊!你看你熟人来了!”同时用胳膊圈起身前的纪宇。
“呃……在哪?”欣喜的回过头,釉桃看着阎然手指着的方向,可怎么看也没在人群中看到那熟悉的人,“没有啊……诶!人呢?!”着急的再看回来,阎然和纪宇已是跑得无影无踪。
抱着纪宇,阎然躲在不远处偷偷的看着釉桃失望的擦着眼泪,男人伤心的样子惹人爱怜……自己真不忍心这么对他,可看着他心疼也不是个办法,“不能看了,不能看了……再看要忍不住告诉他芊芊住哪了……”阎然对自己说着,因为刚才偷跑,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
“他真可怜……”纪宇探出小脑袋,看了眼哭泣的釉桃,“他似乎想一个个问过来呢。”可她们刚搬来这里,加上芊芊恢复了自己的姓氏,自然不会有人认识谁是釉桃口中的“金芊芊”了。
“你也别看了……”抱着纪宇往旁边走,阎然知道芊芊的性格,有些事若是擅作主张的帮她做了,倒是会起到反效果,还好这里的老百姓都很淳朴,釉桃在这里不会受到伤害……虽然他已经被芊芊伤的“体无完肤”……
“他怎么办?”善良而单纯的纪宇抬头看了眼阎然,想到和釉桃一比,自己被阎然护在手心的感觉来得可贵至极。
“一切顺其自然,我们帮不了什么!”刻意压制着自己的同情心,阎然心里的罪恶感要把自己给淹死了。
为了避免再碰上釉桃,阎然和纪宇愣是绕了一个大圈子才回到自家门口,等她俩进了院子,余下的人都已经到齐了。
“怎么才来,然然你不是早我一步出来的么。”毫不客气的吃着纪宇带回来的零食,巷北懒洋洋的靠在林影身上,一脸痞痞的笑容看着阎然。
“去……噎死你!”笑骂着,阎然坐到桌边,身后是自己的夫君后援团,晨雨坐边上笑呵呵的给她倒了杯茶,“你们俩一人少一句啦。”
“嗯……”喝着茶,阎然抬眼打量着对坐的芊芊,迷上这个油盐不进的冰山,釉桃怕是没有心唯的那份运气……这厮她可了解,不近男色的作风都赶上出家人了,加上为人冷淡,釉桃要修炼到功德圆满的那一刻……怕是得费上好一番功夫了。
芊芊不明阎然的眼神何意,疑惑的瞟了她两眼也不去过问,摊开记事本说着自己为她们所做的规划,经过一番激烈的决议与驳回,将巷北的偶像团体计划和狂野夜店计划扼杀在摇篮里。芊芊在丰源找的店铺,是一栋二层小楼,配着独立小院,店面是中等大小,所以不宜做太大的买卖,最终得下的统一意见是几人一起联手合开点心店,由阿乐主厨,芊芊作账房掌柜,余下的三个丫头则是跑堂,除此之外,各家轮着出几个夫君隔三岔五坐到店里装吃客吸引眼球,附注……阎然家的纪宇不在“食托儿”范围内……
“哈……利用我们作跑堂来吸引男客么。”嬉笑的说着,阎然一副赞赏的眼神看着芊芊,“真有你的呀,我们出卖色相就得了,连我们的夫君也被拖下水。”
“我查看过,隔壁镇子上有钱人家的郎君不少,男性客源足,点心店的档次做的高雅一些,一定能召来不少小资的公子哥。”公式化的说着,芊芊合上本子,“你们老公过来都是免费吃点心,给我们的门面装装相而已,点心店的成本小,也没有炉火灶台,我们面向男性顾客,工作很轻松,钱多事少离家近,如何?还有什么意见?”余下几人对视了一下,无人异议。
“定了以后,明天跟我一起去装修,一个不准逃!我要全面节省成本!”疲倦的揉了揉眉头,芊芊作势起身欲走。
纪宇拉了拉阎然的衣袖,眼神焦虑的看着阎然,示意着她把釉桃的事情告诉芊芊,而阎然只是无奈的摇摇头,“解铃还须系铃人……”
就这样,当阎然再次看到釉桃时,她们的点心店已经装修到后期,男人显得比几天前更加憔悴了,当初在源王府风光一时的安贝勒竟落到这般处境也不免让人心寒。
点心店开在离桃源镇不远的丰源镇,来回十几里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阎然她们是坐车来回,自然也不觉的山路难走,釉桃是在桃源镇口发现芊芊她们的,硬是跟在马车后面来到这里,等追到这里,布鞋也已磨穿,白细的小脚渗出点点血丝,娇弱的身子哪经得起这般折腾,见到芊芊时,男人都快站不住了。
“你为什么偷着走不告诉我!你好狠的心呐……”抓着芊芊的衣襟,釉桃泪流满面的控诉着,“你就真那么绝情么……连看都不想看我一眼。”
冷漠的看着泣不成声的釉桃,芊芊陌生的眼神像利刀,不停的割着男人的心。
“你们先进去准备,我马上就进来。”回头跟阎然她们指示着,芊芊对釉桃面露不耐。犹豫了片刻,钟离武也跟着阎然她们进屋。
“真可怜……一个男儿倒追女子,还吃了那么多苦。”心唯动容的说着,眼睛有些湿,满是对釉桃的怜惜。
“在说自己么?”温和的抱住心唯,阎然轻蹭着他的鼻尖,看着她亮亮的眼睛,心唯轻笑,“我哪儿苦了,至少……我的努力有了成果了不是么……”
“恩……”亲吻着心唯的嘴唇,阎然小声的打趣,“那还不是我心软,见不得你伤心么……”
“呵呵。”妩媚的笑着,心唯打心底里为自己高兴,自己的妻主是个重感情的人儿,她心里有自己的位置,那自己做什么都值了。
巷北靠坐在二楼窗台上,看着楼下的两人,芊芊拉着釉桃进了一边的巷子,隐约可见两人冷战的场景,朝屋里的几个招招手,“喂!别缠绵了,过来看看。”
“巫婆,出门还带着老公调情,有没有心思干活呀!”连声抱怨着,阿乐几步跑到巷北身边,趴在窗台上向下望。
“切,晨雨不也一样,怎么就说我一个。”不满的小声嘀咕着,阎然搂着心唯蹭到窗边,屋外的情形不容乐观,面对着哭泣的釉桃,芊芊只是阴沉着脸,也不见半分心软。
“你不去关心一下么?”守在晨雨身边,善良的慕悠倒是有些担心那个可怜的男儿,温柔似水的男人咬着嘴唇,不安的看着身边的晨雨,她似乎从来都不急,见到这般场景也只是温和的笑笑,现在还能坐在边上悠闲的品茶,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芊芊从来都用不着别人操心。”抿了口清香的茶水,晨雨抬头,见慕悠幽怨的看着自己,不免觉得男人这同情心有些可笑,且不说这感情的事由不得半点勉强,就说真想帮忙,此时也没有立场站出来替任何一方说话,芊芊的个性,她们几个姐妹都了解的透彻,此时若贸然出去调解,反而会造成反效果。
“那是你姐妹呀,这你也不在意么?”偏过脑袋,慕悠扯着手里的帕子,有些气晨雨对朋友的事情也莫不关心。
“你看我们做姐妹的都没说什么,你又起哪门子的劲儿啊?”微笑的看着慕悠,知道他被自己惯出些小脾气,这下脑袋瓜里又不知道怎么怨自己呢,忍着笑意,晨雨帮男人沏了杯茶,“你就在这好生休息,等会儿市集开了,我带你去逛逛。”
有些赌气的皱起细眉,慕悠小声的嘟囔,“哼……才不跟你去。”
“长脾气了是么……”放下茶壶,晨雨拉过慕悠的手,含笑的眼睛里闪着光,让慕悠猛地一震,脸竟有些发红。
“呃……你要干什么……”看了眼窗边的阎然她们,几人正专注的盯着芊芊和釉桃,根本不去注意这边的两人,看着面前慢慢逼近的晨雨,慕悠的心跳快了起来,“这里还有人,别乱来啊……”
“惩罚你咯……竟敢跟我顶嘴……”邪笑的说着,晨雨舔咬上慕悠的耳朵,惹来身下之人的浑身战栗。
“嗯啊……别……快停下……停……”强忍着呻吟,慕悠哪还有心思去想别的,欲拒还迎的推着晨雨,身体却在她的挑逗下诚实的反应出快感。
“有人在边上,你不是更有感觉……”吮吻着慕悠的脖子,晨雨的手伸进了男人的裙子,手指触碰着敏感的地方,“哈,这里都这么湿了……还说不要?”
