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14

处女家教 (黎宣)

by 黎宣

楔子

沿着暗红色走廊的底端,是“TURNS俱乐部”主持人维森的办公室。

还不到晚上聚会的时间,维森的面前就已经端坐着表情黯然的会员——亚理安。

“维森,你说我应该就这样算了吗?”紧皱的眉头,低垂着一张堪称俊秀的脸孔。

“亚理安,我刚刚听到的内容,都是你失去未婚妻后有多痛苦……”维森平静的提醒。“可是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你们分手的?”

“唉,还不就是‘正派征信社”搞的鬼!“

亚理安沮丧的吐出一口气,说多冤枉就有多冤枉。

“怎么说?”维森不解的反问。

“你也知道我未婚妻她的家世背景,”亚理安一想到这里就颓然。“安娜她可是政坛常青树的掌上千金,我怎么也没想到,她爸爸居然聘请征信社来调查我!”

单纯的感情事件,扯进了征信社……

维森了然的点点头,他大概可以猜测出来,那通常不会有什么好评语。

“这么说,就是你的未婚妻对你的‘过去’无法谅解?是男人,尤其是以你这种条件的男人,难道她还希望你是个圣人不成?”

维森不以为然的撇嘴,安娜小姐难道就清纯如白纸,完全没有“纪录”吗?

女人嘛,这怎么可能!

“其实安娜她,倒不是对我的过去有意见……”正因为如此,才让亚理安呕得不知该怎么说。“她爸爸委请征信社进行所谓的‘婚前调查’,就如同你说的,谁没有过去?这点她倒是没特别在意,让她以及家人不能接受的,是因为我是这里的会员!“

“啊?”维森瞪大眼,怀疑自己听错了。“为什么?”

“为什么?”亚理安无奈的耸耸肩,干脆拿出征信社提供的报告。

他把节录的文件交给维森,维森看着上面的电脑文字……

根据委托事项进行调查,发现亚理安先生时常出入一家TURNS俱乐部。

这所俱乐部充满神秘色彩,没有对外界开放,加入会员必须经由原会员举荐——清一色男性出入,相信应与非正常“色情”相关。

维森一看上面描述的文字,火气不由得上升起来。

“这、这……”不可置信的怒气,涨红了维森的脸。“有没有搞错呀?这是哪家三流的征信社!”

对TURNS有意见,居然对TURNS有意见!

“现在你知道,我既不能解释,也无法带安娜来这里证实……”亚理安气馁的别过脸。“这才是让我吐血的地方,什么和什么啊?”

TURNS俱乐部,钻石新贵酷爱的“血压”游戏。

清一色男性会员,不携带女伴,平常的时间这里只是个供会员闲嗑牙,打桥牌消磨时间的俱乐部,而只有在每月的二十五日,才显出它不同的意义。

今天是二十五日,该是TURNS发派“任务”的时间了!

“亚理安,这有关俱乐部的名誉,我说什么也要替TURNS正名!”维森气恼的交握双手。“什么‘色情’?我非得让那家征信社给我登报道歉不可!”

“维森,你确定……”

“把征信社的名片给我,我今天晚上就把‘任务’交代会员!”维森神色凝重,说什么也不能让这种混名玷污了他的事业。“说我搞色情?我看到底是谁在搞色情!”

亚理安原先是想息事宁人,后来也被维森激昂的态度说服。

“对,都是这家烂征信社害的,我们一定得回敬它的‘恩惠’!”

两人挺有默契的交换眼神,晚上的聚会,一定会有好戏看了!

七点钟不到,仁爱路上的大楼停车场,已经涌入各式名贵轿车;来自各行各业的精英份子,永远不会错过每月的二十五日。

有了金钱与权势,他们都还需要“刺激”!

“嗨,成禹,我们的颠覆俊男,最近还好吧?”

“嗨,孟波!”辜成禹潇洒的招呼。

俊俏的脸上,扬起自信的笑容。

辜成禹,堪称“颠覆”的最佳代言人——AB型双子座,白天是E.D.半导体的科技新贵,晚上,则又是另外一种身份……

他们齐聚在偌大的会客厅,任由雪茄与红酒的香气飘扬。

“各位,晚安!”维森的身影,在大家期待的眼光中出现。

现场马上响起一阵掌声,喧嚷的鼓噪声不断。

“维森!维森!”

“快点宣布今晚的任务啊!”

维森挥了挥手,示意大家先静默下来。

“各位会员,原本我们今天的任务有三个可做选择,不过在下午发生了一件事之后,我为今晚的任务做了改变。”维森沉声,把亚理安遭受“不白之冤”的情况说明一遍;群众先是一阵哗然,而后是愤恨不平的咒骂声。

“什么色情?那是哪家不入流的征信社!”

“维森,我们一定要给它点颜色瞧瞧!

维森掀开转盘——这就是TURNS俱乐部的由来,他们用“转盘”来决定任务。

上面贴着的,就是“正派征信社”的名片。

“我现在宣布,我们此次的任务,就是要好好孝敬这家征信社的侦查‘莫’小姐。”

维森停顿了下。“为了雪耻,也为了替TURNS正名,接到此次任务的人,必须要求她从事各种高难度的‘色情服务’!”

“喔,耶!”

“好耶!”台下顿时掌声一片。

“我们会派人前往委托‘正派征信社’,而执行任务者……”维森接下去说。“就让这个不知死活的莫小姐,好好的享受一下我们的‘款待’!”

“哇!”光是想象,那就可以知道多刺激。

他们游走在法律边缘,玩着肾上腺素分泌激增的游戏。

维森转动另一个转盘,上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号码牌……

“现在,就让我们来宣布此次执行‘任务’的人!”轮盘快速的转动,最后终于缓缓落下。“是……三五八!”维森大声宣布。

三五八,上我吧!这个代号一直都让我幸成禹备受他人消遣。

但如今这么有趣的桃色任务,再加上他的代号……

“成禹!你运气真好,让你‘中标’了!”

“该死的,我看真是‘实至名归’!”

众人的眼光纷纷投向他,交杂着羡慕又嫉妒的捶向成禹的肩膀。

辜成禹由维森手中接过“正派征信社”的名片,在手中端详了好一会儿……

“成禹,我看这任务非你莫属。”维森凑近他的耳边。“事关我们TURNS的名誉,你可得帮我好好‘照顾’照顾她?”

聪明的成禹,心中已经有了定见。

“你放心好了,维森。”邪佞的笑容,绽放在成禹俊俏的脸颊上。“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她的!”

01

接近高速公路的十二线道,两侧布满巍峨的办公大楼。

顺着专放游览巴士的大型停车场往右转,然后再顺着第一条巷弄往左转,在一片低矮的公寓建筑中间,你可以发现一个招牌——正派征信社。

“莫,你进来我办公室!”

“嗯?”

才刚吃完早餐、看完报纸的莫,对于经理的呼唤一时之间还没有回神。

她赶紧擦了擦火腿蛋三明治的“余孽”,然后跟着走进经理办公室。

“什么事?经理。”故做无辜的双眼,通常是在还没有听到对方说重点以前。

“你先坐下,我有个案子非你不行。”

这句“非你不行”,让莫的尾巴马上翘了起来……

属于那种有“三分颜色就能开染房”的好胜心,莫完全无法抵挡那种专注的赞美。

她微笑的表情,将清秀的脸庞衬托得格外娇甜,可清纯、可妖艳的塑型,自信的脸庞有好强的眼神。

“什么案子?我手边的事已经够多了!”

是呀,够多了,多到她每天早上都可以让早餐和报纸填满。

“这是客户指定的,她要你为她儿子解决问题。”经理谄媚的笑。

“指定?”喔,我就说嘛!真是,又是为了我的盛名而来!“又是谁介绍的,非得要我接受不可?”

莫夸张的撇过头,俏皮的短发戏剧性的遮盖在前额。

经理看看她得意的表情:若不是看在一百万酬庸的份上,他还真想提醒委托人,干嘛非找莫不可?

“是一个昨天到公司的富家老太太。我看这问题不大,你会很适合的!”经理言不由衷的点点头。

“问题虽然不大,不过能解决的人一定不多!”莫眨了眨她的大眼睛,不忘提醒经理自己的重要性。

向来以“专业”自许的莫,凭着姣好的外型、凭着只往前冲,撞翻一竿子人也不在乎的个性:“拼命三娘”的气魄,她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经理将公文封丢到她的面前,懒得和她多做抗辩。

“你看一下里面的资料。”

“喔。”

几张文件,还有一张照片……

辜成禹,二十八岁身高:一百八十一公分体重:七十二公斤职业:E.D.半导体公司负责人学历:长春藤名校电机博士、企管硕士星座血型:双子座、AB型

附件:各式各样的奖状影本照片上的“他”:强自中分的西装头,戴着土气的眼镜,像那种随便在路上一拦,就可以拦下成千上万的“白斩鸡”。

“唔,看起来就像他该有的样子,”莫看着附上的照片,连一点反应都没有。“学业、工作都没问题的男人。”

经理不予置评的点点头。

“他怎么了?”莫不解的抬起眉。“外遇、婚前调查、商业征信……”

“都不是。”经理正色的打断她。“他是权贵家庭的独子,可是他的母亲,怀疑他是个同性恋,或是性无能。”

“啊?”莫瞪大眼。

什么时候,连这款事都要委托征信社了?

这不是该把作古的佛洛伊德给掘出来,再交由他处理会好些吗?

莫看看照片:白面书生,死板阴柔的气质,还真的有点那种味道……

“我们接受这个委托的目的,就是要让他对女人有主动的‘能力’。”经理意有所指的加重音。“你知道吧,莫,放眼公司里的同仁,我认为你是最具吸引力的女人了!”

一听到任务内容,莫先是震慑的放大瞳孔……

但是随后而来“最具吸引力的女人”,又把她的好胜心给激发。

是嘛,那是当然,不要说是公司,这是武林中人必备的“常识”嘛!

“经理,那你到底想人家怎么样嘛?”莫的声音,马上变得娇柔妩媚。

经理被她软绵绵的语调,轰出一身的鸡皮疙瘩……

“以你这么有魅力的女人来说,我只是要你善用自己的魅力,让他意识到女性的存在,然后教他‘长大成人’而已!”经理昧着良心撑到底。

“啊?”

教他长大成人,说穿了,不就是色诱他,启发他身为男性的“自觉”。

但她自己在这方面也是白纸一张,她又拿什么去“教育”对方?

莫面有难色的低下头,可又不愿让经理知道她的“难处”……

“莫,你不想接下吗?”经理沮丧的垂下肩膀,却不忘激起她的反应。“我以为你会毫不考虑的接受,毕竟这对你来说,一个美丽得让人无法直视的女人,是不可能有正常男人可以忽视的!”

直捣心窝的甜蜜话语,又再次钻入莫的耳际。

但是,这毕竟……

“你愿意接受这个挑战吗?”经理清了清喉咙。“莫,我只是让你去‘启发’他,可不是要你去做什么‘牺牲’!”

不必“牺牲”?不是“真枪实弹”?哎哟,怎么不早说嘛!

莫笑了,笑得暧昧又深沉。

“这个任务听起来根本没有什么困难度,”她马上得二五八万,轻轻拂过自己的短发。“我刚刚在想的,只是该如何挪出档期而已!”

死爱面子,又好胜心超强的莫,打死也不能承认自己还是个童子鸡。

“先把其他的任务交给别人吧!”经理也顺着她的台阶下。“这么说,你是愿意接下这个任务了?”

莫,一副想当然尔的骄矜微笑。

“当然,经理,这任务舍我其谁呢!”

“无聊的书呆子!”莫不屑的哼道:“这种人还不简单,没交过女朋友,对女人没信心……让他吃一次甜头,保证从此上瘾!”

为了此次的重责大任,莫还特地去请教好友罗倩——号称“铁杵磨成绣花针”的专家,从她那里丢出了一堆“教学”录影带,与几本称为“讲义”的黄色小说。

莫皱着眉头把它们看过一遍,心想:这种“专业”训练,要来对付辜成禹这个小书呆,显然已经绰绰有余。

“这种小CASE,一定花不了几天的!”

莫在镜子前面摆弄姿态,自恋的确定自己的魅力……

“我这种大美女亲自出马,辜成禹,我看你很快就要沦陷!”

虽说莫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难度,但是为了达到一鸣惊人的效果,她还是很仔细的筹划相关内容。

在市中心的交通颠峰时间,急着赶赴下个目的地的下班人潮中,突兀的出现一名身穿白纱洋装的女子……

“内向的男人防心比较强,我得尽量让第一次见面‘自然’点!”

她是这样想的,于是在略有寒意的秋天,莫穿上一身雪白的背心洋装,闪身躲入小巷中——经过事先调查,这里是辜成禹下班的必经之地。

她扯开胸前的几颗钮扣,弄乱自己的头发,和着地上的污泥往身上及脸上擦。

一看到“目标”出现,莫马上柔弱无骨的瘫倒在地……

“啊!天啊!”

她装出不可置信的表情,莲花指的手腕在额头上猛擦。

“我、我真是太不幸了……”泫然欲泣的语调,配合着娇弱悲情的表情。

她的“目标”,正准确的朝她的方向走来……

“啊、啊!”莫叫得更大声了。

人迹杳然的小巷,他,是不可能没有发现她的。

但是,问题是,他为什么“视而不见”?难道辜成禹没有看到她这一ㄊメㄜ飘零的落花吗?

“啊!先生……”莫不得不、不得不叫住他。“你可不可以,帮帮我?”

她抬起盈满水光的眼,却迎上那冷冽而没有温度的注视。

辜成禹,看着眼前这有点“怪怪”的疯婆子……

“什么事?”冷硬的语调,还刻意保持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

“我、我……”莫哽咽的,是因为她的泪水滴不下来。“我刚被抢劫了,皮包被歹徒抢走了!”

她戏剧性的提高声调,没有忘记要扮演柔弱的角色。

激起男人的保护欲,是莫认为万无一失的良策……

只是,辜成禹却没有什么反应。

“那就去报警吧!”他淡然的说。

“报警?”这男人,难道他都没有同情心的吗?他是死人啊!“我……可是我只想回家。”

他甚至都没有扶起她呢!莫偷偷的撇了撇不悦的嘴角。

“他们不但抢劫,而且还、还想……污辱我!”

一不做二不休,她干脆加强火力,“不经意”的露出开扣的前襟。

“我差点、差点就名节不保了!”她说得楚楚动人。

“喔。”但是辜成禹回应的,还是事不关己的冷淡。

这让莫真的有点火大了。

“这位先生,难道你不能先扶我起来吗?”清晰又利落,莫已经气得忘了“落花”

该有的温柔结巴。

“你自己站不起来吗?”没想到他反问她。

喔,这个冷血书呆!

“把你的手给我,我已经受伤了!”顾不得矜持,莫恶狠狠的大叫。

辜成禹被她倏然一吼,吼得直觉的伸出手,一把将她拉起……

不算太斯文,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人会做的事,辜成禹猛一使力,便让她的身躯脱离冰冷的水泥地。

现在她站在他的面前,终于可以清楚的瞪他一眼……

竖立的超短发,被发胶整得立正站好、端正俊俏的五官,和照片上的他显然不同。

怎么会?是哪里不同?还是应该说,还剩哪里相同?

莫知道了,最大的不同,是眼神,莫测高深的眼神里,传达了一种冷酷的戏谑。

“现在,你可以去报警了吧?”辜成禹说着,用一种颇堪玩味的态度。

这么突兀的“招数”,不用说,一定就是“正派征信社”的莫小姐。

长得是还挺不错,只不过,身材好像差了点……

亏她想得出来这招,飘零的落花?

她是不是智商有问题?这才是辜成禹心里想说的话。

“我不想……”莫扯开喉咙,却在想起目的后顿时萎缩。“我是说,我不想去报案,反正这种事警察也不大爱理,又何必麻烦他们。”

她附上一个哀怨自怜的眼神,但是他有看和没看一样。

“好,再见。”

辜成禹转身就想离开,情急之下,莫只好一把拉住他。

“喂,等等!”这男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我没有钱,又受了伤,可不可以麻烦你送我回家?”

“送你回家?”警觉的眼睛,牢牢的盯入她的眼。

辜成禹打量的眼神,像锐利的鹰,看得莫全身不自在起来……

“你住哪里?”

经过他目光“扫射”的结果,他的语调多了一些好奇的趣味。

“我就住在北区,在温泉别墅那一带……”

“喔?”辜成禹狐疑的挑高眉头。

事到如今,莫已经不能再退却,她撒娇的拉了拉他的手臂,准备集中火力一举攻下他的心防。

“你送我回家啦,好不好?”她暧昧的低垂着头。“人家、人家会想办法报答你的啦!”

谁知她不说还好,一说,辜成禹就“毛骨悚然”。

他伸手取出自己的皮夹,从里面掏出一张千元钞票……

“小姐,我看你还是坐计程车回家好了。”

“啊?为什么?”她不解的抬起头。

“因为你住的地方,和我不顺路。”他将钞票塞入她的手中,还沾满污泥的玉手。

“对不起,晚安。”

然后他跨着大步,潇洒而快速的离开小巷。

徒留莫呆立在现场,看着手中被塞入的纸钞……

“哇咧,这男人当我是要饭的呀?”她睁大不可置信的双眼。“什么不顺路?我说的是你家的地址耶!”

没想到她精心安排的一切,居然这么随便就被打发!

莫将钞票揉成一团,准备恶狠狠的丢向天空……

转念一想,何必跟钱过不去?所以干脆踢石头泄恨。

“你给我记住,辜成禹,我不会就这样算的了!”她大吼。

在小巷内的回音,一次又一次的复诵着莫的决心。

02

“冷血怪兽!”一想到昨天的失败,莫就气得呕血。

急着想要求得佳绩的她,只好快速进行下一个策略——爬进他的公司,爬上他的膝盖。

“对喔,都怪我忘了这家伙是个GAY,也难怪他会对貌美如花的我冷感了!”为了抚平受到震荡的信心,莫不忘对自己心理建设。

这次,她将短发裹上一丝不苟的发油,戴上掩饰用的黑框大眼镜,系上领带的衬衫下,还“多此一举”的用绷带捆上胸部——以“男装”出现,才可能引起辜成禹的反应嘛!

莫两掌在胸前左右搓动了一下……

“嗯,很好,这样应该没问题了!”

提起空无一物的公事包,莫准备万全的朝他公司出发。

在征信社的安排下,她可以大大方方的直攻对方阵营……E.D.半导体。

莫轻咳了两声便走进人事室。

“你好,我是今天来报到的小莫。”故意低哑着声音,粗犷的打招呼。

人事专员皱起眉头看着眼前的“他”……

猛然一看,是“他”,但仔细一瞧,还真有点像“她”——从哪冒出这个男不男、女不女的中性人?到底是谁录取“他”的?

“你,你是应征哪个项目?”人事专员狐疑的抬高眉。

“我?我是来报到的!”莫诧异的说。

怎么征信社没有和他们说清楚吗?他干嘛还用“那种”眼神看着她?

