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2-23

水漾佳人:赤道与北极 上

当他抱着我,在我耳边用我依旧心疼的南方语调恳求我:”佳,对我公平一点好不好?” 我泪如雨下,如果可以,我宁愿我们没有相遇。


下班回到房子里已经6点多了。是房子,不是家,因为只有我一个人住。这里不是家在的城市,是工作的城市,也是喘息的城市。刘域昨天刚回去,热了一下他烧好的菜,解决了今天的晚饭。其实我一个人一般不开火的,但是刘域说我胃不好,还是少在外面吃比较好。所以每次来都给我做一大桌的菜然后留着我一个人在这慢慢吃。想到刘域我开心的笑了。虽然不在一个城市,但他显然是了解我的,我的懒,我的刁,我的反覆。当时开始这一段恋情根本是可有可无的消遣,没想到我和他竟然能走到订婚这一步。连我自己都觉得不可思议。也许他就是我对的时间对的人吧!而彭……呵呵,到现在我还想着这个男人做什么呢?当初的离开也是自己决定的。
睡觉之前对自己说:”凌佳佳,现在已经是很好了。工作很好,男人很好,家庭,也很好……”


【1】遗失的美好

“LOVE YOU,LOVE ME,从不曾忘记,和你在一起的甜蜜,LOVE YOU LOVE ME你是我心底的唯一……”声音悦耳歌词动听的闹铃把我从睡梦中拉醒,这是刘域帮我设的铃声。他爱这铃声。记得当时我说这个歌词太做作了,怎么可能有那样毫不付出的爱情,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只是仍然固执的设置了这个铃声。
春天的早晨总是易睡,想着往事,我一咬牙,还是起床了。我住的这套两居室是刚到这个城市的时候,用爸爸留给我的钱买的,现在市价估计已经翻了好几翻了。刘域说了好几次让我赶紧脱手,调回去的时候也没这么多麻烦。我都笑着带过了。
回去……是我还没准备好的课程……
上警校保留下来的好习惯让我起床10分钟就已经把该做的事情全都做完了。把头发随便盘了个髻,套上绿色的长款风衣,我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这样的自己真的是25岁的自己吗?略显苍白的脸色,长而黑的眉毛,显示着主人的倔强,自嘲的笑笑,也许自己真的老了。甩甩头抛开杂念,然后出门买早饭,打车,上班。这是我每个上班的早晨所有的步骤。我在掌控着这个城市安全的枢纽中心-----110指挥中心上班。大学毕业之后一直在这里上班,今年是第4年。一成不变的生活,简单质朴的生活,稳定的生活,我选择的生活。
上班最大的好处就是没有压力,在小城市尤其。
尽管每天的报警电话是响个不停,但是大部分全是鸡毛蒜皮的小事,比如谁家的鸡被偷了,哪个老婆和老公吵架了,儿子不孝顺了等等让人觉得有有趣又无奈的小事。尽管我不要去处理,但是在电话里听听这些事也让我觉得很开心。因为我从不曾经历过这些。
我的人生在我18岁以前应该都是人人羡慕的人生,含着金钥匙出生,身边的每个人都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都对我呵护备至,而我在他们建造的城堡里骄傲的当着公主。
直到高三那年父亲心脏病发去世,我的完美世界突然塌了一角。亲人逝去的悲痛,让我迅速的长大,尽管我不停的安慰自己:这没什么,生老病死是每个人都要经历的事情。而我的父亲只是提早了一点而已。但是这根本无法抹去他将永远不会出现在我生活中的悲痛和子欲养而亲不待的悲哀。骄傲的我尽管人前没有哭,但是每当我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感觉一种压抑。当时我并不知道那是自我压抑的情绪,压抑着自己不哭泣,压抑着自己不再想念至亲的人。
父亲的去世对我来说是个重创,进而直接导致了我高考的失利。外公把我安排进了警校。军人出身的外公一直认为我太娇了,需要磨练,而母亲根本舍不得我进入军队的枯燥和艰苦,所以折中的,他们找了外公以前的一个老部下要了一个警校本科的名额。对于这个安排我并没有异议,虽然从小我的志愿是当一名画家,但是父亲的去世让我执着的想找些与他还有关系的东西来证明他的不曾离去。因为爸爸也曾是一名警察。尽管以他当时的身份,已经很少到公安局去了,但是我也想穿上爸爸曾经穿过的衣服,感受爸爸的气息,将来和爸爸一样在政坛上指点江山。
当时的我并不知道,原来世事真的难料。原来我人生最大的劫,就是在我选择的大学里。

拒绝了妈妈要送我的要求,当我独自站在J省著名的警官学院的本部校区门口,我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地方了。在这个有火炉之称的城市,9月份应该还是艳阳高照的天气。但是我进了这个学校竟然感受到了秋天的凄凉,几乎一进校园,我就能感受到一种凉意,不是夏天的那种凉爽,而是一种阴冷。从学校里面的粗壮的大树,可以看出校史的悠久。但是很奇怪,这种天气树上竟然已经有很多黄叶。林阴道上也有零星的几片刚掉下来落叶。
落魄!!!是我第一眼看见我的大学的感觉。尽管我知道很多政府高层都是从我们学校出来的,但这反而更让我不可思议。难道就没有哪个学长回来资助一下母校的建设吗?当然,后来我知道了。并不是。当我四年后离开学校的时候,我爱上了学校的梧桐落叶,爱上了这种宁静悠远的氛围。
因为我不是从长途车站跟着迎新生的校车来学校的,所以不知道新生登记的流程。曲曲折折的终于办好了新生登记,拿到宿舍钥匙。当我提着不多的行李,傻傻的看着学校公寓里那高低铺思索该怎么爬上去的时候,敲门的声音转移了我的注意。
“请问要电话卡吗?”伴随着好听的男声,我看见三个个子都很高的男生站在宿舍门口,站在最前面的估计就是刚刚说话的,黑色的短袖T恤衬着皮肤更黑,蓝色牛仔裤搭着LINING的球鞋,不说话的时候真的很难想像是个商贩,倒象是学生会的干事。后面两个一个皮肤白皙,个子是三人中最高的,眼睛斜斜的看着,但是异常的瘦,到感觉像难民似的,另外一个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样子。
“同学……”带头的男生又喊了我一下,把我拉回了思绪。我不好意思脸热了一下。他们应该很少碰到女生盯着三个大男人看的吧。
“哦 ,好啊。多少钱?”记得刚才登记时学姐的提醒,买电话卡不要到学校商店买,上门推销的不但方便,而且打折。虽然我觉得我用电话卡的机会不大,但是还是买一张不方便的时候备用比较好。
“您想买什么卡呢?201卡打6折。998卡打9折IP卡也是9折?”仍然是刚才那个男声回答我,我才注意到他的发音虽然是标准的普通话,但是仍有一点软软的南方的口音。
“啊?”我以前从未用过电话卡,高中家里为了防止我出意外就给我配了部当时还算稀品的手机,但是今天出门之前被我丢在家了,因为我不想和别人不一样,我想证明没有他们,我也一定能把自己照顾的很好。
那个男生估计也看出我一下子分不清这么多卡的种类,耐心的解释说:”998卡是打市区的比较合算,201卡打省外长途比较好,IP卡也是长途的。”
我恍然大悟,掏钱买了一张998卡。当他们一群三人,结完帐准备走人的时候,我非常不好意思的叫住了他们:”那个……等一下!”
黑T恤的男生又转过头看着我,在阳光的照耀下,我发现他的睫毛很长,眼睛不算大,但脸型就是给人一种刚毅的感觉。
我感觉我的脸又红了,”我…我…想请问你们这个床怎么上去啊?我睡在上铺的。”我结结巴巴的好不容易把要讲的话说完,然后不很意外的看见了三个人同样的不可置信的表情。我就知道!别人肯定会用异样的眼光看我的,同样我暗自庆幸我问的是陌生人这个问题,而不是同宿舍的舍友。在我的观念里被陌生人嗤笑,总比被同宿舍的人嘲笑好一点吧。
我感觉黑T恤的男生,微微叹了口气,然后无奈的走进来搬了一张椅子放在床旁边对我说:”你踩着这边。顺着这些栏杆爬上去就好了。””对哦。”我羞赧的笑了下,我怎么没想到这个栏杆就是用来给我爬的呢?

刚入学的小尴尬在我适应新警员的过程中只算是个小插曲。忙碌而充实的生活也让我很快地忘了这段插曲。当然也结识了宿舍里其他几个舍友。睡在我下铺的和我是老乡,也是本城,其他的两个都是北方的。可以是因为地域的因素吧,我和我下铺的小眼睛女孩比较聊的来,而他们两个人也比较聊的来。但是大部分时间我们关系都还不错的。
可能是从小的生长环境,我的性格说起来有点别扭的,所以很难主动去与别人交流。所以导致给人感觉是有点冷傲。这是陈芽在和我聊天的时候对我说的。她就是我的下铺,她和我相反,是个很活泼可爱的小女生。所以尽管开学才两个星期,她已经在我们只有6个女生的治安系2班打成一片了。经常吃饭的时候,她就跟我说这个是某某人,那个是某某人,都是咱班的。以后出门的时候别认错了。我很惊讶她的识人本领,在一大片黑忽忽的而且是穿同样衣服人群中,她居然能报的出每个人的名字。
我边吃饭边想着等一下还要把衬衫洗一下边听着她给我介绍,偶尔抬头看看。突然陈平的语调神秘的说:”喏,那个矮个子叫王善是咱班的班长。”我笑看了一下,来人其实还有个1米7左右的,但是在我们这个男生身高最低1米7的学校,确实算是矮了。
“听说他对你有意思哦。”陈芽继续爆料,我喝汤差点噎了一下。我很惊讶于她情报的速度和真实性。本来就计划好大学不谈恋爱的我,还是忍不住多朝他看了几眼。穿着和我一样的制服,眉毛有点短,眼睛不大周围好像有点皱纹,我觉得他可以当我叔叔了。
”他长的也太老了吧?”我不由的和陈芽讨论。
“呵呵,人不可貌像,他爷爷可是L军区的少将哦,人家可是高干呢”陈芽继续告诉我听来的八卦。不知道她哪来的本事,十几天竟然能把一个陌生的人家底调查这么清楚,我觉得她应该去念侦察专业。
“高干有什么了不起,最主要还是自己有本事!要是他有黎明那么帅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我继续和她调侃。
“美你的吧,黎明还轮到你,我早抢了!”陈芽到也不和客气的回道。
“那你(1)班的那个帅哥怎么办?”开学不到一星期的一天晚上,陈芽就回宿舍对我说她看上了1班的一个帅哥,然后几乎每天都会跟我讨论那个帅哥的动向,所以我这个不太关注杂事的人也知道了治安(1)班有个长的很高很白净的帅哥。
“嘿嘿,”陈芽不好意思的笑了,”正在进行当中!”
“真的?那要加油哦,可别被别人抢先了。”
”那是!谁敢和我抢,我就毙了他”陈芽夸张的做了个举枪的手势,我忍不住大笑起来。引来不少侧目。和陈芽在一起吃饭,真的很开心,她总是能把我逗乐。我的丧父之痛也在一点一点的愈合。
而且她从来不问我的事情。虽然她人看起来不怎么大,但是总能照顾我教我一些生活上的事情。可能是因为她以前高中上的是寄宿学校,而我是刚刚离开城堡的孩子。
如果没有再遇到彭杰,也许我的人生会照着外公期盼的那样。大学毕业,靠着家里的关系,进到一个机要部门。然后和大院里大部分的下一代一样延续着上一代的光辉。
然而人生没有重来,我们终究谁没有都逃过。
开学为期三个月的军训结束,陈芽也如愿的认识了1班的帅哥。所以在学校组织的烈士扫墓活动之后,就抛下我,和帅哥携手去参观烈士陵墓公园了。
我一个背着HELLO KITTY的粉色大背包,无聊地踢着路边的小石头,看着陵园门口小贩的喧闹,感觉自己好像真的融不进这个地方。
“怎么没和你朋友一起去玩?”随着有点熟悉的语调,一个我们学校的男生站在我的面前。之所以一眼就看出是我们学校的,是因为他穿的也是黑色的训练服,和我的一样。眼前这个男生感觉有点面熟,难道是我们班的?不像啊,我们班的男生我虽然现在还叫不出名字,但是总是能认出来的。
“你?……恩……那个……”我支支吾吾的不晓得该和他说什么好,因为看起来他好像认识我的样子。
“不记得我拉?电话卡用完了吗?”软软的南方语调,哦,知道了,是开学那天告诉我怎么用高低铺的那个高个。
“是你!原来你是我们学校的?我还以为……”我有点吃惊的看着他,想说我还以为你是上门推销的商贩呢,没想到他和我一样是大一的新生。
“那天是我在勤工俭学,这边太阳太阳太大了,我们到那边去吧。”他说完不由分说就走向永垂不朽墓碑后面的树阴下坐到了旁边的石凳上。我也不晓得为什么就呐呐的跟着他后面也坐了过去。
很奇怪,虽然没有交谈,我却没有感到尴尬。有一种很舒服的静谧流淌在我们之间。
“你是几班的?”我打破了沉默,难得好奇的想知道另外一个人的事情。
“治安1班。”他答道,”彭皓杰,以后多多指教,凌佳佳同学。”说着把手伸到我面前,做出想和我握手的姿势。
“啊?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第二次惊奇的看着他。大方地和他握手。他的手心湿湿得到,可能是出汗的原因,但是很暖。
“呵呵,治安2班的班花,想不知道也难呀?”他戏谑地说。
我突然很不好意思的红了脸。我知道自己有一张瓜子脸,皮肤也还算光滑,笑起来的时候两个酒涡很可爱。但是听他这么突兀的说自己漂亮,心底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打鼓一样,心跳突然加快起来。
很多年以后,我仍然记得那天的天气很好,太阳很明亮,空气很干净。
两个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并肩坐在公园的石椅上,女孩微红着脸,害羞的表情,男生温柔的眼神,微微上扬的嘴角,一切美好的不可思议。
如果可以,我想把那个瞬间定格成永远,这样阴谋和欺骗就挤不进来了。
从雨花台回来,我感觉自己好像心上好像多了一种东西,塞的满满的,找不到一点缝隙。每天早上照镜子的时候,我会开始介意偶尔冒出来的小痘痘;我开始讨厌制服的灰暗,每次出完操都迫不及待地换上鲜艳的衣服;去食堂的路上,我会留意林荫道上有没有熟悉的身影。
原来爱情来的时候,是挡不住的。
自习课一个人看笔记的时候,想起那软软的南方语调,都不由自主地会脸红,我的神情也多了傻傻的甜蜜。
“凌佳佳,楼下有人找你。”隔壁宿舍的李然敲了敲门,神色暧昧的对我传话。我们学校有个风俗,男生喜欢某个女生,就会在女生宿舍的楼下等那个女生然后向她表白。女生宿舍楼下那片白桦林因此也成全了不少校园情侣。
“是谁呀?这么晚了。”我忍不住问了。
“去了,不就知道。是个帅哥哦。”李然朝我眨眨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不由的想起那双有着长长的睫毛的戏谑的眼睛。真的会是他吗?他是要向我表白吗?他真的觉得我很漂亮吗?那为什么从扫墓回来没有和我联系呢?是因为没有我的号码吗?我觉得心口的激动要溢出来了,我感觉我走下楼的脚步都是轻飘飘的,像踩着天上的云彩。
走到楼下,我四周看了一下,没有人呀。是谁在耍我的吗?我正准备转身上楼,看见我们的班长王善向我走过来,我礼貌的朝他笑了笑。
“怎么这么慢?我们走吧!”王善理所当然的对我说。难道约我的是他?我想起不久前陈芽对我说的八卦。难道他想和我表白?不用说前段时间我不想谈恋爱的心情,就算现在我的MR RIGHT 也不是他呀。
“恩,你找我什么事情吗?我还要把衣服洗一下呢。”我委婉的拒绝他,从开学以来我已经开始自己洗衣服了,妈妈听说了之后心疼的要命,要买个洗衣机放在我们寝室。好强的我死活不肯,别人能做好的,我一定也可以做好的!何况只是洗衣服而已,将来我是要拿枪的呢。妈妈只好作罢。
“急什么,大家都还在等我们呢。”王善有继续一贯的领袖口气,好像我有多不识抬举似的。
“大家?”我更加莫名奇妙。”谁?”
“都是认识的,随便吃顿饭。”我现在终于懂了他是想约我吃饭,一起吃饭的还有其他人。
我直觉的想拒绝,如果早知道是他的话,我不会下楼来,也不会特地换上前几天刚买的ST的粉色小洋装。我懊恼的想着,是不是这样,反而让他误会了?
“我吃过饭了,你们赶紧去吃吧。”我尽力撇清关系。
“不要这样嘛?我看你平时也不和班上其他人交流,特地安排一个饭局帮你和其他人联络联络。”啊?我承认我平时是比较孤僻的,但是我没有想和其他人联络感情啊?他也太自作主张主张了吧?
“走吧,快点,一大帮人等着呢。”王善不由分说地半拉半拽地把我带去了学校旁边的一个看起来还算干净的名字叫”宜园”饭店。我们学校是在郊区,所以附近基本上都是农舍,能找到这样一个干净清爽的饭店还真不简单呢。
看在这个顺眼的饭店份上,我稍稍收敛一点脸上的不满。大厅里几乎都是清一色的学生情侣,有的窃窃私语,有的低眉浅笑,虽然没有西餐厅的高雅和格调,却有一种平易近人的浪漫。想到也许有一天我和他也会坐在这里,一起感受这样的浪漫和平凡。我快乐的抿嘴笑了起来。
我随王善进了二楼的包厢,里面果然有一大群我们班上的男生,女生。见我们进来了都纷纷起哄。我勉强笑了笑,努力的想压下迅速冒上来的怒火。整顿饭都让我食不下咽。
原来他们是我们班这一批进学生会的人,听着他们在一起讨论学生会的某某人某某事,我一插不上话二不感兴趣,饭桌上的男女一直会意的看着我和王善。看的我全身都起鸡皮疙瘩。实在受不了了,我起身告辞让他们继续慢慢享用。王善的脸色明显的一楞,但我仍理直气壮的走了出来,本小姐坐在那象个木头似的快半个小时已经够给你们面子了。
王善仍然跟着我走了出来,”佳佳,等等,我送你回去!”我觉得自己要吐了,谁准他这么喊我的?谁允许他这么恶心的喊我的???
我不睬他的呼喊,加快脚步想尽快摆脱这种无聊的纠缠。迎面撞上一个硬硬的胸膛,我整个晚上累积的怒气终于在这一刻爆发。我揉着被撞的酸疼的肩膀,紧绷着脸颊,准备好好的对这个无辜的路人发通火。
不经意的抬头,却看见那熟悉的戏谑眼神,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的吞了下去。
“忙什么呢,走这么急,也不看前面,摔着怎么办呢?”依然是熟悉的南方语调,温柔地我心神荡漾。我曾经构想过无数次再次相见的情形,每一次我应该都是优雅的,漂亮的,完美的,而不是像我现在这样愤怒不堪的,完全没有形象的!!!
我可以想像我脸上多样的表情,愤怒,生气,惊讶,害羞,恼火。
“干嘛,关你什么事?”我紧张之下本能的用尖刻的语气来掩饰我的尴尬。他不以为意的笑了笑,眼神看象我的身后。是,王善追了上来,我刚刚缓和的脸颊又紧绷起来。
“看来是你的小……男友追来了”彭皓杰用只有我们两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近乎呢喃的说。我的耳朵能感觉他嘴边的热气。我有一刹那的眩晕,感觉自己心跳快跳出来了。
“他才不是我男朋友,我摆脱他还来不及呢。”我下意识的向他解释。
“那还等什么,快走!”我还没领悟过来,彭杰已经拉起我的手快速的跑起来。

