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穿越:从尸首堆里爬出
天,阴沉得可怕。
浓云如墨,惊雷轰鸣。
狂风呼呼作响,漫山遍野的林木,随之狂乱舞动。
雷鸣乍响,狂风过境,一时间,暴雨交织雷电,照亮地上交错横乱的尸首,满目疮痍,煞是惊悚。
雨水洗过,那血便交织着雨水,沿着顺流而下的水沟,混和在一起,缓缓而去。
此时一道雷鸣闪过,从乱尸堆里伸出一只白皙的纤手。不知道的人见到,一定会被吓坏,以为发生了尸变事故。
一身酸痛,尤其是背部,火辣辣的疼,像是被人用刀砍过似的。秦广寒稍一动作,便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人痛揍了一顿,疼痛难忍。
她睁开眼,待一看清周遭的情况,她美目一瞪,嘴里喃喃着:“一定是做梦,一定是做梦……”而后,螓首一歪,又昏厥了过去。
又一道闪电下来,可以看到秦广寒昏厥的样子,有如婴孩般天真的容颜,此刻蛾眉轻蹙,小嘴微撇,嘴角呈现那个“梦”字的弧度。
另一边,一道冰冷的视线看着那一边的动静,将刚才那个女人的动作尽收眼底。
一个很高的男人,看不到脸庞,只因被一张冰冷的面具覆盖住了整张脸,剩下一双森冷如狼的眼眸,泛着幽冷的光芒,而薄唇,则呈现讥诮的弧度。
“没死?那就换一个游戏的玩法。”男人幽幽的声音和着雨声,让人不寒而栗。
他一伸手,便将那具娇弱的女性身体捞在手中。纵身一跃,那道人影便消失在雨幕中。而滴滴嗒嗒的雨丝,径自不停地下着,打在那些尸体上面,仿佛在为他们唱着哀歌,久久不散……
秦广寒的意识早已清醒,但就是不敢睁开双眼,实在是因为,不敢肯定睁眼的一瞬,是错觉,还是事实。会怀疑,是因为那疼痛感太强烈,就好比现在,背部还是一阵阵地抽痛。
悠儿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的小姐看,瞥见小姐的柳眉微蹙,难道意识清醒了?
“小姐,你醒了吗?”悠儿轻声问道,手却不敢触碰小姐的身体,怕扯痛她的伤口。
秦广寒这才倏地睁大眼,那就是有活人,不是之前看到的那个乱葬岗?
睁大眼,正对上一个俏皮灵动的小丫头,约莫十四五岁的光景,眼睛微眨,闪着动人的光芒。而且她的头上,梳着丫环髻,身上穿的,是一袭青布衣裙。很朴素的衣着,却看得秦广寒心跳陡地加速。
“你,你,你你你你是谁?”秦广寒抖着声音问道。
实在是现在的情形太诡异,让她有些害怕。
“小姐,你怎么了?奴婢是悠儿呀,你是悠儿的小姐,你把悠儿忘了吗?”听到秦广寒的问话,悠儿大惊失色,眸色顿变。
听到悠儿的回话,秦广寒扫视了一下四周。古朴的紫檀书桌,书桌上摆放着古色古香的文房四宝;另一侧,是同色素的紫檀八角龙纹花台。再近一些,是一座黄花梨小座屏风。再看向自己躺的床,秦广寒暗暗叫苦,居然是古色古香的紫檀六柱架子床,还有那摇曳的白色纱帐……
如果这不是在古代,打死她也不信。
【2】 高床暖枕
秦广寒知道这不是在拍戏,因为是穿越嘛。她那大姐整天就泡在电脑前面写言情小说,那个什么穿越词眼儿,她早已耳濡目染。
却想不到现在,她也有机会实践一回。老天,让她死了吧。
美目紧闭,再次小心地侧躺在床上,继续睡,继续睡……
“小姐,别再睡了,长时间没有进食,小姐不饿吗?”悠儿见小姐又躺下,便问道。
秦广寒睁开美目,这才想起自己的肚子处于真空状态,饿得不行。民以食为天,吃了饭再睡也可以。
“还杵在这里做什么?悠儿,赶紧去把饭菜端过来呀。”秦广寒见悠儿还愣在床边,便催促道。
“是,小姐等等,悠儿这就去把膳食端过来。”说着,悠儿飞奔而去。那速度,看得秦广寒直咋舌。跑这么快,就不怕摔跤?
很快,悠儿飞速跑了回来,她手上还提着饭盒。看她利落的样子,像是习过武功一般。
这事以后才问清楚,现在,吃饭要紧。
“小姐,你不是饿了吗?怎么又在愣神了?”悠儿小手轻晃,问道。
“嗯,吃饭吃饭。悠儿,你过来,扶你家小姐我一把。怎么浑身难受,我是不是被人揍了?”秦广寒想从床上爬起,却发现全身难受,尤其是背部,一动就有一种刺痛感。
难不成这具身体在这里还有仇人?
悠儿见小姐痛苦的模样,赶紧上前,小心地扶起她的身体,绕过伤情严重的背部。
千辛万苦地才在桌旁坐下,秦广寒才拿起筷子,慢慢地扒起饭来。以前她的体质很难伺候,只要热量高一些,身体就会发胖。为了保持苗条的身体,她习惯吃顿饭花半小时以上。原来她的吃饭速度很快,但为了减肥,硬是将自己的吃饭速度减慢,可也苦了她。
悠儿在旁边看着小姐吃饭的样子,觉得优雅异常。以前并没有这种感觉,小姐美则美矣,却是缺少了一点灵性。小姐会的东西并不多,写的字也极为难看,可她却喜欢冒充自己什么都懂的样子。就连摆在那桌上的文房四宝,也是纯粹拿来欣赏的。
秦广寒感受到了悠儿火辣辣的视线,便看过去,问道:“悠儿,怎么了?没见过我吃饭的样子吗?”
悠儿摇了摇头,回道:“奴婢总觉得小姐醒来后像是变了一个人。”
听到她的话,秦广寒把碗里的最后一小口饭吃完才说道:“当然,我失忆了,以后你再把我的事情慢慢告诉我。现在,我要睡觉,你别打扰我,知道吗?”
悠儿乖巧地点了点头,“是,小姐,奴婢扶你躺下。”
秦广寒暗自偷笑,心想穿到古代也还不错,起码是一个小姐,而不是什么丫环。有人服侍,这日子还过得下去。刚才并没有吃多少,就想着吃完便可以睡下,不用再浪费时间。
高床暖枕,真是舒服。秦广寒在心里感叹着,很快又睡了过去。
【3】 游戏规则
在屋子窗棂外,有一双眼眸将里面发生的一切都看在眼里。嘴角微一上翘,失忆?有意思。看来又得改变游戏规则,让多些人来参与这场游戏才好玩,不是吗?
微一甩袖,那双穿着黑色长靴的腿便走了开去。越走越远,到转角,依稀能见到绣着凤凰纹饰的袍角飞扬,一瞬不见。
到了晚饭时间,悠儿便又把她嗜睡的小姐叫醒,告诉她吃晚饭的时间已到。
秦广寒秀气地打了一个哈欠,总觉得怎么也睡不够,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伤的缘故。
吃完晚饭,她打算早点睡觉,此时却被悠儿喊停。
“小姐,别再睡了,待奴婢为小姐抹了药也不迟。”悠儿对着她的小姐,无奈地说道。
是喔,还没换药,不抹药伤怎么会好得快?想到这里,秦广寒对悠儿笑道:“悠儿,那快点,抹了药我要继续睡美容觉。”
“是,小姐,你乖乖坐着别动,奴婢这就为你换药。这可是庄主下午派人为你送来的创伤良药,芳香四溢,小姐,你闻闻看。”悠儿献宝似地将药递到小姐的前面,甜笑着道。
秦广寒将鼻子往前一嗅,确实很香。那瓶盖一掀开,室内便是馥郁芬芳,而且香气久久不散。
“是吧,奴婢没骗小姐吧?”
“行了,也要看这药的效果怎样才能下结论。有很多东西都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小丫头,你懂不懂?对了,你刚才说什么庄主,难道这里是一座农庄?”秦广寒将刚才悠儿说到的“庄主”二字听进了耳中,好奇地问道。
听到小姐的话,悠儿笑了。看来她的小姐是真的失忆,居然会说云天碧水山庄是一座农庄,要知道这是天下第一庄,厉害着呢。
“小姐,云天碧水山庄是水雾王朝的第一庄。要说云天碧水山庄,水小姐的刺绣当属天下一绝,她的绣品一年才出一匹,所得之人,都是幸运之辈。当然,水小姐的容貌也当属天下一绝,她是当今王朝的第一美人。若不是当今皇上年事已高,恐怕早已招水小姐进宫……小姐,你怎么又跑到床上了?”悠儿正说得口沫横飞,却见到小姐悄悄地爬向床边,侧躺着就睡下。
抹了那药之后,伤口确实舒服了许多。秦广寒不再听悠儿的长篇论调,直接爬到床上,做她最爱做的事——睡觉。
“悠儿,别吵我,有什么事明天再说,现在我要,睡觉。”秦广寒叮嘱了一番,便闭上眼睛。她总觉着一吃完饭就开始犯困,睁不开眼。
悠儿无奈地看着床上缩成一团的娇小身子,知道拿她的小姐没办法。
以前小姐一听她提到水小姐,便是一副极嫉恨的模样。如今倒好,听到水小姐的名字,直接打瞌睡。这种现象是好,还是不好呢?
摇了摇头,悠儿上前将床上的纱帐放下,里面那张脱俗的睡颜便被遮掩起来。吹熄了灯,悠儿便走回偏房,早早睡下。
【4】 庄主夫人
悠儿才一走远,室内便多了一双长腿。
纱帐虽已放下,便依稀能看到里面的人儿睡得香甜。听闻这位草包美人醒后便和以前的性子有了很大差别,还听闻失忆,这有点意思。
如果要玩游戏,当然是大家一起玩才好,不是吗?
