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03-10

当爱情遇见伤心 (米果)

by 米果

楔子

若是公司行号之间要举办员工不迟到、不早退的比赛,那冠军一定是非「黑白企业」莫属。

只要是上班的日子,黑白企业的员工必定是在八点五十分以前便到达公司。

而下班时间是五点,可是呢,员工们却在五点十分才会陆续步出公司大门。

这是为何原因呢?

黑白企业是冠以两位总裁的姓为名。黑幽,高大强壮的体魄、帅气迷人的五官,再加上好相处的随和脾气及未婚身分,员工们给了他一个外号:黑马王子。

白贝羽,削瘦挺拔的身躯、优雅俊美的表相,加上妙语如珠的个性和未婚单身,员工们也给了他一个外号:白马王子。

两位总裁向来是以身作则。上班时间是九点,而两位王子一定会在八点五十五分相继走进公司。下班时则是在五点五分离开公司。

众家女子便坚守着两位王子每天规律的时间表,看着两位王子上班及下班。

现在是中原标准时间早上八点五十五分。

「黑总,早!」黑幽前脚才刚踏进公司,员工们已异口同声向他道早安。

「大家早!」黑幽回了员工们一声早及一个迷人的笑后,才步入他专属的电梯。

「喔!好帅、好迷人哦!」

「黑马王子真是帅呆了!」

众家女子陶醉在黑幽迷人的笑容之中。

过了三分钟后,大厅再度响起一声──

「白总,早!」

「大家早!」白贝羽心情雀跃的和员工们打过招呼后,即高高兴兴的步入他专属的电梯。

「白总今天心情很好哦!」

「他好帅哦!」

众家女子再度陷入陶醉之中。每个人都幻想着有一天他们能看上自己,王子们深情的眼眸会投注在自己的身上。众家女子怀着好心情及美丽的幻想各自回到了工作岗位上。

第一章

正当黑幽专注的看着桌上的计划书时,他左手边的电话响起。

「要请我吃午餐吗?」知道是内线电话,黑幽一接起电话便对彼端的人开玩笑。

「你未卜先知呀?」白贝羽吓了一跳。怎么自己还没开口,他便知晓?

「我乱说的。怎么,你真要请我吃饭?」两人的午餐时间一向是由女友陪伴度过,甚少一同共进午餐。

「对呀!不知黑先生你赏不赏脸呀?」

「白先生亲自邀约,我当然赏脸。更何况难得一次吃饭不用我付钱。」

「那中午我在对面的咖啡厅恭候大驾。」白贝羽口中哼着小调。

「OK!」黑幽挂上电话,心中一阵纳闷。白贝羽一向是心情很好没错,可也从没见过他心情好到会在上班时哼小调,莫非是有什么好事发生。

黑幽满心期待今天的午餐之约,他非常、非常好奇是何原因能让白贝羽如此「黑皮」。

午餐之际,黑幽依约来到公司对面的咖啡厅。

整间咖啡厅里所有女性同胞的眼睛全都黏在某桌靠窗的两个男人身上。

而两个男人不知是习以为常还是反应迟钝,全然不理会那几道如火似炬的炽热目光。

「贝羽,你老老实实的告诉我,你是不是早上走路不小心撞到电线杆,所以现在…」黑幽一边说话一边用两只手指放在太阳穴上转呀转的。

「哼!大哥我今天心情快乐的不得了,不跟你计较。」白贝羽不理会黑幽嘲弄。

「是!是!不知大哥你今天请小弟我吃午餐是有何要事?」黑幽拿起桌上的菜单,研究着今天的午餐要吃什么好呢?

「我要告诉你一个超级无敌霹雳大的好消息。」白贝羽伸手抽掉黑幽手中的菜单,喜孜孜的要好友专心的听消息。

「洗耳恭听。」

「你记不记得我以前和你提起过,我有一个在英国唸书的小妹,我唯一的妹妹。很可爱、很可爱的那一个?」白贝羽心情亢奋的问着好友。

「记得!你那个很可爱的小妹今年……二十岁,和我们差了五岁,对不对?」以前听他三天一小说、五天一大谈,哪可能忘得掉,真是恋妹狂一个,黑幽在心中嘀咕。

「对!就是她!她今年大学毕业了,所以这个星期六要回台北。」白贝羽兴奋的只差没跳到桌上载歌载舞的大声宣布。

「恭喜!恭喜!」黑幽翻了翻白眼,他还以为是何大事哩。

「星期六你有没有空?一起去接我小妹。」白贝羽询问好友。因为假日一向是两人狂欢的日子。没办法,人长得太帅了,女人一看到自己和黑幽就像蜜蜂见到蜜汁般的团团围住两人,热情的邀约共度绮丽的夜晚。

「你星期六没约吗?」黑幽反问白贝羽。他和自己一样,都是属于玩乐型的,不可能美好的假日没有甜美的女伴相陪。

「这个星期的假日早在几百年前便有美女预约了。」白贝羽丢了一个大白眼给黑幽,竟然如此渺视他白贝羽所向无敌的男性魅力。

「那你又有空去接你小妹,莫非你有分身?」黑幽丢了一个「笨蛋」的眼神给白贝羽。

「我小妹回国是何等天大地大的事情。就算星期六和我有约的是世界超级名模,我还是照毁约不误。」在白贝羽心中是小妹第一。

「我能说没空吗?」超级恋妹狂,黑幽在心中再补上「超级」二字。

「当然可以,你不去也好,免得到时候你见到我小妹而惊为天人的去煞到她,我可不想有你这种德性的妹夫。」白贝羽越想越有可能。自个儿的小妹善解人意、温柔大方,长得是可爱、清秀、动人,要不是两人有血缘关系,自己老早就娶她回家当老婆了。

「真的?我真的可以不用去?」黑幽满怀疑惑的问。今天的白贝羽太好商量了。

「对。你星期天晚上有空吗?我老妈要为我小妹办一个洗尘宴,叫我问你去不去?」白贝羽和黑幽两人是死党,白母也拿黑幽当自己的第二个儿子看待。

黑幽看白贝羽的模样不像是要激自己去接人而说自己可以不用去,是真的叫他可以不用去。

「我去。」黑幽回覆白贝羽。

「星期天晚上七点在我家。」白贝羽告知好友洗尘宴的时间。

「星期六是几点的飞机?」

「三点半。我这个星期六、日公休在家,狂欢不用算我一份。」白贝羽误以为黑幽要找他出门寻乐。

「我跟你去接机。」黑幽的好奇心被勾起了。

「你要和我去接机?」白贝羽惊讶地问道。

黑幽点点头。他想见见白贝羽宠爱的小妹究竟是何模样。

「你的约会呢?」白贝羽好奇好友怎会突然改变心意。

「和你一样啰。」黑幽脸上「好奇」两个字回答了白贝羽的好奇心。「你的妹妹就等于是我的妹妹嘛。」

「既然如此,让你跟啰。」

◇ ◇ ◇

星期六桃园中正国际机场

机场内满是接机的人潮,但接机的人们竟不是搜寻着要迎接的亲友,反而是直盯着前方两个俊逸男子猛瞧。

白贝羽目不转睛的盯着出口,黑幽则是四处看。

突然黑幽眼神一亮,前方有位女子推车而出,娇小的身材穿着轻便的衬衫及牛仔裤,晶莹剔透的脸蛋上除了健康的红润外,不施任何颜色。

两条辫子随着她走动的步伐晃呀晃的,她不是黑幽看过最美丽、动人的女人,却是让黑幽感觉最舒服的女子。

女孩像是看到了谁似的开心一笑,黑幽的心随着那一笑失控的狂跳不已。

就在此时,一名男子冲过去抱住了女子,女子让男子抱着她转圈,一阵银铃似的笑声泄出她的口中。

黑幽的心无来由的感到刺痛,别过头去,不再看那个令自己有奇异悸动的女子。

白贝羽呢?黑幽专心注视那位女子,连好友不见了都不曾发觉。

双眼扫描人群,只见女子身旁的他好熟悉,好像是自己认识的人。

仔细一看,原来是白贝羽。白贝羽搂着女子向黑幽走近。

「幽,这是我小妹,白贝贝。贝贝,这位是哥的死党叫黑幽。」白贝羽为好友及小妹互相介绍。

「黑大哥,你好。我是贝贝。」白贝贝娇笑的伸出手。

「贝贝,妳好。」黑幽伸手握住贝贝的小手,突然一阵电流窜过两人的体内。

两人讶异的互看,贝贝不好意思的抽回手。

「走吧,车子停在外面。」贝羽一手推着推车,一手指向停车处。

黑幽走在贝贝身旁,近看的她更形清新、亮丽。贝贝并不是美丽、动人型的,但当她露出真心的笑容时,总让人感到一股无以言喻的舒畅感,如沐春风。

◇ ◇ ◇

一整晚黑幽的视线总会有意无意的跟着贝贝跑。

今晚是贝贝的洗尘宴,贝贝是主角,所以白母特地为小女儿仔细打扮了一番。

贝贝的小脸蛋略施淡妆,让她的五官更形出色,大片香肩袒露在外,白皙的肌肤令人直想一亲芳泽。

俏丽、纯白的短礼服显露出她青春、年轻的气质,多么的无邪、多么的无忧。

音乐响起,围在贝贝身旁的年轻人纷纷邀舞,就在贝贝不知该如何拒绝之时,黑幽靠近贝贝、执起她的柔荑,对着大家说──

「抱歉,我来接我的舞伴。」便带着贝贝下了舞池翩翩起舞。

「黑大哥,谢谢你。」贝贝给了黑幽感激的一笑。

「不客气。」黑幽的手放在贝贝腰上,心头掠过不曾有过的满足感。

贝贝静静的靠在黑幽的胸怀,一股甜甜蜜蜜的激荡悄悄爬上心头,未曾尝过爱情滋味的贝贝不知道这就是心动的感觉。

「妳这次回台湾会停留多久?」黑幽的下巴顶着贝贝的头,鼻子在吸呼之间闻到一阵淡淡的清香。

「我这次是回台湾定居,不再到英国去了。」贝贝的回答由黑幽的胸口传出。

「妳有什么打算吗?对于未来。」黑幽看得出贝贝不是一个无所事事,只知玩乐的千金大小姐。

「我目前拥有二个硕士学位,我打算用一个月的时间找工作。几年后,也许我会再攻读博士。」贝贝道出自己未来的生活蓝图。

「妳想找什么工作?我可以帮妳留意。」

「我也不知道。不过,还是谢谢你。」贝贝抬起小脸望向黑幽。

一曲完毕,黑幽护送贝贝回座位。

贝贝见整个大厅衣香鬓影、笑语喧哗,她的头受不了其余好奇之人的问话及逢迎谄媚,所以她对黑幽摇摇头,「我想出去透透气,你去玩你的吧。」

黑幽牵着贝贝的小手穿过人群,走过阳台,扶贝贝坐在小花园的椅子上。

「我没事了,谢谢你,黑大哥。」月光照耀在贝贝的小脸蛋上,贝贝看来像是一位坠入凡间的仙女般。

「妳今晚最常对我说的一句话似乎是‘谢谢’,而我最常回妳的似乎是‘不客气’。」

贝贝一听仿佛煞有其事,不禁笑出声来。

黑幽着迷的望着贝贝的小脸、倾听她美好的声音,这是他未曾有过的感觉──一种想要一辈子守着一个女孩的感觉。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贝贝在黑幽的凝视下羞红了脸。

「没。」黑幽被自己心里面的念头吓了一跳,不发一言的往大厅走去。

贝贝心头一阵失落。休息了一会儿,她循着小时候的记忆往前走,走到花园深处。

贝贝伸出手在前方摸索,走了二、三步后,手碰到一面玻璃,贝贝将手往右下方滑,握住了门把,轻轻转动的打开玻璃门。

走进门后又在墙上找呀找,找到了一排电源开关,贝贝往正中央那一按,霎时柔和灯光绽放光明。

贝贝转过身,放眼望去全是茂密的树林,宛若身在丛林中,贝贝举步走到正前方,坐在躺椅里。

贝贝的思绪回到十年前,自己十岁时,因为母亲酷爱身在树丛之中被绿意盎然包围的感觉,所以父亲斥资替母亲盖了这座丛林温宅,里头没有花,纯粹只有树的温室。

每到晚上爸爸、妈妈、哥哥及自己便躺在各自的躺椅上喝茶、聊天,望着天上的月亮。

贝贝抬头一望,隔着温室的玻璃望着似乎有点害羞的藏在云中,偶而探出头来的月亮。

「贝贝?」一声试探的叫唤伴着一阵脚步声向贝贝所在地而来。

「黑大哥!」贝贝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见了人才发现没错。

「妳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黑幽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是一大盘的食物及饮料。

贝贝连忙起身,接过黑幽手上的托盘放在桌上。

「黑大哥与人有约吗?」贝贝以为自己占据了黑幽约会的地方。

「对呀。可是她竟然跑走了,害我端着托盘一直追。」黑幽边说还频频瞄向贝贝。

「那……那我先走了,不打扰你们。」贝贝无来由的心中一阵难过。

「妳要去哪?不会又要我端着托盘到处找人吧?」黑幽握住贝贝的藕臂。

贝贝瞪大了眼看着黑幽。「你是说……可是我……不是……没……」贝贝紧张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黑幽牵着贝贝坐回躺椅上,自己跟着落坐在她身旁。

「我想约妳呀,可是妳话也不说一句的就溜了,我只好一个人呆呆的带着食物找妳啰。」

「我才没有!」贝贝大声反驳。看到黑幽要笑又不敢笑的脸,才知觉自己被戏弄了。「你欺负我!」

「我哪敢?我是想妳整个晚上几乎都没吃东西,怕妳饿着才偷渡食物过来。既然妳不吃,那我拿走了。」黑幽站起身来作势要端走食物。

贝贝挡在食物面前,小手拉着黑幽的手臂晃呀晃。

「黑大哥,你最好了。知道贝贝肚子饿了,带食物给贝贝吃。你饿不饿?我们一起吃。」贝贝一把拉着黑幽坐在躺椅上,拿了一盘食物给黑幽,自己手上也拿了一盘。两人比邻坐在同一张躺椅上。

「妳哟!」黑幽拿白贝贝没办法的只能摇头笑笑。

贝贝拿起食物大口大口的吃,吃得津津有味。

「吃慢点!没人和妳抢食物。」黑幽拿了一杯饮料递给贝贝。看着贝贝进食是一种享受,贝贝比起其他女人来真是自然、坦率多了。

「谢谢!」贝贝将嘴里的食物吞下肚后,嘴巴才有空说话。

「这很好吃,黑大哥,你嚐嚐看。」贝贝用叉子叉了块熏肉到黑幽嘴边。

黑幽没有犹豫的凑近叉子,张嘴吃了贝贝要他嚐嚐的那块熏肉,动作自然的像两人长久以来便是如此熟稔似的。

两人一边进食、一边聊着双方共同有兴趣的话题,气氛显得非常融洽,完全不像是第二次见面的人。

黑幽和贝贝聊得好开心,他好久不曾和纯真、自然如贝贝的女子如此畅谈过了。

聊着、聊着,黑幽望着正在吃甜点的贝贝,她那小巧的红唇在吞下最后一口食物时,露出了一个满足的甜笑。黑幽着迷的望着那红唇,想像着当那红艳艳的唇印在自己唇上时不知是何美妙的滋味。

「吃饱了。」贝贝满足的宣布声将神游在贝贝红唇上的黑幽给拉回心神。

黑幽被自己方才的遐想给骇住了!贝贝是好友贝羽的妹妹,也等于是自己的妹妹一样。自己怎么可以对妹妹有了超越兄妹之情以外的绮想呢?

「黑大哥,你怎么了?」贝贝看见黑幽怪异的脸色,于是关心的询问他。对于黑幽,贝贝心中有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她非常喜欢和他相处在一起的感觉,那是一种有点兴奋、有点羞怯、有点心跳加快的感觉。

黑幽望着眼中盛满关心及焦急的贝贝,他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

「我没事。」黑幽告诉自己,贝贝是妹妹,自己不能胡思乱想。

「真的?」贝贝不放心的再问。

「真的。」黑幽用力的点点头。再次警惕自己,贝贝不是那种可以和自己玩玩了以后,拍拍屁股就走的女孩,更何况她是「妹妹」。

对贝贝衍生出的莫名感情,黑幽皆以「妹妹」两字来告诫自己、欺骗自己,那是兄长对小妹的感情。

丛林温室中此时、此刻、此地种下了一颗小苗。不过它不是花苗、不是树苗,而是在温室中一男一女心中都渐渐萌芽的──爱苗!

☆ ☆ ☆

「……以上是今天的行程。」黑幽的秘书照例在九点半,准时进办公室向黑幽报告一整天的行程。

「黑总,我……」李秘书欲言又止。

「怎么了?」黑幽停下手上的工作。

「我想辞职。」李秘书一鼓作气的宣布。

「做的好好的怎会想要辞职?」李秘书能力非常强,又跟在黑幽身旁好几年了,因此黑幽关心的询问。

「我再过三个月就要结婚了,我先生是东部人,因此婚后要住在东部。」李秘书脸上浮起幸福的红晕。

「恭喜妳!妳打算做到何时?」黑幽真心替李秘书感到高兴。

「我想等到交接的秘书来后,一切事情都上了轨道才离职。」她对这份工作喜欢的很,对于老板也很尊敬。所以她不会不负责任的说走就走。

「这样做,妳的婚礼忙的过来吗?」

「没问题!」

「那妳通知人事部的经理,帮我找个秘书。」

「好的。」

「结婚时别忘了丢红色炸弹。」

「我会的,黑总,我先出去了。」

「嗯。」黑幽将注意力拉回工作上。

倏地,电话铃声响起。

「喂?」黑幽按下扩音键。

「黑总,黄莉妮小姐在二线电话上。」虽然她是黑总的红粉知己,李秘书还是得先和黑总报备。

「我知道了。」黑幽按下二线键。「莉妮,有什么事吗?」

「唉唷!没事不能找你吗?」嗲气十足的声音从话筒彼端传过来。

「妳说呢?」

「讨厌!人家是想说半个月没见到你了,你……有没有空呀?」娇嗔中带着诱惑。「店里今天进了一件非常‘好看’的内衣哟!」

黄莉妮自己开了一家精品店,她算是唯一一个和黑幽交往时间较长的女人。

因为黄莉妮深知黑幽的个性,他不爱女人自以为是他老婆般吵他、黏他,查他的勤。

所以黄莉妮只有在按捺不住相思之情时,才会主动找黑幽,黑幽也以为黄莉妮对他要的只是一份成人式的感情,而将她当成亦友亦恋人的知己。

「既然妳要展示新装,我一定到场。」黑幽猜想黄莉妮必定又和男友吹了。

黄莉妮给了黑幽一个假相,自己的男友不止他一人。其实,未认识黑幽以前的她确是如此,但认识黑幽以后,她便只认定黑幽一人。

偶尔当她得知黑幽身旁又出现某某女星、某某名模,黄莉妮就会有心存报复的念头,到某些地方找男人发生一夜情。

黑幽回到她身边时,她会向黑幽抱怨男友不体贴、不爱她,对着黑幽诉苦,让黑幽以为她是和男友吵翻了才找他倾吐不愉快。

黑幽交的女友记录不曾超过三个月,他风流却不下流,一次只交一个女友。黄莉妮是唯一超过三个月,且在黑幽有女友还能出现在黑幽身旁的女人。

「我等你哟!」黄莉妮心想总有一天,黑幽会知道自己的好、自己的痴,所以她选择默默等待。一直以来在黑幽身旁的女人只有自己,不是吗?

黑幽最后一定会回到自己的身旁!

「拜拜!」黑幽认为朋友有苦,去安慰她是应该的。却不知那是黄莉妮的手段之一。

☆ ☆ ☆

「李秘书,王氏建筑公司的企划书呢?」黑幽遍寻不着。

「黑总,那份企划书白总拿走了。」秘书有条不紊的回答。

「妳告诉白总,我要那份企划书。」难怪黑幽遍寻不着。

「是的。」李秘书挂上电话后,立即拨内线电话给白贝羽的秘书。

「林秘书,黑总要的王氏建筑资料在白总那,麻烦妳一下。」

「好的,我马上送过去。」林秘书客气的回覆。

「谢谢。」

「不客气。」林秘书站起身往总裁办公室走去。

叩!叩!

「进来。」

林秘书打开门,步向办公桌。

「白总,黑总说他有一份资料在你这儿。」

「对!妳等一下。」白贝羽在偌大的办公桌找了又找,就是找不到。

「啊!我放在家里了,妳先告诉李秘书再等半小时。」白贝羽想起昨天晚上自己将那份资料带回家了。

「是的。」林秘书走出办公室。

白贝羽急忙拨了电话号码,向家里求救。

「喂!贝贝呀,太好了!」白贝羽一听接电话的人是妹妹,一颗心放下了。

「哥,怎么了?」

「贝贝,妳到我书房看看桌上是不是有一个牛皮纸袋,袋上写着:王氏建筑公司。」白贝羽问。

「有。哥,你现在急着要吗?要不要我帮你送到公司?」贝贝体贴的问。

「太好了,妳真是哥哥的好妹妹。我会交待接待处的人,妳到公司后说妳是帮我送文件的就可以上来了。」因为到黑白企业找人还需要填写资料。

「哥,我现在帮你送过去。」

「对了,那份资料不是我要的,是黑幽他要的。妳送到他那吧。」

「好的,我知道。」

「路上小心,拜拜!」白贝羽挂电话前还不忘细心的叮咛妹妹。

☆ ☆ ☆

二十分钟后,贝贝已到达黑白企业。

正如白贝羽所说,贝贝进大楼后一路无碍的直上黑幽的办公室。

「黑总,资料送来了。」李秘书用电话通知上司。

「拿进来。」

贝贝打开门,走到办公桌前将资料放在黑幽的前方。

黑幽突然闻到一阵似曾相识的淡淡馨香,抬头一看,贝贝正笑咪咪的站在桌前。

「贝贝!妳怎么来了?」黑幽还以为自己正在做梦呢。

「我送资料来给你。」几天不见,他还是如印象中的他一样帅。不,更帅了。

「坐!」黑幽站起身来,拉着贝贝坐在沙发上。

「我会不会打扰到你办公?」

「不会!我正好要休息。妳要喝咖啡还是果汁?」黑幽无来由的感到一股紧张。

「咖啡,谢谢!」贝贝对黑幽甜甜的一笑。

黑幽觉得自己的心脏,仿佛有要跳出胸口的危机。赶忙起身,走到门口打开门,交待秘书送东西进办公室。

没看到贝贝的笑容,心脏果然乖乖回到它该待的地方去。

「黑大哥,你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你的脸色不太好。」贝贝关心的问。

「没事。」黑幽告诫自己:你克制一下,贝贝是贝羽的妹妹,也等于是你妹妹,怎么可以对妹妹有了不该有的心动呢?

她宛如温室中的花朵,不知人间险恶,她信任你,你怎么可以背叛她的信任,想要变身成为大野狼呢?

虽然现在变成大野狼是他最想的……呃、不!不!自己在想什么?黑幽的脑中正在大战。

这时李秘书站在门外敲门,黑幽才吁口气结束了天人大战。

「贝贝,妳工作找的怎样了?」东西上桌后,黑幽挑了一个安全的话题。

「我目前找了二间公司,他们叫我回家等候通知。」贝贝没说自己只写了高中毕的学历。她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咖啡。

黑幽瞪大双眼!可恶,他竟然希望自己是贝贝手上的杯子。

他是不是这两天工作太忙,忘了找女友所以会有某种错觉。黑幽决定了今晚要去找黄莉妮。

过了半小时后,贝贝站起身。

「黑大哥,打扰你这么久,真是不好意思。」

「不会。妳就像是我妹妹一样,说打扰太见外了。」黑幽不知「像妹妹一样」这句话,能不能说服自己两人的关系是兄妹。

贝贝感到心一阵抽痛,原来他……这也难怪,黑大哥交过的女友随便一捉也比自己美上几倍,难怪他会将自己当成妹妹看待。

「我回去了。黑大哥,再见。」贝贝急步走到门口,丢下这句话后便快速离去。

黑幽不知贝贝为何有此举动,只知道自己看见她苍白的脸时,心中流过一股不舍。

黑幽安抚自己,那是因为她像妹妹,所以自己才会这么关心她。

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

第二章

「贝贝,妳工作找的如何了?」白贝羽询问妹妹这一星期的成绩。

「还在观望之中。」要用自己的,自己认为不合适;自己认为合适的,却又不被录用。

「哥帮妳介绍一个工作,好不好?」

「什么工作?」

「黑幽的秘书要结婚,所以辞职了。黑幽找秘书找了一个星期,应征的人很多,可是没有一个合适的人选。」白贝羽坐在书房的沙发上伸了一个懒腰。

「秘书?我适合吗?我没有工作经验,一下子就叫我当总裁秘书,我担心我会越帮越忙。」

「妳是我妹妹,妳有多少能耐我全知道。妳一定能胜任的,别担心。」

「黑大哥他知道这件事吗?」

「他知道,我和他提过了。他也认为妳可以胜任他的秘书一职。」白贝羽伸出手轻抚着妹妹的长发。

「我什么时候上班?」贝贝心里有一股兴奋之情。她自己也不明了那是因为找到工作了,还是因为可以待在他身旁。

贝贝不知道那是什么原因。看见他时,会开心、高兴,看不见他时,会想他、念他。

贝贝打算趁在他身旁工作时找出是何原因!