看着被我们莫名奇妙甩在后面的王善,我捂着胸口,快速的喘气,和彭杰对视了大概5秒钟,然后都大笑起来。
“谁约,你都出来吗?”彭杰突然莫名问了一句,不知道我有没有看错,他的眼神中有一抹琢磨不透的懊恼。
“才不是,我刚才根本不知道是他找我。”我觉得他这句话有点伤我,但仍不想他误会。
“饿不饿?要不要一起去吃面?”感觉他好像莫名很高兴的问我?
虽然刚才和王善一群人在一起,但几乎都没吃什么饭,他一提我真的觉得肚子饿了。”好啊,你是要请我吃饭吗?”我调皮的看向他,不想这么轻易的就答应他。
“是的,大小姐。赏脸吗?”彭皓杰顺着我的话,宠溺的做了个绅士邀请的动作。我的自尊心得到空前的满足”那就给个面子吧!”我一边骄傲地答他,一边径自走在他的前面,不想让他看出我的不知所措。
我们去了一家在学校旁边比较有名的一家手赶面面馆。这家店也是我除了食堂外,去的最多次的一家店。我以前从来没有吃过手感面,偶然间来它这尝了一下。就爱上了它的味道。不夸张地说,它绝对不比必盛客的意大利面的滋味差。尤其是雪菜肉丝面,它家的雪菜是店主自己酿的,在其他地方根本尝不到的。我是怎么吃它都不会厌。
美味当前,而且是真的饿了。我心无旁贷,三下五除二就把面前的一小碗雪菜肉丝面吃完了。抬头看见彭杰碗里的面居然没怎么吃,大感不好意思。
”你怎么不吃啊,不是饿了吗?”我有点理不直气不壮的小声问。
“看你吃就饱了。”他惬意地倚着墙角,嘴角带着若有若无的笑。
“我吃的很难看吗?”我感觉我身边的温度又升高了,脸颊像在烧一样。
“恩……想听实话?”他眉毛上扬,我发现他的眼睛居然有一点丹凤眼。我那一刻感觉自己眼泪快掉出来了,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样。从来没有人说过我吃相很难看。
“实话是,很可爱,小丫头。”他接着说,看着我,眼里有我不懂的神色。我这才明白他刚才是在逗我的。我心情像刚刚坠入云端的飞机突然又接到通知说可以平安降临了那样百转千回。”你讨厌拉!”我习惯地大声地说话掩饰我的尴尬,可是刚刚聚集的眼泪却不听话地掉了下来。
“别哭啊,我说着玩的。你很漂亮!”他见我落泪,脸色苍白,紧张地不知所措,右手把面纸递给我,想要给我擦眼泪,又好像不知道把手往哪摆。
“扑哧。”我看他紧张的样子,不由地又笑了起来。他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看你,又哭又笑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你就是欺负我。”我赖皮地和他拌嘴。
”我把你捧在手心里还来不及呢。”我感觉气氛明显一僵,心咚咚的快速跳起来,他刚才是向我表白吗?我该怎么回答他呢?我掩饰的抓起筷子,继续端起已经只剩下汤的碗。
感觉过了好久,我听到他似乎轻轻叹了口气,说”看来你一碗不够哦,不如再叫一碗?”
“啊?不用不用,我早吃饱了。”我连忙抬头示意他,不意外的又看见他戏谑的表情,原来我又被他耍了!我气嘟嘟地放下碗,不理他,直接走出了面馆。
两次相同的动作,这一次我却希望彭能出来追我。但是骄傲的我却放不下自尊的回头看。
“喂,等等我呀,刚吃完饭不能走太快,小心胃下垂哦”还好,他追出来了。
我开心的放慢了脚步,继续和他斗嘴”关你什么事?””你看你,这么容易生气,又这么容易笑。也就你这个宝贝表情能转这么快。”彭温柔地边笑着。
也许是在林荫道,也许是在白桦林里,彭的手碰到了我的手,然后紧紧的握住了,手心都出汗了也没有放开。
那天晚上好像没有星星,因为我记得月亮很圆,云层很好。我像个刚刚出笼的小麻雀,喜悦的和彭在月光下说着,笑着。
那个时候,就算给我再多的财富,我都不想换,那样美好的相遇,那样美好的少年,那样美好的时刻。


【2】归

“宝宝,今天有没吃早饭?”刘域独有的信息铃声把我回了现实。他总是喜欢叫我宝宝,说我是个长不大的孩子。总让人放心不下。
孩子?千疮百孔的心还能回到原来的纯真和无邪吗?我嘲讽的笑了笑。
妈妈对他很满意,每次过来都要跟我叮咛:”只有刘域这样出身的孩子,才配的上我们家佳佳。”言下之意是某个人配不上吗?
将门出身的妈妈在爸爸去世后,依然没有再嫁。却跌破所有人眼镜地选择了下海经商。凭着外公和爸爸以前的老熟人,现在生意倒是做的风生水起。现在已经是国内一家比较有名的农业上市公司的董事长。而刘域的爸爸正是分管这块工作的首长。长袖善舞的妈妈因此撮合了本来应该和我毫无交集的刘域。
初次和刘域见面是在江南小城的一家四星级的饭店。本来妈妈是要求我N市的,但是自从那件事后,我一直不肯回去。所以妈妈不知道用什么手法,把刘域从千里之外拉了过来。对于妈妈的做法我谈不上喜欢,也没特别抵触。那个时候经过一场变故,高傲的心不在,只是感觉满心的疲惫和麻木。整个饭局我都没说什么话。倒是刘域和妈妈,还有我们市里几个作陪的领导聊的很开心。无非是一些党派之争和政策利益的话题。从小就听多了这样的谈话,自然不感兴趣。
吃过饭他们几个人打牌,我借口离开,刘域就这样很自然的随着我走出来了。我冷冷的看着身高比我高一个头的他说:”你在北京对你投怀送抱的什么样的女人没有,至于跑到这儿来相亲吗?”他好脾气的笑笑:”早就听说江南的小姑娘牙尖嘴厉,今日一见,如果不同凡响。”
我冷笑了一下,见惯了这些大院子弟的油腔滑调,”哼”了一下,没再答理他。
“怎么样,大美女,带我领略下江南水乡的风光吧?”刘域又提到。我想到刚刚妈妈给我使的眼色,暗咐最好还是不要得罪这个金主吧,勉强上了他那辆看起来相当显眼的跑车。
我和刘域去了近几年炒的比较热的古镇。在路上我突然发现原来刘域说话很风趣,而且没有大部分男生那样的浮躁。慢慢放下戒备,和他聊了起来。
原来他的童年也是在N市过的,而且居然和我一样曾经跟同一个老师学画画。他跟讲了聊了很多幼时的趣事,很多本来没什么笑点的情节在他夸张的描述下,让我也忍俊不住。
“现在这样子好看多了。”刘域突然边开车边严肃地对我说。
我嘴角仍带这笑意问他:”什么意思?””你不晓得你刚才的脸多臭哦~~我差一点可就被你吓跑了呢。还以为你在练九寒真经内容!”他夸张地做了个怕怕的表情。”哪有这么夸张拉。”我不由的娇笑。
到了江南有名的古镇,感觉心灵有点洗涤后的干净。
虽然在这个城市住了一年多,我却从没来过这里。可能是怕看到成双的人儿伤感吧。
穿过现代的城区,我们不知不觉进了古镇区。安静的三桥,停泊的小舟,苍老的园门,幽深的小巷,以及休憩的鱼鹰,升起的炊烟,包括河边洗衣的休闲的人们,都让人不觉忘记了城市的喧嚣和热闹,静静的感受这远离尘土的宁静。
也许是气氛太美好,也许是景色太宜人,当刘域用认真的眼神看着我说:”做我的女朋友吧。”我没有拒绝,也不想拒绝。
那天起,我多了个身份:刘域的女友。相隔两地的爱情,如果可以称的上的话,让我感觉很舒服,有大口喘息的空间。而且这是妈妈所乐见的。她是我现在唯一的至亲,我不想她不高兴。我甚至不知道我是不是流刘域唯一的女友,也许是因为不爱,所以不在乎吧。
“吃过了,上班了。”我回了信息给刘域,这也是每个上班的早晨必做的功课。大我四载的他对我可以说是无微不至,小到生活起居,大到工作心情,他都会过问的非常详细。开始时候觉得很烦,曾向他抱怨。他说:我这么没记性,怕把我弄丢了,所以只好委屈自己天天查岗了。
我无语。
“铃……”在我接了几个无关痛痒的纠纷,失窃的案件,我们110的内线电话响了。
“您好,13号。”我接起,职业的嗓音,让人觉得虽然柔和,但是冰冷。
“小凌啊,我王应国,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原来是大队领导。因为知道我在N城的关系,所以当初到这边上班,他们基本上都很照顾我。除非必要,有些事情他们都不怎么敢吩咐我做。我看在眼里,却也没说什么。反正,我只是想在这好好的生活,无关的事情我不想去搭理。
不知道王大这次这么郑重的喊我去有什么事呢?
“王大,您找我?”我敲了敲门,推开办公室的门。胖忽忽的王大见我来了,慈眉善目的赶紧招呼我:”吴佳佳,来,坐。”我依言坐到桌边的沙发上,心中却越感诧异。什么事情让平时不苟言笑的他,笑的这么诡异?
“王大,有什么事吗?””哦,小凌,是这样的。有件事,我想来想去还是你去最合适。”王大慢慢地吐字,似乎在斟酌该用什么字眼和我交流比较合适。
“什么事?”我依旧没有表情。
“刑大最近成立了一个专案组,要抽个人过去。按理不应该让你这么辛苦,但是呢考虑到这次地点是在N城,一来你是从那来的,啊?比较熟悉环境;二来嘛,你看现在台里面的大多树人是有家庭的人,出去三五个月的,家里没办法照料,你刚好啊,男朋友和家都在N城,就相当于回家看看嘛。你看呢?”这个老狐狸最后讲出了重点。
回家?亏他想到了个这么好的借口。借凋去专案组,而且专案组还设在N城。他等了多久才等到这么好借口。可以这么名正言顺的让我回去?妈妈和刘域又给了他多大的好处,让所有人都听他们的?
我看着这个为了自己的仕途,小心翼翼的在和我说话的老男人,只看见他的嘴一张一合,他说什么却已经没有在听。我知道自己逃避的够久了,四年是一段不算短的时间,就算当时妈妈做的再过分,她都是我妈妈。血缘是切不断的牵连,而且上次妈妈来的时候,虽然她依旧保养的很好,但是作为女儿的我仍能感受的到她的落寞。我知道我早晚都是要回去的,而且一直都在努力让自己振作。但是我没想到他们居然用这么卑鄙的方法逼我回去!
“我没有专业技能,去好像帮不上什么忙。”我冷冷道。
“这个嘛,我看你也是警官学院毕业的,对吧?好歹也是科班出身的,而且主要工作有刑大的技术人员在,你只要配合他们就好了。”王大陪笑。
我看着他,突然觉得很无力。我在倔强什么呢?想到刚毕业就到这里来,什么都不懂,举目无亲,多亏了王大父辈般的照顾,才使我生活的不至于狼狈不堪。他和我说这个要求,要么是妈妈的千万拜托,要么是外公和刘域的压力所致。我现在又何必为难他呢?
“什么时候走?”我打断了他的继续游说。
“明天出发。你今天就不用上班了,回去收拾一下。啊?”王大如释重负地说。
“哦。好。”我起身准备回去,又回头道:”王大。谢谢您这些日子这么照顾我。”我知道这次回去应该是不会再回来了。如果现在不说,以后再遇到他的可能不大了。