这个男人笑了笑,便缚手走出了室内。衣袍随风而动,和着他沉稳的步伐,渐渐隐没于夜色中。
男人刚一走,从暗处又出来一个身影。身材高大,一袭黑袍,和夜色交融在一起。若不是那闪动的眸光,会很难发现这其中还站了一个人。
看着刚才那个男人离去的方向,他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这个失了忆的女人,居然能让他们三兄弟同时出现,倒也是一件奇事。
毕竟以前,他们三兄弟见了这个女人便绕道走。
就不知以后的山庄是不是会变得热闹呢?隐没了笑容,黑衣男子也缓缓走出室内,消失于夜色之中。
最后走出来的,便是白天曾站在窗台后的男子。还是那袭有着凤凰花饰长袍,即便在夜色中,也能窥见其一二。
那躺在床上的女人,径自睡得香甜。
走上前,捞起纱帐,他轻抚着那滑腻的肌肤,果然如他想象中那般柔嫩,让人,爱不释手。
剑眉微皱,他缩回自己的手,一转身,人已消失在室内。
而睡得香甜的秦广寒,正在梦中和自己的大姐秦拾言抢电脑用。孰不知这一夜,有三个男人同时出现在她居住的屋子,对她非礼勿视了一番。
第二天,醒得很早。
秦广寒伸了伸懒腰,终于精神爽利,舒服呀。伸完懒腰后,她才想起自己伤情严重,怎么刚才她伸懒腰的时候,一点感觉都没有?
难道那药真这么神奇?不到一天的时间这伤就好了?
奇事,奇事,果然奇妙。
“小姐,你醒了?”悠儿一进屋子,便见到她的小姐正乐呵呵地傻笑着。可也奇怪,现在的小姐即便傻笑,看起来也那么可爱。大概是人美吧,怎么样都好看。
听到悠儿的声音,秦广寒立刻从床上跳下,拉着悠儿的手道:“悠儿,你来得正好,我的伤居然好了,哈哈哈……太有意思了,那药居然这么神奇。”
悠儿看到没有一点形象气质的秦广寒,立刻傻了眼。昨日她还以为小姐变了,今日一看到她大笑的样子,就知道那只是她的错觉。
看到悠儿傻住的模样,秦广寒打趣道:“怎么,悠儿,你傻了吗?”
悠儿这才回过神,嗫嚅道:“没有,小姐要不要习武?剑已经准备好了。”
听到悠儿的话,秦广寒愣住。习武?原来这具身体还有武功?可是她不会,所以,一切都白搭。
“悠儿,你又忘了,现在我失忆,当然也不可能记得自己有武功。知道吗?笨丫头!”轻敲了一下悠儿的头,秦广寒便自己动手穿衣服。
只是这古代的衣服真的有些繁琐,这得抽个时间好好研究一下才行。
“小姐,这事交给奴婢便行了。对了,庄主交待奴婢,小姐醒了去主厅见庄主一趟。”悠儿上前为秦广寒更衣,这才想起庄主一早交待的事。
“庄主?我为什么要见他?悠儿,庄主是不是我的爸,父亲?”秦广寒问道。
现在她是小姐,那她不就是这座山庄的小姐?
听到秦广寒的话,悠儿失笑道:“小姐,错啦。小姐是庄主夫人,庄主怎么会是小姐的父亲?”
【5】 庄主糟老头
“什么?!”秦广寒大声惊呼道。
难道她嫁的人是一个糟老头?悠儿为什么叫她小姐,是因为她是陪嫁过来的丫环吗?
“自然,小姐是庄主夫人。不过小姐和庄主还没圆房,所以……”
“我不过去,悠儿,你就说,就说我还没醒,伤情太重,就这样。告诉你,我才不要去见糟老头子,不要!!”秦广寒大吼道,走回床上躺下。
“小姐,庄主不是糟老头,他可是人中龙凤。山庄多少女眷想得到庄主的青睐,都不得其门而入。小姐倒好,庄主好不容易对你提起兴趣,你却不去见庄主……”
悠儿还在唠叨,秦广寒的思绪却飘远。
据悠儿所说,如果那个庄主真是人中龙凤,又是这具身体的丈夫,为什么知道她受了重伤都不来看她?现在倒好,叫她醒了过去见他。而且两个人结婚到现在还没同房,看来这两夫妻的感情不怎样。
既然这样,她秦广寒何必淌这浑水,拿自己的热脸贴人家的冷屁股?
要知道,她是怕麻烦的人,以后还是能避则避,能不见则不见。
“悠儿,你给我回去禀告那位庄主先生,告诉他我身体不适,下不了床,恕我不能去见他,就这样回话行了。”秦广寒说着又缩回了床上。
一靠近那床,就觉得浑身酸痛,大概是躺多了缘故。
可没办法,前一天确实是想睡。到今天,完全就是要装病。
“小姐,你真的不去见庄主吗?”悠儿焦虑地问道,不太清楚小姐心里在想什么。
若是以前,小姐一定会飞速前往庄主那里,博取庄主的好感。如今,小姐却反其道而行。原来失忆,会让人变化这么大,不知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没再细想,悠儿匆匆去往主厅方向。
“启禀庄主,悠儿求见。”张管家进到主厅,对等候在那里的身着淡青色凤凰刺绣长袍的男子说道。
“让她进来吧!”男子抬起了头,眉头微蹙。怎么是悠儿,而不是那个女人前往?
悠儿进得厅来,朝上座的男人行礼之后才道:“庄主,夫人的身子重伤未愈,不能前往,夫人说容她身子恢复些后才面见庄主。”
“嗯,下去吧。”男人轻哼出声,挥了挥手,示意悠儿退下。
“是,庄主!”悠儿低着头,便悄悄退出主厅。
出了厅内,悠儿抹了抹额头的细汗。不知道为什么,每次面对庄主的时候,她都很害怕。明明庄主经常笑脸常开,但她看了,就是害怕。
摇了摇头,悠儿才回到别苑,向小姐复命。
而主厅的那个男人,看着急匆匆离开的悠儿,脸上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
涂抹了他的金凤露,那女人身上的伤怎么可能会不好?
以前缠着他不放的女人,这一回却躲着他。这游戏越来越有意思了,不是吗?
“悠儿,怎么样?庄主说什么了?”秦广寒一见悠儿进了屋子,便猴急地问道。
“什么也没说,庄主便让我退下。”悠儿回道。
【6】 闲不住的女人
秦广寒暗松一口气。这就好,那就是说,她暂时可以避开那个男人喽?
但不能出这间屋子闲逛,会很郁闷哪。要怎么办?她根本就是坐不住的人。以前喜欢泡吧上舞厅,喜欢交朋友,也喜欢逛街。
可现在,哪里也不能去,那不得闷死?
就不知道这里有没有人监视?总不能一直躺在床上,那样身体会受不了,偶尔也要运动才行。
“悠儿,你要注意一下外室的动静,如果有人前来串门子,给我打暗哨,知道吗?”秦广寒叮嘱悠儿道。
“小姐,你要做什么?”悠儿看着小姐一脸古灵精怪的样子,心里打了个突。
“我要做操,反正你在外面帮我守着就行了。”秦广寒敷衍悠儿道。
等到悠儿走出了室内,秦广寒才开始练瑜珈。刚开始不敢用太大力,谁知她无意中用了一个比较夸张的动作也没有扯痛伤口,她这才放心大胆地练起瑜珈。以前为了防止发胖,她经常练瑜珈。如今来到古代,也一样要保持好身材。
这具身体的素质不错,比现代的那具要好,美多了。而且骨架纤细,身姿柔软,最重要的一点是,很瘦。这可是她在现代梦寐以求的身材,当然要保持才行。
练完瑜珈,身体很舒服。秦广寒习惯性地把手往桌子上一伸,才发现那里没有报纸。她学的专业就是新闻,理想是做一位娱乐记者。现在倒好,直接掉到古代,什么理想也别想实现。
走到桌子旁边,秦广寒拿起毛笔一挥而就,写下一行大字:我的理想,它有翅膀,飞远了!
长吁短叹了一番,觉得无趣,又再次练回瑜珈打发时间。
时间就这样磨蹭掉,直到吃午饭的时候来临。吃完午饭,不知道为什么,立刻又有了睡意。也好,打发时间最好的办法,就是睡觉,现在终于不用想办法怎么才能熬过这些时间。
一天,也就这么挥霍了过去。
又是新的一天,伸了伸懒腰,秦广寒觉得自己有使不完的劲。今天怎么着也得出去逛逛这座山庄,如果一直待在这里,指不定她什么时候会突然疯掉。
“小姐,你确定要去山庄闲逛吗?”悠儿看着小姐兴致勃勃的模样,担忧地问道。
“当然,你去不去?不去就算了,我自己一个人去。”秦广寒瞟了一眼悠儿,见她傻愣着,便率先走出了屋子。
“可是小姐,昨日你才和庄主说身子不舒服,如果让其他人见到你在庄园内闲逛,一定会传进庄主的耳中,到时要如何是好?”悠儿不放心地问道。
听到悠儿的话,秦广寒的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一边大声嚷道:“没事,有什么事我担着。悠儿,走吧,带你家小姐去逛逛庄园!”