“小莫,我是小莫呀!”莫猛眨眼睛,重申了她的暗号。

人事专员望着挤眉弄眼的“他”,避之惟恐不及的别过身……

老天喔!还是快把“他”给弄走吧!

“到收发组吧!现在就去报到。”人事专员余悸犹存的下达指令。

“收发?”莫疑惑的重复。

怎么会是收发?她应该是在最接近辜成禹的位置才对呀!

“对,出去右转到底。”但是人事专员不容她置喙,一下子就把她推入冷宫。

小莫,虎落平阳被犬欺的莫,才一进办公室内就被庞大的公文给淹没。

永远处于忙碌状态的收发组,负责全公司的公文发送。

“送文,把这些送到六楼企划处,快!”

“是!”

莫卷起袖子,丢下公事包,连忙接过那一大叠报告。

“五楼,三个单位的文件分清楚!”

“知道了!”

整个早上被当成牛只一样的折磨,好不容易在中午休息时间想好好的喘口气……

收发组的组长,却又将另一份档案夹交给她。

“七楼的总经理办公室,总经理秘书去吃饭了,把文件放在她桌上就行了!”

喔!总经理,那不就是辜成禹了吗?耶!

莫忍不住兴奋的笑,接过文件之后,毫不犹豫的火速前往。

没有秘书的阻挡,她如入无人之境的直接敲开办公室的门……

“总、经、理!”一字一句,她自认够低沉性感。

而埋首于电脑前面的辜成禹,为这声叫唤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抬起头,用一种觉得被打扰的眼光看着“他”……

有些眼熟,还有更多的怪异。

“怎么?她干嘛打扮成男人?”辜成禹在心里纳闷。

虽然一身男装打扮,但对辜成禹来说,他可是一眼就辨识出“猎物”的原形。

难道是“落花”玩不成,现在想玩“男男恋曲”吗?她觉得他会喜欢男人吗?

看着她眼里的热切,一种突起而至的促狭念头,让辜成禹换上一脸魅惑的笑容,起身走近莫的身边。

“你是新来的?”他亲切的询问。

“嗯,今天是第一天!”莫忍不住兴奋的颤抖。

啊,有反应了!他果然是个GAY!

莫希望自己的声音够冷静,可是当他一欺近,淡雅的古龙水香味扑进她的鼻腔,再加上他那种“奇怪”的眼神,莫不明所以的晕眩……

“第一天,你还习惯吗?”

像是关心,又像恶意的戏弄,辜成禹随性的坐在办公桌边缘。

白天的他,不同于昨天的冷酷,反而有一种残忍的魅力。

“很好、还好……谢谢。”莫不自觉被迷惑。

看着她的反应,辜成禹得意的笑了起来。

小妹妹,想和我玩游戏,你的道行还差得远了!

“谢谢你帮我送公文来,那我就不打扰你午休了。”他满意自己的发现,却也不想继续扩大影响力。

“不打扰、不会,总经理,你还有没有什么吩咐?”她不由自主变得谦卑。

眼前的翩翩美男子,谁知偏偏是个GAY!这还真不知是失望还是什么……

但至少辜成禹表现的善意,应该是出自对她的“性趣”吧?

一想到这里,莫的笑容就更殷勤了。

“总经理,我可以做‘任何事’,只要你想……”

“没事,你可以先离开了。”辜成禹回以浅笑,却是坚定的逐客令。

“喔,好……”

没有理由可以死赖不走的莫,只好留下眷恋的一眼后离开。

等她一关上门,辜成禹这才放肆的笑了起来。

“哈哈,这次的‘任务’未免也太简单了吧?”

虽然不知道TURNS的维森,到底派谁去向“正派征信社”委托了什么,不过辜成禹一点都不担心,他只要见招拆招,等她自投罗网就成了!

“不过,她还算挺有创意的,至少游戏还不算单调!”

AB型双子座,辜成禹天生就是个善变又复杂的男人,偏偏这也是他致命魅力的所在;不管是同性或是异性,他们通常都爱死他的这种特质。

善变,极度的善变。

“唉,不过刚开始,不能玩得太凶!”

超怕“麻烦”的他,喜欢玩没有规章的游戏,却又厌恶为游戏结果“负责任”。

只负责起头,忽冷忽热让人难以捉摸。

工作、工作,为了享受乐趣而工作。

这是辜成禹的座右铭,除开老妈逼婚的压力以外,他的生活还真是令人满意得挑不出毛病。

俊俏的外型、雄厚的经济实力——他的未来干嘛绑在一条乳牛上,而放弃整个牧场?

“除非,那个女人能比我还善变的!”辜成禹无所谓的耸耸肩,自嘲的嘴角拉出邪气的笑容。

整个下午的时间,辜成禹一头栽入工作的世界,忙进忙出,有开不完的会议和看不完的报告等着他。

他驱车到工厂巡视了一下,过了下班时间才回到办公室内。

只是他才一打开门,一个不该出现的身影却等着他……

“总经理!”高亢的声音,抑不住的兴奋。

“你?”没有防备的错愕,惊得辜成禹呆傻着眼。“你在这里做什么?”

而将他之前动作解读为“鼓励”的莫,忍了一整天,才终于忍到他的出现——现在,她可以大大方方的示爱了!

踩着发情公猫的急促脚步,莫步步逼近他的身边……

“我懂,现在是下班时间,你不是总经理,我们之间没有身份的界线!”

莫很自然的帮他跳过“矜持”的部分,她说得理直气壮,低沉沙哑,饱含“男子气概”。

辜成禹一时之间,被她吓得说不出话来……

这个女人,她是不是脑袋秀逗,还是受了什么刺激?

“不管是什么时间,你都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辜成禹很快回复过来,沉声正色的说:“现在,离开我的办公室。”

哟,还得先摆一下架子啊?

当然,他又不知道我早就把他“看穿”了!

“我可以理解你的态度,”莫不介意表现得更霸气一点。“不过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太过骄傲,你应该懂我的意思吧?”

既然她扮演的是一号,那辜成禹自然是她的“女人”。

女人嘛,强悍一点他就会乖乖就范了!

“什么?”他没有听错吧?

莫干脆走近他的身边,也不管自己只到对方肩膀的身高,充满气魄的将他“搂”进怀中——但是因为距离太悬殊,所以只拉住一条胳臂。

“不用害羞,没有别人会知道的,只有我们俩……”

她的话还没说完,却突然一阵天旋地转……

等莫再次清醒过来,她已经摊平在地毯上——这个死家伙,居然把她给过肩摔!

“我不知道你有什么问题,不过在我发火以前,我给你五秒钟消失在我的眼前!”

辜成禹气急败坏,他还没有这样被“羞辱”过。

她在说什么?!什么“女人”,她在暗示他是个小白脸?!是个GAY?

这女人根本是性别倒错的疯子!

对着辜成禹前后不一的矛盾,还把她像垃圾一样丢在地上,莫的火气也毫不客气的飙高起来。

“你还装什么装,我肯抱你是给你面子!”她气得大叫。

“给我面子?”辜成禹也抓狂了。“马上给我滚出去!”

莫气得直发抖,不过她没有忘记她受过的“专业”训练。

像他这种“女人”,有时候会期待可以征服他的“男人”:他会这么做,只不过是想试探她够不够力而已。

好吧!

莫冲上前去,打算直接攻城掠地的吻住他,吻得他俯首称臣……

只是还不习惯大头皮鞋的她,却不小心勾到自己的脚,失控的往他下腹部跌去,狠狠嘟起的嘴唇,刚好撞上他的“重要部位”……

“啊!”

“啊!”

两声不约而同的惨叫,两种全然不同的反应。

一个拼命抹自己的嘴唇,一个脸色苍白的“扶”住某个部位。

辜成禹完全忘了自己的身份,他只知道,他一定要亲手杀了她……

“你、你,你给我过来!”

最惨的事莫过于,当你想揍一个人,却连走过去揍她的气力也没有。

辜成禹极其狼狈,脸上的青筋直跳。

“为什么要我过去?有种你就过来!”

想到刚刚的狼吻居然误触“地雷”,莫表现得比他还生气。

呸、呸、呸!像海参一样好恶心!

“你、你……”辜成禹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随手拿起身边的公文,孩子气的往她身上乱扔。“马上给我滚,你被开除了!”

飞箭般蜂涌而至的资料夹,被砸到也是很痛的!

“走就走,不过不是你开除我,是我开除你!”莫不甘心的大叫。

她一边忙着闪躲文件攻势,一边快步的走向办公室大门。

怎知道那双大头皮鞋又闯了祸,当莫用力的拉开门,却被自己的脚夹住,而后撞上反弹的门……

眼前的金星直窜,她的额头顿时浮起一个大包包。

“你给我记住,我会找你算帐的!”她撂下狠话。

然而他的攻势依旧,莫也只好先抱痛匆忙逃开。???

辜成禹这辈子,还没有碰上这么“凄惨”的状况。

被当成GAY、引以自豪的“家伙”还受到波及;心理与生理的双重打击,震得他饱受磨难与煎熬。

“维森他到底用什么理由让‘正派征信社’接受委托?”

不用说,那疯婆子会无所不用其极的攻击他,肯定和委托内容有关!

“该不会是对莫‘暗示’,我是个GAY吧?”

喂,这也太歹毒了吧?

没想到TURNS俱乐部,连自己人都“玩”?

“我还那么认真的等待‘任务’,谁知道这根本是个整人俱乐部!”

原来TURNS“任务”的对象与执行者,通通都是“游戏”的一部分。

辜成禹摇摇头又点点头,无奈又透着诡异的苦笑,现在已经不可能抽身。

“无所谓,反正那个技巧拙劣的女人,看她也变不出什么把戏!”

经过“自我疗伤”,辜成禹的情绪逐渐平复,惯有的冷静与戏谑又回到他的脑细胞,他的想法,也和之前明显的不同。

她,一定还会再来的。

“好啊,既然她想玩,我又有什么理由缺席?”

游戏,向来是他的最爱,他一点都不介意为生活多添点情趣。

坐在家里最舒服的一张沙发上,急促的门铃在这个时候打断他的冥思……

辜成禹才一打开门,门口的女人,就已经把手中的行李往屋内一丢。

“先让我说完,现在我是你的家庭教师,你不可以开除我,因为聘请我的不是你!

是你妈!“莫先声夺人。

她的额头还有被绷带封住的肿包,这更提醒她被“凌虐”的记忆。

开门见山,反正有他母亲的委托作垫背,莫现在一点都不忌讳掀开自己的底牌。

“那天在巷子里的是我、在你办公室的是我,不可以动粗,因为我是空手道教练!”

她不忘恫吓的吐出。“还有不可以说不,因为我已经受不了任何一个‘不’字!”

好了,她全说完了,现在换他了!

但辜成禹沉默以对。

“喂!你为什么不说话?”莫怀疑的挑高眉。

怎么了?这完全不像他,他怎么会变得这么的……斯文,甚至还有点,羞涩木讷?

“好。”他表现出前所未有的顺从。“那请问,你要教什么?”

“咦?”她被辜成禹的反应搞迷糊了。

“你刚不是说,你是我妈请来的家庭教师吗?”他笑了,用一种单纯到令人难以忍受的天真,礼貌柔顺的说道。

……真是见鬼了!莫在心里轻哼一声。

“喏,这就是我的职业。”

莫递给他一张自制的名片,推开他走进屋内。

辜成禹看着上面的文字:爱的教育专家莫能自封“专家”,又教授“爱的教育”,全世界可能只有她一人!

辜成禹笑得很鬼祟,但随即正经的帮她把行李放进屋内。

“我妈妈她认为,我需要爱的教育?”他眨了眨无辜的双眼。

“你当然需要,你就是太压抑才不懂‘爱’的真谛!”

莫大方的坐在沙发上,却还不太习惯他表现的顺从。

“好吧!”

“好?”她狐疑的反问。

“我接受你的教育。”辜成禹笑了,用乖乖牌特有的笑容说服她。

莫就知道,他之前的强势根本都是装出来的!

眼前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白面书生,才是他原本的真面目。

“好,那我们就不多浪费时间!”她得意的扬起嘴角。“第一堂课,是作文课,把这篇文章看过之后给我心得报告。”莫递给他一本“讲义”——封面标题是“爱钻洞的小水蛇”。

“我的房间在哪里?”她随手拎起最小包的行李。

反正现在他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隐瞒了,她就是要死赖着他,赖到他学会“爱的真谛”为止!

“喔!楼上右边第一间是我的,其他的你都可以用。”辜成禹很快的回答,也不问她为什么要住在这里。

住在一起,才会更有趣不是吗?他在心中偷笑。

“那我就睡在第二间吧!”她一定要盯紧他,才可以掌握他的作息。“三十分钟,在我洗好澡前要交卷。”

莫自行上楼,随意打量一下屋内的陈设。

“有钱人,就是这么奢侈!”堂皇富丽,也会引来她的不悦。

拿出浴袍和盥洗用具,莫准备好好的享受一下豪宅内的热水澡……

只是她还没能泡上多久,辜成禹却直闯浴室而来。

“喂!你干什么!”莫不由自主的羞红脸,连忙将赤裸的身躯钻进泡沫底下。

“我写好了。”他一脸无辜的嗫嚅。“你不是说,要在你洗好澡前交卷吗?”

看着他“纯真”的表情,真是要让任何人都自惭形秽……

是呀,她现在是“爱的教育”专家,怎么可以比他先脸红呢?这也太不专业了吧!

一想到这里,莫强迫自己要若无其事,在他面前站起身。

“老师,你的浴袍。”辜成禹从善如流的改了称呼。

不过他没有忘记,顺带浏览一下她的身材……

五十分,如果一定要打分数的话。

“谢谢。”莫用颤抖的手指接过,艰难的在他面前绑上浴袍的系带。“我、我们,到外面去讨论你的心得报告!”她快步的走在前面,只是因为不想让他知道她的羞涩。

他们在房里的沙发坐下,莫看了一眼他工整的字迹……

报告内,有模有样的归纳重点,但就是没有任何“心得”

“我要的是你的心得,心得呢?”教授的语气,莫已经融入专家的角色。

“报告老师,事实上,我有好几个地方弄不懂……”辜成禹扮演疑惑的学生,在老师面前是谦逊的表情。

“怎么会不懂?”她挑高眉“‘爱钻洞的小水蛇’,这已经是最粗浅的教材了!”

向好友借来的“讲义”,虽然莫自己也没有勇气全看完……

反正就是那么“一回事”嘛!他到底还有什么好不懂的?

“是这样的,老师。”辜成禹一脸正经。“里面有很多名词我都不了解,像是什么掏出家伙来……‘家伙’,指的是什么?”

表面的无知,辜成禹的心里却猛低咒:这女人真是够了,居然拿黄色书刊要他做心得报告?他就干脆让她疯个够!

“家伙,你不懂吗?”莫沮丧又不耐烦的垂下肩。

什么啊?这种连猪头都知道的“家伙”,他居然还要她解释咧?

哎哟,没想到还是个处男喔!莫的心里唉声连连。

“我真的不懂!”辜成禹摇摇头,干脆一路装傻到底。

“好吧,它指的就是你的‘那里’,”莫无可奈何的别过脸,心虚的随意比划一下。

“就是那天我撞到的那里啦!”“哦!”拉长音的恍然大悟。“可是老师,为什么‘她说把那玩意儿拉出来’,可是‘他一拉出来,她却又生气’?”

“啊?”

莫真是糗大了,自己挖的陷阱自己跳!

“嗯,这、这是,因为她还没有真正的满足嘛!”虽然这属于“常识”范围,莫自己也似懂非懂。“我想在做某种‘运动’的时候,女人有时会有点口是心非……”

“喔!”辜成禹点点头!却又指出下一段。“那什么叫做‘六九式’,什么又叫做‘她吸出他的精华,然后将它一口用力的吞下’?”

你再掰呀?我就看你怎么解释给我听,专家!

辜成禹在心里窃笑,表面上还是单纯到接近智障的表情。

“这……”

冷静,这只是课程而已。

冷静,千千万万要冷静!可怜的莫,真是被逼到快不行了!

“好吧!”莫干脆在纸上“图解”内容。“前后错身,就叫做六九式,至于‘精华’部分,指的就是当男人兴奋的时候……就会有的东西啦!”

还好她之前有“恶补”一番,还好这还不算太艰难的问题。

“喔。”辜成禹勉强的发出一声。

“你了解了吧?”

然而他却摇摇头。“事实上,我还不是很了解。”

“啊?”莫不可置信的颓然。“这样你还不了解?”

去哪里找来这种笨猪头,她都已经够菜了,没想到这个辜成禹比她还离谱!

“不如,老师你示范一次给我看吧!”他一脸纯真的提出要求。

“啊?”

喔,真是……猪头!

莫强忍住心中的不悦,只好应学生要求实地演练一番。

她让他躺在沙发上,前后颠倒的面向他的脚踝为了怕浴袍下的私密曝光,莫不得不悄然死命的夹紧大腿。

“这样,你应该全懂了吧?”她没好气的说,快速恢复她的坐姿。

“我想,我应该有点懂了。”辜成禹狡黠的一笑,不过没有被她发现。

他坐在她的身边,俊俏的脸孔突然接近……

“只是老师,这样的乐趣究竟在哪里?”

他闻到她沐浴乳的香气,她则感受到他的呼吸、他被陡然放大的深邃黑眸,还有那张性感得让人窒息的双唇……

它可能会很柔软、可能会湿热的缠绕。

“老师?”他调侃的唇,离她只有“一咪咪”。

“我、我不……”

莫慌乱了,慌乱的没有道理,好似她曾经见识过的残忍魅惑,现在又通通滑进他的眼眶。

他……

“老师,也许你该实际让我了解,怎么样吸出男人的精华?”

莫倏地刷红脸。

这是怎么回事?她居然会陷入那种煽情的语调中,这不是她的“专业”吗?

“不、不行!”像躲开瘟疫一样,莫一跳跳得老远。“今天的、课程就上到这里,下、下课了!”

“嗯?喔。”辜成禹顺从的起身。

这女人居然还不上当,不过她躲不了多久的!

在离开她房间之前,辜成禹陡然回过身。

“老师,那下次麻烦你教我‘把手指插入圆洞之间’,”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因为那句话,其实我也不太懂。”

“下课了!”

莫忍不住捂住耳朵,却忽略他狡绘的笑意。

在他离去之后,莫这一夜严重失眠;翻来覆去的身躯,却怎么也无法入睡。

夜阑人静的阒黑,她的耳边传来汽车驶离的声音……

“怎么,他为什么这么晚还出去?”莫疑惑的自问。

不过这不是她该担心的,她该担心的,是明天如何继续她“爱的教育”。

“唉!真是亏大了!”

都怪她容易泛滥的好胜心、都怪她不知死活往前冲的个性。

03

“念那么多书有什么用,连怎么‘做人’都不知道!”

