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映雪吃瘪
“咿呀——”一声,房间的门开了,一身紫衣的徥萦从房间里走了出来,看到迎上来的幕妃,便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嘘!我们到旁边说。”
幕妃会意地点点头,走到院子里等关上门后跟来的徥萦。
“里面情况怎么样啊?”见到徥萦跟上了,幕妃就开口问。
轻吁了口气,徥萦走到一旁的石椅上坐了下来,一边拍着自己的腿一边回答:“死不了,苏凝还在里头呢,只要过了昨晚的危险期,接下来应该就没师门别的问题了,外伤没师门,就是内伤重了点,调养一阵子就行了。”
“死不了?那就好,不然他死了,我们就不好向小姐交代了。”后面的一大段话,幕妃不在意,只有死不了这三个字就够了,从崇原山庄回来都已经七天了,而那司徒澈也昏迷了七天了,前三天还不断地吐血,本来他爱怎么吐血就怎么吐,吐死了都不关她们的事,她们可没忘了当初是谁伤了她们家小姐的,就算这一回是他拼死救了暖暖也好,但是这也不能,抹杀他过去做的错事。可是偏偏那个傻气的小姐说了句要救他,这下她们就绝对不能让司徒澈就这么个吐血死了。她们可是忙里忙外了整整七天啊,要是就这样给死了,撑不过去,到时候要吐血的就成她们了。
“小姐那呢?还是没消息吗?”回答完幕妃的问题,徥萦便开始关心暖暖了,咳,暖暖从回来后就再也没见过了。当天她们一回来就见到四位长老等在大厅了,一见到昏迷中的暖暖,立刻二话不说的把暖暖送进房间后,就直接把她们所有人都赶出来,现在在里头七天七夜也不出来,她们又不敢进去打扰,真是急死人啊。
一听到徥萦的问题,幕妃就跨下肩膀,无力地摇摇头,这是从来都没有过的状况啊,就算是之前二公子中了‘血离’,也没有这样七天七夜不出房门的,那时候至少他们还能知道公子大概情况,可现在小姐昏迷不醒就算了,连长老们也是不吃不喝的在房间里这么多天,房门紧闭的,他们心中没底啊。
“你们快点让开,我要进去见我师兄,别挡道。”一声骄横的女声突然在院外响起。皆听得徥萦和幕妃两人不禁皱起眉头,是谁在这里乱吵的?二人对视一眼便起身往院门那走去。
小院门口,一个长相还算清秀的女子正在和守在院门口的守卫争执,准确点说应该是只有女子自己在争,守卫们只是一动不动的挡着,无论女子说什么,守卫就是不肯退半步,依旧是一动不动地挡在院门口。
见到守卫丝毫不理会自己,依旧牢牢地守着院门不让她进去,萧映雪气得直跺脚,可恶,自己在这里磨了半天的嘴皮子了都没用,好啊,用说的不行,那就用打的。一挥手,缠在腰间的一条红色皮鞭就“啪——”的一声甩在了地上。“你们要是再不让的话,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哦?不知道你要怎么个不客气法呢?”幕妃一出院门就正好见到萧映雪甩着皮鞭的一幕,哟,有人敢跑到她们的地盘上撒野啊。这个萧映雪正是那天君祁镛从外头带进来的人,说是司徒澈的师妹,希望能唠叨几天,切,这君祁镛还真是当他们这凤云山庄是收留站吗?还是客栈啊?什么人都可以往这送吗?先是童雨丹,再来个司徒澈,现在还弄来个女人?幸好他没住进来,不让她幕妃第一个就把他给踹出去。
而徥萦也是一脸不悦地瞪着萧映雪,若不是看在管家云叔的面子上,这女人还想在这嚣张,找死。
“你是谁?怎么从里面出来?我师兄呢?”萧映雪本就一肚子火气,突然间见到两个长得不俗的女子从据说是司徒澈这些天来一直居住的院子里走出来,心中便是一阵烦闷,口气更是冲。
渍,渍,渍,幕妃一边摇头一边靠着院门边一脸嘲讽地看着依旧被守卫拦着的萧映雪,“徥萦啊,你见没见过这么嚣张的人呢,自己一个外人没经过主人允许就跑到人家家里来,还一副她才是这主人的架势,看得真的很想让人上去扇她几巴掌呢。”
她敢?她当然敢啊,为什么不敢?幕妃和徥萦对视一眼,便笑开了。
“你们笑什么笑。”被气得满脸通红的萧映雪右手狠狠地抓着手中的鞭子,却没有动作,她虽然急,但还不太傻,刚才那红衣的女子说的话很清楚,他们两应该是这山庄里的人,而她又确实是个外人,在这里还是不要随便动手的好,所以她忍。
“你们两个到底是谁?听说你们庄主也在庄里呢,我可是这里的客人呢,你们就不怕到时候我上你们庄主那告一状去,让你们不好受吗?”萧映雪来这山庄也已经六天了,这么多天里从来没见过山庄的主人,但是她却从个丫鬟口中得知,这庄主只有一个,所以两个女子肯定不会是什么庄主,看他们的衣着打扮不俗,最多就是职位较高的管事丫头吧。
“告状?”徥萦二人再次对视笑了,这女子还真是好会威胁人啊。
“哎哟,姑娘,我好怕啊,你要找我们庄主告状啊?那快去啊,希望你找的到我们庄主。”徥萦眼底充满了不屑,愚蠢的女人,但是她可没有太多的兴趣和这女人继续搅和下去,“不过姑娘,生病受伤的人都需要静养,麻烦你安静一点,别在这大吵大闹的,相信你的师兄要是知道你是这一副母老虎的模样,也会吓一跳吧,说了现在不让见人,就不让见人,我们也巴不得他快点好快点滚,但是现在还不行,你要想看他,明天再来。”苏凝说了,那司徒澈虽然度过危险期了,但是还不能掉以轻心,这两天还是安静点休息比较好。既然是安静地休息,那自然是要杜绝一切噪音的可能,杜绝任何人要进去见他的机会,这样才能安静,所以不管是谁,她们都不会放人进去的,就算那君祁镛也一样。
“你,你们,好,你们等着。”萧映雪见二人丝毫没把她放在眼里,只能气急败坏地转身离去,她要去找君祁镛来。君祁镛是护国公的大公子,又是大将军,肯定有办法的,而且当初就是他把师兄送进来的,他一定有办法让她见到师兄的。而那两个丫鬟她也记住了,一个叫幕妃,一个叫徥萦,哼,到时候她肯定要去找这什么破山庄的庄主告上一状去,看她们还怎么嘲讽她。
见到萧映雪气冲冲离开的背影,徥萦和幕妃二人眼底出来厌恶还是厌恶。“你们两继续好好的守在这里,不许任何外人进入,如果人不够,就多派些人守着,知道里头那家伙醒过来为止。”幕妃面无表情地说完,便和徥萦一起朝暖暖住的院落走去。不知道今天屋里的四位长老会不会出来啊。
“啊……”震彻天际的狂啸声突然爆出,原本安静地走在路上的徥萦和幕妃二人一惊,便立刻提起轻功直朝暖暖居住的飞雪院直奔而去,而同时,刚刚踏入山庄的几个人也听到了这声啸声,立刻脸色微变,也朝着飞雪院飞奔而去。
第七十九章 菩提寒潭
“啊……”热,好热啊,热得发疼,睁不开眼的暖暖,只能感觉到自己那全身热得发疼的肌肤,全身上下都痛得像被千万针扎一样。连呼吸都像是火烧一样,那种整个人被火包围的闷热和令人几乎窒息的束缚,让她不断地想挣扎,她不要呆在这个地方,虽然不能完全睁开眼睛,但是透过薄薄的眼皮,暖暖似乎能感受到那一片通红的世界。
“暖暖,暖暖,你听得到外婆的声音吗?暖暖!!”月颜焦急地唤着紧紧闭着眼睛的暖暖,早已通红的双眼此刻除了担忧焦急外只剩眼泪,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暖暖一定是又开始痛了,她给暖暖喂下的药丸已经起不了作用了。
揽过已经哭成泪人儿的妻子,风昊有些心疼地轻拍月颜的后背,“月儿,别哭了,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我们要再想想办法救暖暖这孩子,不然……不然……”不然这个他最喜欢的孙女儿就会死啊,这句话他实在是说不出口。
当他们一接到一直跟在暖暖身边的破军和贪狼传出的消息时,便惊呆了,即使心中惶惶不已。但依旧是抱着希望,马不停蹄地往安阳赶来,谁知道他们却也正好遇上暖暖再次昏迷。经过一番查看,暖暖的所有反应完全和凤凰阁内的那本古老的书卷上记载的一模一样。如果一个没处理好,暖暖真的就会就这么……
“我想我们现在立刻把暖暖送回桃花源去,我再回去找找那些破书卷,一定会找到一个可以救暖暖的方法的。”雪老也是一脸悲恸地说着,他都不忍看那个在床上苦苦呻吟的孩子,那是他最疼爱的弟子啊,现在这么痛苦,他却帮不上一点忙。
“搬回去?你开玩笑吧,我想现在的暖暖已经经不起任何一点的折磨了,现在倒是有个方法可以试一试。”花婆婆一脸严肃地直盯着暖暖,脑袋飞速转动着,风昊和月颜现在是爱孙心切,关心则乱,她现在必须冷静地想办法。
而月颜一听到花婆的话立刻奔过来,一把拉住花婆的手,紧紧地,花婆也不在意,笑一笑便开口说道:“凤云山庄背靠安阳城北,后面是无书山,山上就是菩提古寺,菩提寺里不是有个寒池吗?我们把暖暖送到那去,也许还有一线希望。”
花影话一说完,风昊,月颜,落雪三人便宛如当头棒喝,对啊,他们怎么没想到。
“啪啪啪!!”一阵拍门声疯狂响起,“长老,你们开开门啊,小姐到底怎么了,都这么多天了,好歹然给我们知道啊。”缇萦刚才听到暖暖的喊声,急得再也不顾一切,小姐都痛成这样了,那四个长老还硬是紧闭房门,到底是什么意思啊。
“是啊,开门啊,开门啊,师傅,我好歹也是一名医者,我也能帮得上忙啊。”原本还在司徒澈房间里给司徒澈施针的苏凝也听到了暖暖那痛不欲生的喊声,哪里还有心思管那司徒澈的死活,手中的针随便一丢便疾奔而来了。
“开门啊,师傅,师叔,你们都在里面七天七夜了,开开门啊!!!”幕妃早就急疯了,管他什么师父不师父的,到现在还不肯开门。
“对啊,快点开门啊,你们到底躲在里面对我家暖暖做了什么啊?!!!”诸葛楚楚早就急疯了,在她的心中,暖暖的地位是无人能及的,就算是平常敬重万分的四位长老也是不及暖暖一根汗毛的,而现在暖暖发出这么痛苦的声音,这四个长老还不肯开门,她真的是急疯了才口不择言。
“什么?七天七夜了都没出来?”一群刚刚赶来的人不敢置信地叫道,那耳熟到不行的声音让原本还一直拍着房门的苏凝,缇萦和幕妃转过身来,便惊呼:“璃珞,解语,碧红?大家都来了!!”
一个黑色身影直接闪到门边,抬手间一柄纯黑的剑便出现在手中,提剑聚气就要往紧闭的门劈去。
“咿呀……”地一声,门开了,风昊抬眼看向正欲直劈向自己的剑时,反倒笑了:“哟,外孙媳妇儿,怎么一见到外公就送这么大的见面礼啊。一来就要劈死我啊?”
“啊……大长老!!”
“惊鸿!!”
身后的一干众人显然都才刚刚反应过来,立即惊呼。
而惊鸿显然也没料到门会这时候突然开了,刚才一踏进凤云山庄便听到了那声痛彻云霄的喊声,她便立刻赶来,而一到飞雪院便听到缇萦她们三人的话,七天都不开门,这才急得直接拿剑要劈开房门的,谁会料到风昊会这时候开门跑出来,立刻收回剑气,但是距离太近了,惊鸿右手急偏,剑风狠狠掠过风昊,而向一旁的木门挥去。“嘎达嘎达……”一排精致的门全都开始龟裂,最后“碰……”轰然倒地。
面对着惊天动地地一幕,站在一旁的九宫丫头显然都没有心情关注,而是想趁着木门全倒了,直接走进房门去看看她们家小姐到底怎么样了。
而屋里的月颜转过身,正好见到众人进来,便开口:“都来了,那正好,立刻准备一下,随我们上无树山去。苏凝,你立刻去找找山庄里所有的止痛药,降火,清热这一类的药,不够的话立刻把全城的药铺里的药都买下来,送到山上去。幕妃,霓裳你们就去多准备些布袋,不,布袋不行,找天蚕丝去,越多越好。楚楚,你好好在庄里呆着,其他人立刻跟我们来。”
没料到一进门,就是一堆命令,而苏凝和幕妃等人也反应快,立刻二话不说地转身去去准备了。
而雪老正准备转身到床上去抱暖暖时,一个蓝色劲装的身影以更快的速度奔到床边,卷起一旁的披风披在暖暖的身上后,边打横抱起了暖暖。
雪老有些愣住,看着这突然出现在眼前的男子,“你是谁?”