见状,悠儿无奈地跟上。既然小姐不怕,她这个侍女有什么办法?只好跟上。
走到差不多半个小时,来到一座圆角亭前,秦广寒依栏远眺。走了这么久,据悠儿所说,山庄才走了一半。
【7】 偶遇美男
不愧是天下第一庄,够大够壮阔。
外廊不远处是精致的拱桥,再一眺目,可以看到苍郁的群山,赏心悦目。
庄内四处都是宏伟的古建筑,檐角分明,翘角上挂了许多的铁铃。檐上和檐下明暗相间,从远处观看,显得十分和谐。而房屋建筑的外形雍容大度,气宇不凡。虽是远眺,仍然能看到建筑墙壁上雕刻花卉飞禽、走兽、飞仙等各式图案,刻画精细。
构思精巧,结构奇妙,纯然是古色古香、美仑美奂的古代建筑。
“小姐,你不累吗?”悠儿再也忍不住出声问道。
走了这许久,小姐怎么还不嫌累?以往的她走一刻钟便不愿前行,这一回,小姐倒是兴致很高昂的模样。
“不累。”秦广寒回道。
要知道她很喜欢逛街,这么短的一段路,怎么会累?
“小姐的意思是?”悠儿狐疑地问道。
“当然是继续逛啦!”秦广寒娇声笑道。她的笑声清脆悦耳,风吹过,那笑声便传了老远。
听到小姐的回答,悠儿苦着一张脸,但不敢有异议。
“悠儿,如果你怕累,那先回去吧,我自己到处逛逛。”秦广寒稍一转身,就看到苦着小脸的悠儿,便失笑道。
“小姐不是失忆了吗?如果我在不在,上姐迷路了怎么办?”悠儿扬起柳眉,疑惑地问道。
“安啦,我的记性很好,走过一遍就知道了。我可不像我大姐那个路痴……”秦广寒的话说到一半就打住。
现在是在古代,一个叫什么水雾王朝的破地方,不再是好吃好住好玩的现代社会。想到这里,秦广寒长叹了一口气,觉得胸口有一股郁结之气充斥其中。
“小姐,你说大姐?”悠儿还是听到了小姐说的这句话,让她好生疑惑。
“没什么,你回去吧,我到处走走。”说着,秦广寒便沿着湖边走去。
湖光美景,秦广寒再提不起兴致,便百无聊赖地随意走着。待看清前面的有一片葱郁的竹林,她这才想起自己走得太远。
正想折回原路,里面却传来一阵悠扬的笛声。
顿下脚步,秦广寒侧耳细听。音乐懂得并不多,但竹林里的笛声曲调轻快,轻柔如屑,悠扬动听。闭上眼,仿佛心灵也得到净化。
就不知道是什么人,能吹出如此动听的笛声呢?
心下想着,她的脚步已经往竹林方向而去。
翠郁的竹林下,站着一个白色的修长身影。看不到对方的脸,只是一个背影,她便知道,这是个不俗的人物。
心里怀着小小的期待,秦广寒踩着碎步往那个人的方向走过去。
似乎感应到她的存在,那个白色身影缓缓转过头,看向她。
一张好看的男性脸庞,鼻子高挺,薄唇如春,眼神迷离,此刻正直直地和她遥遥相望。
在这个男人的眼中,看到的是一张娇俏的容颜。樱唇如花瓣,琼鼻尖翘,似在诉说此位小人儿的顽皮。含春美目直直地与他相望,似在问他何许人,为何会出现在此。
【8】 被轻薄了?
美男薄唇掀出一朵状似芙蓉的笑容,他身形一闪,已经将眼前娇小的人儿拽进怀中。薄唇不偏不倚地印在她的如花唇瓣。
秦广寒顿时愣住,这是怎么回事?她,她,她现在被人吻了?而且还是一个陌生男人。
男子不满意眼前的人儿神游天外,轻咬了一下那红滟滟的娇唇,表达自己的不满。
因为刺痛,秦广寒终于回过神,一脚踹向对方。
男子早有准备,一伸手,便将带刺美人的手制住。看着怒瞪着他的那双美目,那灿烂的眸色令他闪伤视线。
他忍不住加重了吻的力度,想要感染眼前的佳人。
秦广寒干脆闭上眼,不看眼前的这个登徒子,心想她像个木偶人一动不动,不知道这个龌龊男人会不会还会对她感兴趣。
“女人,以前的你那么热情,怎么今日跟木偶似的?无趣。也罢,改日我和你再叙私情,今日本公子的兴趣被你破坏怠尽!”白衣男子说完,一闪身,便已消失在竹林。
动作很快,一瞬即逝,她却看到了那袍脚的凤凰花饰,仿若展翅欲飞。
秦广寒傻站在那里,轻抚着自己的唇瓣。那上面还留有酥痒的刺痛感,如若不然,定会怀疑刚才只不过是幻觉而已。
又傻站了好一会儿,她才拉回思绪,打算回去再说。
刚一转身,又吓了她一大跳。
一个身着黑袍的男人,正无声无息地站在她后面。要不是她回头,根本不知道身后还站了一个人,一个冰冷的男人。
她的眼角在看到那袍脚的红色凤凰花饰时,心里微诧。怎么这个男人,跟方才的白袍男人,袍脚都有着同样的花饰?
“你,你,你又是谁?”秦广寒微张着小嘴,终于吐出一句。
这些来去如风的男人,说来就来,说走就走,让人防不胜防。
“小女人,你怎么连自己的情人也给忘了?”
男子双眸冰冷,轻启薄唇,却吐出一句轻佻的话语。吓得秦广寒向后跳了一小步,就怕这个男人也是一个登徒子。
这个云天碧水山庄,邪透了。这个地方,不好混。秦广寒下了一个这样的结论。
看到眼前这个小女人的动作,黑衣男子不悦地皱着浓眉,一伸手,便已将她拽住怀中,同时轻抚着这个女人的唇瓣。那里,有另一个男人留下的印记。
秦广寒被眼前这个冰冷美男子的轻抚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分明是一个冷气逼人的男子,为什么他的言行举止却跟他的相貌相差那么远?令人费解。
“这位先生,麻烦你放手,我不认识你!”这一次,秦广寒很快找到自己的声音,冷声说道。
虽然她喜欢美男,但这些邪门的男人,恕她无福消受。
“先生?”男子喃喃着重复秦广寒的话,似在琢磨这两个字的意思。
是了,这里不叫先生,好像是叫什么公子。一时之间,她还真忘了这里是古代。
轻咳一声,秦广寒往那个非礼她的那只咸猪手用力掐上去。
【9】 要命,又一个!
男人只是轻皱了一下眉头,并没有放下那只停留在唇瓣上的手,只是因为,有些不舍。
再皱了皱眉,男子终于决定暂放过这个女人。毕竟大家只是在玩游戏,若是对这个女人太感兴趣,可不是好事。
看到那手移开,秦广寒终于松了一口气。正在这时,那个似要离开的黑衣男人又顿下脚步,定在前面,不再动弹。
她的心,立刻又提了起来。
那只黑色朝靴提了起来,秦广寒的心也跟着又提高了一些。快走呀,快走呀……
还没念完,她的唇已经被人轻咬住。她的脸顿时红如玫瑰,那不是因为害羞,而是懊恼。同一时间,竟然被两个男人非礼,这到底是什么破山庄,什么烂世界?
“味道还不错。”男子的身影迅速隐去,那句低喃,却清晰地印入她的耳中。
秦广寒跺了跺脚,心中气愤不已,却找不到渲泄的渠道。最后,她决定快速离开。这个竹林太诡异,走人要紧。
“小姐,你终于回来了?”悠儿见到小姐回来,终于放下悬着的心。
“这个山庄虽然大了一点,但我也不至于走丢。悠儿,你呀,就是爱瞎操心!”秦广寒轻指了指悠儿光洁的额头,笑道。
要是让悠儿知道她刚才前后被两个男人非礼,不知道她的脸上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呵,一定精彩绝伦吧。
“小姐,你在笑什么?这么诡异?”悠儿看到小姐脸上的笑容,打了个颤。
“没什么,走得太累,有没有饭吃?”秦广寒径自在床上躺下。
走路有点累,虽说她很能走,但这具身体的素质却一般。尤其那双脚,小得可怜。想要有很好的体力,这想法不实在。
悠儿应声而去,秦广寒,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也不想动。
刚才的那两个男人,到底是什么人呢?为什么他们两个说的话那么暧昧,好像她跟那两个男人之间有私情一般。
如果有以前这具身体的忘记,那该多好?现在的她就不必在这里苦思冥想,到底什么地方有问题,出了差错。
“小姐,可以用膳了。”悠儿一进屋,就听到小姐在哀声叹气,像是有许多心事一般。但她不敢问,问了小姐也不会回答她的问题,于是只能作罢。
算了,不想了,吃饭睡觉,过自己的美好生活。以后,啥都不想,只要继续过自己的生活就可以。
到时再找个机会,出了这个破山庄,过自己的逍遥日子去。
“悠儿,今天的伙食怎么好些了?平时不都是些蔬菜吗?”秦广寒挟起一个大鸡腿,开始努力地啃食。
味道很好,前两天虽每天吃的都是青菜,但是很好吃,清甜爽口,在大城市吃不到的味道。今天偶尔吃一顿大鱼大肉,还真让她不太习惯。
她就怕吃多了油腻的东西,这具身体会发胖。再往身上一看,这么纤细的骨架,说不定以后她都不用再隐忍自己的食欲,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10】 她的床榻有问题
想到这里,秦广寒决定放开手脚吃,不再故意矜持、慢条丝理地吃饭。那鸡腿拿筷子吃,实在不过瘾,不如拿手抓着吃。
一旁的悠儿看得目瞪口呆,两天前她还以为小姐转性子了。今日一看,才知道是她的错觉。即便是失忆,她的小姐始终都还是一个粗俗的女人,怎么可能说变就能变优雅的?
好半晌,悠儿才嗫嚅道:“不知道,去到伙房,那掌厨便给了奴婢这些,奴婢也疑惑着呢。”
她就知道,这具身体以前过的日子确实不怎么样。在山庄肯定是可有可无的角色,只可惜了一副美美的模样,居然得不到那位不曾谋面的庄主的宠爱。
拍了拍肚子,秦广寒心满意足地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说道:“悠儿,把东西收了吧,我吃饱了。”
掩嘴打了个秀气的哈欠,睡意又涌了上来。
每次吃完饭就想睡觉,而且还睡得很沉,不知道是什么缘故?