「下星期一。这几天妳先去选购上班时要穿的衣服。」

「嗯。」下星期一开始,自己便可以待在他身旁、和他一同工作。贝贝嘴角浮起一个期待的笑容。

贝贝回台湾后的第一份工作就这么找着了。

☆ ☆ ☆

因为贝贝不想让他人知道自己和白贝羽的关系,所以两人决定各自上班、下班。

上班的第一天,贝贝怀着紧张的心情,在八点四十五分出现在秘书室。

「当!」电梯门打开,一位女子步出电梯,看见贝贝时还吓了一跳。

「妳是白贝贝?」女子开口问。

「是的。请多多指教。」贝贝从沙发上站起身。

「我是李秘书,妳就叫我李姐吧。」李秘书第一眼便喜欢上贝贝。

「李姊。」贝贝甜甜的一叫。

「当!」电梯门再度打开,这次走出电梯的理所当然是黑幽。

「总裁,早!」李秘书打招呼。

「早!这位是新秘书吗?」黑幽看向身着一袭套装,还将长发绾在脑后的贝贝,此时的她多了一份女强人的感觉。

「是的。」回答的人是李秘书。

「总裁,早!」

「早!」又看了贝贝一眼,黑幽走进办公室。

「来吧!我告诉妳工作上的大致情形。」

就这样,贝贝跟着李秘书东奔西走,每天忙着吸收李秘书所交待的资料及注意事项。

经过一星期后,贝贝已逐渐上了轨道。

「我想我可以安心去结婚了。」李秘书突然说出这一句话。

「咦?」贝贝不解。

「我当初就向总裁说过,如果交接的人找到及完成交接手续后,我就要离职了。」

「那不就剩我一个人?」

「经过这一星期的相处,我认为妳的能力犹在我之上,相信妳可以独当一面的。」李秘书夸奖贝贝。

「贝贝哪有李姐说的那么好。」贝贝羞红了脸。

「咦?莫非妳认为我不是一个好老师,所以教不出一个好学生?」

「不是啦!李姐,我没有这个意思。」贝贝紧张的挥挥手。

「妳认不认为我是一个好老师?」李秘书将双臂拢在胸前。

贝贝使劲的点头。

「妳认不认为我可以教出一个好学生?」

「当然可以!」

「那妳就是我教出来的好学生啰。」

说了半天,李姐拐着弯是在称赞自己。

「是!我是一个好学生,因为我有一个很棒的好老师。」贝贝间接赞美李秘书。

「我结婚那天妳来不来?」李秘书从自己皮包中抽出一张红色喜帖。

「去!我当然去!」贝贝伸手接过喜帖。

两个女人就在谈笑之中度过午餐时间。

☆ ☆ ☆

贝贝进入黑白企业工作已经半个月了,李秘书离职后,贝贝一人独立工作也有一星期了。

这天贝贝因为睡迟了些,早餐来不及吃,只拎着母亲塞到手中的早餐赶去上班。

「……三点和李氏企业的李总约在XX饭店。以上是黑总今天的行程。」贝贝向黑幽报告他今天一整天的行程。

突然,贝贝的胃传来一阵抽痛。原来是平常八点就该吃早餐的主人没进贡食物,现在已经九点半了,难怪胃小姐在抗议了。

「白秘书,妳怎么了?」黑幽抬起头来看到的是脸色苍白的贝贝,遂关心的问道。

「我、我没事。我先出去了。」贝贝忍住由胃部传来更加剧烈的痛楚,她得赶紧进贡早餐了。

「胡说!脸色都发白了,妳还说没什么!」黑幽不由自主的大声斥责,一个起身,动作却是异常温柔的扶着贝贝坐到沙发上。

贝贝一方面羞于启齿脸色发白的缘由,一方面又为了黑幽的体贴和温柔关心而芳心暗喜。

进入黑白企业当了黑幽的秘书后,贝贝更加了解黑幽的一切。

而越是了解黑幽一分,贝贝对黑幽的好感及心动便更加深一分。

「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黑幽伸手摸摸贝贝的额头,语气中夹带着无措及焦急。

「我没事。只是因为有点胃痛,没事的。」黑幽的大手抚上贝贝的额头时,贝贝苍白的脸上多了一丝红霞。他的手好大、好舒服,真有安全感。

「胃痛!好端端的怎么会胃痛?是不是我给妳的工作量太多了?」黑幽大步往门口走去。「妳先坐一下,我去药房帮妳买胃药。」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贝贝一个起身冲到黑幽身旁拉住他的手。

「不行!我看我还是带妳到医院详细检查过比较保险,我比较安心。」黑幽大手搂住贝贝的腰,就要带她去医院检查。

「我会胃痛是因为我今天早上没有吃……」一个着急,贝贝将原因大喊出口。只是音量越来越小,到最重点的地方竟然消音了。

「没吃什么?吃药是不是?妳是不是忘了吃药?我去帮妳买。妳再忍一忍。」黑幽再次温柔的扶贝贝到沙发上休息。

「我不是没吃药,我是因为没吃……早餐,所以才会闹胃痛。」贝贝一手拉住黑幽的袖子,边说头边往下垂,等说完话后,头已快垂到膝盖上了。

「妳还没吃早餐?走!我带妳去吃。」一旦得知原因后,黑幽便要拉贝贝去进食。

「不用了,我有带早餐来公司。」虽然丢脸,不过可以因此而得到黑幽的关心,这倒也是值得了。

不到一分钟,贝贝面前已放着她的早餐及饮料了。黑幽坐在贝贝身旁盯着她用餐。

望着贝贝,黑幽惊觉到自己今天不寻常的反应──那是种混合着不舍及心疼的感受。而这两种情绪从来不曾被哪个女人给挑起过。唯独贝贝!

不行!这是不可能,也是不可以的!黑幽在心中按下那股蠢动,她是妹妹呀!

不知黑幽内心混乱、挣扎的贝贝正大口、大口的享用着她的早餐。

贝贝吃完早餐后,便告退回到自己的工作岗位上去,留下黑幽一人努力地厘清他的思绪,及对她理不清的感觉。

贝贝刚走出黑幽的办公室门口,便看见自己的办公桌前站了一个男人。

贝贝疾步走回自己桌上,对着来人微微一笑。

「抱歉,让你久等了。请问有什么事吗?」

从贝贝第一天上班,楼下那些单身汉知道贝贝的职务后,莫不想尽办法、假借各种名义,上楼来追求贝贝。

「这……这是要给黑总过目的文件。」男子递上一份公文,公文上还附上一张小邀请卡。

贝贝微微一笑,带点歉意及拒绝。

「我会送到黑总那的。」

男子知道自己被拒绝了──因为每个男人所得到的答案都是如此,对贝贝一笑,男子垂头丧气的回自己楼层去了。

说来也奇怪,那些被贝贝拒绝过的男子不在少数,他们被拒绝了不但不退缩,反而越战越勇、再接再励!

拒绝了追求者的邀请后,贝贝专心于自己的工作上。从早上到中午的这段时间,贝贝每天都会接到几通不同女性打来要找黑幽的电话。

在黑幽身旁工作后,贝贝才知道有关黑幽的传闻全是属实。黑幽是一个花花公子,换女友如换衣服般快速的男人。

黑幽向来游戏人间,一颗心从不曾在哪个女人身上停泊下来,也不曾看过哪个女人在他身旁超过三个月的。

「好奇怪的感受。」 贝贝挂掉另外一通要找黑幽的电话后喃喃自语。 「酸酸、涩涩,好不舒服。」

这种感觉是自第一次接到要找黑幽的女性电话开始有的,随着越来越多的女性电话,这种感觉日益加重。

自从贝贝胃痛事件后,黑幽每天早上都会询问贝贝有没有吃早餐,关心的表情一览无遗。而等贝贝回答:有,谢谢,之后,黑幽便会回答一句:哥哥关心妹妹是应当的。

但是贝贝感受得到黑幽在躲避自己。

「我做错了什么吗?为何他对我一下关心、一下冷淡?」这些疑惑贝贝都藏在心中。在她好不容易才厘清自己对黑幽的感情时,他的忽冷忽热更令贝贝感到难受。

「白秘书,我要桑氏企业的企划书。」内线电话传来黑幽沉稳的声音。

「是的。」贝贝提起精神去见那个令自己又心仪又困惑的男人。

黑幽接过贝贝递上的文件后,低头佯装看文件,眼神却频频往贝贝身上扫去。

「白秘书,妳怎么了?脸色不太好。」黑幽每天会藉拿文件的理由叫贝贝进办公室,而他再趁机好好看看贝贝。

在经过一个半月的相处后,黑幽终于了解自己对贝贝的感情为何了,只是……唉!

又来了!贝贝突然有股想哭的冲动。他的忽冷忽热让自己好难过、好难过。贝贝不语,只是摇摇头。

黑幽按下蠢动的心,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再以「她是个好女孩」来压抑住自己。早在第一次见到贝贝时,心的悸动就已告诉自己,自己动心了。

然而贝贝她不像自己以往所交往的女人,贝贝她需要的是真心的对待以及认真的交往。

黑幽了解自己,真心的对待,他有。认真的交往,他不能。黑幽害怕自己会伤害了纯真、无邪的贝贝,而那不是他想看到的结局。

贝贝她值得一个温柔、多情、体贴又专情的男人来好好呵护她一辈子。而他黑幽永远不会是那种男人!

这种暧昧不清、若有似无的日子又过了半个多月,贝贝的心头越来越痛苦、难过。

她嫉妒!她嫉妒那些能够当黑幽女友的女人们!同时却也羡慕着那些可以得到黑幽宠爱的女人们!为什么她白贝贝只能当黑幽的妹妹?她不要呀!

其实情愫早在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已在心中慢慢成形,随着这几个月下来的相处,爱意一点一点的加深,深浓的终成了爱恋。

看着黑幽接到电话、神采飞扬的去赴约后,满腔情怀无处诉的贝贝,终于忍不住的趴在桌上痛哭起来。

「我不要!我不要呀!」一心一意沈溺在自己悲痛思绪的贝贝不知有人去而复返。

黑幽虽然不愿却仍必须藉着每天赴女友的约来忘却贝贝的一颦一笑,到了一楼才发现自己忘了带车钥匙,只好折回办公室。

电梯门一开,迎接黑幽的是贝贝的哭泣声。黑幽大步跨至贝贝身旁,轻柔中带着紧张的急问贝贝──

「贝贝,妳怎么了?是不是有人欺负妳?」

贝贝一听是黑幽的声音后,哭得更是伤心。她不肯抬头,对黑幽的询问只是一迳的摇着头。

「贝贝,发生了什么事?妳告诉黑大哥好不好?」他的心被贝贝哭的好疼。

「你走开!你不是我大哥!你走开!」贝贝气愤的声音自手臂中传出。

黑羽抱起贝贝,不顾贝贝的挣扎、反抗,将贝贝抱进自己办公室,坐在沙发上让贝贝坐在他大腿上。

「放开我!放开我!」贝贝用手掌摀住自己的脸庞,不教黑幽看见自己哭泣的丑样子。

「妳别哭了,要不要我找贝羽过来?」贝贝刚才的那句「你不是我大哥」刺痛了黑幽的心,难道他连当她大哥也不可以吗?

贝贝这会儿更是嚎啕大哭。

「你坏!你坏!你最坏了!」贝贝将头埋入黑幽的胸膛。

「是,我坏。妳告诉我妳为何而哭,好不好?」黑幽的手抚着贝贝的背。

贝贝还是无语。

渐渐的,哭声慢慢的变小,最后只剩下细微的抽泣声。

哭过以后的贝贝冷静下来了,黑幽不爱自己不是他的错,错只错在自己没魅力。

「不哭了,嗯?」黑幽享受着两人相拥的难得时刻,也许今生不会再有了。

「黑大哥,对不起。」贝贝的声音中带着哭泣过后的沙哑。

「怎么了?」

「因为你不坏。坏的人是贝贝,贝贝不应该心情不好而对你发脾气。」贝贝还是将头埋在黑幽的胸膛舍不得离开。

「为什么心情不好?可以告诉我吗?」黑幽早已忘了约会一事。

「没事。只是想哭就哭了。」这种暗恋他、为他吃干醋的事,怎好意思说出口。

「我知道我不是妳大哥,但我是像疼妹妹一样的疼着妳……」

「你不是我大哥!你不是!」贝贝受不了了,她大喊出口。「我不要你当我大哥。」

「好!好!我不当妳大哥。那我当妳的朋友,好不好?」黑幽柔声安抚贝贝。

贝贝摇头,泪再度落下。

「不然妳要我当什么?总不会是要我当妳弟弟吧?」黑幽故意逗贝贝。

贝贝没有被他逗笑,反而被他逗呆了。

「不可能。那是永远不可能的!」贝贝神情恍惚的喃喃自语。

「贝贝!」黑幽极想用唇舔去她如珍珠般的泪滴,可他不能。抬起手用大拇指指腹拭去她的泪。

「我想要的永远不可能实现。」贝贝站起身来,落寞的往门口而去。

黑幽移动身体快速的挡在贝贝面前。

「可以的。只要贝贝说出,一定可以的。」贝贝的模样让黑幽害怕,宛如她已失去这世上唯一能让她活下去的理由。

「不管贝贝要我当什么,我都答应!」黑幽冲动的将话说出口。

「我不要你当我大哥,不要你当我朋友,我只要你当我的男朋友!」贝贝盯着他,咬着牙丢下一颗大炸弹。

黑幽果真被炸呆了!

他……他完全没想到她……

「我说过那是不可能的,你为什么还要逼我说出来。」贝贝难堪的别过头。

「贝贝,我……」

「我知道。这全是我自己一厢情愿,我不怪你。是我不好,我没有足够的魅力让你爱上我。」反正都豁出去了,贝贝索性将一切全盘托出。

「不是的,贝贝。妳很有魅力,只是我……」只是我不能给妳足够的幸福,黑幽在心中加上这一句。

贝贝她不像自己游戏人间,而他压根也没有那么早就安定下来的念头。

「你不要再安慰我了,对不起。黑……大哥,我想我不能再当你的秘书了。」

「贝贝!妳别那么傻。」黑幽想到从此再也见不到贝贝,整颗心都慌了。

「我知道我给你带来了困扰,对不起!」

黑幽叹了一口气,心中又喜又痛。

「妳对我只是一时迷恋,过不了多久,妳会遇上更好的男人。我不值得的。」

「值得!你值得的!值不值得我心里有数,不是你说了算。我不勉强你爱我,但我也希望你不要勉强我改变我对你的看法,这是我自己的事。今天的事,你就忘了它吧!当我是胡言乱语。我会像李姐一样,等找到新秘书、交接完毕再离职。」

黑幽一想到以后见不到贝贝,顿时心痛、无助、不甘的情绪一涌而上。

黑幽一把拉过贝贝,双臂紧紧拥住她,将她的头紧压在自己的胸口。

「妳为何如此傻!我只会伤妳、让妳受伤,不可能给妳承诺,不可能为妳停留的。我一直压抑我的心,不让它想妳、念妳,好不容易才抑住一点点,妳竟三言两语便使它崩溃绝堤,除了想妳、念妳,再也装不下其他事。」

贝贝呆住了,她不知自己是不是在做白日梦。

「你……你是说……」贝贝惊愕的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是的!我喜欢妳,不!比喜欢还多一点。但我不能给妳幸福,我只会伤害……」

贝贝伸出纤指点住黑幽的唇。

「我不在乎。我不要承诺,我不要安定。我不怕受伤害,我会保护我自己。如果没有你,对我才是最大的伤害。」

「贝贝,妳会后悔的,而我也是。」

「不,我不会后悔,如果我放弃了你,我才会后悔一辈子。我不在乎我们有没有未来,我只在乎是否能拥有你的现在呀。」

黑幽内心正在挣扎。一边要他点头说好,一边要他摇头说不。

「给我一个机会,给我们俩一个机会好吗?我不会让你后悔的。」贝贝抬起脸庞,大眼中满是祈求与期待,小嘴微张。

黑幽的内心现下只剩一个念头,他俯下头,用嘴唇轻碰贝贝的唇。

她轻叹一声,闭上双眼,双手环上黑幽的颈。

黑幽伸出舌头进入贝贝的嘴中,吸取她那甜蜜的蜜汁。

贝贝只觉天旋地转,黑幽的舌仿佛在她口中施术,她全身酥酥麻麻的,瘫软的令她几乎站不住脚。

黑幽抱着贝贝坐在沙发上,两人紧紧相贴。

两人在快喘不过气来时,才让双唇分开。

贝贝眼儿迷蒙,双颊绯红,嘴唇是被人狠狠吻过的红肿娇艳,贝贝无意识的伸出舌儿舔舔嘴唇。

黑幽南平息下来的欲望,在看见她诱人的动作时又再次狂燃,大手往贝贝后脑一压,双唇再次TOUCH。

这次的吻更是激烈、狂暴。

因为贝贝的舌在黑幽的舌入侵之时,也好奇的溜过去和它游戏,这个举动刺激了黑幽。

他的舌追逐着她的舌,时而温柔、时而狂热。

最后黑幽强迫自己撤离,闭上双眼,不敢再看向她的娇颜。他怕再看下去,两人可能会因缺氧而送医急救。

贝贝将头贴近黑幽的心,感觉到它正快速的跳动着,和她一样。

「不要辞职,好吗?」黑幽沙哑的要求。

「我想辞职的理由已不存在了,我当然要留下来。每天能看见你、和你说话,是我最大的幸福。」

「我想妳大哥会宰了我,然后把我大卸八块,吊在公司大门口示众。」

「这是我们的事,不用告诉大哥。」两人能够在一起多久,贝贝根本不敢去猜测。何苦为了这事而让他们坏了相交多年的友情。

「放心,我会保护你。」贝贝俏皮的说。

「那妳呢?谁来保护妳不受到我的伤害?」黑幽将额头顶住贝贝的额头,四眼交会,鼻子相碰。

「到那个时候,我希望你放一束黄玫瑰在我桌上。不须言谈、不须交待。你能答应我吗?」贝贝不愿见到黑幽开口的为难模样。

两人都明白贝贝口中的「那个时候」是指什么。

「嗯。」黑幽低下头,三度吻上那令他欲罢不能、爱不释嘴的红唇。

☆ ☆ ☆

隔天早上九点十分,贝贝进入黑幽办公室内报告今天行程。

「……以上是今天的行程。」贝贝报告完毕。

「我知道了。对了,我今天中午还未约人,麻烦妳帮我定约。」黑幽眼中闪着恶作剧的光芒。

「请问黑总要约哪位?」贝贝刷白了脸,可她还是尽职的做事。

上班时间两人是上司、下属关系,下了班后两人才是一对情侣。

「她现在正在上班,电话是27XXXXXX。」黑幽仔细的注意贝贝的反应。

贝贝低头将号码记下来,这个电话号码好像似曾相识。

「那位小姐贵姓?」

「姓白。」黑幽强压下即将喷出口的笑声。

「白小姐,我知道了。如果没别的事交待,我出去了。」贝贝真想立即夺门而出。自己根本没有那个权力去干涉他的交友情形的,不是吗?

「电话是 27XXXXXX,姓白。」黑幽再重覆一次,用嘴咬住下唇,不让自己笑出来。

「我记下了。」贝贝再看一次刚才记下的电话号码,觉得有点怪异。

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突然往自己的办公室冲去。

等贝贝一冲出去之后,黑幽马上放声大笑,站起身来走到门口。

黑幽才走到门口,贝贝刚好又冲了进来,正好冲进了黑幽的怀抱。

「你欺负我!」贝贝抡起小拳头对着黑幽猛捶。

「我哪有。」黑幽享受着情人的侍候按摩,搂着贝贝坐到沙发上。

「我还以为……还以为……」原来那个电话号码是贝贝办公桌上的那支电话号码,白小姐正是贝贝本人。

「是妳自己忘了电话号码,怎么可以怪到我身上来。」黑幽已经忘了有多久不曾和女人如此轻松的嬉笑了,这感觉真好。而且对象又是贝贝这个可人儿。

贝贝嘟起小嘴。不满的「哼」了一声,因为黑幽说的也没错。

「不要生气嘛。来!亲一个。」黑幽将嘴凑近贝贝嘟起的小嘴。

「黑总!现在是上班时间。」贝贝别过头去,故意说出这句话。

「是妳坐在我腿上,我才以为现在是私人时间。」黑幽再次反将贝贝一军。

贝贝这才看清自己不是坐在真皮沙发上,而是坐在人皮坐椅上。

「我……不是我……」贝贝红了脸,她连自己何时坐成这样子的,她都不知道。

黑幽的唇贴在贝贝的耳上。他对着她的耳朵吹气,她只觉一阵酥麻。

黑幽的唇含住贝贝的耳垂,慢慢的、轻轻的逗弄着她的耳垂。

贝贝嘤咛一声,转过头去,让两唇相触。

黑幽轻柔的吻在碰到贝贝的唇时,忽然变成一阵狂风暴雨。

贝贝不曾接触过这么狂野的吻,只能随着黑幽撩拨的入侵到心底最深处,身心陷入心荡神驰的世界中。

一阵令两人意乱情迷的热吻过后,两人喘息不已的靠着对方。

「我不能告诉妳我不花心或很纯情,因为那不是事实,我们都知道。我只能告诉妳,当我和妳在一起时,我完完全全属于妳一人,没有第二个女人会介入我俩之间。」黑幽等不及平复心跳,喘着气忙着先说出这些话。

他不想让贝贝以为自己脚踏二条船,甚至三条船。他急切的想让贝贝明白,他并不是那种男人。

贝贝点点头。够了,他肯解释那就表示自己在他心中并非可有可无的。

「中午一起吃饭?」黑幽询问贝贝。

「我不知道。等我打过电话问白小姐后,再告诉你答案。」贝贝趁此机会戏弄黑幽。

「妳哟!」黑幽爱怜的捏了捏贝贝的俏鼻,拿出行动电话给贝贝。

「好秘书,麻烦妳打电话给白小姐,我是否有荣幸和她一同共进午餐。」贝贝爱玩,黑幽也跟着她一起闹。

贝贝接过电话,随意按了号码键。

「喂!请问可爱、活泼、大方的白小姐在吗?白小姐,请问妳中午有空吗?有人想约妳共进午餐。」贝贝煞有其事的自言自语。

「妳要考虑?因为有人先约了……是黑幽黑总裁想约妳。好吧!妳答应了。是的,我会传达给他,再见。」贝贝将行动电话丢还给黑幽。

「白小姐怎么回答?」黑幽挪个姿势,让贝贝躺得更舒服。

「她说呢,今天有很多人约她,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份上,她就答应你的邀约啰。」

「她还要妳传达什么话?」

「她说中午十二点十分在过三条街的XX餐厅恭候大驾。」

「不用去接她吗?」黑幽宠溺的看着贝贝。

「不用。她不想让别人知道。」

「妳刚说有人先约她,妳能告诉我,我的情敌有几个吗?」黑幽开玩笑的问。

「我想想看,昨天有……一个、二个,总共三个。前天有……四个。今天还不知道,更之前的忘了。」贝贝伸出手指头数数,没有看到黑幽越听越黑的臭脸。

「妳是说每天都有人约妳吃午餐?是男、是女?」黑幽的声音好轻柔。

「每天约我的人都是一些送文件上楼、我不认识的男人。」贝贝傻呼呼的老实说。

「是吗?」黑幽气得咬牙切齿。可恶!贝贝是他的,竟然有人敢觊觎她!

「我从没答应过,除了今天。你怎么了?不舒服吗?」贝贝发现黑幽的声音怪怪的,抬头一望,黑幽整张脸都绿了。

「贝贝,答应我!除了我之外,妳不能接受别人的邀约。」黑幽抬起贝贝的手放在唇上。

「他们又不是我男朋友,我当然不会答应。」贝贝理所当然的回答。

黑幽心想不给那些男人下马威是不行的。

黑幽不知道自己的这种行为叫做「吃醋」,因为以前的女友们完全引不起他这种怪异的情绪。

「我要出去了,再不出去,老板会扣我薪水。」可是贝贝腰上的铁臂不肯放行。

「他才不会呢,他舍不得。」黑幽低头吸取贝贝清新的馨香。

「可是我会良心不安。」贝贝将她主动的第一吻印在黑幽的──额上。

「不是在那,是在这。」黑幽用手指指自己嘟起来的嘴唇。

「吻你一下,就让我出去啰。」

「嗯。」黑幽闭上双眼,满心期待爱人香吻的落下。

贝贝拉拉他环在自己腰上的手臂。

「好紧,我快不能呼吸了。」贝贝可怜兮兮的哀求。

黑幽将环在贝贝腰上的手臂松开,抬起手要拉贝贝的手环在自己颈项之时──

一个吻轻轻落在黑幽的嘴唇,还配上好大一声「啵」,贝贝俐落的溜下黑幽的大腿,快步走向门口。

「我出去工作了。」关上门前,贝贝再补上这句话。

等黑幽回神、意会到发生何事时,贝贝已安安稳稳的坐在自己的办公椅上了。

黑幽瞪着门,他竟被贝贝给骗了。

尔后想到贝贝计谋得逞所露出的俏皮面容时,他又忍不住大笑。大笑过后的黑幽脑中倏地闪过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让他再次大笑,笑得比刚才的大笑更夸张。

☆ ☆ ☆

隔天早上,在黑白企业上班人潮最多之时,忽见一名男子手捧好大、好大的一把红玫瑰花。

员工们全在猜测花儿是要送给谁时,男子走向服务台大声询问──

「请问白贝贝小姐在哪层楼?」没办法!客人交待要大声问,越大声越好。

「她在最顶楼,请你坐最左边的电梯。」

「谢谢!」男子照指示而行。

一时之间大家喧哗不已,总裁之花出现新的爱慕者了。

而「送」文件上楼的男人们,看见贝贝将大把的红玫瑰收下,并插一些在办公桌上时,便知道自己没望了。

送她小礼物、鲜花,她一律拒收。没想到今天她竟会收下那束花,那不表示她已有男友了吗?

男人们都非常有风度的知难而退,并且送上自己衷心的祝福。

那一大束花是谁送的呢?

就是下马威先生──黑幽是也。

一大束红玫瑰花杜绝了觊觎贝贝的男人们,黑幽真是得意极了。

贝贝在看到花束上的卡片,想起昨天的那段交谈,聪明如贝贝怎会不知黑幽打什么算盘。

接到情人送的第一束花,不管他送的原因为何,贝贝都很高兴。

不过最高兴的人应该是情敌铲除计画成功的黑幽吧。

第三章

如果黑幽以为他和贝贝成为情侣后,两人相处的时间会变多,那他就错了。

贝贝不想公开两人的关系,所以上、下班时间各自上、下班。

中午时间一块吃午餐,两人还得跑到三条街外的餐厅去。

晚上的时间,黑幽心想总可以约会吧!