“尉迟丰,你快放下我家小姐,现在可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缇萦一看清了突然出现的人,立刻火冒三丈,这家伙这几天也不知道消失到哪去,现在却莫名其妙的出现。
看了眼缇萦,尉迟丰没说话只是抱着暖暖的手更紧了紧,他其实这些天在飞雪院外,他也很着急很担心,不知道暖暖究竟怎么了,但却碍于房门紧闭,他也进不去,而且他能感应到屋里的四人武功之高强根本不是他能应付的,所以只是一直静静地等在外面,今天难得有人把房门给破开了,他便也跟进来了,只是看到一个不算老的老头竟然要抱暖暖的时候他便忍不住地上前抢暖暖。
回过神的落雪上下打量了一下尉迟丰,而后便点点头,“你就是这几天一直守在外面的那个人吧。”疑问的句子,却是肯定的语气,这些天他们一直都知道外面出了缇萦她们三个丫头时不时地守着外还有一个陌生的气息存在,只是似乎没什么恶意,所以他们便也不去理会。
月颜和风昊走了过来,看了眼尉迟丰,没说什么,就直接吩咐,“你保护好暖暖,跟我们来。”而后便也不理会尉迟丰等人是否能跟得上,就一路轻功直飞而出,往北山的菩提寺而去。
尉迟丰闻言立刻点点头,便跟上月颜等人。只留下诸葛楚楚在飞雪院里焦急地踱步。
一路之上,众人除了一直保持快速的飞行之外皆是默默无语。
而在尉迟丰怀里的暖暖则是不断地发出呻吟,原本洁白的小脸蛋此刻却是红得异常,浑身发烫得尉迟丰担心不已,单手抱紧暖暖,右手拉好披风,脚下的速度更是不敢怠慢。
很快的,轻功绝顶的众人转眼就已经到了菩提寺前,而很不巧的是,主持无量大师不在。
“什么?主持不在?”月颜焦急地大声问着小沙弥:“那他去哪了,你知道吗?什么时候回来啊?”
“阿弥托福,施主,我们主持半年前去云游四海了,小僧我也不清楚主持大师去哪了,请问施主您有什么事吗?”
“云游?什么时候不好去云游,偏偏这时候去。”就连风昊现在也急得想破口大骂,这无量和尚是吃太饱了在庙里太闲了是不是。
“师傅,我们不管那无量大师在不在,直接把小姐送进寒潭就好了嘛。”碧红想法简单,不在就不在,凭她们几人的功力,在这天下间想去哪,根本就没几人能挡得住。
其他几人也是一样点头,对啊,为什么一定要那和尚在啊,现在可是救命的啊。
而小沙弥一听到碧红说到寒潭时,眼睛一亮,刚要开口,却被人抢先,“不行,这寒潭是不能随便进的,寒潭是菩提胜境,是佛家之地,是积聚灵气的玉池,周围是有法师结界的不比平常的地方,必须是经由主人方丈同意,才能让暖暖进去,不然别说我们有可能进不去,就算是强行进去了会发生什么不良反应,反倒是会害了暖暖。”尉迟丰虽然心中也是急得不得了,但是他好歹是在安阳长大的,对于这安阳中最富盛名的菩提寒潭也有一定了解。
“佛家结界?”原本还有些冲动的九宫丫头这下全安静了,也许武功上,他们几人却是可说是天下无敌了,但是这佛家结界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根本不能企及的存在,那是古老的传说中的一种咒法,如果平常人听了也许会嗤之以鼻,但是他们不会,因为她们的小姐所施展出来的功力早已经超越了常人的界限,达到了那种近乎玄幻的境界,所以对于佛家结界她们也是有所耳闻的,尉迟丰说的对,她们不能随意乱来。
听了尉迟丰的话,风昊四人对视一眼,看来这小伙子懂得还挺多啊。
“各位施主,请问那位昏迷中的姑娘可是云暖暖?”这时小沙弥终于等到众人安静的时间开口询问。
“你怎么知道?”缇萦奇怪的问出了大家的心声。
“无量大师临走前有交代我们,如果是云施主来了,就直接带到寒潭。”小沙弥双手合十,付了个身,“各位请跟我来吧。”
众人一听,大喜过望,太好了,太好了,有救了。
第八十章 血凰之劫
菩提寒潭位于无树山的顶峰,众人随着小沙弥一路向山上走,随着海拔的爬升,山路越发的陡峭,而空气也越发稀薄,寒气也越来越重了,就连内功深厚的众人也觉得寒气逼人。
当众人爬到了山顶巅峰,也正是当日暖暖和无量和尚下棋的崖边。
“嘿,小和尚,寒潭呢?你带我们来悬崖干嘛?我们要去的是寒潭啊!!”一到了山顶上,除了光秃秃的石头之外,就剩漫天的云雾,哪有半个寒潭的影子啊,解语有些恼火地冲着小和尚说着,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他是在耍他们吗?
小沙弥对于解语的怒火只是笑笑,“施主息怒,小僧自是知道各位要去寒潭,寒潭就在这下面。”说完,小和尚手指了指悬崖之下。
“什么?下面?”还说不是在耍他们,解语看了眼那几乎深不见底的悬崖底,气得差点直接出拳把这和尚打下去。
一阵风起,吹开了少许在崖边萦绕的云雾,露出了少许空隙,而恰恰是这点空隙让风昊等人看清了崖底的景致,“真的是寒潭啊。”
原本还在发火的解语等人立刻跑到崖边,透过薄薄的水雾往下看,却不由惊呆了。
云雾缭绕的下方,不是一望无际的黑,却是一片苍绿。绿的不是任何植物,而是那看似平静的湖面之上泛着的一缕缕绿雾。现在众人总算知道这无树山的真正含义了,崖底的寒潭,寒气逼人,数十丈之内没有任何绿色植物,更别说树了。
好,这是寒潭,那问题来了,怎么下去啊,从这看下去,这寒潭定在崖底,难道要他们这样飞下去?就算是风昊他们也没有把握能不能不借助任何外力直飞崖底,但是现在的时间却是由不得他们用别的方法。
这下就连风昊四人也愣住了,是啊,怎么下去啊。
“小和尚你们主持到底是要救我们小姐诶还是在逗我们玩呢,这数百丈的高度,谁下的去啊。”一向不太多话的舒霈也不禁急了。
“就是啊,你以为我们都是神仙们?这种高度怎么下去啊,难怪江湖传言这菩提寒潭没人能随便进,这唯一进去的办法就是跳崖啊。”缇萦喃喃自语着,“开什么玩笑嘛,我们又不像小姐那样,轻功那么好,好的可以直接飞天了。”
“缇萦,你刚才说什么。”花婆婆有些激动地抓着缇萦的手摇晃着。
被花婆婆的激动吓到的缇萦,只能愣愣地说:“我说这种高度怎么下去,难怪江湖传言这菩提寒潭没人能随便进,这唯一进去的办法就是跳崖啊。”
“不对,下一句。”
“开什么玩笑嘛,我们又不像小姐那样,轻功那么好,好的可以直接飞天了。”
“对啊,对啊,对啊。”
一脸莫名其妙地看着花婆婆“对啊,对啊”,缇萦满头雾水:“长老,您说对什么?”
而花婆婆则是高兴地从尉迟丰的手里接过暖暖,笑着对众人说:“没错啊,我们的轻功肯定是不可能下去的,但是暖暖可以啊。”
“拜托,师傅,小姐是可以,但是小姐现在昏迷不醒啊,就算小姐再厉害也没用啊,现在。”霓裳有些无语地看着自己的师傅。
而花婆婆则是诡异一笑,一松手,却直接将暖暖推下悬崖。
“啊——小姐。”
“师傅,你干什么啊?”
“老太婆,你疯啦?”
各种各样的责骂声和惊哄瞬时朝花婆婆冲来,而尉迟丰,月颜和几个冲动的九宫丫头就要飞身下去救暖暖时,却被花婆婆一把拦下。
“你要害死暖暖吗?”尉迟丰瞪着爆红的双眼,狠狠地瞪着花婆婆。
而花婆婆则是不在意的笑道:“我是不会害暖暖了,你们大家都忘了吗?习武者,功力越是高强的,对外界的感知力也是越强,即是暖暖现在昏迷,但是她体内那武者的直觉反应依然在啊。”
“你们看。你们快看啊。”璃珞惊叫着,右手有些颤抖地指着山崖之下原本急速下降的暖暖突然放缓了下降的速度,暖暖身体周围似乎有一团红云拖着暖暖一点一点地浮了起来,最后却是轻轻地将暖暖送进寒潭之中。
“真的,真的,小姐真的可以呢。”碧红此刻再也忍不住地掉了眼泪,刚才真的吓坏她了。
“那师傅,现在小姐进寒潭了,我们要做什么啊?”惊鸿看向一边也是松了口气的风昊问道。
“对啊,师傅,你还没告诉我们,小姐究竟是怎么了?”拉紧自己的衣领,苏凝蹦到月颜身边,担忧地问着,小姐到底是怎么了,这才必须用到又佛家结界的菩提寒潭。
深深地叹了口气,月颜只是低低说了三个字,“血凰劫”。
而原本周围都伸长了脖子,竖起耳朵的众人一听到这三个字后,就像突然蔫了的花一样,沮丧,悲伤,担忧更上一层楼。甚至苏凝,碧红,霓裳几人都开始掉眼泪了。
看着众人都相比之前现在更为紧迫的气氛,尉迟丰却是满头雾水,“怎么了?很严重吗?”心不由自主地开始狂跳,这是一种不安的预感。但是那‘血凰劫’怎么听起来有些耳熟啊。
“暖暖是凤凰阁的阁主!”风昊语重心长地看着尉迟丰,说出的话却让尉迟丰脑袋瞬间发懵。
什么?暖暖是凤凰阁的阁主?
“在我们凤凰阁里有一个很古老的羊皮手卷,上面记载着凤凰阁这数百年来的历史,还有凤凰阁存在的意义,而暖暖正是这一代的凤凰阁主,同时也是血凰和盘龙的真正主人。”雪落老接着风昊的话往下说道,“暖暖这次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上一回暖暖将凤凰令中的血凰使召唤出来了,随着暖暖内息地不断提高,守护的血凰也越来越强大,强到现在暖暖的身体有些不能符合,所以暖暖才会经常地昏迷,一次比一次昏迷的久。而身上也开始渐渐地出现血红的小点,凤凰的属性是火,所以暖暖才会觉得浑身都在发热。而这种热不是一般的热,那是凤凰涅槃时的赤血真火,相信也只有这菩提寒潭的冰水才能压制的住暖暖体内的赤血真火。”
尉迟丰现在的脑袋几乎崩溃,他不在意什么凤凰不凤凰的,他只是觉得暖暖肯定不是泡泡寒潭水就能好的,“凤凰?凤凰涅槃,九死一生的那个凤凰吗?那你们能不能告诉我,暖暖她……”
“血凰劫,九死一生,这百年来也有不少凤凰阁阁主历经凤凰劫,但是十个中九个死,涅槃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功的,这寒潭也只是压制而已,并不是真正的把暖暖体内的赤血火给灭了啊。所以,着接下来的一切,只能看天意了。”雪老无力地垂下肩膀,他们也是没有办法了,这是他们无力插手的事情啊。
“血凰劫?不对,老先生,你是说赤血凤凰令现在在暖暖手上吗?那暖暖她是凤凰和盘龙的主人,既然暖暖能召唤出血凰使,是不是说盘龙玉中也有什么盘龙使啊?凤凰属火的,龙不是属水的吗?那是不是说只要有盘龙玉就可以救暖暖了?”尉迟丰直觉得好像抓住了什么信息。
点点头,雪老说道:“盘龙玉中确实有青龙使,但是青龙使也只有暖暖才能召唤出来,况且这盘龙玉在哪里我们不知道啊。”尉迟丰的这话,他们早就想过了,这么多年来他们一直都在寻找着盘龙玉,却始终没有下落,所以现在才这么急啊。
“呵,我知道盘龙玉在哪。”听到这,尉迟丰便下定决心了,不管如何他都会救暖暖的,抬头眼神坚定地往下那寒潭之下那个纤细的人影,暖暖,你一定要等我。而后旋身,尉迟丰一路飞奔下山,直朝呼啸山庄而去。
看着消失的人影,风昊四人心中也渐渐地有了希望了,盘龙令出现了,那暖暖就真的没事了。
第八十一章 浴火凤凰
三天了,整整三天,风昊,月颜等人轮流守在山崖边,时刻关注着压下寒潭中的暖暖,但是除了透出云雾依稀能见着暖暖的身影外,只能在崖边干等着。而尉迟丰也已经离开三天了。
“咦?!!大家快来看啊,下面好像有变化。”一直关注着地下的璃珞突然大叫,引得周围的众人立刻往崖边看下去。之间原本平静的湖面似乎起了波动,湖面上之前隐隐飘荡的苍绿烟雾忽然变得稀薄,而一团红色的烟雾则是慢慢地笼罩住整个寒潭。
“怎么回事啊?霓裳,你们的天蚕丝能下到多深?”花婆婆回头焦急地问着自己的徒弟。原本这天蚕丝是想如若到时候暖暖承受不住内外寒热的痛苦时,用这天蚕丝绑住暖暖的,毕竟天蚕丝质地柔软,就是绑住了暖暖也不会弄伤她;却没想到这寒潭和她们想的完全不一样,现在这天蚕丝的唯一作用就是捆成一条绳,好让众人沿着这条绳下到崖底下去。
“师傅,已经够二十丈了,只是不知道这够不够到这峭崖的一半。”霓裳看了眼手中还在捆绑的天蚕丝回答。这天蚕丝本就十分难得,她们能接到二十丈已经可以说是奇迹了。这几乎是紧急调集乐羽衣楼里所有的库存了。
“二十丈?不管了,二十就二十,大不了就直接摔死好了。”皱皱眉头,一旁的风昊结果霓裳手中的天蚕丝就要往下跳。
“昊,你别冲动。”月颜蜡烛风昊,摇摇头。“那团红雾应该是暖暖体内的赤血凝结而出的,你这样下去不是摔死,而是被那团雾给烧死。”
“啊?”