悠儿退了下去,秦广寒的身体已经悄悄往床上移去。看着自己满手的油,她无奈地走到书桌旁,拿起宣纸费力地擦了擦,这才重新躺在床上,打算“小睡”一番。
所谓小睡,是睡到吃晚饭的时候。说也奇怪,吃了晚饭,都不需要给她消化的时间,她很快又能睡着。
她记得以前的自己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嗜睡,难道是这具身体的素质有问题?
抽个空,她得问问悠儿才行。现在,什么事都要放一边,睡觉才是重点。
待到床上的人儿睡着,那小座屏风开始移动。不一会儿,就有一双长腿走进室内,长腿的主人看着床上还在巴嗒着嘴的女人,满嘴的油。虽说是不太雅观,却也有些可爱。
男子的视线转向那张书桌,上面扔着一张油腻的宣纸,这正是床上这个小女人的杰作。
床上的女人歪着螓首,径自睡得深沉。当然,因为饭菜里下了些许迷药,所以她才会这么嗜睡。
今日在竹林里发生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就怕他的两个兄弟,对这个女人不只是兴趣这么简单,否则这游戏就会变了味道,没意思。
男子的视线将床上的女人扫视了个透,最后,将视线定格在她的红唇上。为什么他们都要亲她,难道那地方,跟其他女人不一样?
想着,男子的头俯下,在那油腻的唇边亲了一记。
好像没什么不同,只不过有些油腻罢了。男子笑着摇摇头,怪自己想太多。而后,再看了一眼床上的女人,循着来路走回去。
小座屏风发出轻微的声音,很快,又平静如初。
一天时间,在昏睡中,秦广寒就这样渡过。
“小姐,你怎么这么能睡?”悠儿不满地对小姐嘀咕道。
一天时间没和小姐说上几句话,因为她一直在睡。如果一直这样睡,会不会对身子不大好?
秦广寒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看到这床我的睡意就来了。悠儿,你说这床是不是有问题?”
说着,她急急忙忙地爬下床,开始搜察这床是不是放了什么迷药……
【11】 杨花……
迷药?秦广寒倏地睁大美目。对了,迷药,她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像古代,迷药这东西是常见的东西。再说了,在园子里遇到的两个男人那么古怪。如果有人会在她身上下迷药,那一点也不奇怪。
每次吃完午饭都很困,就是说,迷药是下在菜肴里。宾果,一定是这样,秦广寒打了个响指。
如果她今天不吃午餐,那是不是代表,没人会知道?不一定!她的行动,也许一直掌握在某些人的手中。
可她只是一个弱女子,为什么那人要花时间对付她?
还有,她是在乱尸中醒过来的,醒来就来到了云天碧水山庄。这几天她每天就是吃吃睡睡,根本就没有联想到事情的前因后果。
现在想起来,一切都是有阴谋的。
就不知道是什么人要花这么大手笔对付她秦广寒,错!是对付这具身体的主人。
“悠儿,你过来,我有事要问你。”秦广寒朝悠儿招手,让她坐下。
悠儿依言走过来,秦广寒刚想问话,但一想到这个屋子似乎不太安全,便又笑道:“悠儿,你别这么紧张,难道我还会卖了你不成?现在我觉得很闷,这里的空气不太好,要出去走走。这样吧,你陪我一起。”
“是,奴婢陪小姐到庄内逛逛。”悠儿看到小姐说要去逛山庄的样子,眼神贼亮,就不知道小姐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秦广寒四处张望,这一回,可不是观赏庄内的风光,而是在侦察周遭的环境有没有什么不妥。
悠儿将小姐鬼祟的模样尽收眼底,不禁笑道:“小姐,你这样子好像要去做贼。”
“是吗?”秦广寒立刻端正了自己走路的姿势,不再东张西望,“这样呢?会不会好一点?”
悠儿隐忍着笑意,回道:“小姐好可爱呢?如果我是庄主,一定会很喜欢小姐的。”
秦广寒在心里诋毁那个不能人道的庄主,据她前思后想完的结果,看着她这样的美人胚子也不动心的男人,一定是身体上有什么毛病。再不就是另一种结果,那个庄主对这个身体的主人有什么另外的企图心。
“悠儿,说真的,我现在连自己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也没有跟那个什么庄主打过照面。你说,我在这里白吃白住也不是方法,不如我们……”秦广寒说着看向悠儿,欲言又止的模样。
悠儿疑惑地看着小姐,不知道小姐想做什么。
“小姐,你的闺名叫杨花呀,你连这个都忘了吗?”
“杨花?花朵儿的花?”秦广寒吃惊地问道。
“自然。”悠儿点头道。
杨花?一个这么俗气的名字,那以后她就不叫秦广寒,而是杨花了?
是杨花的父母取的名字吗?真难听。
“那我娘家是做什么的?父母又在哪里?我想回娘家住几天,这样要不要向那个庄主请示?还有,你把我所有的事情都告诉我,我要听。”秦广寒说道。不,现在她是杨花,不再是秦广寒。
于是,悠儿便把她所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她的小姐,也就是杨花。
【12】 身世
杨花边听边点头,这样听起来,她的家世很简单,根本没什么可取之处。那为什么会有人要打她的主意?
杨花只是云天碧水山庄山脚下的一位渔家之女,父亲去世得早,自小便和母亲相依为命。等到她及笄后,由于生得貌美,便引来了许多男子前来求亲。三个月之前,杨花被云天碧水山庄的庄主相中,便嫁进了山庄。
本以为是鱼跃龙门的喜事,谁知杨花嫁过来后并不受宠。这杨花倒也不笨,见庄主不搭理她,便自己主动环绕在庄主的身边,想以此得到庄主的青睐。后来杨花见庄主始终对她不冷不热,流连于其他女子身边,便转移了目标,转而去勾引山庄的另两位公子。谁知这一试,让山庄的三位公子看到她就绕道走。
原来是这样,那天在竹林遇到的两个男人会不会就是山庄的另两位公子?越想越有可能。可就是跟悠儿说的情形不太相似,因为是她被那两个男人非礼。那两个男人,一看就知道不是好人。
如果杨花真的只是一个这么简单的女人,为什么会有人在背后对付她?
悠儿说是杨花被贼人劫走,想拿到赎身钱。可真是这样吗?如果她看到的那两个男人能来去无踪,那这天下第一庄能随随便便把人给掳走?
不对,不对,事情没这么简单。
悠儿是在她来到这里后才被山庄的庄主赐给她的丫环,那她的话能信吗?会不会当有人看到她失忆,所以玩起了什么猫捉老鼠的游戏?
而她杨花,就是那只白老鼠。
真糟糕,她不是以前的那个杨花。如果真有什么深仇大恨,直接找那个女人才对,干嘛要扯上无辜的她呢?
真头痛,越想越头痛,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迷药的关系。
现在那有迷药的饭还是得照吃不误,如果说悠儿也是那个坏庄主身边的人,那不是会通风报信?
不能打草惊蛇,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装无辜,到时再瞅个空,直接来个大逃亡。
“悠儿,我原本有武功的吗?”杨花问道。
“是,小姐的武功虽不大好,却也有一些基础。”悠儿如实回道。
杨花在心里冷笑。如果真的只是一个普通的渔家之女,怎么可能会有武功?这个设局之人,到底是说他蠢,还是应该说他聪明?
“那我的武功是跟谁习的?”她状似无意地问道。
“这——不大清楚,据说在渔村的时候小姐就有武功,大概是向武馆的师傅学习的吧。”悠儿回道。
杨花点点头,这说法却也能搪塞过去。就不知道那渔村附近是否有所谓的武馆呢?
又走了半天,终于找到一个三角亭。杨花一屁股坐下,有些累,大概是走太远的缘故。
“小姐,走了这许久,累不累?不如回去,吃午饭的时辰到了。”悠儿忍不住问道。
杨花今日着实在些奇怪,问完那些问题后便一直沉默。似有许多的心事,一脸凝重的神情,而她也不敢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13】 明知山有虎
“这么快就要吃午饭了?”杨花头也不回地问道。
时间怎么过得这么快?她还没想好要怎样才能走出山庄,走出困境。现在回去,怕又要吃那有迷药的饭菜吧?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她的命,也真够苦的。
“悠儿,是不是累了?我不逛了,回去吧。”说着,杨花径自走在了前头,垂头丧气,有点提不起劲。
想也是,明知道自己要往火坑里跳,怎么还笑得出来?!
“小姐,你不开心吗?”悠儿问道。
杨花摇摇头,耷着脑袋,“不开心,大概是太累的缘故。”说完,她还长叹一口气,以表自己的无奈。
“小姐,你别不开心,你不开心,奴婢也会跟着不开心。”悠儿担忧的声音传进杨花的耳中。
杨花抬起头,看向悠儿,只见她也苦着一张小脸,似心情很糟的样子。
想了想,杨花笑道:“悠儿,你真是傻丫头。若我有一个像你这样的妹妹在身边,会多好?”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连一个亲人朋友也没有。还有这个诡异的山庄,令她心里惴惴不安。
如果能有一个聊天说话的朋友,那该多好?起码她不会这么无措。可是,现在没有人可以依靠,一个也没有。就连身边的悠儿,也不知是敌是友。
“小姐——”悠儿一副傻愣的模样,她没想到小姐会说这样的话。
“怎么了?不喜欢做我的妹妹吗?”看到悠儿张大小嘴的模样,杨花心情飞扬。
或许,一切也不是太坏。看悠儿的样子,应该不是在演戏。
“当然不是,只是想不到小姐为什么要对奴婢这般好——”
“既然是我妹妹,当然就不是奴婢。”杨花笑着打断了悠儿的话。
“是,我只是太高兴了,小姐。”悠儿露出一朵害羞的笑容,手指绞在一起。
杨花不置可否地说道:“既然如此,还为什么还叫小姐?应该称呼我为姐姐才对。”
“私底下没人的时候,我可以称呼姐姐,但在人前还是要叫小姐,不能没了这规矩。”悠儿正儿八经地回道。
也是,起码在那些外人面前,她不能和悠儿表现得太过亲密。如果是有人要对她不利,那她身边的人,会不会也遭殃?