“呃……唔恩……你好……过分……”羞臊的都快流泪了,可身体却连反抗的力气都没有,慕悠娇喘的扭过头,生怕被人撞见自己这般淫乱的模样。
此时,屋外的两人似乎吵到激烈之处,芊芊也按捺不住,甩开釉桃的手就要离他而去,眼看釉桃虚弱的身子就要倒下,阎然推了把身边的阿乐,“快!去救人!”
“嗯!”闻言,阿乐迅速翻上窗台,直接从二楼跳了下来,快步跑到巷子边上扶起哭的要昏倒的釉桃。
“真危险……”见阿乐直接这么跳下楼,心唯小声的唏嘘着,阎然和巷北对视着笑了笑,回头搂过男人的细腰,无可奈何的解释道,“没办法,谁让后面两个人做事不挑地方……总不能让阿乐穿堂而过,把春色全给看光吧……”
“诶?什么?”听这么一说,心唯想回头看,却被阎然一把拦住,“别看,影响人家就不好了……”
巷北则奸笑的看向身边面红耳赤的林影,“影,想不想看?不如我亲自给你演示一遍如何?”
“才不想……”林影被她看得有些心虚,别过脑袋掩饰着自己通红的双颊。
[51] 再续·桃源 此爱难断
钟离武守在一楼的门口,芊芊进屋时,脸都快气得发青了,男人有些担心的上前搂住她的肩,“事情怎么样了?”
摇了摇头,芊芊被这么一折腾,显得有几分倦意,钟离武把她搂进怀里,手抚着芊芊的胸口,帮她顺着气。
“武……我这样做会不会太无情了……”芊芊闭上眼,靠在男人的怀里低声的问着。
这个问题让人为难,钟离武叹了口气,不做声,安静的哄着怀里的人儿,看似坚强的妻主……实际上比谁都脆弱呢……
釉桃被暂时安排在店后院的休息间里,慕悠和心唯在里面不停的安慰着男人,钟离武和林影站在门边守着,以免他们有什么需要。看着床上虚弱的王爷之子,钟离武对这釉桃也是又怜又怨,只是芊芊的心思让人琢磨不定,男人也只有同情釉桃的份了……
“你准备怎么处理?人家死心塌地的跟过来了,你要不要负责?”有气无力的叠着手巾,阎然开口问着身边的芊芊,除了在后厨的阿乐,其余的几个丫头都在厅里忙着装饰店堂。
“等他养好就叫车送他回去。”冷冷的说着,芊芊显得有些浮躁,自己都快忘掉他了……他怎么又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看了眼阎然叠成型的手巾,生气的一把扯过,“重新叠!”
看着阎然苦哈哈的做手工活,巷北手里拿着画笔,一摇三晃从后院出来,在墙上留下装饰性的古典花纹,然后快步蹭到两人身边,“刚听说哦,人家为了你,和源王脱离母子关系了,你让他回哪去?出来寻妻的男子被妻主遣送回家,你让他还怎么做人。”
听到釉桃和源王断绝关系时,芊芊愣了愣,随即正色道,“别乱说,我不是他妻主。”停下手里的工作,发现身边两人的眼神带着点嘲意,芊芊不耐的补充着,“我跟他没有什么,他对我的感情纯属是他自己的误会!”
冷哼了一声,巷北和阎然显然并不理会她这套说辞,上前拍了拍芊芊的肩,阎然语重心长的劝着,“不要自欺欺人了,你是不会对没感情的人做……”
“没有!那只是利用他而已!”皱起眉头,芊芊严厉的反驳着,强硬的语气反而显得有几分心虚。
“哈……是么!你自己心知肚明~!”戳着芊芊的后背,被她怒目一瞪,阎然只得耸耸肩,讨好的笑笑,“好~!我不说~!我不说就是了!”
“现在你要怎么安排他?”懒洋洋的在墙上画了只喷火的哥斯拉,巷北接着几笔又把它改成了朵绽放的牡丹。被这么一问,芊芊停顿了半晌也想不到办法,巷北见状,得意的挑眉一笑,提议道,“我们刚开张,需要一个打杂的,他可以住在店里帮忙嘛,只要他愿意留下,我们就雇用咯,怎么说,用认识的人要比用陌生人来的可靠吧!”
看着芊芊犹豫的样子,阎然接过话茬,“恩,说的有道理,看他那么执著,估计你就是赶他走,他也不走的。”晨雨把绒布窗帘挂上架子,然后从几个凳子上跳了下来,拍拍手上的灰,笑着搭茬,“说不定,等开张后,他会天天过来做主顾,吃甜品花光身上所以的钱,钱一用完,自然就要想办法,一个男子要赚钱,那可能就要从事些特殊行业,然后……”
“够了!我雇他行了吧!”有些急得打住晨雨的话题,芊芊愤愤的合上账本,叫来钟离武,拉着男人的手向外走,“我们去看看定制的衣服,你们把活干完!不准偷懒!”
“哦,好。”这么应着,可等芊芊的人影一消失,几人立马丢下手里的东西,聚到后院。
后院有个小屋子,原是打算做员工休息室的,屋里的陈设很简单,就一张板床和一个小橱。
床榻上的釉桃休息了会儿,恢复了些许气色,小脸擦干净后,男人娇俏的长相就显了出来,大家闺秀的气质配上那精致的五官,活脱一俏佳人,阎然心里抱怨着芊芊不识货,这种又漂亮又专情的小公子干啥不要,虽然他老娘是差了点,可碍不住这小公子“出淤泥而不染”呐!
“安贝勒,你考虑一下,我们在座的四个都比那丫头懂得疼人,你要是不嫌弃,何不考虑一下!”阎然这么一说,巷北跟在身边吃吃窃笑,而晨雨则咳了一声,拉住慕悠的手,对她们摆着手,“诶!别把我算里面。”
慕悠低头掩嘴娇笑,小声的对晨雨说着,“我倒不怎么介意。”
“要你大方些什么……”埋怨了男人一句,晨雨拉着慕悠作势要往屋外走。
“晨雨,去二楼厅里,我们等会都不上去的!诶!记得关窗哦!”巷北奸笑的在晨雨背后嘱咐着,看着两人的背影,她的一句话让慕悠羞臊的耳朵发红,只管跟着晨雨快些上楼,躲开这些“好事之徒”。
汗颜的看着这两个不正经的丫头,阿乐站到她们背后,给了一人一个毛栗,结结实实的打在脑瓜上,“朋友夫,你们还不客气了是吧!都给我踏实点!”
“哦……痛!一阳指!”两人叫痛的扑到自己男人身边,幽怨的看着阿乐,“真暴力!”