再回到N城,物是人非。开车经过东方,看到负一楼披萨店巨大的广告横幅,心还是痛了一下。曾几何时,那个满脸洋溢幸福的女孩和面容清冷眼底却有一丝宠溺的男孩坐在这里,谈论着将来。原以为执手到老的两个人当时并不知道原来将来并不如他们想的那般美好。
没有通知妈妈回来了,直接回了新街口以前的旧居。听妈妈说她在鼓楼那又新买了栋别墅,我想她可能已经不住在老房子里了吧。旧居四周环境已经变了好多,原来的小巷和旧房子好多都不见了,到是多了不少高档住宅小区。新来的卫兵不认识我,不准我的车进去。我解释说我是住在里面的,好多年没有回来了。他满脸不信。坚持要我拿通行证。
以前进出这个院子,哪有人敢这么对我。原来很多事情在我不知觉中已经变了。
正当我准备放弃,联系妈妈再做打算的时候。居然让我看到熟悉的身影,”王善!”我激动的大声叫了一下。故人看到我也相当惊讶,”我打算回家,没办法,没有通行证。”我尴尬的解释。他了然的点了下头,对门口的卫兵说:”瞎了眼了,老首长的外孙女都不认识了?”王善二枚四角金花的制服在身,吼起来也特别有歧视。刚才为难我的兵哥哥,立刻换了表情,唯唯诺诺的赶紧放行。
“这几年怎么都没你消息了 ?”王善随我回到旧居帮我把行礼搬进屋,坐在沙发上问道。
“我分到了S市。”我倒了杯水给他。虽然没有人在居住,但是这边应该还是有人来打扫过的。饮水机里的水也是刚换上去的。
“去那个小旮旯地方干嘛?女孩子最好还是待在家人照顾的到的地方比较好。”他不置可否。还是和当年那样的自信,有过之而无不及。
“你呢?怎么有空到这来逛的?”这个大院住的大都是已经离退的老干部,少数几个在职的也顶多是挂了虚名,不再管事了。以王善现在二级警监的当红身份,似乎不应该是住在里面。
“哦,来看 看我老丈人,也是我爸一战友。就是你们家前面三懂楼。现在分管我们消防这块。”王善无所谓的说:”你呢,结婚没?”
“我?订婚了。”我也大方地告诉他。
“那好啊,女孩子嘛早点结婚生孩子是正事!还是学校那位?”王善友好的问,看来他并不知道我和彭分手的事。
“早分了。”我回答他,顺便又给他加了点茶。
“哦,可惜了啊。”王善客气的没有再问。可能在他们心里也是这样认为我和彭的吧。可惜了。
“改天一起约出来吃个饭啊?”王善聪明的改变话题。”行啊,那可得你请啊,你现在可是我领导啊!”我开玩笑道。
”那肯定,别忘了把男朋友带出来让我见见,老同学帮你把把关。”说着,也没多待,就起身告辞了。看的出来他真的很忙,就这几句话的中间还接了三个电话。我也没多留他,只是互留了联系号码约了下次一起吃饭。
走到我的卧室,这里还是和以前一样,樱目花道和流川枫的海报仍然贴在墙头。”LOVE YOU,LOVE ME,从不曾忘记……”手机响了没等他唱完我就接了起来,是刘域。
原来他已经知道我回来了,我暗讽了他消息灵通。他开心的笑了忽略我的尖酸,理直气壮地说,老婆的事,当然得关心。
聊了会儿,他知道我在老房子里,就马上提出来接我过去看看他的新家。准确的说应该是我们的新家。我没异议。
挂了电话,我继续在旧屋转了转,把行礼整理了一下,没多久他就到了。
我问他是没有通行证是怎么进来的,他指了指他的百万名车说:”有他不就是通行证?”
我暗叹现在人的势利,并告诉他刚才的事。他说这不是势利,是聪明。
刘域本来是要把行李一起搬过去的。我借口忙了半天懒的再弄来弄去的,麻烦。刘域心疼的摸了摸我的脸说:”那就别带行李了。反正那边什么都有。可不能把我老婆给累坏了。”

新房是刘域新开发高层楼盘,在大学城那边。他留了位置最好的一幢楼的顶层,把两个房间打通了。
“欢迎回家,夫人!”刘域开门,做了个仆人弯腰的动作。我顺着他的手,”让哀家来仔细看看。”配合他的戏码。
刘域献宝似的拉着我四处看。”这是客厅,这是书房,这是更衣室,您看还满意吗?”他讨好的问,看的出来专修是花了一番心思的。尤其是更衣室的格局设计,很别致。我点头说:”还行吧。”刘域不满意地撇嘴:”就三字啊?为这三字我可忙乎了三个月啊。”我惊讶装修是刘域自己来弄的,”你这么闲啊?怎么不找装修公司啊?”我问。
“咱自己住的房子,当然要自己弄放心啊。而且,谁有我了解我老婆的癖好呢?”刘域说着脸就贴了上来要吻我。
“别闹,大白天的。”我有点僵硬地想躲开他的吻。
“那晚上就可以?”刘域不放弃,改为搂着我,在我耳边近乎低喃。我知道我不应该排斥,况且早有肌肤之亲,但仍然感到紧张,不晓得该说什么。
“好拉,看你紧张的。带你去看卧房。”刘域终于停止逗我,搂着我去看主卧。
进门就看见一张超大SIZE的欧洲中世纪的豪华大床,浅色羊毛地毯铺在床脚,靠窗的位子还有一个酒柜。前面几个房间风格都是比较典雅带了点时尚的元素,这间房给人的感觉豪华但不张扬。很符合刘域的性格。
我不由的坐上那张很诱惑力的床,”这床怎么这么大?从哪运回来的?”
刘域趁势把我压倒在身下,笑道:”老婆对床还满意不,要不咱试一下这床的弹性?”说着手便伸进了我的薄毛衣里。
“啊呀,手冷。”感觉到他的双手隔着内衣抚上我的双乳,我感觉一阵冷颤。
“呜……要取暖。”刘域的吻不间断地落了下来,吸吮着我的耳垂。他滚烫的舌头,带点凉意的双手,在我身上引起一阵奇妙的麻怵,我的呼吸急促起来。”别……别在这……”我说话断断续续,娇柔的声音却更像在邀请。”亲爱的,你太诱人了,我忍不住了。”刘域熟练的解开我内衣的扣子,慢慢有点温热的手,轻轻的来回拨弄最前面的两颗小樱桃。
“恩……呵……”我不由的轻声呻吟,身体不受控制地向他贴合。
“宝贝,看来你也很想我!”刘域满意的看着一脸潮红的我,吻开始下移到脖子上。他熟悉我身上的每一处敏感点。刘域的手突然抽了出来,帮我把外面毫无遮挡功效的毛衣褪去,然后又飞快的把自己身上的碍事除掉。
我躺着看着他,他的皮肤和我差不多白。男人很少有人皮肤像他这么好的,但是却不影响他的身材的可观性。手臂上,和胸口的线条依然完美,看的出来是经常锻炼保持的效果。
“宝宝,我很想你。”他在我耳边轻声的呢喃,转眼就把我压在身下。我闭上眼睛,感受他一点一点的爱抚,随着他的节奏,一起……到达天堂。


【3】重逢

回到N城已有一个多星期。刑大的专案组设在鼓楼的一家宾馆,我也按照规定统一住在那里,没有特殊情况一般不出去。到是刘域天天往这跑,今天送牛奶,明天送水果,就怕我在这营养不良。同事都笑着说我找了个二十四孝的男友,我无奈的笑笑,以前也没见他这么殷勤啊?他这么顾着我,就不怕其他女友吃醋吗?
“你怎么这么闲啊?最近房地产衰落了吗?”我一边喝着刘域送过来的豆浆,一边和他闲聊。专案组的人到N市之后,基本上都知道了我的身份,现在也没什么事让我做的。而且我也不是专业人员,想帮忙也帮不上。所以,我的工作相当清闲。
“你啊。”刘域没办法的看着我摇摇头,”多少人可盼着本公子给他们一个笑脸呢。”
“那怎么不去?”我无聊的用油条沾着酱菜,不经意的问。
“……”刘域没有接话,平静的看了我一眼”很想我去吗?”有点低沉的声音不似平时的温和,我不禁有点冷悸。
“没有拉,之前和你传绯闻的那个模特怎么没消息了?”我打哈哈的转移话题。
“怎么,吃醋了?”刘域也顺着我恢复了原状,宠溺地刮了刮我的鼻子。
“吃醋怎么了?那可是我的专利!”我骄傲的宣布。
“我倒情愿你说的是真的。”刘域轻声说,里面似乎夹着什么,我不知道。
“明天晚上有个聚会,和我一起去?”刘域很快转移了我的注意。
“哦,什么聚会?一定要去吗?”虽然回来有几天,但是我还是很少出门,因为怕回忆。
“几个哥们,想见见我老婆。前几次都推了。”刘域看了我,停了一下说:”不想去就算了吧,以后还有机会,我推了就是了”
“还是不要了,反正都回来了,总要认识一下的嘛。”我撒娇的把刚刚沾在嘴上的油渍擦上他的名贵西服,不想他看见我脸上笑容的勉强。
刘域似乎不以为意,依旧搂着我,温柔地说;”一切随你,我只想你开心。”
”恩……”我知道刘域对我是耐心的,而我对刘域却是自私的。四年了,有什么过不去了呢?何必在折磨无辜的人,伤己伤人而已。那个给你伤痕的人如今可能正在得意的看着呢!
“那好,明天晚上我来接你,记得和你们队长请假。”刘域提醒我,怕我向前几次那样忘记请假爽他的约。
“知道拉。”我不耐烦的推开他,”这次肯定去!”我承诺。
“乖!”他亲亲的吻上我的额头。
“有人呐,你收敛一下拉。”我不好意思在单位的人面前表演我的恩爱秀。
“有人怕什么,谁不知道你是我老婆!”刘域嘴上抱怨,却依言放开了我。
“好拉,你先回去拉,我明天肯定准时出席。”我哄着他离开,他刘大公子在这,自己到是无所谓可苦了局里的同事。关心过多吧,怕坏了他的好事,不闻不问吧,又怕他觉得冷落了。不晓得该进还是该退。
刘域理了理我的长发,又磨蹭了一会,这才离开。

昨天答应了刘域今天去见他朋友,所以我今天一早就出了门。想先去做了护理,再去买件衣服。我从S市带回来的基本上都是日常穿的,还有的就是警服。出去怕是会丢了他刘公子的脸。要知道平时他身边可都是名模,我比不上别人的 身材,总也要有”品位”一点的。既然回来了,我就得适应,不是吗?
去了妈妈介绍了一家VIP会所,听老板JIMY在那边说的天花乱坠,我只感觉无聊。但是想想,反正都来了,就随他吧。由着JIMY把我从头到脚包装。
”吴小姐,您呀,天生就是美人胚子,就是太不注重保养了。女人呀,长的再好也就那几年,关键还是要保养。”JIMY一边指挥手下给我修脚,一边和我闲聊。
“哦,是哦?”
“对啊,您看凌太太,平时就注重这些,就是现在和您站在一块呀,你们两看起来也是像姐妹呢。我们会所的人听说凌太太还有您这么大的一个女儿的,哪一个不惊讶的要死啊。”
”恩,是吗?”
“您别以为我夸张的哦。像佳佳你吧,现在还年轻,其他的不做可以,脸是一定要做的。”JIMY专业的抬起我的脸,”我保证你只要在我这做两个月,保证比周讯漂亮。”
“呵呵……”我应付的笑笑,暗想以后还是不要来了,让这只麻雀在耳边唧唧喳喳一个月,我会疯掉的吧?
做完一整套的香熏推拿,我迷糊睡着了。只是感觉隔壁的位子有人躺下来了,然后就听见JIMY的声音不时传来,还有一个比较悦耳的女声。两人似乎在谈论女孩的男友,JIMY无疑是拍马一通。
我翻了身还是起来了。早知道就到妈妈的专用房间去了。吵死了。
“哎哟,佳佳美女醒拉?”JIMY见我起身,赶紧又跑到我这边来,我起身旁边的美女正在敷脸,看不清长相,但是身材绝对无可挑剔。修长的大腿只包着薄薄的一层粉色小热裤,引人无限遐想。
我没说什么,去更衣室换了衣服。出了门长嘘一口气,真是一场折磨。经过会所的会宾室见JIMY正和一个正在看报纸的男士在聊天。这个人到是厉害,和谁都聊这么欢。碍于他刚才的热情招待,我想和他打声招呼再走。
“JIMY,我走了啊。”我大声对他喊了喊,也没想过去在多聊。大概是听到我声音,他旁边看报纸的人也把报纸放了下来。
不经意的一瞥,却以为自己眼花了。记忆中那双清冷的眼睛就这样在我毫无防备的时候对上了我的眼睛。我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是一秒钟,但是我却已有一辈子那么长。下意识的在我醒过来那一刻,我立刻转移了视线。如果可以,我想现在就消失在这里。而我的脚像灌了铅一样,动也动不了。但是现在已经不是四年前,我也不是当年那个单纯不懂掩饰自己的小丫头。我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和平时一样,努力让自己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就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一步一步地走向大门。JIMY在后面说什么,我已听不见了。
我急着赶紧回车里平复一下情绪,不想,手被身后强大的拉力拽了转身。”嗨,不记得我这个老同学呢?”熟悉的语调没变,声音似乎却更低沉。
我不得不再次对上那双清冷,里面似乎还包含着其他,是恨吗?我心中大恸。却越发平静地说:”好久不见?”当时那样做,是报着永不再见的心情的吧。旧情人的问候,有时候比陌生人还尴尬。
“恩,好久不见。”他没有放开手,只是重复我的话,神情却似乎有些茫然。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似乎没有再开口的意思。
”LOVE YOU LVOE MR,从不曾忘记……”刘域的电话打断了尴尬的沉默,”宝宝,我下班了。在哪呢?”刘域此时快乐的声音在我听来却有些刺耳。
“在妈妈介绍的美容馆呢,马上去了。恩。不用,我自己去。恩。好。”我挂了电话,他的神情似乎更冷了。
”男朋友?”
”不行吗?”
他嘴角似乎扬了扬”去哪,我送你。”不由分说地就拉着我的手走到一辆黑色凯迪拉克前面。
“我自己开车过来的。”我挣扎。既然当时已经下定决心了,又何必在多惹事端呢。
“可以让小弟帮你送回去。怎么,这么不想见到我?”他凉凉地问。
我语塞。只好把车钥匙给小弟,给了他宾馆地址,让他帮我开回去。跟着他上了车。
“怎么住宾馆?”彭杰问,平静的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
“恩,随专案组来办案的。”我上车就假寐,闭上眼睛,也许就不会泄露太多的情绪了吧。
“不在N市?为什么?”咄咄逼人的问话,让我来不及思考。为什么?因为不想看到两个人一起走过的街道,不想一想到曾经的甜蜜就泪流满面,不想,忘不了你……但是这些我不可能说的出来。你知道应该很高兴吧?你狠很的给了你仇人的女儿一刀,而这个伤口你现在还能看的到。那样的鲜血淋淋。
“想先到基层锻炼几年。”我也戴上了平静的面具。
“哼,你一向志向远大。”不晓得算不算嘲讽。我没有在开口。
一路沉默。
在快到刘域说的地点我下了车。彭皓杰这次却没有再为难我。只是下车默默地帮我开了车门。在他的注视下,我仓皇而逃。

刘域他们的聚会在他自己开发的高档小区俱乐部。大概就是他生意上的伙伴和一起玩的公子哥,聊的也多是股票,基金,美女。我在一旁听着,思绪却已不在这。
想起那一天,彭红着眼睛问我:”你一定要这样吗?”我狠心的点头。不这样,还能如何?从我们开始算计彼此开始,我们……早已回不到从前。
“凌佳佳,永远不要再出现我面前!”当他狠狠地抛出这句,我麻木的心却又痛了。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我哽咽却骄傲地不想让他听到。
如果他把爱情当作是一场游戏,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输家!
“刘哥,咱可冷落了嫂子啊。来,嫂子,我敬你!”一个貌似刘域的发小,晃晃悠悠地走过来。我忙站起来”没有,我马上还要回去还有任务,不能陪你们尽兴才是真的。”我说的算是推诿,但也算真的,本来专案组就不能饮酒。至少,虽然也没人管我,但是总是自律一点比较好的。
“对,我们女警察等下还要工作呢,这杯我帮她喝了啊。”刘域赶紧站起来帮我挡酒,不知道他刚才有没有注意我的异样。我内疚地责怪自己乱想什么。今天的事情,只不过是个小插曲,我的未婚夫现在就在我身边,不是吗?
我望向刘域,正好碰到他探究的眼神。我朝他笑了笑,手被他不拿酒杯的手握紧。暖暖的,和我的心一样。

我不喝的结果导致刘域替我挡了大量的酒。当然酒后不能开车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我只好开车把他送回他在大学城的住处。车停到车位,刘域却不急着下车,只是看着我。
我估计他醉的差不多了,叹了口气,俯身帮他解安全带。不想被他顺势搂在怀里,”老婆……老婆……”他抱着我呢喃,酒精的味道刺激着我的嗅觉,却让我有伤感。
“好拉,先下车拉。”我拍小狗似的拍了拍他的头,让他先放手。没想到他喝醉的样子像个小孩,不像某人酒品还不错。醉的时候都看不出醉。”老婆,抱抱……”醉酒的刘域摇晃着我,似乎想把我从往事中拉出来。我半推半拉半强迫地才把他从车里弄出来。
拉着他进了电梯,终于到了顶楼。拿钥匙开了门,回头却找不到他刘大少爷了。一转眼,才发现他已经自己坐在电梯门口睡着了。真像个小孩。不知道上千万的生意怎么和人谈的。
我走过去蹲下来拍拍他的脸:”醒醒……到家了。”他不耐的睁开眼睛,看见是我,又伸手把我抱住。一下子就扑在我的身上。
“哎哟。”我大叫了一下,屁股一下子就跌在地上,生疼!”怎么了?我看看。”刘域被我吓了一跳,有点醒酒。我生气地推开他,揉着我摔在地上的屁股。刘域强忍着笑哄道:”我看看,来给宝宝揉揉。”
“都怪你拉。”我委屈道,没再阻止他。任由他抱着在楼梯间给我揉屁股。还好是顶楼,不然我情愿死掉算了。
慢慢地,刘域的手却移到了我的胸前。他的呼吸急促起来,”宝宝,我们都几个星期都在一起了。”他在我耳边吹着气,撩拨我的情思。瞬间,我想到了那张清冷的面庞,那一次我们在新街口的酒吧喝多了,他从后面抱着我,在我耳边说:”佳,我想要你。”那是我们两的第一次,在一家条件不怎么样的旅馆里。曾经以为天长地久的两个人,最后怎么成了这样?
我推开刘域,站起来整理衣服。刘域莫名其妙地看着我,却没有说什么,搂着我进了房间。
“我去帮你放洗澡水。”我有点想逃避他,立刻躲进了卫生间。
我是怎么了?四年的时间还不够我忘了他吗?看着烟氲中的自己,如果可以我想把自己脑中那个叫做以前的肿瘤立刻割掉!
“好了没?帮你把衣服弄好了。”刘域走了进来,看来他的就醒的差不多了。
“恩,我先回队里去了。”我觉得以我现在的状况真的没办法来面对他。
“就住这儿吧,这么晚了,你一个人回去我怎么放心?”刘域温柔地帮我搂了搂长发。
“晚上还得回去接班呢,我不回去,他们不能休息的。”其实今天出来的时候,刑大的马大就已经关照我今天可以不回来,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心情面对刘域。今天发生太多的事情,我需要一个人单独想一想。