想到这里,杨花的脸顿时黯下。
“姐姐,刚才不是还开心着吗?怎么一会儿功夫,又闷闷不乐了?”悠儿疑惑地问道。
“没事,走吧。”杨花在脸上放起了笑容,缓缓往自己居住的别苑行去。
是去送羊入虎口,即便是死,也应该放缓速度才是。
看着悠儿端过来的饭,杨花无奈地拿起筷子随意地扒着。有时候人活得糊涂也不是坏事,起码对新生活充满期盼。现在倒好,明知道一切的美好表象都是假的,还要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一头钻进去。
“小姐昨儿个不是还开心能吃到这些美食吗?”悠儿忍不住问道。
杨花的情绪时不时变化,害她跟不上脚步。
“只是有些犯困,没什么食欲。”说着,杨花放下筷子,往床上躺去。
反正吃多吃少都得沉睡,还不如识趣点,早点睡下。让有心人士趁她熟睡的时候,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果然,她刚一沾上床,睡意便侵袭。
【14】 有花堪折直须折
杨花很快沉睡过去。
悠儿看着躺在床上的那张紧蹙柳眉的绝尘脸庞,一声轻叹。杨花说,要认她悠儿做妹妹,可以吗?
她只不过是庄主安插在杨花身边的一粒棋子,又怎么能对她要监视的对象产生恻隐之心?
“悠儿,你的警戒心何时变得如此之差,是因为这个女人么?”昨日出现在室内的男子悄无声息地再次出现,冷声问道。
“庄主,属下只是有些同情夫人罢了。据属下观察,她确实失去了记忆。若是如此,庄主能不能放夫人——”
“啪”的一声轻脆的巴掌响声,打断了悠儿想要说的话。
只见悠儿的脸上并无巴掌印,只是她的嘴角渗出血丝,便知下手不轻。
“本庄主做事,何时轮到你插嘴?!给我退下!!”那位男子脸上还带着笑容,可说出的话,却令悠儿打了个冷颤。
“是,属下告退!”悠儿不敢再怠慢,立刻退出了室内,留空间给她的庄主和庄主夫人。
她想帮杨花,只是,力不从心!一切,就看杨花自己的造化了。
男子冷眼看向那个躺在床上的女人,此刻,她的嘴角不再是向上轻扬,而是微微向下撇着,似乎很不开心的样子。
她居然能在短短几日之内引发悠儿的同情心,这女人的能耐倒不小。男子走上前,捏住那白皙的小巧下颚。确实是个美人胚子,虽沉睡着,闭上了那双美目,却还是可以窥见其美貌非同一般。
这个女人醒后的性子像是极讨人喜欢,否则那两个男人为什么也会时不时前来探寻?
“出来吧,你们来得够久了。”男子终于出声道。
“真没意思,我们只是想看看你会怎么对待你的亲亲夫人,却不想迟迟不下手。这可不似你的作风,要知道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若你不动手,我们两个可能会耐不住空虚寂寞,向她下手。毕竟,她也是个美人胚子不是?滋味一定比千娇阁的姑娘要好。”白衣男子挂着痞笑道。
黑衣男子也笑着附和道:“我看也是,瞧她睡着的模样,楚楚可怜,让人不忍伤她。只不过这样的美人,若是折断,一定会很有意思。”
男子听到那两兄弟的话,双拳紧握。
该死,他居然会因为他们两个的调笑动怒。这么多年,他们之间都是这样拿女人开玩笑,女人也可以随便赠送。可是这一次,他听到他们的这些话,突然让他很想封住那两个人的嘴。
深吸了一口气,他稳住自己的情绪,说道:“这个女人,暂时还不能碰。等到我不想玩弄她,你们谁要都可以双手奉上。”
黑白二人对视一眼,齐齐点头道:“知道了,反正你不要她,过后由我们两个接收便是。”
“退下吧。”男子挥一挥手,让那两个碍眼的家伙退下。
黑白二人临走之时,回头看了看那个坐在床前专注地注视着杨花的男人,无奈地轻摇着头。这个女人再回山庄,到底是好事,还是坏事?
看着那个径自睡得香甜的女人,男子喃:“一切已注定,杨花,你逃不了。”
而后,男子悄然隐没于小座屏风之后。
【15】 千娇阁
那个原本熟睡的人儿,在室内恢复平静之后,手指微动了动。
“一切都已经注定,杨花,你逃不了。”刚才那个男人说的话是什么意思?这些男人,到底是在策划什么阴谋?而原来的杨花,到底是什么来路,让这些男人联合起来要捉弄她一个弱女子?
刚才悠儿说的话她都听了进去,那个女孩,她没看错,确实是一个正直的人儿。只可惜,没有她说话的余地。
她确实中了迷药,因为没有选择。不过就在意识混沌的那一刻,她拽在手中的绣花针刺向了手指。那一刻,她的意识立刻清醒。于是,她把这些人的对话都听进了耳中。
现在她还不知道事实的真像为何,所以她只能继续扮无知。就不知道以前的杨花是什么样的性格,她的丈夫,刚才的那个男人,是不是有当过她是妻子。
另外两个男人她倒是曾见过,听声音就知道是竹林里的那两个人,原来真的是兄弟。那么这三男人,是亲兄弟?
真头疼,本来她是将要毕业的大学生。虽然平时贪玩,但生活还算简单,谈过几次小小的恋爱,虽然最后都是无疾而终,却也是付出真心。
现在倒好,来到这里直接成为人妇。最重要的是,还有一个诡异的丈夫。老天,这玩笑开大了。
杨花心里直哀叹,却还是不敢睁眼。现在,她哪敢让人知道她的意识清醒?除非她不想要命了。
这一次,杨花躺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径自想着那个男人说的话到底什么意思,有什么用意。
但没有丝毫的蛛丝马迹可循,因为她没有以往的记忆。
好不容易熬到吃晚饭的时间,悠儿在她鼻间不知闻嗅了什么,她立刻精神了起来。
“悠儿,我发现你好美。”杨花朝悠儿甜甜笑道。知道悠儿对她好,她就不自禁地开心,因为在这里,还是有人真心实意对她。
听到杨花的话,悠儿的俏脸红了红,娇声道:“小姐,你怎么开起玩笑来了?我哪里美,这山庄上下,似我这等姿色多不胜数。还是小姐美,怎么看,怎么美。”
“山庄里真有这么多美人吗?”杨花边吃边问道。
“当然了。山庄有一座千娇阁,那里的美人啊,个个都不得了,美若天仙。不过她们再美,也美不过小姐。山庄里唯一能与小姐的美貌相媲美的,只有水小姐。”看到杨花开心,悠儿的音调也提高了些。
“水小姐是什么人?也是千娇阁的美人吗?”杨花好奇地问道。
千娇阁?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是淫窟,一定是那些男人纾解欲望的地方。
“当然不是,水小姐是山庄的四小姐,两位公子和庄主都很喜欢水小姐呢,是他们手心里的宝贝。”悠儿提到水小姐,声音又高了些。
要知道水小姐,是水雾王朝一宝,是云天碧水山庄的骄傲。
又是水小姐,杨花本来想好好询问一番。可是意识渐渐模糊,这一次,怎么会晕眩得这么快?难道,那个什么庄主知道了她的把戏?还没来得及细想,她已经无力地趴在桌子上。临睡前,她骂了一句“天杀的!”
声音虽然很小,但音量足以让那笑意厣厣的男子听到。
【16】 风流庄主
“庄,庄主?!”悠儿看到趴在桌上了娇小身子已经愣住,却想不到这一次,更让她大吃一惊,庄主会突然现身。
要知道庄主每次现身,都是在杨花吃了午饭睡着后。
“悠儿,退下!!”男子一声喝斥,吓得悠儿不敢再放肆,赶紧退了下去。
男子伸手将那副娇弱的身子抱在怀中,这么轻盈,似没有重量一般。可是这个女人失忆后,却比没失忆前可爱许多。
午间那会儿,他便听到出了这个女人的气息不稳,知道她的意识清醒。而他临走时抛下的那句话,是故意让她听到,让她放松警戒心。
这个女人,不简单,居然可以解他的迷药。
本来他的注意力,大都集中在水儿的身上。这几日,对这个女人的专注似乎多了一些。既如此,他是不是应该转移自己的注意力了?
想到这里,他不再看床上那个沉睡的人儿,大步迈出了室内。
他没有停下脚步,直接去到千娇阁。刚一走到那里,就有美人迎了上来,是千阁的千凤。
千凤远远见到那个笑意厣厣的男子,便立刻依偎了上来,“庄主,你怎么这么长时间才来一次千娇阁,凤儿好想你。”说话间,她柔弱无骨的纤手已经伸向男子的衣袍,轻抚着他的胸肌,在见到男子的喉结滚动时,她媚笑着,身子已经密无空隙的贴上了那让所有女人都疯狂的伟岸身体。
男子伸手一捞,便将唇印上千凤的颈子。他双眼一扫,那些躲在一旁吞着唾沫、恨不能自己是那个被亲吻的女人们都缩回了头,不敢再看好戏。
千凤得意一笑,不待男子动手,已经将自己的薄纱褪下,露出完美无暇的身子。
男子双眸一黯,直接脱下裤子,正欲纾解自己脖发的欲望之时,却在重要关卡动作顿住。
千凤不耐地将身体送上去,她现在浑身发烫。只要一靠近这个男人,她便觉得似服了药一般,骚热难解,只有他才能填充身体的空虚。
男子看到身下女人的饥渴眼神,顿时欲望全无。整理好自己的衣物,大力推千凤在地,不理会千凤的娇呼声,他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千娇阁。
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对着女人的身子,竟性致全无?
