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4-24

情芊杰心 (桑翎) 下

by 桑翎

  第六章

  六、六点?天啊!那该死的电话铃再不停,她真的要……

  结果岳芊铃啥都没做,她只是伸手取下话筒。因为她想到了,那催魂般的电话是她昨晚自个儿设定的饭店铃,怨不得别人。

  伸展身子引来的不适感让她蹙起眉,嗯,好痛哦!她揉揉仿佛千斤重的眼皮,全身都好酸好疼,让她毫不淑女的呻吟着。

  明明昨天晚上她很早就上床了,因为今天一大早她要先在她的小型电脑中虚拟一份今天要做的工作,但为什么她老是觉得没睡饱?

  “哎……”叹口气,岳芊铃猛然睁圆眼睛,手在被子内摸着自己身无寸缕,天、天啊……

  她冲进浴室,面对镜中赤裸裸的自己身上那点点欢爱后的红印,大腿上失贞的血迹,及垂在她胸前明亮刺目的银链,她真是欲哭无泪。

  可恶!她恨死自己居然轻易又对他妥协,简单的被他“吃”了,她这宇宙第一超级大白痴,人家不过哄她两句,她就傻不隆咚的又被迷惑了,笨啊!

  现在他肯定不知道在哪里笑到内伤了,也许正搂着他那些丰满的床伴,得意洋洋的宣扬着他昨晚又骗了一个“无知” ……哦不!是“愚蠢”的少女了。

  岳芊铃瞪着雪肩上被他吮吻出来的红印子,猛地转开莲蓬头,将水开到最大,让冷水冲泻下来,她用力的刷洗着全身上下的每一寸他可能碰触过的地方,试图洗去他的痕迹。

  但随着水流及手指的接触,岳芊铃愈是清楚的忆起他的手是如何温柔的碰触礁她敏感的肌肤,为她燃起火焰;他的唇是如何的吻遍她的全身,包括从未有别人碰过的禁地,他都一一膜拜亲吻着。

  她甚至忆起他在突破她处女防线时,是如何的抱紧她,在她耳边轻喃爱语;在她疼痛退缩时,他是如何有耐心的爱扶撩动她的欲望,让她能随他的律动,无法自己的加应他……他该死的是个绝佳的爱人。

  淋在身上的是冷水,岳芊铃却洗得满脸红晕、全身滚烫。她环住自己的身体,仰起头屏住呼吸,让冷水冲在脸上,试图让自己脱离魔咒,保持清醒。

  许久许久,她甩去满脸的水珠,扯过浴巾里着身躯,她低头盯着那该死的链子。去他又留下它了,这次她又有什么需要他保护了?

  去他的大头鬼,岳芊铃记起上次他毫不留情的要她留下链子走人,怒火药味不禁又能上升了,她毫不考虑的拿下链子,丢在洗手台上。

  哪有什么危险要他保护,难道还怕她被电脑咬到不成?而且他这次又想在所谓“保护她”的同时和她玩玩游戏,事过境迁后就拍拍屁股走人,留下她独自难过吗?

  不,她绝不让他有再次羞辱她的机会,绝不!

  岳芊铃低骂着,她知道又是谁“拜托”杰来保护她的,真是鸡婆。气冲冲的走出浴室,她坐在床沿边开始打电话。

**** **** ****

  电话铃声划破寂静的清晨,骆夜辰几乎马上醒了,他的浓眉皱了起来,第一反应的看着不敢当中背对着他,窝在他胸前睡得香甜的岳芊痕,她枕在他的臂膀上,让他一时半刻腾不出手去接电话。

  “唔……”受到了铃声的干扰,岳芊痕不悦的颦起眉儿,更深的缩进老公温暖的怀抱。

  骆夜辰小心的半撑起身体,飞快的拿起那吵死人的电话,语气间是冷冽而吓人。“不管你是哪个鬼,他妈的一大早打什么鬼电话?”他劈头就骂,嗓音极低而没半点温度,冷得险些将电话线给结冰了。

  、一大清早,吵了他也就算了,吵了他的芊儿,可就让他不爽到想揍人了。骆夜辰原本以为电话是尉星栩或霍永晰打来,不料电话彼端传来的是教他一愣的声音。

  “你还敢凶我!姐夫你和姐姐做的好事,气死我了。”岳芊铃正在气头上,凶巴巴的喊回去。

  “芊铃,是你?”他有些怔然,“你一大早在发什么神经?”

  “夜夺,是谁?”岳芊痕醒了,眨着爱困的眼睛询问着。

  骆夜辰见吵醒她了,只好告诉她说:“是芊铃。”

  “我听。”岳芊痕伸出手,想拿他手中的电话。

  骆夜辰捉住她暖暖的小手,再塞回被窝,将电话凑到她耳边,低低的说:“别聊太久。”

  “芊铃?”岳芊痕才开口,就被岳芊铃劈哩啪啦的骂了一顿。

  “姐,我拜托你和姐夫不要鸡婆了,又再一次叫杰来保护我,这算什么呢?是啦,你可能是担心我,但是你也想想我的感受,我不想见到他了,请你们行行好,以后别再自作主张了。”说完岳芊铃“啪”的挂上电话。

  岳芊痕连反驳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臭骂一顿,她眨眨着眼睛,嘟起嘴就钻进骆夜辰怀中。

  “挂了?”他放好电话,轻抚着小妻子的长发。

  “嗯,她骂了人家一顿就挂了。“岳芊痕委屈的说。

  “她胆敢骂你?”骆夜辰十分不高兴,连他都舍不得大声对他的小芊儿说话,芊铃居然没大没小,早知道就不让芊儿听了。他轻拍岳芊痕的背,哄着,“乖,不气,她为什么骂你?”

  “她说我鸡婆,说我们叫杰去保护她,说我们自作主张,可是人家又没有叫……”岳芊痕停住,抬眼瞅着他问道:“夜辰,该不会是你叫杰去保护芊铃的吧!”

  “我没有,不许怀疑我。”骆夜辰皱起眉凶她,语气却乱温柔一把的。

  她笑了,心想,这人哟!老是用这种口气凶人家,谁会怕他哟!

  “应该是杰自己到香港去的,就是不知道他是有意的或是碰巧刚好遇到她的。”看见她甜甜的笑容,他心情又好转了。

  “你是说……杰可能对芊铃也有意思?”岳芊痕好开心,如果是真的就太好了。

  “可能吧,别想了,现在闭上眼睛睡觉,不准再想了……”

**** **** ****

  岳芊铃一肚子火一直到开始工作时都还没消退,她板着脸,手指用力的在键盘上敲着。

  “呃,你……心情不太好哦!是昨晚没睡好,还是早餐没吃好?”柳智擎小心的问。

  她横他一眼没回答,注意力又挪回电脑萤幕上。

  柳智擎叹口气,瞧她和键盘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他真怕她手指按下去,等一下按键全陷下去弹不起来。

  摸了摸鼻子,他识相的告退,留下她一个人对着电脑。

  过了好一会儿,岳芊铃渐渐投入工作中,忘了自己在生气,她全神贯注的盯着萤幕,输入一个又一个指令。

  时间过得飞快,直到她觉得有点饿了,才发现已经中午了。天啊!她早上气得连早餐都没吃,现在真的是饿扁了,她停下手边的工作伸了个懒腰,推开椅子站起来,一转身,她尖叫了一声。

  “啊——”吓死人了,岳芊铃瞪着那悄无声息宛如幽灵秀站在她身后的男人,怒火又冒了上来

  杰这死男人,昨晚戏弄她还不够吗?以为把头发换个颜色,她就认不出他来了吗?还有,他以为他是海盗王呵,戴个眼罩干么?

  “吓着你了,对不起。“龙劭杰看着被吓了一跳的岳芊铃。他站在她身后许久了,一直在看她那全心投入工作的模样,她真是美,尤其是那服帖在及后的柔软短发,让他用了极大的克制力才能忍住不碰她。

  “你又想搞什么鬼了?”她火大的冲上前扯下他的眼罩说:“你以为装神弄的我就认不出你……哦!我……”

  岳芊铃震惊的后退一步,看着那张在措手不及被她扯下眼罩的脸愕然出现在她眼前,她瞠目击者结舌的不知道该说什么。

  “又吓着你了,真对不起。”优雅的自她手中取回眼罩,龙劭杰神色自若的戴好,对她伸出手,他友善的说:“我是龙劭杰,龙家的老二。岳小姐,初次见面,你好。”

  “呃……不用那么客气,叫我芊铃就好了。”她尴尬的掠掠前发,忙伸出手握了握面前的大手。

  她认错人了。 岳芊痕柳智擎,她丢脸丢到台湾海峡去了,她这大白痴,刚才他和自己打招呼时,用的是纯正的国语,她何时听杰这个“外国人”说过国语了?笨啊!居然会弄错,对人家做出如此失礼的举动,真是没家教的小孩。

  “对不起,我刚才以为你是……别人,才会……哦!真的很对不起。”岳芊铃道着歉。

  “没关系,我的脸就是这样了,反而是我吓着你了吧!”龙劭杰笑着说。

  “没有、没有,只是你和他长得真像,我一下子错认了。”岳芊铃摇摇头,她根本不是被那伤疤吓到的,只是没料到他是别人,才会那么惊讶。

  仔细再打量他,岳芊铃微蹙眉。真的好像,无论身高、体型、脸型都和杰有八分相似,不同的是眼前的男人有一头漆黑的发,及黝黑的眼睛。

  “我和谁长得很像吗?”龙劭杰故意问着,微叹口气,他特意蒙上一层黯然,淡淡的说:“不管是谁,样子都比我好看吧!”

  “才不是,别提他,哼!样子好看有什么用?”岳芊铃嘟囔着,语气中仍是怒气冲天。

  喝!瞧这小妮子,还在生气呢!龙劭杰想到昨晚那甜密的温存,笑容不由得更加温柔了几分。好在她一直以为杰是不折不扣的外国人,现在看来,她似乎真的相信眼前的龙劭杰和杰是两个不同的人了。

  就算人有相似,与生俱来的气质总是不同吧!岳芊铃在心中比较着,龙劭杰看来较沉稳,没有杰那种轻俘的感觉,另外,龙劭杰看来是温和、安静的男人。她想着,若不是因为他左眼的缺陷,他会是比龙家老大龙劭伟更出色的男人。

  其实以家老大、老三纵横商场的名气看来,龙家老二为什么一直没没无闻,也是为人所质疑的,现在她知道了,那伤该是造成他蛰伏的原因吧!岳芊铃想着想着,不由得泛起小小的同情心。

  “中午了,智擎让我来问问岳小……嗯,芊铃你是下楼到餐厅吃,还是让人替你送上来?”龙劭杰部。从她的表情研判他已经成功瞒骗她了,哎!这容易上当的小人儿哟,他已经可能清楚看见她清澈的眼眸中那同情的亮光了。

  “不用送上来那么麻烦了,我下去吃,顺便活动活动筋骨,坐了一早上好累。”岳芊铃回头按了按电脑,口中问着,“你呢?你吃了吗?如果没有那就一起吃吧!”

  “好。”龙劭杰简单回答,黑瞳闪过一瞬的冷意。

  这小丫头,方才在她转身的瞬间,他才发现他的链子居然不在它该在的地方。他亲手为她戴上的,怎能容许她擅自拿下?这胆大包天的小丫头,他悄悄握紧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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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详细的为柳智擎讲解完今天的工作进度,岳芊铃在收拾工具时,已经是夕阳西下了。

  “你中午见过二少了吧!”柳智擎帮忙收拾着,一面问一面留意她的反应。

  “二少?哦,你是说龙劭杰,嗯,我见到他了,还和他一同吃了中餐,他是很好的一个人。”岳芊铃将自己的小型电脑收入随身包包中。

  “对啊,二少人很好的,和气又优雅。”柳智擎说着,脸不红气不喘的吹捧着龙劭杰。

  “他的伤是怎么来的?”她并不是有意要探入隐私,只是她真的很好奇。

  “伤吗?哎!那真是个感人的故事。”柳智擎装腔作势的叹口气说:“二少原来是在英国攻读学位,有一天晚上,他在路上看到有人在抢劫一个老妇人,二少本来就是个有正义感的人,于是就前去制止,谁知道被歹徒刺伤眼睛。哎!他真是太鸡婆……不,他其是太见义勇为了。”

  “真的吗?”岳芊铃瞅了他一眼,觉得他有点夸张,语气乱假的,她说:“现在整型手术那么发达,其实他可以去整型啊!”

  “我还没说完呢!”反正吹牛又不犯法,他就继续天花乱坠的瞎掰,“那时二少的女朋友因为他的伤而嫌弃他,把二少抛弃了,二少受了极大的刺激,不肯去做治疗矫正的手术,而且从此埋在书堆中,不愿再谈感情,甚至连公司的事,他都不愿插手。”

  “原来是这样。”岳芊铃沉吟着,她知道情能伤人多深,目前她不正深受其害吗?

  “这次是因为要他去接管台湾的分公司,他才迫于无奈到香港来实习公司的业务。”柳智擎秉持“不吹白不吹”的基本利益下,顺口胡诌着。咦!搞不好能拐得杰真的回台湾接管分公司,他在心中盘算设计着。

  “是吗?他应该没问题吧!龙家三兄妹看来都是有能力的人。”岳芊铃收好东西方了,无心的问:“龙劭杰在英国读哪一科的?”她想到中午他和她聊电脑聊得很愉快。

  柳智擎一愣,随即坏心的笑了,正经八百的回答,“二少的专长是……古曲文学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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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轻松的进入岳芊铃的房间,龙劭杰一点都不意外看见床上清醒坐着的岳芊铃,及她手中那瞄准他的枪。

  “哟!宝贝,你今天醒着等我啊?”轻柔的调侃着,他的脚步被射入他脚前一步地毯的子弹给逼住了。

  她毫不犹豫的开枪,手中的枪再次抬起对准他的胸口。她们的枪在樊音的改造这下,都装有来灭音设备,以防突发状况时能掩饰枪声。

  “别再向前了,我有绝对足够的理由可以杀了你。”岳芊铃冷冷的说,高傲的脸上是不容置疑的坚决。

  “咦,生气了?”龙劭杰也不逼她,迳自走到沙发坐下,优闲的跷起二郎腿,“别发火,我不是故意让你早上独自一人醒来的,只是,我怕我在场,你会害羞。”

  “害羞?我只想杀人。”她握枪的手紧了紧,瞪着那已经自在的点起烟的男人,她一枪打落他手中的烟说:“这里禁烟。”

  枪法真准,龙劭杰无所谓的抛去手中的半截烟蒂,挑眉等待她下一步动作。

  “请你出去,不论你又答应姐姐什么,这一次我都不需要你的任何保护。”岳芊铃扬手,闪着冷光的银链划过半空中,龙劭杰伸手接住,蓝眸迅速结成冰霜。

  他动了,如豹般的身影袭上床,她有机会射杀他的,但她顿了一下,扳机怎么都无法扣下。

  机会稍纵即逝,下一刻她又被制伏了,枪在他手中转了一圈,关了保险抛到床下,他紧紧压住她。

  冷冽的蓝眸对上狂怒的黑眸,龙劭杰将她锁的身下,强硬的把链子再挂上她的颈项,他咬牙低语着,“我给你戴上的,就不许你取下来,你这倔丫头,你……不准扯了,你会弄伤自己的……”

  见岳芊铃倔强的用手扯着链子,想硬生生的扯下来,却只是在她细白的颈上勒出红痕,他气极了,用单手扣拢那双不乖的小手至头上,他低头欲吻她。

  敢吻我,就咬你!