“凤凰属火,这雾是暖暖体内的血凰感应到外界过于寒冷的环境而发出的,可见现在寒潭的冰水已经震不住暖暖体内的血凰了。现在估计是涅槃的最关键时候了。”月颜凝重的解释着,那紧紧抓着风昊衣袖的手却透露出些许恐惧和慌张。
最后时刻了?可是尉迟丰还没带着盘龙玉回来啊。如果暖暖没撑过去,那不就……
这一刻,所有的人都静了下来,现在他们什么都做不来,只能静静地等待结果,缇萦,幕妃等人更是直接趴在地上,只为了能看清底下的状况。
寒潭内的暖暖虽说是一直处于昏昏沉沉地状态,但是意识却是清晰无比,对于外界发生的所有事情她都了解,就是体内的炙热合体内的寒冰,这种冰火两重天的感受几乎让她的身体崩溃。而今天体内突然爆的温度和比以往更加疼痛的灼烧感,让暖暖天圣的武者本能急速恢复,丹田内急速运转着风舞九霄内功,试图将过热过于庞大的热量急速排出体外。接着这短暂的体能恢复,暖暖也完全的清醒过来,她知道现在要是再不做点什么,自己就真的只能等死了。
透着模糊地雾气,暖暖打量着这菩提寒潭的周围。说是寒潭其实这个谭并不大,甚至还比不上相府中爹爹为自己打造的大浴池。两米来宽的池面上是浓浓的白雾,让人看不清池水的颜色。水并不深,暖暖坐在池中,睡眠也才漫过胸部。寒潭里彻骨的冰水让暖暖现在的意识更清醒了些,前些天在凤云山庄的时候,迷糊中又听到外婆他们说的话,所以也渐渐清楚自己的状况,上会在皇宫的时候召唤出了血凰使者,让血凰苏醒,但却一直没有召唤青龙,所以体内内息有些失衡了,自己的内息已经不能完全掌控凤凰本体的火力了,可是现在这明显是压不住了。上古的神兽就是寒潭也压不住的,除非她将青龙使召唤出来,但是没有盘龙玉她根本就召唤不出青龙使来平衡啊,该怎么办。
吃力地抬了抬几乎快没知觉的手臂,最终还是宣告失败,她根本就没有力气啊,抬了一半的手又狠狠地砸进了寒潭之中,沮丧不已地拍了拍池底,暖暖却突然被手下凹凸不平的触感给惊住了。这是……
也难怪,龙属水,所以这寒潭才会如此冰凉,哇哈哈哈。这下暖暖也不得不感谢自己的好运,双手抚摸着池底的图腾,顺着龙脊,逆着龙鳞,一直往前,不一会儿便找到了龙头的部位,深深地吸了口气,暖暖轻轻闭上自己的眼睛,心随意动,口中默念出一道古老的咒语。而同时原本几乎快要消散干净的苍绿色气体越来越浓,越来越深,不断地形成一个旋涡状的云团住暖暖体内吸去。
“天啦。那是什么?”趴在悬崖上一直关注这底下情况的众人都不由自主的张大了嘴巴,就在刚才那一瞬间,所有漂浮在山崖之间的云雾都像被什么东西吸干了似地,急速往底下吸取,所有现在众人能很清楚的看清池底,所有她们已经能看清暖暖的身影了。只是给他们震惊的是,原先被红雾包裹住几乎消失了的苍绿又突然急速膨胀,并渐渐地浮现出一个形状了,而那个形状也越来越清晰了。
那庞大的形状——是一头苍龙。
在云雾渐渐形成一头苍龙的时候,暖暖体内的热度也开始渐渐消散,但是一直在池底龙头的右手依旧没有移开,而是继续不断的吸收着来自地底的能量。
也许是这能量太过强大,一时间寒潭低的水突然以暖暖为中心开始急速旋转,不断加强加快的催动之下,池底的水竟直接形成数道水柱往半空中的苍龙身体上融去。最终当池底的水一滴不剩的时候,暖暖也停下了手中动作,睁开了眼睛。慢慢地扶着墙壁站了起来,太过虚弱的身体勉强地靠在墙壁上口中又是一道古老的咒语念出。
随着这道咒语,四周的空气突然变的干燥,暖暖脚底慢慢地浮出一道烈火图腾,隐隐的看的出是一头火凤的图案。而一直贴身带在暖暖脖子上的那块血玉也渐渐地发光,配合着暖暖脚下的火焰图腾,将暖暖整个人包裹起来。
“出来吧,我的守护者,凤凰。”低低地呢喃却换来一声震撼九霄的清啸。暖暖脚下的火焰也瞬间咆哮着膨胀起来,“轰——”的一声,一道冲天的火柱拔地而起。
那炙热地火焰让原本趴在悬崖边的众人吓了一大跳。
“哇……吓死我了,好可怕的火焰啊。这么高都能上来!!”苏凝第一个叫起来。
雪老也是心有余悸地摸摸自己的宝贝胡子,呼……还好他反应快,不然啊这胡子就被那火给烧光了。
而风昊也是庆幸自己刚才听老婆的话,没有冲动地拉着天蚕丝往下跳,不然这会儿真被那火给烧死了。
冲天的火柱中渐渐地显现出一头浴火中的凤凰,这一次的凤凰不再像上一回在皇宫中那般是虚影,而是实实在在地浴火的赤血凤凰。而原本就悬浮在半空中的苍龙见到了凤凰也立刻咆哮出声,一时之间龙咆凤啸,红光和绿光夹杂盘旋,那诡异地画面让所有人都惊叹。
“主人,谢谢你。”沉沉地,就像是从地底发出的声音在山谷中回传。
凤凰!!!开口说话了!!!!
悬崖上别说一向激动得苏凝等人,就连一向都是冰霜冷面的惊鸿此刻也是少有地捂住自己张大的嘴,瞪着大眼望着凤凰,太……太刺激人了。
站在已经没水的寒潭底下,暖暖虚弱地笑了笑,“你……涅槃成功了?”
“呵呵,是的,这次还真是多亏了苍龙,不过暖暖你的功劳最大,能及时地唤出苍龙来正好压制住我,不然,别说是你会全身滚烫暴毙而死,我自己也要玩完了。”
看着还会开玩笑的凤凰,暖暖翻翻白眼,“早知道召唤你们会让我差点死翘翘,我当初就不该从诸葛太后那把你给唤回来。你不知道我最近多难受吗?刚开始我还以为我得了什么绝症呢,满身的红点不说,还动不动就疼得很啊。”
“非常抱歉,不过这也不能怪我,这是我们凤凰的宿命啊,不过,你放心吧,我现在也度过涅槃,今后便不会再发生这种情况了。”火中的凤凰摇头摆尾绕地说着。
“是吗?那要是哪天我再把青龙给召唤出来,那我是不是就得被冻死啊?”
暖暖心有余悸地问着,她现在是一着被蛇咬三年怕井绳,有些事还是问问清楚比较好。
“哈哈,放心吧,不会的,你本身就是火性体质,而又提前召唤了我,所以这一世,我是你的本名守护石,你的身上也已经有了我的印记了,即使再召唤青龙,也不会对你有任何影响了。”听着凤凰的解释,暖暖才稍稍按下心来。
“好了吧你们,现在没事了,就快点走吧,再不走,凤凰你就要把我这的水都要烧开了。”一旁的苍龙有些不满地哼着气。
“呃……,那个好,就走就走。还有谢谢。”暖暖看着那庞大的龙身还有些恐惧的吞吞口水。
“小气鬼,走就走。”凤凰也似不满地嘟囔一声,随即绕着暖暖飞了几圈后便慢慢地消失了。红光渐渐消散,而空中的龙体也随之消散,龙腹中的冰水也同时降了下来,回落寒潭之中。
“哇靠,龙老兄,要走也提前说一声啊,好冷啊。”暖暖尖叫,这寒潭冰水可不是开玩笑的,现在她体内已经没有那炙热地嗜骨的温度了,而是正常体温,突然被万年寒冰水这样劈头盖脸地淋了一身,谁受的了啊。足下轻点,暖暖立刻飞身上岸,但是身上的衣服都湿透了,更夸张的是好像要结冰了,哇……我滴妈妈呀,原来我不是被烧死而是被冻死的。
突然手臂和后背一痛,红光闪现,“哎哟……”不一会儿,暖暖身上的衣服边开始冒烟了,而后一身的衣服又恢复了干爽。暖暖迫不及待地拉高袖子,手臂上原先是红点地部位已经渐渐消散,而取而代之的是几道细细的红纹,那细腻的纹路好像是某个图案。
走到水边,暖暖将衣物稍稍褪下一点,就这湖面的反光,有些惊讶地,平静的湖面上倒映出自己纤细的背部,原本洁白如玉的背部此刻却妖异的出现一只凤凰图案,就像是纹身似地,“哇,太漂亮了。”耸耸肩,暖暖穿好衣服。
“暖暖,暖暖?”
“小姐,小姐……”
空中突然传来了不绝的叫唤声,暖暖抬头,依稀能看见峭壁的顶端有些许的黑影在晃动,那是外公外婆还有师傅,九宫丫头他们,看来该上去了,不然大家该担心了。
打量了一下四周悬崖峭壁,有些咂舌,哇塞这么高啊,这自己能不能上去她还真没把握,深深吸了口气,提气拔身而起,暖暖向着上方而去。
第八十二章 重回山庄
“暖暖,暖暖......”
“小姐,小姐......”
“阁主,阁主......”
悬崖上的众人见到下方的红云绿雾都消失了之后,不放心暖暖,便开始大声的呐喊,就希望底下的暖暖能听见。
“小姐,小姐,小......小......”原本的呼唤声突然戛然而止。
“小什么呢?怎么不继续了啊。我看你们喊得正开心呢。”暖暖笑眯眯的看着几个用手放在最前面当喇叭,正喊得起劲的几个人。
“小,小姐,你上来了。呜呜呜,太好了,你没事了!”众人一见到暖暖立刻就跟炸开了锅一样,立刻噼里啪啦地焦急地想上前表达自己的关怀。
而离暖暖最近的舒霈刚想上前一步要抱住暖暖的时候,却被人抢先一步。“呜呜,暖暖,快让外婆看看,你有没有怎么样,哪里有没有受伤啊?还痛不痛啊?”月颜拉着暖暖仔细地上上下下地打量着。
微笑着,暖暖抱住月颜,“外婆,我没事了,谢谢你,让你担心了。”
月颜也紧紧地回抱住暖暖,直到此刻她还不敢确认怀中的人儿真的平安了,咳,她的宝贝外孙女啊。担心死她了。
抱够了外婆之后,暖暖松开手再次扑进了等在一旁虽然没怎么说话,却红了眼眶的风昊,“外公,我回来了,现在很好哦,而且以后有血凰的保护,我不会再有任何危险了哦。你高不高兴啊。”
抬起手,拍了拍怀中人儿的背,风昊心中的大石头中算是放下了,他知道暖暖这么说也是为了安慰自己,抱了一会儿,风昊才缓缓开口:“没事就好。”
“暖暖,我也要抱抱。”一道可怜兮兮的声音在暖暖耳边响起,随即便是此起彼伏的声音,“我也要,我也要。”
看着眼前那一张张为了自己都憔悴了许多的面孔,暖暖不经红了眼眶,她真的很开心,身边有着这么一群家人,是的,家人。除了在相府里和皇宫里那几个有着血脉的人之外,这些从小一起长大的伙伴还有另外两位师傅们,统统都是她的家人,还有估计现在还早凤云山庄着急担心的楚楚,水千千,水皓皓,他们都是她的家人。“好,好,大家不要着急,我一个个抱过去。”
“那要等多久啊。”碧红直接扑过去,管他的,先抱了再说,而其他人见了也纷纷效仿,于是悬崖上的人抱成了一团。
“啊,别挤过来啦,再挤就掉下去啦。”
“啊,救命啊,你们谋杀啊,要把我勒死啊,救命啊!!”