【4】最熟悉的陌生人

拗不过我,刘域最好喊了司机过来送我回去。到鼓楼宾馆的时候,已经快一点。给了司机小费,我下车一眼就看见我的车。看来那个健身房还蛮规矩的。
走进一看,却发现车附近有好多烟头。忽明忽暗的,应该是刚丢的。原来也有人和我一样没睡。估计泊车的小弟把车钥匙给了前台,我看车没什么异样,就准备回房间。
转身却碰上了坚硬的胸膛,”还以为你不回来了呢。”戏谑的话题,显示主人心情似乎还不错。
“这么晚了,你在这做什么?”我冷冷地推开他,保持距离。曾经的亲密早已不在了。
“……看星星。”他不以为意,侧身靠在我的车上,抬头说。这么晚了在闹事区”看星星”?是疯了吗?一天累积的压抑,突然在这一刻爆发。”你找我做什么?又回来做什么?怎么现在中国的海关都吃白饭的吗?连有名的走私犯都放进来!”
他的脸色微变,瞳孔缩小,就这样直直看着我,眼神凌厉,几乎快把我杀了。我的脚微微的打颤,但是我管不了这么多。
为什么我明明逃了那么久,还是逃不了?为什么明明只能再互相伤害,上天还安排我们再见!
我就这样瞪着他,气恼的,决绝的。
他重重叹了口气,语气却是曾经的宠溺:”脾气还是这么大,真是一点没变。”
“我……”我说不出话,我没变吗?只有你看不出来吧。
“我饿了,陪我去吃饭。”他径自拉起我的手,仿佛曾经的隔阂不曾有过一样。
我使劲甩开他的手,”彭皓杰,你究竟想怎么样?我不欠你什么!”我几乎有点歇斯底里,这些年来第一次这么失控。
“只是陪我去吃顿饭,有这么难吗?”他幽幽地问,眼神不知道飘忽在哪里,莫名的悲伤却笼罩着,他的食指抚上我的脸,像从前的亲昵。”乖,只是去吃顿饭,我后天就回去了。”他靠近我,语气有一丝祈求。
从来我都是受不了他这样的乞求。他明白我所有弱点,如今却依然得逞。当我坐在他的凯迪拉克,听着电台的深夜音乐节目,我依然不晓得自己究竟是怎么会上车的。
现在这个时候路上基本都没什么人,只留几盏路灯,影影错错地,似乎在诉说着深夜的孤独和无奈。我把脸一直转向窗外,镜子里反射出我样子,禁闭着嘴巴,神情倔强。
一直以为会是去市区哪个饭店,可是却见他越走越偏了。
”我们这是去哪啊?”我终于忍不住开口。
他看了我一眼”终于开口了啊,怎么,怕我这个走私犯把你卖了不成?”揶揄的,却让我满脸通红。也许我刚才的话是伤了他的吧。
“你……”我总是被他激的说不出话来。只能双手怀抱自己,做着反射保护自己的动作。
“呵……”他却轻笑出声,伸手把空调的温度调高了几度。”还有一段路,累了就睡会。乖!”他的嘴角上扬,让我想起我们在雨花台扫墓的那个晴天,那个沐浴阳光的少年。
后来我迷迷糊糊地,我稍微睡了一下。感觉是到了哪个乡下,走了一段石子路,好像还过了架大桥。突然好长一段时间,车子突然不动了。我睁开眼,见他正抽着烟,车窗已经摇下来了,可能是怕我呛到。
“到了?怎么不喊我?”我刚睡醒,伸了个懒腰,一时也没想着防备。
“很累?”他很快的把烟熄灭,拢了拢我的头发,语气复杂,也许是我听错了,居然有那么一点心疼。
我看了看四周,楞了一下。这里居然是我们的老校区。”这么的酸菜鱼不错,而且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他似乎有点尴尬,解释着。
我下车看着我们最初开始的地方,心绪再难平静。
“怎么想到来这?”我没有回头看着熟悉的小树林问身后的他。曾经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也曾经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
“想来看看,佳,难道你就没想过来看看吗?就那么狠心吗?”他从后面搂着我,象从前千万次那样。我记起他第一次牵我的手也是在这,也是在这个月朗星稀的夜晚,那个时候的我们是那样的想执子之手,与子谐老的呀。只是后来,是谁变了?
原本就不应该有交集的我们,当时拿什么来敌现实的无情,凭我们自认为无坚不摧的爱情吗?结果只证明那只是我自以为的一场笑话而已。当他为了他的利益,对我隐瞒,而我为了我的立场,与他周旋的时候,我们的爱情早已没有退路。
“怎么了?冷了吗?”他把我抱的更紧了,似乎想把我揉到怀里。呵,他一向疼我。曾经贴心的嘘寒问暖,如今却只剩下讽刺。分不清是真的,还是只是做戏。
“你带我来这,想说什么?”开口我已恢复一贯的冷淡,对于他,我得打起十二分精神,一不小心,就会被他吃了,连骨头都不剩。
感觉后面的人重重叹了口气,”就这么不待见我吗?亏我还……”后面的话他却没有再说,”算了,我们去吃饭。”他似乎有点力不从心,拉着我走向那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酸菜鱼馆。因为在大学附近,昼伏夜出的大学生似乎不少,加上附近还有通宵营业的网吧,所以尽管是深夜,店里仍然有几个客人在的。店里的服务员早已不是以前的人了,老板却还没变。
老板娘见到我们和热情的和彭打招呼:”来了啊?这次和小女朋友一起来啊?”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我们经常到这边来吃饭,而以彭长袖善舞,八面玲珑的个性在我们来这第3次的时候,就已经可以要老板娘可我们打折了。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久还记得我们,而且她刚才好像并不意外他来,到象是我来的比较突兀。难道他经常来这吗?是来挑选新的羽翼的吗?
他依旧点了我们以前最常点的麻辣酸菜黑鱼和土豆丝,让老板娘赶紧上了饭。我不置可否。虽然不晓得他究竟想玩什么花样,我已不是当年那个让他耍着的小女孩了。
他似乎很饿,菜一上来就狼吞虎咽的,好像几餐没吃了一样。我本来没什么食欲,看着他吃,却也跟着吃了几口。不由想起我们第一次吃饭,却正好是相反的情景。
“你晚饭没吃吗?”我嘲笑问他。
“恩,看出来了?”他大方承认,到没什么羞赧的。
“就为了等我回去?”虽然知道不可能,却还是忍不住地问了。
他抬头看看我”你想我等你吗?”他问夹着丝丝的期待,却正好不重不轻的撞到我的心上。
“有必要吗?”我不在乎地笑了笑,掩饰一刹那的心悸。
“看来这几年你过的不错。”我看向他外面那辆凯迪拉克,意有所指。
“哪方面?”他没理会我,只是专心的挑着鱼片放到我面前,跟我玩文字游戏。他一般不想回答我的问题的时候,就会用这招转移我的话题。
“交女朋友了吗?”我接过鱼片放进碗里,想表现我的大方,却私心地不想他回答我这一题。
他身形似乎僵了僵,”看来,你吃饱了。”他没有再看我,喊老板过来买了单。
直到我们进了警院,他都没和我在说一句话。警院的大门早已关了,不过和其他高校一样,都有侧门和”偏门”。因为我们学校是临山而建,所以当时每次我们出去玩回来晚了都会先翻过一个小山头,然后顺着山路就能进学校了。警院的大门只是唬一唬外面的人,对我们根本是形同虚设。
教学楼还是老样子,林阴小道依旧曲折。我看着前面伟岸的背影,恍然觉得似乎又回到了从前。还记得吗,窗外那被月光染亮的海洋
还记得吗,是爱让彼此把夜点亮,
为何后来我们用沉默取代依赖,
曾经朗朗星空,渐渐阴霾
呵,曾经的依赖不在,故地重游只剩下沉默和伤感而已。彭杰,你不懂吗?大学时陈平就和我讲过:分手后,不可以做敌人因为彼此深爱过,不可能做朋友,因为彼此伤害过。所以我们成了世上最熟悉的陌生人。
当时年轻的我嗤之以鼻,深爱的我们怎么可能互相伤害?现在想来,却是如此贴切。
“现在胃好点没?”他看着空旷的足球场问我。
“恩,老样子。”以前我因为喜欢吃冷食,把自己的胃弄的乱七八糟的,常常闹胃疼。每次疼的受不了的时候我都把他从宿舍拉出来陪我在足球场上散步。一圈一圈的走,缓解疼痛。那个时候的我是任性的,全然不顾他是在午夜休息的,还是在和舍友下象棋,只觉得的说他怎么可以不把重心放在我的身上,怎么可以在我疼的睡不着的时候还呼呼大睡呢!
“你呀,少吃一点甜食,会好一点。”他依旧没有回头看我,似乎一个人低声说。
“我以前是不是很任性?”我问他,也许就算没有当初的事情,他以后也会因为我的任性而不要我吧。
他终于转过身,眼里却带着怜惜,”不是,是我把你宠坏了。”
眼泪就就这样不停使唤的到了眼眶,”是啊,宠坏了。所以你活该。”我转过脸,看着天空,让泪流在心里。
他吟吟的笑了,似乎没有发现我的异常。”以后不会这样。”以后,应该是对以后的女朋友吧?当我们都学会爱人的时候,我们却已经错过了彼此。
“前几天我见到王善了,他现在在省里宣传科。”我收敛好自己的情绪。
“是吗?我一直以为你也会留下的。”他平静的看着我,看不出一丝情绪。”那么懒的人,到外地还适应吗?”
我努力咬着下唇,不让眼泪掉下来。这句话,妈妈都没问过。突然之间什么都没有的失落和空虚,背井离乡的孤独和寂寞,没有人问我好不好。甚至在他们眼中,我只是个任性的大小姐,不顾长辈的期望离家,完全地自讨苦吃。对于这些冷漠的言语,冰冷的眼神,骄傲如我,从来都是挺直了背脊,不让别人看出我的脆弱。打落门牙和血吞。
我长长的睫毛垂下来,却已沾上了晶莹。他抬起略微冰冷的手,抬起我的脸。”怎么了?很不开心吗?”语气竟是那样地呵护和心疼。
温暖的泪滴顺着他的修长的手指,就这样滑落。我提手想掰开他的手,却早已没有力气。只能就那样握着。
仿佛是那么自然,似乎期待了那么久。他的唇就这样吻上我的眼睛。湿湿热热的吻,含着我来不及掉下的泪珠。那一刻,我闭上了眼睛,不想再假装坚强,不想再怨恨他,不想……去想他回来的目的。
他的吻清清浅浅的,睫毛,脸颊,鼻子,一直到我的唇。感觉他温热的唇印上了我的,我恍然惊醒。想推开他却已推不掉。他紧紧的抓着我的手臂,几乎快把我的手折断却不肯松开。舌头强势地打开我的皓齿,像是在宣告着什么。原来我的防备太过松懈,早已被他一溃千万里了。
好久……我听不到初夏开始知了的歌唱,听不到夜间山林里微风的诉说,只想到以前的多少次,我们的缠绵,我们的不舍,我们的一点一滴。久到我们都喘不过气来,他的脸终于稍稍离开了我的脸,依然是很近的距离,近到可以看清他眼中满脸潮红的自己,近到可以感受他起伏的心跳。
“明明就很想我,却总是这么倔。”他轻叹,眼睛却璀璨如星。
于我却无疑冷水泼下。
几乎是使出全身的劲,我用右脚直接向他的裤裆下侧踢去。也就是瞬间他立刻一只手拉开我到他一边,另一只手机警的抓住了踢向他的右脚。
“看来你身手慢了很多。”他看着我,戏谑而满不在乎。
“哼!”我气极抬脚想挣脱他的手,却是动弹不得。更让我羞愤的是,他居然伸手把我的高跟鞋拖了!我万分后悔上体能课时总是找各种理由逃掉,现在在这个跆拳道6段的人面前出糗。
“你放开我!”我双手去拽他黑色衣服的下摆,不料却正好被他搂住,顺手把我横腰腾空抱起。
我脚下没了支撑点,只能双肘抵着他的胸膛,死命的想推开。在力气上,男人永远是优胜者。我的徒劳挣扎,在他看来可能根本就是挠痒。
“你这个坏蛋!你放开我拉!”我仍旧不想放弃抵抗,双手不停的打上他的肩膀,声音不由提高了几个分贝。
“谁在那?”突然一道手电筒的光射向我们这个位置。