  清楚的看出那对冒火的眼眸中透露的讯息,龙劭杰的唇只在她的唇上掠过,随即滑过脸颊,吮上她柔软的小耳垂,他邪魅的低谙着,“想咬我?宝贝,我会先吃掉你。”

  岳芊铃僵住了,胸前一凉,衣服已经被解开了,她激烈的挣扎起来。该死,他又想用这样子来让屈服,可恨啊!她怒喊,“放开我,你这该死的混蛋,放开我……”

  “嘘!你想叫大家都来看热闹吗?”龙劭杰的唇慢条斯理的吻过她的赤裸的香肩,埋进柔软的双峰中,他爱死了她身上那香香的味道,及他亲吻时她那无法抑止的小小战栗。

  他的话让岳芊铃降低了音量,“你放手,唔……放开我,你别碰我,你……”她的话因那袭上的火势快感而显得断断续续,她轻甩着头,试图抗拒那令她思绪迷糊沉沦的情欲诱惑。

  龙劭杰仔细寻找她身上的敏感点,蓝眸瞧进那一双漾着激情的黑瞳中,他轻易的唤起她的欲望。粗嘎的笑着,他的唇上移至已经透着红晕的香腮旁,轻呵着被汗湿透的鬓发,低喃着,“别抗拒,你无法抗拒我的,宝贝,承认吧!你也想要的。”

  他吻上气息已然紊乱的小嘴,深深的、霸道的宣布他的胜利,他辗转的在柔嫩的唇瓣上吮着,直到尝到淡淡的碱味……

  碱味?松开那甜得教人迷恋的唇,龙劭杰看着那紧紧合上的眼眸,停下手中所有的动作,他用手指拭着那顺着眼角滑下的泪水。

  “别哭。”心疼的低语着,他气馁得直想扯光自己的头发。该死的,他怎么老是弄哭她?天知道他有多舍不得她的泪水。

  由她身上起来,龙劭杰坐到一旁,半俯着身子轻揉着她的发,安慰的、哄诱的说:“别哭了,乖,我不再碰你了,别哭。”

  岳芊铃真的无法控制在体内流窜的情欲,沉沦于快感中及投降的羞辱两种情绪煎熬着她,让她受不了,只能无助的嘤嘤哭泣着。

  “好了、好了,宝贝,别哭了,喏!我向你道歉,只要你别哭,要我做什么都行。”他温柔迁就的语气让她愣了几秒。

  他……为什么对她那么好,仿佛真的对她有情一般?这个念头只在岳芊铃心中晃过,她马上丢开它,不愿再被他的甜言密语所迷惑,她别过头去,抽泣着说:“你走吧!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了,离我远远的,别再来烦我了,别再来戏弄我了,我已经受不了。”

  龙劭杰的手指停在她发上不动,好半晌后,他缩回手,声音中是极度的容忍,他喑痖的说:“好,我走,但是我要你明白,我并没有戏弄你,我是……”

  “不听、不听,你走啊……”捂住耳朵,哭得更大声了,她怕自己又被他哄住了,放下真心最后又被他伤害。

  龙劭杰挫败的咬紧牙关,忍住再触摸她的冲动,他站起来离开她的房间。

  岳芊铃头一直偏向另一侧,眼眸闭得紧紧的,让她全然没看见他脸上那错综复杂的神情。

**** **** ****

  说她胆小也好,说她害怕也罢,总之岳芊铃是打定主意了,她今天一定要将工作完成,然后从晚班飞机回台湾去。

  她不明白为什么,但杰似乎跟她杠上了。好有预感,那男人不会就这样放过她的,而她心中十分清楚,不管她再气再恨,最后仍是会屈服在他的诱惑之下。

  杰就像猫戏老鼠一样将她玩弄在股掌之中,也许那只是他的“工作”之科的消遣,但她在心中一直担忧着,不晓得他何时又要给她来个致命的一击,伤得好体无完肤,柔肠寸断。

  她怕,所以选择逃避。

  交代好所有的细节,岳芊铃在收东西时,柳智擎狐疑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让你一定要那么急着回去。”

  “临时有点事,所以我要赶回去,真的很抱歉。但是你放心,我刚才测试过了,一切都没问题,如果有什么地方不对的,再和我联络,我会飞过来一趟的。”岳芊铃抬腕看了看时间,生怕错过了班机又得留下来,可能又要面对他……

  她蹙起眉,提起行李袋说:“我该走了。”

  “我送你去机场吧!”龙劭杰走进来,斯文的向好伸出手。

  她笑了笑,把手中的行李交到他手上。

  在驱车前往机场的路上,他开口问:“怎么急着回去?”

  “有点事。”岳芊铃简单的回答,微摇下车窗让凉风吹进车内,她偷眼瞅着他的侧面。

  他察觉了,同样回视她一眼,对她温和一笑。“怎么了,我脸上有什么不对吗?”

  他的问话让她不好意思的拨拨被风吹乱的发,她怎么能告诉他,她是因为觉得他的侧面和杰好像好像,所以才盯着他的。

  “我是在想,你的气质果然和别人不一样。”岳芊铃索性大方的望着他,微侧头沉思的说:“可能是念的科目不同,所以气质才不同吧!喏,像我姐,她老爱看书,就乖巧安静得不得了,我喜欢玩电脑,打电动,所以老是冲动静不下来。”

  “念的……科目?”龙劭杰斜睨她一眼,自己特意表现出斯文有礼的谦谦君子态度果然奏效,只是,智擎到底告诉她自己是读哪一科的?经济、贸易、语文?智擎只说他告诉芊铃自己一直在英国读书,可没说自己含哪一科。

  “你知道我念哪一科的?”他小心翼翼的问,结果她的回答让他呛了一下。

  “古典文学史啊!”

  岳芊铃用崇拜的语气说:“很艰难吧!不过我很难了解,像你们的家族企业那么大,你为什么没念和商科有关的呢?”

  “那是我的兴趣。”龙劭杰在心里臭骂起柳智擎来了。这小子,摆明摆他一道嘛!文学史,还是古典的?天啊,有人看过那么有气质,抱着“莎士比亚全集”的杀手吗?这下子如果这小妮子有兴致,要和他讨论起文学来,不就穿帮了?

  “昨天我和你聊天时,发现你对资讯方面也很行呢!”

  岳芊铃吐吐舌头说:“真好,有学问的人就是样样通,不过你可千万别跟我谈古典文学,我可是一窍不通,鸭子听雷,无趣得很。”

  “大多数的人是这样,那科目……很闷。”龙劭杰暗暗松口气,喝!好险,好在这小妮子真爽得不会装模作样。

  两个人一路聊天聊得很愉快。对岳芊铃而言,她对眼前的龙家二少有一种莫名的熟稔感,和他聊起天来,她可以很轻松、很自在,没有戒心。

  “谢谢你送我。”她在机场前下了车,对着车窗内的龙劭杰说:“我们台湾见了。”

  “台湾见?”他有点疑惑,她怎么知道他一定会追到台湾去?

  “嗯,听说你要回台湾接管跃龙集团的分公司,难道不对吗?”

  “对,我们台湾见了。”

  龙劭杰一怔,没有加以否认,看着她走了两步,又转身回来。

  “差点忘了,这麻烦你帮我交给龙劭伟,”岳芊铃递人他一个封好的信封,说:“请龙先生帮我拿给他的朋友杰。”

  “杰?”他掂了掂信封,瞪着又回身走向机场大门的她,他眼中出现怒火,一把撕开信封,里面果然是他的链子。

  他克制着想追上去再替她挂上的冲动,踝下油门大开。

  他怎么能容许那小妮子如此轻蔑他的承诺?不,他绝不能忍受。

  紧绷着脸,龙劭杰将车子开得飞快,将油门踩到底,他把满腔的怒气全飙在车速上。

  逃吧!他固执的小人儿,就看她有本事逃多久,龙劭杰气恼的想着。

  第七章

  岳芊铃懒洋洋的翻着电脑杂志,人几乎是趴在柜台上了。哎!烦透的午后,她却只能在这里顾店。

  位在郊区的超商是天虹组的联络点,所以虽然平日客人不是很多,还是要有人顾店,以防有特殊的委托人上门。

  一向是由陶榆榛在顾店的,但今天是霍永晰父亲的生日,陶榆榛一大早便随着老公南下高雄去了,所以只剩岳芊铃一个人可怜兮兮的在顾店。

  哎……她合上杂志,长叹了口气,她最痛恨的就是独自顾店了,真是无聊无聊再无聊,她看看表,才两点半多一点。

  现在姐姐一定被姐夫押着睡午觉,如果想打电话找她聊天,一定会被姐夫砍成八段,姐夫的格言就是——天大、地大、老婆休息最大,姐夫简直宠姐姐宠得无法无天。

  岳芊铃站起来将杂志放回架上,原本想伸出去拿打发时间用的八卦影剧杂志的手,在眼角瞥见财经杂志上的标题时,自动转了向,她拿起这期的商业财周刊翻阅着。

  其上以极大的篇幅介绍跃龙集团台湾分公司的新任总裁,龙家二少龙劭杰,没有半张照片,文中只是以极多的揣测指导这神秘的龙家二少。

  为了不知名的理由,在龙劭杰的就任记者会上,列席面对众多记者的是副总裁汤洛,龙劭杰本人并没出现,只是以电话连线的方式来回答现场记者的问题。

  岳芊铃看完整篇报导,轻笑了起来。呵!人他果然是来了,只是他这样不是更引人注目吗?他愈是要神秘隐藏,那群记者就愈是好奇要挖他的内幕,记者是很厉害的。

  她将杂志放回架上,笑容忽然僵在脸上。

  强烈的危机感使她自然的迅速侧身,同时刻超商的玻璃窗发出犹如被小石子击中的“咚”一声。

  岳芊铃一个翻身回到柜台后,敏捷的抽出搁在柜台下的枪,她跃出柜台就着大玻璃窗看出去,已经不见半个人影,她仍是小心的掩到门边边,仔细张望着。

  确定外面空无一人,蹙紧眉,瞪着方才被子弹击中的玻璃窗。居然有人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嚣张的开枪袭击,好在自从上次姐姐在店时受伤后,超商的玻璃窗就都换成了防弹玻璃。

  她站在方才站在位置,眉心锁得死紧。目标正中她的心脏,虽然她方才有反应性的闪身,只怕仍是躲不过,是谁和她有如此的深仇大恨,要一枪置她于死地?

  看着窗外亮晃晃的耀眼阳光,她知道现在由外面着进窗内,一定会产生反光。来人居然枪法如此之高是明,仍是瞄得奇准,若不是防弹玻璃的阻挡,只怕现在她已是非死即伤了。

  岳芊铃打了个颤,长吸口气稳住自己,忽然蒙上心头的可能性,让她手脚发冷。

  她所认识的人中,没有几个人有那么职业级的水准,也没股长个枪法那么准的。下手那么直接狠毒,那么教人打从心底凉透的,是他吗?

  不,岳芊铃抿紧唇忍住作呕的冲动,她不能相信他会对她那么狠心,不可能、不可能、不可能……

  她在心中不断重复的告诉自己——不会是他的……

  而在超商另一头的僻静角落,静悄悄站在屋角的龙劭杰捻熄了烟,黝黑深沉的眸子闪过一抹若有似无的亮光,唇色卷上冷酷的笑意。

  当真是胆大妄为到如此的地步,知道她是他的人,居然还敢对她出手?太不将他放在眼里了吧。黑瞳袭上凶残的杀手,龙劭杰无声息的离开。

**** **** ****

  街角一间毫不起眼的公寓顶楼房间中,程露儿和泰勒正藏身于此。

  “露儿,你够了吧?也该适可而止了,别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泰勒看着她清枪装子弹的动作,还是忍不住劝着她。

  “怎么,你怕了?我可没叫你跟来,”斜睨着他,程露儿眼中是不屑及鄙夷,“你这胆小鬼,那么害怕就滚回义大利去,我可没叫你留下来。哼!就算没有来,我也能搞定。”

  泰勒叹口气,不再说话。

  “我要杰付出代价,我要亲手杀了他和那个女人。”她金黄色的眼眸中闪着浓重的杀气,说:“你别想阻止我,不然我不会对你客气的,我会连你都杀掉。”

  泰勒再叹口气,他知道劝不了她的,他跟来是怕她被龙劭杰杀了,他是为了保护她啊!但是她这次太过分了。

  “我知道你气杰打伤你,但是你也不再工外生枝,去得罪别人啊!尤其是‘夜星’那群人,骆夜辰不是好惹的。”泰勒担心的说。

  “我不管,谁教他倒楣,老婆和那女人长得一模一样,哈哈!只要是和他们有关的人,我都要杀,一个都不放过,哈哈哈……”她疯狂的大笑着,挥舞着手中的枪,神情是极度的兴奋。

  泰勒摇了摇头,看着半陷入疯狂状态的程露儿,他心中忽然泛起浓浓的恐惧感。

  她快要疯了,他一定要想个办法阻止她……

**** **** ****

  医院的手术室外,包括骆夜辰、尉星栩、霍永晰及陶榆榛都在场,大家的神情都异常焦虑。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陶榆榛喃喃的问,捉紧了霍永晰的手臂。

  他则伸手搂住她的肩,安抚的轻拍着。

  “是我不好,我不该停下来的,都是我不好……”一向冷酷无情、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骆夜辰此时却是脸色苍白,眼眶中闪着泪光,激动的将脸埋入手掌中,他的语音有着让人不敢置信的哽咽。

  “别太自责,不是你的错。”烟一支接过一支的尉星栩熄了手中的烟,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

  刚才他们陪岳芊痕来产检,正要离开医院时,骆夜辰因手机响了而慢下脚步,走在前面的岳芊痕便出了意外。一辆车仿佛对准她般的直冲过来,好在她身后的尉星栩眼明手快的拉她一把,她才没被正面撞上,而只是被擦撞到。

  但因那冲力而跌倒的岳芊痕因此动了胎气,血流不止,把两个大男人吓坏了,忙又将她送回医院。骆夜辰被吓得魂飞魄散,自责得快疯了。

  感到手下那伟岸的肩头在剧烈颤抖着,岳芊痕浓眉深锁,缩回手再点燃一支烟,无视于医院禁烟的规定,他将点燃的烟塞入骆夜辰手指间,沉声道:“镇定一点。”

  骆夜辰接过烟,深深吸了一口,持烟的手指不停发抖,但他的眼神已经有些许恢复镇定了,抹去一头的汗水,他抬头盯着手术室的灯,直到门被打开,医生走了出来。

  “芊儿,怎么样了?”骆夜辰一个箭步冲上前,只差没揪住医生的衣领。

  在他强势的压迫下,医生紧张的退了一步。骆总的脾气他是深知的,骆总爱死了他的妻子,上次骆太太只是小症状的出血,骆总就搞得医院鸡飞狗跳,不得安宁,这次那么严重,只怕骆总要拆了医院。