“好了,大家都抱够了吧,先下山,这里怪冷的。”雪老笑眯眯地看着抱成一团的丫头们,开口说道。
“呃,是哦,这寒潭真的够寒的,这么高的悬崖,都还能这么冷。走,走,走,先回去再说。”璃珞点点头,十分赞同雪老的话。
不说不觉得,一说所有人都觉得冷,霓裳也紧了紧身上的披风,从一旁的包袱里拿出一件全新的狐皮披风给暖暖披上,“来来,快披上。”
微笑着看着给自己绑带子的霓裳和身边的人,暖暖笑得好幸福,就像现在,她一点都不觉得冷,毕竟离寒潭有一段距离了,但是她冰没有拒绝大家的心意。伸手拢了拢身上的披风,暖暖笑得好甜美,“好漂亮呢,谢谢霓裳。”
“走吧,回去吧,估计楚楚和两个孩子都急坏了。”风昊大手一挥,便搂着妻子带头下山了。
回头看了看悬崖,暖暖突然看到了一旁熟悉的石椅石凳,那是曾经她和无量大师下棋的地方,突然笑了,回想起曾经和无量大师的一段对话:
“您太夸张啊,佛主的地盘那轮得到我胡来,我还怕佛主见我不敬,把我丢下身后那万丈悬崖呢,我才不要粉身碎骨呢。”
“哈哈,暖暖啊,不是所有悬崖都是让人粉身碎骨的死路。”
“是吗?您的意思是说身后那悬崖掉下去,其实也死不了人吗?”啥意思,不是死路,难不成还是活路吗?
无量和尚则是再次坚持佛家精深玄妙的精髓,莫测的说:“哈哈,佛曰,不可说。”
“切,搞神秘。”
看来无量大师那时候已经算好了她会有此劫了吧,只是那时候自己还不太明白吧。嗯,救命之恩啦,改天一定要好好谢谢他。
“小姐,快点走啦,很冷。”缇萦催促着还站在原地的暖暖,“诶,来了。”
回到山庄里,一进门就看到诸葛楚楚拉着两个孩子在和管家云叔在争执。
“我不管,我在山庄里等了这么久,我不等了,我就是要去找暖暖。”
“对,我们要去找娘。”
“管家爷爷,难道你不担心吗?要不我们一起去?”
“不行啊,楚楚小姐,两位小祖宗哟,上头吩咐了,在她们回来之前,你们必须在山庄里好好呆着,不然到时候你们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可不好交代啊。”云叔一脸无奈地摇头。
“您让让啊。就让我们去吧。”
“不行啊,而且......”
“而且就算你让了,外头还有几十名侍卫守着是不是?”楚楚有些郁闷地打断了管家话,咳,这些话她都会背了。
而云叔也是无奈啊,这样的情况,一天要发生上三四回,这三个小祖宗就是不肯放弃,那他也只好不厌其烦地重复那句话。每一天每一次,对话都丝毫不差。
“不行,事不过三,今天都第三天了,我们一定要去找暖暖。”诸葛楚楚再也忍不住了,在这等了这么多天,一点消息都没有,她能不急嘛?
“对,我和姐姐今天也是,一定要去找娘,娘?娘!!!!”水皓皓原本还小有气势地和云叔说着,但是眼角却不小心瞄到一个身影。
“哦,我一回来就看到皓皓不乖哦,没有好好听话哦。”蹲下身,等待着那个朝自己跑来的小小身影。
“娘......我没有不听话哦,我只是想去找你嘛。”一口气冲进暖暖的怀里,水皓皓就吧着暖暖不放。
“暖暖,你......你回来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诸葛楚楚发现是暖暖回来后,拉着水千千就跑到暖暖身边,高兴地都有些手无措了。
放开水皓皓,暖暖起身,抱了抱诸葛楚楚,“你哦,又哭又笑的,吓坏了吧,放心,我又健健康康的回来了。”
“娘......”一双手小心翼翼地拉上暖暖的衣摆,怯怯地大眼里有着内疚和激动。“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千千,我不是因为你才变成那样的,是娘之前就生病了,不过现在好了,你不要哭了哦。那天你很勇敢的。”抽出手抹了抹水千千的小脸蛋,看得出这孩子最近应该是很自责吧。
“好了,好了,进屋吧。真是的抱了这么久。”碧红有些不满的看着那抱在一起的四人,她刚刚都没怎么抱呢,不爽。
“对对对,小姐先进屋,我去准备准备。”云叔也是老泪纵横,他家小姐没事就好,边说边转身下去,他要去厨房,让人多准备些滋补的,给小姐好好的补一补。
“暖暖,你先回房去梳洗一下吧,大家也都回房休息一下,一会儿再来大厅吃饭。”风昊看着众人略显疲惫的脸说道,这些天大家几乎是不眠不休的守着,现在回来了,就好好休息一下吧。
“好,那我们走吧,都散了吧。”
看着各自回房的众人,暖暖的心中忽然有些失落,好像少了点什么。尉迟丰呢?他不在山庄里吗?她记得那天是他把自己抱上山的,可是后来他去哪了?摇摇头,挥开脑袋中那抹隐隐的闷闷不乐和失落,暖暖也朝自己的飞雪院走去。
还未进飞雪院,便看到了一个淡蓝色的身影在飞雪院门口徘徊,暖暖停下脚步,看着前面的人,心中有些五味杂陈,她差点忘了,他还在山庄里呢。
司徒澈望着飞雪院里那如画的景致,沉沉地叹了口气,不知道这院子的主人现在怎么样了,他醒来好几天了,从醒来的那天开始他就在等待,等着暖暖出现,等着暖暖来看他,结果却等来暖暖身受重伤的消息,他不知道暖暖去了哪,也没人告诉他,所以他只好每天都来这飞雪院门口看着,今天已经第三天了,除了内伤外,其他都好差不多了,也是到了该走的时候了,总不能老在这赖着不走吧,咳......宫里传来的几件也让不能再耽搁了,他真的得走了,再一次沉沉地叹了口气后,司徒澈转身离开了。
默默地看着司徒澈那落寞离开的背影,暖暖悄悄地低喃:“澈哥哥......”许久之后,暖暖转身进了飞雪院。
指尖的水珠划过细腻无瑕的皮肤,淡淡的烟雾透着热气飘在房间中,“呼......还是洗热水澡舒服呀,寒潭的水真是有够冰的,以后请我去我都不去,不对是无论如何都不去。”暖暖舒服的拍着浴池里的温泉水,啊......真舒服呀,真舒服。
玩得正开心的暖暖敏感的察觉到一股血腥味在靠近,不知是寒潭水的效果,还是血凰涅槃的原因,暖暖觉得现在的功力和感光比之前是更上一层楼,飞快的卷过一旁整齐的衣服,将自己包好,而刚刚穿好衣物之后,一个黑影边坡窗而入。
“谁?”
第八十三章 重伤的丰
“谁?”
暖暖的内力在身体中流动,随时防御着这突然出现的不速之客。
一个黑影从窗户跳进了屋内,血腥的味道在屋内蔓延开来。
嘿,这家伙胆子还挺大啊,暖暖正想着该怎么对付这黑衣人的时候,“咚......”的一声那黑衣人边自己闷哼一声,就倒地不起了。
“喂?”看着那地上一动不动的黑影,暖暖觉得有些莫名其妙,这是什么状况,这黑衣人进来就是为了倒在地上睡的哦?轻轻地走近,看着背对着自己的黑衣人,暖暖用脚尖踢了踢,“喂,醒醒,醒醒。”
“没反应?”这下暖暖放大了胆子,蹲下身来,用力地将黑衣人翻过来,一张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脸也渐渐显现了出来。看着那满脸血污的俊脸,暖暖差点惊叫出声,“喂,尉迟丰?尉迟丰,你怎么样了?”手下那湿热粘稠的触感让暖暖的心狠狠一跳,都是血。
“怎么会这样,尉迟丰你......”暖暖愣了愣,立刻拉过尉迟丰的手,想给他把脉,却没料到一声清脆的断骨声响起“噶哒!”骨折了?
眉头一皱,暖暖小心翼翼地搭上尉迟丰的动脉,脉搏跳动微弱,体内气血淤积,怎么会受伤这么会受这么重的伤?不行,得找人来帮忙,暖暖立刻大喊:“来人啊,来人啊!!快来人啊!!”
飞雪院门口的护卫一听是暖暖的喊声,立刻破门而入,而刚刚从楚楚和那两个孩子那走出来的破军和贪狼也听到了暖暖的声音立刻提起直奔暖暖的房间而来。
“快,快,你们快点把他抬到我的床上去,咦?破军,你回来了,快你们去找外婆和苏凝过来,立刻,马上。”暖暖一见到护卫和破军,贪狼就是一阵吩咐。
看了眼被护卫七手八脚抬到床上去的尉迟丰,破军和贪狼便十分有默契地同时离开,找人去了。
看着躺在床上的尉迟丰,暖暖便赶走了在场的护卫:“你们都到外面去守着。”
“是,小姐。”训练有素的护卫便迅速而安静地离开了暖暖的房间。
从梳妆台的一个暗格里,暖暖拿出了一个小玉瓶,倒出了一颗青色小药丸后,便来到床前,掰开尉迟丰的唇,给塞了进去。可是尉迟丰的牙关紧咬,药丸根本进不去。
“快吞下去啊,吞下去啊。尉迟丰,该死的,这个是上好的药呢,你张开最吞进去啊。”也不管昏迷的人是否能听得见。暖暖就是想把这药给塞进去。
“小姐,小姐,你怎么了?”苏凝一路大叫的冲过进来,她家小姐可是刚从鬼门关上绕了一圈回来,这才多久,可千万别出事啊,那个破军也真是的,冷冷地丢下一句‘快去飞雪院,出事了。’人就消失了,还得她记得连滚带爬的冲过来。
一脚才踏进屋内,还没看清楚屋里的情况,苏凝就被人一阵风似地,从门口被拖到了床边,“快,苏凝,你的医术比我的好多了,你快看看他到底怎么样了。”
“看他?他是谁啊,怎么会在你房间里,那你......”苏凝还有些没反应过来,看着满脸焦急的暖暖还想问问到底怎么回事,却被暖暖一把打断,“快点啊,发什么愣啊。你快救他啊。”
“哦。”苏凝转过头,看向床上的人,心底悄悄呼了口气,还好小姐没事,只要不是小姐其他什么都不重要,抬眼看向床上的人,脸上满是淤血和头发,看不清,而那一身黑色劲装,明显的是做贼去,啧啧,这么浓的血腥味,估计流了不少血吧,轻轻地把脉,苏凝摇了摇头,“内脏受创严重,血管堵塞,腔骨断了两根,右手手骨骨折,最糟糕的是失血过多,在气血严重堵塞的情况下还强行运功,加剧了五腹破裂的速度,内出血严重,这人离死不远了,半只脚已经踩进棺材了。”一连串的字句就像是冰块一样砸在暖暖的心上,“有什么办法救他吗?我这有外婆炼的紫金丹,给他服下会不会好一点啊?”
“小姐!!!!你开什么玩笑啊。”如果苏凝原本还没反应过来,现在也被吓得跳了起来,“师傅的紫金丹这世上可是就那么三颗啊,谁都没有,就只有你手中的那三颗啊,那是给你救命用的,你怎么就这样拿出来救这个不知道是谁的人啊?”
苏凝还想阻止暖暖的动作时,一道略为沉重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凝儿,去拿玉露来。”
“师傅?!!”大家都傻了吗?小姐就算了,怎么师傅也这样,为了这个黑衣人把那么珍贵的药都拿出来,苏凝不太理解,那黑衣人究竟是谁,想仔细看看的时候,月颜催促了:“快去,还呆着干嘛?”
“哦,好。”又撇了眼床上的人后,苏凝匆匆地先行离开了。
“外婆,他......”暖暖一见到月颜,就起身拉着月颜想说点什么,却被月颜摇头阻止了,“暖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玉露和紫金丹是最好的止血和疗伤的圣药,只要先让他止血,至少这条命这一时半会儿还是保得住的,刚才凝儿说了他现在最严重的是五脏六腑都有破裂,这个外婆就真的没办法了。”
一听带月颜的话,暖暖的小脸就有些惨白,没办法,连外婆都没办法?自己虽然说是尽得外婆真传,但是一向偏爱研究毒术,医术方面还是不如苏凝,现在苏凝和外婆都没有办法,那怎么办?尉迟丰他会死吗?只要想到尉迟丰会死,暖暖的心就像是被人捏碎一样,疼,真的很疼。
月颜看着暖暖一脸的苍白,心中微微叹了口气,双手扶上暖暖的脸,认真的看着暖暖的眼睛,“孩子,你真的很想救他吗?想到愿意牺牲自己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去换吗?”