【5】只愿今朝

一道强光射过来,伴随着的还有耳熟的吠声。条件反射的我立刻闭嘴,而彭的手也几乎是同时捂上我的嘴。双眸对视3秒,多年的警校生涯已经培养出我们无人可及的默契。我明白了,他也知道了是警校夜间巡逻的人来了。以前在学校的时候,要是晚上被夜间巡逻队的人查到,处分肯定是免不了的。严重一点的,有可能被开除党籍和学籍。现在虽说没这方面的限制,但是深更半夜被人曝光,总是不好。似乎,我们真的在做见不得人的事情。
随着狗吠声的越来越近,我手心里居然攥出一层冷汗,粘粘的感觉。下意识的,我抓紧了他的衣角。
彭抱着我却也不出声,慢慢地移到白桦林里最大的一棵树下。
“老规矩。”他俯在我耳边轻声说,然后用里把我往上顶。我根据他的动作,配合地踩在他的肩上,心里庆幸幸亏今天穿的是裤子,而不是裙子。不多想,手够上那根最粗的树枝,纵身一越,我已坐上去了。树叶发出稀落的摇晃,似乎是一阵夏风吹过。
坐上去的那刹那,我同时把手递给他,他借着我的手借力使力,下一秒钟也跳到了我的身边。整个动作一气呵成,仿佛已是练过多遍。
他坐上来,树枝发出”呀呀”的声音,我忍不住往树枝根处望去,还好,毕竟是百年大树,没断。
“你该减肥了!”他用只有我们两才听见的声音在我耳边嘀咕,一手拽着古树的主干,一手没忘记搂紧我。
我瞪了他一眼,眉毛挑了挑,谁该减肥还不一定呢!
果然是两个穿着警校训练服夜间巡逻队的人,一人带着一条警犬。大约是十七八岁的年纪,粗心的他们在附近转了下,没多久就回值班室去了。
认为他们走的够远了,我推推他。暗示他可以下去了。他却不为所动,只是看着我,半响。
“走拉,还留在这想被抓第2次不成?”我低声喝道。
他轻笑,”其实这个位子看星星是最好的,你没发现吗?”我抬头朝天上看了一眼,晴天的夜晚,哪有多少星星,只有一轮圆月偶尔从云层中探出头来。
“现在哪有什么星星?”我说,一边挣扎着想站起来,跳下去,但是刚刚被他脱掉的那只鞋却不知道被他丢哪了。
“有啊,在我身边。”他紧紧盯着我眼神灼热。
“你以前嘴可没这么甜。”我低下头,缩在自己的诡壳,躲避。
“那以前我是什么样的?”他不放过,步步紧逼。
“你怎么这么讨厌啊,先下去拉。”我下意识的捶了他的胸,完全没有意识,这个动作是多么暧昧,而脸上的表情却是多么娇羞。
“好了,我要下去了。你抓紧了。”他深吸一口气,却又好像若有若无的叹了口气。
我双手搂紧他的腰,跟着他顺着古树的主干慢慢滑下去。耳边只听的到风声。冲动地出口:”要是永远这样就好了。”他在下滑的时候,好像停了一下。没有开口。风声那么大,他应该是没有听到吧。
到了地面他仍没有放开我。
我四处却找不到另外一只鞋子。可能被刚刚的警犬给叼走了。
没办法,我只好由着他把我一路抱回了车里。
回到车里,我索兴把另一只鞋也脱掉。他随手从后面抽了一条毯子给我:”盖上吧,要不然马上开车又要说冷了!”
我撇撇嘴,没说什么。比较配合地接过那条薄毯,搭在腿上。
”刚才来的时候没注意,回去的时候才发现原来学校附近好多农田都没了,到是多了不少建筑和大路。距离学校大约500米那条”情人河”,如今也被添满了,做成了柏油马路。
“真可惜,那条情人河居然也没了。”我有点惋惜,当时每次在周末的时候就有很多情侣在河边散步或者看书,过着象牙塔与世无争的生活,有点像小说里那样的世外桃源。不知道当初在这边的一对一对情侣,如今会不会像我们两个人这样相对无言呢?
“恩,这里现在是开发区。过两年,本部也会迁到大学城那边。”他边开车边回答我,到是看不出什么留恋。我恍惚的看着他,却又想到刚刚的吻,看着现在的他,这么冷漠的他,完全和刚才学校里那样开怀而笑的人判若两人。
“去哪?回鼓楼吗?”见不我搭话,他略微侧过脸看了看我。
队里给我们开的是普通标间,两个人一个房间的,便于节约办公经费。我现在回宾馆肯定要影响到舍友的休息,况且这么晚了,我的鞋不见了,他肯定还是要坚持抱我回房间的,这样的场景,被舍友看到总是不好的。我想想还是说:”算了,不回去了,你送我回新街口好了。”反正那边也是经常打扫的,我也需要回去找双鞋子。
新街口的家,他是去过的。以前周末的时候,我有时会拉着他背这外公和妈妈回去约会。也是在那,他和外公、妈妈第一次见面。当时他已经能把自己的情绪藏的很好,镇定自若,侃侃而谈。而威严的外公在当时是连他的秘书都是有点惧怕的。可他却好似一点都不怕。和外公谈”两岸关系”,谈”沙朗”,这些我从没听他说过的话题。事后我偷偷问他紧不紧张,他长吁一口气,苦笑说就像刚从战场下来一样。我则是撒娇的拉着他有点潮湿的手心对他说想娶我就得适应哦。
白天本就十分幽静的大院,晚上更加显得静谧。可能是因为是晚上,门口的战士查的也是一丝不苟。还好上次回来的时候,随手把通行证带上了,不然肯定又要一番罗嗦。
没有我的指路,他的车就已经到了旧宅前。呵,他记性一向好。
“我妈他们现在住鼓楼那,家里没人。”我解释说,却似乎有点此地无垠三百两的感觉。
果然,他的嘴角上扬,”是邀请我进去喝咖啡的意思吗?美丽的小姐?”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热热的,万分后悔刚才的话。赌气地把腿上的薄毯掀开,解开安全带,伸手去拉车门。就算赤脚回去,我也不想再自讨没趣。
他的动作比我更快地拉住我的手臂,轻声安抚道:”瞧你,还这么小气。好了,不逗你了。”
我作势挣扎了几下,挣不开。就气鼓鼓地坐在车上,生自己的闷气。
他下车打开右侧的车门,侧抱我出去。我僵硬地搂着他的颈,负气道;”我家可没咖啡!”
他把我从车里抱出来,低声在我耳边笑道:”恩,茶也可以拉。我没那么挑。”
我气极,无语。
把钥匙给他开了门,房子还是老样子和四年前几乎没什么改变。他就这样抱着我站在玄关,楞楞的,只是站着。好久。
四周安静如斯。靠在他的胸膛,可以听见他沉稳的心跳和努力控制的呼吸。
“如果重来,你还会爱我吗?”他的眼睛就这样灼灼地看着我,无可逃避。
就这样看着他,他眼里的痛苦,眼里的压抑和不满,我百转千回。心里有无数的火苗想要冲出来,却被冰冷的绝望堵在胸口。张口,想要说什么,却是无言。
似乎怕什么,他立刻吻上我的唇。似乎,是想把我的话挡在齿间。不似之前的轻柔,他像是想毁掉一切似的,紧紧的,紧紧的,搂着我。绝望而不舍。
那一刻,我的心墙,岿然倒塌。四年来的魂千梦吟,四年来的午夜梦回,心心念念的,还是他呀。那一刻,我不想再去想什么家族,不想再去想什么国家,不想再去想什么背叛,只想就这样好好地,和往常一样地被他抱在手心里,好好地享受他的温柔,他的宠溺。
感应到我的回应,他更紧地搂着我,似乎想把我揉进血肉里。没有任何停顿地,径直走到我的房间。
窗外的路灯印着树叶,昏黄而影措。
屋内,两个背离现实的人,只想沉沦……

屋内,气氛绯然。
他微热的气息拂过我的脸庞,他的脸就这样贴着我的,明亮的眼睛诉说着饱涨的情欲。他把我平放在房间里那张席梦思上。熟悉的。陌生的,冰冷而修长的手抚上我的前胸,揉捏,反复。野兽般凶猛的掠夺,不含一丝柔情。
理智一闪而过,我想要推开他,却已是动弹不了。闭上眼睛,就这样吧。千山万水,我们是多么地不容易。而且,明明,我也是这么地想要他……
迫不及待地,他淳厚的唇应上了我的,不停的吸吮,纠缠,挑逗……用尽方法似的,撩拨我的情欲。
报复似的,我的双手从他的白色衬衣里伸进去,缠绕在他的背部,。指腹从他的腰脊,一点一点,弹钢琴似的,移到他的肩部,进而又滑到他的腹部。
他的肌肉还是想象中那样结实。
“你这个小妖精。”他温热的舌头舔着我右边的敏感而娇小玲珑的耳垂,我手指上的力道又增加了几分。心里像被什么挠了一样,痒痒地,想抓却又抓不住。
他口中那吐着欲望火焰的小蛇,慢慢的,从我的耳垂,沿着我颈的线条,磨人的,到我的胸前的锁骨,徘徊。
胸口已经涨的发疼。
”呜……”我下意识地摆动身体。想要更多。
他的双手熟练的掀开我衣服的下摆,伸手从后面解开内衣的扣子,再到前面用拇指和中指轻情地揉搓我前面似乎早已婷婷玉立的小山峰。
“呀……”我低喊,手也不满足低,把他的皮带解开。从他的腰间,正面直接滑进去,指尖隔着纯棉的布料,感受到他的坚挺。
“恩……你还是……这么美。”他的手却使劲一捏,我吃痛的向后仰,叫了出来。
不服气地,我用指尖拨开那层纯棉的布料,旋转地抓起他的勃起。感觉他的更加挺拔。
突然,他抽身离开。我感觉身下凉凉的,睁开迷离的双眼,看向他。
他只是把下半身的衣物褪去,接着又重重地压在我的身上,迅速地帮我把下半身的裤子脱掉,把我的上衣推上双乳的上方。
像狼一样。他匍匐在我的身上,轻含着我左边的乳头,偶尔用牙齿轻轻的咬一下。我全身麻酥。他一只手在我右边的红晕上,不停的揉捏,挤压,似乎想要滴出奶来。另一只手慢慢地,拨开我并拢的双腿,拇指轻轻的按摩着我下面的那块柔软。
“我……恩……”我想更贴近他,却觉得身体再近也不够。
“说爱我,就给你。”他的脸重新移到我脸颊上方,像狮子刚刚捕捉到猎物那样,看着我。
“……”
他的中指突然挤进那两片柔软,来回抽动,越来越深入。我无意识的抬高身体。配合着他。
我的下面早已潮湿。
“看你能撑多久。”他更加用力的挤压我上面白嫩的乳房,呼吸更加急促。
我双手抓住他结实的双臂,紧紧地,身体倾向他,口微微张开,想要他手上的动作结束,又好像想要更激烈的抽动。
“说爱我。”他两个手指在我里面抽动的更加厉害,上面用力的捏着我暗红色的乳头,把我推到云上,却控制着不让我到达云端,。
“我……爱……爱……”理智和道德早已飞掉,此刻我只想要他,要他快一点,要他爱我,要他带我飞向天上。
“爱谁?”他低沉的声音里,似乎也透露着忍耐。
“杰……我爱杰……”我大声的叫了出来,祈求的看像他。
他再也忍耐不住,把手抽了出来。我下意识双手抱住他的那只手臂,不想他那么快的撤出。
“宝贝,我也要的。”他拉着我的手抚摸他腿间早已傲然挺立的勃大,滚烫的。
我羞赧的张开双腿,他轻轻的插入,一点一点的深入,直到我把他全部包在身体里。
“哦……好紧……”他忍不住的低吟,身体开始疯狂的率动。带领我,去择则云端那世上最美好的果实。


【6】 不要再来伤害我

当精力耗尽,热情不在。我们只能偎依着,互相舔噬彼此给的伤害。
习惯的,我的头依旧枕在他右侧的臂膀上,他依旧用右手把我搂在怀里,左手搭在我的腰上。
我翻身,把背留给他。窗外月亮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偷偷的躲进了云层,是为我们刚才忘我的激情害羞吧。
他把头靠上我的肩膀,把脸埋在我的脖颈,没有说话,就这样,静静的呼吸。
“跟我回去吧。”在我以为他已经睡觉的时候,他开口。”老头子走了,现在是我在管。”
“……”我稍微离开他的胸膛,却又被他拉了回来。
“佳……我很想你。”他温暖的左手搭在我的腰上,在我的耳边诉说,那样的低声下气。
我的心就像被揉碎了一样,一阵一阵的疼。回去?回哪去?我的家在这里,在中国。这里有我的根,我的梦,我的一切,而你却不想待在这里。同样,黑帮,香港,毒品,这些名字都是二十岁以前的我从来没想过的,有一天会活生生的出现在我生命中的东西。
就算我放弃一切,难道我就不顾外公,不顾妈妈了吗?
何况,何况现在还有刘域……
当他抱着我,在我耳边,用我依旧心疼的南方语调恳求我:”佳,对我公平一点好不好?”
那一刻,我泪如雨下。杰,你对我,又何曾公平!
大滴大滴的泪珠顺着我的眼角,滑落到枕巾上。我依旧固执的背对着他,沉默……
许是听到我的抽泣声,他想把我的转过身,我执拗的拒绝。
”转过来好不好,让我看看你?”他温柔的低声夹杂着心疼。我深吸了一口气,手胡乱地在脸上抹了抹,转过身,把脸埋进他的怀里。
他稍微向后退了退,左手捧起我的脸,满脸无奈。”怎么又哭了?以前,你可没这么爱哭。”
我用力地吸了吸鼻子,不想再让眼泪掉下来。
却事与愿违,弱酸性的透明液体在眼眶无力承受那么多的时候,还是不听话的跑了出来。
“好了,我们不谈这个。是我不好。让你哭的心都乱了。”他轻柔地把我的眼泪拭去,轻轻拍抚着我的肩膀。
像是想抓住浮木一样,我也紧紧地抱着他,汲取他更多的温暖。
“乖,先睡吧。”他安抚地拍打我的肩膀,让我睡觉的姿势更加舒适。
也许是今天的事情让我太过劳神,也许是在他身边特有安心,我哭着哭着居然真的很快地睡着了。

清晨。
太阳明亮的照在淡黄色的窗棂。
“LOVE YOU,LOVE ME,从不曾忘记,和你在一起的甜蜜,LOVE YOU,LOVE ME,从不曾怀疑你是我永远的唯一,可是忽然仿佛丢了你,MY LOVE……”清脆的3D立体声一直从我客厅里的传来,连续地。
昨晚的过量运动,使我四肢酸痛。我懒懒的伸了个腰,心里埋怨哪家的小孩大清早地把音响开这么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啊?我用被子把头盖住,不想受其影响。
等我终于意识到是我的手机在响的时候,优美的音乐已经停了。我连忙坐起身,赤脚跑回客厅,从皮包里拿出手机。
7个未接电话。刘域的。
我连忙按了回拨,却又赶紧掐断。坐在沙发上,想了想,还是回拨了过去。
“你人究竟在哪里!”劈头而来的是刘域焦急而生气的声音。
“哦……我回新街口这了。”我楞了一下,回答。
“怎么突然回去也不和我说?打电话又不接,知道我担心吗?”他的语气略有缓和,朝我抱怨。
“恩,回来拿东西的。刚才手机在客厅,没听见。”我解释。
“我看你车在这,要不我去接你过来啊。”我心里咯噔一下,朝房间里看了看,他似乎还没醒。
“不要了,我还有东西要整理一下。你先去上班,我待会去找你。”我压低声音。
“恩,也好。我10点还有个会要开。那你整理一下,把要带的东西都带着,我中午去帮你搬。”显然他误解了我的意思。andyway,至少他现在不过来了。
“恩,好。就这样。恩……我知道……拜拜。”终于吁了一口气,挂完电话,把自己随便地倒在沙发上。这才发现,高高瘦瘦的他已经站在沙发后面,双手合拢手轴撑在沙发上,不晓得看了我多久。
“我……他……”望进他深邃的眼,我心虚地想解释什么,却好像没什么立场。毕竟,打电话来的,才是我的未婚夫。我和他,充其量只能说刚刚有了一次one night stand 而已。
“是不是累坏了?”他笑着,揉乱我的头发,对刚才的事仿佛没有看见。
我想,我得理清我们现在的关系。朋友?看起来好像不是普通的那种;情人?更加的不可能;老同学?是发生过关系的老同学吗?
我正经的立身坐了起来,”杰,昨天晚上我……”
“我饿了,家里有什么吃的?”他冷冷的打断我的话,转身。
这里已经好久没有住人了,我不知道打扫的阿姨,有没有准备食物在这里。
他走进厨房,开柜,关柜,闹腾了一番。”有米,还有鸡蛋。吃吗?”他探出头来,问我。阳光照在他古铜色的皮肤上,充满了朝气。
“哦,好。”还是先吃饭好了,也许吃完饭我的思绪会更清晰吧。
我坐在沙发上,无聊的看着电视。他带着围裙在厨房忙着早饭,像个体贴的丈夫。
这一幕,似曾相识。好多年前的某个暑假,我们为了抵抗来自家庭的压力,毅然地搬出来住。那个时候的每个早晨,都和今天一样。他总是会比我早起,精心的做好早饭,然后到房间去把我喊醒:”美丽的公主,骑士已经把早餐准备好了,您可以享用了。”每个早晨,我都会在这句问候中醒来,年轻的我原来以为,那就是我的一辈子。也许贫穷甚至落魄,但是有他。
仍旧记得那个早晨,梦碎了的早晨。
那天我们像平常一样的吃过早饭,他就出去上班了。
暑假开始之前他就找到了一家手机销售的工作。他告诉我,他妈妈一个人把他抚养到这么大,已经很吃力。现在自己已经成年了,虽然还不能侍奉妈妈,但是至少生活上他想靠自己努力。
我当然是支持他的。但是因为妈妈反对我和他的交往,所以在冲动离家的时候,我只带着几件衣服。存折上的钱也被妈妈冻结。所以我们两个人的生活开支全是彭一个人在支撑。
很辛苦。我知道。他却从没说累,即便是受了委屈回来,他也从不曾让我知道过,只是喜欢安静的抱着我。磨蹭我的头发,听我说着我一天发生的事情。
彭出去后,我把碗收拾了一下,拿到厨房。我们两个人一直分工好了,他做饭,我洗碗。
一开始的时候,我也曾经体贴的想做个爱心便当给他吃。但是,事实证明,我从头到脚应该都没有做饭的细胞。我不明白,为什么同样步骤,同样的材料,我做出来的会是黑黑的,而他做起来就是这么可口呢?
“你呀,只要把自己照顾好,我就阿弥陀佛了。”他宠溺的刮了我的鼻子,不让我再次制造惨不忍睹的食物。我也有自知之明的,在他做完饭后主动去洗碗。
当我听着自来水敲打在盘子上发出脆脆的声音,开心着想着等一下,要出去菜场买什么菜的时候,有人敲门。
来人我并不陌生,是爸爸以前的同事,以前也老去我们家的。现在还是在N市公安系统。什么职务我不知道。我以为是妈妈让他过来劝我回去的,她可真是什么招都使出来了。当下我的脸就冷了下来。
“怎么。小佳佳现在长大了,连盛叔叔都不认识了?”盛叔笑问我。
“盛叔。”我僵硬的堵在门口。
“陪盛叔去走走?”盛叔的手被在身后,额上几条皱纹却也不减他的气魄。他似乎有话想和我说。
我磨蹭了一会儿,却找不到不去的理由。只能垂着头和他一起到附近的星巴克去。
早晨10点多,星巴克还没什么人。
我点了杯黑巧克力磨卡,想着我和彭都好久没来喝咖啡了,下次一定要和他一起。
“没想到一晃眼,凌哥的女儿都这么大了。”他只是要了杯水。看来他提来这只是想凑合我的。
“盛叔,我妈让您说什么话您直接说好了。反正我是不会回去的。”我不想和他拐弯抹角。
“小丫头,现在挺伶俐的嘛。”他轻笑,虽然和蔼却不可亲,”不是你妈让我来找你的。”他顿了顿说。
不是妈妈,难道他真的找我有什么事?我吃了一惊。目前,我只是公安学校一个小学员,按照级别肯定是接触不了他这样的高层的,难不成他看上我,要我去做卧底吗?我讽刺的想,在21世纪和平年代,真的还有这样的事不?
他却不再说是什么事情。只是和我聊我爸爸生前的事迹。
“知道张雷集团吗?”盛叔突然问我。
这个是国际有名的帮派,涉足毒品 ,枪支,不等。势力几乎渗透东南亚各国的知名城市。但这是以前。几年前震惊全国的”5.20”案件,张蕾集团的老总在一次毒品交易时,被中国警方查到,现场逮捕。而凌天,也就是我爸爸正是这件案子的负责人。这是我爸爸的骄傲。
“恩,不是已经破了吗?”我不以为意。
“几天前他逃了。目前这个消息是封锁的。”盛叔看着我,又加了后面一句。
“啊?那他知道出境了吗?”
“根据我们判断是没有。很有可能还在N城。”
“哦。”我不知道他为什么突然和我谈起案子,说经验,从来没有;要说天赋,更不用说.
到目前为止,我打靶,一次六发子弹,三次能中一发在靶上,已经是值得庆祝了。尤其是和彭恋爱之后,更加没什么心思在学习上。能够在警校的各项达标测验中蒙混过关,已经是万幸了。
他大老远的来找我,和我这个小丫头谈这么严肃的话题,不是烧坏了吧?我坏心的想。
“我们查到他还有一个儿子,在N市。”盛叔,喝了口说,继续说。
“那你们就去监视他儿子啊。”我有点不耐烦,听他说了这么多。
“我们就是在监视,佳佳,彭浩杰就是我们在监视的人。”
“咳……”我刚喝的一口咖啡,呛到鼻子了。”哈哈……”我大笑,这未免也太好笑了吧。妈妈苦口婆心地和我说了这么多不能和彭在一起的理由,还从没包括这一条。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我就说他干嘛和我说案子。酝酿了半天,这才是重点。他也就是受我妈所托,来劝我回家的。只不过,这个理由嘛,毕竟是刑事侦察专业出身的,理由都和常人不一样。
“盛叔……你也太好笑了吧……你以为我会信啊?”我勉强控制住自己的笑声,看向盛叔。
他竟然一脸严肃的坐在那,眉头紧皱,默默地吸了一口烟,“小佳,盛叔从小看你长大。现在你爸爸不在了,你就像我女儿,不我想你就这么毁了。”语重心长。
“盛叔,我们相爱。为什么你们所有人都要来拆散我们呢?”我据理力争。
“盛叔也年轻过。知道你现在是什么样的状态。我不是反对你们。今天哪怕你找了个捡破烂的,只要人品没问题,盛叔一定会支持你。”
“彭的人品有什么问题!”我激动地喊了出来,不想他如此侮辱我的彭。
盛叔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只是从他黑色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个黄色的牛皮档案袋,放在桌上。
“内含机密,切勿泄露”8个红色刺眼的楷体字,触目惊心。