真是,连黄色小说都看不懂,看来他连自己到底喜欢男的,还是女的,都还搞不清楚——原汁原味的处男先生,莫至少得确定一下他的“口味”

假日的早上,莫穿上紧身T恤,手上挂了一堆叮叮当当的饰品,姿态摆弄尽是小女人样的“温柔汉”:充满女性魅力的“男人”。

“上次‘一号’打扮他不喜欢,如果他是同性恋的话,那这次我得试试‘零号’,看他会不会有反应?”

带着娘娘腔的男装打扮,莫左摇右摆的走下楼来。

辜成禹正在起居室内,悠闲的享用咖啡与早报……

“成禹,你起得这么早?”弯曲的莲花指!腰部保持不动,上半身却扭来扭去的晃荡。

“嗯,老师早,我习惯早起。”辜成禹放下报纸,真诚的表情带着微笑。

……这女人,又想玩什么把戏?

“噢,早起是很好的,不过早餐只喝咖啡不够健康喔?”莫的手支在腰际,另一只手则竖起食指左右摇晃。

怎么样?!很像吧!她在心里暗自得意自己的演艺天赋。

而辜成禹,表现出些许迷惑……

“老师,你今天好像有点不一样?”他端详后问。

“喔,是吗?”她的“温柔汉”,终于引起他的反应了!“你觉得哪里不一样,你喜欢吗?”她得意的问。

“怎么说呢?”辜成禹单手支起下颔,另一只手摆在胸前,很认真的想找个形容词。

“就好像芭比娃娃,黏上假胡须,穿上嬉皮装……有点类似雌雄同体的感觉。”

啊?这小子,居然将她比喻为雌雄同体?

莫的肩膀,无力的垂了下来。

“这么说,你是不喜欢?”这问题简直是明知故问。

“我……比较能接受像女人的女人。”辜成禹很严肃的回答。

像女人的女人?

女人就是女人,还有什么像女人的女人?

“那简单的说,就是你喜欢女人?”莫需要确定的答案。

“嗯,和你这种男人的装扮比起来,我想我还是比较习惯‘真正’的女人!”

一想到莫把他当成同性恋,辜成禹旧仇新恨涌上心头。

他忍不住嘲讽她不像个女人,不过他看这个头脑简单、四肢又不发达的莫,是不会听懂他的讽刺。

这个笨女人,就看他怎么整她!

“喜欢女人,”莫一听松了一口气。“喜欢哪一种类型的女人?”

“我、我没有想过这个问题耶?”辜成禹嗫嚅的回答。

女人,只要是女人,各种女人都有她的魅力!这才是他真正的想法。

“没想过?那我们一定得确定一下!”对症下药,莫才能尽快解决他的问题。“你等我一下!”

丢下这句话之后,她火速的冲回楼上。

十分钟不到,当莫再次回到起居室时,她已经完全变换成不食人间烟火,含羞带怯的清纯小百合。

“成禹,我刚刚发现,有一抹花瓣落了下来……”

像被人掐住脖子的轻声细语,眼中弥漫着淡淡的愁绪。

“它好可怜,我们是不是可以举行葬礼,把它给埋了?”红楼梦的黛玉葬花,莫一定得配合气若游丝的声音。

而十分愿意配合她游戏的辜成禹,看着她的善变,简直是为他量身打造的趣味。

“是呀!这真是大悲凉了!”他沉声的低叹。

辜成禹握住她手中硬扯下的花瓣,目的却在于她纤细冰凉的小手,他贪恋的在上面摩擦出温度……

由他手掌传来的热力,让莫不由自主的捏紧花瓣,她的心跳不争气的快速律动。

“那你、你喜欢林、林黛玉……型的女人?”她干嘛反应,要死了!

“事实上,”他俊朗的拉开嘴角,却摇了摇头。“好像太矫情了点。”

矫情?

那他干嘛还死握着她的手不放?去!

“好,那你再等我一下!”

莫丢开花瓣,略显不舍的移开他的手掌,马上奔回自已的房间迅速换装。

当她再次出现,已经是高雅、严谨,不苟言笑——不随便和狗开玩笑的贵妇一名。

“如何?”她示范的转了个圈。“无懈可击的社长夫人。”

辜成禹放下咖啡,很认真、很认真的看了一遍……

“你知道吗?我觉得你好像,像电视上那个……”

“像谁?”莫迫不及待的反问,会是哪一个大明星?

“副总统,那个由男演员扮演的副总统!”他似乎挺得意自己的描述,还拍了一下手掌。“对了,就是他!”

莫的脸整个垮了下来……什么嘛!

“你再、再等我一下!”

她再次换装,这次是性感喷火,超辣迷你裙的火爆浪女。

她就不相信,这一次他还会没有反应!

“怎么样?小伙子?”融入角色的莫,连带语气动作都显得轻佻。

她勾起他的下巴,卯足劲挺胸逼迫他注视,她才刚“挤”出来的“波涛”……

“我好饿,”她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双唇。“看到帅哥,总是让我变得好饿!”

辜成禹呆望着她,似乎已经有些反应,这让莫决定加快脚步。

像是煽惑的舞蹈,她走到他的身后,用雄伟的胸房,猝然顶住他的脊梁,在上面不停的滑过……

“感觉到了吗?我的热情?”

她的低沉沙哑,总算让辜成禹回过身注视着她……

“你穿这样,不怕会感冒吗?”他很认真的提问。

啊?啊,啊!怎么可能!

自信心破裂的声音,是那样清晰刺耳的撕裂她。

“我就不相信,不相信你都没有反应!”

气急败坏的莫,想也不想,干脆直接伸出魔爪,往他的“家伙”探去……

“啊!”

又是两声不约而同的尖叫,两种全然不同的反应。

“海胆”的柔软伤痛了她的自尊心,而遭受突击的辜成禹,则表现出一副遭到“强奸”的哭丧着脸。

他们两个都静默了,静默得让她不由得反省起自己。

他揪起的五官,像是要哭诉一样……

“好嘛,是我不对,我不应该这么做的!”莫不甘心的低声下气。

她的自尊严重受挫,她才是该被安慰的人吧?

可是他,看起来“身受重创”……

“对不起嘛,我以后不会这样对你了!”

莫连声的哄慰,带着歉意的安抚,好不容易才让瘪着嘴的辜成禹,委屈的点点头。

“那你,以后如果要这样,至少要先通知我一声喔?”他可怜兮兮的说。

“好啦,我知道了啦!”

莫挫败的垮着脸:没有引起他反应也就算了,居然反过来要帮他“收惊”……

这到底是什么鬼任务,她当初为什么会答应的?

在正派征信社,莫一早就蒙长官召见。

“莫,现在进行得怎么样了?”

莫委屈得要命不说,还不能说出真心话。

“经理,我现在能确定的是,辜成禹他可能不是个GAY……”她呐呐的低语。

“‘可能’不是GAY?”经理皱起眉头。

似是而非的答案,等于没有答案。

“你接这个任务已经两个星期,到现在连他的‘性趣’都不晓得?”经理对这样的进度显然不悦。“更不用说能教他怎么主动‘爱’女人了!”

委托人催得凶,经理也不得不板起面孔,祭出权威。

莫羞愧的低下头,却还想辩解些什么。

“也不是完全没进度,事实上,是因为他的‘性趣’多变,所以我才会还进入不了状况……”

“这样可不行!”经理猛摇头。“他到底是不是同性恋?你至少给我个答案,好让我对委托人交差吧?”

“我……”到这种时候,莫也无法再说谎。“经理,我不能确定的原因是,他似乎对女人比较有反应,但是……”

经理挥挥手,打断莫的话。

“这还不简单吗?如果他和女人做爱,就不是同性恋,如果他和男人做爱,就是同性恋!”经理不耐烦的望向她。“你连这种道理都不懂?”

“懂!我懂!”莫连声应答。

可是问题是,辜成禹和谁做爱又不会通知她到场“参观”,况且他,还很可能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处男”呢!

不过经理不管这些,他在乎的,只是公司的利益。

“莫,这次委托的金额庞大,任务又不算困难。”经理停顿了一下,准备使出最后王牌。“如果你无法胜任的话,那我会让优乃来接替任务。”

优乃?那胸大无脑的死八婆?

不!说什么也不行,她是不可能将任务交给头号天敌的!

“不,经理,我可以,我一定可以达成任务!”莫充满决心的回应。

“是吗?”顺水推舟,经理见好就收。“好吧,那我就再给你多一点时间。”

“谢谢经理,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期望!”

死爱面子,又好胜心超强的莫,说什么也要咬牙硬拼!

辜成禹才下班回到家,便发现莫的眼神似乎有所不同。

被刺激出来的锐利,还有准备大张旗鼓的决心。

“怎么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斯文又礼貌的问。

“不舒服?”

这倒让她想到了绝妙好计!

“今天我们要上的课程,就是医生与病人。”莫兴奋的睁大眼。

“医生与病人?”她又想搞什么鬼了?

但是莫不让他有时间去想这些,她快速的上楼拿好道具;等她下楼时,已经换上一身松垮的浴袍。

莫将手上的白色外套交给他,和一堆听诊器之类的医疗用具。

还好她不断向好友“讨教”,还好她借来的道具够充足!

“这是……做什么?”辜成禹疑惑的抬起眉。

“你是医生,我是病人。”她简短的解释。“喏,快开始吧!”

莫规定他得穿上白袍、戴上听诊器,完全是一副专业医师的模样。

她自己在沙发上躺下,手扶着额头,一面咿咿啊啊的乱叫……

“我发烧了,我的头好疼呀!医生。”

“喔!”

辜成禹坐在沙发上她腾出的空间,一副不知该如何继续的表情。

“喂!你没有看过医生吗?我们现在是在上课,认真点行不行!”她抗议的提醒他。

“听诊器,医生怎么做,你就怎么做!”

“喔,听诊器……”

辜成禹顺从的,把听诊器往她的身上一阵乱点,就是不敢靠近她心脏的部位……

莫不耐烦,抓起他的手掌就往胸口一压。

“心脏在这里,在左胸口!”

可是等他真的往胸口一阵揉搓,她却又有异样的感觉……

一种被挑起的迷惑,像是舒坦又像是紧迫,他的大掌包围住她的乳房,按压着令人呼吸急促的反应。

“我、嗯,可以了……检查、别的地方好了!”莫结巴的移开视线。

讲义上教了一堆,可是她并不知道真实的感受会是如此、如此的奇异。

“还要检查哪里?”成禹尽量镇定的陈述。

隔着浴袍的摩挲,让他的手掌不听话的想钻进里面……

“检查、检查膝盖好了!”她不能再让他实验她的敏感。

“好,膝盖。”

可是他这位医生,却是无所不能的蒙古大夫。

成禹在她的膝盖温柔而用力的揉搓,揉得她像被点穴般的功力尽失,他揉上她的大腿!在富含弹性的肌肤上拧她的反应……

怎么遇上他,她的全身都成了敏感带?

“嗯……”莫忍不住发出呢喃。“可、可以了,不用再往上了!”

“我才是医生不是?你只是个病人。”成禹促狭的回答。

现在她就在他的掌握中,正开始的好戏,怎么可以轻易放过?

由大腿往上攀升,在可以清楚看见底裤的边缘,魔力的指尖开始轻抚的跳跃,他揉捏大腿根处的小小肌肉,还顺着蕾丝底裤画了一圈……

莫瞬间倒抽一口气,挣扎着想拉开他的手。

“不、不是那里,那里的……病都好了!”她惊慌的大叫。

莫想坐起身,却又轻易被他推倒。

“你应该相信医生。”邪魅的眼神,充满了不容怀疑的自信。“根据我的诊察,我怀疑你有乳癌的可能性。”

“啊?”莫睁大了眼,却只是吸进更多的电力。

“我想,我应该好好为你检查一下胸部,看它是不是有硬块。”

话才刚说完,辜成禹便将手伸进她的浴袍之内……

柔软的弹性,就和他想象中的一样。

他推挤她的山峰,小巧而尖挺的山峰,引得她不得不闭上眼睛,不得不用双手拉扯浴袍的边缘。

“好、好了吗?可以、了吗?”莫断续的呼吸,低沉得不像自己的声音。

“只是这样还不准,你应该脱下你的浴袍。”成禹坚定的要求。

莫如果不是疯了,就是被催眠了。

因为她居然任由他,将浴袍由双肩扯下,露出里面没有障碍物的雪白。

他在心里惊叹,欲望的双眼变得炽烈……

他迫不及待的攀上她,在大掌的抚触下,粉红色的乳尖,已经为他变得深邃而硬挺。

“这只是检查,你不用担心。”成禹沙哑着嗓音。

他沾湿自己的手指,在她的红晕画着圈,画出她紧绷扩大的氛围,轻轻拧捏她敏感的晃动……

莫紧皱眉头,酥麻的刺激让她下意识的摆动。

“还有,在你的大腿,好像有个‘伤口’。”成禹戏谑的补充。

为了证实,他拉开她的双腿,钻入大腿的根处,仔细的、认真的,用指尖轻抵住底裤的中心……

“啊!”莫忍不住惊声尖叫,只能一个劲的往后退。

而成禹,轻易就拉住她。

“不要害羞,这只是例行检查而已。”他低声的哄慰。

“不、不要检查了,我已经没事了!”天啊,怎么会这样?

“上课就要认真,难道老师不这么想吗?”成禹狡猾的反问。

“我……”

她是老师,她不能忘了,可是……

可是他制伏了她的双腿,不顾她的反对,用嘴叼下她的底裤……

煽情的步骤,她的头部无力的往后仰。

“口水对伤口有杀菌功用,放心吧!我会帮老师处理的。”

莫止不住的娇喘,全身的血液冲散了她的抵抗力。

“噢!”她闷声的忍住潮浪般的呻吟。

“咦?怎么这‘伤口’会这么深?我得看清楚才行!”

邪佞的他用手指,轻轻的拨弄着“伤口”。

“嗯……不、不行……”莫纷乱的低吟。

而成禹是个好学生,永远知道该怎么学以致用。

“老师,可是我有个地方不舒服?”

“嗯?”莫睁开迷蒙的眼,勉为其难的看了他一下。“什么?”

辜成禹拉下自己的拉链……

“这里,如果按照讲义教的,我是不是应该把它放进洞里?”

他的灼热亢奋,早已膨胀成勃然大物;而莫被他吓得想逃命,头摇得像是泡沫红茶的电动玩偶一样。

“不!不要、不行!”她想尖叫,可是没有她预期的坚定。

“喔,我知道了,老师说过,人有时会言不由衷的!”

他钳制住她想逃离的身躯摩擦着探询,却不遂她濒临疯狂的思绪。

“可是,要怎么进去?”成禹疑惑的自问自答。“是不是像这样?”

“不是……啊!”

然而她的回答显然太慢,他已经猝然的挤入她……

两侧肌肉紧紧包裹着他,成禹忍不住发出了赞叹。

“噢!真是……好、奇怪。”

椎心的痛,被“异物”填塞得紧绷……

他居然还说“好奇怪”?

“你、你这个小人,噢!别乱动!”天啊!他居然移动了起来,但好奇的莫不得不问。“什么、什么奇怪的?”

他不断的深入,撕裂了薄膜、撕裂了底部的干涩,直直顶入她的最深处……

“我、是说,这种感觉……”他激动的嘶哑。“很难解释,好像很舒服,但是……

还可以更舒服!“

辜成禹轻轻的退出,却又深深的挺进,他的速度愈来愈快,她被“摧残”得挤出了眼泪。

“停!求你……停下来!”

豆大的汗珠在他额前滴落,他的腰部却尽情的律动。

“不行,如果出来,那待会你就会生气了!”

她的“讲义”害死她,这完全是她一手教出的“心得报告”!

“啊……啊!”

他不能停止,只能更猛烈的追击。

他们交缠着呐喊,充血的快感,销魂得直入云端……

04

“亏大了,这真是亏大了!”

被太过认真的学生给“吃”了,却哑巴吃黄莲,有口说不出。

“王八蛋,该死的王八蛋!”莫只能咒骂,却也不能要求他“还她清白”。

而这还不是最让她呕血的地方,最令人起疑的是,辜成禹似乎有过多的“应酬”。

晚归,然后带着一身呛人的酒味……

“该不会去酒店把妹妹,却在我面前假装纯情处男吧?”

属于情治人员特有的敏锐,莫可不愿赔了夫人又折兵。

于是当辜成禹下班回家,却又说他待会要外出……

莫便打定主意,要一路跟踪到底。

“不好意思,这是非去不可的应酬。”成禹青涩的搔了搔头发。“你不介意我们的课程暂停一天吧?”

“没关系,反正课程可以随时进行的嘛!”她陪上无所谓的笑容。

明明昨天把她给“强”了,现在他又表现的像个没事人一样……

这个卑鄙的男人!

于是成禹前脚一踏出门,莫马上驱车跟在身后。

车子一路行经市区,一直到届临县市的边陲地带,他才停好黑色绅宝敞篷车,悠哉的步入大楼地下室。

莫跟着下车,看着暖昧的霓虹招牌写着:“叫堂”。

“什么‘叫堂’,这是什么?”

一靠近入口,鼎沸的摇滚音乐、喧哗的人声,都再再显示这是一家PUB或是吵死人的餐厅。

“辜成禹到这里来‘应酬’?真的还是假的?”莫怀疑的撇了撇嘴角。“我就下去看看,看他到这里来‘应酬’什么!”

莫一走下去,震耳欲聋的音乐声马上将她淹没。

PUB里面挤满了男男女女,入时的打扮,烟雾弥漫,呛得她眼睛都快张不开。

“在这里能谈公事吗?我看连说话都只能用吼的!”莫打死不相信。

她静静站在一旁观察,服务生也很识趣的没来打扰她。

在“叫堂”里面,只有用“叫”的,才会有人理你。

莫的眼光扫过摇头呐喊的舞群,扫过座位上紧紧相依的男女……但一直到吧台前的座位,才让她不由自主的停下目光。

“喔,瞎子也会到PUB来?”

说“他”是个瞎子,是因为在已经够昏暗的室内,他还戴着墨镜。

深沉的黑,遮住他三分之一的脸庞,却没能遮掩住他的帅气、他的俊俏、他那种性感又神秘的气质。

“他是谁?”

现在莫相信他不是瞎子,因为他正热和的和身旁的人群聊天,一堆女人和男人,正捉着他的手臂猛发问。

“丹尼尔,你最近跑到哪去了?怎么都不见你来报到?”娇滴滴的女人,穿着一身火红的性感。

“我最近,比较忙。”磁性的嗓音,用手指轻佻的支起女人的下颔。“怎么?这么想念我吗?”

“当然,你又不是不知道……人家来这里还不都是为了你!”

女人爱娇的钻进他的手臂,却又被他轻轻的推开。

“工作忙,表示生意好,我的生意好,大家都快乐……”丹尼尔挑逗的手指抚上她的唇。“难道这点道理,你都不懂?”

“懂,我懂!”另一名黑衣美女攀着他的手臂,抬起妖媚的眼。“丹尼尔,和那种小女生说没用,我就很明白你的意思!”