“呵呵……你们真好,自己的妻主都守在身边,又会哄人高兴,又舍不得你们吃苦……”釉桃的笑容有些悲凉,看着嬉笑的几人,男人寂寞的低下头,都是姐妹几个,怎么那就那芊芊有一副铁石心肠……
“安弟弟,你放心,我和你一样,我也是跟着她偷来到这儿的,吃了不少苦,才让阎然接受我的,弟弟也是个敢爱敢恨的人,你这么坚持,为芊芊牺牲了那么多,等她了解了情况,那纵使是个铁石人儿,也要感动落泪的。”握着釉桃的手,心唯诚恳的说着,他俩的经历很相似,男人此时的痛苦,心唯也感同身受,他也是这么经历过来的,只是自己幸运……有巷北和林影的帮忙,加上阎然又是个温柔多情的女子,自己才没落得像釉桃一样的境地。
“希望如此……可是,不知道她哪年哪月才能回心转意接受我……”说到伤心处,釉桃漂亮的眼睛扑闪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弟弟别哭啊……”举着帕子,帮釉桃擦着眼泪,心唯也跟着发急,“你别哭啊,你哭……我也要跟着哭了……”这么说着,心唯的眼睛里还真氲出一层水汽,看那样子,泪水就要跟着落下来了。
阎然见势头不妙,忙上前拉起心唯护在怀里,拍着男人的后背小声的安抚着,“让你哄人家别哭,你怎么也跟着掉眼泪,存心让我心疼是不是。”轻吻着心唯的脸颊,把那泪水珠一颗颗吻掉,感受着阎然充满爱意的吻落在自己脸上,心唯破涕为笑,是呀……阎然已经接受自己了,自己还有什么好难过的呢。
“嗯,我知道了……不哭了。”擦着自己的眼泪,心唯娇憨的笑容让阎然看的一震,一把搂过男人的腰,抱起向外走,路过门边,阎然停下脚步,严肃的看着巷北,“二楼有人,哪还有地儿?”
“一楼厅旁有雅间!旁边有两个大屏风可以挡一挡,不过隔音效果不怎么样!”巷北忍着笑,指了指门外,阎然抱着还没明白情况的心唯立刻向外冲去。
“这两个家伙……”阿乐咬牙切齿的骂着,一个二楼的晨雨,一个雅间的阎然,她们这倒是点心店还是妓院……她这个二号股东等会一定要跟芊芊说,把“禁止在店中调情做爱”列到店规里。
“那什么,”尴尬的抓抓头,阿乐朝釉桃不好意思的笑笑,“她们几个都有些性急……你别介意……”
“小桃子,我们一定帮你泡到芊芊的,然然说了,她要是真的钻牛角尖,就别怪我们对她下春药、媚药、蒙汗药了!”手撑着下巴,巷北随意的一句话让釉桃听的吓了一跳,“你们真要那么做么?她会生气的!”
“恩,还真是,那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实在不行,我们才用这招,你只要能留下,那就有机会让她接受你,我们几个都会全力配合的,呵呵,好好休息吧!”挽着林影,巷北带着男人向外走,嘴里嘀咕着,“你说,两个地方全给她们占了,我们上呐儿去?天台?”
男人脸一红,娇嗔的白了巷北一眼,“你做主就好了,问我做什么。”
“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无奈的摇头叹气,阿乐端起空下的碗对釉桃说着,“我去后厨忙活了,有事的话……晚些再找我们好了!”
乖顺的点着头,看着门合上,屋里又留下自己一人,釉桃抱着膝盖,眼泪不争气的往下落着,看着专一的晨雨,柔情的阎然,体贴的阿乐,连看似轻浮的巷北,对林影都极上心……釉桃很是羡慕她们的夫君,对比着自己……没人疼,没人爱……什么贝勒,根本是个可怜虫……
男人回忆起自己和芊芊在王府相遇时的场景,那些笑容和温柔都是假的么?只是为了利用自己而装出的假象么……
难道就因为自己是源王的儿子……就不要自己么?那现在他离开了那个权势倾天的母亲……那没有利用价值的自己是不是也一文不值呢……
心好疼……疼的受不了了……
釉桃哭泣的倒在床上,裹着单薄的被子,男人蜷起的身体因为哭泣而止不住的颤抖着。就在男人迷迷糊糊,即将睡着之际,房间的门轻轻的开启,来人脚步很轻,生怕吵醒床上的人儿。
恍惚中,釉桃觉得有一只纤瘦的手轻抚过自己脸颊上的泪痕,知道是她……男人想起身叫她,可自己累得一点劲儿都使不出,只得努力的让意识不被睡意带去,尽量感受着芊芊对自己的温柔……
坐在床边,看着男人满是血泡的小脚,芊芊心疼的皱起眉头,轻叹着,“这是何必呢……你为什么要追过来……”
门又一次开合,来人似想说些什么,却被芊芊劝阻了,感觉她再次坐回身边,釉桃安心了许多,感觉着自己的脚正被温柔的擦拭着,冰凉的水让男人忍不住一颤,釉桃咬牙忍着脚上传来的刺痛感,尽量不叫痛出声,免得芊芊发现自己醒着,立刻掉头走人。
发觉凉水太过刺激,芊芊用手心捂着釉桃的小脚,缓解男人脚上的痛处,接下来的每一个动作变得无比小心,帮釉桃挑破水泡,敷上伤药,仔细包扎起来。
一切做完,釉桃有些担心,芊芊就要这么离开了么……护在胸前的小手紧张的握起拳头,再留一会儿……一会儿就成……
“哎……”看着睡梦中仍紧蹙眉头的釉桃,芊芊无奈的叹着气,伏身轻轻的靠在他身边,近距离凝视着釉桃的小脸……他瘦了好多,皮肤也没当初那么红润了……长长的睫毛微颤……在做梦么?噩梦么……
“这是梦……一切都是梦……梦醒了,你会发觉一切只是你的错觉……你不曾爱上过我……”
一颗水珠落到自己脸上,釉桃身子一震,接着一个温软的感觉覆上自己的脸颊,轻轻的、淡淡的……
釉桃想哭,眼泪掉下时,那人已推门离去。
她还是走了……
擦着眼泪,釉桃坐起身,看着披在薄被上外衣……是她的!
桌子上留着一套干净的工作服,是芊芊特地准备的,除此之外,桌上盖着的小碗里还留着点心,床边还放着一双软垫的布鞋。
照顾起人来,那细心的程度无人能及,可为什么又要把温和的自己给藏得严严实实呢……
“店里需要一个打杂的,你要是不介意,就留下工作,包吃住,月薪三钱。”
纸上是釉桃再熟悉不过的笔记,潦草字形,比划却清晰端正,亦如写字之人外冷内热的性子,男人的怀里还有一张纸,上面绝情的字眼已经被泪水泡花,变得模糊不清。
她就是这样……用外表的残酷来掩饰内心的柔情,把自己牢牢的封锁在她自己造的钢铁堡垒里,隔开了伤害,也隔开了爱自己的人……
捂着芊芊的外衣,吸着那淡淡的茉莉香,釉桃无声的哭着,既然不想要我……干嘛要对我那么好……让我舍不得离开你……让我不得不爱你……
[52] 县令大人的一天
丰源镇的县令近几个月来真可谓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本来,由于此地盛产各种水果,每年光果蔬方面的税收就十分可观,加上当地有不少有钱的财主富商,丰源县的经济状况从来就用不着人担心。
可自从镇子里多了家“甜味坊”,这丰源的人流量就突然大增了起来,才几个月,当地的经济交易额度竟是又翻了两翻!连这县令也觉得纳闷……不过是个小小的甜品屋,怎么就能把十里八村有钱人家的公子哥全给招来,也没见它大张旗鼓的宣传什么呀?像镇里余下的几个酒楼,人家开张时的舞狮舞龙,锣鼓震天的热闹了三天,也不见生意有多热闹,这甜味坊无声无息的开张……这掌柜倒是用了什么本事,让它顷刻间成为镇里炙手可热的店家?
“大人,不但生意奇好,宾客满堂,而且这客人里大多还都是男子!”一边的师爷挑着眉毛,靠近县令低语,“店里从不见人闹事,别看人总是那么多,竟然连个吵架拌嘴的都没!您说这事是不是挺怪的?”
“有这等事?”
“您家公子和夫郎也是那儿的常客,您这都不知道?”