随意在山庄走着,他的心还是无法安定下来。要不要去水儿那里一趟?毕竟长时间没去看她,不知道她现在是否安好?
本想提起的脚步,在一瞬间,又转了方向,往杨花住的别苑行去。
焦虑的心在见到那熟睡容颜的那一刻,顿时平静下来。他紧蹙眉头,这可不是好现象,这个女人对自己的影响居然如此之深,这可如何是好?
他的手,伸向那纤细的脖子。只要他微一用力,苦恼便可尽除,这个女人便会毫无痛苦地死去。
只是,他下不了手。
想他一生心狠手辣,杀人无数,居然也会有不忍心的时候,岂不是很可笑?!
他无声地看着那张熟睡的脸,然后闭上眼。等他再睁眼的时候,眼眸已经看不到任何情绪。
他从床沿站了起来,不再看那张惑他心的脸庞,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室内。
屋外,银光洒满一地。
那映照在如水月光下、渐渐远去的身影,惑人,冷酷而无情。
【17】 水姓杨花
“悠儿,昨儿个我不是在吃饭吗?怎么一转眼就睡着了?”次日杨花状似无意地问道。
悠儿不敢看杨花的脸,她无法说实话,否则她就是背叛庄主。而背叛庄主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
杨花看到悠儿回避的眼神,心知她也有自己的无奈,便笑道:“一定是我困极了,才会睡着对不对?我越来越嗜睡了,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对了,再跟我说说云天碧水山庄的事吧,每一次我都是听一半,挺郁闷的。”
听到杨花的话,悠儿暗松了一口气,同时又有些愧疚。定了定神,她才回道:“小姐,你想听什么?我一定知无不言。”
“随便说吧,说实话,到现在我还不知道自己的老公姓甚名谁,还有亲戚有哪些,反正你随便说什么都行。”杨花又开始在地上做瑜珈,看得悠儿目瞪口呆。
“小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好好看。”悠儿说道。
“当然是锻炼身体,现在没了记忆,但我却会这些动作。对了,要你说山庄的事,怎么又将话题扯到了我身上?”杨花不满地瞪了一眼悠儿,说道。
悠儿还是傻瞧着杨花,一边回道:“庄主名叫水云,有两个弟弟。喜着黑袍的男子,排行老二,名叫水天,喜着白袍的男子是老三,名叫水碧,至于水小姐,排行第四,闺名是水水,我们都称呼她为水小姐……”
杨花只听到悠儿前面的话,后面,则一句也没听进去。
云天碧水?敢情这山庄是根据他们四兄妹取的庄名?
她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水云、水天、水碧、水水?她倏地睁大眼,自己叫杨花,而那些人都姓水,那不是,那不是典型的水性扬花?
让她死了吧,跟姓水的男人纠缠,她会落一个水性扬花的下场。打死她也不要,何况现在那个什么水云根本就是想对付她,那她更得想办法逃走才行。
可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要怎么才能逃离这些水姓男人的掌控?昨天她只不过诈睡而已,居然就让水云瞧出了端倪,可以想见那个男人的武功有多高。从一个人的呼吸就能知道对方是否睡着,除非她一夜之间变成高手,才有可能逃出这些男人的势力范围。
这事可得好好谋划一番才行,否则,她哪里也别想去。
“小姐,你又走神了。为什么我每次和你说话,你都心不在焉,和我说话真这么无趣吗?”悠儿伸出纤手在杨花的跟前晃,将她的魂给招了回来。
“当然不是啦,我在想现在什么时候了,怎么会这么热?”杨花傻笑着回道。
“如今是初夏,还没到热的时候。小姐,你就会敷衍我。”悠儿不满地说道。
“哪有啊,我敢敷衍谁,都不敢敷衍你。”杨花随意回道,思绪还没完全拉回来。
悠儿瞪着还在想心事的杨花,轻叹了一口气,走到一边,不再打扰她冥想。她觉得现在的杨花,说不定能救到自己。
一个有灵气的女人,不似之前那般粗俗与莽撞,或许能自救吧?
看着眼前的饭菜,杨花苦不堪言。明知道那东西加了料,还是得吃,她的命,咋就这么苦?
【18】 两个小叔都坏
“小姐,是不是不饿?不饿的话,晚点儿再吃吧。”悠儿见到杨花的样子,心有不忍。
她无权干涉庄主行事,若是让庄主知道她擅作主张,劝杨花别吃饭菜,一定会受严惩。即便如此,她还是无法袖手旁观,假装什么都不知道。
“不是,其实饿了,只不过今天的饭菜不合我胃口。算了,将就着吃一些吧。”说着,杨花开始默默地吃着饭菜。
她能感觉到悠儿投注在她身上的怜悯目光,自己看起来,很可怜吗?
如果在一个外人看来,她是一个可怜虫,那她是不是也要把自己当成可怜虫?
不行,怎么着也不能这么快泄气。虽然她没有绝世武功,但她还有脑子,不是吗?想到这里,她开始大口大口地扒饭。
吃饱了,才有力气想事情。
把饭吃完,杨花自动自觉往床边走过去,躺在床上,等着睡意来袭。
悠儿看到杨花的样子,笑着摇摇头。
杨花以为自己会很快睡着,可是躺在床上老半天,一点睡意也没有。奇怪了,不是吃了迷药吗?怎么会半点反应都没有?
难道说,那迷药吃太多,现在她的身体产生了抗体?
“悠儿,我不想睡觉,不如出去走走。”杨花从床上爬下来,对满脸疑惑的悠儿说道。
看来悠儿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否则她的脸上不会出现这种表情。
杨花走在前面,悠儿,则默默地跟在后面。
在看到迎面走来的一白一黑两个身影,杨花想掉头就走。
不过她的动作不够快,因为那两个男人已经挡在了她的前面。白衣男人——水碧脸上挂着笑容,那笑容意味深长,他的眼睛,还是那种勾人的眸色,此刻正朝她眨着眼。她别开眼,却撞进水天的眼眸。水天给人的感觉很冷漠,但他的眼神却不是,此刻正朝她发射电波。
这两个男人,难道以前跟杨花还真有什么情感上的纠葛不成?
不过她不是以前的杨花,所以,无视这两个痞子就可以。
“请问二位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请别挡路。”杨花端正了脸色,说道。
她拉着悠儿的手往左边行去,却被水碧挡住了前路。于是她走到右边,水天好整以暇地挡在那里,也过不去。
杨花扬起甜美的笑容,灿烂而明媚:“不知道二位有没有听过‘好狗不挡路’这话?”
水天水碧对视一眼,心道这女人失忆后,骂人居然不带脏字。
水碧朝杨花绽开一朵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回道:“没听过,花儿,我和二哥都记挂着你,等着你投怀送抱。怎么这会儿,却用冷脸对着我们?记得上一次你还热情地往我和二哥的怀里钻,不知大哥若见到,会有什么表情出现?话说回来,自大哥把你娶进门山庄,至今还没圆房。就不知道他所谓的‘庄主夫人’,是否还有清白之身。不过大哥对我们两兄弟一向宽容,赠女人之事常有,我们可以帮他检查一下,花儿是不是处子。”说着,水碧笑容更加放肆,往杨花又靠近了一些。
【19】 她的演技很一般
水天出手拉住水碧,笑道:“三弟,别把花儿吓坏了。这床弟之事,待回屋再说也不迟。”他说这话的时候,意有所指地看向悠儿。
悠儿这会儿早红透了脸,不敢看云天云碧两兄弟,低垂着头,连颈项部位都呈现绯红色。
杨花听到这两个流氓的话有些愠怒,但一想到自己生气,正是中了这两个恶劣男人的招,便很快掩饰了自己的真实情绪。
她往脸上挂上自认为最妩媚的笑容,走到那笑得张狂的两兄弟跟前,对他们两个招招手,左右两只纤手各环上他们的脖子,嗲声嗲气地道:“两位公子本就是世间少有的翩翩佳公子,庄主到现在也没有跟奴家圆房,奴家自是寂寞难耐。若两位公子能看上奴家,是奴家半生修来的福气。无论是哪位公子,奴家都乐意之至。若可以同时服侍两位公子,奴家更是求之不得。两位公子,你们以为如何?奴家的主意,好么?”
她如兰的气息、酥软的声音听在水天水碧的耳中,心中一荡。
要玩是吧,她奉陪。她杨花,也不是什么善类,要是以为她会被两个男人牵着鼻子走,那他们就错了。
水天看向云碧,水碧也看向水天,两个人同时甩开杨花的手。
轻咳一声,水碧说道:“花儿的主意不错,我和二哥商量后再给答案于你。”
他们两个,被暗处那道毒辣的视线射得周身不自在,还是早走为妙。不是因为杨花的演技好,她的演技,实在忒差了点。脸上的肌肉在抽搐,双腿在打颤,那声音还有抖音,反而有那么一点可爱。
两兄弟匆匆离去。
看着那两个急匆匆离去的身影,杨花放声大笑。
太好笑了,那两个男人的样子,像是后面有鬼在追一样。
“小姐,你注意一点,形象气质。”悠儿看到笑得花枝乱颤的杨花,忍不住道。
杨花好不容易止住笑声,朝悠儿得意地轻扬下巴道:“悠儿,看吧,我的本领怎样?等到我离开这样,去青楼发展倒是不错,定能放倒一大票男人。”
“小姐,你就爱说笑。这话在这里说说倒可以,若是——”
“若是什么?怎么不说了?”杨花见悠儿傻愣地瞪着她的身后,没有把话说完整,便转头朝悠儿的视线看过去。
什么也没有,悠儿看到什么,一副见鬼的神情?