“喔?”丹尼尔性感的嘴角挑起。“我喜欢聪明的女人。”

他的唇印上她的脸颊,煽惑的吻很接近她的唇边,从身后看起来,很像他吻住了她。

男男女女嘻闹成一团,占据了PUB里面所有的目光。

莫当然不会没看见,她对这个戴墨镜的男人,充满了奇特又深刻的印象。

“不对!”莫飞快的摇摇头。“这不是我到这里来的目的!”

她是来找辜成禹的,可是他呢?

莫把现场仔细的搜查一遍,却没能发现辜成禹的身影。

“搞什么,我明明看见他走进来的?”

不死心的莫,还故意晃到男厕所门边,看着手表计算时间……

由男厕走出来的人,用一种匪夷所思的眼光望着她;可是莫不管那么多,她只想知道成禹在不在里面。

“二十分钟了,就算便秘也该出来了吧?”

然而没有,看遍了整个“叫堂”都没有。

“真是奇怪,是不是我看错了?”

莫没办法,只好徒劳无功的回到她的住处。???

不知该高兴还是羞愤,不幸被经理说中:他们的第一次,莫还真的到场“参观”。

只是这一参观,却让她由观众变成主角。

“和女人做……就不是同性恋,经理是这么说的吧?”

可怜的莫,到现在还无法确实肯定他的“性向”……

辜成禹富时表现出那种该死的“无辜”,到底是“迫于无奈”,还是真心喜欢女人?

“我都已经‘牺牲’了,如果没有打铁趁热,那他又怎么可能主动追求女人?”莫无奈的瘪嘴。

好吧,快一点结束免得夜长梦多!

“今天的作文题目,是‘男人和女人的比较’。”

莫拿起教鞭,宣布了今天的课题。

辜成禹坐在一旁,脸上依然是那种无辜又纯真的表情。

“我可不是要你写外表上的不同喔!”她清了清喉咙。“是‘经验’,是有关性经验的比较。”

这真是尴尬的差事,不过莫不做不行。

知彼知己,她得了解这其中的差异,才能“扭转”他的性向。

“喔,可是……”他想说些什么,却遭到打断。

“你有四十分钟的时间。”

迫于她的淫威之下,辜成禹不得不开始振笔疾书。

男人和女人的比较,他还想去翻字典呢!

而莫打开杂志,翘起二郎腿!在客厅沙发上悠哉的啃着苹果。

“当这种老师真好,闲闲没事干又有钱拿!”

她泡好花茶,放几片手工作成的麦香小饼干,边点着头,逍遥自在的翻看杂志里的星座分析……

“老师,我写好了。”

辜成禹却用超快的速度,一下子就打断她的清闲。

“怎么这么快?”莫不悦的放下苹果。“是不是没有认真写?”

“有,老师,我很认真写的!”他再次眨动单纯的睫毛。

“好吧!拿过来我看。”

莫接过它,仔细的看着上面不多的文字……

女人和男人的比较男人比较斯文,女人比较粗鲁男人的叫声低沉,女人的叫声高亢男人比较被动,女人比较主动男人说停就停,女人说停表示继续男人说“噢”,女人喊“啊”

男人流汗,女人流水……

不过相同的是,男人和女人的身材差不多。

莫的脸色,瞬间比便便还难看……

“你在写什么?”她的脸发青又发白。

“不是老师你要我写的吗?”成禹无辜的摇摇手。“是你要我比较的。”

“比较?”这根本是完全反过来了!“可是你写的都是胡说八道!”

丢开杂志,莫一下子就跳起来。

“什么叫做女人比较粗鲁、比较主动?”她用力戳着上面的文字。

“我……”辜成禹一脸的含冤莫白。

“还有,最后这一句,什么叫做‘身材差不多’!”莫大吼,已经完全失去理性。

他居然还嫌她的身材不好,他居然把她和男人的平胸做比较!

“你给我解释清楚!”莫卷起袖子,一副想捶人的态势。

“我……老师,是你要我做比较的。”他低声的嗫嚅,像个可怜的小孩。

“我是让你比较你和男人,还有你和女人性经验的比较!”

“哦!”成禹这才了解的一长声。

“哦?这算什么回答?重写!”

莫被气得火冒三丈,重重的把纸张丢向桌面上。

“可是老师,我还是没有办法重写……”成禹羞赧的低下头。“因为我和男人没有经验过,所以、所以不知道该怎么比较。”

他愈说愈小声,后面的话要助听器才听得见。

但是莫听到了:和男人没经验,这也说明他不是“男同志”!

好吧,看在这一点的份上,她就不和他多计较。

“那你最后那一句,又是什么意思?”好胜心超强的莫,是不能容忍别人批评的。

明明说的是事实,她却又盛气凌人的不准他说实话……

其实辜成禹根本不在乎,胸大胸小,只要人对了一样可爱!

“我的意思是说,它们的‘构造’基本上是一样的……”迫于她的武力恫吓,他也只能硬ㄠ成这样。

莫看着他,像是在检查他有没有说谎……

“好吧!我就勉强算你及格好了!”被动摇国本,莫只能相信他的“诚实”。

“及格?谢谢老师。”

一抹狡黠的笑意,突出在他俊俏的嘴角上,但随即被收拢起来。

咦?

莫的眼神闪过一丝犹疑,在那一瞬间,似乎诡谲的他又回来了……

“老师?”成禹恢复书呆子的模样。

“喔,没事!你、你可以下课了。”

这是怎么回事?是她看错了吗?

肯定是她看错了,辜成禹可是刚尝过禁果的呆瓜小处男呢!

只是愈来愈多交错的疑点,却无法避免的在莫心中形成一个圈圈。

尽管这世上环肥燕瘦通通有,莫是德不孤必有邻,也不只她一个是太平公主。

然而就算是天敌优乃成天拿这开玩笑,却也没有辜成禹随便说一句这么伤人!

“简直太伤人了,什么叫男人、女人身材都一样?”

死爱面子,又有着超强好胜心的莫,说什么也要死马当活马医。

戴上大盘帽,大边框太阳眼镜,再补上一个口罩……

莫鬼头儿脑的身影,就这么晃进药房。

“不是有什么健胸霜吗?该死的,到底藏到哪里去了?”

偏偏药房里还有几个孕妇和便秘的欧里桑,她又怎么会有勇气开口问:你们那种可以让胸部变大的药膏摆在哪里?

光是这样想象,就已经让她尴尬的红透脸。

“小姐,需要什么我可以帮你拿?”

服务人员亲切的笑着,可是莫却摇摇手。

她站在药柜假装想找胃药,眼睛却尽往旁边美容药品的地方瞄。

唉,这不就是那个……

“女人嘛,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红衣女郎的人形招牌,呼之欲出的半片胸部。

“嘿嘿,嘻!”莫躲在自己的衣袖里,使劲的偷笑。

就是这个啦!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嘛!

她先是看看左右有没有人注意,然后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啪”一声就夺下三大盒。

“省得以后再买尴尬,干脆一次补齐!”

到柜台结帐时,莫选择人潮最少的时间,用两瓶指甲油先做掩护……

“小姐,结帐。”然后才从背后的手掌,拿出那三盒包装。

结帐小姐抬头看了她一下。“这是一起的吗?”

“对,请快点,我赶时间!”莫低声的催促。

真是多此一问!

还好有太阳眼镜和口罩,就算哪天在路上遇到也无法指认!

走出药妆店外,莫觉得阳光好灿烂、好灿烂,清爽又不油腻。

“啊,有救了!我马上就会波涛汹涌得吓死人!”

回到家中,按照上面的指示,莫正准备吞下药片……

没想到原本就在家中的辜成禹,却刚好在这个时候走进客厅。

“老师,你在吃什么?”

桌上的药罐,手中的药片,莫真不知道该先藏哪个好?

她把药罐往屁股下一压,手中则紧紧的捏住药片……

“维他命!”她急中生智的回答。

“维他命?”吃维他命需要这么诡异吗?鬼才相信!“那给我两颗好了,我最近营养有点失调。”

“啊?”莫傻住了。“不行啦,这是女性专用的维他命,男人不能吃!”

“不要紧的啦,那只是广告噱头,其实都差不多。”

辜成禹拨开她的手,可是莫死也不肯张开……

拉扯了老半天,他用一种狐疑的眼光,直直望入她的眼眸深处。

“老师,你这样很奇怪,这该不会是什么‘禁药’吧?”

“……哪有?”她心虚又羞愧。

“那为什么你要这么死命的护着它?”他追问。

“我……唉,你想吃就拿去好了!”她无法解释,干脆气闷的递给他。

烦死了,如果到时候他胸部变大,可不要把罪怪到她头上!

辜成禹看着她递过来已经潮湿黏糊的药片,正准备往口中一塞……

心急的莫,却又起身一掌打落。

“不能吃,你不能吃啦!”

只是她一起身,坐在屁股下方的药罐,便整瓶突显出来。

辜成禹比她快一步抢过它,斗大的三个字。大ㄋㄞ宝。

“啊?”就算猪头,也知道这种药是干什么用的!

他现在才知道,昨天作文课上玩笑的一句话,却已经伤了她的心……

带着歉意的笑容,辜成禹拉下她坐在身边。

“你要笑就笑好了,反正我已经没救了!”她沮丧得受不了。

然而辜成禹拉拉她的衣袖,没有忘记他该扮演的生涩。

“我……我昨天不是那个意思。”成禹带着腼腆的笑容。“我真的是指构造上一样。

你看嘛,都有红色的突起,然后都是在同一个位置……“

“好了啦!”她光听就脸红。

她知道他想安慰她,可是技巧未免太拙劣了!

但是辜成禹没有停下,他很“真挚”的对她说。

“其实什么样的身材都有人喜欢,像我就最讨厌那种胸部太大的女人!”

“啊?真的吗?”莫迟疑的转过脸。

他稚气的点点头。

“你想想看嘛!胸部大跑步不方便,然后穿再好看的衣服也只突显那里,我还听说随便跳动,就会拉伤胸部肌肉……”

莫很认真的听,不时的点点头,可是……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清楚?”她紧盯住他的表情。

“我?我看电视‘DISCOVERY频道’上播的。”成禹急中生智的胡扯。

“DISCOVERY有演这个?”她歪着头,狐疑的皱起眉头。

“有,当然有,他们什么内容都有!”他是料准莫不会去看。

片刻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她似乎正在挣扎的考量……

“真的啦,其实我觉得你的SIZE很好,可爱又迷人!”

他补充了这一句,莫忧郁的眉头才慢慢舒展开来。

对嘛,像优乃那种优“奶”,有什么了不起的,她不是老觉得碍眼吗?

“当然,其实我自己也很满意我的身材,而且现在正流行骨感美人呢!”

莫得意的,超强的自尊心一下又全恢复了过来。

虽然辜成禹说得辞不达意,不过她可以了解,他已经尽力想安慰她:没想到这个书呆子,也挺善良体贴的嘛!

05

“总经理,早安!”

“早。”

相对于女同事热切的眼神,辜成禹只是淡然的点着头。

他之所以不能表现得太过热络的原因,就是担心随之而来的纠缠。

“只要一起头,后面就会没完没了!”

他尝过那种滋味,所以除了男同事,或是年纪可以称为“欧巴桑”的年长员工,他才会表现出那种戏谑与调侃的态度。

“在公司,这些人都是帮我赚钱!我可不能因为桃色纠纷,惹得办公室鸡犬不宁!”

所以“解压”的最好方式,当然就是另辟战场。

辜成禹才一进办公室坐下,杰克就已经跟了进来。

“嘿,今天晚上要不要去解压?昨天有个马子很正点喔!”他搓着双手,一副迫不及待的模样。“我和她约好,今天晚上再到‘叫堂’碰面!”

辜成禹耸耸肩,没有正面回答他的问题。

双重身份,多重性格,“叫堂”的所有人,正是辜成禹。

在公司内比较亲近的几位男同事,都十分清楚他的性格。

“一大清早,说这个会不会很不专业?尤其是对着你的上司?”辜成禹调侃。

杰克知道,他这个老板,可不玩摆架子那一套。

“先想着去哪里玩,才有认真工作的动力嘛!”他好笑着。“这不是你经常告诉我们的吗?”

“嘿,你学得还真快!”成禹笑道。

新世纪的优良品种:努力、拼命的工作,尽力、撒命的玩。

要不然辛苦赚钱为什么?存粮给一百年以后吗?省省吧!

“不过我想你会形容正点的女人,一定又是那种露出半个胸部,裙子短得遮不住屁股……”成禹消遣的摇摇头。“然后我又会不小心长针眼。”

“喂,别把我的品味形容得这么差,这次不一样!”

杰克眼中释放着昨晚犹存的光芒,手舞足蹈的比画起来。

“她的长相是天使!你知道天使吗?清纯、稚嫩,柔弱得像只刚出生的小绵羊!”

“小绵羊也是会咬人的!”成禹好心的提醒。

他想起家里那一“只”,有时候是小绵羊,但更多时候是绵羊开了岔的祖宗——高山犁牛,保证一顶就让你飞上天空。

啧!凶悍与温柔,矛盾又善变。

不过,他倒是很喜欢!一想到这里,成禹就自然的流露出动人的笑容。

“干嘛?没事傻笑,哦……”杰克指着他。“恋爱喔?是谁,我认不认识,长得怎么样,身材好不好,是做什么的?”一连串的问号,像是买肉送青葱。

成禹一挥手,打断杰克狗仔队的想家力。

“下班前,我再告诉你结论。现在,企研部经理可不可以回去上班了?”成禹戏谑的说道。

“班当然是一定要上的,只不过我们部门连个能看的妹妹都没有!”杰克抱怨的说。

“成禹,可不可麻烦你,下次面试的时候筛选一下……”

杰克话还没有说完,成禹的秘书便已经敲门走了进来。

“总经理,我来报告一下你今天的行程安排。”玛姬说。

她一看到杰克也在办公室内,忍不住偷偷皱起眉头。

可以想见三贞九烈的玛姬,对他存有什么样的评价,杰克也乖乖的噤口。

“麻烦你了,除了早上的报还有什么?”

在玛姬面前,成禹快速的恢复乖乖牌的一面。

“十点的会报完后,十一点你要到‘岚恩’和他们董事长见面,顺便还会有个餐叙……”玛姬放下手中的行事历。“总经理,我看还是让我陪你去吧?”

对成禹十分有好感的玛姬,知道“岚恩”的董事长假借公事之名,其实是想要推销他的宝贝千金;她才不放心成禹一个人去。

但成禹摇摇头,轻松的否决她的提议。

“我自己去就行了。还有什么?”

“总经理,可是‘岚恩’的老板他……”她不死心的追问。

“玛姬!”成禹正色的打断她。“我说过,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容置喙,他不喜欢她“过度保护”的态度。

可是成禹也不愿意表现的太过强硬,除非……她硬是让他失去耐性。

“是。”玛姬不再争辩的低下头。“下午两点你要出席业务简报会议,四点钟,和‘寰宇’签合约,七点的时候有酒会……”

玛姬再次抬起头。“总经理,这个酒会让我陪你参加吧?”

又来了!所有她认为“危险”的场合,她就一定要跟着去吗?

每一天、每一次,这种戏码都要上演个几次……不过成禹的耐性,在今天终于用完了。

“杰克,你不是抱怨你们部门没有能力强、长得漂亮的女同事吗?”成禹转向他,玩笑中的坚决不容质疑。

“唔,是啊……”杰克心里有不好的预感。

“那很好,因为马姬明天开始,就会向你的部门报到。”成禹平静的下达指令。

“啊?”

“啊!”

杰克惊讶的抬起眉头,玛姬却一副想大哭的模样。

“人事调动,有助于公司内部的气氛。”成禹说得严正。

“可是……”杰克想申诉。

“我不要!”玛姬大叫。

而成禹已经被这些杂事给烦透了,烦得超过AB型双子座的耐心。

“有意见的人,下班前把辞呈放到我桌上。”一旦惹毛他,他可是冷酷得近乎冷血的!“现在,你们都出去吧!我要开始工作了。”

其他两人面面相觑,却谁也不敢多说一句话,只能低头离开办公室。

在他们走后,成禹让自己重重的躺入办公椅中……

“真是烦死人了,男人和女人一样唆!”他无奈的叹口气。

他的好,引来女同事爱慕。

他的坏,惹来更多女人的爱慕!

装成“同志”,连男人都爱慕!

“我要躲到一个没有人爱慕我的地方!”成禹闷声的大吼。

只有一个地方,那个女人并不爱慕他,反而对他很凶……

莫,就只有莫。

莫没有忘记她的任务:成禹要对女人有“主动”的能力。

“主动?同住在一个屋檐下,不要说是亲我,非不得已才会认真看我两眼,这又怎么可能主动?”

要他主动,得有个好诱饵才行!

“今天课程的主题是:偷窥秀。”莫郑重的宣布。

而才刚下班的成禹,精神显得比早上还好得多。

现在,他愈来愈渴望能早点回到家,看看他的家庭教师又会变出什么把戏来?

“我们不是要去偷窥别人,而是要你来偷窥我!”莫解释。

“偷窥你?可是,你不就站在我的面前,我不需要……”

莫挥挥手打断他。“你家有没有摄影机?”

“有……”

“可以即时放映在电视的那一种?”

“对……”

他表现出一种不知所以的木然,心里却为她的“创意”大声欢呼。

好耶!这种游戏一定很刺激!

“喏,你把摄影机装在浴室,我会去洗澡。”莫把规则说了一遍。“然后你在房间给我守紧电视荧幕,把每个动作仔仔细细的看清楚!”

不放心的,莫还追加了一句。

“如果你有什么难受的反应,或真的想做什么……你可以到浴室来找我。”她暧昧的眨眨眼。“你懂我的意思了吗?”

“懂,如果难受,就到浴室去找你。”成禹复述。

“很好!”

一切准备就绪,正对着浴室整墙镜子的摄影机,相信任何“角度”都不会被错过。

为了培养情绪,莫在里面摆满蜡烛,喷洒催情的香精,播放煽惑神经的蓝调爵士乐,然后才开始保证“乱性”的舞蹈。

“现学现卖,这可是我下午刚从罗倩那里学来的!”莫得意的自语。

穿着白色细棉纱的洋装,在蓬蓬头下把自己的全身浇湿……

服贴在曲线上的细布,无法掩住空无一物的性感,反而增添几许朦胧的妖娆。

她的手掌插人发际,纤细的腰部款摆着……

热情、蛊惑,莫回身对镜头一笑,然后一颗一颗解开洋装上的钮扣。

她的头部轻轻往后仰,右手伸入敞开的衣衫内,抚摸自己的左胸,假装正陶醉于拥紧的爱抚……

在房间内,摊在沙发上的成禹,忍不住咽了口水。

她是玩真的?她又是去哪学来这玩意的?

噢!该死的!