“哈!?”县令大人大惊,这男人在外抛头露脸成何体统,还老呆在人家店里,要是被人轻薄了可怎么办,“快,你我换上便装!我要去那甜味坊探上一探。”
甜味坊所在的地方,并不是镇里的闹市区,按理说不算是个好地段,两层楼的店面并不算宽敞,不像别的店家四面大开店面,这儿只有一扇大门开启,四面则砌上墙,留着窗户窗台,墙边种着花草,窗台上也摆满花盆。
“也不怕招虫子!”冷哼着,县令大人看着店门外没有大排长龙的景象,回头问着师爷,“不是说生意很好么?嗯?”
“是啊……小人也没来过这儿,咱进去看看吧!”师爷扇着纸扇,引着县令往里走。
尚未进店门,便能闻到一股香风,淡淡的甜味夹杂男人的脂粉,倒也不难闻,有些诧异的打量着店里的装潢,县令不以为意的皱起眉头,这店怎么男里男气的,这哪有在墙上画花儿的!淡蓝色的墙面,离地几尺之高的地方被画上了绚丽的鲜花,店里的桌椅板凳都和别的店家不同,大多都是圆形的桌面,殿堂里面竟也摆上了花盆,这也不嫌当道!不满的呼了口气,县令轻咳了一声,进店一看,店里坐满了莺莺燕燕、不同年龄的男子,不仔细看还以为进了青楼了呢!
“叮”悬于门上的风铃随着两人的进入而轻轻响起。
“欢迎光临,请问有预约么?”一女子手持托盘不缓不疾的穿梭在圆桌中,面容娇美胜似男子,脸上笑容温婉有礼,乌发中夹杂着几缕金丝,头发整齐的束于脑后。
“哼……本官来你店里吃东西,还需要预约么?”摆着官架子,县令斜着眼打量身前这个小二……这是身什么衣服?这衣袖怎么这么窄?这衣襟怎么是这个样子的?还有这么长的围裙跟裙子似的……这是什么打扮?
“呵,抱歉,本店已客满,如无预约,请在旁边的座位上稍做休息,待有客人离去,我们在给您安排入座?”优雅的伸手示意门边一排软座,县令这才发现,这门厅边上的小隔间里等候着不少的人,手里似乎拿着店里特制的小册子翻阅,也不见人们有什么不耐的神情。
这门里都是男子,县令觉得自己若不能直接入座很是没有面子,有些不爽的扇着扇子,刚想找点词来训训这里的小二,就听得有个轻快的声音,“晨雨,交给我吧,县令大人的公子在二楼雅间,母子可以并一桌嘛!”
“好。”朝那人笑笑,晨雨转过身,看着县令微笑,“请,二楼雅间。”
“咳……嗯!”迈着四方步,县令和她的师爷从众男子的视线中踱步上了二楼。
“大人,您看!绝色!不止一个!”
“哪里?哪里?”顺着师爷手指的方向,县令睁着那不怎么明亮的老鼠眼,使劲的张望着,发现二楼靠着阳台的几个雅座,分别坐着几个长相娇媚的男子,或年轻俏丽、或成熟妩媚、或冷艳动人……这儿真不是妓院么?太可惜啦……擦着口水,两个女人哪还记得要来找自己的儿子,只想着怎么才能蹭个位子坐到美男堆里。
正当两人挪着步子想靠近阳台,一边已有人上前,客气的拦住去路。
“抱歉,这位大人,上面是雅间,一来这是男子专区,女人止步,二来,上面的位置都是独家预定,非请勿入,还请大人去边上的雅间,和令公子一聚。”
“什么?!你们店里座都满了,本官和人并个桌又怎么了?别的店不都也是这样的么!大家调剂一下有什么关系!我就不信了,本官想并个座,还有人能不答应!”摆出蛮狠的语气,身边那么多男人看着,今儿个不坐到那里的雅座,她丰源县令的脸面往哪儿放!
“小文,去招待沐公子和金公子吧,这里交给我!”先前还在一边和客人打趣的女子上前拉过小文,一边对县令微笑,一边回过头小声的对身后之人抱怨,“不是说了么,有女客我来招待!你只准接待老男人!”
“呵呵……不会再犯了!”温和的笑着,这女子转身走到雅座边上,雅座上美丽的男人也正侧目观瞧着这边的动静。
“你什么人!我今儿个一定要在阳台边上找个座儿!你能把本官怎么样!”县令怒气冲冲的说着,被雅座上的美男一看,女人更要挽回点面子了,语气也更加猖狂,师爷也跟在一边应和,“咱县令大人就是这丰源的天,你们这馆子还想开下去,就乖乖给大人让开!”
“呵呵,瞧这位客人说的,什么馆呐?我们这儿也不是青楼,漂亮的男客也只是客人罢了……小的是这儿的女侍阎然,请您配合我的工作,您的公子在雅间有个座位,这边请。”略带轻佻的笑容引得一边不少男客吃吃窃笑。
愤怒的指着阎然,“你……!”
“有理不在声高啊大人……来,这边请。”见这县令蛮横,阎然有意挑衅,脸上是毫无畏惧的微笑,身边也有不少富家公子在窃窃私语,无不在说这县令如何仗势欺人,即使是平日与县令家交好的富家夫君,此时也义正言辞的说着县令的无礼。
“叫你们掌柜的出来!快!”脸色涨红的怒吼着,县令大人的叫嚣声让周围的人无不皱眉。
像是松了口气,阎然揉着耳朵翻了个白眼,“芊芊!有人找!”随后对那县令敷衍的一笑,“您稍等。”然后一旋身,走到雅座边,和座上美男亲昵的说着什么。
“然然!我要扣你工钱呐。”从另一边的屏风后现身,额发被束起露出美丽的脸庞,芊芊一脸亲切的微笑,“县令大人,在下有礼了。”
“我说你这个……”还没等县令把话说完,芊芊抬手示意,“巡抚大人的正夫,李郎君正在此处,有请大人一叙,您的公子也在里面等着!”
“呃?!我儿子和李郎君在里面!那岂不是!”自己刚才的无礼表现被他都听去了!先前的嚣张劲儿顿时全无,身后的师爷也是脸色惨白。
“请吧……”优雅的一躬身,芊芊从她身边走过。
当县令颤颤巍巍的坐进雅间时,发现隔间里除了脸色严肃的李郎君和自己一脸忧心的儿子,还有一个发型怪异的女子,五官虽是清秀,但这耳朵、眉毛上全是银钉,袖子挽着,露出的手臂上都是黑色的刺青,正坐在两人中间幽幽的笑着,看装扮也是这店里的侍者,怎么这家店里什么人都有!?
“下官见过李郎君……”恭敬的行礼之后入座。
李郎君白了她一眼,侧过脑袋和那女子低语着什么,县令被自己儿子拉到一边,“娘!我不是跟您说了么,要想继续升官发财,千万不要来这甜味坊闹事!您怎么也不听我的呢!”
“你还有脸说,你还没出阁呢!怎么就敢随便出门”
“我这不是为了您的官运恒通才来的么!这儿有高人会卜卦!一天只卜十卦,奇准无比!她算您若是安分做官,就能平步青云,若是过来闹事,定不会有好下场的!现在中了吧!”
“呃!这个……!”惊讶的咋舌……县令还真的觉得挺蹊跷的。
“呵呵,小北,事情真能按你说的发生么?”李郎君掩嘴轻笑。
“若是不准,再来找我便是……”巷北收起面前的纸牌,脸上是不羁的笑容,“难得来这一次,等下叫个杏仁豆腐给你,来……啵!”伏身碰了碰男人的嘴唇,李郎君也自觉的送上自己的小嘴。
“大大大……”
“大胆是不是?”嬉笑着把手插进口袋,缓步从惊魂未定的县令身边走过,巷北邪笑的说着,“这个是卜卦的费用,我可不是见谁都算卦的哦!……是不是?小婉!”