听着月颜的话,暖暖升起了一股希望,连忙点头,用力的点头,“什么东西?我愿意,愿意。”
放下双手,月颜拍拍暖暖的脸,看来她的小外孙女真的很重视这个男人啊。“你的赤血凤凰石。”
什么?暖暖下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脖子上的那块血玉,那块她从小到大,从没离身的血玉,那块用自己的血锻造出来的玉石。
似乎是看出了暖暖的挣扎,月颜继续说道:“如果要救他,那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把你的赤血凤凰用你的内力化了,就像当初我们救子曜一样,然后配着紫金丹和玉露都让他喝下,那么他绝对没事。”
“可是外婆,我记得我们姐弟三人身上的玉石都是用自己血炼出来的,也算是本名石,能在关键的时候救自己,但是这能救其他人吗?”她不是舍不得自己的赤血凤凰,其实当月颜说道那重要的东西是这块玉时,她并没有任何不舍,会摸上血玉是在思考着玉对自己是有救命之用,对别人似乎没有什么用吧,而且自己的血性属火,赤血凤凰更是融不进普通人的体内的,如果随便融了让尉迟丰服下,那只会让他死的更快而已。
明白暖暖的顾虑,月颜什么也没说,只是走到床边坐下,拉过尉迟丰的右手,用力地掰开尉迟丰紧紧握着的掌心,“以前也许不行,但是现在有了这个就可以了。”
顺着月颜的动作,暖暖这时才注意到,那血肉模糊的右手里紧紧握着一样东西。虽然月颜还没把尉迟丰的手给掰开,但是看到那透过尉迟丰掌心而透出的幽幽光芒时,暖暖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盘龙玉,是盘龙玉,盘龙玉感应到暖暖便会发出幽绿的光芒,就像血凰石感应到暖暖会发出红光一样,但是暖暖从头到尾都只关注尉迟丰的伤而没去注意,甚至刚才自己还拉过那个骨折的手,给尉迟丰把脉的时候,她都没有注意。而破军和贪狼注意到了,月颜也注意到了。
一见到盘龙玉月颜就知道黑衣人是谁了,是尉迟丰。她记得那天在悬崖之上她们告诉他只有盘龙玉能救暖暖,所以他才冒死去拿回来的吧,所以她才会让苏凝去把自己珍藏多年的玉露拿来,这个男子,她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外孙女真的是用情很深啊,而暖暖呢,也许她自己还没感觉得出来,但是从刚才的一切表情中,她知道,这孩子应该对尉迟丰也是有情的吧。
“盘龙玉。”暖暖低低地说着,尉迟丰就是为了这块玉才受这么重的伤吗?突然,暖暖有些愤怒,为什么,为什么天下间这么多人要抢着盘龙玉,欲望就真的这么重要吗?重要到无数人愿意用生命去换吗?命都没了,他们还拿这玉干什么?还是他们要拿着玉在阴间指挥龙庭军打战吗?视线渐渐地对上那张依旧脏污模糊的脸,难道你也是那样的人吗?暖暖心中的有一个叫失望的东西开始膨胀,原来,你不见了,就是为了去抢着这块玉是吗?不是你抱着我去寒潭的吗?那你怎么会不知道我随时可能会死掉呢,你怎么没有和大家一样好好地守在崖上呢?你就不担心我有可能就这么永远醒不了了?原来你是去抢玉了。呵呵,去抢玉了,我的命比不上这块玉吗?
“咦,盘龙玉?尉迟丰真的把盘龙玉找回来了吗?”花婆婆一进门就看到了床边那正幽幽闪着光的玉石,“哈,真没想到,这小子还真能找回来呢。”
原本还沉浸在失望和淡淡的愤怒中的暖暖突然听到花婆婆的话,立刻转身,“什么意思?什么叫他真的把这盘龙玉找回来了?”
看着激动地暖暖,花婆婆有些错愕,“没什么意思,就是......”
“就是什么啊?快点说啊。”
第八十四章 突然发现
错愕地看着一向都是乖巧懂事的丫头,今天突然这么反常,花婆婆和月颜对视一眼,无声地询问这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而月颜则是努努嘴,示意花婆婆看向床上的重伤的尉迟丰,顺着月颜的视线,花婆婆也注意到此刻虚弱的尉迟丰,在瞅了瞅一脸似乎她欠了人家几百万的暖暖,心中稍稍会意,清清嗓子,“呃,之前那尉迟丰把你抱上无树山后,我们就把你的实际情况告诉大家,并且提到如果能召唤盘龙玉的话,你就有救了,那小子听了以后就说了一句他知道盘龙玉在哪就消失了,知道今天嘛,所以我才说没想到他真能把这盘龙玉给我找回来嘛。这样的解释,我的小姐,你满意了吗?”
听完花婆婆的解释之后,原本还有些低落的暖暖心中突然开朗,原来是这样啊,原来他是为了救自己采取招盘龙玉,才会消失的。一抬头,却突然发现花婆婆正瞪着大眼睛看着自己,暖暖有些不好意思,“呃,对不起,婆婆,我刚才有点激动,对不起。”
“呵呵,没事没事。现在救人要紧,救人要紧。”花影小小地说没事,而心里却有些不平衡,什么没事,有点激动,就刚才那样何止是才有一点激动啊,咳……真是女大不中留啊。好徒儿不见了,要被人拐跑了,呜呜呜呜……
花影的话提醒了暖暖,“外婆,你刚才说只要有了盘龙玉就可以,为什么?”
“你的赤血凤凰玉在熔了之后,如果是普通人服下,绝对是五脏六腑都会被烧透,但是如果有了盘龙玉,就能召唤出青龙使来,青龙属水,它是治愈和防护力最强的,你能让青龙护住尉迟丰的经脉。”月颜缓缓道出原因。她相信现在的暖暖要召唤出青龙并没有什么困难。
“可是外婆,就算青龙能护住尉迟丰的血脉,不会被血玉伤到,但是我的本名石对我有治愈疗效,对别人会有效吗?”暖暖最担忧的就是这一点,当初子曜中了‘血离’她也想用自己的血玉救人的,却被拒绝了,那现在外婆又这么说不是自相矛盾吗?
微笑的点点头,月颜不说话,只是上前一步,把尉迟丰的衣袖拉高,露出了尉迟丰的一截手臂,那手臂上除了伤痕血迹之外,还能隐隐地看出一个似纹身的图案,那是一头寺爪青龙或者该说是蛟,月颜指着尉迟丰手上的龙说:“他是护龙使的传人,他体内流着护龙家族的血,只有护龙家族的直系血脉,才会有这种在见血之后才现出来的图案,而暖暖你是青龙的主人,所以他可以接受你的血玉。当初不让你用血玉就子曜,因为子曜只是常人,但是他不一样,他可以。”
护龙家族,因为他是护龙家族的人,所以他会知道盘龙玉在哪就不足为奇了,想到这,暖暖也不再迟疑,右手扯下挂在脖子上的贴身血玉,一串古老的咒语缓缓吐出,而随即一团耀眼的红光也在暖暖的右手中跳跃,比起之前帮子曜的时候更为明亮,而血玉也开始在暖暖的右手中慢慢地融化开来,一股奇异的香味也在房间中慢慢地散开,同时暖暖左手对着尉迟丰依旧紧紧握着的右手吸去,尉迟丰抽中的幽绿光芒也越发地强烈,强烈到了月颜和花影不得不离开房间。
月颜和花影才刚踏出房门,一声震天的咆哮,隆隆响起,兽首,虎须,鬣尾,蛇身,鱼鳞,鹿角,鹰爪,那庞大和骇人的体积,是龙,一头青龙的虚影张牙舞爪地显现出来,那喝喝的威压比起菩提寒潭里的苍龙有过之而无不及,就连一向见过大场面的月颜和花影都忍不住发颤的腿,她们再怎么说都只是凡人而已啊。
然而没让月颜和花影发颤多久,青龙绕着暖暖盘旋了几圈便化作一道绿化流入尉迟丰的体内,那莹莹的光亮就算是透过尉迟丰还能看的到,见青龙已经进入尉迟丰的体内,暖暖右手上的血玉也融的差不多了,便转身扶起床上的尉迟丰,硬是敲开了尉迟丰的牙关,直接让半浮在手心之上的液态状血液似的血玉进入尉迟丰的口中。
或许是药力太猛,尉迟丰立刻一阵抽搐,青龙能护住尉迟丰的心脉,却不能减轻他的痛苦,尉迟丰那痉挛,痛苦的模样让暖暖差点掉眼泪,“到底是谁把你伤成这样?”纤纤玉手轻柔地抚上因浑身疼痛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
“玉露来了,玉露来了。”苏凝的声音在院内响起,“咦?师傅,花婆婆你们站在外面干什么?”
擦擦脸上不知什么时候流下的眼泪,暖暖起身对还站在门外的三人说道:“外婆,你们进来看看他怎么样了,苏凝,你把玉露留下,再去弄些热水和伤药来。”
才刚走到门边,还没跨进门的苏凝一听暖暖的话就不经垮下脸来,“小姐,人家又不是佣人,讨厌。”
“叫你去,你就快去。”有些幸灾乐祸的声音至苏凝背后传来,苏凝回头狠狠地瞪了眼来人,“哼,你们几个都是来看热闹的吗?”
“对啊,就是来看热闹的,主子叫你去烧水呢,还不快去。”缇萦笑眯眯地看着一脸不甘的苏凝,她们几个都是因为刚才听到飞雪院里的动静才赶过来的,不想却见到暖暖使唤苏凝的一幕。
“哼,去就去。”再不甘心,苏凝也依旧转身去厨房,找人烧热水去了。还不知道小姐怎么了,突然地这么关心那个之前一直装疯扮傻的人,还那么急,哎呀,难道?不会吧,摇摇头,苏凝加快脚步往外跑去。
“外婆,他怎么样了?”暖暖有些担忧地问着月颜。
转过身,“嗯,没事了,命是保住了,一会儿再把紫金丹混合玉露让他喝下去就行了,剩下的就是皮肉伤和内伤了,慢慢养就行了。”扭扭腰,月颜有些疲惫地说:“行了,没什么大问题了,我先回去了,这几天累死我了,好不容易你没事了,回来还想好好休息,你又让贪狼跑来找我。现在我就回去休息了,晚上吃饭的时候别叫我了。”
有些歉意地看着月颜,“外婆,对不起。”
“你这傻孩子,我是你外婆,不用说对不起,好了,我先走了,花影你也回去休息吧。”月颜走之前还不忘拉走花影,反正剩下的那些小伤,暖暖自己会处理,应该没什么大事了,她是真的累了,拖走花影是知道她那小外孙女应该想要安静的和尉迟丰呆着吧。
“哎哎,别拖我啊,我自己走啊。”花影有些不满,她好歹也一把年纪了好不好,真是的留点面子啊,她也很知趣的,干嘛还要用拖的啊。“嘿你们几个在这里干什么,走走走走,统统都回去休息。”原来还在嘀嘀咕咕的花影看到园子里的几个丫头就立刻出声。
“啊?可是我们刚刚来耶。”幕妃不满的说着,她才刚刚进门好不好,听说那个尉迟丰受了重伤,过来看看的,这还没进门呢,就被人赶走。
“叫你们走就是走,哪来那么多废话,回去睡觉休息去。”今天真是很不满,很不满啊,为什么这些丫头一个个都要刺激她呢。
呃,看着花影发飙,几个丫头立刻掉头就走,花婆婆生气了,后果很严重。一群人呼呼啦啦的挤出院子,却忽略了门边的人影,“咦?你们走去哪啊?”苏凝莫名其妙地看着才来又走的人群,她不过是转个身怎么大伙儿都走了?本来她是要去厨房的,但是没走几步,管家云叔就让人提着一桶桶热水和一堆的绷带来了,所以她就转身回来了。
“走啊,别站着发呆。”碧红好心地拉了拉苏凝,一行人三下两下的清场了。
房间内,暖暖小心翼翼地把尉迟丰身上的衣服退下,看着满身的大大小小的伤痕,眉头皱的紧紧的,拿着拧干的毛巾,避开伤口,暖暖轻轻地擦拭着尉迟丰的身体,只是当擦到腰部的时候,一个东西吸引了暖暖的目光。
被拉开的衣袖下一个小小的香囊正静静地躺在床上,一个大男人贴身收着一个香囊?暖暖伸手拿起那个香囊,有些泛黄的布料看的出年岁已久,精致的花纹可以想象当初应该是个非常漂亮的香囊吧,细密的花边下脚一个小小的字却让暖暖惊住了,那是——她想起来了,这个香囊是自己的,是小时候,她吵着要娘帮自己绣一个香囊的,上面还绣着自己的名字呢,这应该是那一次上元节的时候送的吧,没想到他还留着。看来尉迟丰一直都很宝贝她送的这个香囊吧,一想到这,暖暖唇角就不自觉地上扬。
突然,暖暖摇摇头,拍拍自己的脑袋,哎哟,自己刚才在想什么啊,为什么一想到尉迟丰在乎自己送的东西会这么高兴,偶写心慌意乱地看了眼依旧紧闭着双眼的尉迟丰,暖暖开始有些迟疑,为什么回来后没见着尉迟丰,自己会失落;一见到他受了这么重的伤,自己会担心;一听到外婆说需要血凰玉,自己毫不犹豫的就拿出来,一听到他是为了自己才会受伤,自己除了心痛之外还有一种淡淡的喜悦。她怎么了?这算不算是一种已经开始喜欢上他的症状呢?