莫的双手交叉,顺游交错而下,直达她的幽深。

被大腿夹紧的双手,迷醉的微俯着身躯,让镜头能带入胸口的涨痛,她用双臂挤压出,已经有沟影的白皙乳房……

“噢!这女人……”

成禹低叹一声,手掌忍不住按压自己的亢奋。

莫噘起双唇,火辣的舌尖冶艳的舔着唇边,还展示一下她的中指,然后将它深入性感的双唇中,来回的吸吮。

无力的闭上双眼,她的唇忍不住逸出呢喃……

“喔,好大、好深,我快受不了了!”唱做俱佳,异样的感觉却真实触动她的内心。

莫紧皱眉头,由双肩拉下洋装的上围,裸露出纷红着爱欲的胸房,还故意加深印象的让它左右晃动。

她的双手在爱抚它,时而用力,时而轻缓,爱抚过它的整个圆周。

调皮的指尖,拉扯已然硬挺的乳尖,揉捏它的小小颤动……

“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成禹不敢相信她所表现的放荡,可是他已经受不了,受不了诱惑的将手掌伸入长裤里面……

荧幕上的莫撕开自己的裙摆,忽隐忽现的丛林,诱引着喷火的感官刺激。

她的双手由胸房往下滑,滑到她的幽密,在大腿上来回的摩挲……

一根指头,像是迷了路,晃进夹紧的大腿中……

“天!这个疯婆子,她居然……噢!”成禹在房间内痛苦的粗喘。

可是他不能,这是游戏。

他只要一主动,这个游戏就会结束。

“不,我一定要忍住!”

不知成禹心态的莫,可怜兮兮的继续演出。

“啊……啊!好舒服,我还要……”

到这里还没有“动静”,可是莫已经被自己点燃欲火。

“这死家伙,怎么还不来?”她忍不住小声的哼道。

不能承认自己不够魅力,不能相信他就是毫无反应。

无所不用其极,莫干脆分开大腿,转身背对镜头,妩媚的弯下身躯,高高抬起紧俏诱人的臀部……

“这是最后一招,再不来我就没辙了!”她在心里哀鸣。

“啊!我……”莫晕眩了,被自己的演出弄得迷蒙了。

她无力的依靠镜面,却鼓不起勇气再将手指伸入……

“他为什么还不来?不可能,连罗倩都称赞我的‘实习’表演,成禹他怎么可能不为所动?”

会不会是……

她在这头心醉神迷,搞不好在电视荧幕前的他,却早已呼呼大睡了?

“可恶!这个王八蛋!”莫气得大叫。

什么也不管,莫直冲向他的房间。

猛力的一拉开门——成禹的确是乖乖守在莹幕前,但是表情却显得呆滞。

“下课了吗?老师。”他尽量镇定的问。

从荧幕中看到她冲出来,成禹早就已经做好准备,除了声音还有些激动的分岔以外。

“怎么你是死人啊,什么感觉都没有吗?”她双手叉腰,气得直发抖。

“反应?老师要我有什么反应?”

喔!这真是ㄋㄥ死人了!

她被烧得欲火焚身,他却一脸无辜的问她该有什么反应?

“把你的裤子脱下来,我要亲自检查!”

“啊?”

裤子里的“家伙”,可是不会说谎的……

成禹举了一大堆理由想反对,但是莫已经气得饿羊扑虎,一把就拽下他的长裤和内裤……

某个已经硬得像化石的物体,很不捧场的“弹跳”出来。

“有反应了吧?”莫,得意又邪恶的笑了起来。

“这就是反应吗?”成禹决意装傻到底。“我只觉得胀痛得很厉害,还以为是生病了呢!”

看着它的勃然,再看看自己身上什么也遮不住的春光……

莫这才迟钝的羞红脸,转身觉得自己该离开……但成禹拉住了她。

“老师,那我们要不要‘复习’一下,上次的功课?”

“啊?”

“你不是说等它‘长大’了,就要找地方放进去吗?”成禹死命的力求镇定。

老天!他简直追不及待想进入她了!

“我、我,这次不、不算……”莫支吾的说不出理由。

她也想要,她也想要真实的感受……

“功课要时常复习,技巧、不,记忆才会清晰!”成禹猴急的说错话。

莫还想说些什么,但成禹已经一把搂住她。

“是不是先这样?”

开路先锋的手指,猝然的挤入她。

“啊!”莫紧缩着眉头,忍不住失声叫喊。

“再来是,这样?”

手指在深处摇摆,湿热的唇,却已经包覆住她硬挺的乳尖。

她快崩溃了,指甲无力的陷入他强健的臂膀。

“嗯……我……”

“我想这个时候,老师你应该说‘好舒服,再深一点’!”

再深入一点,永远的深入一点……

他抱高她紧翘的臀部,当她再度落下时,他的亢奋便顺势挺入了她。

“啊!”惊讶后的狂喜,她在瞬间被填满。

“不只是‘啊!’,你应该赞美我的‘家伙’才对!”

成禹搂着她的腰,奋力的在她体内律动。

他将她推倒在床上,抬高她的双腿,用力的推入紧炙的核心,不断的撞击感官的极至,让莫失声的叫喊洒遍室内。

“这个姿势对吗?”

放肆的言论、纵狂的动作,他失速的冲刺融化了她……

拧压在她柔软胸房的红印,一圈圈泛起绯红的涟漪。

深入浅出的咏叹,他霸气的左右扩张势力范围。

“我是个好学生吧?”粗嘎的喘气,不忘调侃她的反应。“好学生,就会尽力做到老师的要求!”

成禹专制的拉近她的双腿,只为更猛烈的填覆她。

他让莫的身躯紧绷而弯曲,断了气的呼吸,嘶哑得支离破碎。

“我……啊、啊!”

她被椎心的推挤着,疯狂的摆动着,不可能追上的速度,炽烈的撞击她。

他一次又一次的顶入,瞬间的抽离,只是为了更多更深沉的进入……

莫哀求着,蜷缩的身心已经不再属于自己。

“求、求你……真的啦!”

她的讨饶,却更加深他的野蛮。

之前被折磨的渴望、她没有尺度的演出……

一幕幕回绕在他的眼前,促使他无法控制的撞击。

他的身体渴求释放,他的心灵却仍贪恋此刻的结合——紧密,而毫无空隙的结合。

“成、禹……拜、拜托下、下课了啦!”

“下课?”

他不自觉的想笑,想到她的形容词……

原本强压抑住的炽热,却因为这不合场景的一句,让他失神的没入她的躯体。

“啊!”

“噢!”

莫极乐的晕眩,而成禹则尽情洒入所有的种子。

06

“失败,大大的失败!”莫沮丧的猛抓头发。

所谓的“主动”,可是得全程由辜成禹主导!而不是她自己也被情欲烧得受不了,才让他“顺水推舟”的完成。

“不是这样的,一定要他先主动的!”

可是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困难重重。

毕竟对一个才刚“懂事”的他、不!他们来说,瞎子摸象,愈摸愈不像;莫又该怎么让他反应——主动完成呢?

“哎哟,谁会知道这个书呆子这么没有‘天分’,别人一学就会,他这呆头鹅……”

莫不断喃喃自语,脑筋动得快的她转念一想。“对了,放录影带给他看,而且要保证一看就‘上火’的那一种!”

莫开始对着行李箱大搜索,好友罗倩丢给她的“珍藏版”,现在刚好可以派上用场。

“‘乱枪扫射’?这不行,这版本太旧了!”莫一把丢开。

“‘鹰精大战穴魔女’,嗯,这个好像太科幻了点?”也不行,丢开。

保证上火的……

“有了!”她兴奋的大叫。

抽出塞在角落最里层,上面还有罗倩亲自标注:“情况紧急时使用”。

情况紧急,现在就派上用场了!

“‘爱速抢’,保证这一定有效!”宛如神迹现世,莫感动得都快流泪了。

爱速抢,是日本人发SM的英文拼音。

“有了这卷录影带,我就是天下无敌了!唷荷!”

等成禹下班回到家,莫已经一切准备就绪。

黑色的皮质背心,同款的超短皮裙,黑色的网状丝袜上面,是黑色的吊带……

短发被吹成台风过后的凌乱蓬松,眼神里,满是倨傲不驯的野性。

“你、回、来、了!”

看着莫那种凌人的“态势”,成禹不禁打了个冷颤。

“老师,我回来了。”战战兢兢的表情,他的心里和外表一样惶恐。

“吃过饭了吗?”这突兀的一句,只不过因为莫认为待会,可需要很好的“体力”

才行。

“吃过了,”不好的预感,成禹的脊背冷汗直冒。“你呢?”

“吃过就好,我们可以上楼了!”莫连话都不多说。

“啊?”

他还搞不清楚状况,莫便一把拉起他,往楼上的房间走去。

一进到里面,辜成禹,这才真正有了毛骨悚然的感觉……

烛光,又大又粗的蜡烛,昏暗摇曳。

二公尺高的置衣架,现在看起来像祭台。

最恐怖的是摆放在一旁的“道具”:麻绳、丝巾、藤条、还有皮鞭……

我的天!成禹的脸,顿时藏也藏不住的垮了下来。

“老师,你、你确定,我们今、今天要在这里上课?”皮绽肉开,这是辜成禹联想到的第一个画面。

“怕了?”莫嘲讽的扬起嘴角。

“不、不是,我只是觉得疑问。”他死撑着不承认。

“不怕最好,”她的声音,也调整到一种森然的冰冷。“你知道吗?有时候痛苦,也会激发人类情欲的潜能。”

“啊?”成禹拼命要自己深呼吸,全身的鸡皮疙瘩却不争气的弹出来。

完了!这女人肯定疯了,他待会会被抽到血肉糗糊、开膛破肚,然后搀扶着已经不成人形的“家伙”,被救护车送进医院……

他拔腿想逃,莫却已经下达第一个指令。

“坐下。”

“我……老师,我今天身体不太舒服,是不是可以……”立场全反了,如今想逃的变成他。

“身体不好没关系,视力好就可以了!”莫压住他的肩膀,强迫成禹在沙发上坐下。

她打开录影机的按钮,而上头还有一架摄影机对准他们。

电视荧幕开始出现画面……

“看、看录影带?”成禹疑惑的问。

“不然你以为是什么?”她没好气的回答。

看录影带,看得你欲火焚身,看得你情不自禁,然后你就会照着上面的步骤,一步一步“主动”的乖乖听话!

这就是莫的如意算盘,她邪恶的笑了起来。

“喔!那待会是不是要我写心得报告?”松了一口气,成禹的口舌也跟着利落。

“安静,注意看!”

画面中的第一幕,是穿和服的女子,她正在树林里采花果。

忽然由背后伸出一只狼爪,捂住她的唇就往后面拖……

“唔、不要、不行!”

挣扎了三秒钟,女主角就范的接受。

被撩起的裙摆,男人直接将她压倒在地,捅进了她。

莫专注的眼神紧盯住成禹的反应,可是他清澈的大眼里,只有一丝讶异与茫然。

这种剧情,他十岁就会背了,当然没反应!成禹心想。

第二段,当女主角衣衫褴褛的回到家,没想到刚刚那个突袭她的男人,就是她的丈夫,他比她还先回到家。

“把衣服脱下!”他喝令。

“可是、可是现在是白天,而且我们刚刚才……”

一巴掌无情的挥下,女主角只好马上从命。

她缓慢的褪去和服,露出皎白的身躯,男主角则用贪婪的眼神盯紧她。

男主角拿出绳子,在她的胸前捆绕了起来。

粗糙的绳索,交叉在她柔软白皙的胸前,紧紧的陷入皮肤;也将她的双手反绑在身后,满意的看了一眼他的杰作。

“你看看你,光是这样就兴奋了?”

“喔……我没有……”

“没有?”

“唔……”她只能挣扎,用眼神求饶。

再玩下去,大概就是要鞭打了吧?

哈,果然被我料中!成禹不用看也知道,SM的陈腔老调。

只是,为什么要他看这个呢?难道……难道莫想玩这种?

哇!这女人,也“吃神”太凶了吧!

“喂,你有没有专心看呀?”莫冷不防的问他。

她不敢看,怕又像上次一样自己先失控,于是莫只能将双眼硬定格在成禹脸上……

只是那该死的国语配音,还是会飘进她的耳朵。

“报告老师,我有认真看!”他表现出毫无心机的一笑。“不过,有些地方我不明白?”

又来了,又想用不明白拐她?

“你又有什么地方不明白?”她比了比旁边。“喏,那里有个洋娃娃,可以让你‘练习’用的!”

“练习?”成禹摇摇头。“可是我不要练习,我只是想知道为什么?”

“什么为什么?”她不疑有他的正视成禹,却刚好迎上眼中那抹戏谑。

“为什么要这样才舒服?别的方式不行吗?”

哦!他往陷阱跳,她就趁这个机会问清楚。

“那我们之前的,你觉得……舒服吗?”真是不争气,她居然自己先红了脸。

“嗯……”他挺认真的思考一下。“那种感觉很奇怪,不过应该算是舒服吧?”

“那既然舒服,为什么你没有再继续?”莫跳了起来。

她就知道,成禹不可能没感觉,可是最恨的是,他就是不肯主动!

“我没有说,不肯再继续呀。”他无辜的说。

“可是你只愿意等!等别人为你制造机会、等别人逼着你就范!”莫气得大叫。

她的任务早该完成了,偏偏就是被他不肯主动害的!

害得她赔了夫人又折兵,害得她还愈来愈……喜欢他!

“都是你害的!”辛酸又委屈,莫的怨气无处可发。

“我害你什么嘛?”成禹眨眨眼睛,表现得比她还可怜。

“你!你……”他的无辜,让她接不下去。“算了,我懒得理你,你真是没救了!”

莫气得转过身,而成禹的手,终于轻轻的放在她的肩头。

“老师,你不要生气嘛!对不起,是我不对。”他低声的道歉。

道歉了?道歉有什么用!莫还是不理他。

“不过老师,我知道用什么方法,你就不会再生气了!”

咦?她疑惑的转过身。

成禹拉下她胸前的拉链,解开黑色的胸扣,脱下她累赘的黑色短裙……

莫讶异的张大口,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成禹拿起一旁的细麻绳,试了试它的弹性,而后粲然一笑。

“只要我做‘功课’,我知道老师就不会生气了!”

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他已经比照荧幕上的教学,在她赤裸的胸前交叉;将她的手擒在后背,丝巾则蒙住了她的眼。

“喂!喂,你在做什么!快放开我……”

“我在做‘功课’!老师。”

蒙住她的眼,他可以贪婪的恋视她的全身,而不必介意腥膻的眼光,会流露出真实的自己。

绑住她的手,他可以专制的爱抚她的全身,而不会遭到矜持的抵抗……

他要疯狂而炽烈的爱她。

“成禹,快放开我!录影带上没有蒙眼睛这一招……”

“老师不是说,要举一反三吗?”他邪佞的回答。

黑色的网袜,他由脚踝处轻轻往上抚摸,抚摸她纤细的足踝,抚上她弯曲的膝盖,抚过她结实的大腿……

吊带袜下面的底裤,则被他一把扯了开来。

她的紧绷、她的扎实,使深肤色的部位更显深邃;莫断了线的喘气,则成就他自大的欲望。

“老师,其实我很想说,你的皮肤……真的好好摸!”

他的双掌印上被钳制的胸房,在热力的包覆中揉搓。

“光滑、柔细,好像透着泡沫般的脆弱!”

成禹吮住颤动的蓓蕾,啮咬着她泣音般的叫喊。

“不、快放开我……”

“还有你的这里,”他用指尖轻点出它的位置。

“啊、噢!成禹……”

“我不能捂住你的嘴,你知道为什么吗?”邪恶的笑声,逸出他低哑的喉咙。“因为我希望你能,感受它。”

噢!天啊!莫全身血液逆流,连毛细孔都被煽得死光一半。

“我想、我应该是个好学生……”她头部的摆动,吸走他的灵魂。“但是,我更希望,老师能因此、快乐!”

“成禹?你、你想做什么?”空隙的双唇,忍不住惶恐的惊呼。

“我说过,要让老师快乐的!”

恣意的前后摆动,让每一次撞击都长驱直入的直达天堂。

“啊!啊……”

莫像是在风中摇曳的芦苇,无力的被摆弄姿态,任由他纵情的穿凿,沁入肺腑的荡魂失魄。

放浪尖锐的呐喊,和着沙哑嘶声的低吼……

迷醉身心的律动,不断加快奔驰的速度。

张扬热情的节奏,一次一次抵入她的最深沉……

纵情的欢愉,他们贪婪交缠彼此的身躯,直到他难忍亟欲释放的痛苦,将所有灵魂的使者,埋入她羞涩的体内。

“哎呀,这个时候我应该向右转的嘛!”

以“专业”自许,不达任务绝不放弃的莫侦查员,正聚精会神的观看录影带。

昨晚在房里发生的一切,她已经用摄影机录了下来。

现在,正在“检讨”自己的缺失。

“不对,他的手脚太快,我根本来不及防范!”

她歪着头,纳闷的敲了敲脑袋。

“不过,我干嘛防范,这不就是我的目的吗?”她无聊的自问自答。

虽说是目的,却也要他主动才行。

那昨天那种情况,到底算不算他主动?

“这个摄影角度太糟糕,我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

但回想昨天他所说的话,到现在都还会令她血脉贲张。

莫甩甩头,纷红着一张脸,希望自己不要想太多,能专心把“心得”写在旁边的笔记本上……

成禹,却在这个时候坐到她身边。

“啊!你吓死我了!”她惊魂未定的拍拍胸脯。

“你又没做亏心事,干嘛会害怕?”成禹很自然的回应,却又想到自己的身份,他马上回复成木讷的小瓜呆。“老师,你在看什么?”

就算瞎子也看得见,荧幕上正在播放些什么……

一男一女,妖精打架。

“我在研究,你别吵!”莫挥挥手,示意他安静。

被拒绝的成禹,百般聊赖的望向荧幕,画面上的男主角有些眼熟……是他!

噢,他都忘了她昨天有录影!

还好摄影机的位置不太对,不但照不到他的表情,还有几次两个人都不在画面中——嗯,不过我的屁股还不错!

自认挑不出缺点的成禹,也算勉强接受她的怪癖。

“老师,为什么你要把这个录下来呀?”他忍不住好奇的问。

“这样我才知道,下次要怎么改进嘛!”

改进?难道她是要去参加“比赛”吗?

这种事,还需要这么认真?

“不对!这个姿势不对,这样太死板了!”如入无人之境,莫忘我的摇摇头。

而被她认真的态度引出兴趣的成禹,也很自然加入她的讨论。

“死板?我倒不觉得。”他说。

“是吗?”莫转向他。“可是弯成这样,这哪有什么美感?”

“要美感做什么?又不是在拍电影!”他放松的往后一躺。“我说这种事,愈狂放愈激情愈好,反正只有两个人知道,放纵的投入才有乐趣嘛!”

莫在脑中,将他的话反刍了几分钟……

当她再度面向他,她的眼中多了几份明显的质疑。

“你,怎么会知道的?”

“啊?”

完了,他一松懈就泄了自己的底!