谁知贝贝没打算让家人知道自己交了男友,所以也PASS过去。

黑幽也知道贝贝是为了自己着想,可是除了上班时可以偷得一点时间谈恋爱外,两人相处的时间少得可怜。

过了半个月,黑幽终于受不了了。他知道贝贝有早起看书的习惯,所以他软硬兼施,要求贝贝每天早上八点到他家吃早餐,他想要有更多的时间和贝贝相处。

黑幽打破他一向的惯例──不让女朋友进入他的私人空间,现在他不止让贝贝进入,还让她参与。

早上八点,黑幽正在厨房准备早餐,贝贝用黑幽给她的大门锁匙开门进入。

黑幽头也不回的说:「妳先坐会,早餐马上好。」

话刚说完,一双手臂环住黑幽的腰。

「早。」贝贝将脸靠在黑幽的背上,闻着那属于黑幽的男人味。

黑幽侧低下头,在贝贝的唇上印下一吻。

「早。」

贝贝端着餐盘走向餐桌。

等黑幽准备好早餐后,两人一同入座。

吃完早餐之后,两人移师至客厅。

客厅中有一个单人沙发原本是面向电视的,因为贝贝一句「沙发好小,两人坐不下。」

那天上班时贝贝的办公桌上出现了沙发目录,黑幽让贝贝选了一套。隔天贝贝到黑幽家时,单人沙发已换成了大沙发。

贝贝坐在大沙发上,拿起昨天未看完的书继续。

黑幽则是百般无聊的想引起贝贝的注意,一下子撩起贝贝的裙子,一下子将贝贝挽在脑后的长发解开成披散状。

贝贝抬起头,瞪了黑幽一眼。

「去换衣服。」每次都趁她注意力集中在书上时骚扰她。

黑幽不敢抗议,只好乖乖的回房换衣。

换好衣服后,黑幽再接再厉的和书本争宠,贝贝放下手中的书,黑幽还暗喜的以为自己赢了时,贝贝开口说了一句──

「该上班了。」

黑幽气的差点将书焚毁。

这就是贝贝到黑幽家每天必定上演的戏码。

除了早、午餐时间外,黑幽极少和贝贝单独在一起。

晚上贝贝偶尔会和黑幽一同晚餐,但大多时候仍是乖乖的回家吃晚餐。

这天晚上,白父和白母在餐桌上频频的交换眼光。

贝贝毫无感觉的专心用餐。

白母给了白父一个眼神。

「我说,贝贝呀……」收到爱妻的指示,白父只好硬着头皮开口。

「爸爸,什么事?」

「妳是不是交男朋友了?」女儿近来春风满面,宛如恋爱中的女人般。

「嗯。」贝贝红了脸。

「有没有打算带回来让我们瞧瞧?」老公开了头,白母立即夺回发言权。

「妈!还没啦。」贝贝露出小女儿的娇态。

「好!好!最近李嫂她女儿生小孩,妈打算放她长假,家里不开伙,妳自己去外面吃。」

「嗯!」贝贝知道这是父母默许自己交男友的意思。

白家父母认为儿女大了,自有自己的想法。更何况小孩是自个儿生的,理当信任他们。

白家父母知道女儿自有分寸的。

☆ ☆ ☆

黑幽得知贝贝晚上可以陪他时,高兴的差点跳到桌上跳舞。只要和贝贝在一起,黑幽便有满满的幸福感涌上心头。

两人的晚餐地点通常在黑幽家,两人一同购物、一同下厨、一同肚子痛──因为太好吃、吃太多了。

知道贝贝爱吃草莓,黑幽特地买了硕大又红艳的草莓献给贝贝,想讨贝贝欢心。

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吃饭后水果。

贝贝拿起草莓咬了一口,剩下的拿在手上。

黑幽悄悄的靠近,吃掉了贝贝剩下的草莓。

「唉呀!你偷吃我的草莓。」贝贝要将剩下的半颗吃掉时才发现已被偷吃了。

黑幽无辜的摇摇头。

过了一分钟后,同样的情形再次发生。

「坏人!偷吃我的草莓。」贝贝娇嗔。

黑幽拿起一颗草莓往贝贝嘴里放,贝贝咬了一口,剩下的草莓连贝贝的唇皆被黑幽含进口中。

「嗯……嗯……」

一颗草莓在两人口中溜来溜去,黑幽尽情的攫取贝贝口中的蜜汁。

黑幽的唇离开贝贝的唇,沿着贝贝优雅、白皙的线条一路吻至胸前。

她只感到一把火在胸口烧,不由得娇喘不止。

黑幽在看到贝贝的胸口出现了密密麻麻、大小不一的紫红斑点时才不舍地停止。

贝贝依靠在黑幽胸口上,一颗芳心怦然跳动。

「贝儿、贝儿!我甜蜜的贝儿。」黑幽喃喃念道。

贝贝明白黑幽是在强抑下自己的欲望,交往二、三个月了,除了今天的亲吻范围稍广以外,其余的时候两人只是亲亲脸蛋、小嘴及手部。

「黑大哥,我……」

贝贝的话被黑幽打断。

「不要叫我黑大哥,这样会让我以为我在摧残我妹妹,虽然我并没有。」

「那要怎么叫你嘛?」

「叫我幽,贝儿。」黑幽柔声哄诱她。

「我……幽!」贝贝在黑幽的注视下羞赧的轻声叫出。

贝贝好不容易提起的勇气又消失了。

自从两人成为男、女朋友后,贝贝不曾再接过女人打给黑幽的电话。黑幽将他的全部空闲时候都给了贝贝。

黑幽这几个月来也没有再和别的女人在一起,二、三个月了,贝贝还真怕他……憋坏了。

男人有男人的需要,贝贝懂。而且又是以往交女友宛如换衣服的黑幽。

不管两人以后如何发展、会不会有未来,贝贝已打定主意要把自己交给黑幽。

想着、想着,贝贝又有勇气了。

「幽,如果你想……要,我……可以给你。」贝贝的声音越来越小。

「什么?」黑幽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是你女朋友,和你在一起是天经地义的。」贝贝知道他和他以前的女友不可能在一起只是纯吃饭、谈天,结果一定会到最后一步。

她白贝贝是单纯,并不表示她无知,没做过并不代表不知道。

「我……不……这……」难得一次可以看见黑幽说不出话来的拙样。

这种事由女方开口已经够丢脸了,结果竟还遭到男方的拒绝,这叫贝贝情何以堪。

「对不起。」贝贝又难堪又惭愧的想离开黑幽的怀抱,现在的贝贝只想挖个大洞将自己活埋。

「不是的,贝儿。」黑幽知道贝贝误会了。

「我知道我身材不够好、脸蛋不够美,不能让你有心动的感觉,是我太高估自己了。」贝贝流下了羞愧的泪水。难怪他只肯吻自己,而不再有进一步的行动。

「贝儿,妳听我说!」黑幽叹口气,抬手拭去贝贝的泪珠。

「我们交往二、三个月了,妳能不能让我心动,妳自己当真不知道吗?」他搂着她左右摇晃。

「在未遇见妳以前,我总认为我可能要等到三、四十岁才结婚,更甚者是一辈子单身、游戏人间。这也是我当初不敢向妳表白、和妳交往的原因。

然而,妳进入了我的世界,为我带来了美好及快乐,和妳在一起,我就是我,而不是其他人心中的多金男人──黑幽、黑总裁。

我不要现在爱妳是因为我想让我们的第一次是在我们的新婚之夜。」

贝贝愣住了,她是不是因刚才羞愧过度而昏倒了,现在正做着白日梦。

「原本我已准备好明天要给妳一个惊喜,看来惊喜要提前了。」

贝贝伸手狠狠捏了自己的脸蛋,随后大叫一声:「好痛!」

黑幽赶紧捧住贝贝的脸好好的「惜惜」一番。

「为什么那么大力捏自己的脸?」贝贝的脸马上浮起红色的小印子,黑幽看了心疼不已。

「我、我以为我在做、做梦,所以就捏捏自己看是不是会痛。」贝贝支吾的说。

黑幽在贝贝的痛处印下一吻。

「现在,贝儿小姐,准备好要接受惊喜了吗?」

贝贝点点头。

「贝儿,我爱妳!妳是否愿意嫁我为妻?当我黑幽一辈子的伴侣呢?」接着黑幽从口袋中拿出一个红色锦盒献给贝贝。

贝贝情绪激动的接过,用着颤抖的手打开令她心跳加速的锦盒。

啪!红色锦盒正中央是一个样式朴素、光芒万射的钻石戒指。

「贝儿,妳愿意吗?」黑幽深情款款、认真的问着。

「愿意、我愿意!」贝贝又哭又笑的扑向黑幽,对着黑幽猛亲。

黑幽拿出戒指戴在贝贝的无名指上。

「妳是我的,我也是妳的了。」黑幽霸道的宣布。

「幽,我爱你!我从未想过、我……」

黑幽抬起双手握住贝贝的腰,让她的身体离自己远一点以策安全。

「贝儿,如果妳再乱动,我们的新婚之夜可能要提前了。」贝贝的娇躯正密合的盖在黑幽身上。

贝贝一听红煞了脸蛋,急忙从黑幽身上跳到旁边。

黑幽坐直了身,搂住身旁的贝贝。

「我明天去妳家提亲,好不好?」

「那么快!我还没告诉我爸妈。」

「妳自己也是刚刚才知道,白伯父、白伯母当然还不知道。」

「你取笑我!」

「我哪敢。我爱妳都来不及了,哪敢取笑妳。」

「你真的想娶我吗?」兴奋过后,贝贝不禁忧心,他是真的要娶自己吗?贝贝不是对黑幽没信心,而是对自己没信心。她从未想过自己能和黑幽共度一生。

「如果妳担心,我们明天便上法院公证结婚,好不好?」都怪自己以前的韵事太多了,黑幽认为这是贝贝没信心的原因,从今以后他会让贝贝对自己更有信心的!

「不是的。我从没奢望我能嫁你为妻,我只想待在你身旁,能待多久便待多久。我自知我样样不如她们,所以我害怕!」贝贝将心中的想法说出。

「贝儿,我承认我是一个注重外在美的人。但是外在美会随着时间流逝而老去,内在美却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更加美丽。

如果我是以外貌做为择妻的条件,恐怕已娶了好几个妻子了。

因为妳的心深深地吸引了我,让我只为妳的一举一动、妳的一切所牵引。是妳的心让我有要安定下来、与妳共度一生的念头。拥有了妳,我一辈子心满意足。

如果妳对自己没有信心,就等于是对爱妳的我没信心。妳对我有信心吗?」

贝贝听着黑幽深情的告白,泪早已流了满面。

「有!我有信心。」贝贝中气十足的大声说出。

「这就对了,这才是我的好老婆。老婆!」黑幽最后两个字是用唱的。

「嗯。」贝贝含羞的回应。

「老公亲一个,好不好?」

贝贝不回答也不点头,只将脸颊凑近黑幽。

「唉呀!老婆,老公不是想亲那边,是这边。」黑幽扳过贝贝的头,两唇相印。

一阵热吻过后,黑幽坏心眼的邪笑。

「老婆,妳刚才不是说我偷吃妳的草莓吗?」黑幽直盯着贝贝的胸口瞧。

「对呀,你最坏了!」贝贝撒娇似的捶了未来老公的胸口一下。

「冤枉呀,老婆大人!我对妳最好了。刚才我‘不小心’吃掉妳二颗草莓,现在我还妳一堆了。妳看够不够,不够我可以再尽力多种一些。」

「在哪儿?你怎么有时间种草莓?」贝贝东翻西找,他明明一直和自己坐在沙发上,怎会种了草莓而自己没发现呢?

「不就在那儿啰。」黑幽直盯着「草莓」瞧。

「到底在哪儿嘛?」贝贝还未发觉自己被设计了。

黑幽伸手将贝贝衣服的领口稍稍往下拉。

「不就在这。」他还皮皮的笑着。

她低头一看,果然自己胸口种满了鲜红的草莓。

「够不够?不够我可以往下再种一些。」黑幽眼睛贼贼的盯着贝贝的胸部。

贝贝不怨反笑,给了他一个「甜甜」的笑。贝贝将自己的身子挪近黑幽,胸部「不小心」擦过黑幽的手臂。

黑幽为此例抽了一口气。

贝贝心中暗笑。纤指放在黑幽的衬衫上转呀转,将釦子转开,又将衣服往两边剥开,露出黑幽上半部那结实、宽广的胸膛。

等到露出来的胸膛和自己所想要的差不多时,纤指由衬衫转移到光滑的肌肤上滑行。

「贝儿……」黑幽闭上双眼,享受着她给予的痛苦又欢愉的折磨。

「嗯?」贝贝手在忙,嘴也没闲着,小嘴沿着黑幽的嘴角一路吻下,直到胸口。

黑幽急欲找回自己的理智来阻止她,无奈她的「骚扰」令他只想沈溺,不想拒绝。

突然从胸膛传来一阵一阵的细微刺痛。

黑幽睁开双眼,眼前的情景令他差点失声笑出。

「贝儿,我能请问一下,妳在做什么吗?」黑幽强忍住笑。

「我在帮你种草莓。」贝贝懊恼的望着自己的杰作,他身上和自己身上的草莓不像。

原来贝贝以为自己身上的红印子是黑幽咬出来的,所以她也很用心的咬着黑幽。

「贝儿,不是这样种的。」天哪!他的贝儿真是一个可爱的天才。

「那要怎么种?」贝贝非常不耻下问的问他,因为她还没报仇。

「我示范一次!」黑幽说完后兴高采烈的在她胸口亲自教学。

贝贝一方面想要学习,一方面却又沈醉在黑幽那令人意乱情迷的亲吻下。

一时之间房内只听到:

「慢一点啦……」

「不要啦……」

「换我了……」

渐渐的,贝贝的声音消失了。

原因:黑幽认为亲热时双方的嘴唇只适合接吻或呻吟,而不是碎碎唸。

☆ ☆ ☆

今天晚上白家一家四口十分难得的全聚在客厅,没有一人缺席,连每晚有约的白贝羽也在家。

只是白家客厅的气氛呈现低气压的状态,原因要追溯到早餐时的对话。

「爸、妈,你们晚上有没有空?」贝贝放下碗筷问父母。

「有空呀。」白母回答,白父在旁点头。

「哥,你有空吗?」贝贝希望今晚能一网打尽。贝贝不认为今天晚上所要发生的事,她的心脏可以负荷第二次。

「贝贝要哥哥有空,哥就有空。」白贝羽真是疼爱极了这唯一的妹妹。

贝贝深深、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今天晚上我要带男朋友回家让你们鉴定。」贝贝说出今晚节目的前半段。

白家父母早已猜到可能是此事,所以两人只是轻轻点一点头。

压根不知小妹已交男友的白贝羽反应较大,惊的将碗里的汤溅出。但看到父母宛如早已猜中的脸,也就没有表示任何意见。

「还有,原则上我已答应他了。贝贝倏地羞红了脸,将手指上的戒指让家人看的一清二楚。

「但是,一切还是以父母的意见为主。他说……他今天要来家里提亲。」

贝贝说完后半段的节目时,三人三种反应、三种表情。

「贝贝!这、这戒指好漂亮……不是啦!贝贝,他叫什么名字、住哪儿?……」这是白母的反应──询问男方的一切资料。表情──一脸替女儿高兴的模样。

「什么,他好大的胆子!竟想娶我家的贝贝!」这是白父的反应──手拍饭桌、破口大骂,仿佛女儿被不相干的坏男人抢走了。表情一脸愤怒、大有要找人拚命的架势。

「噗!」这是白贝羽的反应简单的一声噗!他把刚刚才送进嘴里的汤一滴不剩的全喷了出来,口水汤姿势优美的降落在他面前的盘子里。表情──一脸惊吓过度的模样,加上嘴角在滴的汤,有点儿像……那个。

好不容易捱到晚上,白家客厅此时只剩白母三不五时想从女儿口中挖出男方资料的声音。

白父一份报纸拿在手上半小时了,还原地不动的看着那上下颠倒的字体。

白贝羽一下走、一下坐,客厅上的地毯隐约有道白烟往上冒的错觉。

贝贝坐在母亲身旁不时点头、摇头。偷偷看一下时间,离相约时间尚有十分。

就在这万分紧张、一触即发的恐怖气氛下,一声简短而有力的电铃声响起。

「我去开门。」白贝羽斥退李嫂,一马当先的冲到大门去。

白父和白母则全神贯注的望着大门的方向,想要得知「他」是何模样。

「真巧,你挑今天来我家。」白贝羽对着来人有说有笑的,应是认识之人。

随着白贝羽走入客厅的人是白贝羽的好友──黑幽。

「伯父、伯母,你们好。」黑幽对大厅的人逐一打招呼,最后视线落在爱人的身上。

贝贝晕红了俏脸,轻轻一点便低垂下头。

「黑幽呀,好久不见了。」白母慈祥的对黑幽笑。

「来!来!你今天来的正好。我家贝贝的男朋友今晚要到家里来提亲,你也来当评审。」白父心想黑幽见多识广,审核必定会更严格。嘿!嘿!

「对呀!咱们哥俩好好的来整那小子,叫他知难而退,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白贝羽悄悄的靠近黑幽私语,不敢让小妹听到。

黑幽在心头苦笑,今晚肯定有一场硬仗要打啰。

「坐呀,你们两个。杵在那儿像电线杆似的,我的脖子都快扭到了。」白母抱怨那两个高个儿。

白贝羽耸耸肩,回到自己的老位子坐下。

黑幽认命的坐在ㄇ型缺口的地方,被审之人的贵宾席。

「幽,坐我这儿吧。那个位子是特地留给那个家……那位先生坐的。」白贝羽急忙改口。

不待黑幽回话,白父不耐烦的大嗓门幸灾乐祸的响起。

「明明是约好八点,可是你们看看时间,都已经八点二分了,人还未到。真是不守时的人,这种人以后在社会上要如何立足?」

「唉呀!也许是路上塞车,等会就会来了,我们再等他一下。」白母为「他」说话。

「哼!要上女朋友家提亲竟然还敢迟到,这种人哪,没前途了。我真同情他的老板请到这种员工,他的公司大概……唉!」白贝羽装模作样的摇摇头。

黑幽插不了嘴,只能干坐在沙发上。

「哥,你说他的公司大概会如何呀?」贝贝突然冒出这句话来。

「在现在的祉会里,守时是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如果今天他是和客户谈CASE的话,这件CASE铁定失败。

公司请一个谈不成CASE的员工有何用,小事都做不好了,遑论大事呢?依我之见,那间公司可能会越做越小,到最后就消失不见了。」白贝羽得意洋洋的说出他的高见。

黑幽莞尔一笑,他现在才了解白贝羽的想像力和联想力是如此之好。

「哥,你好可怜喔。」贝贝同情哥哥。

「为什么?」白贝羽心头突然浮起不祥的预感。

「我从英国回台湾后,比较有接触到异性的场合是在我上班的公司。而我从头到尾只有在一家公司上班而已,那家公司想必你也不陌生,我的第一份工作还是你介绍给我的,你没忘吧?」贝贝一方面替未来老公出一口气,一方面是想看看白贝羽知道实情后的表情。

「妳是说……我同情的那个老板是我?被我说会消失不见的公司是我的公司?和客户谈不成CASE的人是我公司里的员工?」白贝羽越说越大声。

贝贝七拐八扭的说法让白贝羽明了,妹妹的男朋友是黑白企业里的一员。

贝贝面带歉意及不忍的点点头。

白贝羽脸都绿了,表情说有多滑稽就有多滑稽,说有多好笑就有多好笑。

终于,白母忍不住的笑出声来。她非常没有同情心的嘲笑儿子的失言及他那千变万化的表情。

白贝羽的脸更难看了,原本是想骂骂那个抢了贝贝的人……「童言无忌,大风吹去。」白贝羽嘴巴突地蹦出这句话。

「好个童言无忌。」黑幽顺着接口,他可不想未来的大舅子心情再恶劣下去。

「贝贝,妳男朋友究竟来不来?」白贝羽趁机转移话题。

「对呀。贝贝,他会不会迷路了?」大笑过后的白母关切的问。

「他已经来了。」贝贝的音量细如蚊蚋。

三人一听马上动作一致的转头望向门口,没人呀,人在哪?

「伯父、伯母,我……」黑幽欲开口表明今晚的身分及来意。

「幽,你要走啦?」白贝羽误以为好友要去赴女友的约。

「不是。我……」

「贝贝,妳说他已经来了,人呢?」白父心想「他」不会是隐形人吧?

黑幽无奈的闭嘴坐在沙发上。

为什么他们三人不会猜到自己头上来呢?是自己来的时间太早?还是他和贝儿两人不登对、不像一对情侣?想起这个可能性,黑幽的眉头不觉打起结。

贝贝的眼角瞄到未来老公蹙拢眉头,不禁站起身往黑幽走去。

「幽,你怎么了?」贝贝伸出食指将打结的眉头抚顺。

「我没事。」黑幽温柔的拉下贝贝的手,凑近嘴唇亲吻她的食指,眉头和缓平顺。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白贝羽神色复杂的走向黑幽,用力的把妹妹拉到自己身后。

白家父母让儿子的大喝声吓了一跳,纷纷细看是发生何事。

这一看,两人心中有谱了。

贝贝轻轻挣开被白贝羽捉住的手,不发一语的往黑幽走去。

黑幽伸出手,贝贝伸手握住。两人站在一起,双手十指交缠。

「伯父、伯母、贝羽,我是贝儿的男朋友。」黑幽终于将这句他一到白家,便想说出口的话说出去了。

第四章

客厅安静地仿佛连一根针掉到地上都听得到声音。

五分钟过后,白父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坐!有事大家坐下来谈。」白父四平八稳的坐在沙发上开口。

「黑幽!你竟敢欺骗我妹妹!」白贝羽对着好友大吼。

基本上,黑幽和白贝羽两人是属同一性质的人──花心大萝卜,无怪乎白贝羽会口出此言。

「贝羽,坐下来。」白母一脸正经的喝斥着儿子。

「可是,黑幽他……」白贝羽生怕妹妹被欺骗了,黑幽不是一个居家型的男人,这点他比谁都了解。

「哥,请你坐下,好吗?」贝贝知道白贝羽是真切的在关心自己,所以她用一双祈求的眼神希望哥哥给她和黑幽一个机会。

白贝羽败在妹妹祈求的眼神下,一脸不高兴的坐下。

「你们两个也坐下。」

两人乖乖的听白父的话坐下。

自从黑幽和白贝羽高中同班认识以后,黑幽就像是白家的第三个小孩,求学时期几乎每天往白家窝。

白家父母非常喜欢黑幽。黑、白两人合伙开公司后,两人的能力也获得两老的肯定。

黑幽和白贝羽在外的花名两老也多有耳闻,两老心想:随年轻人自己喜欢就好,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便行了。

这会儿牵扯到的却是两老唯一的掌上明珠。这、这该如何解决呢?

黑幽正襟危坐、表情严肃、正经的态度是其他人不曾见过的。

「伯父、伯母、贝羽,我知道我自己的过去很荒唐,私生活很糜烂,但请你们相信我,自从我遇上贝儿后,我的人生全都改变了。

贝儿她给了我快乐也教会我什么是爱,我不奢求你们马上答应我的提亲,我请求你们给我一个机会,一个我能够证明我已改过及能够给贝儿一辈子幸福的机会。」

白父、白母由黑幽和贝贝之间的表情、神态得知,这两人是认真的要携手共度一辈子。

白贝羽回想,黑幽是从何时起变成不花心的男人呢?好像是贝贝到公司后没多久吧。

从那时起,黑幽午餐不再与佳人有约,晚上在两人天天流连的场所也不再有黑幽的影子,而且也不曾再听到他的绯闻。

白贝羽还记得自己调侃过黑幽:「兄弟,你改邪归正啦,还是功力退步了。」

黑幽回他一句:「以后你碰上了喜爱之人,有了想共度一生的念头后,你将会是第二个我!」

白贝羽那时还嗤之以鼻,暗自猜想好友大概过不了一星期便会故态复萌。

结果证明:他错了。

「爸爸、妈妈、哥哥,请你们给我及黑幽一个机会。请你们相信贝贝的眼光。」贝贝倏地跪下。

黑幽跟着下跪。

「我黑幽一生只跪天、地、父、母,我今将白伯父、白伯母当成父母,请求你们的成全。」

白父、白母、白贝羽三人倒抽一口气。

黑幽这个烈性子的男人今天竟肯为了贝贝而下跪,除了天、地、父、母,黑幽不曾下跪于任何人。

今天的这个举动就看出黑幽的心,他是认真的、不只是玩玩而已!

「起来吧!既然你将我们两老当成父母,那……你就改口吧。」白父被黑幽的表现所折服,贝贝能嫁给他,是贝贝的幸运。

「爸、妈!」黑幽欣喜的大叫出口。

「爸、妈,谢谢你们。谢谢!」贝贝忍不住热泪盈眶。

「喂!将我妹妹扶起来呀,你们两个跪上瘾了,是不是?」白贝羽也跟着默许。

「贝羽,谢谢你。」黑幽感激贝羽的成全,连忙扶起贝贝坐在沙发上,伸出手轻柔的揉揉贝贝的膝盖。

「痛不痛?」黑幽眼中透露出不舍。

「不痛!」贝贝此时的脑中只剩家人同意两人交往的这件事,其余事皆入不了她的脑中。

「爸、妈,我看他俩的婚事今天一并解决吧,免得到时候他们自备了婚礼的花童。」白贝羽犹不忘调侃好友。

「才下会呢!哥,你最讨厌了!」贝贝意会出白贝羽的意思,娇羞的反驳。

「是呀!以前没老公时,成天说:哥,我最喜欢你了。现下有老公啦,当然讨厌哥哥,将哥哥踢到一旁去了,唉!」白贝羽说的煞是可怜。

「我黑幽在此以我的人格保证,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我的新娘,婚前我绝对不会踰矩。」

「你不急着娶贝贝过门哪?早说嘛,亏我还那么努力帮你找早日结婚的理由。」白贝羽戏谑的杀出这句话。

如此说来,贝羽是在帮自己喽,但黑幽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我的意思是我会好好对待贝儿。当然,我也想早日娶贝儿过门。」黑幽知道哪儿不对劲了。

自己对贝儿的保护之词竟被好友扭曲成那样,黑幽忍不住瞪了贝羽一眼。

「既然如此,先将日子订在半年后,等我们挑好日子再通知你们小俩口,如何?」白母摩拳擦掌要大肆准备婚礼啰。

「我、我没意见。」贝贝的头儿垂得更低了。

「一切全凭爸、妈做主。」黑幽握住贝贝的柔荑高兴的说道。

白贝羽千想万想也想不到,捉住黑幽这个花花公子的心的女人竟会是自己的小妹。

望着小俩口幸福洋溢的模样,白贝羽相信黑幽会带给小妹幸福。

白贝羽认识黑幽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着这样温柔、开心的他。而这全是因为贝贝!

黑幽父母双亡,黑家仅余他一人,所以婚礼筹备工作当然就由白母一手包办。

黑幽本想将自己和贝贝订婚之事登在报上,告知大众。

然而贝贝一句「不要!这样我上班多没意思呀!我倒不如辞掉工作算了。」黑幽只得打消念头。

仔细一想,贝贝的顾虑也是有理。试问,当你知道未来总裁夫人是何许人时,你会不会好奇的想看看她?或者巴结她?