“呵呵……”县令的儿子红着脸轻笑,换来县令脸色发青。
“你这个不守夫道的逆子!”刚想教训自己行为放荡的儿子,县令扬起的手就被巷北有力的拦住。
“初次见面,我免费送您一卦,劝您最好别对小婉动粗,不然今后就没人送您金玉良言了!另外,即使你把自己所见的事情告诉巡抚大人……也没人会理睬的,巡抚大人只用了半年时间就坐上了这个位置,其中的玄机……您自己参透咯!嘻嘻嘻嘻嘻……”阴笑着走出雅间,留下身后两个一脸震惊的女人,和两个一脸陶醉的男人……
总之,随后丰源的县令大人连自己是怎么回的家都不知道……浑浑噩噩的,脑子里满是什么“男性向、哥特式、另类……”之类宛如天书般的名词。
“那家店就根本是开给男人的变向娼馆嘛!一屋子的男人,一看就知道这些开店的女人居心不良了!她们一定在食物里下药,然后迷奸了你们这些没脑子的男人!”拍着台子,县令对着自己的夫君大放厥词,“几个女人长的比男人还妖,可能真是妖精!尤其是那个算命的!一身邪气!那个金发的女人,胸那么平,长得那么媚!说不定真是个男人!二楼那两个亲密的女侍,她们可能是妇媚之人!还有那个怪里怪气的掌柜!她一定心怀野心,那么会赚钱,全是靠在背地里做些见不得人的买卖!”
“够了啊!你别眼红人家,我们男儿家本来能去的地方就少,好不容易有家店,做的东西合男儿口味,侍者又彬彬有礼,年轻漂亮……比那些乌烟瘴气的酒家好多了!我告诉你啊,再敢去人家那儿给我丢人现眼!你给我睡书房去!”县令夫君插着腰,直把县令大人给骂个灰头土脸。
“就是嘛,爹爹,娘今儿个在店里闹事,把孩儿的脸都给丢光了,要不是小北解围,孩儿都没有脸再到那儿去了!”小婉泪眼汪汪的看着自己的爹爹。
“你还好意思说!你这没出阁的男儿被别的女人乱亲!你!”
“儿子和人亲嘴还不是为了给你卜前程,你倒好,不领情就算了,差点毁了咱儿子的心意!我想给人亲都不……哼!听着!下次不准你去那儿了!听见没!”
县令大人流着眼泪,抱着枕头往书房移动……这店还真可怕,把自己的老公儿子都带坏了……怎么男人去过那店,脾气都变得大了!
[53] 再续·桃源 进化成娘亲
专注的凝视着窗外的人流,阎然的手握着茶杯,另一只手握着茶壶,壶嘴倾斜,淡香的花茶缓缓流入杯中,茶水逐渐满溢,直到那液体漫出杯沿淌过手指,滴到地上。
“回神啦……”轻声说着,钟离文走近,接过阎然手里的茶壶,靠到阎然的耳边低语,“呐……放不下心,就请假回去吧,我在这里顶着。”
“嗯,谢谢……”慵懒的靠到男人身上,两人亲密的样子引来不少人侧目,钟离文男扮女装的在店里帮忙,温文儒雅的姿态也吸引了不少男子的注意力,而夫妻两人都是女装,有时忍不住在店里相互逗弄,竟没遭到客人的反感,相反,男客眼中,两个漂亮女子的暧昧举止竟然别有一番风韵。(耽美嗜好……)
“樊大夫不是说还有半个多月么?”钟离文手里端着茶壶茶杯,任阎然偎在自己怀里,男人已不再介意外界的眼光,连芊芊都公开准许了两人的亲昵举动,甚至鼓励她们亲亲抱抱。
“我还是担心呐,你也知道,他们怀孕的时候,我没少折腾,谁知道会不会……呸呸呸,我什么都没说啊……”愁眉苦脸,阎然就要当娘了……一想到自己这个玩心重的大孩子也有当娘的一天,这感觉就像突如其来的一记晴空炸雷,有些后悔当初随随便便给男人附子茶了……
晨雨看着阎然的样子想笑,从两人身边走过,接下钟离文手里的茶具。
“呵呵,他俩是要生了,纪宇和香子可是刚怀上啊,你可得给我做好心理准备,别临时掉链子!”空下手,钟离文把阎然抱在怀里,“我可跟你说啊……我也有想当爹的心思了,还有心唯,你一个都逃不了!”
“好……我会让你们一个个都当上爹爹的。”抱着男人,阎然都快哭出来了……这么多老公,每人在下一窝崽,多一张嘴多一个人吃饭,她要更加卖命的赚钱,才能养家糊口,虽然这里养孩子的花销不怎么多,自己的奖金花红也不少……可怎么计算,还是觉得头大。尤其是那最能吃的纪宇,自打怀孕后,隔壁家小猪啥胃口,他就啥胃口,活生生的能把阎然给吃穷了……
离两人比较近的几张桌子边,男客们见她们拥抱的如此紧密,阎然还在钟离文怀里撒娇,无不面飞红晕,掩嘴窃笑,今天又饱到眼福了。
“给我去招呼客人,不准找理由打诨!”芊芊扬起菜单轻敲着阎然的脑袋。
“老板!我下午要请假,不!我要连请两个礼拜的假!”依依不舍的松开钟离文,阎然又缠上芊芊,“呐!假照请,钱照给哦!”
“哈,这是什么道理!”不可置否的冷笑,还想在铁公鸡身上拔毛?芊芊斜眼看着阎然。
“产假!我歇产假!”义正言辞的点头,阎然伸出手,“呐,家里有人生子,你老板要给我补贴,银票越多越好,索性连孩子满月的红包都给了算了!”
“我还不知道你有当土匪的潜质啊……”冷哼了一声,芊芊绕过阎然走到边上的桌子,换上一脸温和的微笑,亲切的询问着客人的需要,那好看的脸蛋让几位男客看的小心肝噗通的乱跳。
阎然嘟着嘴,侧过头和一边贼笑的巷北做着鬼脸。
雅座上的心唯朝垂头丧气的阎然招招手,阎然快步走近男人身边,倾身,“宝贝,要什么?”
“呵呵,纪宇弟弟说想吃蛋挞,让你带些回去。”甜甜的笑着,男人已经不再穿那鬼族暗色的衣服,换上鲜丽的颜色,心唯的美貌召来不少行人驻足眺望。
“呼,那只小猪,知道自己跟我说没用,还让你当传声筒……”无奈的说着,阎然帮男人续上杯花茶,“那你呢?没有什么想要的。”
“恩……没了。”心唯摇摇头。
“呵呵,由于你太可爱了,本店送上特别服务……啾。”凑到男人的唇边,阎然轻笑的送上自己的吻。
“呀!不公平,凭什么雅座的客人能得到香吻?”有客人不满的冲芊芊抱怨。
看了眼甜蜜的两人,芊芊微笑的解释,“雅座的客人消费满一千两银子,本店特待,凡是消费满额度的客人,都能得到香吻一个,可随意挑选店员。”
“嗯!是这样的么!来,给我你们这里最贵的甜品,十份,不,二十份,全部打包!”
“我也是!十份打包!”
“还有我。”
芊芊笑呵呵的写着单子,“别急,一个个来,人人有份,永不落空……小北,告诉阎然,我准她的假,给她发奖金。”
阎然到家之前,纪宇正打算把小诺吃不下的莲子羹一同收尽腹中,阎然为了控制男人的食欲,硬是规定了一天不准吃三份以上的甜食,免得变成小肥猪。
所以男人趁着妻主不在家,撒娇耍赖的讨好几个哥哥,这才得下空,借帮哥哥们节约粮食之名,一饱口腹之欲。
猛地推开门,阎然气喘吁吁的看着院子里的纪宇,小人儿刚端起碗,准备送到嘴边,见本应在店里上班的妻主突然推门而入,惊得一动不动,小手端着碗,悬在半空。
几步冲到男人面前,阎然一把夺下小碗,然后仰脖,瞬间喝光了凉的刚刚好的冰糖莲子羹,一擦嘴,“小猪!跟着我进屋!”