成禹马上坐起身,换上一脸无辜的表情。

“老师,自从你开始教授‘爱的教育’之后,为了不影响进度,也为了不让你失望……所以我偷偷买了几本书,私下先恶补了一番。”

“是吗?”莫狐疑的挑起眉。

“是真的!”他举起手。“像是‘肉浦团’、‘金瓶梅’、‘满清十大酷刑’……

这些我都已经参考过了!“

莫斜着眼睛看看他……眼神没有闪烁,不像说谎。

“好吧!”她相信了。“不过最重要的是,你要能主动追求女人!”

“咦?”原来这也包括在她的目标之内?

“主动追求女人!”她大声重复一次,却又忽然怀疑的睁大双眼。“你是喜欢女人的吧?快告诉我你是!”

她恐惧的摇着他的肩膀,成禹却只是呆呆的一笑……

“喔,不!”莫捂住自己的脸。

成禹拉下她的手,将它们紧紧握在自己手中。

“老师,男人、女人我都喜欢。”

“啊?”她快哭了。“那就更糟了!”

“不过……”他故弄玄虚的慢条斯理。

“不过什么?”莫赶紧追问。

“不过,我爱的是女人。”

莫一听,才大大的松口气。还好……

“尤其是,像老师这样的女人喔!”他语带玄机的道出。

不待她惊愕的提问,成禹已经悠然的站起身,离开了客厅。

留下一脸满是问号的她,还怀疑自己是不是耳鸣了?

“他、他是说、他的意思是说……”

喔,不!这不能误会,这不能听错!

在没有听到他亲口正经的对她表示之前,她都不应该去“肖想”他的话。

07

“这种话,听起来还真有点像示爱喔!”

莫一想到他当时那种诡异的模样,忍不住掩嘴猛力的窃笑。

“嘻嘻!白面书生就是这样,爱也不大方点说。”她眨着梦幻迷雾般的双眼。“那么胆小,怎么夺走人家的心嘛!”她两手交握在胸前,身躯像“中邪”一样的晃荡……

先前的疑虑一扫而空,她还是那个有强大火力的“超感力”女郎,光是瞄到眼角余光,就可以造成死伤无数。

“太强了,总而言之就是太强了!”莫沾沾自喜的猛点头。

是呀,她又没特别做什么,也没特别搔首弄姿、也没下什么催情粉——这可都是他心甘情愿,跌入她罗网的喔!

“不过嘛,会爱我是正常的啦,我天生就长得人见人爱,个性讨喜又大方,不喜欢我的才有问题呢!”

说的也是!

莫得意了老半天,甜蜜的感觉攻占她的心房……

“可是,等等!”她的笑容霎时僵住。“既然如此,那他又为什么不肯主动?”

是羞怯?是内向?是孤僻……还是感觉不够强烈?

“这可不行,说什么也不行!”她双手插腰。“爱我就要爱全部,哪有人爱三分之一或一半的!”

莫决定了,她一定要弄清楚。

于是当成禹一出现,莫一把就抓住了他。

“上课了,快点!”

“喔!”成禹的表情也是兴致冲冲。“老师,今天要上什么?是角色扮演、还是危险性游戏?”

时间一长,他流利的口舌也就愈难隐藏。

但对此刻正陷入“思春期”的莫来说,她并没有留心。

“坐下,是作文课!”

作文课,写情书的作文课。

“好。”成禹顺从的坐下。“那今天的讲义在哪里?”

莫故意一脸严肃的摇摇手,不愿意泄漏任何之前的兴奋。

“没有讲义,今天要写的是:你对我的感觉。”公事公办,她想表现的就是这种,不让人怀疑“公器私用”的态度。

“我对你的感觉?”成禹似乎有一点点的失望。

不过转念一想!成禹心里明白这题目所为何来……

哈!这小女子肯定是被他的“情话”一煽,煽得凡心大动,煽出三魂七魄,煽得荷尔蒙直冒烟……

嘿,都怪我这个人太有魅力了!

“是我对你的感觉,”他促狭的追问。“还是我对老师的感觉?”

“有什么不同吗?”莫疑惑的反问。

“当然不同!”成禹得意的笑着。“老师,只是你的身份嘛!所以我是针对你的工作内容……”

留下暧昧的余韵,他补充道。

“而如果是写对你的感觉,就只有对‘你’个人,那当然不一样!”

莫听完后,显然落入陷阱的挣扎。

她想知道的,当然是有关“个人”方面,可是这样要求,会不会“企图”就太明显了?那……

但是聪明的她,很快就想到办法。

“这样好了,你两种都写。”莫宣布。“不过有关工作的部分,反正我们两人都很清楚,所以也就不需要写的太‘专注’?”

“哦——”成禹拉长音的回答,狡黠的偷笑。

“好了,开始写吧!”

这一次,为了能让他仔仔细细、巨细靡遗的表达,莫决定不限制时间。

只是她一会儿打开电视,一会儿翻动冰箱……都再再显示她的坐立难安。

“好了吗?”她焦急的问。

“老师,”成禹停下笔,回以无辜的眼神。“我才写好第一段。”

“喔,好,对不起,请继续。”莫转回身。

怎么搞的?他以前不都下笔成文,有如行云流水般利落吗?怎么……

噢,我知道了!

这也难怪,要形容我,本来就是很困难的一件事!

“稀世品种,就像沙漠里的花。”莫喜孜孜的笑起来。

而为了让她万蚁钻动、期待的心能多受一些折磨,成禹是一字一字的刻钢板,三个小时后,才终于完成他的大作。

“好了,老师!”成禹松了一口气。

“好了!”莫兴奋的大叫。

她一把抢过刚出炉的热文章……

只是,原来以为慢工出细活,会有洋洋洒洒的一篇,却只出现几行字。

老师的面容,有古代美女的细致可以清秀娇羞,可以狂野艳丽你的性格,有古代侠女的风范可以仗义执言,可以颠倒黑白如果身在古代,你一定是巾帼英雌可以一手拿着长矛,一脚跨上战马……

但是,你身在现代。

成禹紧张兮兮,盯住莫表情的变化。

蹙眉——舒展——窃喜疑惑……最后是,满意的喜悦!

成禹大大的吐出一口气。

“你的文章,写得还不错!”莫喜上眉梢的说。

“谢谢老师。”成禹微笑回应,心里却忍不住质疑。

质疑这位迷糊大小姐的“智商”,显然没有读出里面的暗讽——他喜欢逗弄她的反应,他喜欢看她善变、矛盾的表情。

这纤纤小女子,每天都给他不同的“惊喜”,让身为AB型双子座的他,都要自叹弗如莫不按牌理出牌的功力!

不应该是他会喜欢的典型,但辜成禹却已经掉入她的“每日一变”,深陷其中而无法自拔……

“这……真的是你的想法吗?”娇羞的表情,莫藏也藏不住喜悦。

“当然,不过我对老师的感觉太多,一时之间还没有办法完整的描述!”

他的感觉太多,对莫,他的感觉显然多到泛滥。

两个为“任务”处心积虑的男女,两个了心想魅惑对方的“反间谍”……

就在双方使出浑身解数的同时,却无法避免的“过于投入”,而使情感在不自觉中发酵,发酵成盘根错节的纠缠。

“好啊,原来这小子真的爱上我了!”莫在心中暗忖。

她依恋的读着上面形容的文字:美女、清秀、艳丽……其他的部分,早就被她自动“跳”过。

一股无法解释的感动,像是缺水缺粮的灾区,突然从天空飘来丰沛的物资……

一种触动,一种默契,一种心的震颤……

怎么了?难不成,她也ㄕㄚ到这个白面书生了?

在“叫堂”里面有三种解压方式:酒精、热舞、和调戏妹妹。

当辜成禹一踏入这里开始,他,就成为另外一个人,一个连名字都不同的人。

只不过他今天除了来解除工作压力以外,还希望能为自己沦陷的心,做一点失去自由前的最后挣扎……

“丹尼尔,我想死你了!”紫红色的寇丹,一掌便扣住他的脸颊,凑上发出声音的一吻。“啧!”

“也没那么想我吧?”丹尼尔推开她。“我才听说你最近和约翰打得火热。”

冷冷的表情,他挑起烟点上了火。

“哎呀,”女人羞红了脸。“他呀,只不过是个垫档的……”

“垫档?那主打戏是哪一位?”丹尼尔蹙眉的吐出烟圈。

他才不在乎,他只是毫无心机的道出“马路消息”。

“那还用说嘛?全世界的人都知道,我丽莎只爱丹尼尔你一个!”她欺近他的手臂,贪恋的想得到一吻做奖赏。“即使现在约翰在这里,我也会这么对他说的。”

丹尼尔没有反应,径自望着酒杯中褐色的液体。

她谄媚的手指画过他强健的臂膀、画上他的耳窝,吸起的火红双唇对着中心位置,吐气如兰的低喃着……

“别吊人家的胃口嘛,你听听看,我的心跳有多快?”

她抓起他的手掌,顺势就往她丰满的胸口一带……

丹尼尔的手掌贴住它,呆板而没有感情的缩回自己的手。

“我现在对这个没兴趣。”他直接冷然的说。

他现在对这种SIZE没兴趣,因为充塞在丹尼尔脑海中的,始终都是莫的纤弱……

莫,改变了他的“口味”,改变了他的思想,他忍不住好奇:莫的脑子里,到底塞了些什么?

丹尼尔若有所思的眷恋,低沉的笑了起来。

“对这个没兴趣?”丽莎挨近身躯,挑逗的眯起眼。“我看你是太久没复习,不如我们找个时间……”

“唔,那也得等我喝醉了才行。”他残忍的说。

“你!”丽莎顿时缩回身。“我要去上洗手间!”她生气,却又不愿意撕破脸,只好暂时找个借口离开。

等到她一走,丹尼尔随兴的背转过身。

鼓噪耳膜的音乐,疯狂热舞的人群……这一切,好像不再那么有趣?

“当初开这间PUB是为了解压,可是现在到这里,反而压力更沉重!”

这些女人,缠得他好烦!

丹尼尔不经意的眼光往四周一扫……咦?

“哇靠!”他的身躯马上转缩回去。“那是……”

悄悄的,他又回头看了一眼……

没错,坐在角落那一桌,正是独自一人的莫。

“她来这里做什么?她怎么可以来这里!”丹尼尔的脸顿时扭曲成一团。

她应该乖乖在家、她应该……

应该,但纵使有千百个应该,一个人在家,莫实在太无聊了!

愈来愈难以忍受成禹不在家的时间,莫没有目标的脚步,不知不觉的走进“叫堂”。

戴着墨镜的“神秘王子”,今晚也在场。

“嘿!还真巧,莫非他每天都泡在这里吗?”但是一看到围在他身旁的那些女人,莫下意识皱起眉头。“这些花痴,没看过男人啊?啧!”

莫用“吸管”啜着啤酒,百般聊赖的打量四周……

服务人员在这个时候走近她,送上一瓶法国红酒。

“咦?你弄错了,我没有点这个……”莫疑惑的抬起眼。

“这是,我们老板招待的。”服务生平静的述说。

“你们老板?哪一位是你们老板?”

服务生住吧台的方向一指,指向她的“神秘王子……”

“噢!”

唉,难道连这种乌蒙抹黑的地方,也遮不住她耀眼的“光芒”吗?

莫已经很努力在收敛了!

“谢谢。”她沉着而优雅的回应。

然而服务生一走,莫马上掩嘴窃笑。

“即使坐在这么、这么角落,还是会引起注意。”莫双手一摊,得意忘形的笑。

“唉,真是没办法,谁教我要长得这么美呢!”

在一群女人,尤其是一群浓妆艳抹的女人中“突围”,莫恨不得拿着红酒“出巡”,让所有人都知道她的尊荣。

“不过接受了人家的礼物,没去说声谢谢也太失礼了吧?”由她口中说出的解释,总是被美化了好几层。

脑袋总是少根筋的莫,只是单纯的想炫耀。

踩着雍容、自信的脚步,莫犹如女王般的“挤”入吧台的小圈圈——她的神秘王子,就在圆心的中央。

伸出优雅的纤纤玉掌,她的声音,磁性又迷人……

“谢谢,你送的酒。”莫刻意提高声量,恨不得那堆女人都听见。

“我的荣幸。”嘶哑,性感,但丹尼尔不敢多说话。

“你?”咦?

在一瞬间,莫觉得他的声音、样貌,都有点像成禹。

“你怎么、怎么好像……”她不太确定的想问清楚。

“我可以请你跳支舞吗?”

不待她的反对,心虚的丹尼尔,已经执起她的手旋入舞池。

莫迷失在他的霸气,迷失在他宽厚胸膛所发出的魅惑……

陌生又似熟悉,贴近又似疏远。

成禹?可是成禹不可能呀!成禹是那种温和的书呆子嘛!

而眼前的他太狂野,狂野得能让人冲动……

“你的墨镜,是为了神秘感吗?”一时被煽乱的情绪,莫也不了解自己的反应。

也许是想证实,陌生的他,为何却给她熟悉的安全感?

“也许。”他简短的沉声。

“哦,PUB的神秘老板,我相信你一定有很多仰慕者。”莫只是想逼他多开口。

但丹尼尔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反而一使力,带领她优雅的旋身,而后弯下柔弱无骨的腰际。

热力的手掌,紧紧的拥住她的纤腰。

他的脸,顿时近在咫尺……

莫可以听见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的心跳,强劲的撞击她的血脉。

成禹也曾经给她这种感觉,在他靠近、在他抱住她、在他们忘情的欢爱……

“我……”莫不禁语塞。

丹尼尔的手指,止住她欲言又止的唇。

再次将她拥入怀中,莫已经瘫软成驯服的羔羊……

可是她不懂,为何眼前性感的他,会和辜成禹给她的感觉一样?

他们明明就是两种完全不同气质的男人嘛!

“为什么这里要称做‘叫堂’?是为了特殊,还是有其他的意义?”

“你的话,说得太多了。”

丹尼尔,吻住她的唇。

专制的舌,直接深入她的弯曲,用火辣拨惹她的腼腆。

炽烈的包覆,辗转吸吮出她的香甜,贪婪的追逐角落里羞怯的灵魂。

她的呼吸变成一阵阵颤抖,攀附在他胸膛的双手,充满不可置信的矛盾……

轻啮着柔软的唇瓣,他啜下最后一丝眷恋。

“我们,还会再见面的。”他在她耳边轻喃。

如潮汐涌入,自然也会如潮汐褪去……

可是在他翩然离开之后,莫抚着发烫的双颊,却无法不去注视他在人群中消失的方向。

被锦缎般的绯梦缠绕,像丝线一样捆绑了整个梦境,喧嚷的人群中,一个慑心动魄的吻,还有不断被放大的墨镜……

等莫猝然从梦中醒来,她依然纷红着双颊。

“唔,几点了?”她随手一阵乱抓,好不容易才抓到闹钟。“啊?七点了!我居然睡了十几个小时!”

十几个小时,她不该又不受控制的春梦,也缠绕了同样的时间。

“哎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不想梦到这个啊!”莫惊慌的大叫。

她是专情的,她的心里已经有人了!

是无意识的梦境扯上她,这和她没关系,这不是她的错!

等莫整装完毕到楼下来,成禹正端坐在客厅翻着杂志。

“嗨,你睡了好久,是不是身体不舒服?”他关心的问。

而莫走到他的面前,很用力、很用力的看着眼前的成禹……

他们,像吗?

一个温柔斯文,是个好老公。

一个性感狂野,是完美情人。

想起昨夜的一吻,她就忍不住红了脸……

“没事吧?”成禹打断她的遐思。“你是不是生病了?”

被活生生拍醒的迷蒙,莫赶紧低下头。

“没事。”她没好气的说。

“可是你的双眼布满血丝,脸颊又红通通的?”他促狭的问,心里却很楚。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会有“欲望”的血丝、眩然的红晕?

还不是因为昨天晚上的那一吻!

不过莫不想解释,她径自将身躯往沙发上一丢。

“对了,老师,我们今天要上什么课?”眼见她没有回应,成禹只得另外找话题。

“上课?”

对喔,她可是有任务在身的。

不过这是他第一次主动询问课程内容,也算是一大进展了吧。

一想到这里,莫便换上一脸的笑容。

眼前的成禹,与昨夜神秘王子的影像重叠……

“今天上的是,野外求生!”她脱口而出。

“野外求生?”这又是搞什么?

她笑得诡异又神秘,还不忘叮嘱他。

“成禹,这种课程要很狂野喔!很狂野、很狂野的那一种!”

她爱的当然是成禹,可要是昨晚的他能和成禹相结合……那不就再完美不过了!

“狂野?”他呆呆的重复,望进她眼里的狐媚。

这女人,一定又在想什么馊主意!成禹在心里哼道。

不过他执意佯装到底,说什么也不会掀出自己的底牌。

“总之,你一定要记住这一点!”莫随即起身。“走吧!”

一想到昨晚瑰丽的梦境,可以和成禹“实习”,她就忍不住窃笑起来。

莫催促他坐上车,两人往郊外山上的地方驶去。

她观察着地形……

“唔,这里……可能会太冷了,换一个!”

“这里,又没有遮蔽物……往前开!”

由她发号施令,成禹只负责握紧方向盘。

一直到有树、有野花、有草地,不冷又不凄凉的地方,莫才要求他停下车来。

“就是这里了!”她满意的点头。

“这里?”他疑惑的看了看四周。“到这里做什么?”

“下车就对了!”在下车前,莫还不忘叮咛一遍。“记住,要很狂野喔!”

深山内里,连狗都没看见一只,该怎么“狂野”法?

“开始吧!”莫摊开双手,一副准备就绪的模样。

可是成禹搔了搔头,完全不懂她在期待什么……

“开始!”他茫然的点点头。“开始什么呢?”

“噢,你真是……”莫又想骂人了,这人怎么会一点情趣都没有?“开始做‘功课’了啦!别忘记我刚刚说的!”

做功课,这句话成禹是懂得。

只是!在这里?

然而为了怕她会抓狂,成禹也只能敷衍的靠过去,机械式的搂住她,生涩而怯懦的在她脸颊印上一吻……

莫极度不满意,一下子就推开了他。

“你没听见我刚说的吗?我说的是‘狂野’!”她恼羞成怒。

“是、我是听见了,”他故做紧张的结巴。“但是没有起头,我不知道、不知该怎么狂野?”

莫郁卒的望着他……

说的也是,对成禹这种资质的人来说,这种要求到底是困难了点。

“好吧!那你就把我想象成你最爱、最爱的女人,但是我都不理你。”莫开始自编自导。“有一天你忍不住了,又刚好遇上我……这样可以了吧?”

成禹听了,勉为其难的点点头。

“好,开始!”

在莫一声令下,她自己率先跑了起来。

她很努力的融入剧情,很用力的在林间奔跑,“依照惯例”她得在中途跌倒……

“啊!”她叫了一声。

“怎、怎么了?你没事吧?”马上赶到她身边的成禹,却一下就破坏她的戏码。

他应该趁着她跌倒时“下手”,而不是关心她有没有受伤!