  “这……骆太太她……”医生还没来得及说完一句话,骆夜辰已经伸手揪住他的衣领。

  “快说,芊儿她怎么样了?”骆夜辰的声音完全失去往常那冷得教人打从心底发颤的气息,这一刻的他犹如一头狂狮,如果医生胆敢说什么他不爱听的话,他就要活生生的把医生给撕裂。

  “我……咳……咳……”医生透不过气来,被骆夜辰扯得脚跟离他了,他脸上惊惶失措的神情仿佛已经看见地狱在眼前了。

  “夜辰、夜辰,你放开他,别慌,先放开医生。”尉星栩自身后架起骆夜辰的双臂,让他松手。

  医生逃开好几步,大口的喘气。

  “骆太太情况不是很好,她肚子的小孩早产了,但现在小孩才足七个月,要自然生产不是可能的事,要剖腹生,骆太太的身体又受不了了,所以这很为难,需要家属的抉择……“医生气一顿,马上一口气说着,生怕骆总又扑上来,到时候被拆的就不是医院,而是他的老骨头了。

  “这意思是……大人和小孩只能救一边了?天啊!怎么可以……“陶榆榛捂住嘴,忍不住哭了。她知道芊痕和夜辰有多期盼宝宝的出生,但现在发生这种事……

  看见医生点头,骆夜辰毫不考虑的说:“救大人,无论如何都人保住芊儿的命。”说完他眼底出现无尽深沉的痛苦。

  “好,我一定会尽力的。”得到了指示,医生忙不迭的点头,刚想回手术室时,一旁一直沉默的霍永晰开口了。

  “医生,等一下。”霍永晰走到骆夜辰面前,隐在眼镜后的眸子闪着睿智的光芒。他推了推骆夜辰,轻声但坚定的说:“去,我们带芊痕离开。”

  “离开?永晰,你疯了?”骆夜辰拂开他的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夜辰,你是急坏了吗?当下只有一个人能同时保住芊痕和孩子的命,你忘了吗?”霍永晰再推了骆夜辰一下,语气严厉起来。

  骆夜辰瞪着霍永晰几秒,眼中突然出现恍然大悟,不再迟疑,他冲进手术室。

  “骆总,不行啊,现在怎么能带骆太太离开呢。一医生急忙跟了进去,心想,天啊,这群人是疯了不成?

  陶榆榛看着霍永晰,忽然破涕为笑,她转身嚷着:“我去联络。”说完她飞奔离去。

  尉星栩也动了,抛下一句,“我去开车。”说完他也匆忙离去。

  骆夜辰冲到手术台前,此时的岳芊痕是清醒的,一见到他,她的眼泪不停的滚下来。

  “乖,我知道你疼,来。”骆夜辰扯掉她身上的所有仪器管子,用床单将她里起来轻轻抱了起来,他向外走去,对她说:“我带你去于姐那里。”

  岳芊痕咬着下唇忍住下腹传来的剧痛,缩在骆夜辰怀中无力移动,她可以感到她要失去孩子了,她不要啊!另一波撕裂般的疼痛使她再也无法支撑,只能沉入暗黑的世界。

  “滚开。”骆夜辰所散发出来的怒气让想阻止他的人都退缩了,他看着怀中还在流血,但已晕厥过去的岳芊痕,脚步愈来愈快。

  芊儿、芊儿,你要为了我撑下去啊!

**** **** ****

  将岳芊痕送进“鬼魅神医“于以洁的住处后,一群人便在房间外焦急的等候着,今天倒是破例让那么多人进到她的地方。

  接到消息匆忙起来的岳芊铃,在听完事情发生经过后,她的脸色变得死白,喃喃的说:“天……天啊!我没想到他们会对姐姐出手,我错了,我该早一通知姐姐的。”

  她在这个月内遭到多次袭击,都安然无恙的避过。本来是为了不让姐姐担心,所以她一直没向姐姐提起这件事,没想到害了姐姐。

  “我错了,我应该早一点提醒姐姐小心一点的,如果……都是我害的。”岳芊铃自责不已,站在她身后的尉星栩忙伸手环住她的肩。

  “别想那么多,芊痕不会有事的。”他不舍的将她圈入怀中,安慰着她。

  岳芊铃没有推拒,她的心好乱、好不安,抬头看向尉星栩,她惊惶的问:“姐姐真的不会有事吗?如果姐姐有什么意外,我该怎么办?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的。”

  她眼眸中出现的慌乱无依使他不禁将她搂得更紧,安抚着,“不会有事的,放心吧!”

  突如其来的婴儿哭声划破了紧张僵窒的宁静,也使大家精神为之一振。

  几分钟之后,门被打开,充当于以洁助手的梁晓羽走出来,眼神对上依偎在尉星栩怀中的岳芊铃,她眸子一黯,悄悄垂下眼睑,再抬起睫毛时,眼神中已是一片平静。

  “恭喜你,芊痕生了两个男孩,母子平安。”梁晓羽转向骆夜辰,巴掌大的脸上虽然有着深深的倦意,但她的唇角难得的浮上笑意,“孩子因为不足月,暂时要放在保温箱中,于姐会照料他们。”

  “我可以去看看芊儿吗?”骆夜辰口中在问,脚步已经向门内移去。

  “可以。”梁晓羽话才出口,他已经冲进去。

  岳芊铃挣脱尉星栩的怀抱,同样焦虑的跟进去。

  梁晓羽脱下沾血的白袍,走过尉星栩旁边时,她停了一下,深深的瞧他一眼。随即走过去,转过楼梯口上楼去了。她和于以洁一向亲近,常住到这儿来,因此楼上也有一间她的房间。

  陶榆榛谴责的瞪了尉星栩一眼,却发现他的目光不在梁晓羽离开的方向,而是停格在门内岳芊铃的背影上。

**** **** ****

  事后,岳芊铃真的有在反省。明知道晓羽和尉星栩已经订婚了,还窝在他怀中,更糟的是被晓羽看到了,哎!自己真是太不应该了。

  虽然当时的情形是她失控了,但那并不表示她对尉星栩有啥“非分之想”,那时在她身边不论是哪只阿猫阿狗,她都会接受他的安慰吧!她想。

  岳芊铃一直想找机会向梁晓羽解释,但梁晓羽似乎在躲她,让她总找不到适当的时机来和梁晓羽好好谈谈。岳芊铃横躺在虹苑大厅的沙发上,长吁短叹的埋怨着自己。

  “芊铃,虹姐找你。”梁晓羽拍拍她的肩。

  忽然看见自己正在找的主角出现在面前,岳芊铃一个翻身掉到沙发下,哀哀惨叫起来,她捉住梁晓羽的手腕不放。

  “哎哟……晓羽,你别跑,我要和你谈谈,哎哟……好痛。”揉着被撞到的膝盖,岳芊铃硬是拉着梁晓羽,逼她在沙发坐下来。

  “有事吗?”出乎岳芊铃意料之外的,她十分顺从的在沙发上端坐好。

  “呃……晓羽,我要告诉你,那天……那天你看到的,并不是你想的那样。”岳芊铃面对那双毫无怨怼的澄清水眸,忽然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像我想的怎样?”梁晓羽的噪音十分平淡,教人窥不出她的想法。

  “我知道你以为和尉星栩有怎样,但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他绝对没有怎样,我对他没有那样的感觉,所以你想的那样是错的……”岳芊铃“那样”了老半天,自己都有点糊涂了。

  “是吗?我知道了。”梁晓羽点点头,一副已经了解的模样让岳芊铃更迷糊了。

  “你真的知道了?”岳芊铃实在怀疑晓羽真的明白她的意思了吗?

  “我当然知道了,别放在心上,那天的情况我明白。”梁晓羽微微一笑,站起身来。

  老天保佑,这晓羽果然是善解人意,能够明了那天的事,岳芊铃回她一个笑,但听见她接下来的话后,岳芊铃又笑不出来了。

  “本来星栩就是追你在先,我能了解这个状况,你和他……我不会介意的。”梁晓羽的声音很轻、很认命。

  噢!杀死她吧!岳芊铃真的想去撞墙自杀算了,她扯着自己的发尾,大声的呻吟着,“拜托,晓羽,我的意思不是这样,我……”

  “别再说了,虹姐找你,你快去吧!”梁晓羽转身离开,剩下她一个人又开始叹气。

  她真的会变成千古罪人,没事就罢了,如果影响了晓羽和尉星栩的感情,那她不是罪孽深重吗?

  话又说回来,都怪尉星栩那死男人不好,没事搂她干么啊!岳芊铃嘟着嘴,在心里臭骂着尉星栩。

**** **** ****

  经过一个月的休养,岳芊痕总算能回家了,小宝宝也在于以洁的全力抢救下,安然无恙的随着爸妈回家。所以这天晚上,为了庆祝岳芊痕的康复及小宝宝满月,大伙儿又聚集在骆家大宅。

  “姐,宝宝好玩哦,长得一模一样。”岳芊铃在宝宝的摇篮旁看了许久,兴高采烈的跑到半倚在躺椅上的岳芊痕身旁,像发现新大陆般的宣布着。

  “当然了,是双胞胎嘛!”岳芊痕对妹妹的大惊小怪,只是好脾气的笑着。这芊铃真是呆了,她和自己不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哪有什么值得惊讶的,岳芊痕好笑的看着她。

  “姐,你生了两个男孩子,姐夫很高兴吧!岳芊铃索性在躺椅旁的地毯上坐下来。

  “才不呢!夜辰一直以为我肚子的是女孩儿,:岳芊痕甜笑着说:“他喜欢女孩子。”

  “哦,那你要再生个女孩吗?”

  “夜辰被我吓坏了,他说不许我再生了。这人哟!生宝宝是我在痛,又没痛到他,他反对什么嘛!”口中在埋怨,岳芊痕脸上却是幸福满溢的笑容。

  骆夜辰一直渴望她能生个像她一样漂亮的女孩儿,所以岳芊痕这次生的两个都是男孩子,他难免有些小小的失望,但看见他宝贝的小芊儿因辛苦受折磨而苍白得惹人怜的模样,他又极度的不舍,搂着她说两个够了,别再生了。

  呵!就依他,先避孕个半年,再来撒娇哄他再让好生个女儿,岳芊痕想着,笑容更加温柔了起来。

  “姐,你好好哦!那么幸福。”岳芊铃不胜羡慕的说,眼神沉了下来,是掩不住的落寞。

  “芊铃,你和杰……哎!”岳芊痕收到笑容,担心的问:“你们到底怎么样了?你不肯告诉我,我真的很担心。”

  “别提了。”岳芊铃一挥手,挤出一朵笑:“今天这么开心,别说不愉快的事。”

  岳芊痕犹豫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芊铃说杰今天也会来。她还没作出决定,尉星栩走了过来。

  “芊铃,我要跟你谈谈。”尉星栩像是多喝了几杯,眼神炽热的盯着岳芊铃。见她不动,他伸手握住她的上臂,试图拉她起来。

  “星栩,别这样……”岳芊痕轻呼着,紧张的看着四周,看见梁晓羽正背对他们,半跪在摇篮旁和小宝宝低语着,她才松口气。

  “喂!你喝多了。”她瞪着他。

  “我一定要跟你谈谈,一定要。”尉星栩微弯下身子,威胁的说:“你不跟我走,我就闹大家都知道,我今天一定要和你谈谈。”

  “星栩,你醉了。”岳芊痕蹙起眉,目光梭巡着房间另一边,正在和霍永晰说话的骆夜辰, 她用眼神向他求救。

  “好,我和你出去。”岳芊铃站起来,投给岳芊痕一个“没事”的眼神,她率先向外面的庭院走去。

  岳芊痕坐直身子,不放心的盯着两人的背影。

  接收到小妻子的“求救信号”,马上赶到她身边的骆夜辰,在躺椅的边上坐下,抚着她的长发,关心的问:“芊儿,怎么了。”

  岳芊痕眉心蹙得紧紧的,顺势贴进老公怀中,轻声说:“星栩醉了,他说要和芊铃谈谈。”

  “不要紧的,你还怕芊铃被星栩怎么样吗?”半开着玩笑,他用手指抚平她的眉心,呵护的问:“累了吗?还是渴了?我让人给你冲杯牛奶好吗?还是你上床休息了?”

  “不要。”她还是很担心,伸长手圈向他的颈项,她突然渴望他的碰触,于是呢呢哝哝的说:“吻我,别让别人瞧见。”

  伤脑筋,大庭广众之下叫他吻她,又不要让人看见,骆夜辰有点哑然失笑,还是顺了她的意,用宽肩遮了大家的视线,他低头轻啄着她的唇,没有深入的吮吻,只有唇齿间小小的交缠着。

  “哟!许久不见,你们的感情还是好得教人眼红。”慵懒揶揄的嗓音响起。

  骆夜辰松开岳芊痕的唇,扬起眉看向龙劭杰。

  “嗨!很守信嘛。杰,好久不见了。”骆夜辰看见他的金发蓝眸,没说什么,眉扬得更高了。

  “杰?你……好像外国人哦!”岳芊痕直瞅着龙劭杰,温柔的眼眸没有眨过,她有点看呆了。

  “这样很帅吗?”嘀咕着,骆夜辰为她那仿佛欣赏的眼神泛起小醋意。是很不大方,但他一向不喜欢芊儿注意别的男人,他长手一横,将她圈进怀抱,强迫她将小脸埋在他肩窝上。

  岳芊痕轻哼一声,仍是乖巧的一动也不动。

  龙劭杰大笑起来,调侃着,“夜辰,你还是老样子,怕人抢了你的女人,别担心,我有兴趣的是另一个凶巴巴的的,这个乖巧的,你自己留着慢慢宠吧!”