看着阎然吃掉了自己爱吃的甜品,纪宇委屈的撅着小嘴,可怜兮兮的跟在妻主身后。
“呃……忘了!樊大夫说不能进屋……”当纪宇想起来这句叮咛时,为时已晚,阎然已推开房门,看着小诺躺在床上,下身未着一缕,此时双腿大开,樊子晔正小心的查看着男人股间的软肉,临盆的日子近了,玉囊上的红线颜色也日益变深,要时刻小心着男人这块地方,免得开裂,孩子过早降生。
“你怎么能随便进来!纪宇,不是说了么,男子检查身体,女人不能进屋!”樊子晔有些生气的看着闯进门的阎然,连声责备着后进屋的纪宇。
“切……这有什么,我家老公的身体我都见过了!”不以为然的说着,阎然已经坐到床边,小诺红着脸,羞得想遮住下身的私处,小手却被阎然拉过,“羞什么,你还有哪儿我没见过,没尝过味道?自己妻主怕什么。”
“你们这些女人怎么那么不讲究,男儿家这种时候哪能给女人看!”听了阎然的几句话,男人已是觉得羞臊的很,心里暗暗责备着阎然,这女人还真是口无遮拦,什么都敢说……话说,那些事情她们真的做了么……那岂不是……咿,真是有伤风化……可樊子晔的脸却红了起来。
“我老公都不介意了……你就别管了,快检查,红翎那儿检查过了么?两人有问题么?还有香子和纪宇,香子先前的体质有些不同,你要好好查查,还有我家那只贪吃小猪!他这么吃没问题么?”握着小诺的手,阎然机关枪似的问着樊子晔,身边的纪宇哼哼了一声,不满的用小手轻拧着阎然。
“咳……两位郎君和胎儿都很健康,胎位很正,应该能顺利生产,产子线的颜色也很好,你家大夫君的乳汁刚刚好,你就不用每天晚上再继续做那事了……”皱着眉头,樊子晔似乎对这些话题有些反感。
“恩,好,我知道了,我找纪宇做那事,别的呢?”一本正经的说着,身边的小人腾的脸颊飞红,小手继续拧着阎然。
“沐郎君的身体已和常人无异,父子平安,只是私处留下的那个花纹让红线的颜色变得不明显,我听说……这是你刻意所为?”
被樊子晔的斜眼一挑,阎然尴尬的笑笑,“哈……这个么,哈……夫妻情调,不要在意。”
“还有这位左元郎君,这么吃是没有问题,说明郎君身体健康,肠胃正常,只是……产后可能不易瘦下来。”听到樊子晔前半句话,小人儿还乐呵呵的朝阎然眯眼笑着,可大夫后面补充的一句,立马又让小家伙垮下脸来。
“好了……这次就诊到这里了,我还要去桐家,你们这些女人光顾着生意!都不关心自己的夫君,楚家也是,原以为那个楚晨雨也会怜惜夫君的身体,没想到她也会让自己上了年纪的夫君生子,你们就不顾及一下男人的身子是不是合适!还有巷家的那个,再不怀上就要错过好时机了!真不知道你们这些女人把男人都当什么了!”樊子晔对着身后送客的阎然一顿痛批,顺带把对别家的牢骚也一并发泄到她身上。
呃……天呐,阎然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樊大夫……你家阿乐就没问题么,你们是不是夫妻生活不协调,所以才导致你内分泌紊乱,变得爱发脾气?我有夫科药专制内分泌哦……你考虑一下……那什么!我还要照顾老公,抱歉,道儿您都熟,我就不送你到对门的桐家啦,您慢走……下次再来!”
等把樊子晔给送出门,阎然这才靠着大门舒出口气,送算是把这个麻辣大夫给送出门了,每次见面都让人很有压力啊……
红翎和小诺虽是同时受孕,但却并不是同时生产,红翎的产期提前了几天,男人是在夜里临盆,刚吃过晚饭就觉得肚子不舒服,阎然忙护着男人回屋,接着是每隔一段时间的阵痛,红翎额上的冷汗直冒,长长的发丝黏在脸颊上,细眉紧锁,不停的喘着气。
“然儿,好痛……孩子要出来了……”
紧握着红翎的手,阎然也好过不到哪里去,跟着流冷汗,脑子里翻着以前看电视学得那些乱七八糟的呼吸法,“红翎,我会守着你的,来,跟着我!吸气……慢慢的呼出来,来!再来一次!”
“呼呼……好痛……然儿,好痛啊……”
“冷静点,红翎,我会守着你和孩子的!”神经紧绷的阎然看着红翎痛苦的模样,真是恨不得替男人痛,不停的吻着他的手,他的脸颊,安抚着男人的情绪。
屋里的男人也跟着忙活,小诺守在边上,他也是特别保护对象,不能跟着忙里忙外,钟离文和心唯他们几个,则忙着烧热水,准备干净的毛巾,小衣服什么的,纪宇匆匆跑去敲阿乐家的大门,请樊子晔接生。
等樊子晔赶过来,红翎下身的红线已经开裂,流出的羊水搀着血丝,阎然慌得不知所措,惊恐的看着他,“羊水破了!快!快……要生了!”
“这是正常反应,你先出去!”樊子晔洗完手,拿布擦干,看着快急出眼泪的阎然,挥着手让钟离文他们先把阎然给带出门。
“不行!我不能离开他!不可以……”痛哭的扒着红翎的身子,阎然的反应让想上前的钟离文犹豫不绝。
“子晔,就让然然留屋里啦,她的心态我能理解……”阿乐刚想进门,就被阎然一个枕头砸了出去,“男人产房,你丫给我呆外面!”
寸步不离的守着红翎,阎然目睹了男人产子的全程,看着红翎痛苦的表情,阎然甚至想说,不要孩子了……只要老公能平安就好,难缠的小崽子不要了!
红翎看着阎然的眼泪,挤出微笑摇头,“没事……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就要出来了……”
“红翎……早知道那么痛,我就不那么莽撞的给你们喝那茶了啦……咳……呜呜……”孩子还未出世,孩子他娘先呆在产房里哭了起来。
“快点!再用点力,孩子的头出来就好了!”樊子晔的头上也满是汗水。
红翎痛苦的使劲,阎然的手也被握的生疼……
在孩子降生的啼哭声中,阎然有了第一个女儿。
“红翎!”激动的抱起男人疲惫的身子,阎然觉得自己总算是活了过来。
“傻丫头,来……看看我们的孩子……”虚弱的笑着,红翎贴着阎然的脸,抱起属于自己和阎然的女儿,细细端详着孩子的小脸,“瞧,你的眼睛,你的鼻子……”
“嗯……勾人的小嘴是你,但你的嘴儿更勾人!”搂住男人的身子,阎然这个大孩子还不满意的嘀咕,“讨厌……我要个和红翎一模一样的男孩儿!给我个小号儿的红翎!”
“那我再给你怀一个?”红翎看着阎然想笑。
“别!再让你受一次痛苦,我可舍不得!”紧张的说着,要知道,哪怕她所有的老公,一人下一个,她还有五次“劫难”要经历呢……
几天后,小诺也顺利的产下一个健康的大胖小子,圆了阎然的儿子梦,阎然在产房里,把红翎产子时的那一套又全部不落的重来了一次,哭的撕心裂肺,哭相比新出生的孩子都不如。
然后抱着小一号的小小诺,这个先前哭得稀里哗啦的娘亲,又破涕为笑,“看!诺儿,和你长的一模一样!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嘿!”
“呵呵,那眉毛眼睛,明明是像娘嘛……”小诺欣慰的笑着,看着妻主对自己的儿子疼爱有加,男人真是信了她那句“男孩女孩一样爱”的言论了。
等两个夫君都顺利的进入“月子期”,阎然这才闲下心来,搂着余下的夫君。
“小文,心唯……你们都看到咯,生孩子那么痛苦,你们怕不怕呀?”问着身边的两个老公,阎然又挑眉看着纪宇和香子,“你们也是,怕了没?警告你们肚子里的小崽子哦!要是不老实的出来,敢为难她们的爹爹,我这个当娘的,就拿‘竹笋烤肉’当见面礼!”