“不是这样的啦!你又弄错了!”她气得大叫。

“可是你跌倒了,我当然应该……”成禹还想解释。

唉,没有用的,他不会是“他”,她再怎么试也是枉然……

体认到这件事,莫的“性致”也完全被浇灭。

“不上了,回去吧!”

她生他的气,也气自己不该的妄想,莫气恼的就往停车的地方冲。

“莫!”成禹抓住她,却被她一把甩开。

“莫,别生气嘛,我们再重新……”

“下课了!”

他愈是顺从,她就愈不舒服;莫一再的甩开他的手,还死命的愈走愈快。

“你先听我说……莫!”

成禹火大了,就算是游戏,也没有女人可以给他排头吃!

他由后方一把攫住她的腰际,把她整个人腾空抱了起来。

“啊!”莫吓得尖叫。

成禹的体贴服从,已经随着汗水蒸发,反倒是他的怒气,却燃成滔天巨焰。

他粗鲁的将她“丢”到地上,冷酷而残忍的眼神,已然是一头疯狂的野兽。

“我在叫你,你没有听见吗?”冷洌的语调,气温陡然降得好低。

“我……”

被他的反应震慑住的莫,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成、成禹?你……”

“我看你,根本没吃过苦头。”

他扑倒在她身上,压得她差点喘不过气来。

“啊!你干、什么,你疯、了!”

她下意识的挣扎,双腿拼命的乱踢;但不敌他的力气,成禹用强劲的双腿,封住她的妄动。

暴烈的撕开她的前襟,惩戒的手掌扯下她的胸衣……

“你不是想见识什么叫狂野吗?我现在就满足你的心愿!”粗声恶气的语调,喷进她毫无抵抗能力的耳窝。

揉搓在她胸前的手掌,充满了残酷的力道。

专制的拧压肆虐她的雪白,滚烫的舌尖,则包覆撕扯着她的乳尖……

她被纠结成一团棉花,她的每一处神经都在呐喊。

“成、成、禹……”

他残忍的对待她,任意摆弄她的姿态,“噢!好痛!”她的泪水紧贴着眼角。

“这不就是你要的吗?!”

她的痛苦,满足他嗜血的欲望。

他让她为绝望而颤抖,他让她为渴望而弓起身躯。

莫昏眩了,被这激情的探试,被他所传达而来的热力,紧紧的缩成密闭的空间。

成禹不耐烦的扯下自己的长裤,将她的裙摆撩高至腰际。

他没有脱下她的底裤,只是将它的底端扯开……便猝然的堵进她。

“啊——啊!救……”嘶声的叫喊,掉了魂的抽搐。

“喜欢吗?你喜欢我这样弄你吗?”

“我……”

她还未能回答,他便又再次粗暴的挺进她。

他将她的双腿腾空拉起,只是为了能更深入挤进他的亢奋。

“我、我真的、求你……放、了……”

他不理会她,他决心要攻陷她的所有。

沁入灵魂的恣情快感,她被凌迟在情欲的祭台上。

“啊、啊!”她弓起身躯,献出了她的所有。

滚烫的种子,也在同时间射入她的体内。

汗水淋漓的两具躯体,交缠着最原始的姿态。

“你知……道吗?”他的声音嘶哑,语气却坚定。“我根本不需要,想象你是我、我最爱的女人!”

莫睁开昏眩迷蒙的双眼……

他说的,是真的吗?

08

叫堂,当你血液里的瓦斯够多够浓,你就一定要到这里来发泄一下,叫出你的不满,叫出你的愤慨。

周五的晚上,“叫堂”里挤满拥塞的人群。

每个人都在享受青春、享受热情,除了一个人以外……

“这女人!”丹尼尔不愉快的哼道。

他又不是没神经,会不晓得莫为何会突然要求“狂野”?

“该死的,根本是迷上了丹尼尔!”

丹尼尔,成禹的另一个身份,可是他还是感到极度不悦。

“她到底喜欢哪一个?和我做爱,心里却想着他!”他已经忍不住骂起脏话来了。

他到底在生谁的闷气?他在生自己的闷气?

但是又怎么样?他的心里就是不平衡!

“我低声下气,百般讨好的扮演好学生,就算是最凄惨的日久生情,她也应该选择辜成禹吧?”

斯文的成禹占尽天时地利,没想到她的心,还是给“野生”的丹尼尔叼走了……

女人喜欢坏,却不愿意嫁给“坏”老公!

“真是!”他吞下一大口威士忌。

不坐在醒目的吧台,反而躲到DJ室,约翰怎么看也不对。

他钻进丹尼尔的身边,拿着啤酒一屁股坐下。

“干嘛?吾日三省吾身啊?”约翰调侃的说。

丹尼尔懒得回答他,只是耸耸肩。

“怎么了?心情不好?”见他不说话,约翰只好自己找话说。“嘿,上次和你跳舞的那个女人是谁?新把上的妹妹?”又是她!他才决定要暂时忘了莫的。

“说她是妹妹,也太ㄍメㄚ了吧?”他没好气的回应。

“啊,少来了!”约翰的巨掌,一掌就挥向他的肩膀。“能让你主动去找人家跳舞,‘叫堂’里面可没有发生过几次!”“那是因为我每次到这里来,都已经累坏了。”

“累坏?”约翰一脸不相信。“少来了,你可是个过动儿耶!”

过动儿,他才不是什么过动儿!

可是丹尼尔不想多说,干脆又灌了一大口威士忌。

“干嘛?想喝醉呀?酒后失身比较自然?”约翰多嘴的补上一句。

“去!”丹尼尔比了中指。

不管约翰说什么,丹尼尔都是有一搭没一搭,约翰也只能识趣的离开……

可是他前脚才踏出去,却又发现什么的很快缩回来。

“喂、喂!”

“干嘛?”丹尼尔不耐烦的应了一声。

“你看那边、看那边啦!上次和你跳舞的那个女人,她又来了!”

啊?

丹尼尔火力全开,如雷贯顶的抖擞了起来。

顺着约翰指着的方向望去,果然,那个不安于室、三心两意、喜新厌旧、水性杨花的莫,果然就在那里!

“真是夫不如郎,郎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丹尼尔咬牙切齿的咒骂。

“丹尼尔,你在说什么?什么……”

“不关你的事。”

丹尼尔顺手推开约翰,迥然的目光,带着“野生动物”的桀不驯,笔直的朝她的方向走去。

即使聚集这么多人群,身高不算太高的莫,还是一眼就发现了他。

黑色的背心、黑色的皮衣皮裤,他今晚看起来是重金属的摇滚巨星。

莫觉得自己不该再来,可是她的好奇心、可是她的脚步,不听话。

而现在她的巨星,正走向她……

“跳舞吧!”

不容分说,丹尼尔已经将她带入舞池内。

在经过特殊处理的滑石舞池,有一个大约三阶高度的小舞台,舞台的正中央,是一根闪耀银色光芒的钢管。

专供舞技特优,穿着特辣,或是只想引起注意的人士使用……

今晚,在场的来宾,都将有幸目睹丹尼尔的舞艺。

“嗯?”

莫打算在一般的舞池停住,丹尼尔却将她往前拉。

“你、你是要……”她迟疑的问。

“不是我,是我们。”他给予肯定的答覆。

眼明手快的DJ,看着老板亲自登上钢管舞池……

聚焦的灯光,撼动人心的电子舞曲,所有人都屏息以待。

直到丹尼尔,猎豹般优雅的脱下皮衣,在空中甩了两圈后,潇洒的扔向台下的人群……

“唷荷!GO!”

音乐声一下,丹尼尔宛若天神杰作的躯体,便开始在舞台上漫舞。

“哇!我爱你,丹尼尔!”

“丹尼尔,看我、我在这里!”

属于雄性动物的力与美,充满了感官的原始力量。

煽惑的肢体动作,由跨开的大腿内侧,一路抚上他硕实的胸膛。

富含节奏的韵律,在他张扬的性感舞蹈中,诱惑的手掌按压他的突起,在腰部充满蛊惑的挺进动作中,迷醉了所有女性的心……

“丹尼尔、丹尼尔!”

声浪的震撼,让一直站在旁边的莫,如梦初醒的发现自己的处境——她跟个化石一样,用全身的细胞痴望着他。

“脱掉它!丹尼尔,全部脱掉!我要吃你!”

啧!这些女人,怎么这么不文雅!

莫以为自己只是个观众,但等到其他女人饥渴的双手,纷纷抚上丹尼尔的身躯时,她的不悦却毫不迟疑的烧了起来。

“喂!你们‘ㄗㄢㄓㄜ’一点,他是邀我跳舞,可不是你们耶!”被激发的好胜心,她莫名其妙的生气。

然而兵荒马乱之中,谁会理会莫说了些什么?

“这些疯婆子,不给你们点颜色瞧瞧是不行的!”

跳艳舞,莫不会也得硬掰!没知识也不懂掩饰。

轻缓、慵懒,她脱下外套,让它顺着手臂滑落……

“嘿,有好戏看了!”台下的男人叫道。

莫的双手插进发际,弄乱它原有的秩序。

狂野的眼神、放肆的步伐,她一跃,就攀住冰冷的钢管……

“哇!好痛!”莫暗叫一声。

失手撞上“重要部分”,让她的眉头不由得紧缩;可是台下有那么多观众,莫不得不连忙挤出媚惑的一眼。

钢管,在她分开双腿的舞弄下,似乎都可以挤出水滴……

“耶!呜哇!”

人群的鼓噪,催促着她的表演欲。

陶醉在情欲的表情,挤压出乳沟的煽动,双手执入大腿间的火辣……

她表演得正兴奋,却冷不防被一屁股撞出范围。

“喂!”

莫张开眼回过头,才猛然觉醒现场的状况——丹尼尔,已经被抚摸得快沦陷了!

“啊,这怎么行!”

顾不得自己的艳舞,她纵身挤入人堆……

有的用摇的、有的用撞的、有的不堪推挤跌出去的……总之,她终于成功的摆平“对手”,救出她的“神秘王子”。

而差点被分尸的丹尼尔,却只顾护着脸上的墨镜。

“现在舞台上,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莫得意的说。

她的头发经过“战争”已经狂乱,她的口红也不知道擦在哪个人身上;不过没关系,最重要的是,她知道他们两人将独舞。

她要让现场所有的人荷尔蒙泛滥!

丹尼尔知道她在想什么,他的手穿入她的腰际,配合着现场的呐喊,展开极具兽性的双人舞……

他们在舞台上交缠,没有分级的动作,每一步都让人血脉贲张。

交错的双腿,暧昧的前进与后退,他攫住她的纤腰,摇晃着她的紧密贴合。

无法停止的舞步、浑然忘我的境界,再加上已然疯狂的呼声……

在舞宴的最高潮,莫动情的撕开胸前的衬衫。

裹着丹尼尔事后递给她的外套,户外的冷空气,让莫将自己紧紧包住。

激情褪去之后,只留下不知该如何面对的尴尬……

“太晚了,你快点回家吧!”他说。

“我、我知道,我会马上回家的。”她答。

莫随手招了辆计程车,用五百元钞票的利诱,要司机全速前进。

她急着回家,他也急着回家。

在舞池中被煽起的情欲贲张,还扎实的卡在他们的脑海中……急着回家,两人的“目的”一致。

成禹的“重要部位”,还因为过度的亢奋隐隐作痛。

黑色跑车驰骋在夜的街头,他一定要早一步回去收拾善后……

只是等他飙进独栋洋房,屋里的灯光却已经全亮了起来。

“糟了!”

该死的,她的速度居然比他还快。

也不管一身的汗味,成禹匆忙套上行李厢内的衬衫。

而他才一进门,莫便整个扑了上来……

“你到哪里去了,怎么那么晚才回家?”娇嗔的语调,勾魂的笑容。

看来,她比他还猴急。

“嗯,和客户谈点公事,没注意时间……”

他稍稍推开她,谁知她又马上“黏”上。

“也没有先告诉我一声,害我们今天的课程都没办法上。”她死贴在他身上,还不停的乱晃动。“不做功课,这样进度可是会来不及的喔?”

“做功课?”他调侃的重复。

“怎么?”她睁大眼。“你累了?”

她担心的眼神,让他无法再忍住不笑。

“做功课嘛,我永远都不会累!”

成禹拥紧她,用自己的亢奋抵住她的厮磨……

可是,那种熟悉的味道,那种二十分钟前还“拥有”的味道,却冷不防的钻入她的鼻腔。

那是,丹尼尔的味道?

莫纳闷的推开他,很认真的看了成禹一眼——可是,现在抱着她的人,是成禹耶!

成禹,为什么会有丹尼尔的味道?

“怎么了?”他不解的问。

属于灵犬莱西的敏锐,身为一个专业侦查员一定要有的敏感度,让莫后退了好几步,比刚刚更认真的端详他……

他,和他,身高、体型、头发、样式、胸围、味道,几乎都一样。

“你有,孪生兄弟吗?”她狐疑的挑高眉。

知道她起了疑心,成禹的脸色顿时苍白。

“我、嗯、没有。”他垂下肩膀,深怕大祸临头。

是了,她明明记得资料上,他是独子的嘛!

不会这么巧,是刚好两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吧?

“你去哪里谈生意,谈得满头大汗?”锐利的眼,像刀光一样扫过他。

成禹的心虚,开始变成一种犯下重案后的惶恐。

“基本上,是因为、因为客户那里的空调、刚好坏掉了,所以……”他都结巴了!

“空调坏了?”莫点点头。“可是冬天没有暖气,也不至于要汗流浃背吧?”

啊?完了!

他什么时候变得不擅于说谎了?

他是双子座AB型,是最多变的“女性杀手”耶!

“就是因为没有暖气,所以我们、我们就烤火……”

这是什么烂理由,成禹自己都听不下去!

“哦!”莫就要看他再怎么游。“烤火,在室内?”

“对!”他点头,却是想找机会逃脱。

可是莫,是不可能如他所愿的。

“在室内烤火,难道烟雾警报器不会响的吗?”她之前还都很温柔,现在却话锋一转,母老虎的犬齿己经露出来。“别告诉我,他们连烟雾警报器都坏了!”

“莫,你听我解释……”

“我当然会听你解释,在我把你四分五裂之前!”她大叫。

“事实上,我真的是去谈生意!”就算死,他也不能现在承认。“但是客户硬拉我去酒店,我怕你生气,所以故意在回家之前去洗三温暖……”

还好,他还是有天分的!

“把身体里的酒精蒸发,这样你才不会生我的气嘛!”他硬拗。

“是吗?”冷冷的两个字,表示她还存疑。

“是真的!”他不敢发誓。“你也知道酒店的服务小姐比较主动,我怕身上沾了她们的香水味,回家你又会兴师问罪……”

莫冷眼的望着他,极力想找出他话里的语病。

找不出来,却也不能这样放弃……

“你知不知道,有一家”叫堂“的PUB?”莫干脆直指核心。

“啊?”成禹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不知道、什么,我听都没听过!”

“真的?”她单指戳向他的胸口。“可是我明明看你……”

“铃、铃、铃”,打断了莫的问话。

是行动电话,是他的行动电话响了!

感谢上帝!天啊!不管是谁都好!

“喂?”是公司里的杰克!“是,对!”成禹用一种,从来没有对他如此过的热切,紧抱着救命电话不放。

“对、很重要,我知道!”他一个人在那里自编自导。“什么?明天五点要到公司?”他看了一下手表。“那只剩两个小时,我看我干脆现在过去好了!”

这里是战场,他一定要远离战场。

一挂上电话之后,成禹转身面对尚不肯善罢甘休的她……

“对不起,我们改天再讨论好吗?我有个很重要、很重要的案子,早上五点以前一定要定案!”

他一边说,一边掏出车钥匙。

“我得走了,改天再说!”

才刚踏出夜色,辜成禹却又慌忙躲入夜色。

留下气呼呼的莫,一个人在家里生闷气。

今晚,城市的两端,又多了两个强忍住满腔怒火,却只能各睡各的同伴。

09

莫用右手叉起炒饭,机械式的往嘴里送。

眼睛盯着报纸,脑袋却早已漫游太虚幻境……

首先,她是跟着成禹进“叫堂”,里面却没有他。

“但是有一个戴墨镜的丹尼尔。”她一嘴食物的喃喃自语。

之后,她和丹尼尔跳完舞回到家,成禹才刚进门:一身汗、自觉要“倒大霉”的表情,还有说谎时会闪烁的眼神。

“唔,不对,这其中必有诈!”

情报人员的疑心病一发,就非得查个水落石出不可。

趁着成禹不在家,莫大方的踅进他的房间,准备开始翻箱倒柜……

“子弹型内裤?”她拿起其中一件。“好啊,这小子!每次上课时都穿那种阿公牌的大四角裤!”

装清纯,这是第一个发现。

莫的手深入各个储物柜,翻找出被压住的VCD“淫号女刑警”、“不可能的肉棒”,还有……

一小包、一小包各式各样的胶膜包装。

“这是?”她睁大了眼。“啊!保险套!”

装处男,这是第二个发现。

莫屏住气,强压住心中想要放火烧房子的冲动。

她打开更衣室,看见一长排井然有序的衬衫、西装,还有放在角落抽屉里面——网状背心、镶铜圈的皮带、重金属的链条。

莫深吸了一口气……

“丹尼尔,我第一次见到他,就是穿这件背心!”

气到最高点,心中有噪音:蓝波要大开杀戒时,都会出现的衬底音乐。

“我想尽办法让他‘长大成人’,连哄带骗还赔上自己的第一夜,而他,居然早就是个‘人尽可妻’的浪荡子!”

有时候气过头,人反而会格外的冷静。

“诓我,敢诓我这‘正派征信社’的台柱,没有我马上会倒的栋梁?”莫冷笑,笑得森然又恐怖,就像笑到一半脸颊抽搐一样。

她把物品归位,走下楼来打电话。

“请帮我接辜成禹。”冷静、镇定。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找总经理?”电话那端询问。

“我是……我是他的家庭教师。”

莫本来想大叫“我是他的性玩物!”,但是这太刺激,而且总机小姐是无辜的,她的炮火不该伤及无辜。

“好的,请你稍等一下。”

快乐颂的音乐声,正好去帮辜成禹陪葬!

片刻之后,成禹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

“莫?”有一点迟疑,还有一点点戒慎恐惧。

“难道,你还有第二位家庭教师吗?”她冷冷的问。

“没有、没有,我当然知道是你,只是因为你从来不曾打电话到公司,所以我才想、想会不会是其他人的恶作剧……”

他解释得愈清楚,代表心中愈心虚。

“我只是打来告诉你,今天的课程要延后。”强压下怒火,莫冷静的说。

“啊?为什么?”

山雨欲来前的宁静,成禹的心脏也跟着无力。

“我今天想出去走一走,在家里太闷,我想出去吃饭。”

“出去吃饭?那要不要我陪你……”

但成禹话还来不及说完,就已经被莫打断。

“我想独自一个人,你忙你自己的事吧!”冷冽而坚定,不容他再多说。

“莫,可是……”嘟嘟嘟。“莫!”