大多数人的反应应是以后者居多,所以两人的关系在公司仍未公开。

在一个天气晴朗、风和日丽的假日。

黑幽开车载了贝贝出门,说有一个惊喜要送给她。

最后车子在一幢二层楼高的洋房前停住。

贝贝第一眼便爱上它了。

「好可爱。」

「我们去参观一下。」黑幽牵着贝贝下车。

铁门一开,中间有一条石子路直通大门,石子路旁种满了可爱的小花。

石子路的左边有一棵绿意盎然的大树,树底下架了一个可爱新颖的秋千,硕大的树荫形成天然的遮阳伞。

「想不想坐呀?」黑幽询问着一脸期盼、目不转睛的盯着秋千的贝贝。

贝贝快速的猛点头。

黑幽牵着贝贝往秋千走去。两人坐上秋千刚刚好,不会过大也不会太小。这是一个情人秋千。

银铃般的笑声自贝贝口中逸出。

「好凉、好舒服喔。」贝贝靠在黑幽的怀里享受微风的轻拂。

「喜欢吗?」

「喜欢、我好喜欢。」贝贝话中带着兴奋。

「我们先去参观室内,等会儿再出来玩。嗯?」黑幽的心随着贝贝快乐而飞扬。

「嗯。」

黑幽搂着贝贝的腰踩着石子路往大门而去。

黑幽拿出锁匙迳自打开门,倏地黑幽一个弯腰,贝贝已被他抱在怀中。

「新郎抱新娘进入新房。」

贝贝双手圈在黑幽的颈项。

放眼望去是一间大客厅,客厅该有的东西它全具备了。客厅的左手边是一条走道,走道两旁有三间房间。

客厅的右手边是一间厨房、一间起居室。

整个一楼的设备及用品看的出来是新添的,而它的摆设和布置正是贝贝喜欢的温暖的风格。

「一楼参观完毕。现在,上二楼吧,我的新娘。」黑幽往楼梯走去。

「走吧!我的新郎。」

上了二楼,只见二楼仅有二间房,一大一小。

贝贝疑惑的看向黑幽。

黑幽走向小房间,示意贝贝打开门。

门一开,入眼的是婴儿床、一大堆的玩具及婴儿用品。

「这间是我们小BABY的房间。」黑幽多此一举的解说。

「我知道这是婴儿房,不过,这也准备的太早了吧。」贝贝皱皱俏鼻。

「不早。如果不是我想独占妳几年、及婚礼是订在三个月后,再过几个月,这间房就用得着了。」黑幽坏坏的说。

「色娘!」贝贝红了脸。

「小姐,如果我不色,婚后过没多久,妳一定会休了我。」

「我才不会呢!瞧你把我说的跟欲求不满的女人一样。」贝贝轻咬了黑幽的下巴抗议。

「我们去另一间房看看吧!」黑幽赶快转移话题,再扯下去,他真的会变成欲求不满的男人。

「好吧!」贝贝非常体贴的顺着黑幽的话题转移。

黑幽抱着贝贝走到婴儿房的另一扇门前。

贝贝再次伸出手开门。

黑幽抱着贝贝进到大房间内。

「哇!好大哇!」贝贝惊叹。

一张大约可以容纳下五人的大床倚靠着墙,床上除了床垫外再没其他东西。

一大片的落地窗紧闭,偌大的房间中除了床再无其他家具,显得有些空洞。

「我们婚后就住这儿,好不好?」黑幽走到落地窗前用脚轻轻一踢,落地窗应声而开。

窗外是一个阳台,阳台上放了一只遮阳伞、小圆桌,以及一个双人沙发。

黑幽坐在沙发上,贝贝坐在他的大腿上,两人一同欣赏连绵不断的山峦、绿草如茵的大自然。

「好。」贝贝温婉的回答。

「新房的其他物品我们下午再去挑选,我们两个把新房布置成我们最喜欢的小天地,只属于妳和我的小天地。」

「幽,你真好。」

「那妳还不给我奖励。」

贝贝抬头在黑幽的下巴印上一吻。

「勉强可以接受。」

「幽,你想要几个小孩?」

「我想要一个像妳的女儿,还有一个要保护女儿的儿子。先来一个儿子、再来一个女儿,两个恰恰好。我舍不得妳经历太多次生产的痛苦。」

贝贝突然吃吃笑出声。

「我说孩子的妈,两个妳是嫌太少是吗?」看着怀里的人儿,黑幽也跟着笑。

「不是啦,我是想起一件事。你姓黑、我姓白,我们的小孩不就是黑白配了。」

「男生、女生配。」黑幽的食指在贝贝眼前晃,然后指向左边。

而贝贝的脸自然的随着食指的摆动而转向左边。

「妳输了,要处罚。」黑幽得意的晃着食指。

「奸诈!人家又没有要和你玩游戏。」贝贝嘟着红艳的嘴唇。

「那不玩游戏,玩亲亲!」

「还不是一样意思。」

「唉!我好可怜,我的老婆对我好冷淡。」黑幽哀怨的睨着她。

贝贝快速的啵了黑幽的唇一下。

「幽,我肚子饿了。」

「好吧!这笔帐让妳先欠着,等我俩结婚后再来清这笔帐,我的利息很高哦,一天一个吻。」

「我就知道幽对贝贝最好了。」贝贝对着黑幽撒娇。

「走,我们先去用餐,用完餐后再去挑选新房要用的物品。」

「幽,遇上你是我这一辈子最快乐、最幸福的事。」

「我何尝不是呢?」黑幽搂着贝贝站起身,两人紧靠地相偎在一起。

☆ ☆ ☆

时光匆匆流逝,新房在两人的精心布置之下已经完成。现在是万事俱备,只缺新人了。

再过半个月,就是两人的大喜之日。

贝贝没打算辞掉工作,黑幽也舍不得上班时间看不到娇妻,所以婚后贝贝还是黑幽的秘书。

「黑总办公室,你好。」贝贝在电话响第三声之后立刻接起电话。

「我是黄莉妮,我找黑幽。」话筒传来一句嗲声。

「稍等!」贝贝不感嫉妒,只觉好奇。黑幽「安分守己」已将近一年了,怎会还有女人找呢?尤其是这种时刻。

「黑总,有位黄小姐在线上。」贝贝告知黑幽。

「我知道了。白秘书,妳进来。」

「是。」贝贝拿起桌上的纸及笔,往总裁办公室前进。

「叩!叩!」现在是上班时间,贝贝一切照公司的规矩来。不过进办公室后,一切是照黑幽的规矩来。

「进来!」黑幽的声音从门的那端传出。

贝贝进了办公室,恭敬的站在办公桌前。

「总裁有何吩咐?」

「来!」黑幽坐在办公桌后的皮椅上,对着贝贝勾勾手指头。

她依言往前行,走到离黑幽一步之距时,他大手一拉,贝贝顺势便倚进黑幽的怀抱。

「当心我告你性骚扰。」贝贝伸出食指划过黑幽的鼻子、嘴唇直到下巴。

「我倒觉得妳比较像性骚扰的人。」黑幽若有所指的看着她的食指。

「是吗?那我……」贝贝边说话,边要收回被控性骚扰的食指。

「别!我随时随地欢迎妳对我的任何骚扰,当然身体上的骚扰我列为第一欢迎。」黑幽捉住贝贝欲收回的食指,放至自己唇边亲吻。

「老板的话我一定遵守。」贝贝伸出另外一只自由的手,对着他做着身体上的骚扰──骚痒。

「哈!哈!哈!」黑幽边笑边捉住那只不乖的手,用自己的五指与之交缠横放在贝贝的腰上。

「坏人!你叫我进来就是要欺负我吗?」

「我哪敢欺负你,我只敢爱妳!」黑幽这才接了黄莉妮的电话,按下扩音键,贝贝也可得知两人的交谈内容。

「幽,你怎么让人家等那么久嘛?」黄莉妮和黑幽交谈的声音更是娇媚、嗲声。

贝贝搓搓自己的手臂,上面有一排小兵正在稍息、立正、站好。

「莉妮,好久不见了。」看见贝贝可爱的动作,黑幽轻笑出声。

「接到我的电话让你如此开心呀?」黄莉妮误会黑幽愉快的笑是因她而起。

「好久没有妳的消息了,妳移民啦?」黑幽在贝贝脸上偷了一个香吻。

「台湾有你在,我怎么舍得移民呢,我是陪我男朋友到国外出差。听说你已经很久没传出绯闻了,怎么啦?你是打算出家当和尚,还是打算步入坟墓?」黄莉妮取笑着黑幽。

「妳认为呢?我适合哪一种?」

「依我看哪,出家当和尚太暴殄天物了。结婚嘛,似乎是遥遥无期的事。不过两者相比较之下,结婚似乎较为适合你。」黄莉妮的声音中不知不觉的露出渴望。

黑幽毫无知觉,贝贝倒是听出这位黄小姐相当中意自己的另一半。

「我也是这么觉得,妳真不愧是我的好友,想法跟我一样。」贝贝想要起身,黑幽不肯放人,硬是把她抱在怀里。

「你想结婚了?」黄莉妮误以为黑幽是在暗示自己。「我也是,好巧喔。」她急着给黑幽答案。

「我不是‘想’结婚,我是‘要’结婚了。」黑幽乐的和好友分享好消息。

「什么?你‘要’结婚了?」黄莉妮没了往日温柔的形象大叫,声音中包含不敢置信及深受伤害。

「嗯。再半个月,我就要结婚了。」

「恭、恭喜你!别忘了发帖子给我。我男朋友在叫我了,我要挂电话了。」黄莉妮急忙找藉口要断线,她必须好好的、冷静的、仔细的静下心来思考。

「我一定会寄帖子给妳的,妳有好消息也别忘了通知我一声。拜拜!」黑幽收了线,静静地看着若有所思的贝贝。

「一块钱买妳现在的想法。」

「不就在想你嘛,你竟然只值一块钱。」贝贝收回远游的思绪。

「妳吃醋啦?」黑幽紧张的问,他深怕未来的老婆不高兴。

「你又没有偷偷摸摸接电话,甚至还大方的邀我一同聆听,我为什么要吃醋?」贝贝反问黑幽。

「她对我而言朋友的身分重于情人,我和她已是过去的事了。现在这只是好久不见的朋友打电话连络而已,我……」

贝贝打断了黑幽的解释。

「我知道,我不会误会你。不过你如果再继续解释的话,我可能就会误会哟。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越描越黑’。」

从适才的通谈以及黑幽的表现,贝贝明白黑幽真的只当黄莉妮是朋友。他根本不知道黄莉妮对他的感情还包括了友情以外的爱情,而且贝贝也不打算告诉黑幽。

「老婆,妳真好。」黑幽的嘴又要开始进攻贝贝的红唇。

「你知道就好。」贝贝用手摀住黑幽的唇,不让他得逞。

「下午我会晚一点上班,我和婚纱店约好下午要去拿结婚照。」贝贝先和上司报备一声。

「反正下午没什么事,妳不如去逛逛街、买些‘好看的’衣服在新婚之夜穿给妳老公欣赏。下午不用上班,我放妳半天假。」黑幽邪恶的瞅着贝贝笑。

「色狼!」贝贝娇嗔黑幽。

「只对妳。告诉妳一个好消息,贝羽早上通知我,他准备代我的职务半个月,也就是说我们可以有半个月的蜜月假期,妳有没有想上哪儿玩?」

「日本,我想去日本玩。」贝贝兴奋的脱口而出。

「那我们就去日本玩十天。」黑幽迅速记下这件重要的事。

「不是有半个月的蜜月假期吗?只去日本十天,那剩余的五天呢?」贝贝不解黑幽是否还有安排了其他的节目。

「日本是蜜月假期的第二站。」

「那第一站呢?我们去哪儿玩?」

「第一站要去的地方是──我们的新房。我打算先在新房内度过五天浪漫、旖旎、激情的蜜月假期,以解我这些个月来的‘饥渴’。」黑幽低沉的声音在贝贝耳边亲昵的描述,换气的空档还不忘轻舔贝贝小巧的耳珠。

「既然你为了我们的蜜月做了如此多的计画,我如果没有贡献我会过意不去。所以下午我会好好的逛街,为我那辛苦的老公挑几套非常‘好看的’衣物。」

「喔!别再说了!我真恨不得今晚就是我们的新婚之夜。」黑幽痛苦的低吟。

「我需不需要离你远一点?」贝贝不知自己轻轻的几句话竟能将黑幽撩拨至此。她一方面很欣喜自己有这种能力,一方面却又舍不得他「痛苦」。

「不需要,只要妳亲亲我,我就能舒服一点。」唉!目前也只能够望梅止渴了。

「那你眼睛闭上。」贝贝要求道。

黑幽听话的将双眼紧闭。

贝贝伸出粉红色的小舌头,沿着黑幽的唇形舔了一圈,然后又将小舌头轻轻的试探黑幽那抿起的唇线。

像在捕捉猎物一般,黑幽在贝贝的第一个动作时全然无反应,直到她的舌探进他的唇时,他猛然一张嘴,将贝贝的甜蜜全部攫进自己的嘴中。

贝贝伸出手绕到黑幽的脑后,稍微使劲,两人的嘴更为密合。

久久过后,两人才暂停下来,呼吸一下新鲜的空气。

贝贝虚弱的靠在黑幽的胸前,静听他因亲吻而加速的心跳。

黑幽抚着贝贝的背,极力想冷静下来。然而软玉温香在怀,似乎有点困难。

「贝儿,我爱妳!」黑幽深情的呢喃。

「我知道,而且我也爱你。」情人间的爱语真是全天下最动人、最好听的声音。

第五章

黄莉妮挂上黑幽的电话以后,整个人整整愣了五分钟。

突然之间,她一阵大叫。

「啊──啊──为什么──」黄莉妮双手拿起电话用力的往墙上砸过去。

「我跟了他那么久了,他竟然要娶别的女人!啊──为什么?」

黄莉妮又哭又叫的见到东西就摔,不一会儿,她整个房间像是飓风过后,只留下一片惨不忍睹的混乱。

「不行!我不能就此认输!」黄莉妮发泄过后拭去脸上的泪水。

「一切尚未成定局,我还是有机会成为黑太太的。」黄莉妮边说边冲出房间直朝客厅奔去。对着皮包东翻西找,最后索性将皮包内全部东西倒在桌上。

「找到了!」黄莉妮手上拿着一张字条,这张字条是某一位和她有过几夜情的男人留下的。

黄莉妮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的情绪冷静下来。

「喂!请问小王在吗?」拨了电话号码,黄莉妮在电话一接通时,马上换了性感的嗓音。

「小王,人家是妮妮啦,你有没有空?我好想你!」黄莉妮故意吐气如兰的轻喃。

小王一听,三魂七魄被黄莉妮勾走了1.5魂及3.5魄,连忙对着话筒回答:「有空、有空。」

「那──我在我家等你,你快一点来哟!」黄莉妮这时的声音更嗲了。

小王被黄莉妮的嗲声惹的更是心痒痒。「我马上过去。」喀啦一声立即挂上电话。

一个小时过后,完全平静下来的黄莉妮故作唉声叹气的愁模样。

「怎么啦?不满意我的表现?」说着、说着,小王又挨近黄莉妮。

她一个闪身,小王扑了个空。她端坐在床沿,点了一根香烟。

「我……唉──」黄莉妮一副欲言又止。

「妳不要一直唉呀唉的,到底是什么事让妳这么烦恼?妳告诉我,我帮妳解决。」小王急欲在黄莉妮面前表现出他的男子气概。

「真的吗?」黄莉妮绽放出一个娇媚的笑。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舍得骗妳呢?」小王在自己的胸脯上用手大力的拍拍。

「事情是这样子的,我有一个好朋友,她和她男朋友交往好几年了,原本她以为她男朋友会娶她,两人可以共度后半辈子。可是,她今天打电话给她男朋友,她男朋友竟然告诉她,他要结婚了,新娘却是别的女人,我好朋友乍听之下伤心欲绝。」话说到此,黄莉妮流下了泪水。

「妮妮,妳好善良,竟为了好朋友而哭泣。不要哭了,我会心疼。」小王伸手搂住她。

「我好朋友她想要知道那个抢了她男朋友的女人是谁,但是她又不知道该找谁帮忙,于是她要我帮她想办法。可是我也不知道该找谁,我觉得我对不起她,没能够帮上她的忙。」

「原来是这样,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小王神气的揽下这件事。

「真的?你要帮我──」黄莉妮露出得救的笑容。

「妳忘了我的工作啦?我是侦探社的老板。」小王一副我很伟大、我很厉害的模样。

「小王,你真好。谢谢。」黄莉妮温柔的偎进小王的怀抱。

「妳知道我对妳好便行了,到时候妳可得好好谢谢我。」小王心想也许事成之后,黄莉妮会知道他的好而下嫁给他。

「那是一定的。」黄莉妮此时的脸由微笑变成狰狞、邪恶,哪还看的到先前的怡色柔声。

可惜,黄莉妮的脸小王看不见,否则他会知晓自己喜欢的女人是一个心如蛇蝎的坏女人。

☆ ☆ ☆

一星期过后,小王将手上所搜集来的资料全数交给黄莉妮。小王再三拍胸脯保证,他花了多天的时间跟踪黑幽,黑幽的身旁只有一个女人,他们两人的动作亲密、同进同出。

黄莉妮见着了照片上的贝贝以后,简直不敢相信。贝贝她根本不是黑幽以前所喜欢、所交往过的那种类型的女孩。

但,那又如河?要和黑幽步入礼堂而成为黑太太的女人,的的确确是白贝贝没错。

黄莉妮不甘心!她不甘心她竟输给了一个处处不如她的人。她要反击!她要铲除异己!

哈!哈!哈!

☆ ☆ ☆

距离自己的婚礼只剩三天。贝贝天天忙着保养自己全身上下,她要在婚礼上呈现出她最美好的一面,她要当一个最美丽的新娘。

「白秘书,妳越来越美丽了。」熟悉的声音穿过贝贝的思绪而到达她的脑中。

「上班发呆,在想妳的男朋友?」白贝羽的秘书林小姐手上拿着一份资料站在贝贝桌前揶揄着贝贝。

上班净想些风花雪月的贝贝当场被捉,不觉显出不好意思的表情。

「林秘书,被妳发现了。」贝贝也不否认,反而大方的承认。「求求妳不要告诉黑总,否则我就惨了。中午请妳吃饭当遮口费?」要是被黑幽知道,少不了又是一阵亲吻、一顿啃咬。

依黑幽的说法是:既然老婆想老公,老公当然有义务要回馈老婆。而回馈方法就是捉起老婆乱亲乱啃一番。

「我是没问题。只不过……妳那个藏镜人男友舍得让妳和我一起午餐吗?」林秘书取笑贝贝。

为什么贝贝的男朋友会有藏镜人这个外号呢?因为全公司没人看过他的脸,也没人听过他的声音。

有人怀疑贝贝根本没男朋友,完全是她自己在自导自演,自己送自己玫瑰花来抬高身价。

直到有一天,员工又在大厅等着和黑马、白马王子道再见时,黑幽竟在大庭广众之下叫住贝贝,当着众人的面前告诉贝贝,他要下楼前帮她接到了一通电话。

电话是一位男人的声音,内容是说他临时有事不能来接贝贝,请贝贝先行过去相约的地方,等他忙完后马上会赶到两人约定的地方。

由于说出这些话的不是贝贝本人,而是公司的总裁,应该没做假的嫌疑。那些说贝贝自导自演的人只好摸摸鼻子自认无趣,而贝贝男友藏镜人的名声便不迳而走。

「藏镜人先生有什么好舍不得的?我是和妳一起吃饭又不是和妳私奔。」

「既然如此,那就让妳破费了。」

「中午见。」其实是贝贝想向已婚的林秘书讨教某些婚姻上的事。

「嗯,拜!」林秘书走了两步又回过头。

「哎呀!我不是来和妳讨论午餐之约的,我是送文件来给黑总的。跟妳聊着、聊着都忘了。」林秘书将手上的文件放在贝贝桌上。「麻烦妳交给黑总。」

「好的。」贝贝接过文件。

「中午见。」林秘书挥挥手,这次是真的回她的办公室去了。

贝贝将文件送到黑幽面前,还告诉他自己午餐有约的事,黑幽气的以不吃午餐威胁她爽约。

她好说歹说外加几个热吻才让黑幽心不甘情不愿的点头放人。

午餐时,贝贝和林秘书相偕到黑白企业隔壁的餐厅用餐。和林秘书相谈甚欢的贝贝,浑然不知暗处有一双怨恨的双眼歹毒的瞪着她。

黄莉妮自从看到黑幽和贝贝亲密的照片后,心中有一股熊熊燃烧的火一直不能扑灭。那把火包括了怨、恨、怒、杀……种种针对着贝贝的恶意。

望着贝贝仔细的向林秘书询问有关婚姻的种种,这让黄莉妮胸口的火烧的更炽!

「妳要结婚啦?」回答过贝贝的问题后,林秘书如是问。

「嗯。」贝贝娇媚的点头。

「什么时候?怎么还没看到妳的帖子?」林秘书为贝贝感到高兴。

「快了。」黑幽和贝贝打算在婚礼上再公开彼此的身分。所以黑幽的喜帖是以公告方式贴在公司的公布栏上告知员工,也没公布新娘的照片及一切资料。

「最近公司真是喜气洋洋,三天后是黑总的婚礼。再来就轮到妳了。贝贝,妳见过黑总夫人吗?黑总真是的,连新娘的玉照也吝于公布,是怕有人和他抢新娘呀?就算有人要抢也抢不过他。」

「新娘的面貌中上,还可以啦。和黑总以前的女友们截然不同。」贝贝笼统、含蓄的回答。

「我想黑总一定很爱他女友?」

「为什么?」

「不然黑总不会这么快便决定安定下来,而且还不让新娘露面。」林秘书说的头头是道。「算了,不谈黑总了。还是来谈谈妳吧。」

「我?我有什么好谈的?」贝贝不解。

「我前几天逛街的时候看到一套好漂亮的睡衣,我想那套睡衣一定很适合妳新婚之夜穿。」说完后林秘书对着贝贝暧昧的眨眨眼。

贝贝听清她的言下之意后涨红了小脸。

「在XX精品店。很漂亮……」林秘书不等贝贝回答便自顾自的说起来了,因为她知道贝贝脸红一定会不好意思问,她索性自己招了。

贝贝的心因林秘书的话而蠢蠢欲动,她想买下那件衣服在新婚之夜穿给黑幽看。

下定决心后,贝贝藉故有东西未买,请林秘书自行回公司。她打了一通电话给黑幽,告知她下午又要迟到了。

黑幽心知贝贝要买结婚要用的东西所以也大方的准她可以迟到。

贝贝得到首肯后,马上趋车前往林秘书所说的XX精品店。

而从头到尾,黄莉妮皆看在眼里、听在耳里、恨在心里!

☆ ☆ ☆

下午时分,黑幽突然感到心神不宁,仿佛有什么不祥的事情会发生一样。

就在他坐立难安之际,电话铃声突地大响。

黑幽接起电话,他的脸随着话筒传来的话变的苍白、毫无血色。

挂了电话,黑幽大步往外冲去。

XX医院

像火车头似的乱冲乱撞,黑幽终于到了手术室的门外。而白父、白母两人正面带哀凄的坐在门外的长椅上。

「爸、妈!贝儿呢?」黑幽紧张的问。

白母好不容易才稍停的泪又扑簌簌的流了下来。

「在里面急救!」白父搂着白母,两人看来像老了二十岁。

「怎么会这样?她一个小时前才和我通过电话的!怎么会……」

三人焦虑、着急的等在手术室外,过了许久、许久以后,手术室的门打开来,一位医生及多位护士走了出来。

「医生,贝儿她要不要紧?」

「医生,我女儿她要不要紧?」

三人围住医生急想知道情形。

「伤者的脸部严重受损、脑部有脑震荡的迹象,双腿因撞击力太大,未来可能在走动方面会有影响。这三天是危险期,需要留在加护病房加以观察。」医生说完后丢下呆愣住的三人自行离去。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黑幽瞬间失了神。

白母哭的更是伤心。

这时手术室的门再度打开,贝贝全脸被绷带缠住只露出五官,身上的大小伤痕多的令人触目惊心。

「贝儿!」黑幽冲近病床。

「先生!请你不要触碰伤者,我们现在要推伤者进加护病房,请你们按照探病时间来探访病人。」

看着被护士推走的贝贝,黑幽感觉自己的心也跟着离去。

一天过去,贝贝已然清醒。虚弱的她一见到亲人便痛哭出声,出事的恐惧这时才宣泄出来。

贝贝只记得她从新房要回公司的路上在闪避对方来车,接着她就躺在医院了。

由于没有目击者,白家人及黑幽只当它是一场车祸。

贝贝由家人的话中隐约得知自己的情形,探病时间过后,贝贝再次一个人痛哭。

第二天,也就是两人举行婚礼的日子。黑幽找来一位神父及白家人,坚持在病房里举行婚礼。

待贝贝回过神后,她已是黑太太、无名指上多了一个闪闪发亮的钻戒。

「我知道这对妳很委屈,等妳出院以后,我再为妳补办一场盛大的婚礼,黑太太。」黑幽深情的凝望着贝贝,眼中再无他人。

贝贝泣不成声,只能感动的点点头。

众人离去后,贝贝请护士帮她打电话找白贝羽,请他一人绕回医院找医生到病房,不要让第三人得知。

☆ ☆ ☆

婚礼当天的深夜,黑幽再次接起传来恶耗的电话──

白贝贝因感染并发症死亡!

当黑幽到达病房时,只见白家三人抚着全身覆盖白布条的贝贝大哭。

「不!不──」黑幽拉开白布条,双眼发红。

「妳怎么可以这样对待我?我爱妳呀!妳怎么可以弃我而去、弃我于不顾?」黑幽无力的跪在床边,对着贝贝大叫。

「幽!你不要这样。」白贝羽拉着黑幽的手臂欲扶他起身。

「贝羽,贝贝她是不是在生气我没有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所以她生气了,故意要戏弄我?」黑幽像是找到一块救命浮木的扯着白贝羽问。

「幽!你不要让贝贝走的不安心、难过!」白贝羽不忍的别过头。

「那她为什么要让我不安心、难过呢?贝儿,妳醒来吧!妳要什么我都给妳,妳快醒来。」黑幽在贝贝的眼睛印下一串轻吻。

「黑幽,你不要这样。」白母拉着黑幽,不忍看他如此责怪自己。

「我恨妳!我不再爱妳了!妳听到没有!妳再不起来我就……」黑幽跌坐在地上,双眼流下了泪水。

「黑幽,贝贝她祖母希望我们能将遗体运回英国,她要将贝贝葬在她墓旁的空地。」白父缓缓的开口。

黑幽则像是失去知觉一般,突然晕倒在地。

众人急忙将黑幽扶起,请医生过来一趟。医生诊断黑幽是因受不了太大的打击而伤痛的晕过去。

白贝羽扶着黑幽上车,将他载到他的公寓去。白贝羽怕黑幽想不开,于是留在公寓过夜,以防止黑幽做傻事。

等白贝羽再次睁开眼,黑幽已不见踪影。白贝羽急忙飙车到新房去,果然在那!

黑幽将自己关在新房整整五天。

一个月的时间,黑幽不上班也不出门。像个游魂似的在一、二楼飘来飘去。这期间白贝羽每天加班还要送食物给黑幽,忙的也快倒了。

一个月后,花花公子黑幽重出江湖。这时的黑幽较以前有过之而无不及,他存心伤害自己、也要伤害贝贝!

他要贝贝因放不下他而入梦来安慰他,就算她会怨他,能在梦中相见也好。

只是贝贝从不曾入他梦来,而黑幽变得更加冷淡、无情,视女人为玩物。

黑幽已从头到尾彻底改变。二十五岁以前的黑幽是一个有血、有情、有心的男人。

二十五岁以后的黑幽成了一个冷血、无情、失心的男人了!

第六章

五年后

「哦……嗯……黑幽……」一阵阵呻吟浪叫的女音从一扇未紧闭的门传出。

身子一阵轻颤过后,黑幽淡漠地拉上裤子走出房间。

客厅的沙发上白贝羽正坐在那。

黑幽不发一言的抽起烟来。

「我帮你找了一个管家,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这样糟蹋自己了。」白贝羽痛心的沈声开口。

「管家?我不需要。」黑幽拒绝。

「幽!不要拒绝我的好意,如果你还当我是你……大舅子。」这是五年来白贝羽首次使用这个称谓。他知道只要他一说出这三个字来,黑幽一定不会拒绝。

「随你的意吧!」黑幽果然不再拒绝。

「幽,五年了!你该从自我放逐中收回你的心了,如果有……好对象,就忘了从前吧。」

黑幽睨了白贝羽一眼,无言。

白贝羽叹了一口气。

「她明天会来这报到,你自己看着办吧!」白贝羽言至于此,不再多说。「我走了。」

黑幽面无表情的目送好友离去。

「黑幽……」娇滴滴的声音从黑幽的背后传来,一双手臂从后头伸过来搂住黑幽的腰。

「回去!」黑幽冷冽的声音响起。

如果黑幽刚才和白贝羽说话的温度是二十度,那他对这女人说话的温度大约是零下二十度。

「黑……幽……」女子不甘心的再娇喊。

「滚──回──去──」说完后黑幽不再理会女人而迳自上了二楼。

女人踱踱脚,不甘心的离去。

上了二楼黑幽直接走向大房间。房门一开,墙上全是放大的婚纱照。黑幽痴痴的看着照片中的女子,毫无温度的眼中这时散发出能将钢铁溶解的炙热高温。

一阵轰隆隆的声音穿过黑幽的意识来到他尚未清醒的脑中,黑幽下楼探看,只见一名女子正背对着黑幽,手上还拿着吸尘器在整理地毯。

望着那道背影,黑幽不觉喊出口:「贝儿──」

女子似是听见声响,开了吸尘器而面向声源。

黑幽见着的不是贝贝,而是一位面貌平平,左脸颊有一道不甚明显,大约十公分左右的疤。长发右分,稍微盖住她的左脸。

「黑先生你早,我是重生,白先生介绍我来这当管家的。」女子的声音沙哑、粗嘎。

「妳的工作范围只限于一楼,二楼除了我以外,不准任何人踏进一步。如果妳想留下,就不要太好奇。」黑幽巴不得她很好奇,这么他就可以明正言顺的把这个女人踢还给好友。

「是的,黑先生请用餐。」重生恭恭敬敬的退到客房去。

黑幽本来不打算吃早餐,只是早餐的香味好熟悉。趋近一看,是以前他和贝儿两人一起共进早餐时相同的味道。黑幽坐下,静静的用味道回忆以前两人恩爱用早餐的情景。

☆ ☆ ☆

重生到黑家当管家已有半个月了,在这期间她看见黑幽的次数寥寥可数。

也许是重生的手艺获得了黑幽的注意、也许是一切和黑幽一人在家时一般安静,渐渐的黑幽每天下班后会直接回家独自用餐。

重生宛如隐形人一样,将黑幽所需要的东西准备好后,她便马上离开不多言。

「重生,妳过来一起用餐。」黑幽低沉的吩咐着把菜端上桌后,准备隐身离去的重生。

「黑先生,我……」重生粗嘎的声音中有着想婉拒的意味。

「我要和妳讨论有关妳的薪资问题。」

黑幽说出这话,重生只得乖乖的坐下。

「白先生叫妳来我这之前有和妳说过什么吗?」

「没有。」重生摇摇头。

「薪水一个月五万,包吃、包住,月休四天。不得带妳的朋友到我屋里来,我是一个极重隐私及安静的人。这样的条件妳能接受吗?」

「可以的!可以的!」重生急切的点点头,仿佛怕黑幽后悔一样。

「妳只要在休假前一天告诉我一声就行了。没事了,吃饭吧。」黑幽拿起面前的碗筷开始用餐。

「叮咚!叮咚!」有人按着门铃。

「我去开门。」重生站起身往大门口而去。

过了一会儿,重生身旁多了一个人──白贝羽。

「在吃饭哪?」白贝羽用饥饿的眼神望着饭桌。

黑幽毫无反应的低头吃饭。

「我肚子好饿哦。」白贝羽故作可怜状的看着黑幽。

「自己去拿碗筷。」黑幽没好气的回答。

白贝羽喜孜孜的蹦进厨房、跳出厨房,手上多了一副碗筷。

「吃饭、吃饭。」说完后已大口大口的吃起饭菜来了。

「坐下吃饭。」黑幽对着呆站着看白贝羽吃饭的重生开口。

重生只得再次乖乖听话、静静坐下。

用完餐后重生收拾着餐桌,而两个男人则转移阵地到客厅。

「你今年提早三天。」黑幽打开天窗说亮话。「这次的藉口是什么?」

「家里逼我结婚。」白贝羽心虚的小声说出口。

「这个藉口你去年用过了。」黑幽轻松的将白贝羽的藉口戳破。

「呃……呃……我、我……」白贝羽绞尽脑汁就是想不出好理由。

「想不出来就别想了。」黑幽「好意」的劝告白贝羽。

正在伤脑筋的白贝羽见着重生从厨房走出,脱口大喊──

「我来看重生。」

「重生,过来。」黑幽拦截要回房去的重生。

重生遵照指示的走向黑幽。

「黑先生。」重生恭敬的站在黑幽身旁。

「去站在白先生面前。」黑幽指示重生。

虽然不解,重生还是走到白贝羽面前。

「人就站在你面前,你看吧。看完了以后就请你回家去。」原来黑幽是要叫重生站在白贝羽的面前让他看个够。

「幽,我所说的‘看’不是指看到她的人,而是指她是我介绍来的,我要在你这住二、三天,看看她的工作能力如何。」白贝羽胡乱掰了一堆。

「她在我这工作已经半个月了,你现在才想到有关于她的工作能力?你……会不会有点慢哪。」黑幽嘴角浮起一个嘲笑。

「幽!你明明知道我是为何而来的,干嘛这么说话?」白贝羽投降了。

「贝羽,你的好意我心领。但请你让我好好的、单独的度过我自己的结婚纪念日,好吗?」黑幽无力的闭上双眼。

见黑幽如此,白贝羽也不再多说什么。「我回去了。」

「我送你。重生,妳回房去。」黑幽站起身来送白贝羽到车旁。

「小心开车。」见好友欲言又止的,黑幽先下手为强。「再见。」

「再见。」叹了一口气,白贝羽离去。

走回客厅,一片安静。黑幽顿感孤寂,转个方向,他走向重生的门前抬手轻敲。

「重生。」

「黑先生,有事吗?」门并没有打开,低哑的声音从门板后传过来。

「这三天不管楼上有什么声音,妳都不准打电话找人过来,或让任何人上楼,包括妳在内。」

「是的,我知道了。」

黑幽一得到答案后马上转身走向二楼,浑然不知身后有一双悲伤的双眼在目送他。

第一天、第二天的夜晚,楼上皆安静无声。到了第三天夜晚,重生暗想没事了,终于可以安心睡觉之时,二楼突然传来悲痛的怒吼声,是黑幽的声音。

重生感到奇怪,楼上明明只有他一人,他是在对谁怒吼?又是所为何事呢?