我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我们租住的房子里,也不知道后来盛叔又说了什么,直到有人推开门,把灯打开。我才意识到,原来天已经黑了。长时间的蜷缩在地板上的姿势,使我的腰和腿都已经麻了。
“怎么不开灯?”是彭下班回来了。
我看向他,白色的制式衬衫,卡其色的裤子,把他的身材衬的完美无缺。瘦瘦高高的样子,怎么看都只像个小白领,怎么会是……
“今天做什么了?”他和平时一样,回来楼我,亲亲我的额头。
“啊?”我勉强笑了笑”我今天忘记买菜了。”
“就知道你这个懒猪会忘了诺,刚才我已经在巷子口买了。”他用食指轻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算是惩罚。
“彭,……”我想问他认不认识张雷,知不知道凌天,他和张雷到底有没有关系。话到嘴边,却咽了下去。不是因为盛叔反复交代,目前一定不能打草惊蛇。我一时的冲动,有可能会毁掉专案组几个月的排查和努力,这些不是我在乎的。我是怕……如果一切都是真的,那我该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今天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他关切的看着我,眼里都是担忧。
我的心象被什么堵住一样,象是狂风大雨中的闷雷一样,痛,却说不出哪里痛。如果是真的,那他之前的柔情,之前的呵护,那全是假的吗?他接近我,是想为他的父亲报仇吗?
这样的想法像尖刀一样刻在我的心上,一刻也忍受不了。
我猛地推开他。
“怎么了你?”他似乎受伤的看着我,不明所以。”是不是嫌我身上汗味?我先去煮饭,等一下就去洗澡拉。”他讨好地拍拍我的肩膀,猜测着我的不开心。
我无力的摆手,脑海中出现的是那个档案袋,白纸黑字,写着”彭皓杰,男,生于1983年,籍贯香港,职业在校大学生,母亲彭敏,生于1939年,籍贯香港,现居广东省,职业不详(曾定居香港被张雷集团董事长张雷包养5年,期间生下一子)……”
调查报告还附有那个叫彭敏的和张雷在一起的亲密照片,还有彭敏和他的儿子在一起的照片,而那个人,就是彭皓杰,是我天天见到的那个人……我该信吗?这是盛叔和我开的一场玩笑还是老天和我开的玩笑?

长形的餐桌上,冒着热气的饭菜。
麻婆豆腐,椒盐排骨,东菜鸭汤。,看色泽就能猜想出,其味道应该是鲜美的。
对面他刚刚洗过澡,能闻到清新的洗发水的味道,头发显得柔软而有光泽,浓黑的眉毛下是一对略有邪气的丹凤眼,鼻梁很挺,鼻尖有一点翘起来,让整张脸看起来更加生动。这样的眉目,和照片里那个张雷怀里的女人,却是如此相象。
“彭,你说过你跟你妈姓?”我抬起筷子,却无半点食欲。
“对。怎么突然想问这个?之前不是和你说过?”他顿了一下,回答。
“那伯父呢?”
“……”
我的心就这样被他提到嗓子眼。我祈祷他说出我期望的答案。也许他父亲像我以前一直以为的那样,去世了;也许他父母只是离婚了,他跟着妈妈,而他的父亲在远离他们的任何一个城市做着普通的工作,所以没空照顾到他们,也许……是盛叔弄错了……
“怎么。我这么漂亮的媳妇也怕见公婆?”他挟了块排骨到我碗里,给的却不是我要的。
“我们什么时候去见见两个长辈吧?我怕他们不喜欢我。”我扯嘴笑了笑,应该很僵硬的吧。我一向不懂怎么掩饰表情。
“怎么可能有人不喜欢!”他漂亮的丹凤眼不赞同的看了我一眼”你这个小脑袋整天在家瞎想什么呀?”
是瞎想吗?我也好希望是。可是,彭,为什么你不愿意把事情的真相告诉我呢?
我盯着他,想从他的眼里看出点什么。却只是徒劳。如果,张雷真是他父亲,他知道张雷已经越狱了吗?如果知道了,他为什么还这么平静? 是我太单纯,还是他掩饰的太好?
“你呀……可是咱家的小公主,谁见了不疼来着。赶紧吃饭,等一下让你没时间想这么多杂七杂八的事情。”他神情暧昧,刚刚住在一起的我们,每晚都很恩爱。
“我……”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吃饱了。”最后,只能说这么一句,无关痛痒的。
“吃这么少?多吃一点,乖。”他看看我碗里几乎没动饭菜,哄我。
“不吃了。”我蘈丧地推开碗筷。一天没有进食,却一粒米也吃不进去。
他没再勉强我,估计是看出了我的不高兴。饭后,我自然没有心情洗碗。彭也没什么,只是觉得我今天有点莫名其妙。
是从那一天吧?我们最后还是选择了两条不同的道路,越走越远。当怀疑和猜忌开始我们心里的时候,已经注定了,我们终将形同陌路。
“可以开饭了“高大的身躯系着不协调的围裙,我眯着眼,一时分不清楚过去与现在。
清粥小菜,黄澄澄的荷包蛋。我的胃口大开。
熟悉的味道,他的厨艺还是和以前一样。七分熟的蛋煎的鲜嫩而香滑。我不想再去想其他。什么事,吃过再说好了。
真的是饿了。我大口大口的扒饭的样子毫无半点淑女气质。
“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他明亮的眼睛里隐约带着笑意。
一切都同从前,一切都已回不到从前。
吃完饭,我照例去厨房洗碗。我结束厨房的劳动出来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洗过澡,装束好了,正在讲电话。似乎,是准备离开。
“要走了吗?”我脱口而问。却在下一秒后悔,我从来就没有想要挽留的意思。
“恩,公司有事。”他挂了电话,走到我面前,帮我拉了拉已经褶皱的衣领。”你去哪,我送你。”
“不用了,不顺路。”
他走到玄关,开门。欲言又止。我目送他离开。但愿,从此没有交集。
“晚上我来找你。我们谈一谈。”终于他打开车门,回头对我说。
“我……”我没有回答,他也没有等我回答,就关门开车走了。引擎声伴着车轮滚起带动尘土飞扬。我愣愣的看着黑色的车子,驶出大院,好一会才转身进屋。


【7】一辈子的最爱

我叫彭皓杰。26岁,未婚,现在一家跨国公司任董事长。很多人会问,为什么我年纪轻轻就是董事长?很简单,因为我老头子就我一个儿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早逝。
而他之所以早逝,应该是和他之前做的生意有关,估计是担心受怕的时间比较多,所以导致大脑长期缺氧,最后脑溢血暴发,抢救无效。
到这可能有人已经感觉到了,我对赋予我巨大财富的人似乎并没有多大的感情。没错,是不深。从我开始有记忆开始,我就和我妈一起住在中国广东。我一直以为自己出生在广东,生在单亲家庭,很普通的一个人。
从小我也没什么很大的愿望,只是想找份不算太差的工作,找个贤惠的老婆,赡养我还算年轻的母亲。高三考大学那年我妈建议我考J省的警校。我当时算量了一下,警校出来也就是个警察,虽说会苦一点,不过油水应该不少,也不错。
就这样,我在高考志愿上填了警校。可能是我天生运气比较好,我正好压线上了。送我出门那天。我妈难得激动。我一直以为是因为我考上了大学。我们隔壁的老王家儿子考上了个三流大学,老王他老婆三天都手舞蹈足的,兴奋的吃不下饭。同样是做母亲的,我妈这样算是含蓄的。
因为家里的经济一直是我妈支撑,我觉得自己已经满18岁的,应该是要会自己谋生了。所以我提早两天到学校,批发了几十张电话卡,在新生宿舍卖卖,到也能把我一个月的生活费给凑足。
第一次见到她就是在卖电话卡的时候。那个时候的她很瘦,浑身上下找不出一块能捏的出肉来的地方。看的出是没出过苦的人,因为她连上下铺怎么睡都还搞不清楚。
“我……我……想问你们这个床是怎么上去啊?”她无辜的眼睛看向我,满脸通红。或许,那个时候我就喜欢上她了吧。否则,向来不管闲事的我,居然搬了张椅子过去,耐心的教他怎么爬上去。
后来,我知道原来他是我们01级治安2班的班花,听说追的人不少。但是很傲。长的漂亮的女人,有傲的资本。我听过,也只是笑笑,那样娇气的女孩不是我要的。
再后来是在学校组织扫墓公园,她一个人背着大大的卡通背包,在太阳下面落寞地走着。”怎么没和你朋友一起玩?”我不忍心地走过去问她。也许我的举动就叫搭讪吧,但是我发誓,当时我真的只是不忍心看她落寞的样子,只不过单纯的想去安慰她。
也许那就是爱情刚开始的样子。两个年龄相仿的少男少女,并肩坐在公园的石椅上。看着笑厣如花的她,我有一种想把她那样的笑容珍藏的冲动。
扫墓回来,我经常想起那张笑脸。我决定追她。但是一直没什么机会,她的生活太单纯了,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在宿舍,再不然就是在食堂。典型的”三点一线”。而且看起来似乎非常努力。我怕自己突然地举动,唐突了她。
正在我苦思冥想该怎么接近她的时候,机会来了。我庆幸那天因为刑讼老头把我留下来跟我讲了大概两个小时关于”回避的概念和适用对象”的问题。我一边抱怨着,一边想着老头是不是存心整我的,把我拖到这个时候食堂的菜都凉了。就这样,她莽莽撞撞地撞上了我。
当时我的心里是窃喜的。老天都帮我。开学没到一个月,就邂逅三次的机会不多哦。我远远看见她后面追过来的男生,是治安2班的班长。此人据说是某某领导的孙子,平时比较张扬,几乎全校都知道他”背景雄厚”。原来他也对我的天使感兴趣。不过,看起来他们好像有点争执。
“看来你的小男友追来了?”我笑着试探他,心里有点忐忑。”他才不是我男友,我摆脱他还来不及呢。”看着她着急的向我解释。我的自尊心得到空前的满足。就这样拉着她,在校园里飞奔,把王善远远地甩在后面。
之后我们去吃了一碗面,很奇怪,本来很饿的我见她吃的这么酣畅淋漓,我反而都觉得饱了。我说了我想把她捧在手心里的话。她只是一味的低头,我认定那是害羞。她的情绪波动很快,一会哭一会笑的,弄的我手忙脚乱的,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之后在回去的路上,我装作很自然的牵起她的手。她似乎是楞了一下,但是没有拒绝。我不知道是她手心的汗,还是我的,反正我们两的手都湿湿的,但是一直都没有再放开。
年轻而单纯的日子过的飞快。暑假的时候,她带我回去见她的外公。那个时候,我才知道原来她的家族如此显赫。去的是将军楼家属区,据说里面住的最低级别的就是”少将”。我不知道她外公是什么将,看起来颇受尊重。见到的只是她外公一个人,还好我还能应付。如果她北京的外交官舅舅,中关村的精英表姐,国家队的教练姨妈,上海的海军连长表哥,美国的姑姑还有她那董事长的妈妈都来的话,我还真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不过,光是应付他外公,我也做了不少功课。大体来说,,我给自己打80分。不过听说,她外公给我打的是60分。没有办法,标准不一样。她妈妈没有见到我,但是态度非常强硬的不想佳佳和我交往。理由,佳佳没有和我说。但是她不说我也有感觉。无非是没有背景,毛头小子之类。
我认为这并不是不能克服的困难,谁都有一张白纸的时候。即便是她们家,最初的成分也是贫农,不是么?我相信靠我自己的双手,我也能给佳佳一个幸福的家。所以。当她和她妈妈闹翻搬到我那的时候,我无条件的支持她。我也想让她妈妈看看,没有她们,我和佳佳也会过的很好。