  “我也不会送你,放心吧!”骆夜辰对他的调侃不以为意,反而旁若无人的亲了亲岳芊痕的发心。

  “还没恭喜你们呢!两个男孩?嗯,芊痕,你真聪明,一次生完,永绝后患。”龙劭杰的话惹来骆夜辰的超级大白眼。

  “什么后患,胡说八道。”他笑骂着,随即正色说:“我才该恭喜你吧!当上总裁了,不过我没想到你会定下来,吓我一跳。”

  “我不是‘定下来’,而是‘栽进去’了。”龙劭杰苦笑着说:“很可怕吧!我现在知道你的感受了,爱情要来时,躲都躲不掉。”

  “你认真了?”骆夜辰笑得很诡异,“难得、难得,她知道吗?我猜是不知道,不然不会一提到你就咬牙切齿的。”

  “是我的错。”龙劭杰爽快的承认,有错就认是天经地义的事,“我觉悟得太晚了。”

  “要不要我帮忙啊?”从没见过他为女人困扰,骆夜辰“热心”的想帮忙。

  “不用了,别搅和,我自己来。”龙劭杰老觉得他的“热心”一定有诈。

  “用不着跟我客气,咱们不只是好友,现在又是商场的上的‘同行’,合作机会一定很多,有什么要我帮忙的只管说。”骆夜辰的笑愈来愈愉悦,呵!若让杰成了自己的妹夫,不论于公于私都是好事。

  于公,以后谈起生意“跃龙”肯定得让“夜星”几分,大家亲戚嘛!有什么不好谈的?于私,他这宝贝芊儿再也不必为了妹妹的事不快乐了,他喜欢看到芊儿每天都快快乐乐的。呵!成就这桩姻缘是好事哦!他笑得有点贼。

  “你今天……格外多话。”龙劭杰戒备的瞪着他的笑。

  “最后一句,追那丫头要快,不然会被别人捷足先登了。”骆夜辰意味深长的说,将探出榛首,听他们对话听得一愣一愣的岳芊痕抱起来,他轻松的滑入躺椅,让她坐在他腿上,偎进他怀中。

  “人呢?”龙劭杰皱眉。

  “外面。”

  看着走向外面的龙劭杰,骆夜辰好乐,低头又寻觅着岳芊痕的唇。

  “你们在说芊铃吗?”她躲着他,想弄个清楚。

  “嗯。”骆夜辰应着,仍在专著目标。

  “别这样嘛!告诉人家,杰爱上芊铃了,是吗?”岳芊痕坚持想得到答案。

  “对,别告诉芊铃,让杰自己去追她。”骆夜辰捺着性子回答,对她的闪躲不悦的嘟囔着,“还躲,不乖,现在罚你吻我。”

  她得到满意的答案,于是乖乖的仰起小脸,去吻她那在耍脾气的老公。

**** **** ****

  “好了,现在说吧,你尉副总想谈什么?”气呼呼的走到庭院的一角,岳芊铃瞪视着追上来的尉星栩,冷冷的说。她对他刚才给她的威胁非常、极度的火大。

  “芊铃,我……”他在外头被凉风一吹,有些清醒了,对着她生气的脸,他一下子话塞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少在那里你啊我的,你要搞清楚,你和晓羽已经订婚了,你想脚踏两条船吗?门都没有。”岳芊铃严肃的警告他,姑且不论她对他毫无任何特殊的感情,光只是为了晓羽,她就不该和他有所纠葛。

  “我喜欢的一直是你,和梁晓羽订婚也不是我的本意啊!芊铃,我一直都很喜欢你,难道你都没感觉吗?”

  尉星栩的话让岳芊铃愣了一下,马上火冒三丈起来,这男人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不是你的本意,那么说是有人拿枪逼你了,还是你根本是在玩弄晓羽的感情?”她疾言厉色的说,心想,男人都是一个德行。“我原本以为你是风流一点而已,没想到你还那么没担当。“

  “我一开始就告诉她了,我爱的是你,是她硬要纠缠上来的。芊铃,相信我,我对你的感情是真心的。”尉星栩冲动的踏前一步。

  岳芊铃马上警觉的退了一步。“你别再说了,别忘了,现在你和晓羽订婚的既定的事实,请你认清你自己的立场。”他们两个的婚约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小心的瞪着他,她看出他眼中闪烁的光芒是认真的。

  “订婚?哈!”尉星栩苦笑着,取下手中的戒指,他瞪着闪耀光亮着订婚戒,疯狂的说:“如果你只为了这个理由、这只婚戒而来拒绝我,那我可以告诉你,为了你,我什么都可以不要、什么都可以抛弃、什么都可以不遵守,包括这个……”

  “你疯了!”

  在岳芊铃的惊呼声中,尉星栩扬手将戒指丢出去,银光闪过半空中,“噗通”一声掉进院子另一头的小池塘中,他看都不看一眼,视线全放在她脸上。

  “为了你,我可以不要这个婚约、不要我的承诺,一切一切都可以不要,都可以不要啊……”尉星栩语气中带着不顾一切的疯狂,他抻手拉她。

  她早有防备,一个闪身逃掉。“你别胡闹了,你这么做对得起晓羽吗……晓羽?”岳芊铃惊惶失措的看着不知道已经在这儿听多久的梁晓羽,忙着解释道:“事情不是这样的,晓羽,你别误会了……”

  “没有什么误会。”尉星栩同样转身,瞪着站得笔直的梁晓羽,他残忍的说:“我爱的一直是芊铃,你死心吧,我绝不会爱上你的,现在不会,以后也不会,你听清楚了吗?我爱芊铃,永远都不会改变。”

  岳芊铃气急败坏的给他一耳光,慎重的告诉他,“你了给我听清楚,我不爱你,你胆敢伤害晓羽,我不会放过你的。”

  “芊铃,我真的很爱你。”尉星栩痛苦的低吼着,他真的很爱芊铃的,若不是为了……哎!

  “可是我不爱你啊!我爱的人是——他。”岳芊铃走过梁晓羽身旁,停在同样来到庭院的龙劭杰面前,她勾住他的手,对其他两人认真的说:“我爱是的他,拜托,你们两个人之间出了什么问题我不管,总之另把我牵扯进去,你们自己说清楚。”

  龙劭杰受宠若惊的看着拿他当挡箭牌的岳芊铃,他的唇角缓缓染上一抹笑,伸手环住她的肩。

  她瞧他一眼,没反抗的任他将她带离庭院,走出大门。

  尉星栩苦涩的大笑起来,他一向风流倜傥、热情洒脱,怎么会在感情上输得那么惨?真可笑,他不屑的人是一直贴上来,而他在乎的人却对他不屑一顾,自己的真心真是可笑的多余啊!

  梁晓羽静静的盯着他,一向清澈透明的眼眸蒙上一层淡淡的薄雾,她幽幽的开口,“我早说过,芊铃不会喜欢你的,我不愿看你受伤啊!”

  她的话让尉星栩气愤的怒吼了起来,“受不受伤是我的事,如果不是因为你,我未必会输得那么惨,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的错。”他神色狰狞,继续说:“你因为你是谁啊?救世主吗?老实告诉你,在我眼里,你只是倒追男人的花痴,你少来你有多爱我的那一套,我受够你。”

  梁晓羽凝视他好半晌后,她微微一叹,解下手中的戒指,同样扬手丢入池塘内,悄声但清楚的说:“你将永远不会知道我有多爱你,到此为止,我放你自由,我们……解除婚约吧!”

  说完她转身离去,留下尉星栩呆立在庭院中。

**** **** ****

  直到出了大门,岳芊铃才挥开龙劭杰的手。

  “谢谢你帮我。”掠了掠发,她看着脚前的地上,尴尬的说:“他们两个真是的,拿你当挡箭牌,抱歉。”

  龙劭杰无所谓的耸肩,目光贪婪的锁住低垂螓首的岳芊铃,思念及渴望如同浪潮般向他席卷而来,他好想揉揉那柔软的发,好想亲亲那粉嫩的脸颊,好想抱抱那诱人的身子,好想好想她。

  见他好半晌不语,岳芊铃轻抬头,看进那一双溢满柔情的蓝蛑中,她眨了眨眼,不安的猜测她是否看错了,他看起来好深情。

  “我好想你。”没有任何的掩饰,龙劭杰直截了当的告诉她。

  他的语气柔得教她心头激荡了起来,她喘口气没回答,只是用水灵灵的大眼睛苦恼的瞅着他。

  他只要对她温柔,她就完全无法抗拒他,岳芊铃清楚明白这个事实。凭良心说,她也想他,而这个念头让她心慌意乱,她咬住下唇,不知该如何开口。

  “宝贝……”她咬着下唇的举动让龙劭杰彻底失控,猿臂一伸,他将她拥入怀中,如同揉入心坎般的紧抱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他吻上那红颤的朱唇,吻开那咬得他万般不舍的唇瓣。

  推拒的念头全然没扬起,岳芊铃低喟着,抬手圈子和他的颈项,她完全臣服了,没有别的原因,只是——她也好想他……

  第八章

  懒懒的扇了扇长睫毛,岳芊铃无声的叹口气,自酣睡中苏醒。

  印入眼帘中是光滑结实的肩膀,她枕在龙劭要的臂上,柔软的身子契合的熨贴在他温暖的身躯上,而他的另一只手横在她的腰间,仿佛在宣告所有权秀的搂着她。

  将视线上移,岳芊铃就着窗外透进的晨光曦,仔细的看着龙劭要,他睡得很沉,俊脸上是全然放松的柔和神态,甚至于边嘴角都噙着笑意。

  身为顶尖杀手,居然能睡得这般毫无戒心?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她忍不住交原本栖息在他胸膛上的手指向上移动,直到贴上他温暖的唇瓣,她轻轻画着小圈圈,存心扰乱那一抹平稳的笑。

  龙劭要皱了下眉,头闪了一下,将脸埋入她的颈项旁,咕哝不清的说:“乖哟,芊铃,别闹,让我再睡一会儿。”

  好在他没有叫错名字,岳芊铃想着,因他气息吹在颈上麻痒而缩了一下。

  他更紧的搂上来,特意用唇磨蹭着她光洁的颈项,随即将唇挪了上去,吮住已然泛红的小耳垂,轻语着,“宝贝,你的身子还好吧!”

  怪异的情绪在她心中一闪而过,马上又为羞赧给压下,她烧红了脸,想到昨晚他是如何的疼了她一夜。

  他一次又一次的将她牵引上欢愉的顶端,熟练亲昵而温柔的让她对情爱还十分生疏的身体缓缓放松下来,渴切的迎向他的火热接触。他开启她的热情,让她毫无任何不适的接受他的侵略,承受他的一切。

  交欢缠绵之后,龙劭要怜惜的让岳芊铃趴在怀抱中,体贴的用爱语哄她小憩一下,但不到片刻,他又会按捺不住的再次挑逗着错错欲睡的人儿,再度邀她同赴巫山云雨。

  整夜岳芊铃都睡睡醒醒的,但令她惊讶的是自己并没有觉得有哪里有舒服的情况发生,她中是觉得全身上下暖呼呼的,满溢着备受疼惜的喜悦。

  “嗯?乖乖的告诉我,我有没有弄疼你了?”龙劭要喃喃的问着,用冒出胡碴的下巴磨蹭着她柔舅的颈窝,她好香哟!

  他知道的经验少,她的紧窒让他担心自己会伤了她,虽然她是如此热情如火,他还是用尽每一分控制力来放柔步调。折腾了她一夜,他仍怕弄疼了她。

  “唔……好痒……”岳芊铃闪躲着,银铃般的笑声中有着撒娇的甜味,她推开身上那不安分的男人,俐落的翻身下床,提起衬衫套在身上,她坐在床沿边,伸了个大懒腰。

  看着她柔软的像猫咪般的伸展身子,龙劭要半起身,自她身后环住她,诱惑的说:“过来,芊铃宝贝,到我怀里来。”

  “才不要呢!人家要洗个澡。”岳芊铃拍着他游移到胸前的“毛“手,娇嗔着挣脱开来,她走进浴室。

  看着那时在衬衫下的曼妙身躯,摇曳生姿的消失在浴室内的门内,龙劭要叹口满足的气,将脸埋入枕中,深闻着她遗留在床枕上的幽香。

  听见哗啦作响的水流声,他克制了几分钟,终是忍不住的爬起来。嘿!一大早来个鸳鸯浴,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他贼兮兮的笑着。

  边在浴缸中放满水,岳芊铃边盯着镜中的自己,一个容光焕发的小女人对她微笑着。

  轻抚着颈项边那一道清楚的紫红色吻痕,她明白自己陷得真的是太深了,她永远无法抗拒杰,她是如此的对他投注真心,如此的爱他,超乎她所能想像的。

  而杰对她的态度仿佛他也是喜欢他的。虽然她知道一切极可能只是假像,那只是他对女人一贯的温柔,但她仍愿意相信他现在的温柔情意。

  她不能去想以后的事,岳芊铃甩开浮上心头的不安,对自己展露自信的笑容。她一定要告诉自己,要把握现在的美好,捉住眼前的幸福,一切是如此的甜蜜,如果要去思考以后,一切都会破灭的。

  沉入带着玫瑰香精气味的热水中,她舒服的低喟着,让热水将她团团包围住,温柔的拍抚着她全身的肌肤。她半阖着眼眸,任热气染红她的双颊,掩上一层玫瑰般的红晕。

  龙劭要悄悄的站在浴缸旁,被那包转在热气氤氲中的岳芊铃给深深吸引住了。他半跪下来,小心的伸手触摸那宛如虚幻的人儿,轻抚上那泛着红晕的香腮,他生怕一使力,她就会消失无踪。

  “唔……杰……”眨着美眸,她迷朦的眼眸中带着浓浓的水雾气,她微侧头,漾出一朵娇艳的笑,向他伸出同样泛出一层红晕的双臂,无声的邀他进来。

  龙劭要深吸口气,眼中的颜色遽然加深。他伸手进水中抱出她,他在浴缸边沿上坐下,让身上犹自带着水滴的岳芊铃跨坐在他腿上。

  挑起小巧的下巴,他在吻住甜蜜的红唇的同时,深深的占有了她……

  炽热的狂野火焰迅速烧开,禁不住那愈来愈强烈的律动,岳芊铃叫出声来,喘息的呻吟在浴室中弥漫开来,她的身子后仰,无力的轻颤着。

  龙劭要在她跌落之前接住了那火热滚汤的身子,手掌按在汗湿柔滑的背上,他将她钳进怀中,紧得仿佛要揉进自己身体里。在冲上情欲的高峰时,他搂紧她,释放自己的同时喊了出来,“芊铃,我爱你。”

  将脸蛋埋在充满汗味儿的肩窝中,岳芊铃还在喘息着,香汗淋漓的肌肤散发出玫瑰的香味,她的心跳仍是快得吓人。

  这姿势意外的累人,她羞怯的想着,也令人意外的兴奋。抬眼对上同样情欲未褪的蓝眼睛,她这才想方才那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告白。

  她……听错了吧!

  看出她眼中毫无掩饰的疑惑,龙劭要低哑的笑了,将额抵在她额上,他放不吝啬的再一次告诉她,“芊铃,我爱你。”

  又是令她怪怪的感觉浮上心头,岳芊铃微蹙起眉,将手抵在他胸上,她让脚尖着地,试图由他的腿上下来,她得要好好思考一下。

  “宝贝,怎么了?”看出她忽然的退缩,他浓眉一耸,大手一张,将溜走一半的身子又搂回腿上,同时调整自己的姿势,让她的脚碰不着地,只以无力的攀在他小腿上。

  “你……对每一个和你亲热完的女人都这么说吗?”捉住闪过脑中的第一个可能性,岳芊铃脱口问着,浑然不觉自己语气中的脆弱,她掩下眼睑,手指不安的搭在他肩上。

  龙劭要眼眸冷了一下,地她的问题生气了。看见她局促不安的神情,他眼眸中闪过一丝疼惜,收紧手臂,他用力的搂得她几乎透不过气来。低下头,他惩罚般的咬住她的耳垂,直到她吃疼轻喊,小小的手指在他肩上加紧,他才松开。

  “可恶,你这没良心的小东西,我是真心的,这三个字,我从没对别人说过。”龙劭要在她耳畔低吼着,真可怜,他咬疼她了。

  “呃……”岳芊铃瞠大了双眼,舔了舔忽然干掉的唇瓣,他……不是她想的那个意思吧?

  对外国人来说,“我爱你”三个字很平常吧?咦!等一下,他说的为什么是“我爱你”而不是“ 梁晓羽 ”呢?

  岳芊铃脑筋突然飞快的转了起来,她的全身猛然僵住,清楚的倒抽一口气。难怪她老是觉得怪怪的,从今天……不,是从昨晚开始,她得杰一直是用国语交谈的,天啊!