视线慢慢地又看了向尉迟丰的脸,细细地研究着那张熟悉的俊脸,许久许久之后,暖暖笑了,轻轻地低喃:“喂,尉迟丰,你要快点好起来啊,我突然发现,我好像开始喜欢你了。”
第八十五章 错愕的吻
当清晨的一缕阳光照进屋内的时候,尉迟丰也清醒了过来。浑身的疼痛提醒着自己还没死,还活在这世界上。有些无神地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精致的图案,脑袋中有些混沌,一时之间实在是想不出自己身在何处?想抬抬手,却引来一阵剧痛,深深吸了口气,他都差点忘了,自己的右手肯定是断了吧,被那个人打的。吃力地转转头,却不小心看到了床边正趴着一个身影。
是暖暖。看着趴在床边,睡的沉沉的人儿,尉迟丰心中就有一股温暖流过,她现在没事了吧?原本是打算抢了盘龙玉就回山上去的,结果半路却遇到小沙弥说她们都下山了,这才硬是撑着自己回来的,而没料到那群人早在山下埋伏,幸好自己最后还是护住了盘龙玉。
柔软的长发披散在肩上,娇媚的脸庞上细致的皮肤有些苍白,原本灵动的大眼,现在确实闭着的,眼眶之下有着一圈青色的影子,她是一直照顾他的吧,所以才会累怀了趴在床边睡着了吧,看着面前那张精致到极点的脸孔,尉迟丰突然有些眼眶发涩,如果自己能每天一醒来就看到这张脸那该有多幸福啊。好像抬手摸摸她,可是全身的无力和疼痛却让他无法实现这个愿望。
“嗯……”感觉阳光似乎有些刺眼,原本沉睡中的暖暖也渐渐地醒了过来,眯着眼睛扭扭有些酸痛的肩膀和脖子,暖暖这才稍稍清醒了些,抬起头来,却刚好对上一对黑玉般的双眼,“咦?尉迟丰,你醒啦?!!!!你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暖暖有些焦急地问道,口气中的担心是那么浓,那么明显。
微微一笑,尉迟丰看着暖暖那担心的脸,说了句:“是醒了,但是我全身都疼啊,全身都不舒服啊。”
“啊?对哦,我忘了,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么会舒服呢。”悄悄地吐了个舌头,自己问的是什么问题,那么重的伤当然是哪都不舒服的。“那个,你,你现在有没有好一点啊?你饿不饿,我去弄点吃的给你?”吃力地摇摇头,尉迟丰只是笑笑而已。现在他应该吃不下任何东西吧。
“不吃啊,呃,那我让人去煎药好了,你等等哦。”暖暖说完又转身往屋外走去。
看着暖暖离开,尉迟丰疲惫地闭上了眼睛,咳……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又想太多了,怎么觉得暖暖对他的态度好像有点不太一样了?
三天过去了,尉迟丰在暖暖的细心照顾下渐渐地康复了,但是这几天他一直在烦恼一个问题,暖暖这几天对他是不是太好了,好得让他有些觉得不真实,这三天来,一切都让他感到幸福,幸福的都想冒泡了,只除了一件事……
“咿呀——”房门被推开了,暖暖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端着药碗的下人。“尉迟丰,喝药的时间到了。”
原本还沉浸在幸福幻想之中的尉迟丰一听到“喝药”这两个字,一张俊脸立刻变色。不能怪他一个大男人还这么怕喝药,而是那药实在是……
走到床边,暖暖看着下人一放下药就立刻往外跑的模样就一阵好笑,再回头看看一脸惨绿惨绿的尉迟丰,心中更是乐翻天,这药可是她外婆的爱心杰作啊,想当年她可是深有体会的,难得现在又有一个倒霉人物落到了外婆的手中。
“暖暖,今天的是什么?”努力地咽着口水,尉迟丰忍住不去看那碗药问着,可是一看到暖暖张口就要说的时候,尉迟丰又连忙大喊:“别,别,别,别告诉我,我不想知道了,我不想知道了。”一脸的惊慌,虽然很不安,但是还是别知道的好,有的时候不知道也是一种幸福,知道了反而会更悲惨。
看着尉迟丰那一脸痛苦的模样,暖暖是再也忍不住地笑了:“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太有意思了。哈哈,咳咳,哈哈哈,咳咳。”哦,乐极生悲了,被口水呛到了。
“暖暖,人家不想喝啦,可不可以不喝?”瞅着一双水弯弯的眼,尉迟丰嘟着嘴向暖暖撒起娇来。
“咳咳咳……咳咳咳……”原本就在咳的暖暖这会儿咳的更厉害了,一张小脸涨的通红,吓得尉迟丰立刻紧张地帮暖暖拍背,好让暖暖顺顺气。“没事吧?”
“呼……还好,还好,你啊,别装可爱,扮可怜了,别每次喝药的时候就来这一套,咳咳咳。”没好气地白了一眼尉迟丰,暖暖轻拍着自己的胸,呼,以后再也不乱笑了。
“啊,不要嘛,人家不要喝药啦。”苍天啊,别说是装可爱了,只要能不喝药,要他装死都行。
微微侧过头,看着尉迟丰,暖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坏笑:“今天外婆煎的药可是对你十分有好处的哦,你内脏受损太严重,所以今天外婆就煎了这碗大补药哦,这药里啊有猪肝,鸡肝,鹅肝,鸭肝,蛇胆,猪胆,虎胆……”
越听,尉迟丰的脸色就越是苍白,“别说了,求求你,别说了……”
“外婆还说你失血过多,所以啊,这药里外婆也不加水,都是各种动物的血直接炖出来的,有鸡血,鸭血,猪血,牛血,蛇血,蝎子……”
忍住要呕吐的欲望,尉迟丰真的是很想把自己的耳朵给捂上,可偏偏手骨折了,动不了,只有一只左手可堵不上两只耳朵啊,看着还在幸灾乐祸地说着那碗十全大补药的暖暖,突然一个想法跳进了尉迟丰的脑袋。
盯着那依旧在张张合合的红润小嘴,尉迟丰咽了咽口水,出其不意地凑上身子,狠狠地吻住了暖暖的朱唇。而原本正说得开心的暖暖却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吻吓到了。一张俏脸又瞬间涨红,身子僵硬的一动不动,眼睛也一眨不眨地瞪着近在咫尺的俊脸。
而原本只是冲动地想让某个幸灾乐祸的人闭嘴的尉迟丰,一沾上暖暖的唇便突然欲罢不能了,这张唇他渴望了多久了,和他梦里的一样甜美,柔软的不可思议,趁着暖暖因错愕而微张的口,尉迟丰便趁虚而入,攻城掠池。
这个……那个……,她是不是被非礼了,暖暖愣愣地想着,心口那狂跳不已的律动让她有些脑袋发懵,这就是接吻吗?和之前司徒澈一点都不一样呢。
“啊啊啊啊啊啊啊……你们在干什么!!!!!?”门口突然爆出一阵叫声。
楚楚一脸气急败坏地冲进房间来,本来是今天无聊,想来看看这尉迟丰究竟怎么样了,毕竟他也是为了暖暖才受伤的嘛,没想到一来就让她看到这一幕。
而本来胶在一起的人,“噌——”的一下,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惊慌失措地推开对方,气喘吁吁地,脸在红心在跳。
一把拉过暖暖,诸葛楚楚双手叉腰,指着尉迟丰的鼻子就是一阵劈头盖脸的骂:“你这色狼,登徒子,亏我们暖暖好心好意地要救你这条烂命呢,你还色胆包天的轻薄我们家暖暖,你是不是嫌命太长了,嫌命长直接说啊,姑娘我直接一刀就可以助你升天。吼,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样,救你现在这半生不遂的半残废一个,还对我们暖暖有什么非分之想吗?”
原本还在一旁害羞的暖暖听到楚楚那犀利的言辞时不得不惊叹,人果然是会变得,就这几天而已,原本知书达理,脾气好好的楚楚就被缇萦那群人给调教成这样了。
而尉迟丰则是一脸白痴地任由楚楚骂,哈哈哈,没办法,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能吻了暖暖,现在别说是被人指着鼻子骂,就算是楚楚真的拿把刀把他宰了,他都甘愿啊,哈哈哈,哈哈哈。
骂得正在兴头上的楚楚却看到尉迟丰一脸的微笑,怒火更是高涨,这家伙根本没把她放在眼里啊,“嘿,你还真当我不敢对你怎么样吗?现在我可是一根手指就能把你给……!”右手从尉迟丰的鼻梁转移到肩上,楚楚轻轻一戳,而正如她自己说说的,她就用了一根手指头,尉迟丰就“碰——”地倒下去了。
啊?!!“尉迟丰?你有没有怎么样啊?”暖暖见到尉迟丰一动不动地倒了下去,立刻跑到床边,看着闭着眼睛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尉迟丰担心的问。
而诸葛楚楚也是一脸惊吓,“喝,我又那么厉害吗?我只是随便说说的,没想到真能一根手指就把他给弄倒了啊。啊,对不起啊,尉迟丰,你别真的就死了啊,我不是故意的。呜呜呜,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瞪了眼楚楚,暖暖不满地说:“别说你一根手指啦,就是个三岁小孩的一根手指都能把他给弄倒。”
“呵呵,呵呵呵呵,我亲到了,我亲到了。”而倒在床上的尉迟丰这时却突然蹦出了这几个字来,轰的一声另外两个人的脸色就红了。
一个是羞红的,另一个则是气红的,敢情她刚才说的话,他压根就没在听,早知道就用力戳死他了。
第八十六章 出发边关
不知道是不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还是月颜,苏凝等人的医术了得,或者是暖暖的血玉神奇,总之尉迟丰虽然受的伤很重,但是短短的十天左右,就恢复得差不多了。
苏凝放下了尉迟丰的手后,回过头,对着暖暖说:“他没什么事了,就是内伤还没完全复原,只要再多加调养一段时间就好了,至于他右手的骨折,骨头现在基本愈合了,固定的夹板过两天也可以拆了,但是可能手活动起来还是不太方便,其他的就没什么问题了。”
“我,那就行了。”暖暖一边听一边点头。
“呃,我可不可以问个问题啊?”尉迟丰小心翼翼地问着苏凝,而眼神却是偷偷的瞥向坐在远处的月颜。
“说。”真是的,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婆婆妈妈的,苏凝有些不耐烦,因为这个家伙,她这几天可是够累的,天天来给他看病把脉不说,还得贡献出许多她自己都舍不得用的灵丹妙药。
看到苏凝那不郁的脸色,尉迟丰扁扁嘴,“我只是想问问,既然我好得差不多了,今天是不是,是不是……”
看着尉迟丰那吞吞吐吐的模样,苏凝就来气:“是不是什么啊?一个大男人还这么婆婆妈妈的。有话快说有屁快放。”
“我是说,既然我好的差不多了,那是不是可以不用喝药了啊?”闭着眼睛,尉迟丰就大喊了出来。
“哇哈哈哈,喝药?”在屋里的众人听了立刻轰然大笑,他们也都是见识过月颜的杰作,也难怪尉迟丰会如此。
一脸有些尴尬的月颜站了起来,“怎么着,我的药你很不想喝是吗?”
更加尴尬的尉迟丰有些怯弱地低下头,“呃,没有,没有,您的药很有效果。”
“有效?那就多喝几天吧,保证你好的会更快。”面无表情地说完,月颜心中却是乐得开花,嘿,这小子好玩,暖暖现在的体质已经百毒不侵了,身边的人也基本上都不要她精心配的药了,好不容易遇上一个可不能放过啊。她还有很多东西还没试验呢。
啊?苍天啊,大地啊,他他……让他死了吧。“咚——”地一声,尉迟丰直直地倒在了床上。
“呵呵,好了,尉迟丰,你别装死了。外婆,你也别吓他了,我看他现在好得很了,也不需要再喝那些药了,况且我们在安阳这呆的时间也够久了,必须走了,也没那么多时间煎药给他了。”暖暖见尉迟丰那一副可怜样,最终还是出口帮忙了,自从那天那个有些突然,有些意外的吻之后,暖暖就觉得面对尉迟丰很别扭,已经有好些天没和尉迟丰说过话了。
原本还低着头的尉迟丰一听暖暖的话,就立刻抬头:“我们要离开了?”
“错!错!错!”苏凝没好气的说着,“我们是要离开了,但是这个‘我们’里没有包括你。”
“什么?你们……”尉迟丰突然嘴一扁,一双眼指控的瞅着暖暖:“你要抛弃我,人家都和你那个了,你现在却自己走,你,你不负责吗?”