本想下床上楼探看的重生在脚踏到地板时突然想起,黑幽不准任何人上二楼去。一思及此,脚又缩回被窝了。

重生躺在床上静静注意楼上的动静,大吼大叫声中带着深深的伤痛。似在哀求、似在痛哭。

过了许久,二楼的声响停止。重生躺在床上聆听,声音已暂停好一会儿了,黑先生呢?他怎么了?

重生翻来覆去不能成眠,她担心楼上的人。过了半小时以后,担忧的心胜过听黑幽命令的心。重生下了床、披上睡袍,轻步的走出房间迈向二楼。

越接近二楼,重生的心跳声越大、心跳越快。

重生伫立在黑幽的房前,迟迟不敢进去。她伸手拍拍自己的胸脯,要自己镇静下来。

她伸出右手放在门把上,轻轻一转、停住。确定里面没反应后,她才再次旋转门把轻推开门。

推开门后的景象让她吓了一跳!放眼望去,所能看到的皆是一张张放大的结婚照。照片中的两人笑得多甜蜜、多恩爱。结婚照的男主角是黑幽,他的视线总是深情的跟着女主角走。

重生震撼的心久久才平息过来。双眼寻找着黑幽的身影,只见床脚下有二、三瓶空空如也的洋酒瓶。而她要找的人则躺在床上,双手紧紧的将一件纯白的结婚礼服圈住,仿佛怕被人抢走似的。

重生悄悄的将灯关了,她怕自己脸上的疤会骇着了黑幽。她悄步走向床边,拾起床尾的丝被覆盖在他身上。

重生蹲下来,让自己的脸可以平视黑幽的脸。

看过了这间房后,重生明白,床上的男人并不是如外界所传的冷漠、无情。

他不是一个无情的人,他是一个极度深情的男人。因为他将他全部的爱、情都给了一个女人──结婚照上的女主角。

然而女主角离他远去,他的多情、他的心也随之而去,以致于他变成现在无情、无心的男人。

如果当初他没有把他全部的心、全部的情都给了一个女人,今天的他也许还会余留些许的心与情吧。

她轻轻的叹了一口气,爱可以令人快乐、幸福,却也会令人痛苦、悲伤。

黑幽缓缓睁开眼睛,他刚才好像有听到贝儿的叹息声。他的贝儿终于回来看他了。

睁开眼后,果然有一个长发女子在他面前。他慢慢的伸出手去抚摸那头长发,接着又温柔的用手指卷住长发将手收回凑近鼻子。

是贝儿的味道!真的是贝儿!

黑幽像是怕吓到贝儿般的慢慢坐起身,再次伸手要触摸贝儿的脸。

贝儿在黑幽的手快触碰到她时,伸出她的手挡住他,不让他碰到她的脸。

黑幽一个动作,贝儿已被他拉上床。幽幽暗暗中,他见不着她的娇颜,他想伸出手打开床头灯,伸出的手却被她压下,黑幽这才想起,是的,不能开灯,否则她一定会不见了。

黑幽低下头轻轻触碰那睽违已久的红唇。

她的味道还是和从前一样甜。黑幽起先是柔柔的吻,而后转成激动、狂野。

「贝儿!我的贝儿!我好想妳!为何妳至今才肯入我的梦来相见?难道妳不知道我是多么的想念妳吗?」

黑幽身下的她一震,双手紧紧的捉住他的双手,在他手腕上的部位仔细触摸。

「没有妳的日子我度日如年,没有妳在我身旁陪伴我的一天宛如一年,我都快记不得我们结婚是几周年了。所以我在我们每一年的结婚纪念日那天,在我的手腕上做上记号,至今已有五条,我们结婚已经五年了。」

她紧紧捉住他的手,将无数的吻印在他那因爱而做傻事的手腕上。心,好难过、好心疼。这是一个怎样多情的痴情种呀!

「呜……呜……」泪水沿着她的眼角滑入发内。

「不哭!不哭!」黑幽呵宠的吮干她的泪水。「看妳哭我会心疼的!」他将她紧拥入怀中。

她双手也紧紧的回抱他,泪还是不停。

「好不容易妳才入我梦,我却惹妳伤心,都是我不好……」他其余自责的话皆被她伸出的手盖住。

黑幽感觉到她摇摇头,似乎在反对他对自己的斥责。

「不说、我不说。」黑幽低下头,将唇印在红唇上,沿着红唇往下,密密麻麻的吻落在颈项及裸露在外的胸口。

黑幽将睡衣的前三颗釦子打开,双手掬住浑圆、饱满的胸,热吻转移阵地,更多的吻落在乳尖的四周。

绕呀绕的,唇终于绕上最顶端。黑幽伸出舌,用着舌尖膜拜着粉红色的蓓蕾。

她用贝齿紧紧的咬住自己的下唇,不让那急想冲出口的呻吟教他听见。

黑幽的唇忙着,手也没有空着。他的手沿着她的大腿往内侧抚摸,直到快碰触到内裤时,他又收回手回到大腿外侧。

她将黑幽身上衣服的釦子一颗颗打开,拉开衣服,小手到处乱摸,引得他倒抽一口气。

「既然妳脱了我的衣服,我也应该礼尚往来一番啰。」他的声音从她的胸部暧昧的传出。

正当他的手要解开睡衣其余的釦子时,一只小手阻止了他的手。

黑幽不放弃,换了另外一只手要解开釦子,另一只小手再次阻止了他。

他还是不放弃,准备再接再厉。

「妳脱我一件衣服,我回敬妳一件是应当的。」黑幽在她的耳旁低语,引起她一阵轻颤。

她咬咬牙,两手用力的将他的两只手往下拉,来到了内裤的位置。

「虽然这件和被妳脱的那件相比小了一点,不过我还可以接受。」话还没说完,「唰」的一声,小裤裤已宣告阵亡。

黑幽回礼完毕后,将小手拉往自己的裤头。

「我买一送一,这一件也给妳。」

她手忙脚乱的不知该如何动作,紧张之下,全身乱动。

他再次倒抽一口气,动作快速的将自己身上的衣物除去,转眼之间,他已是赤裸裸的。

她的小腿由黑幽的小腿滑至大腿,这个动作使得两人的某些部位贴的更近了。

黑幽将身下她的两腿交缠在自己的腰上,而他的硬挺则是肌肤相亲的摩擦着她的花蕾。

她的双手紧环在黑幽的背后,像在要求他停止这甜蜜的折磨。

黑幽臀部往上一抬、再往前一挺,他的硬挺已进入紧窒的通道中。

她感觉到私处传来一阵痛楚,贝齿用力的咬住下唇。

黑幽静止不动,他知道他令他所爱之人感到疼痛。他在她耳旁呢喃着浓情蜜意的温柔话语。

脸一偏,让两唇相吻。黑幽开始慢慢的抽出、再慢慢的挺进,身下的她已经接受了他的存在。

黑幽用着非常缓慢的速度折磨着两人,身下的她突然双脚用力的夹紧他的腰。

一场迟了五年的新婚之夜就此狂野展开。

「我爱妳!我爱妳!」就在爱语之中,黑幽瘫趴在她身上。

她也气喘吁吁的紧拥着黑幽。

气息稍微平缓以后,黑幽一个翻身,让她卧趴在他身上。

黑幽满足的闭起眼抚摸她的发。

纤指在主人稍微回复力气后,轻轻的在黑幽胸上游走。

黑幽大手盖住纤指。

「妳不要乱动。我想先让妳休息一会儿,妳不要引我犯罪。」黑幽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微醺的咕哝。

她挣脱出大手的箝制,另一只小手拉开大手,两手十指交缠,小手继续在黑幽的胸上游移。

黑幽原本以为身上的她在引诱他,仔细的感觉后,才发现她是在他胸上写字。

「妳把我伟岸、宽厚的胸膛当成黑板啦?」多么美好、幸福的梦境。如果可以的话,黑幽愿意就此沈浸在这个梦境中,永远都不再睁开眼醒来,这样就可以永远陪伴着他的贝儿。

她轻啄他的嘴一下,小手忙碌的写着她想传达的意思。

「嗯……这个字是……找……不对!」黑幽一横一笔的拼出字,结果小手五指合并的在黑幽的胸上将之前写的那个字拭去,像板擦擦掉黑板上的错字一样。

「再给我一次机会啦。」黑幽讨好的对着她笑,他的笑容充满了爱意以及宠溺。

她着迷的看着他的笑容。在这将近一个月的时间里,别说是笑容了,就连表情也甚少在他脸上出现。他的脸上永远是一副冰冷冷的模样。

一想到他脸上为何会永远冰冷以及他现在又是为谁、为何而笑,她就好想哭!

「快写呀,这次我一定会猜对!」黑幽自信的拉住小手往他的胸膛上移动。

她收回若有所思的心神,纤指再次移动,这次的速度比第一次更缓慢、更用力。

「嗯……这个字是……我……答对了!接下来的这个字是……嗯,有点复杂……笔划有点多……我知道了!是爱!妳是不是要写‘我爱你’这三个字。」黑幽捉住只写了两个字的小手,直接说出她想传达的话。

她嘉奖的在黑幽的胸膛上印下一吻,告诉黑幽他答对了。

黑幽把小手拉近自己的嘴边,湿热的唇先将五指轮流吻过,再将写字的食指含在他嘴里诱惑的吸吮着。

从食指传来一阵又一阵的酥麻流窜到四肢百骸中,她难耐地蠕动着娇躯,呼吸渐转急促浊重。

黑幽的大手移至她的腰肢,稍微一使力,让原本趴在他身上的她这会儿变成跨坐在他身上的姿势。

这次换她倒抽了一口气,因为这一个动作让她清楚的感觉到,在她体内的黑幽已蓄势待发。

果不其然,大手将她的腰肢直往下压,他的硬挺更是深深的探进她的体内。

「哦!妳好紧、好热、好甜蜜!」一只大手悄悄的袭上她的胸部。

她不能自己的上下移动,随着一次次的移动,两人同时感到一波波的快感侵袭而来。

她将自己贴覆在扶住腰肢上的大手上的小手移开,她害怕自己会在情不自禁中将指痕印在他手上。她不敢冒这个险。她宁愿当别的女人的替身,宁愿他当她是一场热情、曼妙的美梦。

黑幽速度越来越快、两人的律动越来越激烈。

终于,黑幽把他爱的种子深深的射入她的体内。她跟着一震,最后疲累的倒趴在黑幽身上。

「妳的衣服好讨厌,穿在妳身上让我不能够尽情的抚摸妳那平滑、吹弹可破的玉肌。」黑幽喃喃的抱怨完后,便紧抱着身上的她沈沈睡去。

平滑、吹弹可破的玉肌?她已经没有那种东西了。这就是她为何不愿让黑幽脱下她睡衣的原因。因为她没有呀!

趴在他身上倾听着他的心跳。在这安静的只有呼吸声的夜里,她终于理出为何当黑幽发现她,而她为何没有立即离去,反而任由他留下自己的原因了。

同病相怜!是的。两人是同病相怜的两人。黑幽他失去了在这世界上最爱、最爱的人,终其一生。

而自己呢?则是永远、永远不可能会有人爱上自己。自己脸上的疤,旁人看了不要吓到就已是万幸了,怎么可能还会为自己心动而爱上自己呢?

这些年来旁人的眼光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自己宛如一个怪物。不管她是为何受伤、因何有疤,旁人只会用眼光伤害她、让她心寒!

她伸出手抚过他的睡颜,自己心里清楚,自己会留下来还有一个最大的原因,就是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的爱上了这个多情、多心,却又无情、无心的男人!

「我爱你!我爱你!我真的、真的好爱你!你呢?你可会有爱上我的一天?我爱你!爱你……」她声音沙哑的在黑幽耳边悄悄的倾诉自己的爱意。

梦中的黑幽像是听到了她的爱语,慢慢的咧嘴而笑。「我也爱妳!爱妳呀!」

虽然这句话不是给自己的,但她听见他对自己的爱语有所回应,她已感到心满意足了。在他唇上印下一吻,她撑起上半身欲离开黑幽时,他竟然又……

经过了黑幽一次又一次的狂烈索求后,她终于从疲累至极的黑幽身上成功的下了床。

拉拢好自己的睡衣,不意间看见衣襬上有着点点的红渍。她露出梦幻般的笑容。

当她在往后的漫漫长夜,回忆起这段如幻似真的激情之夜时,她可以拿出这件睡衣告诉自己,这夜所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而不是幻梦。

拖着疲倦不堪的身体,重生心灵充实的迎接早晨的来临。

☆ ☆ ☆

黑幽心情愉快的带着笑意醒来。伸伸懒腰,全身赤裸的走进浴室。

忆起昨晚那个甜蜜又狂野的梦,他不禁做出五年来不曾做过的事──大笑。

走出浴室坐在床上,依稀之间仿佛还可闻到贝儿的香味。她终于肯入他梦了。

看向床头柜上的可爱造形钟──这是贝儿选的──已是下午三点了。

「奇怪?贝羽怎么还没来呢?」话才刚说完,电话铃声马上大响。

「喂,我还活着。」接起电话,黑幽劈头就将这句话送给彼端的人。

「既然你还活着那我就放心了,我以为我又得彻夜加班了。活着的人请你行行好,快来拯救我这个快挂了的可怜人好吗?」白贝羽可怜兮兮的想要转移黑幽可能会有的坏心情。

「好──吧──今天我的心情很好,就做做好事帮你一把吧。」黑幽一副施惠的口气。

「你这家伙!公司你也有一半的份,我钱领的也没比你多,为什么我的工作量要比你多?」白贝羽心里极为不平衡的反击。

「是!我错了。今天你准时下班,由我留下来加班如何?」心情好,加班对黑幽来说也不算什么了。更何况白贝羽真的为他做太多了,不管是公事或者私事。

「幽,你今天……心情……不错?」白贝羽小心翼翼的询问,黑幽今年好像没有发作。

想起前四年,每到了结婚纪念日那天,黑幽就把自己一人关在新房里,又喝酒、又大骂、又大叫、又大哭,最后还拿刀子在手腕上割下一条深深的刀痕。

「嗯哼。我要准备上班了,挂电话啰。待会儿见,拜拜。」挂上电话后,黑幽嘴里哼着一首老歌,挑选衣物准备上班。

来到一楼,只见桌上有着一盘盘的小点心。又是似曾相识、贝儿手艺之一的香味。他甩甩头,一定是自己太想贝儿了,才会误以为小点心是出自贝儿的手。

这幢房子里全部的装潢及摆设皆以自己和贝儿的品味而完成的,会有贝儿的存在感也是理所当然的。

只是那种存在感好似是在重生来到这屋子后才更浓厚的,黑幽再次甩甩头,暗自嘲笑自己,心情一好,头脑怎么也开始胡思乱想。

随手捉起一把小点心,黑幽赶着去公司了。

重生则是在厨房目送黑幽的背影。他的心情很好,该是拜昨夜那场美梦之赐吧。

整层房子打扫过后,她坐在沙发上歇了会儿。末了,重生叹了一口气。能为自己所爱的男人打点家里、为他下厨,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虽然他并不知道有个笨女人在暗地里偷恋着他。

☆ ☆ ☆

从结婚纪念日那夜过后,时间又往前走了二个多月,重生在黑幽家工作将近有四个月的时间了。

黑幽微皱眉头,不知为何,只要有重生在的地方,他总会觉得特别心安、特别安稳。

有几次的机会让两人缩短距离只剩二步之差的在交谈,他每每皆会被重生身上传出的淡淡香味所惑。

黑幽心头一惊,难道自己对贝儿已不再专情了吗?难道自己对重生动心了吗?

不行!这是不可以的!他绝不能忘了贝儿,不能再爱上别的女人。

一定是错觉,一定是自己积压太久了,黑幽决定要去找黄莉妮解决。差点忘了,她出国去还没回台湾。

黄莉妮和黑幽之间的关系还是和五年前一样,丝毫没有任何改变。

就在黑幽沈思之际,重生的声音在他身旁怯怯的响起。

「黑先生?」

黑幽收回心神,重生总是站在三步距离之外和他交谈,难道自己长得很吓人、还是自己会咬人?

「妳为什么总是站在那么远的地方和我说话?」黑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突然对她的举动感到不悦。

重生愣了一下,不了解他为何口出此言。

「我……我是怕我脸上的……疤会吓到了你,所以我才……」重生难堪的说出自己的痛处。

「对不起!」是他对重生有异样感觉的,而这并不是重生的错,他怎么可以迁怒于她呢?一定是因为她把家里整理的一尘不染,自己一时之间误认为她是女主人而和贝儿的影像重叠。因为自从重生来了以后,整间屋子里家的感觉更浓、更重了。黑幽又找了一个理由来解释自己心中莫名的情绪。

「没关系。」她吓了一跳,他果然是一个温柔的男人。

「妳刚才叫我有事吗?」黑幽将话题拉回。

「是的。黑先生,我明天想休假一天,可以吗?」重生提出了在黑家工作以来的第一次休假。

黑幽仔细察看重生,她似乎更瘦了,宛如风一吹就飞了般。脸色苍白无血色,人看来也没什么精神。

「重生,是不是工作太累了?一个人打理整间房子也太吃力了……」黑幽虽对女人冷漠,但那不表示他是一个苛刻的老板。

「不是的!我是最近人有一点不舒服而已,可能是感冒了。黑先生,我可以胜任这个工作的,请你不要赶我走!」重生急速打断黑幽的话,她不想离开他,她还想留在他身旁。

看着因着急而主动靠近自己、捉着自己手臂的重生,黑幽不由得放柔了声音。

「重生,妳误会了。我的意思是说我不会要求妳一定要每天将房子打扫一次,妳可以自己分配工作量,就算是三、五天才打扫好也无所谓。」

重生这才明白原来是自己断章取义,重点其实是在后半段。看见自己的手正捉着黑幽的手臂,一抹红霞快速地染上她的颊。

「对不起!」重生嗫嚅的道歉,迅速退后几步。

「关于妳刚才的那个问题,我放妳三天假。妳也很久没好好休息了,趁这次的休假好好去玩、去找妳的朋友。」怎么碰上了重生,自己的话会不知不觉的越说越多呢?黑幽倏地住口。

「我没有朋友可找。」重生伸手轻抚脸上的疤,语气寂寥。

「反正妳有三天的假,就算妳不出门也别净顾着打扫、整理屋子。妳可以看看书、听听音乐,做些休闲的活动。」黑幽站起身往大门口走。

「黑先生,你要出门?」

「嗯。今晚可能不回来了,我有带锁匙在身上。我出去以后,妳将大门锁好,不用等门了。」话语才落下,人已走出大门了。

「是的,黑先生。」重生对着空无一人的客厅回答,泪已悄然滑下。

「老天爷,你告诉我我该怎么做?离开他,我会心痛;待在他身旁,看着女人来来去去于他周围,我会难过、嫉妒。请你告诉我,我该留?还是该走?」

回答重生的是一室寂静。

第七章

重生来到了医院,她今生今世最讨厌的地方。看过外科辗转来到了能告诉她有何不适的妇产科。

她呆呆的坐在诊疗室的椅子上,望着医生一张一阖的嘴,脑中一片空白。

「……该注意这些事项。」医生闭上嘴后,才发现自己在对牛弹琴。

「小姐,妳还好吧?」医生轻声叫唤。

「我……我还好。」空白的脑中渐渐接受了医生所宣布的事。「可是,我怎么会……」

「小姐,现在才两个多月,如果妳不想……还是可以处理掉的。」医生看着她的脸,误以为她是被坏人胁迫才会有这种反应。

「不!」是那一天!她轻抚着肚子,缓缓的露出一个甜美的笑。「我要生。」

是她拥有黑幽的那一夜!

「这些是注意事项以及育婴手册,以后每一个月……」医生开始他的叮咛。

莫非是上天垂怜她,让她的肚子里有了两人的结晶。一个像黑幽的小男孩,或是像自己的小女孩!她希望是男孩,宛如是黑幽的分身。

重生接过医生递来的东西后,飘飘然的走出医院。

「啊!」她兴奋的大叫,她好快乐!

旁人见了她莫不以为她有问题,纷纷走避。

「我要当妈妈了!我要当妈妈了!」重生大声的宣布着。

旁人一听,收回了先前的想法。原来她是一位快乐的准妈妈,这倒是喜事一桩。

「恭喜!恭喜!」旁人纷纷祝贺准妈妈。

「谢谢!」重生简直乐的快要飞上天了,她怀着欣喜的心回到了黑宅,突然之间,她的眉头打了一个结。

「那我不是不能再待在他身旁了?」她现在已有了二个多月的身孕,再过几个月后,肚子一定会大起来,届时自己势必得离开他了。

「宝贝,妈妈会好好疼你的,妈妈会连爸爸的份一起疼你。宝贝,妈妈不能给你一个爸爸,你会不会怪妈妈?」重生低头对着腹部低喃。

有舍才有得。她有了原以为这一辈子都不可能会有的宝贝了,她还能求什么呢?

自己能待多久就待多久吧!其它的,她暂时不多做考虑。

黑幽下班回到家后,看到重生坐在沙发上若有所思的望着前方,有时还会露出一个笑容,今天的她似乎有点儿不一样的改变。

「重生。」黑幽轻唤,他可不希望吓着她。

重生转过头看是黑幽便给了他一个笑,欢喜的表情一览无遗。

「黑先生。」

「放假果然对妳有好处。」

她突然像是清醒过来一般,急忙站起身。

「对不起,黑先生。我还没煮晚餐。」

「今天是妳的休假日,不要紧张。」黑幽脱了西装外套坐在沙发上。

「你吃过晚餐了吗?」重生伸出手拾起黑幽的西装外套挂好,像极了妻子为丈夫所做的动作。

「没。妳呢?吃过没?」黑幽话刚说完,重生的肚子已代替她回答了──咕噜、咕噜。

重生不好意思的摇摇头。

「既然今天妳休假,那就我来下厨吧。」

「黑先生,我来吧。」

「没关系,一些小东西还难不倒我,吃面好不好?」黑幽走进厨房,打开冰箱研究里头的材料可以做出何种晚餐。

「好。」重生爱慕的眼神直盯着黑幽的背影瞧。

过没一会儿,两碗香喷喷的面上桌了。

「重生,妳人不舒服有没有去看医生?」咽下口中的面,黑幽想起似的问着她。

「有。医生说只是小感冒,不要紧的。」重生心虚的说完后赶紧夹了一口面入口。「恶!」面刚入口又被吐出。

「重生,妳确定只是小感冒,最近看妳常常吃了又吐。」黑幽起身倒了一杯水给重生。

重生夹起了掺杂在汤里的红萝卜,罪魁祸首就是它。

「我真的没事,只是吃到了不敢吃的东西,所以才把它吐出来。」重生为自己吐食物的动作胡乱找了一个解释。

「妳是说红萝卜?妳不是敢吃吗?所以我才会把它放进妳的碗里。」黑幽讨厌死吃红萝卜了。

「我感冒了所以口味也稍微改变。」重生闪躲似的避开黑幽疑问的眼光。

黑幽不再多说什么,两人继续吃面。

吃完面后,重生切了一盘水果,两人在客厅看新闻吃水果。

换做往常,重生一定二话不说的回房。可今天所发生的事让她清楚的知道,她能待在他身旁的日子不多了,所以她才要好好把握住每个能和他相处的机会。

一个不留神,黑幽不小心把重生搁在桌子上的皮包扫下地,里面的东西散落在他脚旁。

「对不起!」黑幽一个弯腰动作要捡回掉落的皮包以及里面的东西。

「我自己来。」重生心一惊,想趁黑幽还没看到时将它捡起,可是还是慢了一步。

「育婴手册?重生,妳……」当黑幽看见书名时,不禁将目光落在她的腹部上。

「我、我──」重生保护性的把双手盖在自己的腹部上。

「妳不要紧张。」原来她已有要好的男友了,黑幽说不出自己的心头为何会窜过一抹酸涩。

「四个多月了吧,真看不出来。」黑幽心想重生一定是来这工作以前有的,除了今天以外,四个月来不曾见她出门超过一个小时。

「是、是的。」重生心虚的回答。

「妳男朋友知道吗?有没有打算要结婚?」如果贝儿在的话,他俩合该也有小孩了。

重生紧张的只想快拿回育婴手册,眼见黑幽将它递给自己,重生松了一口气的伸手要拿回。

也许是太紧张了,黑幽一放手时重生竟没拿稳,咚!的一声它又掉了。

「妳该多吃东西补充营养的,四个多月了还看不出……」黑幽边说边再度弯腰要捡育婴手册。

霎时他双眼瞪大的住了嘴,因为他看见了育婴手册上重生娟秀的字迹写着受孕日期及预产期。

「还给我!」重生害怕的要将育婴手册抢回,他看见了?

黑幽听而不闻,捡起育婴手册再次看个仔细。没错!受孕日期不是四个多月前,而是他的结婚纪念日那天。

重生肚里的BABY才二个多月,而不是他以为的四个多月,这两件事会有关连吗?而──重生为何要骗自己?

「妳为什么要骗我?」他用着冷冷的语气、冷冽的眼光射向重生。

「我、我哪有骗……骗你?」重生紧闭双眼不愿看见他那射向自己的冷漠目光。

「妳肚子里的小孩才两个多月,为何要骗我已经有四个多月了?莫非──妳心里有鬼?」

重生镇定下自己的心神,她不能让他发现事实真相。

「我没骗你,一切都是你自己在猜测,不是经由我的嘴说出的。」重生想要回答的理直气壮,谁知出口的话却是无力心虚。

「是的,一切都是我的猜测。不过妳也有附和,不是吗?孩子是谁的?」黑幽的语气更冷了。

「不是你的!」话一冲出口,重生暗自喊了一声:糟了!自己这话一出口不是自掘坟墓、不打自招吗?