  “他的话、她的话,全是标准纯正的国语,发音正确、文法正确,沟通上全无困难,骆夜辰 岳芊痕柳智擎!他……

  另一个念头在她脑中形成,她向后倾拉开两人间的距离,仔细的端详他的脸,伸手遮去他的左眼,她想像着他若是黑发黑瞳……噢噢!该下地狱的混蛋。

  岳芊铃眼眸冒出火花,两手放在他胸膛上用力一推,将他推进浴缸中。

  龙劭要在措手不及之下长腿一勾,大手一握,连她一同拉下水,好在浴缸够大,两个人虽然在温水中狼狈的摔成一团,倒没有敲到脑袋。

  “芊铃,你搞什么鬼?”抹去一脸水珠,他不忘抱紧湿滑的岳芊铃,两个人的腿纠缠在一志,但她已经半支撑起上半身,双眸的火焰熊熊燃烧着。

  “该是我问你搞什么鬼吧?“她手指用力戳着他的胸,咬牙切齿的说:”你在耍着我玩吗?龙家二少,你这杀千刀的混蛋。“

  “你……怎么知道?“龙劭要错愕的失声喊着,这一下真的穿帮了。

  “你好可恶。”岳芊铃狠狠的骂着,双手用力将他的头按入水中,她快气疯了,需要发泄的管道。

  才进入水中不到三秒,龙劭要就反击了,大手一攫,他已经捉住她两只手腕,轻易但温柔的反剪到她身后,自水里浮了起来,他轻佻的在面前诱人的双峰上偷个香,让她气得涨红了脸。

  “是我不好,宝贝乖,别生气了。”一搂一抱中,他自水中起身,抱着动弹不得的岳芊铃,他回到房中。顾不得两人身上都湿漉漉的,他将怀中的人儿放在床上,欺身压了上去。

  “放开我。”岳芊铃气呼呼的叫着。这死不要脸的男人,没看见她很火大吗?居然还敢吻她、摸她……她挣扎着躲避那在身上游移的手。

  “不放。”龙劭要耍着无赖,用单手制住她的两只手,边道歉边吻她,“嘘!我的宝贝、好芊铃,对不起,你别生气了,我不是有意要骗你的。”

  岳芊铃迫使自己放松下来不再挣扎,因他的吻发出小咕哝声。

  龙劭要见成功的挑起了她,得意的露齿而笑,放开也的手,她马上抬手圈子住他的颈项。

  等他警觉颈侧一麻,已经来不及了,他全身的力量消失得无影无踪,神智也开始迷糊,瘫软在她身上。

  岳芊铃将他推到床的另一边,收起小指上戒指的针,她跳下床开始穿衣服。

  “芊铃……”

  他的呼喊很微弱,却吓了她一跳,他应该早就昏迷不醒了啊!

  她穿好衣服,回头看着床上的龙劭要,他已经昏迷了,口中却在喃喃的喊着她的名字。岳芊铃抿紧唇瞪着他,半晌后,她的眼神开始温柔下来,叹口气,为他拉上被子。

  她应该好气他的,但是不知怎的,她的心情随着他的呓语又开始浮动了。怎么办?她伸手碰触着他的脸,看到他颈上的链子时,她一愣,伸手取了下来。

  他是真心的吗?说他爱她,是真的吗?或是这又是他游戏的一部分?

  她的心好乱。岳芊铃将链子放进口袋,站起来,再瞧了他一眼,她转身离去。她需要好好地思索一下,眼前的一切来得太快了,她会怕啊……

**** **** ****

  会议一结束,会议室中的各级主管马上以超快的速度收好自己的东西,脚底抹油先“ㄙㄨㄢ”为妙,生怕走慢了一步,会成为总裁怒火下的炮灰,到时可就吃不完兜着走了。

  汤洛摇着头,心中叹着气。其实二少也没做什么,甚至于连开口骂人都没有,他只是用冷冽的眼神“看”着每一个站起来报告的人,注意哦!是“看”的,连“瞪”都谈不上哦!

  便那一双冷冷的黑眸成功的让大家都心惊胆跳、噤若寒蝉,除了必要绝不开口多说一句废话,要不然不知道总裁哪时候要发火,如果一个弄得不好,让总裁把矛头指向自己,嘿!那可不闹着玩的。

  于是整个会议途中,会议室都充满着诡谲的冷寂气氛,每个人的不安均清楚的漂浮在空气中,那压迫感之宠大,让端茶进来的秘书紧张的打翻了茶杯。

  这下子可完全推翻了龙劭要之前那温和的好好先生形象,就连汤洛也没看过二少这一面,心底同样毛毛的。他再看了看仍是沉默的龙劭要,站起来准备离开会议室。

  “阿洛。”一直没开口的龙劭要忽然叫住他。

  汤洛停下脚步,忐忑不安的看着龙劭要。“二少还有什么指示吗?”他问道。

  “下周公司的酒会筹备得怎么样了?”

  龙劭要问得轻描淡写,但他眼中突如其来的异常光亮,及唇边忽然扬起的浅笑让汤洛没来由得心中结实的打了个冷颤。

  这……如果没有好好的回答,可能会让二少发火。汤洛吞了口唾沫,谨慎的回答着,“大致上已经准备妥当,也发函邀请了各知名企业的总裁,二少那天若不出席,我也已经安排好像前几次一样,能应付媒体记者们……”

  “停。“龙劭要打断汤洛的话,扬起眉稍,他唇畔的笑扩大,说:“帮我联络各大报社的媒体记者来采访,愈多愈好,把酒会弄大,我将亲自出席。”

  “这……”汤洛怔了一下,还是点点头,“我知道了,二少如果没有别的吩咐,我出去了。”他转身离开会议室。

  龙劭要站起来,走到窗前凝望着远方的各栋高楼,视线缓缓上移,他看着万里无云的蓝天。

  自他着了芊铃的道,让那小妮子溜走后,已经快十天了,她完全无消无息,仿佛自地表上消失了。

  这折腾人的小丫头,他难道跟她说得还不够清楚吗?她怎么能在他向她表白后,还躲得不见踪影?

  他知道她一定是因为他的欺骗而生气,但已经过了那么多天,再怎么天大的气也该消了吧!而且她全然不给他解释的机会,就单方面判他死刑,他也未免融会贯通得太冤了吧!真是不公平。

  他确定芊铃并没有出意外,因为据他侧面了解,泰勒早一步在他逮到程露儿前,不知道用什么方法把她带回义大利去了,而且他确定那两人未曾再回到台湾。

  另一方面,倘若芊铃真的发生什么意外,她姐姐不会在他找上门时,平静的告诉他,芊铃不要见他。

  他本来想威胁利诱的迫使芊痕说出芊铃的去向,但他才板起脸,芊痕就红眼眶了,而他那好兄弟夜辰马上一副吃人的模样,他只好打消念头。

  起码知道芊铃平安无事,只是在躲着他罢了。龙劭要锁紧眉心,修长的手指在窗沿轻叩着,这小妮子再不出现,他敢发誓,他若逮到她,一定要好好揍她一顿。

  就是希望他这次的计画能成功的引出她来。

  在跃龙集团台湾分公司的七周年庆酒会上,前来祝贺的各个企业代表、报社新闻媒体记者,把会场烘托得热闹非凡。

  但酒会还刚开始不到一个小时,会场就出现怪怪的景象,众多的记者纷纷冲出酒会会场,把握第一手资料回去报导。

  太劲爆了,姑且不论今晚首度在媒体前曝光的跃龙集团台湾分公司新任总裁,神秘的龙家二少龙劭要,长得有多英俊潇洒、拔卓出色,光只是他今晚那惊人之举就教人叹为观止,而且乐坏了那些记者们,因为明天的报纸起码有两个版面不用烦恼了。

  其一是龙劭要在各大报买下连续一周的头版版面,只有寥寥几个字——
  芊铃吾爱,我错了,原谅我。
  爱你的杰

  其二就是今晚龙劭要在酒会的简短开幕致词后,忽然作出的深情告白,甚至在众人面前单膝下跪,乞求那名叫“芊铃”的女子的原谅,神情忧伤的恳求她回来。

  这下子可忙坏那些记者了,顾不得酒会中的佳肴美食,大伙儿一哄而散,纷纷去搜索资料,怕被别家媒体给抢了独家,尤其是那名神秘的女子更让大家伤透脑筋。

  既不知她是哪家的名媛闺秀,连个姓氏都没有透露,再加上当事都龙劭要作完告白后就避进休息室中,不再接受记者的访问。一向和记者关系良好的汤洛则一反常态,也是同样三缄其口,更让他们如同无头苍蝇般的毫无头绪,急得快疯了。

  休息室中,龙劭要点燃一支烟,眺望着夜空。如果他这么做还引不出芊铃来,他就真的失去她了,那表示她不再爱他了。

  不过他相信这种事不太可能发生。那爱耍脾气的小妮子如果胆敢一周内不出现,他下一周将采取更强硬的手段,把她那漂亮的样貌登在各大报的头版,让她成为偷心的头号通缉犯,他一定要逼出那折磨人的小妮子不可。

  思绪至此,门被轻敲,龙劭要回头,进来的是骆夜辰及岳芊痕。

  见见龙劭要手中的烟,骆夜辰皱了下眉,说道:“把烟熄掉,芊儿想跟你谈谈。”

  龙劭要熄了烟,一挥手,淡淡的说:“请坐。”

  骆夜辰坐下,拉起也在另一张椅子坐下的岳芊痕,宠爱的搂她在腿上坐下,温柔的说:“喏!芊儿,你要跟杰说什么?”

  岳芊痕目光直视着龙劭要,柔柔的开口说:“杰,你对芊铃是真心的吗?”她今晚陪老公一同来参加酒会,没想到会听见令她意外的表白。

  “当然是真心的。”龙劭要毫无心虚的回视她的目光。

  “芊铃说你骗她,她很生气,你知道吗?”岳芊痕一向温和的小脸严肃了起来,“她曾告诉我,说你并不爱她,现在又说你欺骗她。杰,我不知道你们之间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芊铃是我最重要的妹妹,除了夜辰,她是我在世上惟一的亲人,我不希望你只是在玩弄她,如果你不打算给她承诺,就别再去招惹她了。”

  “我爱她,我会给她承诺,只要这次让我捉到她,我用绑的也要把她绑上结婚礼堂。”龙劭要坚定的说,“不管她嫁不嫁我,我都娶定她了。”

  “是这样子的吗?”岳芊痕长吁口气,原本板起的脸又放松下来,她看看骆夜辰,说:“嗯,夜辰,你说对了,杰是爱芊铃的。”

  “乖哟,你要帮他吗?”岳芊痕问道,亲亲她的脸颊。

  她微笑了起来,眨着温柔的眼睛,温柔的说:“杰,你今天是白费工夫了,芊铃她根本不在国内。”

  “她在哪里?”龙劭要急切的问。

  岳芊痕叹了口气,幽幽的说:“芊铃她去了澳门。”

  瞪着手中的报纸,岳芊铃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躲到澳门已经快两个星期了,那天她离开龙劭要之后,心中的不安感益发沉重,她纷乱得无法正常思考,逼得她向虹姐告了假,只把去处告诉姐姐岳芊痕,然后只身来到澳门。

  澳门这个小岛上,每天在街上闲逛的都是一大票的观光客,岳芊铃来到澳门后,每天就是混在观光客中,逛遍了澳门的各旅游胜地,也到赌场小试身手。总之,她不去想让自己牵绊烦恼的事,只是彻底的放松自己的情绪,享受一下优闲自在。

  她每天都很快乐,真的,真的都过得很快乐。

  在和姐姐通电话时,她都特意不去提起让她心烦的事,特意忽略姐姐告诉她说他一直在找她的讯息,她需要让自己全然回到原点,才能有办法思索她和他之间的事,但这两天的报纸连续的扰乱她的心。

  不知是有意或无心,这两天早上送进她房内的不再是港报,而是台湾的某大报,其头版斗大的道歉启事,深深的让她为之震撼不已。

  其实她明白,杰现在是真的爱上她了,让她不解的是他那前后改变太多的态度。

  他最初是拒她于千里之外,后来是戏弄般的耍着她玩,她实在无法理解他为何会突然发现爱上了她。

  太不寻常了,让她不得不猜忌,他那如风的个性被她挑动后,真的能够停留安定下来吗?她没有自信,一点都没有。

  探手进口袋,岳芊铃拿出那条令他们牵绊纠缠的银链,轻轻握住那因她贴身收藏而泛着温热的链坠。

  他总是要保护她,总是在履行他的承诺——保护戴着他链子的人,可是她要的不是他的保护啊!她要他爱她、疼她,而不是戏弄她的感情。

  门上的轻敲打断她的思绪,岳芊铃将银链收回口袋,扬声喊道:“进来。”

  进来的人出乎她意料之外,是龙少影。

  “嗨。”依旧是冷艳的脸孔,一身全黑长衫的装扮,使龙少影更为神秘难以亲近,她的视线落在放在床上的报纸上,唇角浮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简单的打着招呼。

  “是你啊?”岳芊铃看着龙少影在沙发上端坐下,优雅的抚平裙上不存在的绉痕,她忍不住问:“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龙少影答非所问的说:“二哥在找你。”

  “我看到了。”岳芊铃紧张的看看四周,确定龙少影是独自来的,她才放心的在床沿坐下,不安的扯着发尾。

  龙少影柳眉微扬,看着她烦躁不安的站起来踱了几步又坐下,眼中浮起淡淡的笑意。原来不只二哥在心烦意乱,这岳芊铃也同样的心神不宁,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啊?

  “你打算怎么办?”龙少影的问话让她又站了起来。

  她打算怎么办?岳芊铃在心中问着自己,局促不安的在地毯上走来走去,她要原谅他、接受他了吗?

  “二哥做的还不够吗?他不是已经给你承诺了吗?”龙少影的眼睛跟着岳芊铃转来转去,她低低的问。

  “给我承诺?”岳芊铃呆了一下。这就是问题所在,他抱她、要她、疼她、说爱她,但就是没给他承诺过,她一直在意着罗马的事,怕重蹈覆辙,怕他又厌倦了,怕他又不留情的掉头离去,那会使她无法承受的。

  “嗯,二哥的链子不是他亲手为你戴上了吗?”

  “链……链子?”关链子什么事?岳芊铃傻傻的重复着她的话。

  “二哥的链子是给他命定情人的,也就是我未来嫂子的,怎么,你不知道吗?”龙少影微蹙眉,咦!二哥怎么没告诉她链子的意义?真是的。

  岳芊铃眨着眼无法问出,所有的事突然都清楚了。难怪每次她将链子还他时,他总是如此暴怒到极点,这男人哟,真是……

  “看完录影带后,你财决定要不要原谅二哥吧!”龙少影一弹手指,马上有人快手快脚的进来装好录影机,她将录影带放进去,替岳芊铃打开电视。

  看见岳芊铃坐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电视上的人,龙少影满意的笑着,悄悄退出岳芊铃的房间,她来当邮差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至于成效如何,二哥只能自求多福了。

  第九章

  坐在床沿边,岳芊铃眼睛一瞬也不瞬的看着电视中的龙劭杰。

  他正在致词,内容大致是感谢各同行、记者来参加这次酒会之类的话。看着那张对她平说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她心中百感交集。

  这是他真正的容貌吧!若是与她交欢缠绵时,都是用伪装的容颜,教她如何相信他的真心?岳芊铃心中泛起小小的酸楚感。

  龙劭杰致词告一段落后,接下来的话让她整个人完全呆掉了。

  他看着镜头,用深沉感性的口吻说:“我出席这个酒会,还有一个最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寻找我最爱的人,我要用最真的心告诉她——芊铃,原谅我,回到我身边吧!”