如果他没有出现,我和佳佳会和大部分年轻人那样,大学毕业,可能会应聘到同一个城市,然后安心的过自己的小日子。然而,世事终是难料。
也许在我妈找到我之前,我就应该看出佳佳的异常。当时粗心的我只是以为她小孩子脾气,并没有在意。或许,给我多一点时间,多一点信任,我们也不会如此。可是老天竟是那样见不得我们的幸福。
在佳佳闹情绪的第2天,我妈居然来找我,并且是避开佳佳。我没有去上班,请了半天假陪她。后来我才发现原来我妈不是一个人,随同的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样子似乎非常憔悴。我妈说,他叫张雷,是我爸爸。
一时难以接受,原来我妈之前和他是恋人,我是在3岁的时候被我妈独自一个人带离香港的。之所以一直不认我,是为了躲避仇家的追杀。而我的家族竟然是世界上有名的军火商。当然,听说那个集团并不只是贩卖军火,还涉嫌走私,贩毒等暴利行业。
好歹我已经是一名国家警察,我强烈的不能接受我竟有那样的父亲。我只是冷着脸看着他,并没有出声。
“你爸爸刚从监狱里出来,如今就只想看你一面。海关都已经打好招呼了。”我妈这样对我说。我知道佳佳的爸爸曾经参与过”张雷行动”的策划和行动。如果佳佳知道如今她正和通缉犯的儿子谈恋爱,她会害怕吗?我心里没底,估计在她的世界里所谓的”黑帮团伙”只不过是电视新闻里面的抽象的名次而已。
我不敢去赌佳佳知道事情真相后的反映。所以,我第一次对她选择了隐瞒。而且,反正以后我们也没有交集不是吗?当妈妈提出见一见佳佳再走的时候,我直接想拒绝。但是看见他渴望的眼睛,也许这辈子他都不会回来了,他只是想见一见未来的儿媳妇吧?而且,前天佳佳不也闹着要见见他们二老吗?
看在佳佳的面子上,我勉强同意了。只是提出他们不能泄漏身份的要求。后来,晚上回去,我对佳佳说我父母在N市了,约咱们明天见面。她用古怪的眼神看着我,或许那个时候她已经知道我们的陌路了吧?
地点一开始是定在电影院的二楼西餐厅,正好见了面之后,我可以陪她一起去看场电影。刚刚上映,她一直嚷着要看。她晚上没有再说话,我以为可能 是因为即将要见公婆的紧张。只是到第2天的早上,她突然要求我把见面的地点改到中山公园。她的理由是公园里清净,这样她比较自在。我不疑有它。
那天,佳佳似乎非常紧张,让我先去和他们会合,她随后就到。我依然宠溺的拍拍她的额头,让她万事放心,一切有我。然后就直接就去了约定的公园。
我到的时候,公园里非常安静。可能是因为工作日的缘故。当时丝毫没有危险嗅觉的我这样以为。到是张雷因为突然改了见面的地点,内心有点不安。但是,他还是来了,看样子他似乎很在乎我这个儿子。毕竟,血浓于水。我也没有昨天那么深的成见。他很乐意和我交谈,和说我说了他许多”事迹”。好几次,他都暗示我,想让我跟他一起走。他说他打下的江山总要有认去帮他守成的。
我心里不以为意。谁爱去谁去。我现在正被佳佳她妈妈弄的一个头两个大。哪里有心思去管他的闲事?只不过是那割不断的亲情,让我能这样平静的面对他。
我看了一下表,三点一刻。佳佳来了,看样子是精心打扮过的。长而柔顺的黑发披在肩上,白色的小洋裙看起来就像是个天使。她来了,似乎总是心不在焉,总是东张西望的。我妈和她聊了几句,她总是答非所问。
后来,好像下定了决心似的,她提出去公园的展览厅去转转。我当然依她。基本上在只要能满足她的时候,我都会尽量的迁就她,谁让她是我的心头宝呢?我却不知道,到底我的心头宝带我进去的是怎样的一个陷阱。
我们刚踏进展览厅的门,几乎是快速的一道黑影袭过来,我下意识的把佳佳护在背后。几乎是同时的四面都涌进了训练有素的便衣。”砰……”张雷,我的父亲在我来不及阻止的时候,就拿出枪自卫。涌进来的便衣也纷纷举抢反击。场面一场混乱。我搜寻佳佳的身影,却见她竟然躲在冲进来为首的那人的背后。
“张雷,你已经被我们包围了。”为首的那个便衣沉声说。那一刻,我终于明白,原来她早就知道了,原来她竟然是他们的卧底……我几乎不能动弹,心脏被狠狠的敲打。
“皓杰,你找的好老婆!”我的父亲,仍然顽强抵抗。而我的妈妈坚定的守在他身边,表情从容。我多么希望佳佳能站出来,告诉我这一切与她无关。可当我看向她的时候,她却低下头,牙齿咬着上唇。尽管这样,我居然还是那样心疼她。
我曾经梦过那种场面。一群便衣追捕一名国际知名的通缉犯。在梦里,我是便衣,是个英雄。如今,梦里场景在现,我的角色竟然有了天翻地覆的差别。
我知道今后我离佳佳是越来越远了。
“楞在那做什么?还不快走!”张雷死命的拽了我往展览厅的大门跑去。我懵懂的拉着我妈在他的掩护下,慢慢向门口移动。
张雷毕竟是久经沙场,一边从怀里掏出一把黑色自动手枪扔给我,一边朝门口那群围着的便衣射击。门口蹲点的基本都移到了两旁。
“冲。”他朝我喊,警校长期的培训给我打下了良好的基础。我求生本能在这种情况下奇迹的展现出来。
我一边朝着有人影的方位射击,一边和他们退到门口。我瞟了一眼我妈,她似乎很镇定,配合的躲在我和张雷的中间,尽量不让自己暴露出来。
一时间,硝烟弥漫。终于,我们挪到了有光亮的地方。差不多还有一米,我们就可以逃出门去了。外面是什么情况我不知道,但是只要我们逃出大门就是公园,就是公共场合。人多的地方,就是我们掩饰多的地方。因为他们怕伤到路人肯定不敢乱开枪。
“皓杰!”曾经熟悉的声音,她居然掰开旁边拉着他的年长的领队冲出来。
“佳……”我刚准备开口,却瞥见张雷举起手中的枪,方向就是她的方向!没有多想,我飞身去想抢下那支枪。
”砰------“还是开了火。我的腿上剧烈的疼。枪口被我按了下来,打在我的下半身。
“没用的东西!”张雷见我如此,赶紧扶着我,我们三人在他的枪口掩护下终于逃到了展览厅的台阶上。
“跳下去。”张雷命令,果断的一眼都没看我被他打伤的大腿。我知道这个时候能活命已经是运气。我也知道,跳下去之后就是另外一条道路,另外一个世界,和佳佳不一样的世界。
“小杰”妈妈鼓励的抓住我的手,”不怕,要死我们一家人也死在一起了。”
是啊,一家人。我根本就没有犹豫的资本,从我出生就注定了有这个父亲,这样的家庭,之前的美好已经是老天格外的恩赐。现在我得承担我要承担的责任。
还是跳了。那一瞬间,眼角那抹白色的身影,似乎要冲过来,被旁边的人狠狠拉着。”再见了,佳佳。”飞鸟和鱼,终究是两个世界。
我的脚刚着地面就一阵镇痛。我妈也利落的跳下。我们比百米冲刺还快的冲向公园的门口。人越多的地方,就越安全。
可能是里面的枪声惊动了张雷埋伏在四周的保镖。他真的是很谨慎的人,哪怕是和家人见面,他也一刻没有放松警惕。很快的我们不再是三个人孤军奋战。四面来了不少援军,各个都训练有素。看动作和速度完全不比后面的那群便衣逊色。
在他手下的掩护下,我一瘸一拐的和他们逃出了公园,到张雷临时躲藏的地方。竟然是某军区招待所。
我们在招待所里待了两天张雷就安排我和妈妈去了台湾。他没有和我们同路,也没告诉我们他去哪里。只交代我们到那边有人接应。
后来过了4个多月,张雷派人来接我们到香港。原来我妈以前是张雷的情妇之一,怀了我之后才脱离组织的。难怪那天枪战的时候她豪不紧张。张雷集团并不只只如中国警方掌握的那样仅仅从事走私,贩毒一类违法行业。实际上,那只是组织的冰山一角。当然最开始的资本积累方式肯定是这样的。现在的张雷集团涉足餐饮,房产,建筑多个行业,甚至在国家高层上也有组织安排的人。
张雷上次之所以被捕,完全是阴沟里翻船,小看了凌天的势力。凌天的关系是通到了最高层。所以他之前安插的那些眼线一个都没用上。这也使他听说佳佳是凌天的女儿之后咬牙切齿,说怎么父子两都栽在姓凌的手里。
张雷不只我一个子女,他还有三个女儿,而我是他唯一的儿子。这也是他冒险去见我的原因。他想把我培养成接班人。我不愿意。我仍想着佳佳。她都已经习惯我照顾三年了,突然离开了,她过的好不好?好几次,我都梦到她对着我哭,我想帮她把眼泪擦干却怎么也够不着。
也许她会忘记我,然后重新爱上一个和她一样出身的人。想到这样,我总是会不受控制的心痛。我的情绪异常的低迷。
直到有一天张雷有一天带我去见了我妈。我妈原来就是张雷的情妇,回来好像更适应现在的生活。她每天出门都有四个保镖两部车跟着,光鲜亮丽的样子和原来在广东小渔村的村妇判若两人。她和张雷还有他其他几个情妇住一块。就和旧社会的姨太太们伺候老爷没什么区别。我不想和他们住一块,而且他们说广东话我也不懂,张雷就在闹市区一套小高层安置了我。
原本我以为会神采飞扬的人,却有气无力的躺在病床上。我问她怎么了?她眼神闪烁的说没事。我出去问张雷,张雷告诉我是因为我的原因。我不明白。
原来动手的是我某个姐姐。似乎是警告。她们怕我回来威胁到她们的利益.
我妈被袭击的的事让我猛然认清了现实。我现在是在香港,我的身份是香港有名的黑帮大少了。即便我安于现状,我的存在也会使某些人不安,进而对我或者我身边的人动手。
我必须学会自卫。这样才能活下去,我妈才能和我一起活下去。
我接受了张雷的安排,去美国培训。条件是他必须保护我妈妈的安全。
在美国最开始的日子是极其难熬的。白天我和普通人一样进行语言训练和专业知识培训,晚上我得和张雷安排的人学各种射击,逃生,擒拿和杀人的技能。睡眠时间少的可怜。这样也好,省的我每次睡着了都梦见她。她知不知道我到美国了?会不会和我一样想她?我都不知道。
在美国两年,我拿到了工商管理的学士学位,当然这多亏了张雷的钱。我也学会了怎么样开枪对我对我是最有利的,怎么样在最短的时间内把刀架到对手的脖子上,也学会了怎么去忘记。
在我准备回香港之前,噩耗传来,张雷脑溢血爆发,抢救无效死亡。这加快了我回去的速度。当天晚上我就到了香港,见到了我妈。我妈很伤心,但是更多的是担忧。张雷猝死,后事都没交代,这对我们孤儿寡母很不利。
幸好张雷立了遗嘱,张雷集团名下的财产大部分由我继承,我的三个姐姐和各自生母每人两栋别墅,三辆车,还有一亿美金。这对他们来说是远远不够的。这对我却也不是福气。
而年少的我掌握大权,不仅家里人不服,跟着张雷打天下的人更加不服。各个都蠢蠢欲动。内忧外患,每个人都想杀了我而取代之。我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心对待。
那段时间,酒会,暗杀,充斥着我的生活,张雷在白道的公司我也得照顾着。现实逼着我不得不快速蜕变。我已经习惯随身携枪,习惯了眼睛眨都不眨就杀死一个人。
慢慢的,我的冷酷和睿智在道上出了名。没有人再敢来挑衅我的耐心和权威。我顺理成章的成了张雷的接班人。
张雷是个精明的商人,他把他原始积累的财富已经不知道翻了多少倍。现在组织不靠枪支,贩毒一天也能盈利到中国大陆一个中等县城一个月的税收。可以说完全没有必要再提着人头过富贵日子了。他之所以保留这个,我估计是给他的老部下面子。或者是他天生就喜欢冒险。
我接手之后,我本身就不喜欢冒险。而且也不需要冒险,所以我大刀阔斧的把组织机构改革了,原来张雷身前只漂白了三分之二的组织,我几乎全部转到了白道。当然对那些”老部下”也做了安排,他们也有儿有孙了,谁不想颐养天年?只要不影响他们目前的生活待遇,他们还是能接受的。
当我把一切都弄上轨道的时候,已经是我们分开第4年了。我不知道4年来,佳佳在做什么?她应该毕业了,照他们家的关系肯定是进厅里。会不会是某个机关的小干部?她知不知道我很想她?我想她不会知道。
分公司有个楼盘要竞标,在N城市。本来根本不需要我来,我还是来了。看到熟悉的街景,我还是会想到熟悉的笑脸。至少,我们现在在同一个城市了,佳佳。
也许是老天可怜我,在我送我们公司的形象模特去美容馆的时候,我居然会再次碰到她。她瘦了好多,也变白了。
听她讲电话的口气和声音,我嫉妒的发狂。原来她已经有了新的男朋友了,原来从头到尾都只有我一个人记得而已。
我送她去了她新男友那了。她很幸福,这样够了。我对自己说。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小弟要了她住的地址。等她的时候其实时间一点都不难过。只是忐忑。
她终于回来已经很晚。但是我仍然很开心,她并没有和她现在的男朋友住在一起,不是么?我们去了以前的学校,我知道她想起了以前。我也是。
她还是和以前一样倔,我也是和以前拿她没有办法。她眼里饱含泪却坚持不让它掉下来,她问我以前是不是很任性。我的心里有多怜惜。
就这样,我吻干她的泪,又吻到她的唇.
她没有拒绝。原来,她和我一样,怀念。
送她回去的时候,她让我送她回老宅。那个我们经常约会的地方。当我抱着她进门的那刹,我几乎以为回到了四年前。她们家屋子里的家具几乎都没动过,就连我以前送给她的那副画还是那样挂在客厅。每一点每一滴都是我们相爱的证据。
“如果重来,你还爱我吗?”我紧紧的看着她,想看到她的心里。却又怕,怕她的拒绝和抗拒。立刻的,我堵住了她的嘴,不想听见她拒绝的回答。想告诉她,我这些年来的想念,这些年来的心疼。
去她房间的路依然熟悉,没有任何停顿的,我抱着她走了进去,宣告她是我的所有。
我想听她说爱我,使劲办法的逼她,最后她受不了情欲的诱惑,还是说了,我们还是和以前那样协调,她还是和以前一样惹人心疼。看着头放在我肩膀上睡着的她,我想告诉她我也爱她。那样的爱,连自己都没了。
第二天早上其实我早就醒了,长年的警戒生活稍有动静,我都会惊醒。客厅里电话响了很多遍,我等着她起床去接。我想知道,她会怎么说昨晚我们的事。
果然,她选择不说。我不知道该失望还是伤心。不想让她看出我的情绪,我问她累不累?
她正了正脸色,想和我就昨晚的事划清界限。我冷冷的打断她,就这么不重视我吗?哪怕是骗我的,都不肯了吗?
去厨房弄了点吃的,以前总是在弄给她吃的。她总是学不会做饭的。不知道,现在,他也会弄给她吃吗?
她吃饭的样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开心的让人也忍不住想多吃几碗。她去厨房洗碗的时候,我接了个电话,是公司打过来的。提醒我10点开始竞标。我从昨天遇到她开始,早就把这件事情给忘记了。
她见我要走,没再说什么。我也想留点时间给她想一想,我总是不忍心太逼她。我记得她的车还留在宾馆,问她要不要送她。她直接冷淡的拒绝我:不顺路。她连我要去哪都不知道,怎么就料到了不顺路?
我没有说话,出了门。”晚上,我们谈一谈。”我对她说,想给我们一个机会。将来的机会。