黑幽的双眼眯成一线,全身散发出的冰冷足够让处在摄氏四十度的人们不敢出口喊热。

「结婚纪念」那天和我在一起的人不是我的贝儿,而是妳。」黑幽脑筋一转,转出这个最有可能的答案。

「不、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这孩子是我的,和你没有关系。你刚才说什么,我一句也听不懂。」重生拚命的摇头、矢口否认。

黑幽痛苦的闭上眼。那天并不是贝儿来入梦,而是重生她……

「打掉!」

冷冰冰的两个字重重的敲碎了她的心。

「不要!我求你!这是我的小孩,求你不要!」重生泪流满面。她明白以黑幽的个性一定会做此决定,这也是她极想否认的原因。

「我不会允许我的小孩在不相干的女人肚子里成长,除了我的妻子之外,没有别的女人可以生下我的子嗣。」

「我、我会离开这里,我会和小孩离你远远的,我求你不要。小孩是无辜的,他并没有错呀!」她一定要留下肚子里的小孩。

她的那些话也间接的承认黑幽是小孩的父亲。

「如果你是怕我以后会用小孩来威胁你,我可以搬离台北、甚至移民,或者是签下切结书什么之类的。你不用担心,我说到做到。我会当做不认识你的。」重生急切的走向黑幽,希望自己真诚的眼神及诚恳的语气能打动黑幽的心。

「小孩打掉以后,妳所说的那些问题就不会存在。我会打电话和医生预约时间。」事实是如何造成的,黑幽已不打算去追究。也许错误不全都是她造成的,自己应该也有错。

轰!重生不能接受的脑中一空,身子一瘫,意识坠入了黑暗中。

黑幽眼明手快的接住重生,望着她悲痛的脸蛋,心中痛苦却又无可奈何。

他对重生动心已经对不起贝儿了,他不可能再让重生生下原本是属于贝儿的BABY。

黑幽抱起重生走向她的房间,将她轻放在床上。大手轻拂过她颊上的发、露出她的疤。

「不要……不要呀……幽……」她不安稳的转动着头。

黑幽的心为之一震,手一僵停在半空中。

「这是我和你……的小孩……黑……白配……」一颗颗晶莹的泪珠从她紧闭的眸中溢出。

黑幽不敢置信的盯着床上的她,她、她怎么知道那属于他和贝儿之间的小秘密。

「幽……救救……他……幽……」床上的她不停的呼唤着黑幽。

「贝……贝儿?」那是贝儿独特的叫法及音调,只有他的贝儿才会如此叫他。

「我是幽,妳是谁?」黑幽屏息的俯下身,在重生的耳边轻问着,宛如催眠。

「我、我是白贝贝,是幽的贝儿。」床上的她非常合作的有问必答。

「贝儿……我的贝儿……」难怪重生身上总有一种熟悉的感觉。难怪自己常常会在重生的身上看见贝儿的影像。难怪自己沉寂了五年的心会为她心动。

原来重生就是贝儿!贝儿以重生的姿态再度出现在自己的生活之中。

黑幽对于重生所有的感觉及心动,这时已有了正解。重生她是黑幽这辈子唯一爱过的女人──白贝贝!

「我的贝儿……我好想妳……贝儿……」黑幽宛如在梦中一样,他害怕他一眨眼梦就醒了,而贝儿也……不见了!

「幽……幽……」重生的手高举在半空中,像在寻找着谁似的。

「我在这!我在妳身旁!」黑幽紧紧握住眼前的小手,手中有温度的真实触感在在告诉了自己,这不是梦,而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她回到自己身边了。

「幽,救救我们的小孩!」重生在昏迷之中还是牵挂着两人的结晶。

滴!滴!一滴、二滴的水珠相继滴落在贝儿的脸上,有越滴越多的趋势。

「我可怜的贝儿,我对不起妳!」黑幽一想起刚才对贝儿所说过的话以及对她所造成的心理伤害,他就不能原谅自己。

处在黑暗之中的贝儿隐约的听到,来自远方黑幽的呼唤及脸上小雨落下的感觉,她挣扎的睁开双眼。

「幽,你怎么了?」贝儿误以为自己在梦中,否则她怎会看到黑幽泪流满面呢?怎会看到他眸中载满深情的注视自己呢?

「我会好好保护我俩爱的结晶,我不会允许任何人、事、物伤害到你们,我保证!」黑幽伸手覆住贝儿的腹部,柔柔的在贝儿的疤上印下一吻。

贝儿漾出一朵如花的微笑。

「有你在我身旁,我什么都不怕。幽,我好累!我要睡觉了!」说完之后,贝儿再度沈入睡梦中,而这次她脸上的表情是欣喜的。

贝儿一整天悬挂在心上的恐惧、不安以及害怕全不见了,紧绷的心整个松懈下来。全因为她所爱的黑幽陪伴在她身旁,而他说他会好好保护小孩及自己呢。

「晚安,贝儿吾爱。」黑幽痴痴的看着贝儿,她的脸不是自己所熟悉的脸庞,然而她的灵魂却是他最爱的那个,这就够了!

黑幽贪婪的看着贝儿,似乎想把五年不见的份一次看完似的。

此时的黑幽不再是那个没血、没泪、待人冷漠而无情的黑总,而是一个找回失去所爱、而再度拥有所爱的幸福、快乐的男人黑幽。

黑幽就这么痴痴的坐在床边守着他的爱人,直到他想起他可以光明正大的搂着贝儿入睡时,他为何还要只是呆坐在床旁看着她呢?

轻轻的,黑幽脱去身上的衣物,悄悄的爬上了贝儿的单人床,伸出健臂牢牢的揽住她,两人密合的不留一丝空隙。黑幽继续瞧着贝儿的睡颜,直至阵阵睡意来袭,他打个哈欠,嘴角带笑的紧拥着爱人入眠。

☆ ☆ ☆

晨光透过窗帘,隐隐约约的微热照在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

贝儿手一挥,更往黑幽胸窝偎近,她睡觉时一向讨厌阳光的骚扰。

黑幽微微笑的张眼,昨晚是他五年来睡的最香甜、最安稳的一觉。怀中她的偎近更说明了这不是一场梦,而是一件令他雀跃万分、难以形容的喜悦的事实。

黑幽轻轻的下床,走往二楼房间。

待他下楼后,已是西装毕挺、自信满满的黑总了。

他轻手轻脚的抱起贝儿,拿了一件外套披盖在她身上。听见外头传来的车声,黑幽走出屋子、上了车,准备上班去了。

黑白企业的大厅内平常道早、交谈的声音这会儿全不见了,现场一片安静。

只见员工们个个瞠大了眼,看着总裁之一──黑幽怀抱着一个女人走往他的直属电梯。这只是他们瞠大了眼的原因之一。

另一个原因是:黑总他竟然会笑!而且他笑起来好帅喔!

在黑白企业工作没超过五年的人压根儿不知黑幽会笑、也没人见过他笑。

工作超过五年的人则是在想:黑总回来了!五年前那个笑容满面的黑总终于回来了!

黑幽抱着贝儿走过一脸错愕的男秘书身旁时,仅丢下一句话:「你现在去书局买有关于妇女怀孕这方面的书回来。」

走入办公室后,黑幽直接进入小套房内,将贝儿轻放在床上,确定她一时之间还不会醒来以后,他便走出小套房等着迎接询问。

果不其然,黑幽才刚坐下,门已被推开,进门的人除了白贝羽外还会是谁。

「幽,听说你带了一个女人到公司来?」白贝羽气息不定的问。

「坐吧!要不要先喝口水?」黑幽顾左右而言他的问白贝羽。

「幽!」白贝羽气急败坏的大叫一声。

「嘘!小声一点!」黑幽比了比噤声的手势。

白贝羽感到青天霹雳,他真的……白贝羽无力的跌坐在真皮沙发上。

「你来的正好,我有二个好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先听哪一个?」黑幽嘴角噙着笑、好整以暇的准备给坐在沙发上的好友更多的「惊喜」。

「随便你。」白贝羽有气无力的回道。

「那我就按照事情的顺序来宣布好了,贝羽,我的好友,我要结婚了!」黑幽丢下第一颗炸弹。

「你要结婚了,恭喜你。」这句顺着黑幽的宣布而重覆的话,直到白贝羽说完炸弹才爆炸。

白贝羽这时才清清楚楚的吸收到黑幽给他的讯息。

「你……你要结……结婚了?」白贝羽立即拉大了嗓门重覆。

「对呀!恭喜我。」

「你怎会突然有对象?突然想结婚呢?」白贝羽再也坐不住了,他站起身来在黑幽的面前烦躁的踱步。

「缘分一到,对象自然就出现啰。之前你不也劝我忘了以前,把握现在。」黑幽拿白贝羽说过的话堵白贝羽的嘴。

「重生她知道吗?」白贝羽急着想知道她的反应如何,忘了重生在黑家的身分,也漏看了黑幽戏谑的眼神。

「虽然你的问话很奇怪,不过我心情好,所以可以告诉你答案,她当然会知道。」只等着自己告诉她。

白贝羽惊觉自己似乎问错话了,连忙转移话题。

「你不是有二个好消息要告诉我吗?第二个好消息是什么?」白贝羽以为再也没有什么「好消息」可以让他震惊的了。

「这个好消息和你也有一些关连,那就是──我要当爸爸,而你要富舅舅了。」说出这些话的黑幽脸上有着即将为人父的兴奋及骄傲。

「太棒了!我要当舅舅……什么?舅舅?」白贝羽又再一次的后知后觉。

「对呀!你是我的大舅子呀,我的妻子不就等于是你的妹妹,我的小孩也等于是你妹妹的小孩,你妹妹生出来的小孩不得叫你一声舅舅吗?」黑幽绕口令似的诉说着彼此的亲戚关系。

这二个好消息让白贝羽呆愣了三分钟后才恢复正常。

「你是说你未来的妻子现在已有身孕,所以你才要结婚?」白贝羽试探性的问。

「这是我要娶她的原因之一,另一个最重要的原因是我爱上她了,我想与她共度一生。」想起贝儿,黑幽的脸上不禁漾出宠爱、依恋的笑。

白贝羽见了后心中感到一阵冰冷。以目前的情形,自己本该好好恭喜好友找到第二春,但以他是贝贝兄长的身分来说,他却不希望他另有喜爱之人,因为……唉!只能叹造化弄人。

「你娶了老婆以后,重生怎么办?我看不如你另外请女佣,重生到我那当管家好了。」白贝羽一定得将重生弄出黑幽的房子,免得她天天看黑幽和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而心痛。

「不必!这是两码子事。」黑幽神情不悦的拒绝。

「你娶老婆以后房子就归她管啦,用不着重生当管家了嘛,我那儿还差一个管家,这不是皆大欢喜,你也不必付她遣散费。」白贝羽说的嘴角冒泡的想打动黑幽。

「我老婆已有身孕了,我怎么可能还让她做事呢?你最近有没有空?」这个话题黑幽就此打住不再提。

「有。」白贝羽眼见这个说法不行,打算再想出其他的方法让黑幽放人。

两人都没发现对方话语中的含意。

「可以请你在这半个月内帮我筹备一个盛大、庄重的婚礼吗?」

「半个月内?会不会太赶?」不知道在这段时间内自己是否可以救出重生。

「我未来的妻子已怀孕两个半月了,我想趁她的肚子还不很明显时赶快办一办,为她留下个美好的回忆。」忆起自己第一次结婚时,新娘没有一个像样的婚礼,黑幽决心这次给她一个盛大的婚礼。

「我尽量!」白贝羽心中虽不愿意还是得答应下来,毕竟贝贝在黑幽心中已是过去五年的人了。

「我有荣幸见见你的新娘吗?」白贝羽满心好奇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可以取代贝贝在黑幽心中的地位,进而驻住他心中。

「她现在正在休息,反正以后多的是机会,也不急在这一时。」黑幽才不肯这么快就让白贝羽知道新娘是谁。

白贝羽还想再说什么时,一阵敲门声传来。

「进来!」黑幽回应。

推门而进的是被黑幽派出去买书的男秘书。

「黑总,您要的书。」男秘书将手上的袋子放在办公桌上。

黑幽打开纸袋,袋中有着「孕妇需知」、「婴儿与母亲」等等四、五本书籍。

「谢谢。」

男秘书受宠若惊的回了句:「不客气。」随后便回到自己工作岗位上。不是因为黑幽的道谢,而是他脸上那有温度的笑容,那是男秘书第一次见到。

「我先走了。」白贝羽像只败战的公鸡,沮丧的离开黑幽的办公室。

正当黑幽津津有味的阅读著书本,并记取着有关准爸爸及准妈妈应知之事时,小套房的门被打开,黑幽随即站起身来走向小套房。

「黑先生,这是哪?我怎么会在这?」重生百思不解。隐约之中她只记得自己做了一个美梦,让她放心、平静的入睡,却不知醒来后身在何处。

「妳醒了,会不会饿?」黑幽温柔的轻扶住重生,让她坐在沙发上。

重生眼睛一溜,这儿是黑幽的办公室,自己怎会莫名奇妙的跑到这来?

他知道她心中的疑问重重,他也准备解开重生的疑问,两人好好谈一谈。

突然重生双手护住自己的腹部,神情紧张的转向他。

「小孩!我的小孩呢?」重生没忘记黑幽昨日的决定。

「小孩没事,他很好。」黑幽强抑住自己想将重生拥在怀里,好好与她温存的念头。

「昨夜,我想了很多。我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有个继承人的时候了。既然妳肚子里已有现成的,那我又何必舍近求远呢?」黑幽故意露出一副不甚在意的语气。

「你的意思是──你愿意让我留下小孩?」重生小心翼翼、不甚肯定的问。

「嗯哼!不过呢,我有条件。」黑幽要开始放长线钓美人鱼了。

「你说!我什么条件都答应。」她急切的答应下来,甚至还没听见是哪些条件。

「妳连听都没听就答应了,妳不怕我开出不利于妳的条件?」

重生坚定的摇摇头。

「只要能让我将小孩生下,我怎么样都无所谓。」她慈爱的望着自己的腹部。

「好!这是妳亲口说的,我希望妳别后悔。」

「我不会的。」

「从现在起,妳就专心的当个孕妇,其他的事交给我就行了。」

重生觉得眼前的男人似乎变了。他不再是自己相处了四个月的那个黑幽,而是回到五年前的那个黑幽了。

是什么原因呢?莫非他知道了些什么事情,可是看他的反应又不像。也许是因为自己肚子里小BABY的因素吧,毕竟他要当爸爸了,应该也算是喜事一桩吧!

「黑先生,我……」

「妳叫我什么?」黑幽的口气很不悦。

「黑先生哪。」难道自己发音不对,成了「肥」先生吗?就算是,她也不打算承认。

「妳叫我黑先生?我们都有一个BABY了,妳还这样叫我。难不成以后小BABY生下来以后,也是叫我黑先生吗?」黑幽知道自己在无理取闹,但他就是忍不住一把火直往上冒。

「不然该怎么称呼你?黑幽?」她知道他从五年前便不爱也不允许女人叫他单名「幽」,所以他的女友们称呼他不外为:黑幽、黑总、达令……等等。

「幽!我要妳叫我幽。」黑幽满心期待可以从她的嘴里再度喊出他的名,只有他的贝儿能够如此唤他。

「你要我叫你……幽?」重生吓了一大跳。他不是不允许女人这么叫他的吗?

「对!快叫。」他像是一个眼前有份美味蛋糕,而他正要品嚐的小男孩一样急切。

「……幽。」她怯怯的叫出这个在心中挂念了五年的名字。

「再叫一次!」黑幽恋恋不舍的想一听再听。

「幽!」重生沙哑的声音听在黑幽耳里变成了天籁之音。

「妳会不会饿?」黑幽这才想起心爱的她还未进食。「想吃什么?我去买。」

「不用了,我自己去买就好了。我晚餐的菜也还没买,我顺便去超市买。」

黑幽的脸色「唰」的变得难看。

「我说过,妳只要专心当妳的孕妇,其他的事妳不用担心。」

「可是晚餐……」重生不知他为何会突然的生起气来。

见了她噤若寒蝉的惧样,黑幽缓和了脸部的表情。

「晚餐我带妳出去吃。我打算再请二个佣人,家里的事妳不用自己动手做,妳只要负责动口指挥佣人就成了。」黑幽蹲在重生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膝盖上,双眼迸出炽热的光,嘴角露出一个颠倒众生的笑。

重生着迷的看着他的双眼,两人四眼如胶似漆的纠缠在一起。这是重生连在梦中都会梦见的眼神呀!

「铃!铃!」一阵突兀的铃声打断了两人的眼波交缠,重生窘羞的别过头。

「喂!」黑幽口气粗暴的接起电话。

「幽!重生呢?我打电话到你家去,电话却没人接。」是白贝羽紧张的声音。

「你对她也未免太关心了吧!」和心爱的她处于含情脉脉的气氛之下,却被这通电话硬生生的打断,黑幽肚子里的郁气正好出在白贝羽身上。

「我只是关心一个我介绍工作给她的人罢了,我没别的意思。」白贝羽急忙撇清他和重生的关系,他今天已在言语上为她捅了太多篓子了。

「是吗?那我要挂电话了。」黑幽只想回到心爱的她身旁继续两人的风花雪月。

「等等,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白贝羽必须尽快联络到重生。

「她出门去买菜了,再见。」挂了电话,黑幽快动作的奔回重生身旁。

「我们去逛街、看看宝宝的衣物,好不好?」黑幽故意用「宝宝的衣物」诱拐准妈妈。

果然她眼睛立即一亮,兴奋的点头如捣蒜。

「妳等我一下。」黑幽走回办公桌旁,用着电话将今天的行程向男秘书交待一遍。

说完以后,黑幽吩咐男秘书将今天重要的工作全移交给白贝羽,其他一些可以暂缓的工作则留到他明天上班时再解决。

公司的事黑幽用一通电话就打发了,他走回小套房,过一会儿再出现时,身上的西装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套和重生身上蓝色衣服同色的休闲服,乍看之下两人宛如穿着情人装。

「走吧!」黑幽快快乐乐、轻轻松松的扶着重生逛街去啰。

第八章

逛了一整天,黑幽的宾士车里全是他为准妈妈所挑选的衣服及补品。

重生提醒黑幽两人原本是要挑选宝宝的衣物,黑幽只柔柔的说了一句「现在还不知宝宝的性别,等知道宝宝是男是女之后再来一次买齐吧。」然后他就大肆购买他认为重生需要用到的东西。

现在是晚餐时间,黑幽带着重生到一家知名的大饭店用餐,点完餐后,黑幽笑咪咪的望着坐在他面前的人儿。

她身着一袭黑幽特地为了今晚两人共度烛光晚餐所挑选的洋装,洋装朴素的剪裁显出她优雅、清新亮丽的感觉。

重生虽然长得不美、脸上又有疤,但她内在的优雅气质散发于全身,内在美比外在美更让人感受到她的与众不同。

优雅的衣物配着气质高雅的人儿,相较之下重生比那些重于打扮而无大脑的尢物们,更能够吸引注重内在气质的聪明男士。

只是男士们一被重生身旁的黑幽的眼光扫到后,便乖乖的移开自己的眼光而不敢再乱欣赏。

「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重生被黑幽专注多情的眼光看的心中小兔乱蹦,酡红了小脸。

「有!」黑幽轻回一字,多情的眼神更柔了。

「有什么?」重生抬起小手赶紧摸摸自己的脸,怕是有脏东西黏在脸上。

「有二道弯弯的柳月眉,有一双动人的剪水秋瞳,每当它们对着我眨呀眨,我便会沈溺在其中。有一个小巧、可爱的俏鼻。有一个红艳的樱桃小口,每当它一开一阖的对着我说话,我便想一口吃了它,好攫取妳口中甜美的蜜汁。」黑幽越说声音越嘶哑、眼神越深邃。

重生酡红的脸在听见黑幽的话后变的更娇红了,脸上的热气让她认为如果现在打一个蛋在脸上,不消十秒,一颗香喷喷的荷包蛋即可上桌了。

黑幽伸出大手横过桌面抚着重生的红颜,上下来回的轻抚着。

重生不好意思的别过头去,他今天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对自己的态度会突然一百八十度的改变呢?他葫芦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东西?重生略带好奇的眼光悄悄的飘到他脸上。

黑幽摸不着重生的脸倒也无所谓,改摸她的秀发也不错。见着她在偷瞄自己,他笑得更开心。

重生的眼神和黑幽的眼神相遇后,她立即害羞的移开眼。可是那道灼热的注视告诉她,他还在看着自己。

重生鼓起勇气面对黑幽,只是她的眼神定格在黑幽的嘴上,不敢再注视他的多情眼光。

「黑先生,我……」

重生的话被眼前越来越近的嘴唇给堵住了,黑幽一个倾身吻上重生的嘴,吻断了她的话。

「这是我对妳的惩罚。」黑幽印下一吻后,才不舍的抽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不是他不想继续,而是他怕会一吻而不可收拾。

「惩罚?」重生迷醉的抚着自己的唇,多美好的惩罚……呃,不是啦,他是因何事而惩罚自己?

重生一脸不解的茫然表情让黑幽想好好的、用力的再亲吻她直到天长地久。

「妳刚刚称呼我什么?」黑幽强抑下自己的遐想,好心的帮那个不知为何被惩罚的人儿解答。

「黑先……」重生说了两个字后,即快速的伸出手用力的摀住自己的嘴,没让第三个字出口。

黑幽好笑的看着重生的动作,她应该是知道原因了。

就在此时,服务生出现在桌前,手上还端着两人的晚餐。

「抱歉,上菜!」服务生略带歉意的打断黑幽和重生的打情骂俏。

晚餐上桌后,两人沈默的用餐。

重生是不知该如何和这个不甚熟悉的男人──黑幽──相处,心里又在猜测他到底知道了多少,随即又安慰自己,他应该是全然不知,不然他的反应不会如此平静。

而黑幽则是舍不得重生孱弱的身躯,再加上她肚子里又有一个小BABY,现下是一人吃两人补。所以他要让重生心情放松的用餐。

黑幽吃了一口自己点的牛排,不错,够嫩。举起刀叉再切下一小块,用叉子叉起送到重生的嘴边。

「很嫩,妳吃吃看。」黑幽像个献宝的小男孩似的。

重生略为迟疑后张开嘴,吃掉那块很嫩的牛排。

「好不好吃?」

「很好吃。」重生点点头。

「还要不要吃?」黑幽努力的将桌上的一块牛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大有重生说要吃,他便全数奉上的趋势。

「不用了,我自己也有。」重生指指自己面前的那份晚餐。

「真的不要吗?我的牛排很好吃。」黑幽望着被自己切成小小一块的牛排。

「那我再吃一块好了。」瞧见他失望的模样,她不舍的脱口而出。

黑幽一听,高高兴兴的再喂了重生吃一口。然后眼神渴望的望着她的牛排。

「你……要不要吃一口?」她硬着头皮礼尚往来的问他。

他高兴的使劲的点头。

重生切下一半的牛排正要空运到黑幽的盘子上时,黑幽半空拦劫,将那半块牛排再运回重生的盘子上。

「我刚才是用我的叉子喂妳吃牛排,所以妳也要用妳的叉子喂我吃牛排。」黑幽理所当然的开口。

「是……吗?」明明是他自己要喂她的,这会儿又说出这些话,好像刚才是她强迫他似的。

想归想,重生还是乖乖的照做。毕竟这也是自己梦中常常出现两人约会之时的景象,在现实生活中还能实现,何乐而不为呢?

一块接一块,两人的晚餐就在互喂之中结束了。

喝着餐后饮料,他缓缓的开口。

「重生,妳家住在哪?家里还有哪些人?」黑幽心中不是不关心、不好奇贝儿这些年来的一切。只是她似乎不肯和自己相认,黑幽相信这其中必有问题,必有一个让她非常非常在意的原因,否则她不可能会离开自己的身旁。而他打算赶紧找出原因所在。

「你怎么会突然问起这些事情?」重生神情戒备的望着黑幽。

黑幽露出邪邪的一笑。

「虽然我们的关系很密切,不过那似乎是仅止于……肉体上。既然妳是未来黑先生的母亲,我当然得关心妳一下啰。」他故意拿她肚子里的小BABY当挡箭牌。

重生被黑幽那暗示性的话语惹红了脸,也接受了他的说辞,因为站在黑幽的立场上,那是一件事实。

「我现在住台北,家里有爸爸、妈妈,一个哥哥。」重生尽量说出她所能说的事实。

「那妳的家人住那?」黑幽注意到她说「我现在住」而不是「我家住」。

「嗯……他们不住台北,移民去英国了。」反正移民人口多的是,他不会联想到什么吧。

「嗯。我可以问妳……妳脸上的疤是如何来的吗?」黑幽假装不甚热烈的问出口。

重生反射性的伸手遮住自己脸上丑陋的疤。

「我几年前出了一场意外,这道疤是纪念品。」

「出了意外?什么样的意外?还有其他的纪念品在妳身上吗?」黑幽强迫自己平静的问出这些问题。

「我只能说它是一场意外的车祸,至于为何会发生车祸我也不清楚。除了我脸上的疤外,身体上还留有一些手术过后的痕迹。」想起那些痕迹,她便想起自己不再是一个完美、完整的女人。

「现代医学进步,难道妳脸上的疤没办法医好吗?」听到这儿及看见她脸上的表情,黑幽似乎掌握住一些重点了。

「这道疤的伤痕太深、太深了,只能用时间去慢慢淡化它。」脸,已不是自己原本的脸,有疤没疤在脸上对她已不再重要了。

「发生车祸后的这些年妳过的可好?」这是黑幽最最关心的问题。比起贝儿回到他身边来,有关于贝儿五年前离他而去的事他已不恨、不怨,也不重要了。

重生不知该如何回答黑幽的问题,既然他的心已归于平静,自己何必再去扰乱一池春水呢?

「很惨吗?那以后我开车更要注意安全了。」注意到重生的沈默,黑幽故意开她一个小玩笑。不让她发觉心中的在意。

看他似乎只是纯粹好奇而已,她也就不再坚持自己的想法。能让他回复到五年前那个笑容常开的他,自己这趟回国总算不虚此行了。

她心中误以为是肚中的小BABY让黑幽改变的,而她会如此想,这得归功于黑幽太会掩饰自己的心情及情绪了。

正当黑幽以为重生不会回答这个问题之时,她却开口了。

「一场接着一场的整容手术让我的脸不至于像交错纵横的棋盘。前两年我都在病床上度过,因为我的脊髓受损不能行走。到了第三年,我凭着自己的意志力下床,我告诉医生我不甘心一辈子坐在轮椅上,我会再度让我的双脚踏在土地上。过了三年后,我做到了。」此时此刻的重生眼中散发出自信、坚强的光辉。

「重生!辛苦妳了。」黑幽好恨自己!为何心爱的人儿在受苦之时,自己却没有陪伴在她身旁?

重生惊觉到自己泄露太多了,她并不想向黑幽诉苦,她不想让他同情、怜悯她。

「黑幽──好久不见了,人家好想你。」特地将「幽」字拉得长长的娇嗔声在两人之间响起。

两人同时转头望向出声之人。

哇!好清凉、火辣的打扮,这个女人真不吝啬将自己的好身材供大伙一块欣赏。

黑幽皱起了浓眉。一是这女人打扰了他和重生的相处。二是,她谁呀?他怎没印象。

「那么久不来找人家,人家想死你了。」火辣辣的女郎将丰满的上半身挤压在黑幽的手臂上,想藉此动作引起他的欲念。

「走开!」黑幽冰冷的吐出这句话,转过头去不屑看在他眼前晃呀晃的两团肉。

火辣辣女郎不死心的更靠近他,像黑幽这种床上功夫好,出手又大方,长得又英俊的金主可不好找,她怎么可能轻易放弃?虽然与他只有一夜之缘,她却是念念不忘。

「不要生气嘛!」火辣辣女郎凑近黑幽的耳边轻吐着气欲诱惑他。

「重生,我们走了。」宛如身旁没有女人死靠着他,黑幽温柔的对着重生说话。

「黑──幽──不要理那个丑……哎唷!」火辣辣女郎丑字刚出口即被黑幽大力一甩而四脚朝天,大叫地跌坐在地上。

黑幽一脸严霜、冷冽的瞪着跌在地上的女郎。

「幽……」重生出口欲安抚黑幽。

「妳是什么东西?竟然开口叫他‘幽’!凭妳也配!」女郎一肚子气无处可发的出在重生身上。她还记得有一个女人不知死活的叫了黑幽那个字,结果从此以后没有一家夜总会敢请那个女人来上班。

传说黑幽的太太死了以后,他便不准那个字从别的女人口中说出。

女郎等着看好戏,她要看黑幽如何对付这个丑女人。

「黑幽,她只叫你一个字,」女郎生怕他没听见似的提醒他。

岂知黑幽理也不理她,温柔的扶起了重生。

「黑幽,那个丑女人……」女郎不死心的大叫。

这时餐厅一片安静,四周的客人全看往他们这儿。

「在我心中,她比妳美上千倍、万倍。妳连她的一根头发都比不上。」黑幽的语气好轻、好柔,女郎却有感到如置身在冰窖般的寒冷。

「幽,我们走了。」重生现在只想赶快离开这个地方,离开那些等着看好戏的眼光。

「好。」黑幽低头在重生的发上印下一吻。

「我衷心希望妳以后还找得到工作。」黑幽丢下这句话给女郎后,即扶着重生离去。

女郎呆坐在地上,她仿佛已经预见自己未来的惨状。黑幽此话一出,铁定没半家夜总会敢给她一份工作。

☆ ☆ ☆

黑幽带着重生回到家后,她藉口累了想回房。他二话不说的让她回了房。

重生回到房间后,眼眶里强忍住的泪滑下了脸庞。她与他终究是不相配,站在一起是天与地的差别呀!