“那个?你们那个了?!!”尉迟丰暧昧不清的词语立刻吸引了屋内的众人。
“喂,你乱说什么呢。”暖暖狠狠地瞪着尉迟丰,那天她可是费尽一切办法才让楚楚答应不把那件事说出去的,他倒好,现在挡着外公,外婆的面就给说出来。
“尉迟丰,你快说你和我们家小姐那个了?”苏凝忽然凑近脑袋直盯着尉迟丰,闪闪发亮的双眼里全是兴趣。
“那个就是……就是那个啦。”瞅瞅暖暖,尉迟丰又低下头,一副不敢说的模样。虽然众人都知道这小子最拿手的就是这一套爱演戏,但是看暖暖的那反应就知道,这其中肯定会有什么他们不知道的秘密。
“喂,尉迟小子,你不要怕,尽管说,你和我们家的暖暖怎么啦?哪个啦?”原本一直坐在一边的花影也立刻起身来到床边等着尉迟丰的答案。没办法,女人嘛,谁不八卦?
“就是,就是……”
“嘿,你再不说我立刻就让人端药给你,而且大奉送加量不加价哦。”月颜等得不耐烦,直接出言恐吓。
“就是,就是有了,肌肤之……唔唔唔。”还没等尉迟丰把话说完,暖暖就冲上前一把捂住了尉迟丰的嘴。
只是群众的耳朵是清晰地,即使尉迟丰没把话说完,但是该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明了了。而暖暖的这一举动,就更显得欲盖弥彰了。
肌肤之……什么?肌肤之亲?!!
“噗——”原本还在喝水的风昊立刻将口中的茶水喷了出来,“什么?肌肤之亲?”
“啊……你怎么乱讲啦,外公,外婆,你们别听他胡说八道,哪有什么肌肤之亲,没有没有,没有,绝对没有!!!”焦急地解释着,不过又是解释就是一种掩饰。
一个个如狼似虎的眼神,火辣辣地直盯着暖暖,弄得暖暖浑身不舒服:“真的没有什么肌肤之亲啦,你们不要这样子看我,不就是亲个嘴,接个吻。你们不要听他胡说八道。”
“你看,你看,你也承认了吧,承认和我亲过了吧。”尉迟丰瞪大眼,开心地笑着,嬉笑的眼底却漾满了温柔。
轰——,让她死了吧,她这不是不打自招吗?满脸通红的暖暖没处躲藏,干脆站起身来:“好了,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有什么好看的,你们都没接过吻吗?还有啊,刚才不是在讲离开的事吗,干嘛转移话题道这个上面啊。”
“转移话题的是你吧,小丫头?接吻哦?小子,你好样的。”雪老笑嘻嘻地看着暖暖和尉迟丰二人,其实他是挺喜欢这个尉迟丰的,别的不说就是他愿意为了暖暖而冒死的精神就足够了,而他也看得出,小丫头对这人有不一样的地方。
“好了好了,咳咳,这个话题先放一放。”不忍心看着自己的孙女那一直向自己乞求的目光,风昊发言了。
而众人也默契十足的先暂停了这个话题,反正以后有的是时间来调侃暖暖。
“尉迟丰,之前你深受重伤,我们也没问你,不过现在我想问你几个问题。”正了正脸色,风昊开口问道。
“您说。”尉迟丰也收起了嬉皮笑脸,却听到了一旁暖暖低低的咕哝:“变脸还真快。”
“我想问问你,你这次受的伤,可是你们家族内部的人所伤的?”
“不是。”说到这,尉迟丰也渐渐地沉下脸,“那天我回呼啸山庄之后,正好遇上有另一伙人也正欲抢夺盘龙玉,我是被他们所伤的。”
“那伙人怎么会知道这盘龙玉会在你们山庄呢?”花影犀利地提出问题。
“这我也不清楚,不过我想着应该和诸葛家的人分不开关系。”眼底闪过一抹冷光,他那天晚上可是非常清楚地看到了那个人耳后的疤。
“诸葛家?他们又是怎么知道的?”
“我大哥非常喜欢诸葛青青。但是他却不知道那块在我们家祠堂上的那块玉是盘龙玉。”简单的一句话,所有的一切也都解释清了。
“为什么你大哥不知道,你却知道呢?”月颜好奇地问着,对于护龙家族他们一直都只是知道这么个存在而已,但却不了解谁才是护龙家,而同样的护龙家族一样是守护凤凰的。
“每一代的护龙使只有一个,而我是这一代的护龙使。”尉迟丰淡淡地说着,那天在悬崖上,听到暖暖的身份之后,他才明白家族中那传了百年的木牌的意义。“百年之劫,浴火重生,血凰青龙,四国独尊。”
就是因为这样,他家的老头那回才会急着把他赶出去,要让他去找盘龙玉的真正的主人吧。
“诸葛家,怎么又是诸葛家啊。这诸葛家最近真是阴魂不散啊。”苏凝真是对那诸葛家的人烦到了几点。
“不好了,不好了,小姐,长老,京里的急件啊。”幕妃远远地大喊着跑来,一阵风似地刮了进来,“不好了,京都来信了说,小皇孙失踪了,而我们有人抓到了几个黑衣人,是楼西的奸细。”
“什么?皇孙失踪了?”一屋的人都惊住了。
该死的,敢动她还没见过面的小外甥,找死。“幕妃,苏凝,你们马上去准备准备,我们明天立刻启程去边关。外公外婆,雪老,花婆婆,你们不用跟着我们了,你们回宫去看看姐姐吧,她肯定急坏了,说不定还会自己跑去边关,你们回去好好看住她,另外楚楚和两个孩子还要麻烦你们送回相府呢。其他的事我来就行。”果断地阻止了风昊还未说出口的话,边关的战场,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即使她知道外公四人武功高强,但是她不允许他们有其他的意外。
“嗯,那九宫丫头你要都带上。”风昊也明白暖暖的意思,虽然他有些担心暖暖,但是他对自己的孙女还是有信心的,现在的暖暖有血凰使和青龙使,没人能伤得到她的。朝尉迟丰点点头,示意他好好休息之后,四个人便转身离开了。
“那我呢?”眼看着暖暖就要转身离开了,尉迟丰连忙拉住暖暖的衣袖。
回头,看了眼尉迟丰,暖暖还是有些别扭,“你好好在这休息吧,云叔会照顾好腻的。”说完就离开了,她现在又太多的事情没处理好,也不放心他重伤才好就到那危险的地方,她会回来找他的。
静静地看着暖暖离开的背影,尉迟丰什么也没说,只是慢慢地闭上眼睛,躺下了。
第八十七章 大漠狂沙
当今天下,四国鼎力,东陵楼西,南疆北漠。相对于气候适宜,富庶强盛的东陵,楼西则更类似于游牧民族,或许王国的历史不如东陵悠久,经济发展不如东陵繁盛,但是国防兵马的战斗力却绝对是四国中最强的。所以数百年来,四国之中的东西二国各占着各自的优势和相对较为弱小和环境恶劣的南北二国而井水不犯河水地共处着。
看着东陵的强盛繁荣,人民安居乐业,再看看自己子民依旧在那贫瘠的土地随草而居,哪儿有水有草就赶着牛,马往哪儿去的游牧生活。随着水草越来越少,楼西王也越来越不满,为什么东部那大好的江山不是他们的。游牧民族中天性的掠夺血性也随之渐渐地显露了出来。从最开始抢劫两国边境的商旅到后来时不时地带兵奇袭东陵边关,楼西似乎乐此不疲。而和楼西是姻亲关系的北漠,近日来也是动作频频。趁着东陵目前集结大部分的兵力于西部准备对抗楼西之时,也频频滋扰东陵的边境。
“小姐,我们出了关境已经一天多了,按我们的速度,明日就能抵达雷州了。”舒霈对着一马当先的暖暖说道,语气中有着一丝的喜意。从安阳到这里,他们已经走了将近十天了,十二个人一路狂奔,将原本半个月的行程缩短到此,见着明日就能到目的地了,心中便不由的开朗了几分。
“嗯。”轻轻地回应了一声,暖暖并没有回头,而是继续看着前方,其实从出了边关之后,暖暖行进的速度就慢了下来。这里离东陵的西部边关重镇雷州很近,临界北疆的国境,是典型的沙漠地带,大漠黄沙,而这对于从小就生活在四季如春,青山绿水之地的暖暖而言,这里的一切都太让人震惊和感慨了。那苍凉豪迈的自然之气,硬生生地让原本一心只想赶着去救自己小外甥的暖暖缓下了脚步。
无边无际的沙漠像黄色的大海,那连续起伏的沙丘真像大海中的波浪一样。广袤的大漠,死寂的沙海。你能见到的就只有一种单调的颜色:黄色、黄色,永远是灼热的黄色。一望无际,浩浩渺渺,人在其中,顿时显得那么的渺小。但是那种震撼人心的苍茫、浩瀚、壮阔和悲凉让人心潮澎湃不已。
翻身下马,脚下那不一样的触感让暖暖非常想躺下去,而身随心动,下一刻暖暖就直接豪迈地躺了下去,“呼……好舒服啊。”身子下那触感不似棉花般过于绵柔轻飘,也不似木板过于坚硬厚实,介于一种似柔非柔似实非实的感觉,真的好舒服哦。而且此刻是傍晚,夕阳西下,落日的余晖给沙漠涂上了一层红色,灼人的热气在慢慢消散,温和适中的温度照着暖暖很舒服。
看着突然停下的暖暖,又突然躺倒地上,身后的众人不禁摇摇头,他们小姐终究还是个小女孩啊。
“我说,小姐啊,你好歹也是个相府千金,当今太子妃的妹妹,多少都要有个名门闺秀的样吧,这样的姿势是不是太不秀气了点?”缇萦一边嘟嘟哝哝地说着,一边也往地上躺下去,霍——果然好舒服呢。
“拜托,你自己的姿势不知有多豪迈呢。”碧红斜睨了像个大字一样横躺着的缇萦出口吐槽。
九宫丫头外加一个暖暖十人或躺或坐地在地上休息,而破军和贪狼则是站在一旁,毕竟这是边境了,又正值战乱之际还是小心防备的好。
躺在地上,看着那似乎近在眼前却又远在天边的苍穹,暖暖突然觉得这个世界好神奇啊,从来都没有从这个角度看天空呢。那无边无际的广漠天空让她整个心头被填得满满的。天边的几抹红云在夕阳的照射下美得有些妖异,却让人着迷。
突然,贪狼出声:“小姐!!?”