“悠儿?”杨花伸出玉手,在悠儿的跟前晃了晃,将那个傻住的小可爱的魂拉回来。
“没什么,小姐,我们回去吧。”说着,悠儿上前拉住杨花的手,直接拖着杨花往回路走去。
那不是她的错觉,刚才的一瞬,庄主就是无声无息地站在杨花的后面,用想要杀人的眼神看着杨花。
只不过庄主的速度太快,杨花转头的一瞬,庄主已经消失不见。庄主,一向莫测,不是她这个小角色能猜测的对象。
悠儿摇了摇头,不敢再多想。
“悠儿,我还没逛够。赶跑了刚才那两个男人,我的心情好好,我们再逛逛——悠儿,悠儿——”
一路上,就听到杨花的大呼小叫声。
直到那两道身影走远,水云才现身。
他一袭淡色青袍,身材修长,棱角分明的脸庞笑意不明。
那个女人,他的夫人,失忆后似乎比他想象中还要有趣。想到这里,那薄唇,微一掀,那弧度,熟识他的看到,一定会打颤。那证明,他看中的某个猎物,要遭殃了。
初夏的风很柔,那站在杨树下的身影,衣袂缓缓而动。
很不幸,那个自以为演技很好的杨花,正开心地在屋子里向悠儿炫耀自己多厉害。
悠儿无奈地看着手舞足蹈的杨花,心叹她的小姐不知道庄主有多邪恶,才会不在状况。
只期望,杨花傻人会有傻福。
【20】 被人下药
次日,杨花带着悠儿又跑到山庄逛了逛,真好,不被人下迷药,也没再碰到那两个色胚,运气还不错。
回到屋内,饭菜已经上齐。
“悠儿,坐下来一起吃吧,菜很好吃呢。说起来,这个山庄也不是一无是处,起码这些厨子的厨艺还算不错。”杨花见悠儿还站在一边,便想把她拉着坐下,一起吃饭。
“小姐,这不合规矩,你自个儿吃吧。”悠儿忙着推辞,回道。
杨花见悠儿不乐意,便懒得跟她多说,吃饭要紧。以前是因为知道饭菜有迷药,就不多此一举。今天好不容易开口说要她坐下一起吃,那个小女人却不理睬她,害她没面子。
悠儿见到杨花嘟嘴的样子,笑了笑,然后在她旁边坐下来,拿起筷子,开始吃菜。
杨花刚开始怔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挟了些菜往悠儿的碗里,笑道,“你太瘦,要多吃点肉才行。”
悠儿点点头,感觉眼眸有些东西在发酵。
不会吧,就给她挟了点菜,这个女人就感动得哭了?
扶起悠儿的脸,果然,只见她梨花带雨的样子,楚楚可怜。
“悠儿,你哭起来真丑。”杨花指着她的额头,笑道。她不太懂安慰人,只能想到转移悠儿的注意力。
“我知道。”悠儿哽咽着点点头,回道。
敢情她还当真了?杨花不敢再打趣,开始认真地吃饭。
悠儿吃得很认真,也吃得很多,当然,大部分的饭菜是杨花放进她的碗里。
终于吃饱,杨花放下碗,伸了伸懒腰,对悠儿说道:“悠儿,我怎么又开始犯困?”她定了定神,从凳子上坐起来,走到窗前。
只见下午还晴好的天气,此时乌云密布,狂风呼啸。难道,又要下雨了吗?
“悠儿,你看,又要下雨了。这里的夏天,怎么老是下雨?”杨花头也不回地问道。
悠儿却不回话,她回了头,只见悠儿正回视着她, “小姐,这饭菜里头又下了药。”说罢,悠儿头一歪,已经昏睡过去。
杨花大吃一惊。
怎么回事?那些人怎么又给她下药了?悠儿吃得比她多,便比她倒得快。这下倒好,她又要睡了。
杨花跌跌撞撞地往床边走去,那床的距离还那么远,她走不到那个地方。身体一软,她再也支持不住,随便扶着个东西,虚软下来,闭上眼,睡了过去。
一股凉意袭来,杨花迷迷糊糊地睁了眼。
她从床上下来,才发现不对劲。这里,像是一个山洞,难道她被人劫持了?
仔细一听,外面还有嘀嘀嗒嗒的雨声。她记得晚上吃饭的时候,她和悠儿都中了迷药,很快就睡着。怎么一眨眼功夫,她就到了另一个地方?
这里是在山庄里,还是已经出了山庄?难道是有人要救她?
想到这里,杨花满心欢喜,便延着昏黄的灯火,往雨声出处跑去。只不过跑了几米远,她就顿住了脚步,是因为自心窝出涌现一股骚痒感。好难受,像是热得发烫的感觉。
杨花的手伸向自己的衣领处,手不受控制地解开衣扣。稍稍缓了口气,那种骚热感还是不减。她悄悄瞥了一眼四周,见没人,才把自己的裙子脱下。还好,终于好了一些。
她继续往前走,快走到洞口的时候,有个人影挡住了她前面。
看不到那人长什么样子,只知道很高的一个男人。是男人,没错。
不知道为什么,她一想到“男人”两个字,心口那里又开始骚痒。那种感觉,很难形容,只是想,靠近那个男人一些。
【21】 失了清白
杨花不受控制地靠近男人。
只着单衣的她,依偎在男人怀中,还舒服地蹭了蹭那个男人的胸膛。那双白玉般的小手,也不规矩地摸上那个男人的胸前。
“呵,这么迫不及待吗?”男人的声音,如醇厚的古酒,滴进了杨花的心里,令她的心一荡。
或许,她真的是一个坏女人。现在的她,就好希望把这个男人扒光,然后,占有他。
想到这里,杨花倏地睁大眼,她什么时候这么涩情了?虽然她以前交过几个男朋友,但都无疾而终,最深入的进展,也就是跟男人接个吻而已。
她怎么会变得这么狂放?
虽是这样想,她还是忍不住地往那个男人身上靠,踮起脚尖,手像蛇一般圈上那个男人的脖子,唇也跟着移了上去,吻上那光着的肌肤,轻噬啃咬。
男人被这个女人大胆的动作逗弄得心神一荡,她居然在轻舔着他的颈子,似乎在啃食食物一般。
这一场戏,本是他主导,怎么能让这个女人反客为主?
想到这里,他的手已拽紧那个女人的腰。
纤腰不盈一握,好像他稍一用力,就能折断一般。一副这么纤细的身子,居然藏着狂放的野性,这是他不曾料想到的惊喜。
他的薄唇,吻上了那火烫的红唇。轻咬,啃噬,纠缠,用力之大,丝毫不怕折伤她的纤细。
杨花轻皱眉头,一种疼痛的愉悦感自心底涌上。她轻阖着美目,长睫轻颤,热情地回吻着那个男人。
男人脸上的面具咯着她柔嫩的脸颊,隐隐作痛。可是,只有向他靠近,再靠近,才能缓解她此刻的心痒。
衣衫尽解,女人柔弱的娇躯尽入男人的眼中。她轻颤着身子,朝他伸出手,似在诉说,让他解脱她的痛苦。
男人将不着寸缕的躯体捞进怀中,吻从她白玉无暇的颈子一路往下,点燃激情的火焰。
抬起头,一簇火焰跳进他眼里,他的目光灼亮。
此刻的杨花,早已失去理智,只知道要缓解体内滚烫的火。他的唇一离开,她的身体就像没有依归,空虚得难受。
他粗糙的大手,滑过细致的肌肤,带来异样的刺激。
她心里的火在不停燃烧,难受得紧,不知要怎么才能解渴。她不自觉扭动着身子,慵懒地摩擦他的胸膛。烛火昏黄,她娇慵地躺在冰冷的石壁上,眼儿朦胧,唇儿被吻得红亮,看来更加诱人。
面对如此美景,男人不再控制自己对她的渴望,身体微一下沉,毫不怜惜地占有了那个女人。
锐利的疼痛感袭来,清醒了杨花迷离的意识。
她呆怔地看着眼前的面具人,不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不待她细想,随着他狂放的动作,她慌乱地适应着闯入者。
靡烂的气息弥漫四周,偶尔传来男人的低吼,伴随着女人娇弱无助的声音,洞内春意浓浓。
山洞外,初夏的雨,不停地嘀嘀嗒嗒,似在为这场欢情助兴。
夜晚,风雨过境,天亮,平静如昔。
【22】 因祸得福
杨花睁开眼,看向自己的身体,全是青红交错的瘀痕,怵目惊心。她无力地移动着身体,全身酸痛,这是纵欲的后遗症。
当然,那个面具男人走了。
昨晚她定是服用了媚药,而且还是很厉害的那种,否则不会像个荡妇,控制不住自己的行为举止,狂放至此。
杨花杨花,现在她真成了一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就不知道是什么人给她服了药,那个面具男人又是哪根葱。想她现代和古代的第一次献给了一个不知道姓名的男人,心里不是滋味。
她两眼无神地看着洞口方向,又呆坐了一会儿,才收拾起心情,开始穿上那皱巴巴的裙子。
无妨,只不过是一场春梦。
如果这山洞在山庄外多好?这样她可以轻而易举地出了山庄,不用再面对那几个邪门的男人。
她觉得,以她的能力,玩不过他们那些人,还是早走早好。
天亮才发现,这山洞很宽敞。她好奇地东张西望,往石壁方向看去,上面有女人的画像,像是在比划武功招式。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武林绝学?