“得了吧,你舍得?”轻笑着,香子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心里想着,他的宝贝儿一定会随着自己的性子,乖乖的来到这个世界上的。
而纪宇则插着腰,拧着阎然的胳膊,“你敢欺负我女儿!我和你没完!”
“哼……我不敢欺负你女儿嘛?我连同你女儿她爹一起欺负!”敲了敲纪宇的小脑袋,阎然嬉笑的揪着男人嘟嘟的小脸蛋。
钟离文和心唯看着她掩嘴笑着,“小然,生孩子我们可不怕,只要你别在我们生孩子的时候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就行!”
“那是我心疼你们~!”朝钟离文吐吐舌头,阎然的样子比孩子还孩子呢。
当阎然和自己的孩子打闹在一起时,这个孩子气严重的娘亲也就真的一点当娘的样子都没,几个夫君教育孩子的第一句话便是“不要跟你娘学!”
[54] 我们是番外 我家小胖要减肥
阎然看着怀里的阎少天(男),小家伙和他爹真是一个样,乌溜溜的大眼睛,嘟嘟的小脸粉嫩嫩的让人看了想咬一口。
亲昵的咬了口宝贝儿的小脸,阎然乐呵呵的逗着少天,看着小东西咯咯的笑出声来,她这才抬起脸,看着面前的儿子他爹……
皱起眉头,一脸严肃,眉宇间满是忧心。
“呜……真是过分!刚才是笑嘻嘻的……看着我,你就摆出这副苦瓜脸,你什么意思嘛!”咬着帕子,纪宇委屈的擦着眼泪,男人在当爹以后,那娃娃脸的可爱劲儿一点也不比孩子少,而且……越往后越可爱……越肥的可爱……
无奈的叹了口气,再次回过头,阎然把目光看向另一边满脸尴尬的小诺和香子,见妻主把视线移了过来,两人忙佯装成哄逗孩子的模样,努力忽略着阎然那火辣辣的视线。
小诺蹲着身子,正给一岁的阎晓(男)喂着水果泥,小东西跟小诺父子俩,根本就是大小号的两个娃娃……若是穿着同样款式的衣服,手拉手出门逛街,效果应是相当的拉风……
“还喂!还喂!你们俩再这么喂下去,是不是又要往咱家里添两只小猪?”阎然双手抱着少天,克制着嗓门,朝两个夫君呲牙咧嘴。
被这么一吼,小诺抿着嘴唇,这才把小碗收起来,而香子也只得把原本塞给小人儿的糖豆放到自己嘴里。
摇了摇头,阎然只叹自己太大意了……
真是一不注意就会犯大错!等回过劲儿来,事情的严峻程度已经超乎了想象……
小诺就别说了,这孩子原来就善良,爱喂个小动物什么的,做菜的手艺也不错(家里都是他负责下厨);香子原来是毒人,不能接触小动物,阎然为他解毒之后,男人这才能触碰其他活物,这一能碰其他活物了……香子似乎就要把那十几年的孤独时间全补回来,对小动物的爱近乎疯狂……
“爱给小动物喂个食也就算了,你们看看小白……都被你们俩喂成球了!”烦躁的看着小白,由于小家伙太胖了,原先的笼子已经容不下它了,当年的小白太保,如今的小白“伪猪”,现在被关押在倒扣的竹篓里。
“呵呵,那是因为小白很聪明,也很可爱啊!”香子轻笑着,手虚掩着小嘴,怀里的阎清泠(男)跟着男人学样,胖胖的小手也掩着嘴。
“还可爱呐?它现在脚都不能碰着地了……还聪明呐?它现在脑满肠肥比猪都蠢了啦……”恶狠狠的说着,阎然站到纪宇身边,把小人推倒身前,“呐!小白就算了,毕竟不是人,这个呢……你们看看啊,他还谈得上可爱,聪明呐?如果说他那些骗东西吃的本事算聪明才智,那他还真挺聪明的!可除了这些呐?”
“呜……”纪宇泪眼汪汪的看着阎然,“怎么这么说我!不就是吃的胖了点嘛!”
“不是‘点儿’了……是胖成猪了!”阎然错开视线不去和男人对视,努力板着脸,维持着一家之主的威严,要是现在看着他那张肥的爆可爱的小脸,自己一定会忍不住笑喷的。
事情说来真是让人哭笑不得……当初纪宇在玄青是将军,吃多也就算了,每天带兵打仗也能消耗掉热量,可随了她以后,运动量减少了,饭量却有增无减!嘴一馋,这个小家伙就有法子到处找东西吃,后来阎然控制他的饭量,他就能想办法去蹭小诺和香子的食物,两人都很喜欢这个可爱的弟弟,一有好吃的就会自动分纪宇一点儿……看着纪宇可爱的吃相,两个男人都有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尤其是怀孕那阵,小诺和香子更是变本加厉的喂着纪宇好吃的东西,口口声声的说,这胖了些是怀孕的正常状态,纪宇也来者不拒,别人喂啥就吃啥,可眼看着月子都坐完两个月了……怎么这小家伙的体重就蹭蹭的往上涨,完全不见丁点下降的势头呢?
而且那娃娃脸加矮小的身材,越胖就越可爱,特别喜感……每次那肥嘟嘟的小脸凑到面前,阎然就狠不下心对男人进行魔鬼减肥……
不是没想过给他吃减肥药,不过令人纳闷的是……纪宇的肚子吃别的东西一点问题都没,可一吃减肥药就过敏,不管什么种类的配方都碰不得……
这眼看着就要带他回玄青探亲了,他这副模样……怎么带上路嘛!让左元凌枫这个麻烦的岳父见着,还不把阎然给劈了做下酒菜……
“哇哇哇……”阎然怀里的少天张开小嘴,哇哇的哭出声。
“嗯?怎么了……饿了?”低头哄着怀里的小宝贝,那小人儿本能的伸着小胖手扒着阎然的胸部。
“天天饿了?给我……我来!”毕竟是孩子的亲爹,纪宇伸出胖胖的手臂想从阎然怀里接过孩子。
“不给!小诺!你喂一下天天!”不理睬身边的纪宇,阎然把孩子递给小诺。
“为什么!天天是我生的!”充满父爱的小胖子揪着阎然的胳膊,“还我孩子!”
“你得了吧!你胖成这样,你的奶水胆固醇太高,要是吃了,天天一定会变得跟你一样胖!”挥着手,阎然示意小诺带着阎少天和阎晓先出门,香子同情的望了纪宇一眼,抱着清泠跟着走出了屋子。
“呜呜!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委屈的哭着,纪宇挥着小胖手臂拍打阎然。
“不是不让你带!等你瘦下来,再把孩子还你!”阎然躲着纪宇的攻击,这要是被打着……从物理学中的重力加速度来说,她一定能被打到吐血。
“哼!你要是不把天天还我……我就跟你拼了!”恨恨的擦着眼泪,肥嘟嘟的小胖子瞪了阎然一眼,阎然大叫不妙,此时在想逃已为时过晚,只见纪宇伸开双臂,双脚点地,肥胖的身子跃起,嘴里大呼,“嘿!看~我~的~泰~山~压~顶~!吼!”
随着屋内的尘埃浮起又落下,阎然在一声惨叫中,被纪宇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身下,若此时用一个俯视的角度,自房间上方的天花板往下看,会发现屋子中央的地板上有一个巨大的圆形物体,除了能勉强认出这是纪宇的背影外,阎然的身影已经完全消失……阿门。
“小然,纪宇!没事吧!刚才地震了!”钟离文慌张的冲进屋子,看着趴倒在地的纪宇愣了片刻,“纪宇,小然呢?”