  岳芊铃倒抽口气,盯着萤幕中的他站起来,绕过演讲台,在镁光灯的闪烁下单膝着地,深情的说:“我爱你,芊铃,全心全意的爱你,如果你在看,就回应我吧!我的宝贝,你再不回来,会把我逼疯的。”

  这人真的疯了,竟当众做出这种事。岳芊铃捂着嘴,怕自己叫了出来,她翻开她一直没胆子打开的报纸,他下跪的照片赫然占了半个版面。

  天……天啊!这下子没看到电视的人也该看到报纸了,这么丢脸的事,哦!杀死她吧!她的脸蛋红热了起来,看着自己的名字夸张的登在照片旁边,写得奇大无比——
  芊铃,回来吧!

  这下子全台湾的人都知道这件事了,老天,好在上面没有她的照片,不然她一定要搬到南极去跟企鹅住了。岳芊铃低低的呻吟着,拍了拍自己好烫好热的脸颊。

  不过却有一丝甜滋滋的喜悦袭上心头,把事情弄得如此轰动,他……是有心的吧!

  岳芊铃忍不住轻笑了,看着电视上镜头一转,龙劭杰的特写出现在萤幕中,又吸引了也的全副注意力。

  挂着轻懒邪魅的笑容,他的嗓音像在爱抚她般的说:“芊铃,我的宝贝,你真皮,找得我够苦的。”

  谁要他找她?岳芊铃噘起嘴,作了个鬼脸。

  “嗯,我好想你,你想不想我啊?”

  不想……才怪。她在心中和他对话。

  “别生我的气了,当初我会伪装打扮,完全是因为怕你不会原谅我。我是个混蛋,伤害你那么深,但是,宝贝,我是真心爱你才会抱你的,相信我。”龙劭杰的声音中是浓浓的悔意。

  “在罗马的时候,我就爱上你了,只是我不肯正视自己的感情。我一向自由惯了,突然有个人就这么闯进我心中,教我慌张不已,我怕安定、怕承诺、怕你要的我给不起,芊铃,其实我最怕的是伤害你,所以我认为快刀斩乱麻,不要让我们有机会开始可能是最好。”他苦笑着。

  “但是我发现我忘不了你,你这惹人的小东西,把我的心带回台湾了,那时我才后悔,我不该拒绝你,不该伤害你的,你性子烈,肯定要恨我一生一世了。你知道吗?当你把自己的身子交给我的那天晚上,我快乐得要疯了,我好想就此一辈子不放手。但是,我的宝贝,你拒绝了我,把我的信物还给我,把我又打入地狱中。”

  岳芊铃咬咬下唇,呃……她怎么知道嘛!

  “我追来台湾,为了你,我甘心被公司绑死,只因为在香港时,你说了‘台湾见’,我接手了原本不愿做的工作。然后,我发现有人要杀你,因为那人是冲着我不断扩大 所以我不敢出面,怕害了你。直到事情解决了,我在夜辰家再见到你,人旬如此心甘情愿的接受我的爱,我以为我是全天下最幸福的男人了,谁知人算不如天算,我没想你会气成这样。”

  到此为止,龙劭杰的语气都是轻柔中带点哀伤恳求的意味。但话题一转,他挑起剑眉,唇角扬起一朵诡谲的笑,懒洋洋的点燃一支烟,他的音调变了,带着点危险的气息,让岳芊铃警觉的坐直身子。

  “话又说回来,我的宝贝,你真该打屁股,居然敢躲我那么多天,让我饱受相思之苦,你不怀我逮着你之后,哼哼……”

  谁怕了?敢威胁她,她别让他逮着就好了,岳芊铃撇撇唇。

  “嗯哼,你一定在想,别让我逮着就好了,可是,芊铃,来不及了……”

  来不及?不……不是吧!

  岳芊铃才刚反应过来,龙劭杰如幽灵般的贴了上来,用结实有力的双臂将她锁进温暖的怀中,炙热的唇含住柔嫩的唇瓣,吞下那一声讶异的惊呼,同时滑溜的舌已经侵入甜蜜的小嘴内翻搅着。

  他这一吻来得又深又长,狂野得让她窒了气息,只能无力的轻哼着。

  他松开她的唇,将晕陶陶的岳芊铃面朝下按在膝上,她还没警觉不对,他的大掌已经落在她的臀上,用力而毫不留情的。

  “唔……好痛,你敢打我……”岳芊铃叫了起来,挣扎着想推开他,第二下又落下,她咬住下唇,泪光在眼底浮现。

  “痛吗?”龙劭杰将她翻过来搂在怀中,眉头紧聚着,看着那双已然水盈盈的眸子,他粗嘎的说:“宝贝,你再痛也比不上我这儿痛。”他将她的小手引至胸口,贴在心上,他的心跳得又快又猛。

  岳芊铃瞅着他,泪珠儿含在眼眶中,她呢喃的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躲你,只是我的心好乱好乱,对不起。”

  “别哭了,芊铃,我爱你。”轻吮去悄然滑落的泪滴,龙劭杰轻啄吻着她的额头、脸颊、唇色,细碎的吻烙满她的脸庞。

  “我也爱你。一抬手圈上他颈项,岳芊铃喃喃的说,主动找着他的唇……

**** **** ****

  噢!她快死了。岳芊铃喟叹了一声,她好想去冲个澡,但她的身子全然无法移动,只能伏在他的臂弯中,星眸迷蒙的半合上。

  他太凶猛了,超快的节奏让她完全失控,只能毫无喘息的时间,任他一次又一次的带领她攀上高潮。但很神奇的,他仍是没有弄疼她,一次都没有。

  岳芊铃轻浅的轻喘着,呼吸着龙劭杰炙热的气息,她身上全都沾染了他的气味,让她觉得被他团团包围住。她微微移动着,更贴近他,长睫毛垂下来覆盖住已经倦得撑不住的双眸。

  她睡着了。龙劭杰呵护的搂紧她,怜惜的吻着她鬓边的湿发,呵!他把她累坏了。

  他完全失去控制,只知道一次又一次的占有身下的可人儿,她的热切配合更让他激动狂野,他从没想过会有人能让他失控至此。

  他真是爱死这小妮子了。心满意中的拉过被子盖住两人,龙劭杰将下巴靠在岳芊铃的头顶,合上眼睛,闻着她淡淡的馨香,他同样放松的沉入梦乡。

  直到房中掩上夕阳余晖,昏黄的金光笼罩着床上相拥的一对璧人儿,着自舒暖的热睡中缓缓醒来。她蠕动了下,长而翘的睫后来居上煽了又煽,自鼻中哼出娇吟,半上行下效地醒的更往身旁温暖结实的身体磨蹭着。

  “宝贝,你醒了。”龙劭杰收拢双臂,轻易的将她搂到身上,让她趴到他的胸膛上,他用在她的背上轻抚着,使她如小猫般的发出咕噜咕噜的小哼吟。

  “早安……嗯,是晚安才对。”乍醒的嗓音娇娇甜甜的,看了看窗外的天色,她一本正经的打着招呼。

  “嗯,晚安,你睡了好久,饿不饿?”龙劭杰问,他早在几小时前便醒了,为了不打扰酣睡中的她,他只是静静的抱着她,瞧着那张透着红晕的小脸,他真是愈看愈爱。

  “好饿吧!”她睡掉了早、午餐,真是觉得肚子在抗议了,她轻咬着面前结实的胸肌,嘟囔着,“人家好饿、好饿、好饿……”

  “想吃掉我吗?”龙劭杰眯起双眸,为她那状似无心的挑逗起了反应。他一个起身,将她横抱在怀中,亲了亲那笑别的唇儿,他邪气的笑了,“喏,我们先洗个澡再吃,才合乎卫生标准嘛!”

  他将犹在咯咯笑的岳芊铃抱进浴室中,不一会,浴室中便传来水声及嬉闹声……

  事实证明,洗澡洗了一个小时只有让体力耗损更多,想对的肚子也更饿了。岳芊铃扣上衬衫的扣子,边拍开龙劭杰的“毛”手,边捡起掉落在床脚的牛仔裤。

  嘟起嘴瞪了他一眼,岳芊铃拉好绉巴巴的裤子。这男人哟!她快饿死了,他的手不在那里东摸西摸的,讨厌。

  她用力的抖直裤管,“咚”的一声,银链自她长裤口袋中掉下来,落在地毯上,静静的闪着光芒。她吐吐舌尖,瞄了他一眼,快手快脚的套上牛仔裤。

  她不知道自己当初为何拿走链子,这下可好,被失主亲手逮着了吧,真的是“人赃俱获”了,笨小贼。

  龙劭杰拾起链子,转头看向她,眼神是高深莫测的,他的链子果然在她那儿。

  岳芊铃在床沿边坐下,心虚的瞅着他,她不自在的玩着放在膝上的手指,心中忐忑不安的不知道他会说什么。

  龙劭杰走她面前,出乎她意料之外的单膝跪下,将左手覆盖在她膝上的那双柔荑上,轻声便清楚的说:“芊铃,嫁给我吧!”

  她眼睛睁得圆圆的,一眨也不眨,静静的盯着他足足有一分钟之久。

  他的额上开始冒汗,心跳得飞快,瞧着那清辙明亮的眼睛,他好怕她会拒绝他。

  “呃……”岳芊铃忽然舔舔唇,眼睫半掩了下来,她小小声羞怯怯的说:“给人家……戴上链子吧,我不会再拿下来的。”

  “噢,我的宝贝……”龙劭杰吐出一直憋着的一口气,虔诚小心的将链子挂职上那洁白的颈项,捧起微垂的螓首,他深情的吻上小巧的菱唇。

  好饿哦……她想着,在心中叹口气,算了,亲完再去吃饭,也不差那一下子的时间。她环住他的宽肩,开始回应他。

**** **** ****

  他们的婚期订在下个月初,令人意外的是,最高兴的居然是柳智擎,他一听说龙劭杰要和岳芊铃结婚了,就笑得合不拢嘴。

  “太好了,这下子少影不嫁我都不行了。”柳智擎开心的说,“干脆我们同一天结婚算了。”

  “同一天?这事儿哪轮得到你自作主张呵!”龙劭杰的眉扬得老高,他轻啜饮着茶,悠悠哉哉的说:“你认为小妹会听你的吗?”

  “怎么劝她是我的事。”柳智擎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正在此时,龙少影推门进来。

  “二哥。”她在柳智擎身旁坐下,问龙劭杰说:“大哥问你要在台湾结婚带是回罗马去?”

  “我答应芊铃要在台湾结婚。”龙劭杰放下手中的茶杯,靠向椅背,反问道:“你和智擎呢?”

  “当然是在香港了,我和少影的婚礼一定要办得轰动港九。”柳智擎兴致勃勃的说,柳家在香港是首富之家,再加上迎娶的是跃龙集团的香港总裁,其热闹程度自然不同凡响。

  对他的话,龙少影微笑了一下,没有回答。

  喝!原来他们早有默契,难怪智擎一副笃定的模样。龙劭杰想着,忽然坏坏的笑了,“我们一人一边,订在同一天,让大哥去伤脑筋,他是长兄,那一天肯定要两头跑。”

  “好啊,这真是太好玩了。”柳智擎马上赞成。

  看着两个大男人兴高采烈的盘算着设计龙家的龙头老大龙劭伟,龙少影对他们孩子气的举动只能摇头叹气。

  夜星集团顶楼的总裁办公室中,岳芊痕和岳芊铃两姐妹正在谈心着。

  虽然多了两个小宝宝,骆夜辰仍是坚持要他的小妻子随他上班去,反正他的办公室够大,将小宝宝的婴儿床放在办公室中,仍是绰绰有余。

  白天岳芊痕自己照顾宝宝,晚上骆夜辰则雇了保母在家顾小孩,一方面怕累坏了他的宝贝芊儿,另一方面他可不希望晚上在和芊儿温存时被打断了。

  岳芊铃看着姐姐喂宝宝吃了奶,将宝宝抱起来,拍着他的背让他打了隔,才温柔的把他和他的另一个兄弟放在一起,脸上满是母性的光辉。

  “姐,你一次要照顾两个宝宝,很累吧!”岳芊铃很好奇,“如果两个一起哭怎么办?”

  “夜辰会帮忙呀!他比我还会哄宝宝呢。”岳芊痕拉好衣服,笑容很温柔。

  当然了,姐夫常常要哄姐姐这个大宝宝,自然驾轻就熟了,岳芊铃暗中作个鬼脸。

  “对了,芊铃,你和杰的婚礼都准备好了吗?”岳芊痕问着,她对杰和芊铃终于有结果了,感到很高兴。

  “差不多了,他手下那一票人把事情办得好好的,我根本不用插手。”岳芊铃只要按时间去试婚纱就好了,虽然这些天她都待在龙劭杰那里,但只要她想什么事没做,交代下去,不用半天就办得妥妥当当的。

  龙劭伟还派了吴锋来帮忙,对于龙劭杰的安定下来,吴锋真的是乐坏了,成天忙进忙出的打点事情,比他们当事者还兴奋。

  虽不用亲自动手,但每件事都会有人来向她报备过,或征求她的意见,让岳芊铃不会有被排除在外的感觉。

  “芊铃,如果你能幸福,我就放心了。”岳芊痕如小鹿般柔和的眼神注视着岳芊铃,她心中挂念的就只有这个妹妹,现在总算能松口气了。

  “呵!姐姐,你放心,我会很幸福,跟你和姐夫一样的。”岳芊铃说道,两姐妹相视而笑。

  此时门被轻敲,陶榆榛走了进来。虽然已经成为霍太太很久了,她仍是少女般的装扮,衬衫、牛仔裤,再加上扎起来的马尾,她看起来像未成年一样。

  “哟,咱们的准新娘子今天好空闲哟!”陶榆榛揶揄着,一屁股挤向沙发,推着岳芊铃,嘀咕的说:“大屁股坐过去一点,我要看宝宝。”

  陶榆榛和岳芊铃平常打闹惯了,所以岳芊铃对她的举动完全不以为忤,反而推挤回去,一巴掌主往她肩上招呼,同样嘀咕着,“你不会坐另一边哦,挤死人了。”

  “啊——芊铃,不行。”岳芊痕惊呼着,已经来不及阻止岳芊铃那一掌了,她扯着妹妹,急急的说:“小榛怀孕了,你还拍她,人家说不能拍孕妇肩膀的。”

  “我怎么知道嘛!以后请你在脸上贴上‘孕妇’两个字?"岳芊铃开着玩笑,但她在看见陶榆榛抱住肚子,低下头呻吟时,她的脸“刷”一下吓白了。“喂喂!你没事吧?”她紧张的问着,天啊,她闯祸了。

  “我的肚子……”陶榆榛声音微弱,呼吸急促的呻吟着,头仍没招起来。

  “惨了,姐,快打电话叫救护车。完了,我会被霍永晰杀死,电话、电话……”岳芊铃站起来,所以没看见陶榆榛正对岳芊痕侧着头眨着眼。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陶榆榛拉住正想冲向电话的岳芊铃的衣角,虚弱的说:“芊铃,我不行了……以后永晰就拜托你了……,你要照顾他一辈子……”

  “照顾他一辈子?别开玩笑了,上帝保佑,这下子不只霍永晰要杀了我,连杰都不会放过我,小榛,你不能有事啊……”岳芊铃急得快哭了,努力想扯回被拉住的衣角。

  看见岳芊痕还像没事人般的坐着,还抿着唇儿笑,岳芊铃不禁喊了起来。“姐,你还能笑得出来,我……我……”她总算发现异状了,快不行的人力量还那么大?她狐疑的看着陶榆榛,“小榛,你……”

  “我……没事,骗你的啦!”陶榆榛大笑起来,对她大作鬼脸,“嘿嘿!吓着你了吧!”