重生轻叹一口气的拭去了泪,自己不该再奢求更多了。有了他的分身,自己早该心满意足。

起身至衣柜将全部的衣物胡乱的塞进行李箱后,她呆坐在床边。重生在等,她在等待着离别的时刻来临。

不知过了多久,重生收回四处飘浮的思绪,看看时间已是凌晨一点半。该离去了!

重生站起身,拖起行李,决然的离开房间。

走出房间的重生被眼前黑暗中只存一点红光的景象吓了一跳。

「啪!」一声,大厅突放光明。

黑幽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根点燃的烟,双眼定定的、深深的望着重生脸上的疤。

他知道了!这是重生脑中闪过的第一个想法。

「五年前,我心爱的女人离我而去,让我活在生不如死、痛不欲生的伤痛中。我怪她、恨她、怨她,为何要留下我一人独自在这世上。

五年后,她又要抛下我而去。只因为她的脸上有缺陷,所以她再次狠心的在我残破不全的心上添上新的伤痕。我是一个人,我也会疼、我也会痛。她何其忍心因为她的缺陷而让我的心一次又一次的受伤、流血、破碎。」黑幽喃喃自语。

重生的脸早已泪流满面。

「因为她希望你得到最好的。因为在她的心中,你是全世界最好的男人。如你所说,她有缺陷,所以她配不上你!永远不配!」重生沙哑的声音似耳语的呢喃。

「因为她脸上有疤,所以她配不上那个好男人?就因为那个好男人有一双可以看见她脸上的疤的双眼?」黑幽冷冰冰的轻问。

「对!她希望自己在他心中永远是最美、最好的。她不想让他看见不完美的她!」重生对着黑幽激动的大叫。

黑幽一个起身冲进厨房,不多时,当他走出厨房来到大厅,手上多了一把小刀。

「既然是这双眼害他失去了心爱的女人、看见不该看的疤,那我留它何用。我毁了它,让脸上有疤的她可以配得上瞎了眼的他!」一个抬手,黑幽用力的将小刀往自己的眼睛使劲一刺。

「不!」重生飞奔过去,撞倒了站着的黑幽,而黑幽手上的小刀偏向滑过他的手臂,留下一条血痕刺进沙发里。

「不值得的!她不值得你为她这么做的!」重生慌乱的拿出手帕,又哭又急的想为黑幽止血。

「值得!她值得的。失去心的他留着一双眼只是徒增痛苦。没了她就没了心, 一切对他都已不重要了!」黑幽拿起小刀想再次毁了两眼。

重生将自己的身体覆盖在黑幽的脸上,不让他伤害自己半分。

「不要呀!我求求你。」她抱着他大声的痛哭。

「该是我求妳才对!妳何其忍心抛下我而去!一次的伤害已让我了无生意。如果妳再度离我而去,我会活不下去的。失去了妳和我们的小孩,我也不想活了。我爱妳呀!只爱妳……」黑幽嘶吼出爱语。

「我、我把小孩留下来陪你,好不好?答应我,你不会想不开,好不好?幽,好不好?」重生忆起他手腕上的伤,心中有不祥的预感。

「妳只肯留下小孩?妳还是要离开我?只为了那肤浅、无聊的表相?」黑幽发出椎心刺骨的嘶吼。

重生不忍的别过头去,当是默认。原本以为自己的出现无人知晓,也不会伤害到他人。没想到……仍旧伤了自己最爱、最爱的男人!

「如果妳不介意孩子一出生就被恶意遗弃在孤儿院;如果妳不介意孩子知道是他母亲抛弃他父亲,而让他父亲含恨离开这人世;如果妳不介意当妳的孩子长大以后,会怨恨妳这个当母亲的人。妳就离开吧!」黑幽缓缓闭上了双眼,整张脸满布失望、疲累以及伤痛!

重生吓呆了。他……他怎么可以……自己是为他好呀,他怎么可以不知道!离开他,她又何尝会快乐、幸福?她是不想拖累他呀!

他轻轻推开身上的人儿,宛如七十岁的老人慢慢的站起身。

「我累了!我要回房去了。」黑幽拖着沈重的脚步上了楼。

大厅一片寂静,然而重生的耳边还有着通才黑幽说过的话的袅袅余音。

自己错了吗?因为她的一个决定,而让一个最爱她的男人从天堂跌入最痛的地狱。

如果她再做出相同的决定,那他真会……不可以的!她是最爱他的女人!她不要当一个最伤他的女人!

「我好笨!我怎么会舍得伤害一个我最爱的男人五年呢?我怎么会如此肤浅而无知呢?」重生狠狠的骂过自己。

黑幽说过的话回荡在重生脑中,她恍然大悟,自己所认为对他最好的根本就不好!她的所作所为像是一把无情的刀在伤害他,狠狠的、不留余地的宰割他深爱她的心!

「宝宝,我们去找爸爸。请爸爸原谅笨妈妈,让我们一家三口可以团聚在一起。」

重生上了二楼,站在房前,轻轻的打开门。

眼前的景象让她的泪再次决堤。

黑幽,一个总是高高在上的三十岁男人,竟然像个小男孩似的趴在床上痛哭。他怀中抱着一张结婚照,对着照中的女子又亲又吻的。

「我爱妳呀!妳怎么可以不要我?妳怎么可以不理我?」黑幽伸出颤抖的食指抚着照片中的女子。

重生哽着声轻趴在黑幽的背上。

「她是笨蛋!所以她不知道她自己错过了多美好的事情,错过了多爱她的男人!」

黑幽身子一震:他是不是在做梦?

「她不要你,我要你!她不理你,我理你!你呢?你要我吗?愿意理我吗?」重生侧过头吻吮黑幽眼角流出的一滴泪。

「我要妳!我要!我要!」一个翻身,黑幽将重生置于他身下。

「你不介意我的脸及我的疤?」重生伸出纤指绘描着黑幽的五官。「你不介意当我们走在一起的时候,路人指指点点的眼光?」

「妳忘了吗?我是那个狂妄的黑幽!世俗的眼光在我眼中根本算不了什么。只有妳,我的眼中只容得下妳。我爱重生是因为她有着贝儿的灵魂。如果今天的重生有着绝色的容貌却没有贝儿的灵魂,那我绝对不会爱上她。我之所以爱妳,只因妳是妳。」黑幽捉住重生的手印下深情的一吻。

「对不起!请你原谅我!」

「我不原谅妳。我要妳承诺,妳会陪我到天长地久,直到我俩老去。到了那一天,我才会原谅妳。我要妳这辈子待在我身旁赎罪。」

「是的!我要待在你身旁赎罪,直到天长地久。」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黑幽缓缓低下头。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最后一个字消失在两人相触的唇舌之中。

☆ ☆ ☆

黑幽一个翻身抵挡那扰人安眠的炽烈阳光。

咦?怀中的人儿呢?黑幽感受不到温香软玉在怀,倏地睡意全失,迅速睁开双眼,超大的床铺只有他一人躺在正中央,看不出有第二人的存在。

贝儿呢?难道昨晚只是一场梦?一场好美、好美的梦?她终究还是选择离自己而去?

「不!贝儿!贝儿!」黑幽如火烧眉睫般的急速往一楼冲去。

「贝儿!贝儿!」黑幽在客厅里焦急的大叫。

「幽,怎么了?」贝儿的头从厨房的门边露了出来。

「我……我以为妳不见了。」黑幽冲进厨房一把抱住贝儿,心跳慢慢缓和下来。

「幽,好痛!」他这么紧抱住自己,自己怎么安慰他嘛?

黑幽一听,急忙松了力道,不过还是牢牢的抱着她不放。

「对不起,贝儿。」他心疼的直道歉。

她将双手环住黑幽的颈项,红唇准确无误的印住了道歉的唇。

黑幽唇一张,让自己的舌头得以进入贝儿的唇中。黑幽热烈的撩拨着她的小舌。贝儿当然是全力以赴的迎战,两人吻得难分难舍。

最后,贝儿气喘吁吁的强迫自己撤退。

「早安。」贝儿面如桃红,眼儿迷蒙的向他道早。

「早安。」黑幽将自己的额头靠在贝儿的额头。

「你先坐一下,早餐快好了。」贝儿略一抬头,以俏鼻厮摩黑幽的鼻。

「我帮妳。」黑幽暗哑的声音泄露了他真正的意图。

「你要帮我?我看你是越帮越忙。」贝儿怎会不知道黑幽想帮什么忙。

「贝儿……」果然,黑幽将贝儿拉贴近自己,扭动着他的身躯。

「色诱无效,虽然我很爱你的动作。不过,我饿了,你的小孩也饿了。」贝贝「无奈」的一笑。

「可恶!」黑幽像一个漏了气的皮球低咒。一个爱妻已足够让他兵败如山倒,再加上一个小BABY,黑幽这下不但要无条件投降还得再加上割地赔偿。

「妳去坐好,早餐马上来。」将爱妻轻推出厨房,黑幽闪身偷了一个吻,才稍感满足的为妻儿洗手做羹汤。

黑幽接手贝贝准备到一半的早餐,五分钟后,早餐上桌了。

「夫人,妳的早餐。」黑幽像服务生般的动作,将托盘上的食物一一摆到贝贝的面前。

「谢谢你,你的服务态度真好。」贝贝也配合的当起客人来。

「很高兴妳满意我的服务。」上完早餐后,黑幽微微的一欠身。

贝贝翻翻口袋,没钱。

「我很想给你小费,不过目前我身上没钱。先欠着,下次再给你。」

「没钱没关系。小费不一定要用钱来表示,如果妳要用行动表示,那我也不介意。」黑幽边说边用眼神盯着她的唇,明示她可以用什么来表示。

「那我就以行动来表示啰。」

黑幽期待万分的将唇凑近贝贝,想领取他应得丰厚的小费。

贝贝双手的食指压在嘴上,「啵」的一声,左、右食指各带着一个飞吻抛向黑幽。

「我说这位夫人,妳也太没诚意了吧!」黑幽没想到贝儿她竟然……

「这样不够诚意呀?那你靠过来一点儿。」贝贝调皮的对着黑幽勾勾手指头。

黑幽自然被勾了过去。

贝贝再次用双手的食指在嘴唇上「啵」的一声,再将带有吻的食指双双印在黑幽的唇上,末了嘴唇还发出「啵」的一声当成音效。

黑幽两眼一翻,差点被贝贝气昏。

贝贝则趁黑幽还没来得及开口时先说了话。

「少爷肚子饿了。」贝贝装出无辜的脸,对着黑幽说出。

大大的叹了一口气,黑幽像只战败的公鸡。

「吃饭吧!夫人、少爷。」他几乎是咬牙切齿的挤出这些话来。

就在黑幽向后退时,贝贝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伸手环住黑幽的颈项,一个倾身,红唇已大大方方的印上黑幽那因惊愕而大张的唇。

等到黑幽回复知觉,要好好享受这个吻时,贝贝又早他一步的做了撤退动作。

黑幽只能张大嘴巴不甘的瞪着贝贝。

「吃早餐了。」贝贝不理会黑幽,迳自快乐的用起面前美味的食物。

黑幽神情挫败又无奈的甩一下头,乖乖的陪着他心爱的夫人及少爷用餐。

「幽,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贝贝突然忆起这个问题。

「妳说呢?」黑幽不答反问。

「应该是知道我怀孕那天的晚上到隔天你要上班的这段时间。」贝贝答得非常有把握。

「答对了!香吻一个。」黑幽笑得煞是迷人。

「你怎么会知道呢?」贝贝被黑幽的笑给勾得闪了神,顿了一下后才想起问题还未问完。

「妳告诉我的。」黑幽将当晚贝贝所说的梦话重述一遍。

「原来那不是在做梦。」贝贝脑中浮起那时半梦半醒之间的景象。

「妳心中是否曾怀疑过我可能已经知道妳是谁了?」黑幽好奇的问。

「从你对待我的态度有了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后,我是曾怀疑过。但是你的神情以及情绪又不像是知道了我的身分后该有的那种反应,所以我猜想你是因为我肚子里的小BABY,才有这些异常的举动。」

「妳不会知道当我知晓妳就是我的贝儿时,我的情绪有多激动。」黑幽喂着贝贝吃早餐。

「幽,对不起。你还会不会生气?还会不会怪我?」贝贝怯怯的、担心的问。

「我原本非常生气妳抛下我离去,然而我知道抛下了我,妳的心中也非常的痛苦。再想想妳这些年来的一切,只会为妳心疼,而不是生气。」黑幽伸手抚摸贝贝脸上的疤。

贝贝将自个儿的小手覆盖在黑幽的手上。

「幽……」贝贝微开的双唇像是在邀请心爱的男人一亲芳泽。

而那个男人──黑幽──也正打算接受邀请,欲好好吻她个昏天暗地,正当两唇即将相触之前──

「啾!啾!」一串长声的门铃响打断了两人的接触。

黑幽真不敢相信自己的「好运」。他在这住了五年了,从来没人这么早来拜访过他。好不容易正要高高兴兴的和爱妻好好亲热时,竟然有人不识相的来打扰。

「哼!」的一声,黑幽不予理会,打算和贝贝继续刚才未完成的动作,门铃又响了,而且响的比第一次更急、更快。

贝贝推开黑幽,打算起身去开门。

「妳坐着,我去看看是谁。」黑幽老大不情愿的站起身来,低头在贝贝的额上偷得一吻。

黑幽大步且不满的走到门口,用力的打开大门,劈头就吼──

「七早八早的,你找谁?」

第九章

白贝羽正焦急的站在门外,等着他心中所系的那个人来帮他开门,他已经两天没她的消息了。

正当白贝羽想伸手再按第三次门铃时,大门「唰」的一声被打开了,白贝羽还没来的及开口,开门的人即先声夺人的出口──「七早八早的,你找谁?」

白贝羽过了五秒后,才发现开门的人不是他认为的她,而是男主人──黑幽。

「贝……不!重生呢?她人呢?」白贝羽想挤过黑幽挡在门口的身躯冲进去找她。

「大舅子,你早。有事吗?」黑幽轻轻松松的便挡下白贝羽。

「重生人呢?怎么是你来开门?她呢?」白贝羽慌忙、紧张之中,忽略了黑幽嘴角的贼笑。

「你一大早就来打扰我睡眠,连个招呼都没打,就直呼着要找重生,你今天的举止有点古怪喔。」

「重生呢?你把她怎么了?」白贝羽急的快掉下眼泪来了。

「我能把她怎么了?」黑幽边回话边走回厨房。「把门关好。」黑幽提醒随自己进门的白贝羽。

白贝羽长腿一踢的关上了门,跟着黑幽走进厨房。赫然看见他找了两天的她正安坐在餐桌前,吃着丰盛、美味的早餐。

「贝……重生,妳还好吧?」白贝羽靠近贝贝,想看看她是否有不对劲的地方。

「喂!非礼勿碰。」黑幽脸臭臭的隔开白贝羽的手,虽然他是贝儿的亲哥哥,他还是不喜欢看见有除了自己以外的雄性动物触摸他的贝儿。

「我、我是……」白贝羽望着自己只触摸到空气的手。不对劲!今天的黑幽有点儿不一样。

「幽,我可以单独和重生说话吗?」白贝羽小心翼翼的问着好友,黑幽和重生之间似乎有一道奇怪的电流在劈里啪啦响。他得先问过重生现在是何情况,才不会又在言语上出纰漏。

「当然──不行!」打扰他和贝儿的相处时光,已够让黑幽想将白贝羽踢出大门口了,现下竟然还敢要求和他的贝儿单独说话!

「幽!」贝贝开口了。一边是丈夫,一边是哥哥,她不希望两人因她而起冲突。

「什么事?夫人。」黑幽马上换上一脸温柔、欢愉的笑容相迎。

「你不要再捉弄哥哥了。」黑幽心想什么,白贝贝会不知道吗?他铁定是生气白贝羽是共犯。

「你、妳……你们两个!」白贝羽一听见白贝贝的话,立即伸出手指着黑幽和贝贝大叫。

「哥,坐下吧!」看着白贝羽的嘴巴张也不是、阖也不是的直抖着,贝贝好心的建议。

「重……贝贝,他知道了?」白贝羽的食指定格在黑幽身上。

贝贝点点头。「昨天。」

「那你又叫我十五天后准备好婚礼。」白贝羽还没将自己的妹妹当成是婚礼上的新娘人选,忿忿地道。

「你不赞成我和贝儿结婚?」黑幽因白贝羽的话而皱起了浓眉。

「当然不……你说什么?你是说贝贝是十五天后婚礼上的新娘?」

「废话!难不成你以为我黑幽这辈子还会娶第二个女人吗?」黑幽面露不悦。

「可是……那她……」白贝羽迅速整理脑中紊乱不解的思绪,黑幽昨天所说的话,重新跳上白贝羽的心头──

「贝贝,妳怀孕了?」白贝羽不信地发出高八度的嗓音。

「你小声一点!不要吓坏了我的宝贝们。」黑幽一手摀住白贝羽的嘴。

白贝羽伸手将阻挡他说话的那只手拿开,再转向贝贝发出一连串的问话。

「贝贝,妳还好吧?有没有那里不舒服?想不想吃什么?哥哥去买──呜──呜──」

聒噪的白贝羽的大嘴又被黑幽给摀住了。

「我说大舅子,能否先闭上尊口,让我的夫人及少爷先用早餐。」黑幽非常「轻声、温柔」的询问着还在「呜、呜」叫的白贝羽。

白贝羽一见黑幽那「亲切、和蔼」的脸后,连忙将呜的声音吞回肚子里,他可不想一早便被人当成沙包练拳头。

「你们两个!坐下来。」贝贝一声令下,两个大男人乖乖的听话坐下。

黑幽确定贝贝有乖乖的吃下他指定要吃完的食物后,这才转头和白贝羽说话。

「贝羽,能麻烦你一件事吗?」

「什么事?说来听听。」白贝羽已从一连串的惊讶及冲击中冷静下来了。一想到即将当舅舅,白贝羽的心情显得特别好、笑容也特别灿烂。

「能够请你帮我联络爸、妈吗?五年前,我没能给贝儿一个盛大的婚礼。五年后,我希望能够让众人知道贝儿是我今生今世最爱的女人。」最后的几句话黑幽是对着贝贝倾诉的。

「幽。」贝贝满心感动。自己是一个多么幸福的女人,有这么一个如此深爱自己的男人。

「你们二个可以等我离开后再来含情脉脉吗?」白贝羽没好气的打岔。

「不可以!」这句话想当然是出自黑幽的嘴。

「随你。对了,幽,你昨天不是提起要找二个人来打理屋子,找了没?我有一个朋友正好在开职业仲介公司。」

「那就交给你了。」黑幽将事情交给白贝羽去处理,他现在什么事都不想做,只想守着贝贝。

「不用了。我一个人打点家里就行了,不必再另外请人了。」贝贝投反对票。

「贝儿,妳现在有孕在身,粗重的工作妳是做不得的。」黑幽提醒爱妻。

「太粗重的工作我当然不会去做,别为了我再请人了。」贝贝坚决反对。

「贝儿,我舍不得妳太累。看妳东忙西忙的,我会心疼!」少爷这招没效,黑幽改用心疼招。

「贝贝,妳老公在心疼了,妳就依他吧!」白贝羽开口再助黑幽一臂之力,他也舍不得妹妹做家事。黑幽给了他感激的一眼。

「可是叫我闲闲在家没事做我会受不了,况且适当的工作对孕妇是有益而无害的。幽,你就依我嘛。」贝贝用撒娇招对付黑幽的心疼招。

「不然这样子好了,这几个月先不要请人,等到贝贝的肚子渐渐大了以后再来请人。如何?」白贝羽想出一个双方各退一步,但又皆可满意的方法来。不然再谈下去也讨论不出个所以然来。

黑幽和贝贝一听都觉得白贝羽的方法不错,所以两人都颔首答应。

看看时间,也该上班了。白贝羽决定要将空间留给两人,大手一挥向他们告辞了。

「你中午要回家吃午餐吗?」贝贝帮着黑幽打领带。

「中午我回家来接妳去吃午餐。」黑幽趁贝贝双手没空时尽情偷香。

「我不想吃外面的食物。你放心,只是煮顿饭而已,不会累坏你家少爷的,你别担心,老爷。」

「我才不担心他,我是心疼妳累。」

「适当的运动是必需的,你就当我是在运动啰。」打好之后,贝贝在黑幽的下巴印下一吻。

「好吧!什么都依妳,只要妳再给我一个香吻。」黑幽自知拗不过贝贝,只好趁机勒索。

贝贝二话不说,伸手将黑幽的头往下拉,直至两唇相印。

经过了一段甜蜜又悱恻的热吻后,黑幽终于出门上班去了。

贝贝上了二楼,将黑幽不知何时偷偷的替她搬上二楼去的东西逐一归位。

两人的衣物亲密的并排在一起,贝贝心中有说不出的满足。

「幽,五年前是我造成你的痛苦。而五年后的现在,我会尽我最大的力量让你幸福、快乐。」贝贝拿起随处可见的结婚照,对着相片中笑得很甜蜜的新郎深情的宣誓。

整理、打扫好两人的房间后,贝贝感到一阵睡意袭来。轻轻打个哈欠,贝贝拿起薄外套,准备到庭院的秋千上小憩一下。

躺在秋千上,微风徐徐吹来,贝贝舒服的睡着了。

睡梦中的贝贝好梦连连,梦中全是她和黑幽在一起的甜蜜时光。

她梦见她和黑幽两人手牵手的漫步于花道之中,突然他低下头,轻柔的吻上了她的红唇。

贝贝幸福的叹了一口气,这是黑幽身上独特的气味,每当两人相拥、相吻时,她身旁总是充满了他的味道,而那令她有安全感。

轻柔的吻渐渐变成了狂野的吻,贝贝嘤咛一声,张开了红唇接受他的亲吻。

梦中的贝贝觉得这个梦未免太逼真了,竟然连黑幽沈重的鼻息拂过她的脸上都感觉的到。

她缓缓睁开眼睛,眼前放大的俊容告诉她,那不是一场梦,而是自己碰上了一个趁人睡着而偷吻人的大色狼。

黑幽知道怀中的人儿已经醒了,只好强迫自己离开那诱人而微肿的红唇,和爱妻打招呼。

「夫人,吃午餐时间到了。」因热吻过后的声音显得更形低沉。

贝贝发现不仅有人在她睡觉时偷吻她,还将她从庭院的秋千搬进客厅的沙发上。

「你回来了。」贝贝赖在黑幽的身上,鼻息之间充斥了他的气息。

「乖,先吃午餐,吃完再睡午觉。」黑幽相信,如果不是自己吻醒了贝儿,她可能会睡到自己下班的时候。

「午餐!我还没准备。」剩余的瞌睡虫全被午餐两个字给吓跑了。

「别紧张,我已经准备好了。」黑幽宠溺的亲吻贝贝的秀发。

黑幽一回到家便看见贝贝躺在秋千上睡觉,他先将贝贝抱回屋里,再为一家三口准备午餐。

午餐出炉后,黑幽打算叫醒心爱的人儿尝尝他为她所准备的爱的料理,谁知他一见到她后便像蜂蜜见到花朵似的,不攫取蜜汁是不会罢休的,所以贝贝才会被他给吻醒了。

「幽,你对我真好。」贝贝眼中闪着感动。

「妳是我的宝贝,我不对妳好要对谁好。」黑幽轻捏贝贝的俏鼻。「快吃吧,冷了就不可口了。」

「幽,我爱你。」

「我知道。我也爱妳,我的贝儿!」

☆ ☆ ☆

黑白企业的员工因公布栏上所公布的消息而终于得以了解,为何黑总这个冷漠如冰的男人会在一夜之间,像被太阳照耀到的雪人般的溶化,而露出春天气息般的愉悦笑容。

因为人逢喜事精神爽!

觊觎着黑总夫人位子的女性们虽然扼腕,却也只能够祝福这对新人快乐幸福。因为由黑总的转变之中,众人可以清清楚楚的感受到,黑总真的很爱、很爱他未过门的妻子。爱情真的能让一个冰冷刚硬的男人成为绕指柔呀!

下午黑幽一踏进公司,每个见到他的员工便恭贺声不断。黑幽也一反过去的寡离、无言,快快乐乐的漾出一个令女性怦然心动的笑容。

怀着无比愉快的心情,他走进自己的办公室,坐在皮椅上对着五年前所照的结婚照傻笑。

「对了!忘记问贝儿要不要再拍一次结婚照?嗯,她可能不愿意,那我就用撒娇招来让她点头。」

黑幽自言自语的兀自想着该如何让贝贝点头,两人再拍一次结婚照。

正当黑幽想到色诱这招他最爱的招式时,电话声打断了他的遐想。

这通电话正是出国三个月的黄莉妮打来的。

「黑幽,好久不见了!你想不想我啊?」黄莉妮还是一副想迷死男人的娇嗔嗓音。

「莉妮!三个月不见当然想妳。」对黑幽而言,这种对话是朋友之间的对话。

然而黄莉妮一直把它当成是,黑幽对待自己不同于其他女人们的特殊对话。

「那……今天要来我家‘聚聚’吗?」黄莉妮此时的声音中多了丝邀请及诱惑。

「抱歉!最近很忙。」黑幽含蓄的拒绝。他心爱的女人回到他身旁了,上班的时候黑幽就只想冲回家里,好好抱着可人儿卿卿我我。

当然下班的时间更不可能去赴别人的约而冷落了爱妻,他巴不得在贝儿身上装上一个磁铁,让她时时刻刻黏在自己的身上。

「那你什么时候才有空呢?」黄莉妮已为今天的夜晚准备了火辣辣的气氛,原本想在激情的气氛下诱黑幽说出有关两人的未来,谁知……男主角竟然没空。

「我也不确定。」黑幽心想自己大约五十、不,六十年以后才可能会有空。只是可能,不是一定!