她已经挂上电话。

还怔忪望着话筒的成禹,心里有了可怕的预感……

“她才不是去吃饭,她一定又是去‘叫堂’!”

她会怎么做?当着大家的面,把他的底牌给掀了?

她会怎么做?当着大家的面,表演全武行?

“该死,我非得想个办法制住她才行!”

成禹是这么想的,而莫也有自己的考量。

离夜的来临还有好几个钟头,她有充裕的时间决定该怎么做。

莫躺在按摩浴缸内,任水流拍打着她的穴道……

“一报还一报,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他对我的‘厚爱’!”

身处豪宅之中,她回想自己一直都没能好好享受里面的设备。

只因为她大专心于“课程”,只因为她的心思都缠绕在“小处男”的身上……

“小处男?根本就是小畜生!”她发泄的大吼。

离开浴室,她再次回到成禹的房间,打开更衣室……

“黑色,我需要黑色衬衫。”

莫赤裸的身体在更衣镜前,穿上黑色衬衫,套上尾端卷高一大段的黑色牛仔裤,还用自己的皮带,紧紧的捆住那随时会脱落的腰围。

戴上大方框黑色眼镜,别忘了她的大头皮鞋。

她转转身……

“好了,我就是要这种效果!”莫满意的冷笑。

一个男人,这就是她所要的效果。

“辜成禹,你就等着看我怎么对付你!”

自从上次丹尼尔亲自下场大跳艳舞之后,“叫堂”外等着排队进场的人群,已经绵延到两条街以外。

等候,没有让他们不悦,反而增加他们的兴奋。

丹尼尔的黑色跑车直接驶入地下停车场,然后由侧门进入“叫堂”。

外头的华灯初上,里面却已经热络的燃起烈阳。

“丹尼尔!”男人对他招招手。

“丹、尼、尔!”女人对他尖叫。

他只是点点头,没有多做回应。

他的眼光在找寻,找寻一个熟悉的背影……

“她,还没有来吗?”他抬起疑惑的眉。

他准备好“制住”她的办法:“随机应变”,就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她比我还善变,我根本不知道她会搞出什么来!”

一个比他还善变的女人、一个已经完全制服他的野性,让他心甘情愿成为“爱奴”

的女人。

丹尼尔走向他固定的座位,在吧台椅上安置身躯。

“阿刚,你还记得上次和我跳舞的那个女人吧?”他问。

酒保阿刚点点头。

“我当然记得,就是拉开衬衫的那一个嘛!”阿刚笑着回答,眼中还有沉迷的陶然。

丹尼尔猛然使劲敲了他的头。“如果你看见她走进来,记得告诉我一声!”

“好嘛!”阿刚委屈的瘪嘴。

“别胡思乱想,快点认真工作!”丹尼尔没好气的说。

即使“叫堂”内人来人往,新旧客户多得令人目不暇给;但能让人印象深刻的,也只有“大胆”才能勾住他们的记忆。

然而丹尼尔一点也不希望,他们是用这种方式记住莫。

莫只能属于他,能目睹她激情的,也只能是他!

“那女人,也只有我才治得了她!”

时间已经将近十点,她的身影却还没有出现。

丹尼尔询问的眼神瞟向阿刚,阿刚也只能无奈的耸耸肩。

这时,有人奋力的挤入吧台的位置,在丹尼尔的身边坐下。

“马丁尼,谢谢。”低沉的声音,像是被掐住喉咙。

丹尼尔看了“他”一眼,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但是“他”戴着帽子,将整个轮廓紧紧的压住。

“需要冰块吗?”阿刚问。

“不需要。”

这短促的回答,一样带着一种熟悉,而且简直是太熟悉。

丹尼尔忍不住要盯住“他”的脸……

“这位先生,你一定在想,是不是在哪里见过我吧?”“他”干脆大方的迎上丹尼尔的眼神,表情镇定又自然。

是他、不,是她——莫!

但是她为什么,要打扮的像个男人呢?

“你不记得我,这很正常。”莫自顾的说下去。“因为我们只‘睡’过三次。”她像要昭告众人一样的大着嗓门。果然附近的人群,个个都竖起耳朵……

“不过虽然只睡了三次,但是你让我的‘后庭’亢奋,可不只三天呢!”莫得意的,直望进他苍白的脸。

她的复仇,就是“专搞小男生,却又让大家误以为是情圣”的诡计……

看辜成禹以后,还怎么做人!

“你、你……在说什么?”丹尼尔被出其不意的一击,乱了阵脚。

“怎么了?你还想不起来吗?”她邪恶的笑着。“你不是还要求我,多找几个未成年的小男生给你,你说一起上才能兴奋嘛!”

“啊?”

“啊!”

丹尼尔与旁人,没有一个不讶异的张大嘴。

然而莫不管这些,她只想尽情的报复。

“说真的,你的技术还真好,在新公园的那些欧吉桑,没有一个能让我享受完后,走路还‘分岔’的呢!”她恶毒的补上一句。

丹尼尔心想:好啊,这女人真够歹毒,居然用这招来“寻仇”!

“我看你是性知识不足吧!”他尽量镇定。“你是个阴阳人,也就是说,该有的你都有……而我‘用’的地方,可不是什么后庭。”

“噢!啊,你、你这个……”莫气得说不出话。

他居然敢说她是阴阳人!他这个该死的王八蛋!

“从后面上,不一定是挤入‘那里’。”那两个字太粗俗,丹尼尔自动用马赛克修正。“看来让你双腿分岔的,得归功于我的实力坚强!”

“你……”尖细又高亢的抗议。“辜成禹,你这个小人!得了便宜还卖乖,你敢说我是阴阳人!”

莫气得大叫,早就忘了原先的伪装。

而扳回一城的成禹,现在已经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你是阴阳人又有什么关系呢?”他正视她的眼,深情而真切的望入。“最重要的是,我爱你。”

啊?这、这……

她没有听错吧?在这种错乱的节骨眼上,他居然大方又大胆的承认:他爱她!

莫的神经,已经被绞成一团浆糊。

“你、你在说什么?我、我看你是疯了!”她的声音,已经不像刚刚那么剽悍。

“我说的,大家都听到了。”

辜成禹,果然是很有“ㄍヌㄒㄠ”(气魄)的男人。

他不但脸不红气不喘,还当场重复了一遍。

“不管你是什么,我都爱你,莫。”

噢喔!ㄈㄟ了,全ㄈㄟ了!

莫的心防,在一瞬间被彻底的攻坚,连最后一丝抵抗力也消失无形……

“那、那你,到底要怎么样嘛?”她虚弱的芳心大乱。

“我想,”辜成禹坚定的眼神迎向她,手指支起她无力的下颔。“我想马上、立刻和你做爱。你敢不敢?”

啊?噢,这……

在场有多少目光注视着他们,等待着她的答案。

满坑满谷的人群,莫就不相信他真的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她虚张声势的挺起胸。

“那很好!”

辜成禹执起她的手臂,将她拖往男厕的方向。

“我……喂!你不是说真的吧?你只是开玩笑的吧?”她用脚拼命“刹车”。“成禹!你不能真的这么做……”

“我当然能。”坚决的眼神,却吓坏了莫。

男厕里刚好没有人,辜成禹锁上大门。

“成禹,会有很多人围在外面的,他们会……”

“会羡慕我们的遭遇。”他帮她接下去。

莫死命的逃向门闩,慌乱的想打开男厕的门……

成禹干脆将她制伏在门上,让她的身躯贴紧大门,他则在身后紧压住她的妄动。

“你知道吗?这也是我性幻想的一部分,在公众场合,强爱一个我的女人!”他粗嘎的说道。

成禹的手掌直接伸入她的拉链内,扯开她的底裤……

“啊、啊!不行啦,会被听见的……”她既兴奋又狂乱。

他勃然的亢奋摩擦着她的臀部,像是在为激情的销魂暖身。

成禹撩起她的发,在她的耳边吹拂着潮热的温度,他含住轻巧细致的耳垂,手掌则挤入门与她衬衫的里端,直接探入蕾丝下的胸房。

“你、兴奋了……你的乳尖,在为我发烧。”

他揉搓着它,拉扯她逐渐硬挺的圆心。

“啊、啊、求你啦……”她断续的呻吟。

“求我什么?求我现在就进去吗?”他回答的邪恶。

他挤压灼热的乳房,相信它们现在一定已经纷红,已经沉重,已经涨痛的喘息……

已经为他发出渴望的哀鸣。

“还不行,宝贝,我得先看看你湿透了没?”

另一只手掌移下她的腰,盈盈纤细的腰,然后是她的大腿。

炽烈的掌心,在大腿内侧用力的摩擦,厮磨出光与热……

“噢!我……的天!”她昏眩的叫喊。

成禹拉下长裤的拉链,在她紧俏臀部的每寸肌肤,缓缓的试探它的温度。

“成禹……”

“对不起,为了怕我们的‘听众’太过兴奋,所以我只能这么做!”

他捂住她的双唇,而后用力又猛烈的顶入她的紧穴。

“唔、唔……”

“宝贝,不过我相信你会喜欢才对的!”他粗喘着气。

一次一次的刺入,让她湿热的两侧肌肉紧紧包裹他。

他的每一次撞击,都让她不由自主的离地升高,指甲陷入木门而后滑落,发出尖锐又刺耳的声音。

“唔、嗯!”她闪声的娇喘,汗水打散了她的发,紧贴在她的双颊。

“喜欢吗?”他再次用力一顶。“这样能让你高潮吗?”

持续的加速,肌肉撞击发出令人脸红的声响。

上下颠簸的动作,迎入她的,每一次都是最深切的烙印……

他的双掌缠住她的腰,带领她开启极乐的路径。

他的身体在极速冲击,喷火的滚烫种子就要射入她的最深处……

她的全身在颤抖,呛人的快感在贲发……

“啊——啊!”

当他挺入最后的一击,他却来不及掩住她的口。

10

沉重的冬日,萧瑟的风习惯要钻入大衣里的骨髓,让你无所遁形的感受它的存在,呼吸,也得使上几分气力。

但是今天很难得,阳光由云端后方露了脸。

透着白净的光线,洒在露台上,也洒入那忘了关上窗的室内。

“今天的、天气真好?”

“好像挺不错。”

并躺在细绒床单上的两个人,用一种立正“躺”好的姿势。

双眼盯着天花板上,因风吹动而旋转的吊扇……

天亮了,人也清醒了,是该要有一点尴尬的时候了。

是该“算总帐”的时候,不过谁都有错,谁都理直气壮;所以最好是等“他人”先开口,这样比较方便“他人”再反击。

“其实,是你先心怀不轨的接近我的。”成禹小心翼翼的说。

要率先发难,但不可以让情况变糟,成禹得步步为营。

“就算是我先接近你,却是你占了大便宜!”坚定,但不可以发火。

要事后反击,但不可以发泄怒气,莫得尽量控制。

“可是这也算不上什么占便宜,反正我们两个都‘享受’到了不是吗?”

“但是你‘享受’在先,我被你骗得团团转!”

死爱面子,好胜心超强的两人,连这种事也要一比高下。

而说到“骗”,成禹也有自己的火气。

“我们两个到底是谁先骗谁的?”他一下子坐起身。“是你一开始就存心不良,在办公室里突袭我、我的‘家伙’,我都还没和你算这笔帐呢!”

喔,好啊!要翻旧帐是不是?

莫也弹起身躯。“我人好好的进你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头上多了一个五公分的大包包!这笔帐又要算谁的?”成禹激动的掀开床被,也不管自己“手无寸铁”的猛比画。

“是你自己撞到门,难道连门也要归我管?”他提高声量。

莫一下跳到床上,一样是赤裸着身体。

“当然归你管!你办公室里面的一砖一瓦、一只蚂蚁一具尸体,当然通通全部归你管!”她大叫。

“而且你故意骗我!”莫愈想愈生气。“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我骗你什么了?”他双手插腰,心虚又死撑着挑衅。

她不可能知道TURNS的任务,莫不会连这都知道了吧?

不可能、不会的,就算被她知道了,打死也不能承认!

“你故意装乖乖牌来骗我,骗我你是全世界硕果仅存的白面小处男!”她激动的冲向他,手指直戳向他裸露的胸膛。“你是个大骗子!”

成禹执住她锐利的指尖,不悦的抬高眉头。

还好,莫果然不知道:既然不知道TURNS,那他还有什么好客气的?

“请你搞清楚。我从来没有说过我是处男,那是你个人以为。”成禹斩钉截铁的说。“我不能为你的想法负责任!”

“你……但是你故意诱导我!”她大吼。“那‘丹尼尔’的事又怎么说?你刻意隐瞒我,还让我像个傻瓜一样,差一点就……”

“差一点就什么?”他快速的回过头,犀利的眼直盯入她的眼眶。

“就……没什么!”她甩甩头。

可是成禹不愿善罢甘休:他就知道,这死女人的心,被丹尼尔给拐了!

“你用情不专,你有了我却又爱上别人!”他指责。

“我又爱上谁了?全是你在胡扯!”

针锋相对,战争之后是一片狼藉……

忽然的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

莫想:他说“你有了我”,那和之前他在“叫堂”里说“我爱你”,就是确定的一件事了?喔,他爱她,是真的!

成禹想:她说“我又爱上谁了”,又,这个字,表示她心已有所属,所以她爱他是不争的事实?喔,她爱他,是真的!

两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转过身,却又尴尬的不知该谁先开口。

最后,成禹呼出一口气,决定先表白。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骗你的,只是……到后来有点停不下来。”他温柔的低语。

有台阶可下,莫也不想再ㄍㄥ下去。

“是我不对,我不该隐瞒我的企图,我有任务在身。”她诚意十足的低头。

两人不约而同的抬起头,迎上对方热切的目光……

“噢,莫,你应该知道我有多爱你!”

他抱紧她,吻得她喘不过气来。

“成禹,你让人无法不爱你!你善变的,非得让人每分每秒都爱着你!”

善变,那提醒了成禹,有关丹尼尔的事件。

他抓住她的手臂,略略分开了距离。

“那你说,你到底是爱我,还是爱那个丹尼尔?”他相当认真的问。

莫爱娇的捶了他的胸膛,性感热辣的胸膛。

“你别鲁了好不好?反正还不都是你。”

“不一样,那可不一样!”他摇晃着她,摇得她都快晕船了。

“别发神经了,丹尼尔不就是你嘛!”真是!

“我不管!”成禹当真鲁起来。“你到底爱的是哪一个?”

嗯?“好吧,我爱你,我爱辜成禹!”莫被他鲁得不得不承认。

一听到他的答案,成禹才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他再次拥紧她,大手在她的身上游移……

“既然如此,那我现在就好好报答你的厚爱!”

他将她腾空抱到床上。

“啊!你做什么……噢!”她无力的摊平身躯。

“我让你,好好的享受一下‘爱的教育’!”他邪恶的说。

“噢!嗯……”莫紧咬住自己的手掌。

她时而眩然的发出淫叫,时而难以承受的紧抓住床单……

沁入心扉的炽烈正展开,没想到他却停下动作,用一种非常认真,而且刻不容缓的语气。

“你现在心里想的,到底是丹尼尔还是我?”

“你……”莫睁开幻觉般迷蒙的眼睛,被这个性格错乱的男人搞得自己都疯了。

“我真是……被你打败了!”

“尾巴”翘得比脑袋还高,莫,正准备前往正派征信社接受“表扬”;扬眉吐气的一天,也许还会颁个勋章给她。

“唉,这种任务,对我来说简直是大才小用嘛!”骄傲的态势,是谁也挡不住。

准备好的得奖感言,还有,一定要在优乃面前晃个五圈才行!

莫昂首阔步,眼睛插在头上的走入办公室内……

只是经理对于她的出现!并没有太多喜悦的表情。

“什么?”经理冷淡的问。

咦?她没有从红地毯走上来,也没有现场乐队伴奏,这就已经够让她觉得委屈了;没想到经理还用这种表情看着她?

“报告经理,你交代的任务,我已经顺利达成了!”

“达成了?”经理挑高疑惑的眉头,顺手翻向桌面上成堆的资料,从中间抽出她的那一份。

“唔,你的任务,并没有达成。”经理的手掌,不耐烦的敲着桌面。

“为什么!”莫忍不住大叫。“怎么会?”

“根据委托业主的说法,是因为‘他还没有主动’。”

啊?

这、这、这该死的辜成禹,居然敢将她一军!

莫一分钟也没有迟疑,旋身便转往成禹的办公室。

办公大楼的警卫想拦阻她,却被莫使了个过肩摔。

“小姐,请问你……”柜台小姐还没能说完,莫一掌就推倒她。

谁都不能阻挡,挡路的就得准备棺材本!

她用力的打开成禹办公室的大门,双手插腰,直直往她的目标杀去……

目露凶光,办公室内的其他人都吓坏了。

“总经理,要不要报警?”三个男人,畏缩的低声问道。

而成禹含笑的摇摇手,示意他们全都出去。

等他们离开,大门才一关上,莫马上气焰高涨的直指他的鼻梁。

“辜成禹,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他还是一贯促狭的笑。

“你为什么告诉我的长官,你没有主动?”任务没达成,比杀了她还难过。

“我本来,就没有主动过。”他还很清闲得可以抓蚊子呢!

“你……那你昨天那样、那样还不算主动吗?”

她应该更生气,可是回想昨天的一切,却又让她不争气的红了脸。

“那才不算,因为你比我还想要!”辜成禹耸耸肩,回答的理直气壮。

噢喔,这真是一个、一个没有良心的坏男人!

“你、那你到底要我怎么样?”莫愈问愈不确定。

辜成禹笑了,用璀璨如万丈星空,缤纷如醉景彩虹的笑容,走近她的身边,撒娇的拉起她的手,印上深情的一吻……

莫,已经完全被融化。

“很简单嘛,你在‘叫堂’大肆宣扬我是个GAY,人家现在……”他表现出一副娇羞的小女儿态。“人家,只是要你‘负责任’嘛!”

“负责任?”莫傻眼了。

从来最怕“负责任”的辜成禹,现在却死赖着要她负责任?

“嗯!”他用力的点点头。“既然我的名节毁在你的手里,以后谁还敢要我?”

他接近赖皮的,死命摇着她的手臂。

“所以,你一定不能始乱终弃,你一定要负责到底喔!”成禹娇声的说。

我的天!

“这、这位小兄弟,你到底、希望我怎么负责任?”天生爱起哄的细胞,莫干脆也加入战局。

“那还用说,当然是把我娶回家!”他俊朗的笑了起来。

善变与矛盾,泼辣与迷糊;一个把矛盾当善变的男人,遇上一个真迷糊当泼辣的女人。

TURNS的三五八,撞上正派征信社的好胜情报员……

复杂的反间计,却让两人都成为最后的嬴家。

“负责任可以,不过由我来当家。”莫不忘霸气的将他搂入胳臂中。“你知道的,我不喜欢我的‘女人’太过骄傲!”

颠鸾倒凤,不过,谁在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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