【8】明知道

没有等到晚上,我和彭又见面了。在Sheraton的贵宾大厅,本地一些地产名流和政府高层的午宴。我穿着深深的大V领黑色礼服,配着同色系的丝巾,遮掩昨天性爱的痕迹。他换了套深黑色的西服,英俊挺拔。
我挽着刘域的右手,而他的左手边是一个性感高挑的美女,精致的妆容,完美的举止,看起来有点眼熟。
感觉似乎有道灼热的目光盯着,我尽量不让自己在意,低下头,擦身而过。
“彭总,恭喜你啊,得了块好地。”刘域停下来,和彭皓杰握手。
“有兴趣的话,可以来盛天谈一谈,目前我还没想好做什么好。”彭皓杰浅笑,眼光若有若无的看了我一眼。
“此话当真?”刘域似乎很兴奋,生意上的事情他一向积极,不放弃任何机会。这也是他那样的出身却能如此成功的原因。
“呵呵,当然。刘总赏脸的话。”依旧是那抹浅笑,却让我想去撕掉那张伪善的脸。
“域。”我轻轻晃了下挽着他的那只手臂,暗示想离开此地。刘域的目光转到我脸上,用左手轻轻刮了我的鼻子”我们家小馋猫是不是饿了?”
彭皓杰就那样僵直的站着,动也不动。我不晓得这是什么样一种场景。我挽着现在的亲密男友和昨天一起过夜的前男友寒暄。如果可以,我情愿晕倒算了。
老天没有听到我的祈祷。我只能尴尬的笑了一下。
“我先去找点吃的。”我估计一时半会他们可能谈不完,顺着刘域的话,找理由离开。
“宝贝,再等一会就好。”刘域的嘴贴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才能听见的声音安慰我。
我的脸一下子就烧的厉害。他怎么能在大厅广众对我做这么亲密的动作!被人看见多不好?被他看见多不好?他会怎么想我?
我的脸稍微冷了冷,抗拒着想推开。
“刘总和女朋友真是恩爱。”旁边的高挑美女羡慕的开口。他没有搭话,嘴紧紧的抿着,眼里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我没有看清。只感觉,心上震了一下。
“这是内子,以前在基层,前两天才回来。”刘域开心的介绍,怕人家不知道我们的关系”佳佳,这是彭总,香港过来开发的,刚刚跟我看中了同一块地。”他又转而向我介绍。
“你好,凌佳佳。”我伸出手,尽量地让自己看起来平静,尽量控制自己穿着高跟鞋的腿不要颤抖。
好久。他那样看着我,神色中似乎有一闪而逝的悲伤,等我再看的时候,却依旧是那清冷的样子。
“你好,彭皓杰。”他终于伸出手,依旧修长的双手,多了几个茧子,早已不再温暖。只剩下冷,冷到了心里。
“刘总,彭总,在这儿呢,来来,到这来,你们两位今儿都算稀客哦。”一位个子较矮的官员端着酒杯过来,拉着他们一起入席。
彭皓杰不再看我,放开我的手,快步跟上去和那些所谓名流寒暄。我暗自吁了口气,无力的靠上刘域的胸膛。
“怎么了?昨晚没睡好?”刘域中午直接到新街口的老宅接我,他一直以为昨晚我一个人待在那的。
“恩,那边有蚊子。”我心虚的垂下眼,”我们去吃饭吧,我饿死了。”不想再去谈论昨晚,却意外的又对上了那双若有所思的眼牟。
中式的午餐,贵宾厅里三张圆桌。我才发现里面有好多人都很眼熟悉,有的是在电视里看过,有的是以前在外公那见过。原来刚才他们是有一场N市的土地竞标,似乎关系要市委的不少重要的决策,又因为N市特殊的政治地位,所以省里也相当重视。
“那你刚才标到没?”我问刘域,早上听他的口气似乎蛮急的。
“差一点。”刘域挟了块麻婆基本尾虾给我,我接过放在碗里,刘域似乎一直没注意到我从来不吃辣的。
“怎么了?”以刘域的实力,想要哪块地似乎并不需要多费事,加上他身后正红的背景,很少有人不给他面子的。我很好奇,谁这么大胆,敢惹这位太子爷。
“超出预算太多,哦,就你们老校区那块,被刚才那位抢了。”刘域有点郁闷,也是,他向来要风得风,要雨就是雨,难得碰上这种挫折。
“就一块地嘛,再找别的地方得了。”我大懂他们商业上的事情,只能外门汉的安慰他。
“哎,说了你也不懂。别担心,小事。”他双手在桌下拉着我的手,反过来安慰我。
毕竟是商业饭局,我们没有聊太多,刘域就被拉着到处敬酒,偶尔停下来,又有别的人来敬他酒,我有时还被拉着喝。
一般我都推脱掉了,年长一点的认识我,都给面子。就是有个税务局的某领导,可能刚从北方调过来,拉着我说北方的女孩子怎么怎么能喝酒,又听说我是警校毕业的,硬是逼着我要我把面前满满一高脚杯的茅台给喝了。
我干笑了下,我的酒量喝红酒两杯还能将就,可这百分之五十三的酒精,我两小口估计就差不多了。刘域又到隔壁桌上敬酒去了,我拿着酒杯,一时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
“李局,何必为难人家警花呢?来,别扫兴,咱俩喝了。”说着,从我手里夺过水晶的高脚杯,满满的一饮而下。是彭皓杰,从饭局开始,他一直没到我们这一桌来。到是和他旁边的那个模特,神情暧昧。我已经很努力的不去注意他了。他怎么突然跑来了?
李局见彭出来打圆场,似乎有点顾忌。特给面子的,把自己酒杯里的贵州茅台一口气喝下。”咕咚,咕咚”几口,透明的液体从嘴角,留下来。我看着,觉得真是无聊透了。
似乎很怕彭皓杰,李局刚才罚我喝酒的气势荡然无存,径自把自己的酒喝完了,他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我们这桌。
筵席上面基本上都乱了,分不清哪个人是哪桌。原来坐在我们旁边的几个人差不多都到其他桌上去了。即便是我们这桌的,也是各自在和旁边的人讨论各自的话题。没有人关心彭就这样站在我面前,微熏的他,脚步似乎有点不稳,手可能为了稳住了自己,紧紧抓着桌边。
“少吃点辣的。”他没有看我,只是看着桌上的菜,似乎是在对我说。
“恩……我……”我小声的答应,想解释什么,却无从开口。
昨夜的缠绵,仿佛是梦。清早刚刚分手的两个人,在现实面前竟是如此陌生。转过身,就没有回头路。已经作的决定,又何必再强留?
四周吵闹的人群,反而显出我们之间的安静。静的听的到他重重的呼吸。
“就这么怕我?”他终于开口,语调里有一种绝望,让我心疼。他慢慢的蹲下来,眼光和我平视。”不关心我这四年过的怎么样吗?真是没良心的小东西。”
我死命的咬着下嘴唇,舌头倔强的舔着上牙齿,脸颊紧紧的崩着,吐不出一个字。
他抬起手,似乎想摸我的脸颊,最后还是转了方向把手搭在我的肩上。”不要忘记,好不好?不要当作不认识,好不好?就当以前是我的错,我们重来?”他的语调温柔而诱惑,我迷失在那样的温柔里,找不到方向。
“佳佳,怎么了?”刘域及时把我拉回了现实。否则,哪怕就下一秒,我也会不管不顾的答应了吧?我慌忙拨开彭的手,背过身用手在脸上抹了抹,不想他发现我的异常。
说话的时候,刘域已经到我们这边。我站起来迎上他。
”我有点累了,咱们什么时候走?”想逃离彭的钳制,我怕下一秒,我再也管不住自己。
“累了?我去打个招呼,马上走。”刘域安慰的拍拍我的肩膀。
“我和你一起去道个别。”我不想再单独面对彭皓杰,拉着刘域的手要求。
“恩,好,”刘域不以为意,只道我是急着想离开,搂着我的腰去和临桌的几个道别。我配合的跟着他,不再去在意那个慢慢站起来孤独的身影。
出了hotel的大门,刘域去地下停车场取车,我在路边等的大树下等他。N市素有”火炉”之称,初夏的太阳晒得我睁不开眼睛。
“就这样逃了?佳,你不能这样。”眼前一晃,彭皓杰追到我面前。
“你究竟想怎样?报复吗?是不是晚了点?”我冲着他大喊,用声音伪装自己,不让他看出我的软弱。
他漂亮的丹凤眼上似乎蒙上了一层灰尘,暗暗的,让人看不清里面。
他还是走到我面前,捧起我的脸:”真的是那样想我吗?”
我睁大眼睛,看着这张曾经那样深刻的脸,长长的睫毛下面是明亮而深情的眼睛,越来越近。
最终的,我闭上了眼睛,他温暖而宽厚的唇覆上了我的。
我舍不得推开他。
明知道爱你不会有任何结果,为何还如此执着
明知道爱你只是继续错,为何还如此脆弱
已经,习惯有你,已经不能将你摆脱
……
夏日的午后。
郁郁葱葱的法国梧桐下。
彭的双手搭在我肩膀上,紧紧的。熟练的,他撬开我的牙齿,舌尖缓慢的探入我的口中,像是享受顶级美食一样,一点一点的深入。
我的双唇微张,就那样没有抵抗的由着他的舌尖在我的齿缝里轻轻的挑逗我的舌尖,情不自禁的想要去追寻,去俘辱他。
双手早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抱紧了他。
直到,我们忘记呼吸,他才把我放开。我急速的喘着气,仿佛刚刚完全一场原始部落的”战舞”。
“跟我走。”他轻轻的在我耳边请求。
就那样不顾一切的,我还是跟彭走了。他甚至没有去拿车。我们直接上了出租车。他拉着我的手,在下车付钱的时候都没有松开。我放了刘域鸽子,打过电话给他之后,我把手机关了。
那样了解彼此的我们都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彭带我到他住的地方。原来他住在长乐路上一家花园别墅酒店,居然一个人住在一栋别墅里面。我们直接去了二楼的卧房。
拉开窗帘可以看到楼下碧蓝色的游泳池,零星有几个人在宽大的游泳池边上遮阳伞下休息。远处是一坐山,间或有一两栋和我们这栋颜色相近的两层楼的小洋房。感觉这里像个山庄,我从来不知道原来N市也有这么一个世外桃源。
“在看什么?”他从后面双手搂着我的腰,下额放在我的肩膀上,鼻尖轻轻的磨蹭我裸露在外的耳垂后面的颈部。
我没有回头,只是倚在他的胸膛,侧着头,接受他一点一滴的爱抚。”我想喝点酒。”
“恩,好。”他应着,手指已经移到我的胸前,他潮湿的气息从我的耳垂慢慢的下滑到我裸露的肩上,不轻不重的咬着。肩胛上块突出的骨头。
我的手拉住他想更进一步的手,有点抗拒。他一下挣脱了我的手,把手重新移到我的腰上,更加用力的捏住我的细腰。我伸手再去拉他的手,他躲避我的手,一下子把我转向他。他的吻移到我的锁骨和胸前,手掌隔着丝绸,折磨我前面的柔软。因为穿的V领低胸的礼服,我根本就没有穿内衣,只是贴了肉色的乳贴。他用大拇指揉隔着衣料揉搓我的红梅。先是猛力的往下压,然后又拉弄弹扯。我受不了折磨,不禁呻吟出声。
霸道的,迫不及待的,他双手在我身后解开了我礼服的拉练。”嘶……”黑色的礼服从我的身上脱落。我的身上,只剩下了乳贴和丁字裤。室内的温度又升高几分。
我下意识的双手护着双乳,双腿紧闭,身子微微的向下蜷缩。他抱起我放到房间里的白色床单上,耐心的帮我取下乳贴。几乎是立刻的,他狠狠的啃咬住那颗诱人的樱桃,把我仅剩的丁字裤扯开。
他像个孩子一样用舌尖顶了顶我那已经挺立饱满的果子,一只手滑到了我的两腿间,食指伸了进去。我的里面还干干干的,柔嫩的肌肤突然接触他粗糙的大掌,感觉有点疼。
“轻……轻一点……彭。”我粗喘的呻吟,额前的碎发已经被汗水润湿。
”忍耐一下,宝贝,马上就湿了。”他似乎也在极力控制。加快了食指在我体内抽动的速度。感觉他的手指越来越滑,他猛然又塞进一根,把我的内壁又撑开了一点。
我觉得自己的胸口似乎有股闷热的气流似乎受到蛊惑般,一直想往上窜。我闭上眼睛,努力的摆动身体,想让那股闷意散去。
但是似乎是适得其反,那股热流反而向我的全身扩散开去,就好像一股火灼烧着我,我紧紧的攀紧他的肩膀,想把那种闷意传给他,却好像无能为力。我一下子咬住他的肩膀,,四肢紧紧的缠住他,摆动的更加猛烈。
对我突然的动作,他稍微停了一下,随后用他的舌不断的掠夺我身上每一寸肌肤,下面又插进第三根手指,不断的在我身上撩拨一簇一簇的火苗。
“啊……”我不知道是痛苦还是快慰,只想喊出来。他突然又抽出我体内的手指,快速的把自己的裤子脱了,重新覆上我的唇。一只手伸到腰下,对着我撑起他早已扬起的坚挺。
“宝贝,我要进去了。”他忘我的在我耳边窃窃私语般,闷哼一声,将身下的激昂塞到了我的核心深处。他缓缓的抽动,好像十分痛苦。频率越来越快,似乎我的下面紧的快要把他逼疯。
他的摆动越来月快,突然他上半身完全的贴合在我的身上,没有一点缝隙。他的腰下一沉,随即又狂而猛烈的一次又一次将自己冲进我紧密的深谷。
“扑哧……扑哧……扑哧……”
没有其他的言语,肢体上有多猛烈,思念就有多深刻。
随着律动的加快,他的冲刺也越来越猛烈。这种强猛的撞击让我几乎昏厥,却又沉溺其中。我只能沉重的喘息,紧紧攀着他的脊背。
“啊……”我终于受不了的呐喊,,他的身体一震,猛烈的朝我体内冲刺。
“我射出来了。”他提醒我,紧接着紧捧着我的腰,直至达到情欲的顶端。

情欲过后,彭紧紧的抱着我喘息,似乎怕一松手我就要离开。我感觉下面粘粘的,想要推开他。
”你弄到床单上了。”我对他说,淘气的。以前每次缠绵,我因为怕洗床单,总是不让他弄脏床单。”恩,没事,等一下让他们换一下。”他换了姿势,在我的身边侧抱着我躺下。
大汗淋漓的,仿佛刚才已经耗尽一生的力气。
平息过后,他抱着我到浴室,帮我清洗。镜子里面的身高差处15公分的两个人站在花洒下,脸上依旧是泛红的情欲。他在我身上抹着沐浴露,眼神专注地象在欣赏某个古董字画。
“来,转过去。”他的手从我的前胸,移到我的光滑后背,一寸一寸的推移。我闭上眼睛,享受这片刻的温存的。
慢慢的,他同样光滑的身体,离我越来越近,他的坚挺已经抵着我下面的柔软。在热水的冲刷下,沐浴乳清新香味的刺激下。他的胸膛贴紧我的后面,双手重新移到我前面两个山峰上面,挤压,揉捏。
我睁开眼睛,镜子里的陌生女孩正迷梦的睁着双眼,红润的朱纯微微的张开,双手往后抱着身后的那个健硕的躯体,渴望更多的爱抚。
“佳,我想从后面进。”他把我的手撑到了深蓝色洗漱台的边缘,我可以更清楚的看见自己已经饱满的发涨的双乳,暗红色里夹着一点粉红的樱桃上面还沾着晶莹的水滴。
他的大手移到我两腿根处,把我的双腿分开到他能挤进去。我翘起白嫩的双臀,他的分身慢慢触到幽谷的出口,缓缓的推入。
“恩呵……”突如其来的快感让我忍不住的呻吟。我的双手抵着洗漱台的边缘,双腿微微的张开向前夹紧,臀部尽可能的往上顶起,前面的双峰随着他的律动荡漾的越来越快。
他捏着我的细腰,不知是热水还是汗水顺着他的胸膛的线条流淌,眼神如豹一样的凌厉。
窄小的空间里,只剩下不识情滋味的哗哗水声和两个人拼命想要释放的最原始的欲望之火。
达到情欲的顶端,他更加用力的朝我顶起,宣泄积压已久的精力。
“啊。”拌着他的一声低吼,他才抽身出来。我的手终于支撑不下,全身瘫软在地。
他怜惜的抱起我放进已经注满水的双人浴缸,修长的手指伸进刚刚情欲宣泄的地方,轻轻柔柔的滑进,清除留在我体内残余的白色液体。
接着他自己也跨进了浴缸,溅起一个个水花。”佳,帮我。”他指了指自己的头发,背向着我。
我往手上倒了些洗发液,慢慢的帮他按摩头皮。以前每次我两一起洗澡,他总是要我帮他洗头,这个习惯竟一直没变。看着他像个小孩一样伏在白色浴缸的一边享受的闭着眼睛,我的胸口一阵一阵疼的发麻。
洗完澡他用白色的浴巾帮我把身体擦干,又珍宝似的把我抱回床上。白色的被单刚才被我们两已经弄的非常的凌乱。我们也懒的再换。
接连两场激烈的运动,我筋疲力尽,很快的就进入了睡眠。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下来,双人床的另一侧冷冰冰的,彭已经不在身边。
我看了四周,黑暗中似乎有个单薄的人影默默地对着窗户坐着。”几点了?”我沙哑的问,喉咙因为长时间的冷气有点干疼。
“醒了?”他忙起身坐到我床边,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了看说:”快8点了,饿不饿?”我正准备开口,我的肚子很识趣的叫了出来。
他轻笑了一声,拉着我坐了起来。”走吧,去吃饭。”中午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我发愁的看着被彭仍在墙角的黑色真丝礼服,想着要不要出去。
“别发愁了,衣服已经送来了。”他把房间里的大水晶吊灯打开,指了指衣柜。我这才发现,房间另一侧的衣橱里面居然挂满了各种式样的衣服。”不知道你这个小脑袋想穿什么样的,我让他们每样都送了件过来。不过应该都合身的,你的尺码我还记得”他有点得意的说。
我起身来了衣橱前面,这全是意大利的一个牌子,妈妈老喜欢买这家的衣服。但是听说这家店态度非常的拽,从来不上门送货的。彭用什么办法让他送这么多衣服过来的?
“你怎么知道这家店的?”我好奇的问。
“怎么?牌子不喜欢也只能将就了,我公司只有这这个牌子的分店离这最近。”他过来帮我挑衣服,以为我不喜欢这个牌子。
“哦。”我没有再说什么。原来这个意大利品牌也是属于他现在公司的,我现在突然领悟到这两天我从来没问他现在是做什么。四年的时间不短,但是改变的事情却太多。
随便找了件运动风格的衣服换上,彭就拉着我出门酒店的门,原来他已经让人把车取了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