“小文……救我……我在这儿……”从纪宇肥胖的身躯之下,哆哆嗦嗦的伸出一只手臂,艰难的抬起身上的肥肉,阎然从肉堆的缝隙中发出虚弱的声音,“噗……我不行了……”
之后,阎然日日在床上躺着,樊子晔说,需要歇息大约半个月才能下地活动……
在此期间,可怜的纪宇寸步不离的守着阎然,每天都坐在她的床前进行反复而深刻的反省……
每当睁开眼,看着纪宇坐在床边,乌溜溜的眼睛,痴痴的望着自己,阎然就会皱起眉头,转过身不去看他,蜷缩着被子瑟瑟发抖……
看到妻主这副模样,男人别提多伤心了,哭着求助家里最有能耐的两个男人,“红翎哥哥,小文哥哥……阎然讨厌我了,怎么办?我怎么办?她不要见到我了……”
两人无奈的对视,忧心的叹气,“那纪宇,你就想办法瘦下来吧……瘦下来就能讨好然儿了。”
“恩,毕竟是因为你拿身体压她吧,你太胖了……即使再喜欢你,行房时受到影响,小然也一定会不高兴的。”
“呜呜……还不是她不让我碰天天的……我也没想到会把她压伤嘛!”难过的留下眼泪,纪宇在美食和妻主之间艰难的做着抉择。
看着哭鼻子的纪宇,胖乎乎的男人哪怕是哭泣都特别可爱,红翎和钟离文对视,掩嘴忍着笑意,“好了,快些回去吧,免得然儿醒了,有事也没人照应。”这么说着,红翎和钟离文先一步抱起两个女儿,转身回屋睡午觉。
“呜呜……难道就没办法了……”吸着鼻子,纪宇拖着胖胖的身子往里屋移动,手里拿着一口酥(还在吃呢!)一个个往嘴里送。
“纪宇弟弟,来……”闻声回过头,纪宇看到心唯正打开房门,朝自己招手。
“嗯?”移动着小胖腿,纪宇跑到心唯面前,才几步已经气喘吁吁。
“弟弟惹然然不高兴了吧?”心唯关切的问着,手里的帕子帮纪宇擦着眼泪。
“嗯!我把她压伤了……呜呜……所以阎然讨厌我了……”想到伤心事,纪宇又哭了起来,边哭边往嘴里放零食。(继续吃……)
“呐……我教你一招,是小北以前告诉我的,我有用过……这个办法还不错哦!弟弟可以试试!”诚心的想提供帮助,心唯的话极大的鼓舞了小胖子的信心。
“诶?什么呀?”眼里闪着小星星,纪宇把小耳朵凑上前。
“来……我告诉你……”在纪宇耳边低语了几句,小胖子眨着眼睛疑惑的看向心唯,心唯点点头,“恩!我有试过!”
“好!我这就去准备!”斗志满满的说着,纪宇的眼睛里又发出光芒!
“哇~!”床上好不容易才睡着的阎聪明(女)被纪宇的吼声给惊醒,心唯慌慌张张的跟纪宇说了声,“加油……”就忙不迭的赶回床边,哄着这难缠的小宝贝。
屋里,红翎和钟离文的两个宝贝已经睡着了,看着床上酣睡的阎英俊和阎潇洒,两个男人总算闲下心来。
想着纪宇刚才的小脸,红翎忍不住还想笑,钟离文忙做着噤声的手势,“别吵醒这两个小魔王。”
“恩……”忍着笑意,红翎轻声的说着,“你说,那纪宇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这然儿不敢看他,是因为他可爱的样子太逗人了。”
钟离文挑挑眉毛,“不知道也好,刚才我看见他在屋里忙活,肯定在想法子减肥呢!”
“真是如此就好了……”
两个男人掩着嘴,在屋里小声的笑着。
当然……事情的发展并不会像他们俩想得那样进行……
纪宇的小脑袋瓜里的东西,别人又怎么猜得到……
所以当阎然睁开眼,想再看看那可爱的小脸蛋时,竟然发现屋里的景象如此劲爆……
劲爆的让她第一秒脸色发青,后一秒笑到抽搐。
“哈哈哈……求你,纪宇,别过来……我要笑到内伤了……啊哈哈……”捂着发痛的肚子,阎然拿被角擦着眼泪,“是心唯给你出的主意吧……噗……以后别找他当狗头军师了啊!”
“怎么了?阎然……不喜欢么?”纪宇不明白的侧着脑袋,妻主这是什么反应,到底这算好是坏呀……
“别!别过来!……噗哈哈!”忍着笑,阎然双腿乱蹬,都要在床上打滚了……
“那你还气不气了”横下心,纪宇凑上前,大眼瞪着笑翻的阎然。
“我从来都没生你气……你胖的可爱,迟钝的可爱,无论怎么样都是我最可爱的宝贝!”这么说着,阎然手捂着眼睛,把自己的视线捂得严严实实……“呐!让你减肥是因为这么胖下去对身体不好,知道么!为了你好!”
“哈……是嘛!我就说阎然是喜欢我的嘛!”单纯的小胖子高兴的抱住床上的阎然。
“呃!别……我还是伤员内!”紧闭着眼睛,阎然艰难的躲着纪宇的“重压”,“呐,纪宇,我不生你气了……你快去把衣服穿起来,然后把心唯给我叫来!我有事要宣布!”
当晚,阎家的一家之主就躺在病床上,宣布了家里新的规定……
第一,所有夫君在给孩子喂食时要严格控制孩子的食量,以纪宇为反面案例,杜绝此类现象再次发生。
第二,从现在开始,所有夫君督促纪宇小胖子进行减肥节食,全家总动员,不信减不下这个小胖子。
第三,严禁心唯随便给人出点子,尤其是单纯的小胖子……小白乘以小白的威力是可怕的……
经过“小胖子裸体围裙”事件之后,阎然因笑出内伤,又在床上多躺了半个月。
此次事件的始作俑者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被所有夫君鞭策,成功的恢复了娇小玲珑的身材。
在庆祝阎然重新恢复身体健康的当晚,由于巷北的挑唆,家规第三条遭人违反,当阎然回屋看到浑身光光的兔耳小纪宇时,沉寂了一个月的猛兽复苏……
最后,由于当晚过分激动,导致行房时动作太大,压塌了床板,纪宇小朋友的回家探亲日期又向后推迟了半个月……
咳……关于没品味的名字,我们来个后续……
当初阎然给几个女儿起名字时……是这么起的……
“就叫‘阎望’(阎王)‘阎络旺’(阎罗王)‘阎莣烨’(阎王爷)好了,这些名字霸气!”某然嚣张的竖起大拇指!
然后被红翎和钟离文严厉驳回,两票反对,心唯乖乖什么都不知道,一票中立。
嘟着嘴,阎然大大的不满,“什么嘛,那么有意思的名字……好了好了!叫英俊、潇洒、聪明!”
几个夫君不解,“干嘛要起那么直白……”
“以后出去引见的时候倍儿有面子,”阎然得意的笑,站到各位夫君面前演示,“呐,你们看着,我们女儿出去,别人都会说我是‘英俊的妈妈’、‘潇洒的妈妈’、‘聪明的妈妈’,你们说是不是特别好呀!”
红翎皱眉,“什么破名字,怪里怪气的……光你一人占便宜了!”
“那女孩要是叫美丽、漂亮……不是太古怪了么?恩?你说呢?‘美丽的爹爹’?”阎然装着甜腻的声音,直说的红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那男孩儿也按这个取名字?”钟离文反问。
“那怎么行?男孩儿怎么能起那么没品味的名字!上不来台!”阎然义正言辞的说着,仿佛这个起名字的点子是钟离文的主意。
当很多年以后,英俊、潇洒、聪明长大成家……无一不暗自咬牙,自己家的娘亲真是个不着调的人,这种名字令人难堪死了……
题外话,由于阎家孩子太多,所以阎然一律简化了小名,分别是“阎一(大姐女儿阎英俊)、阎二(大儿子阎晓)、阎三(二儿子阎少天)、阎五(小儿子阎清泠)、阎六(二女儿阎潇洒)、阎七(小女儿阎聪明)、”(阎四=淹死,所以不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