摆摆手,示意自己知道了,暖暖并没有起身或任何动作,躺在地上的她其实早就听到了不远处有人正快马加鞭地朝他们这方向而来,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了,连眼睛都有些笑眯了。她知道那是谁。
“暖暖,暖暖!!!”由远及近的呼喊也让暖暖更加确定了来人是谁。不过这语气中带着惊慌却让暖暖有些不解。轻轻起身,看着跳下马狂奔而来的人。
“暖暖,快,快,立刻找处能躲避的地方,风暴就要来了。”风尘仆仆的来人,人未到,声先至。
“风暴?!”众人一听,脸色立刻凝重了。
原本还打算嘲笑一路跟着他们跟了近十天的尉迟丰忍到今天终于出现了的暖暖一听到这一消息时也是收起了笑脸,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走路吧,虽然没经历过尉迟丰所说的风暴,但是一听这名字,再加上尉迟丰那有些惊慌的语气就知道,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暖暖,快,我们必须找个能躲避的地方,我昨天听过路的商旅说今天可能有风暴就一路追你们来了。”尉迟丰语气严肃的说着。
暖暖抬头看了看天边那几朵突然红得更加诡异的云便升起了一抹隐隐的不安,尉迟丰是不会骗她的,现在可该怎么办。自然的力量是恐怖的,她们现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该去哪找地方躲啊。
沙漠的天气就像是个孩子的脸,顷刻之间就会发生很大变化,忽而天气晴朗,忽而风沙骤起。刚才还是一片风和日丽的模样,没几句话后,就突然起风了。暖暖等人的马匹这时候也突然躁动不安,动物对大自然的变化是非常灵敏的,马儿此刻的异常更加剧众人心中的不安。
“快,大家立刻拉着各自的马集中过来,围成一圈。”眼见着风势忽然加剧,暖暖立刻当机力断,现在他们根本就没时间找什么躲避的地方了。
“大家全都趴下,记住一会儿无论如何,都要尽力拉住彼此的手,绝对不要分开。”暖暖严肃的说着,在风暴中,如果大家围在一起,那还能撑一撑就过去了,但是如果一不小心分开了,那就危险了。
十三个人立刻拉好各自的马匹,一行人手紧紧拉着身边伙伴的手躲在了马腹后,静静地等着一场风暴,安静的气氛却没有人不紧张。
果然,下一刻后狂风突然大作,黄沙劈头盖脸地便直接咆哮而来。漫天的飞沙走石,和汹涌怒吼的狂风一路扫荡而来。
随着风势越来越猛烈,挡在暖暖之前的马匹突然惨叫一声后,就被狂风刮走,原本勉强维持的小小圈子也因此而裂开了缝隙。
“啊——幕妃。”
“霓裳。”“小姐。”
一时惊叫四起,暖暖原本左右各拉着的苏凝和惊鸿的手都松开了,糟糕,暗叫一声后,暖暖正想起身找人时,却猛地被人压下。正欲开口之间,便突然背上一沉,耳边一阵轰鸣,“别动,现在不是去找他们的时候,你要相信他们会保护好自己的。”背上的人闷哼一声后,低哑地开口了。
“尉迟丰?你……”暖暖突然有些说不出话来,刚才那一下,她很清楚地感觉到背上的黄沙又多了一层,能呼吸的空气也突然稀薄,如果刚才不是尉迟丰及时压住自己那不是……可是她刚才亲眼看见缇萦她们被风沙卷走了啊,她要去救他们。
还未待暖暖多想,尉迟丰突然紧紧地把暖暖的头护在自己的怀里。身上的重量越来越重,“丰?”有些惊慌地出声,她知道这时候,尉迟丰是突然把自己全身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是有原因的,耳边那凄厉地就想要哭泣的呼啸声而不远处马匹的惨叫都让暖暖知道外面的风沙有多恐怖,马儿都被风暴给卷走了,好可怕,好可怕,这时候的暖暖早就忘了她是那个可以呼风唤雨的凤凰阁主,她刚才亲眼目睹马匹和缇萦被那可怕飞风暴卷起,在空中,那太恐怖了,太可怕了。
“别怕——咳咳,别怕,我会保护好——咳咳,你的。”头顶上低低传来的声音安抚着浑身颤抖的暖暖,但是暖暖此刻心中的恐惧已经到了一个从所未有的高度,她还担心着被风暴吹散的缇萦等人。
“丰……丰……”无意义地紧紧抓住尉迟丰的手,口里有些无措的喊着。
“嗯,我在,我在,我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别怕。”知道怀里人儿的紧张害怕,尉迟丰也尽力保持正常地和她说着话,但是背上火辣辣的痛却让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估计是刚才的风暴中夹带的一些石头砸的。
“丰,你没事吧?”有些担忧地问着。
“没事,没事,暖暖,别说话了,好好趴着,留点力气,咳咳,这风暴不知道可要,要到什么时候。”吃力地说完,尉迟丰又是一阵闷哼,感觉背上更加的火辣了,该死的,又是一阵飞沙走石。
安静地躲在尉迟丰怀里的暖暖,突然感觉到紧抓着尉迟丰的手上传来一阵粘稠的触感,她知道,尉迟丰一定又受伤了,紧靠着尉迟丰胸膛的脸颊也是一阵湿润。即使她被尉迟丰很好的保护着,但是随着空气越来越稀薄,光线越来越昏暗,和四周愈来愈狂劲和凄厉的风声,她知道外面的风暴有多可怕。突然她觉得心好痛,真的好痛好痛。
第八十八章 路遇商队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当外面的风声渐渐地趋于平静,暖暖便轻声地叫唤着尉迟丰,“丰,丰,没事了吧,丰?”叫了几声,但是尉迟丰却没有半点响应,暖暖急了,想从尉迟丰的怀里挣脱出来,可却被尉迟丰抱得紧紧地,动弹不得。
“呵呵,好了,小老鼠,你别再动来动去地了,不然我可能会变成猫,把你这老鼠给吃了哦。”低沉还带着沙哑的声音突然从暖暖头顶传来,也成功地让暖暖停下动作。
猛然一把推开尉迟丰,抖落满身的沙土,暖暖默默无语地起身,而被暖暖推倒在地的尉迟丰低下头,细碎的乱发垂了下来,惨白的脸色在暖暖看不见的地方显得更加的虚弱。
闷闷地站起身来,暖暖回过身看着也起身却还是坐在地上的尉迟丰,突然跪了下来,紧紧地抱住尉迟丰,把自己的头埋进尉迟丰的胸前,而在尉迟丰还没完全反应过来之前毫无预警地嚎啕大哭起来,“呜呜,你这个坏蛋,都这时候还这样开玩笑,你知道不知道我差点吓坏了,你太过分了。呜呜……”
低头看着在自己怀里哭得凄惨的人儿,尉迟丰的嘴角越勾越高,这种暖玉温香在怀的感觉真的是太棒了,棒到他都能忽略背后伤口的伤痛。可是前襟的湿润感觉却让他感到心疼不已,暖暖在为他掉眼泪啊!
伸出手回抱住怀里的娇俏,下巴轻抵着暖暖柔软的头发,温柔地摩挲着,“对不起,对不起,好了,我错了,别哭了,好不好。是我不该吓你的,对不起……”
哭了好一阵子后,暖暖抬起脸,满脸指控地看着尉迟丰,“人吓人会吓死人的,你知不知道,以后你再这样吓我,看我不扒了你的皮。”
看着那张梨花带泪的娇颜,尉迟丰的喉结上下滑动,咳,不行啊,忍不住了,低下头,就是一个结结实实的深吻,那张甜美得几乎要让他窒息的红唇真的是让他欲罢不能啊,轻巧地撬开暖暖的贝齿,灵活地舌尖探入檀口内找到了那小巧可爱的小舌,调皮地勾引着暖暖,感觉到那怯生生地回应时,尉迟丰更是猛然收紧手中的力道,狂肆地收刮着蜜津。
仰着头,柔弱地承受着尉迟丰霸道的掠夺,暖暖只觉得自己的脑袋是一阵晕乎乎的。那股从体内深处爆发出的陌生情愫让她有些害怕,只能无力地靠在尉迟丰身上,但是那轻飘飘地感觉却又舒服得让她忍不住生涩地回应着尉迟丰。
良久之后,四片唇瓣才依依不舍地分离,看着怀中那迷离的暖暖,尉迟丰心中的幸福无限扩大,“暖暖,对不起,以后我不会再让你哭了,对不起。”
感受着那从唇间传来的话语,暖暖微眯着眼睛,也同样轻轻地低喃,“那你就记住你今天的誓言……”而后踮起脚尖轻轻地吻上尉迟丰那性感的薄唇,“盖个章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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铃!铃!铃!夜晚的大漠,静得可怕,即使是十分遥远的地方传来的驼铃也能听得十分清晰。
在找了许久都没发现附近有缇萦,璃珞等人的消息之后,暖暖和尉迟丰就决定他们先去东陵的军营。与其在大漠之中随便乱走,还不如先行去雷州,九宫丫头们要是实在找不到他们也会去雷州的。
而就在这时候,远远地一队看似商队的黑影由远及近地朝暖暖他们的方向走来,而一阵规律的驼铃声更是清晰地传遍这方圆数里。
“大哥,你看前面有两个人呢。”叶伟看着前方的人影,警惕地转身对着骑在他身边的叶雄说道。
“看那个样子,他们应该是遇到下午的那场沙暴了吧。”叶雄也很早就注意到前方的情况了,他们叶家是常年在这大漠之中游走,对于这种情况倒是见了不少,所以也不会意外。
“大哥,二哥,现在可是特殊时期,这战乱的时候,任何陌生人都有可能是敌人的间隙,你们两可别再像以前一样见到一个人就要拉上人家,救人家,别忘了我们走这趟可是有目的的。”二人身后一个精瘦的青年冷冷地说道。这是叶家老三,叶宏。
“哎呀,三弟,你这人就是疑心太重,他们……”叶伟话还没说完,又被叶雄打断了。“老二,老三说的有道理,别忘了这趟的目的,对那些陌生人还是小心一点的好。”
“大哥?!!”叶伟讶异地看着大哥,大哥平常可是比他还鸡婆,比他还爱管闲事,爱救人的,今天怎么会突然附和起冷血老三的意见呢?
而相对于叶伟的讶异,叶宏则是露出一副,总算是朽木可雕的模样。但是他脸上的放心还不到一刻就又被打破了。叶雄的下一句话成功地让他再次崩溃,朽木是不可能变成雕塑的,“可是我怎么看前面那两个人,怎么都不像是敌人的奸细,所以我们还是要帮人家一把。”
***
“暖暖,前面有个商队呢,我们去问问他们能否带上我们一起吧,不然这大漠的夜晚,就我们两个没有经验的人,是很危险的,随时都有可能再次遇上沙暴的。”尉迟丰看着远方那个长长的队伍说道。
“恩,好。”暖暖点点头,她知道尉迟丰说得对,要是再来一次沙暴啊,她可受不了。不过看着越来越近的商队后,暖暖心中也开始警惕了,这是雷州附近,现在可是战乱年代,是谁家的商队竟会在这种地方,这个乱世还敢派出这么庞大的商队来,他们不怕被抢吗?
还是说他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商队?
远远地,两匹马快速地朝他们奔驰而来,“嘿,你们二人可是遇上了沙暴?”叶伟一马当先地来了。
上前一步,尉迟丰拱手行礼,“是的,这位大哥,我们二人正是遇上下午的沙暴,现在和朋友们都失散了,现在正欲先行前往雷州呢。”
“哦,是这样啊,我们是叶家商队的,也正是要前往雷州,如果二位不嫌弃的话可以跟随我们商队一起前去雷州,这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这大漠的夜晚可是风雨莫测的。”叶雄赶到后便开口对暖暖等二人发出邀请,这二人虽然看似浑身狼狈,但是那一身高贵的气质和正气却是不容忽视的,而他看人的眼光一向不差,所以他很自然地就开口了。
尉迟丰和暖暖二人对视一眼,而后双双点头,“那就多谢这位兄台了。”
“呵呵,别兄台兄台的叫,这样我很别扭,我叫叶雄,边上这位是我二弟叶伟,一会儿还有一个是我三弟是叶宏,你们就直接叫我们名字就好了。”叶雄豪爽地笑着。
“那就谢谢叶大哥和叶二哥了,对了,叶大哥你那有没有金疮药啊?”暖暖对眼前这爽朗的大汉也是很有好感。
“金疮药?当然有啊,常年在外的人怎么会没有,你等等啊。”说完,叶雄就掉转马头往身后的叶宏而去,“嘿你小子。”没等叶雄把话说完,叶宏已从怀里掏啊掏的就掏出一个小瓶子,丢给他,“拿去。”
接过手中的瓶子,叶雄有点诧异,他这个弟弟一向都是冷言冷语,冷冷冰冰又特怕麻烦的,什么时候这么主动了,每回向他要个什么东西都得准备上一堆说辞的,这次怎么这么爽快啊,他话者还没说完就直接丢东西过来了。
“大哥,我们还要赶时间呢,明日午时之前要是不能到达目的地,后果可不是你我能负责得起的,既然你救定他们了,那就快点。”冷冷地丢下一句话,叶宏就转过头不理会自己的大哥了。
听了叶宏的话后,叶雄也是恍然大悟,也不多说,回头把药丢给暖暖后,便让暖暖和尉迟丰坐上后面的一辆空马车上,“你们就好好在马车上休息一下吧,我们大概明日一早就能到雷州城了,到时候我会来叫你们的。”
“谢谢你,叶大哥。”暖暖接过药,真诚地对着叶雄道谢。
看着虽然一脸污泥的暖暖,就连一向神经线粗的叶雄也不禁红了脸,这小丫头眼睛可真漂亮啊。“呵呵,呵呵,出门在外嘛,呵呵,那个啥,车里有些水和干净的衣物,你们可以换一下,那我,我就到前面去了哦。有需要可以叫我。”
看着慢慢离开的人,尉迟丰就一把拉过暖暖,有些紧张地检查着暖暖,上上下下地看了一圈之后还是不放心地问:“暖暖,你是不是哪里受伤了?”
挥开尉迟丰的手,暖暖这才转头,怒目瞪着尉迟丰,“当然不是我受伤了。”
“那你……”没受伤还要金疮药干什么?
“你是铜皮铁骨吗?背上的伤一点都不痛吗?”狠狠地瞪了眼尉迟丰,暖暖还顺手在尉迟丰背上戳了一下。这家伙,原本就是重伤才刚痊愈,这回又受伤了,他以为他装得一副没事的样子就真的没事了吗?虽然天黑是看不太清楚啦,但是身为医者的她鼻子可是很灵的,空气中那淡淡的血腥味她可没忽略。若不是身上没什么药膏之类的,她早就拉着他上药了。
“哦,痛痛痛……”
“还知道痛呢,快点躺下,把衣服给脱了。”暖暖一脸严肃地说着,只是当尉迟丰脱掉外衣之后,暖暖的眼眶又开始泛红了,这么重的伤呢……
“哎呀,轻点……你谋杀呢。”
“一个大男人也怕痛,快点过来。”
“不要嘛,别脱我衣服。”
“你闭嘴,婆婆妈妈的,真烦。你脱不脱,不脱我帮你脱。”
“好嘛,好嘛,那你一定要轻点哦。”
“你给我闭嘴。乖乖地给我躺下来就好。”
“呜呜,你好凶哦。”
“叫你闭嘴!!”
***
“大哥?他们两个会不会太不要命了啊?才刚经历生死关头,大难不死,就来这么激情的啊?”叶伟吞吞口水,有些脸红地问着叶雄。
“咳咳咳,可能可能是太兴奋了吧。现在年轻人就是容易激动,呵呵,容易激动。”叶雄一样面红耳赤地听着后头马车车厢中传来的怪异的对话及呻吟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