  “你真是无聊耶!”岳芊铃松了口气,握紧拳,相到现在不能动手动脚又颓然放下,只用眼神努力的砍杀着笑得厉害的陶榆榛。

  “哈……咳……咳……我才没有那么纤弱呢……哈哈,太好笑了。”陶榆榛边咳边笑,好不容易才止住笑意。

  “是啊,是啊,好好笑哦!”岳芊铃仍在瞪眼,气呼呼的沙发上坐下,“你都怀孕了,怎么永晰还放你出来吓人啊!”

  “我又不是猛兽,什么叫‘放我出来吓人’?”陶榆榛仍是满脸笑容,“我又不是芊痕,永晰也不是夜辰,他才管不动我呢!我昨天还替虹姐出了个小任务。”

  “拜托,小姐,你的身子要顾啊!”岳芊铃不甚赞同的大摇其头。

  “我自有分寸。”

  “对了,我一直想问,晓羽和星栩怎么样了?”岳芊铃对这件事一直耿耿于怀。

  “他们取消婚约了,你还不知道吗?”陶榆榛正在摸摸睡着的宝宝,她惊讶的看向岳芊铃。

  “我不知道,天啊,是不是因为我的关系?”岳芊铃有着深深的自责。

  “也不完全是,我听永晰说,根本不是星栩去追晓羽的。”陶榆榛说完,岳芊痕也点头表示赞成。

  “嗯,夜辰也说过,星栩和晓羽订婚那天,他一个人在酒吧喝得烂醉如泥。”岳芊痕说,那些天星栩总是绷着脸,不复从前开朗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岳芊铃喃喃自语着,心中大惑不解。

  “没办法,总之现在两个是分了,”岳芊痕轻柔的叹口气,“夜辰不许我鸡婆,他老爱说顺其自然,真是的。”

  “永晰也不许我插手,至于你,芊铃,你要结婚了,最好也别理这事了。”陶榆榛劝着。

**** **** ****

  岳芊铃点点头,心中却在想着晓羽太可怜了,自己一定得帮帮她。

  岳芊铃帮忙的方法是——让晓羽当她的伴娘。

  这次龙劭杰的伴郎大多是公司中的精英,个个是身材、样貌、条件都不差,也许可以在其中挑选到晓羽喜欢的物件。

  婚礼的前一夜,岳芊铃窝在龙劭杰怀中时,就在对他嘀咕着他的计画。

  “怎么,想当小红娘了?”龙劭杰戏谑的说。难怪小妮子整晚都心不正焉,不够投入,原来一直在想着他的伴郎哪一个比较帅。他有点吃味儿,要不是明天就要结婚了,他发誓他一定会伴郎全换成头发半秃、小腹微凸的中年人。

  “我告诉你哦,经过我仔细观察比较,觉得还是阿洛好,他又高又帅、又聪明又有能力,配晓羽正好。”岳芊铃全没发现他在吃醋,还兴致勃勃的说。

  阿洛?叫得那熟稔?龙劭杰板起脸,还对阿洛仔细观察,夸阿洛好?醋意迅速蔓延,他怎么能容许的他的芊铃在他面前夸奖别的男人?

  “阿洛很好吗?我怎么不知道你觊觎他很久了?”他轻懒的音调中透着酸意。

  岳芊铃一愣,抬眼看他。“我没有觊觎他啊……哦!你在吃醋。”她笑开了,吻了吻他的下巴,开心的说:“你好可爱哦!吃那什么莫名其妙的飞醋嘛。”

  “你很乐哦。”龙劭杰微微尴尬着,搂紧她的小蛮腰,“你现在给我闭上眼睛睡觉,差足精神,明天当个最漂亮的新娘。”

  “可是人家……”岳芊铃的话被他的低斥打断了。

  “闭嘴。”龙劭杰对她皱眉,见她不服的鼓起腮帮子,他将唇移至她耳畔,轻咬着小巧的耳垂,恐吓的说:“再开口,说一句我就要你一次,说两句就要两次,反正你精力充沛嘛,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见威胁生效,她乖乖的合上眼,他满意的将脸埋入她的颈项旁,也合上眼睛。

  安静不到三分钟……

  “杰,你知道阿洛有没有女朋友?”小小的声音试探性的由他的胸前传出。

  “一次。”龙劭杰嘀咕着,手掌上移在她背上轻抚着。

  “什么一次?”这不是她要的答案嘛!

  “两次。”他叹息了,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呃……这不算,不算。”岳芊铃恍然大悟,抗议的喊着。

  “三次,宝贝,你再不闭嘴,明天婚礼上就没有新人了。”龙劭杰的嗓音带着无奈的笑意,修长的手指已经在寻着她的敏感点了。

  “唔……”见她不怕死的又想开口,他索性用唇堵住那甜蜜的红唇,直到岳芊铃因他的逗弄而虚软下来,娇喘着无法出声,他才松开她的唇,同时一个温柔的推进,占有了身下的俏佳人。

  夜更深,屋内的春意亦更浓……

**** **** ****

  好烦人哟!她快变成雕像了。

  悄悄又打了个哈欠,岳芊铃揉揉著有些酸痛的腰,她好累哦。

  一大早她就坐在这里,让化妆师为她上新娘妆,要她乖乖坐上几小时不动,哎,酷刑啊!

  她再次偷打个哈欠,没留意到龙劭杰进来了,他作了个手势,房内所有的人都悄悄的出去。

  他瞧着一身白纱礼服的岳芊铃,她的娇俏可人使他忍不住走到她身后,伸手环住她。

  “杰?你怎么来了?你会被吴叔骂。”岳芊铃仰着小脸看他。昨晚折腾她一夜,今天一早她就没见过他了,因为吴锋坚持婚礼前新郎和新娘不能碰面的,会不吉利的。

  “嗯哼,我费尽千辛万苦才瞄着吴叔来的,芊铃,你好漂亮。”龙劭杰亲了亲她的唇,拍弄乱她的妆,不敢太放肆。呵!这漂亮的小女人就要变成龙太太了。

  “你也很帅啊!”岳芊铃笑眯眯的看着他一身的白的,更衬出他的英俊挺拔。

  “谢谢夸奖。“龙劭杰一本正经的道谢,抬腕看了看表,还有半个小时,也许他可以好好再亲她一下,他低头刚想吻上她的樱唇,敲门声杀风景的响起。

  “二少,你在里面吗?“汤洛喊道。

  龙劭杰直起身,轻咒着,语气不甚愉快的说:“进来。”

  “二少,龙先生已经到了。”汤洛站在门口禀报着。

  “大哥来了?我马上出去。”龙劭杰扬起笑容,“宝贝,我们待会儿见了。”

  “嗯。”岳芊铃目送他离开,看见梁晓羽走进来,她忙唤道:“晓羽,你来一下。”

  梁晓羽过来坐下,她今天穿着粉红色的礼服,脸上只化了淡妆,秀气的脸庞仍是没表情时居多,便却更让她显示出一种缥缈的气质,仿佛成为不过问世事的仙子般。

  “你刚才有看到汤洛吧?”见她点头,岳芊铃兴匆匆的问:“你觉得阿洛这个人怎么样?”

  “不怎么样。”

  梁晓羽的回答让岳芊铃差一点吐血。天啊!连汤洛这么好条件的男人都名列“不怎么样”之列,哦!她左看右看、上看下看,都觉得汤洛比起尉星栩一点都不逊色。

  “晓羽,其实比尉星栩好的男人多的是,你又何必对他死心塌地呢!”岳芊铃劝着她。

  梁晓羽只是苦笑了一下,“芊铃,你不懂的,我的事,你别管了。”

  岳芊铃嘟囔着还想说什么,门被大力推开,漆黑冰冷的枪管出现在她们的视线中。

  第十章

  “你是……程露儿吧?”岳芊铃站起来,盯着那走进来的女人,她已经由龙劭杰口中知道前阵子要杀她的人是谁了。

  “哼,至少你知道会死在谁手上。”程露儿关上门,手中的枪对准着岳芊铃,她眼中只有岳芊铃的目标存在,毫不注意另一旁同样站起来的梁晓羽。

  梁晓羽镇定的瞄了瞄岳芊铃,后者会意的抿了抿唇。

  “你为什么要杀我?”岳芊铃说,试图吸引程露儿的注意力。

  “哈哈哈,我不只要杀你,也要杀了杰,你有哪一点好?杰居然要娶你。”程露儿疯狂的笑着,“我得不到的,没有人能得到。”

  “那姐姐呢?她跟你无冤无仇,你为什么向她下手?”岳芊铃再问,眼角余光看到梁晓羽的手悄悄的摸索到化妆台上的长梳子。

  “她倒楣啊,和你长得一模一样,那天是她好运,没被我撞死。”程露儿狰狞的笑着,举枪瞄准岳芊铃,“不过你的运气可没那么好了。”

  “你只要一开枪,马上会引来大批的人,到时你绝对无法逃走的,不如这样,你瑞在离开,我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你来过。”

  “你少作白日梦了,我本来就是要引大家进来,要杀来,只有在混乱中才有机会。”程露儿的眼神异常疯狂,“我要和杰一起死,我们可能永远在一起了,哈哈……”

  “你疯了。”岳芊铃厌恶的瞪着她,“就算我们一起死了,杰和我的灵魂还是会长相厮守的,你这疯婆子一边凉快去吧!”

  “你住口,杰本来就是我的,是你硬抢走了他,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程露儿激动的怒吼着,手指扣在扳机上。

  梁晓羽手中的长梳子迅速射出,程露儿一出,梳子刺进她肩上,她痛得大叫,枪口一转,对着梁晓羽开枪,然而因为痛楚使她失了准头,子弹只由梁晓羽腹侧擦遇,但也使E退了一步,靠在梳妆台上,血染红了裙摆。

  只有几秒的时间,岳芊铃也行动了,虽然婚纱使她行动较为迟缓,但她仍是闪到程露儿的身侧,踢飞了程露儿手中的枪。

  岳芊铃一个箭步上前想拾起枪,另一把枪抵在她头上,低沉的男声喝阻她的行动,“别动。”

**** **** ****

  “大哥,你来了。”龙劭杰大步走过去,张开双臂拥抱龙劭伟,喜气全洋溢在脸上。看见他那怯生生的小嫂子凌雨怜,他猿臂一张,就要依样画葫芦的拥了上去。

  “杰,少来,不然等一下我看见新娘子不会客气的。”龙劭伟迅速将凌雨怜纳入怀中保护着,警告他别轻举妄动。

  “你和智擎真是够坏,居然同一天结婚,等一下我和怜儿还得赶到香港去,真是的。”龙劭伟笑骂着,随即正色说:“恭喜你了,杰。”

  “谢了,大哥。”龙劭杰的话语刚完,震耳的枪声让他惊跳了起来。

  旋过身,他向二楼冲去,一脚踢开化妆室的门,他毫不意外的看见对着他的枪,他环视全场,在看见安然无恙的岳芊铃时,他悬在半空中的心才放了下来。

  门内情况十分清楚,受伤的梁晓羽看来不是太严重,持枪指着他的是同样在流血的程露儿,而泰勒手中的枪则指在岳芊铃头上。

  “杰,你总算来了。”程露儿眼中散发着异样的光芒,她绽出一朵狐媚的笑,印在她充满杀气的脸上,看来分外诡异。

  “你在发什么疯?”龙劭杰脸一沉,眼中浮起冷肃的气息让她缩了一下。

  “我只是想见你啊!杰,你忘了我们曾经多好吗?你忘了我们在床上有多契合吗?你忘了我们分享过的夜晚吗?那些无数的高潮……”程露儿梦呓般的说着,“虽然你伤过我,但我一点都不恨你,真的……”

  两人曾经那么好过?岳芊铃斜睨龙劭杰一眼,生起闷气来了。喝!现在情况危急,她不和他计较,等到危机解除……哼哼!

  看出她不悦的眼神,龙劭杰冷冷的截断程露儿的话,“你够了吧!那只是欲望,只是发泄,我根本一点都不爱你,我心里只有芊铃一个。”

  “你骗人!”程露儿激动的大叫,又放柔语调说:“你进来,杰,我们在一起会很好的,你进来啊,门关上。”

  见龙劭杰身后聚集愈来愈多的人,程露儿对着他的上臂开了一枪,尖喊着,“你进来,不然我就杀了她。”

  龙劭杰对子弹穿过上臂的灼热感只是微蹙眉,他对身后的人轻摇手,走入化妆室,关上门。

  龙劭伟在门被阖上后,马上快速不达指令叫救护车,准备抢救里面的人,还有找地点看能不能伏击程露儿,大家都有条不紊的动作起来。

  “夜辰,芊铃不会有事吧!”岳芊痕握紧骆夜辰的手,忧心忡忡的问。

  “别担心,杰会有法子的,而且晓羽也在里面,不会有事的。”他搂住她的肩,安抚的说。好在他们来迟了,芊儿没有进化妆室陪芊铃,不然就糟了,骆夜辰想着,有点庆幸。

  “她……也在里面?”被硬拖来的尉星栩脸上闪过无法解读的情绪,浓眉蹙起,盯着化妆室的门。

**** **** ****

  “好了,我进来了,现在把枪放下,我们把话说清楚。”龙劭杰说道,完全不理会那顺着手臂不停滴落的血滴,他瞪着程露儿。

  “说……说什么?”她仿佛被他那冷入心肺的眼神吓着了,支吾的说。

  “泰勒,你没忘了吧,我说过,让她离我远一点的。”龙劭杰看向一直没开口的泰勒,唇角扬起残酷的笑,“这次我不会客气的。”

  “我……哎!”泰勒叹口气,他劝不住她啊。

  “我想到了,你快告诉她,说你爱我,你不会娶她。”见龙劭杰的视线一移开,程露儿又恢复狰狞的神色,挥舞着手中的枪,“你不说,我就一枪毙了她,快说。”

  龙劭杰看着她疯狂的表情,慢吞吞的走到岳芊铃面前。

  岳芊铃抬头盯着他,轻轻开口说:“你说啊,你胆敢说不娶我了,咱们就完蛋,你可以再去和她夜夜春宵,我绝不会纠缠你。”

  天啊!这小妮子一定要挑这时候对他“秋后算帐”吗?岳芊铃举起没受伤的手轻触着刀子的脸颊,低哑的说:“宝贝,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今天好漂亮?”