「人家看了一支很好看的录影带想邀你共同欣赏,你真是没眼福。」心动不如马上行动,黄莉妮心想不如先在电话中探探黑幽的口风。

「是吗?」黑幽不甚热衷的回答。在他心中,世界上没有任何一样人、事、物可以比得上他的贝儿。

黄莉妮假装没听见黑幽语中的不以为然,继续将话题扯到她所要说的话去。

「对呀!故事内容是描述男主角和女主角两人相约,如果在女主角几岁生日那天两人都尚未结婚的话,那两人便携手步入礼堂、共度一生。」

「真好。」黑幽听到步入礼堂、共度一生便想到十来天后的婚礼,而在婚礼上站在他身旁,和他深情相望的则是他心爱的贝儿,不由地露出满足又欣喜的笑容。

「你也这么觉得吗?黑幽,我看了这部电影后突发奇想,我俩何不也来这种生日之约呢?再过三个月就是我三十岁的生日,如果那时候我们都还没有另一半的话,那……」黄莉妮将话点到为止。

黑幽放声大笑。

「莉妮,妳这个构想不错,只可惜我无法和妳约定。」

「为什么?」黄莉妮急的大声问话。

「第一,我当妳是我的好友。第二,妳的追求者众多,条件比我好的多的是,妳不用委屈自己。第三,我十来天后即将步入红毯的那一端,所以我也丧失资格了。」黑幽没将黄莉妮的话当真,兴奋的宣布了自己的喜讯。

「你要结婚了?」黄莉妮过了一分钟后才宛如受到刺激的大叫。

「对呀!好友,恭喜我吧!」黑幽误以为黄莉妮是被自己的好消息给吓到的。

黄莉妮觉得刚才听到的消息,像是听到了她死罪的宣判一样。

「之、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黄莉妮不愧是在大风大浪中走过的女人,一下子便强压下自己的负面反应。

「爱情来时总在不知不觉中,没个准的。」不知为何,黑幽心中有一股不想让黄莉妮知道重生就是贝儿这件事的感觉。

「什么时候让我见见是如何的绝色美人,能在短暂的时间中掳获了黑马王子的浪子心啊?」黄莉妮现下只想从黑幽口中得知那个女人的一切事情。

「婚礼当天吧。她现在的身体不比平常,所以我要她待在家中静养、休息。」黑幽不疑有他的兴奋地说起爱人的事情。

「哦?黑太太怎么了?还是这是你舍不得她露面的藉口?」黄莉妮强迫自己的口气像在开玩笑,只有她自己清楚,现在如果那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她一定会让她尝到千刀万剐的滋味。

「我是那么小气的男人吗?」只要事情扯上贝贝,那绝对是。「是因为她现在已有了二个多月的身孕,所以我不想让她太劳累。」黑幽的语气中有着即将为人父的兴奋及炫耀。

「原来催你步入礼堂的是你的小孩呀。」黄莉妮试探性的一问。

「可以这么说。」要不是因为小BABY的因素,黑幽到现在都还不会知道重生即是贝儿。

黄莉妮心中突生一个邪恶的念头,一个可以除去她心头大患的念头。

一想到此,黄莉妮不由得开怀大笑。

「恭喜你!黑幽。」黄莉妮笑的眼泪都流出来了,还不可抑止的在大笑着。

「谢谢。莉妮,妳还好吧?」黑幽为着她持续不断的高昂笑声而不安。

「我很好。好友要结婚了,我真为你感到高兴。」黄莉妮刻意止住笑声,不教黑幽感到不对劲。

「妳呢?何时才能听到妳的好消息,喝妳的喜酒?」不想让话题继续在自己身上绕,黑幽反问黄莉妮。

「我呀,先卖个关子。」等自己除去介入黑幽和自己之间的第三者后,就是她和黑幽的大喜之日了。

「嗯。再联络,拜拜。」黑幽突然不想再和黄莉妮通话。

「拜拜。」黄莉妮挂了电话后,立即再拨了另一通电话,谈话的内容是要委托对方帮她调查一个女人。

第十章

下班后的黑幽归心似箭的直奔回家,他已经有将近五个小时没看到他的宝贝了。

「贝儿,我回来了。」人没到声先到。

贝儿刚好从厨房端出一道菜,听见黑幽的声音,她看向大门口,只见黑幽手捧一大束的玫瑰花往她这儿冲。

「送妳。」黑幽把手中的花束塞进贝儿怀中,另一手接过她手上的盘子放至桌上。

「谢谢。」她凑近花束中闻着花香。

「贝儿。」黑幽用着沙哑的声音唤她。

「嗯?」她抬头望向他。

就在贝贝抬起头的那一刹那,黑幽低下头,用他的唇轻柔的吻过贝贝的脸,最后落在她微张的红唇上。

许久过后,他才依依不舍的移开自己的唇。

贝贝还沉醉在方才的亲吻中,星眸迷蒙、小脸酡红的靠在黑幽怀里。

「怎么办?现在我不想吃晚餐,只想吃妳。」黑幽在她的耳边轻喃,软玉温香在怀,此刻的黑幽只想要把贝贝抱到二楼的大床上打滚。

耳垂传来酥麻的感觉以及黑幽的晚餐食物宣言,贝贝连忙要推开怀抱着自己的他。

想起她现在是一人吃两人补,他不反抗的任由爱妻推开。贝儿小脸羞红的走回厨房。

他跟在她的后头进厨房。

「我来。」看见她要端汤,黑幽一把抢先端出。

不一会儿,两人已上桌吃晚餐了。

席间不停的听到这些话──

「贝儿,多吃青菜……」

「这很好吃,妳多吃点……」

「这一盘糖醋鱼也很可口……」

贝贝碗里的食物越堆越高,已然形成了一个小金字塔,都看不到白饭了。

「幽。」贝贝柔声叫唤。

「还想吃什么?我帮妳夹。」

整个桌上只见黑幽的筷子飞来飞去,所夹的食物则全部落入贝贝碗中。

「我吃不到我碗里的饭。」

黑幽这时才停下筷子。

「我拿个盘子帮妳装菜。」

「幽!这桌上的菜就只有我们两个吃,你不要像有人会偷走它们似的净将菜往我碗里堆。」

「可是……」

「我要吃我自己会夹。你不要只顾着夹给我吃,你怎么都不吃,是不是嫌我煮的菜不好吃?」贝贝故意露出泫然欲泣的脸。

「我才没有。妳看,我有吃。」黑幽赶快夹了一堆菜到自己碗里。

她非常满意自己的话所达到的效果。

晚餐过后,黑幽及白贝贝坐在秋千上看星星聊天。

黑幽的注意力突然被贝贝的一个动作捉住。

「贝儿,妳的手在摸什么?」原来贝贝的手总会在不知不觉中抚着胸前的某样东西。

贝贝深深的凝视着他的,抬手解开上衣的二颗釦子,裸露出来的肌肤上有些许的疤痕存在,但那不是她的目标。

黑幽望着她的脖子上戴着一条项炼,而项炼的下端竟是一个钻戒躺在胸口的正中央。

贝贝解下项炼,双手像捧着宝物般的让钻戒躺在手掌心。

「这是你送我的婚戒,之前我一直戴在手上,直到我回台湾,来到了你身旁,我才把它串在项炼上。」

黑幽神情激动的拿起戒指,执起贝贝的手,将钻戒安安稳稳的套进她的无名指。

「最能够凸显出这戒指的美是当它戴在妳的手上。」黑幽在贝贝的无名指上印下一吻。

「贝儿,妳能够告诉我关于这五年来妳所有的一切吗?」黑幽眼中闪着热烈及渴望。

贝贝静静的躺在他的怀中,望着两人交握的手,她慢慢的开口。

「五年前当我得知自己的情况后,我那愚蠢的自尊心强烈的要我离开你,只因我怕会配不上你、拖累你。我在医院待到情况许可后,便在父母的安排下离开台湾去到英国,父母为我请了著名的整形权威来拯救我这张破碎的脸。无奈伤势太重,只能有个不属于我自己、但却是完整的一张脸及一道疤。前两年我一直在做心理建设及动手术,由哥哥那儿我定期的得知你的消息。每当一有你的消息后我总是垂泪到天明,我怨是我害了你、毁了你。想要补偿你的想法在我心中越积越重,我凭着我对你的爱来勉励自己,我一定要再次站在你面前。经过了三年,我终于可以走路了以后,我便迫不及待的飞回台湾,飞回你身旁。我要求哥哥将我安排到你所居住的屋里,不管是管家也好、女佣也罢,只要我能够待在你左右,叫我做什么我都不介意。」贝贝幽幽的道出过去五年来的生活。

他将头埋在她的颈项,双手更是用力的紧搂住她。

「幽,你怎么了?」贝贝的颈项像是有液体滑落。

黑幽摇摇头,不语。

她了然于心,想转过身安慰他。然而黑幽的紧抱让贝贝动弹不得。

贝贝用力挣开黑幽的拥抱,转过身去将他的头置于自己的胸前,像个母亲拥抱她的小孩一般。

黑幽深深的埋进她的胸前,他的贝儿好可怜!自己却在那五年之中放浪不羁,他好后悔自己以前的所作所为。

「幽,我爱你!我回到你身旁了。再过七个月,我俩的第一个小BABY即将诞生。有了你、有了我俩的小BABY,我已感到心满意足了。以前的事就让它随风而逝吧,从现在起,我们要创造出美好的回忆,留待我俩老去之时再细细的回味。」贝贝缓缓的说出这些话且不断地用她的手轻抚着他的背。

「一次就好!现在请让我好好的发泄一下,明天起我会给妳所有的美好及欢笑。」他哽咽的声音从贝贝胸前传出。

贝贝不再多说,她继续轻抚着他的背,晚风徐徐吹来,隐约之中可听见一道沙哑的女声低喃着……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 ☆ ☆

贝贝在黑幽的爱情灌溉再加上紧迫盯人的食补之下,身子骨渐渐丰腴起来。「恋爱中的女人最美丽。」这句话用在贝贝的身上再适合不过了。

黑幽的宠爱以及母性的光辉让贝贝的四周仿佛有道无形的光芒在闪闪发亮。

为了三日后的婚礼,贝贝特地走了一趟妇产科。黑幽虽没说出口,她却清清楚楚的知晓,每当夜晚两人相拥,一同入睡之时黑幽的忍耐。

贝贝不忍也不舍看黑幽每夜受到欲望的折磨,所以她开口提议两人分床睡,她还是回一楼之前的那间房去。他则是强烈、坚决的反对到底。

贝贝从医院走出来之后,嘴角露出一个神秘的甜笑。看看时间,已快到午餐时间了,直接去黑白企业将黑幽拦截下来好了,免得他又得冲回家煮饭兼喂饭再吃饭。

贝贝站在睽违五年不见的黑白企业前,它还是一如自己脑中往常的记忆般的伫立。然而不变的只是外部,五年的时光,在黑幽及白贝羽的领导之下,它已然晋身为国内前十大的跨国企业了。

贝贝不理会众人的打量及好奇,笔直的走向一楼的柜枱服务处。

「你好。」柜枱小姐愣了一下后便亲切的问候。

「妳好。我想找黑幽。」贝贝回以柜枱小姐柔柔的一笑。

「请问小姐有预约吗?」贝贝的一笑让柜枱小姐如沐春风般的舒服。

「没有。方便请妳帮我通报一下吗?」贝贝只顾着要来找黑幽而忘了联络他。

「小姐贵姓大名?」柜枱小姐对贝贝很有好感。

「白贝贝。」

「白贝贝?」柜枱小姐突然小声的喃喃自语。「好熟的名字,这一阵子似乎常听到也常看到。」

「小姐,有什么问题吗?」贝贝对于柜枱小姐得知自己名字后的反应感到好奇。

「没事。只是觉得妳的名字有点耳熟,妳以前是公司的员工吗?」柜枱小姐和贝贝哈拉起来了。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贝贝了解眼前的人是因何事而对自己的名字感到熟悉了。

「那大概是名字相似的人吧。白贝贝……白贝羽,妳和我们公司另一名总裁的名字只差一个字耶。」柜枱小姐误以为她找到对贝贝这个名字会感到似曾耳闻的理由了。

「他是我哥哥。」贝贝大方的说出自己的身分。

「妳是白总的妹妹?」柜枱小姐吓了一跳。

「嗯。」

「那、那、那……妳不就是黑总夫人?」柜枱小姐的声音越来越大。

突然之间,整个大厅安静无声,所有人的眼光全看向站在柜枱前的贝贝。

贝贝羞红了脸的点头,早知道会得到众人的注目礼,她就不会贸然的跑来了。

「对、对不起!我马上帮妳通报。」柜枱小姐急速回复正常的尽起自己的职责。

「不用了。我认得上楼的路,我可以自己上去吗?」贝贝此时此刻只希望自己曾练过忍术,可以说声「变!」就消失在众人眼前。

众人则是议论纷纷,原以为黑总夫人会是个如何绝色的大美女,结果跌破众人眼镜的是连中等美女都搆不上边,脸上又有缺陷的平凡女人。

他们俩是因真心相爱而结合的吗?众人开始天马行空的为这桩婚姻想像隐情。

「可以、可以!」黑总真幸福,可以娶到如此有气质又温柔的妻子,这是柜枱小姐另类的想像。

贝贝微笑的点点头,转身步向电梯,虽然背后众人的眼光如炬,直令贝贝想逃。为了黑幽,贝贝还是轻步慢移进了电梯,到达目的楼后,眼前又是另一道关卡。

男秘书听见电梯开门声而抬起头探看来访者,不料却看见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而不是男秘书以为的公司员工。

「妳好。」男秘书彬彬有礼不敢让好奇冒出头。

「你好。我是白贝贝,我找黑幽。」贝贝心想这关应该比较容易过。

「黑总夫人!我马上帮妳通报。」原来眼前的女子便是黑总再三交待,不管是来电或来人皆要以第一时间知会黑总的黑总夫人。

「不用了,你忙你的。」贝贝直接走到黑幽办公室门口敲敲门。

「进来。」

贝贝轻轻开门走了进去,黑幽正埋首于公事上。为了带爱妻度蜜月,他只得努力上班。

「有事吗?」黑幽头也不抬的询问他以为的男秘书。

「有。我想请黑总共进午餐,不知你是否肯赏光?」贝贝故意装成妩媚的娇声。

黑幽皱起浓眉的抬起凶恶的脸。

「贝儿!」凶恶的脸在一见到她,迅速转成柔情万千。一个动作,黑幽已站在贝贝的面前,大手已自动的揽着她的小蛮腰。

「你还未回答人家的问题。」贝贝对老公撒着娇。

「只要是属于妳的邀请,我随时随地都有空。」说完最后一字,唇已降落在红唇上。

贝贝伸出双手环住黑幽的颈项,两舌交缠,深深的、狂野的纠结在一起。

为了让两人能够继续呼吸,黑幽只好撤退,以额头顶着她的额头,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贝贝的情形也没好到哪去。

「走吧!留在只有我俩的空间,对我而言真是一大折磨。」平顺了气后,黑幽只想赶快离开办公室。

贝贝乖顺的点点头,让黑幽拥着她离开。

众人看见黑幽对待贝贝小心呵护的模样时,天马行空的隐情马上消失不见了。

两人用完午餐后,黑幽不放心让贝贝一个人搭车回家,硬是自愿要充当司机的载她回家。

贝贝说不过黑幽,只好让他送自己回家。

「夫人,到家了。」黑幽一板一眼的下车,绕过车头为贝贝开车门。

「谢谢你,司机先生。」贝贝递出手让他扶住自己。

「不客气。」将爱妻送到了大门口,黑幽邪邪的一笑。「夫人,趁老爷现在不在家,咱们俩来好好亲热一下吧!」流里流气的话出自黑幽的嘴。

「老爷不在,他在。」贝贝抚着自己的腹部。

「没关系啦,少爷不会告诉老爷的。来啦、来啦!」他边说还边动手动脚的。

「你为何称他为少爷,也许是小姐也说不一定。」

「那只是一种称呼,如果妳不喜欢,那我改口。小姐不会告诉老爷的,来吧!」

「你唷!」她真是拿耍赖的他没办法。

「嘘。现在的唇不能说话,只能接吻。」

此时此地,无声胜有声!

吻的浑然忘我、心醉神驰的两人压根忘了此地不是家里,而是大门口。当然也就不会有空闲的心思去注意到由远方驶近的车。

车上的人一看见眼前的情景气的差点撞车。冷静!冷静!黄莉妮安抚下自己的情绪。

沉醉在热吻的贝贝突生一股不安,她轻轻的推了黑幽一下。

「怎么了?」黑幽俯看突然冷却下来的贝贝,大手担心的抚过她微皱的细眉。

「我……没事。」贝贝暗骂自己疑神疑鬼、自己吓自己。

「真没事?」黑幽宠溺的亲吻她脸上的疤。

「真的。你快去上班吧,我没事。」贝贝将黑幽转了一圈让他的背对着自己,小手放在他背上轻推。

「如果你现在乖乖去上班,晚上我有一个惊喜要给你。」贝贝利诱着他。

「什么惊喜?可以先透露一下吗?」黑幽非常合作的被她推着走向他的车。

「透露一下就称不上惊喜了。」贝贝推着黑幽到车门,弯腰帮他开车门。

「老爷,请。」贝贝笑容可掬的恭送他。

他只好坐上车、发动引擎。

「妳说要给我一个惊喜的,不能黄牛喔。」黑幽再次提醒、叮咛她。

「我不会的。小心开车,拜拜!」贝贝挥挥手。

「拜拜!」抛下一个飞吻,黑幽驱车离去。

贝贝直到车子消失在路的尽头才转身进屋。

将车停在树丛旁偷窥白贝贝和黑幽的黄莉妮,见到两人甜蜜恩爱的模样,一把怒火熊熊的在胸口燃烧。

直到黑幽移动位置,贝贝推着黑幽走时,黄莉妮才清晰的看清贝贝的容貌,怒火已然转成胜利之火。这更加让黄莉妮相信黑幽娶她是为了她肚子里的小孩,而不是因为爱上她那个长相平凡的女人。

贝贝走回屋里,正打算到厨房泡壶茶来喝时,门铃响了。

贝贝半是好奇、半是猜测的走向门口,用对讲机和来访者先通话。

「喂?」贝贝沙哑的嗓音柔柔的询问。

「喂,我找黑幽,我姓黄。」黄莉妮假意不知黑幽不在家。

「幽他不在家。」不知为何,贝贝直觉黄莉妮似乎是不怀好意而来,她心中的不安渐渐扩大。

「唉呀!真是讨厌。可以请妳让我进去打通电话吗?」只等那个笨女人一开门,落入她黄莉妮的手中,到那个时候……

拒绝的话贝贝说不出口,只得心思沉重的慢慢打开了门。

两个女人正式的面对面。

黄莉妮不屑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打量着贝贝。

两种感受同时涌上贝贝心头。一是恐惧感,一是熟悉感。

「进去。」黄莉妮从皮包中拿出预藏的水果刀指着贝贝。

「妳……」她退后几步。

黄莉妮随即跟进,并且关上大门。

「妳的脸……」贝贝伸出手指着黄莉妮那令她有股熟悉感的脸庞。

「看来妳是看过了黑幽以前的结婚照!」黄莉妮眼中杀机重重、目露凶光。

「七年了!我爱黑幽爱了整整七年!我原本以为他是属于我的,没想到五年前他竟爱上了别的女人!」黄莉妮咬牙切齿的大喊。

「妳、妳冷静一点!」贝贝只觉一股冷汗从额头处流下脸颊。

黄莉妮听而不闻的继续怒声发泄。

「好不容易,那个贱女人‘出了车祸’死掉了,我以为黑幽会投入我的怀抱。但他没有!他竟然再度游戏人间、玩遍女人。我知道他没忘了那个贱女人,他还爱着她!于是我一点一滴的改变我自己,我一定会让他爱上我,因为我是在他身旁最久、最爱他的女人。」

听到「出了车祸」四个字时,贝贝明白自己对她的恐惧感是从何而来了。出车祸的当时,贝贝恍惚之间仿佛看见一张女人的脸,出现在那台自己为了要闪避对方来车而撞上山壁的车里对着自己冷笑。脸不相同,但她俩怨恨的眼神却是如出一辙。

「我的脸与他最爱的女人脸已有八分像,他却还是视而不见,但我不灰心。我认为他只是还未看清他对我的感情罢了,就在我快成功掳获黑幽的心时,妳却介入了我和他之间。妳以为黑幽爱的是妳吗?错了!他不爱妳!他爱的是妳肚子里的小孩,因为我没能替他生下一子半女。」

贝贝望着眼前疯狂的女人,她疯了!她被她对黑幽的爱给逼疯了!

黄莉妮将贝贝慢慢的逼上了二楼。

「只要妳肚子里的小孩没了,他就会回到我身旁了。他爱我,我也爱他!」

「我肚子里是一条小生命,妳不能这么做!」贝贝急将双手悍卫在腹部,她害怕小BABY会遭到不测。

「小生命?哈!哈!五年前那个贱女人已丧生在那场车祸中,她可是一个活生生的女人。而妳肚子里有的也只是尚未成形的胚胎而已,妳说我能不能?敢不敢?哈!哈!」黄莉妮狂笑不已。

「五年前的那件事不是车祸,是妳蓄意造成的意外?」贝贝真不敢相信自己所听到之事,原来一切的一切皆因黄莉妮。

「妳怕了吧?五年前我可以神不知、鬼不觉的让那个女人死去,五年后的我更可以简简单单的收拾掉妳。」黄莉妮脸上已看不到艳丽之色,有的只是丑陋及狰狞。

「妳知道吗?我认为妳从头到尾没爱过黑幽,妳爱的只有妳自己!妳爱的只是妳心中所塑造出来的黑幽。」贝贝用着充满同情的语气缓缓说出这些话。

「妳胡说!我爱他!全世界我最爱的人是他!」反手一挥,黄莉妮赏了贝贝一巴掌。

「如果妳爱他,妳不会夺他所爱、令他痛苦万分。如果妳爱他,妳不会让他失去所爱、令他宛如失了心魂。妳只要他爱上妳,妳却从不问问他,他心中最爱的人是谁。妳不敢问,因为妳知道他所爱的人不是妳。」贝贝这辈子从未如此痛恨过一个人。

「不!不!他爱我!我心知他是爱我的!」黄莉妮两手乱挥,似乎想把贝贝所说的话挥开。

「妳何苦呢?」

黄莉妮目光如炬的再次瞪向贝贝,手上的刀也再次指着她。

「只要妳死,他就会爱我!他就会爱我!」黄莉妮一步步逼向贝贝,贝贝慢慢的退到了楼梯口。

「不──莉妮!把刀放下!」黑幽在回公司的半途中突然心神不宁,他想起五年前的贝儿是在婚礼的前三天出意外,而今天……也是举行婚礼的前三天……

一个煞车,黑幽连忙回转。但愿是他多心、但愿是他患了婚前新郎紧张症,但愿眼前的一切只是一场恶梦。

「黑幽,你回来了。你等一下,我马上将事情处理好,这样一来就没有任何人介入我们之间了。」黄莉妮见到黑幽后,立即恢复风情万种的姿态。

「莉妮,妳听我说,从来没人介入我们之间,因为根本就没有‘我们’。」黑幽试着和黄莉妮说道理,就在这段对话进行间,黑幽已经前进到一楼的楼梯口。

「你说谎!一直有人介入我们之间。五年前一个,五年后又一个。黑幽,为何你总是要爱上别的女人?为何你从不回头看看我?」黄莉妮已经将自己逼的有点神智不清了。

「我此生仅爱一个女人而已。五年前是白贝贝,五年后还是白贝贝!」话是对着黄莉妮说,他的眼神则是深情的望着贝贝。

「胡说!白贝贝已经在五年前被我害死了!」

「原来是妳……没有!贝儿没死,贝儿她以重生的形态再次陪伴在我左右。莉妮,我一直将妳当成好友。七年前,初认识妳时我没爱上妳。五年前,我认识了贝儿后便陷入而不可自拔。不管有没有贝儿,不管是七年前、五年前,甚至于是现在,我都不可能会爱上妳!永远不可能!」黑幽重重的、清楚的说出他早该说出的话。

「都是妳!都是妳这个贱人害的!」黄莉妮气红了眼的高举起手,欲用水果刀刺死贝贝。

已经前进到楼梯中央的黑幽使尽全力的往上冲,他以他的身体护卫住贝贝,黄莉妮用力刺下的刀结结实实的割破黑幽的衣服,而在黑幽的手臂上划下一道血痕。

「不!幽,你的手!」被黑幽护在怀中的贝贝感到他身子一震,她急忙挣开身子,眼前所见让她心痛。

一道长约十五公分的血痕出现在黑幽的左手臂上,贝贝心疼不已的直掉泪,拿出随身携带的手帕为黑幽拭去血迹查看伤痕。

黄莉妮呆愣的直盯着自己手中带有血迹的水果刀,那上面的血不是白贝贝的,而是黑幽的。

如果黑幽没有闪开、如果黑幽没有侧身……那她不就会错手杀死了黑幽吗?

缓缓抬起头,黄莉妮看向那两人。白贝贝眼泪直流的在为黑幽处理伤口,黑幽则是忙着安慰她。

那样柔情、温柔、多情的黑幽是黄莉妮从没看过的,她也确信全世界只有一个女人可以得到如此体贴的黑幽,而那唯一的一个女人便是白贝贝。

「对、对不起,黑幽。」黄莉妮对黑幽开口道歉,这次她是真的死心了。

「妳是该向我道歉,但妳最该说道歉的对象不是我,而是贝儿。不管我和妳之间究竟谁对、谁错,妳都不能把错推在最无辜的贝儿身上。」黑幽冷漠、无情的对黄莉妮开口。

黑幽可以忍受、原谅黄莉妮划过他手臂上的那一刀,却永远不能原谅她二次对贝儿的伤害。

黄莉妮心好痛,这样冷漠的面对着女人们的黑幽她常看见,她也常在一旁幸灾乐祸。但她从没想过,自己这辈子竟然也会碰上黑幽用如此冰冷的语气、面孔来对待自己。

「幽……我……」贝贝轻柔的语气在黑幽耳边响起。

一个转身,黑幽抱起了妻子。

「黄莉妮小姐,大门在楼下,恕我不送了。」说完后,黑幽轻声细语的哄着贝贝入房。

黄莉妮拖着疲累的身心缓缓离开,是自己太笨、太傻!爱上了一个永远不会爱上自己的男人。

黑幽没错,白贝贝更是无辜,错的最离谱的人是她黄莉妮……

☆ ☆ ☆

黑幽把贝贝轻轻的放在床上,贝贝突然压下他的头、热情的吻着他。

「贝儿……」黑幽挣扎着,照这种吻法,自己铁定会在十秒内剥光两人的衣物。

「幽,吻我……让我感受到你真的在我身旁。」贝贝不安、害怕的情绪这时全都爆发。她好害怕,如果刚才那一刀是刺进幽的身体……

「贝儿,我没事。」心中想着不可以,大手却自有主张的慢慢脱下自己及贝贝的衣物。

贝贝只想真切的用身体去感受,她的吻在黑幽脸上纷纷落下,小手也不安分的抚摸着他的身躯,像是想藉此告诉自己黑幽无恙。

「贝儿,我会伤到宝宝的。」黑幽强忍住自己悸动不已的心及狂野的欲望,嘎声的想提醒自己及贝贝。

「我今天去过医院了,医生说……没问题了。这就是我要给你的惊喜。」她害羞的在他的耳旁低喃。

黑幽低吼一声,大手两、三下的剥光两人身上的衣物,之后房内再无声响,满室只传出旖旎、浪漫的爱情气息……

尾声

贝贝静静数着,直到她确定了以后,她伸手拍拍放在自己身上的大手,小脸一转,她在黑幽身旁轻唤。

「幽……」

「什么事?」黑幽将靠在胸前的娇躯更加拥紧,让她的背更贴近自己的胸怀。

「我想小BABY要出来和我们SAY HELLO了。」贝贝宣布。

「那很好呢!HELLO,你好……什么?妳是说……」黑幽的大脑在十秒后才解读出真正的讯息。

「对,你现在要送我去医院。」贝贝突然小脸一绷,闷哼一声。

「贝儿,妳……我……」黑幽急的像热水锅上的蚂蚁直转圈。

「幽!冷静下来,拿起行李、扶我下楼。」贝贝一步一步的指示慌乱的老公。

「哦、好!」黑幽立即拿起行李,小心地扶起贝贝。

「幽,我知道你的体格很棒,我也很爱。但是我不想和其他人分享,你可以为我做到吗?」一阵疼痛过去,贝贝提振起精神取笑老公。

黑幽低头一看,自己只穿了一件小裤裤,慌忙之中随手捉了一件上衣及长裤往身上一套,抱起贝贝直往楼下冲。

「幽,我爱你!好爱、好爱!」贝贝小脸苍白的捉紧黑幽的上衣。

「我也爱妳,老婆。」黑幽终于恢复正常的带着妻子上医院去了。

几小时后,白父、白母及白贝羽全聚集在新生儿房的窗前,感动的看着黑、白两家最新的一员。

黑幽则是待在恢复室里握着贝贝的手轻语。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贝贝柔声回应。

两手交握、两心交缠一辈子!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