  “说过了,不过你再说一次,我也不会介意的。”岳芊铃同样轻声的说,两个人的眼神纠缠在一起,火热缱绻得无法分开。

  “哎!”泰勒长叹一声,忧伤的说:“我答应你的事,就会做到。”说完他走到程露儿身旁。

  “你们别说悄悄话,大声一点。”她喊着。

  “老实告诉你,我爱芊铃,这辈子,不,下辈子,以后的生生世世,我爱的只有芊铃,你死心吧!”龙劭杰身体挡在岳芊铃前面,清楚的说。

  这……这傻瓜,岳芊铃倒抽口气,她刚才只是拗着说气话,他不要命了吗?这样挑衅那疯婆子。

  “好,那我就成全你。”程露儿开枪,枪声回荡在房间内,把外面的人都吓一跳。

  龙劭杰用手捂着胸口,向后倒入岳芊铃怀中,那冲力让她坐倒在地,惊骇的看见血染红他的白衬衫,自指间中流出。

  “杰——不……你杀了他,你怎么能开枪……不要啊……杰……”岳芊铃抱住龙劭杰,放声痛哭起来。

  “我送你去陪他。”程露儿举枪瞄准,忽然颈侧一麻,她手松开,失去意识的倒在泰勒身上。

  “露儿……”泰勒的声音中是满满的苦楚,“你好好睡一觉,等你醒来,你就会变成幸福的洋娃娃,没有烦恼,没有痛苦。”

  岳芊铃还在哭,抱紧龙劭杰的头拥在怀中,她哭得泣不成声,语音破碎而断断续续,“杰……你不能……不能死啊……我……我不能失……失去你的……”

  梁晓羽咬着牙走到门边打开门,看着门外众人焦虑的脸,她轻语着,“没事了。”

  说完她晃了一下,手扶着门把才没跌倒,鲜血已经染红她半打裙子。她阖了阖眼,失血过多使她晕眩手一松,她倒在地上。

  “晓羽,你受伤了!”岳芊痕的惊呼声才起,一道人影冲出,将梁晓羽抱了起来,那人是尉星栩。

  “你……”梁晓羽才说一个字,就被打断了。

  “别说话,你还在流血。”尉星栩脸色铁青,唇色绷得死紧,眼眸中是一片难读的深沉,隐约闪着暴怒的火花。

  他……又生气了。总是这样,他总是对她生气,梁晓羽疲倦的想着、低喟着,她任思维沉入黑暗中,昏了过去。

  而在门内,岳芊铃仍在哭着,喃喃的说:“我不要失去你啊……”

  “再不放手,你就要失去我了。宝贝,你把我抱太紧,我快窒息了。”带着笑意的声音从她怀中传出。

  她傻住了,仍在抽咽着,她松开手,错愕的看着龙劭杰抬头,用充满戏谑的眼神看着她。

  “芊铃乖,说你爱我。”看着傻不隆咚的岳芊铃,他漾出一朵哄诱的笑。她看起来好可爱,眼睛、鼻子都红通通的,满脸都是泪痕,眼睫毛上还挂着泪滴。

  她微张着嘴,呆呆的瞅着他。

  “我爱你,可是……噢,杰!”她回过神来,扑进他怀中又哭又笑的,“你没死,吓死我了……”

  “嗯哼,小心一点,我的手才刚挨过枪呢!”龙劭杰将她的重量移到没受伤的手上,甩了甩满手的血。哎!芊铃身上那袭漂亮的白纱都沾上血了。

  “但是,我明明看到她打到你了。”岳芊铃的双手在他身上摸着,怀疑那颗子弹打到哪里了。摸着摸着,她愣住了,恍然大悟的说:“你穿了防弹衣?”

  “嗯,吴叔说我树敌太多,穿了有备无患,不知道该说吴叔未卜先知,还是说他老人家乌鸦嘴,防弹衣居然派上用场了。”龙劭杰挑挑眉,有点得意的说:“而且我知道程露的习性是瞄准心脏而非头部,所以放心让她开枪。”那作戏用的血滴倒真的是由他手臂的伤流出的。

  “是吗?你倒很了解他,不愧是跟她好过。”岳芊铃哮嚷着,继续吃刚才没吃完的醋。

  说错话了,龙劭杰苦笑着,用单手搂回想站起来的岳芊铃,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冒火的她一记长吻,直到身旁有人的清喉咙了,他才放开她。

  “抱歉打断你,但是……”龙劭伟措着还在泰勒怀中的程露儿,问着龙劭杰的意见,她怎么办?该如何处置?

  “杰,放过她吧!我给她打的针会让她一辈子都只听我的话,我会带着她退出这一行,永远不再出现的。”泰勒恳求着,心想,只有这样,露儿才会一辈子都属于他。

  龙劭杰叹口气说:“大哥,放他们走吧,这事就这样算了吧!”

  “你是主人,都听你的,反正那一枪又没打中我。”龙劭伟无所谓的说,坏心的戳戳他的伤口。

  “杰,你的伤再不照料,等一下你的手就废了。”骆夜辰皱眉看着面前这对兄弟,他搂紧岳芊痕,不许芊儿靠近芊铃,免得等一下沾得满身血,他酷酷的说:“看来今天是没喜酒喝了,改天你再发贴子给我吧!芊儿,我们走。”

  “可是,芊铃好……”岳芊痕回头看看妹妹,见妹妹已经坐起来正撕下裙摆为龙劭杰包扎伤口,她放心了,乖乖的跟骆夜辰离开。

  龙劭杰好笑的看着岳芊铃撕下价值不菲的婚纱下摆为他绑在伤口上,阻止血流不止。她一点也不心疼婚纱,只是专心的照料他的伤口。

  “杰,我也走了。真是的,早知道我们就去少影那里,不来你这儿了,乱七八糟的。怜儿,来,我带你去看香港最盛大的婚礼。”龙劭伟牵着凌雨怜,嘀嘀咕咕地走远。

  “痛吗?”岳芊铃蹙起眉习,注意到人全走光了,化妆室中只剩他们两人,她说:“去医院吧,救护车应该在外面了。”

  “宝贝,抱歉,我们的婚礼得延期了。”龙劭杰伸手取下她头上的发夹,揉揉她软软的发。

  “没关系。”岳芊铃想扶起他。

  他对她笑,说:“等一下。”

  “嗯?”她看进一双盈满深情的眼眸,看着他的脸在眼前放大、贴近,她半阖上眼,迎上他深情的吻……

**** **** ****

  深沉的夜,暗黑的天空只有些点星光,寒意使夜更为诡谲骇人,已是严冬时分,街道上冷冷清清的。

  屋内的火辣激情和屋外的寒冷形成强烈的对比,床上热烈交缠的人儿显然已经缓缓平静下来,只剩下甜得腻人的轻喘娇吟。

  “宝贝,来。”龙劭杰挑起岳芊铃的下巴,等到她的唇,滑溜的舌探入其中,翻搅轻扰之间,一颗小小的药丸已经被他送入她口中,顺着滑下她的喉咙。

  她被他的热吻迷惑了,似乎没有察觉。数秒后,她的气息轻缓下来,睫毛倦倦的掩上,沉入酣睡中。

  “宝贝,好好睡。”龙劭杰充满疼惜的吻吻她的额,动作轻巧的下了床,为显然已经熟睡的岳芊铃拉好被子,他迅速着衣。

  穿戴整齐后,他在床沿边坐下。“我一会儿就回来。”对她轻语着,他悄悄的出门去了。

  他才踏出门,床上的岳芊铃慢慢张开左眼,再张开右眼,确定他已经离开后,她露出顽皮的笑容,从床上跳起来。

  哼!每次都来这套,他要出去“工作”时,就喂她吃特制的安眠药,她上当几次后就学聪明了。她偷偷将药含在口中,再请于姐帮她配解药。

  哈哈,她亲爱的老公是斗不过她的,岳芊铃愉快的哼着歌,边穿上全身黑的夜行衣。

  两人结婚快半年了,龙劭杰白天是公司的总裁,但一到夜晚,他就成为顶尖杀手杰了。为了他的宝贝妻子,他不太接受委托,但遇到状况时,他就得先让她熟睡,才能放心出去。

  他哟!自己追求刺激,却霸道的不许她出任务,要闷坏她了,所以岳芊铃也瞒着他,偷溜出去。

  准备妥当后,她露出满意的笑容,同样悄悄出门去了。

**** **** ****

  收起了枪,龙劭杰习惯性的检查尸体,一枪毙命,任务圆满达成。

  他今晚杀的人是地下钱庄的老板,这人是典型的吸血鬼,借钱给人,利息高得他们还不出来,若有妻女的,就逼她们为娼为妓,害得许多人是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像这种作奸犯科的人,一向是他们杀手除之而后快的对象。

  龙劭杰没惊动警卫,悄然的离开。走过书房时,他皱了下眉,他明明记得刚才没有这道微弱的灯光啊!悄悄推开半掩的门,他的眼眸凛冽起来,脸也黑了一半。

  这不乖的小妮子不在她本来应在的床上,在这里干么?他走进去,双手环胸的看着岳芊铃。

  她眼中闪着亮光,看着电脑的萤幕,呵!太轻而易举了吧,再过一分钟,她就可以搞定了。

  虹姐要她来窃取这家地下钱庄的资料,因为怀疑有高阶警官和钱庄勾结,包庇掩护不法的行为,所以她奉命将资料偷回去。

  笑着取出磁片,岳芊铃将之收进贴身的口袋中。心想,哈哈,现在溜回去,可以赶在老公之前乖乖上床躺平,肯定不会被发现,她满脸笑容的转身,忍不住尖叫了一声,“啊——”

  “闭嘴。”轻斥着,龙劭杰冷着脸,走到她面前站定,睨着她,嗓音轻慢且柔,却更吓人。挑起她颊边的发丝,他开口问:“我似乎不该在这儿看到你,嗯?”

  岳芊铃眨着眼瞄他,嘟嚷着说:“那你就当作没看到好了嘛!”

  他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语气却更危险,他的手滑下她柔细的脸庞,停在洁白的颈项上,“当作没看见?嗯?宝贝,你要不要说个理由让我听听啊!”

  紧张的吞着口水,岳芊铃突然透不过气来了,他的手并没圈紧,但她就是无法正常的呼吸,他那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让人战木头,她张了张唇没有出声。

  “没有好的理由吗?”龙劭杰用手指抚着她的颈侧,摸到她的脉搏奇快无比。他紧盯着她宛若做错事的小孩般的低下螓首,小嘴张了张,又闭了起来,一会儿她就嘴角下垂了。

  真可爱!他原本高涨的怒火消退了,笑意在唇边扩大,更揉进了冷冽的眼中,使他的黑眸暖和起来。

  “人家……人家……”支吾着,自睫缝中偷瞄他,咦!他好像没有那么生气了,大著胆子,她将手臂圈上他的颈项,撒娇的说:“人家出任务嘛!哪知道会那么‘衰’……哦,不,是那么‘刚好’碰到你了,好老公别生人家的气嘛!”

  又对他撒娇耍赖?龙劭杰板起脸,手圈上她的小蛮腰,口中还在骂着,“不乖,等一下看我怎么修理你。”

  她对他嫣然一笑,踮起脚尖吻他的唇,讨好的说:“亲爱的老公,有人来了,现在你先想法子让咱们离开吧!”

  龙劭杰也听到脚步声及人声,应该是被方才岳芊铃的尖叫引来的,他握住她的手,推开落地窗走到阳台上。

  “芊铃,敢跳吗?”他对她扬眉。

  岳芊铃看下面黑蒙蒙的,她才不要呢!她獗起嘴摇摇头。

  “OK,那我下去,你再跳下来,放心,我会接住你的。”龙劭杰一个翻身跃下,在空中两个翻滚,稳当的落在草坪上,对她张开双臂。

  哇,三楼耶!她的老公好神哦,带着极度敬佩的心情,岳芊铃毫不考虑的跳下去,完全信任他。

  当她的身子落在龙劭杰的怀中时,她忍不住笑了,银铃般的笑声在夜色中扩散开来,引来院子那一头的人,顿时,人群嘈杂声交杂着狗吠声向他们移动而来。

  岳芊铃缠着龙劭杰不肯自他怀中下来,软软甜甜的要求道:“人家怕狗,你抱我嘛!”

  怕狗?才怪。他瞪着明显赖皮赖到底小人儿,磨磨牙,他无计可施,只好拔腿狂奔,岳芊铃在他怀中笑得好开心。

  并不是芊铃重,也不是他没体力抱着她跑,只是堂堂的顶尖杀手竟落到被狗追的地步,这事要传了出去,他的脸就丢大了,肯定会被同行笑到下巴脱臼。

  “老公,你好棒哦!”见他呼吸仍是顺畅,完全没有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岳芊铃忍不住夸奖他,笑盈盈的说:“可是,后门破铁链锁着呢,你要抱我跳过去吗?”

  她以为他是神啊!翻了翻白眼,龙劭杰脚步不停,说道:“我后腰上有枪……喂!别顽皮了,别乱摸……岳芊铃,我等一下一定要好好修理你……”

  岳芊铃作个鬼脸,收回探进他后腰衣内划圈挑逗的手指,拿出枪,瞄准铁链上的锁,只一枪就打落了。

  龙劭杰顺势用肩撞开门,如风般消失在大门外。

  将她“丢”进车内,他又板起脸,急踏下油门,他让车子呼啸的冲出几公里外,直到他认为够安全了,才放漫车速,将车子停在路边。

  “别骂我,你自己还不是一样。”岳芊铃先发制人,脸上带着撒娇的笑,她的眼眸亮灿灿的,见龙劭杰瞪着她,她转了转眼珠,身子轻巧的攀上他的身上,分开腿毫不淑女的在他腿上跨坐着,用唇啄吻着他的脸。

  “喂,不许生气,你让人家吃药,又把人家一个人丢在床上,你也有错,不许你生人家的气。”她在他怀中撒娇着,又扭又蹭让他很难保持愤怒的情绪。

  用大掌托住她的后脑,他凶猛的攫住她的唇,吮吻得又红又肿,才叹息着松开她,手指揉上柔软的发,他的态度软化了,哎!他要宠坏她了。

  “别生气,别生气……”岳芊铃将额抵在他额上,哺喃的还在撒娇,柔软的身子偎着他。

  “先讲好,以后你每次行动我都要跟,不准你单独行动,知道吗?下次再不乖,我一定打得你下不了床。”

  他的话让岳芊铃欢呼着,哟喝!总算解禁了。“杰,我好爱你哦!”她甜甜的说。

  “再说一次。”龙劭杰吻了她,要求着。

  “我爱你。”她乖乖的重复着。

  “再一次。”他深长的吻她,再要求着。

  “我爱你。”岳芊铃开始轻喘了。

  “再一次。”他这一吻更长更浓烈了。

  “我爱你……杰……嗯……我们不能在这里……”

  “闭嘴。”

  月儿悄悄露了脸,害羞的将光辉洒在车内幸福的人儿身上……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