杨花再凑近一看,原来还真是一套武功,叫什么“七步裙”,很怪异的名字。
看到这些图画她的手就开始发痒,照着上面的招式开始练将起来。
她练这些武功招式很顺手,或许,她有武功这方面的天赋吧。
不到几分钟,她就把上面所有的招式记在了心里。
杨花心里美滋滋的,有了武功,她要是碰到坏人,还可以傍身,多好?
再练习了差不多半小时,杨花才心满意足地收了手。说也奇怪,本来她全身酸痛,在练习完那套武功之后,酸痛立时缓解了很多。
她欣喜地看着双掌,原来七步裙这么好用。
在这山洞,她失了清白。但老天爷待她也不薄,让她习到一套武功。这一刻,再没有了之前失身的郁闷。
她迈着轻快的脚步,轻哼着歌曲,走出了山洞。
一走出山洞,便迎来微凉的风,空气中还有泥土的香味。她深深闻嗅了一口,觉得生活很美好,充满希望。
“唷嗬!!!”她朝山间大声吆喝,放声尖叫。没办法,心情就是很好。
这里是一座山林,而山洞所处的位置,正是山林的半山腰。哈,那就是,她以后脱离了那个云天碧水山庄。真好呀,以后她就是自由身,可以用回自己的名,不用那个破名字。
她清脆的笑声在山间回荡,传了老远。
不再多想,她沿着小路的方向,飞奔而去。
直到那个橘黄色身影隐没在山路,看不到踪迹,男人才现身。
一切都按计划在走,为什么他没有开心和满足?
昨晚,刚开始是那个女人需索,后来,却是他欲求不满,想在她身上榨取更多。照刚才她的开心程度,一点也不像失身于一个陌生男人。除了刚开始的失落,她很快振作。这个女人的性子,失忆后怎么变化这么多?令他好生迷惑。
迷惑于她性感的模样,迷惑她娇俏的身影,更迷惑于她多变的性子。
这一切,是不是还要继续进行下去?
【23】 无处可逃
男了蹙起了眉头。
他飞速而下,沿着刚才杨花路过的羊肠小道,追了上去。
那个女人学了他刻在石壁上的那套掌法,便自以为功夫了不得。要知道和高手相比,她那只是小儿科,根本上不了台面。
男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女人身后。
前面的那个娇小身影,哼着怪腔怪调的歌曲,扭着她的小蛮腰,时不时停下脚步,哼哼哈哈。
男人见了,唇角在抽搐。
杨花倏地停下脚步,她怎么总觉得有人在看她?她迅速回首,却只看到山路两旁的灌木丛被风吹过沙沙作响。
她心一凛,该不是大白天有鬼吧?要不,就是有野兽出没?
想到这里,她不敢再作停留,大步往前狂奔。
男子紧随其后,就快到山脚时他顿下脚步。
临别时,他回头。前面的那个女人还在哼着不知名的曲调,欢快地哼唱着。昨晚的那场欢情,似乎并没有放在她的心上。
是啊,她服了药,也不知道自己和哪个男人在一起。即便这样,她怎么能表现得若无其事?毕竟,她的第一次丢在一个陌生男人手中,为什么她一点在意的神情也没有?
如此,他又何必在意?握紧双拳,男人不再回头,一闪身,已经消失无踪。
杨花回过头,向后看去,并没有人啊。她轻敲着自己的小脑袋,奇怪自己为什么老是疑神疑鬼。
再往前走一段路,应该就到了山脚。
杨花的脚步变得更加轻快,飞速地往前奔去。
待一到出口,她的脸色立刻变得难看。那前面,不就是那个什么破山庄?敢情这山,还在山庄的势力范围?
就不知道现在折回山上,能不能找到另外的出路?
在杨花犹豫的当会儿,前面突然出现了一阵骚动。
她转身往山上跑,可凌成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她手心冒汗,来不及了。
她的眼角瞄到右侧有一处茂密的草丛,当下不再多想,往里钻去。她走一步,停一步,把踩过的痕迹掩饰好,再往草丛最深处藏好自己。
一瞬功夫,脚步声已经很近,似乎,就在前面不远处。
杨花屏住呼吸,希望自己的运气够好,能够逃出生天。
时间很难熬,好像有很多人从前面不远处的山路经过,因为脚步声不曾间断。她的腿脚发麻,她怕自己支持不了太长时间。
奇怪,有这么多人吗?怎么那脚步声和初听见的那样,如此一致?
杨花悄悄探出小脑袋,入目的是一个高大男人。他高高在上的姿态,冷眼看着她。在他身后,站了好多好多的人。
杨花的心凉了半截。
这么大排场,应该就是她名誉上的夫君吧?他若知她昨晚失身给其他男人,心里会做何感想?
杨花见行藏败露,索性摊坐在地上,捶着自己发麻的腿,累死她了。
现场诡异的安静。似乎只能听到山风微微拂过,过后,又是一片死寂。
水云眸色复杂地看着坐在草丛中的女人。
没有水儿的绝色,却是另一种风情。似天真,似狡黠,又似世故,这是以前那个杨花吗?
此刻的她,没有狼狈,也不粗俗,仿佛这样坐在草丛是很自然的一件事。她居然扎起裤脚,露出一小截白皙的小腿肚。
一想到还有这么多男人看到那美好的春光,来不及细想,水云已将杨花捞进怀中。
【24】 夫君太失职
杨花傻了眼,下意识地挣扎。结果她越动,水云就抱得她越紧。
“花儿,别动,若你不想让众人观赏你我二人的春宫戏,就给我老实点。”水云带点盅惑的性感声音传进她的耳中,他还轻咬着她的耳垂。
她顿时红了脸,既羞又怒。
她狠狠瞪向他,却看进一双戏谑的深眸。魅惑深沉,黯如子夜,一眼望不到底,让人想一窥究竟。
他的脸,很完美,介乎刚毅与柔美的俊逸,协调的质感充斥着整张脸。他的脸挂着笑容,就像是装上去的表情。就像是戏子在上台表演前,绘的彩妆,是同样的道理。
摇了摇头,杨花将自己的思绪拉回,她怎么能对一个敌人感到好奇?这不是好现象,得打住。
“喂,你是谁?告诉你,我可是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夫人,如果你敢对我无礼,我便让我的男人收拾你!!”
杨花放大音量喊道,就是要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到她说的话。一个女人,居然不认识自己的丈夫,那证明这所谓的丈夫太失职,太无情。
杨花死瞪着抱着她的男人,看这男人会给她怎样的答案。
结果水云的脸上,还是维持着之前的表情,连肌肉都没有一丝颤动,让她大失所望。
“花儿,闹也闹够了,回家吧。”水云冷冷地看着怀中的这个女人,他看到了她眼中的失望,自然也知道她的心里在打什么主意。只可惜,要让她失望了。
而水云的那句“回家吧”,却让杨花的心,微微发烫。
家?这里也有她的家吗?
她以为,要逃出这个诡异的地方,才能得到她想要的生活。可水云却说,带她回家。而这个地方,是不是真的就有她的家。
不再说话,她静静地倚靠在“丈夫”的胸口。贴着的位置,心脏沉稳有序地跳动。她发现,有点点累。便随便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静地睡去。
水云看向那个慵懒的睡颜,心里有些东西在发酵。他凑近了一些,看到那张红唇,微微地开合着,似在说别吵。
他的嘴角,不自禁地露出一朵微笑,那是发自内心的笑容。
那些陪同在水云身边的众人,看到他们英明神武的庄主露出百年难得一见的真心笑容时,面面相觑。
在众人的簇拥之下,水云抱着娇俏酣睡的小美人浩浩荡荡地回到山庄。
水云本想把怀中的女人送回她居住的别苑,却在想要跨进门槛的一刹那,改变了主意,抱着杨花进了自己的处所。
把杨花轻置于床榻上,看着那张娇美的睡颜,水云有些怔愣。
这个女人失踪了一夜,她回来后,却还是自得其乐,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
“大哥,你找回了那个女——”水碧的话还没说完,已经被水云点了哑穴。
水碧指了指自己的喉咙,表示不会再嚷嚷,示意水云解开他的穴道。
刚才是不是他眼花?他那个冷心冷情的大哥,居然会对着那个女人愣神?而且还露出那种腻死人的笑容。该不会??!
水云一向冷酷无情,不可能对这女人产生兴趣,一定是他的错觉。
【25】 天将大乱
水云手指微弹,便解开了水碧的穴道,他淡声道:“在我的云苑,记得保持安静。”
“是,大哥。”水碧嘻笑着回道。
他一伸头,看向躺在床上的小美人。睡着的模样,确实憨直可爱。若她不是大哥的女人,或许他也会染指也不一定。
世间的芳草,他都想纳入羽翼。可是这朵娇弱的花朵,似乎不是他能觑觎的那一朵。他被水云火辣的视线差点烫伤肌肤,为了小命着想,还是什么都别想的好。
“她睡着了?我有话要说,大哥,不如我们出去聊聊。”水碧收敛了脸上的嘻笑表情,对水云道。
水云轻颔首,率先走出室内。
“什么事,说吧。”淡淡的几个字,便知他平时下惯了命令。
“京中有流言传出,皇帝病情加重,朝中开始动荡。大哥,你看?”水碧问道。
“皇帝病情加不加重,与我山庄何干?只要火不烧到我们头上,何必理会朝中之事?天下大乱,对于我们云天碧水山庄来说,不是更有好处吗?”水云回道。
“此话何解?”水碧好奇地问道。
“水碧,有些事情,你该会举一反三。试想我们云天碧水山庄是天下第一庄,天下若大乱,那些朝中权贵,哪一方不想借助我们的力量?”水云无奈地看着水碧,觉得水碧的头脑太简单了些。
水碧听了连连点头,自愧不如。
云天碧水山庄,五年前还只是小小的刺绣山庄,默默无名。后来水云将水水的刺绣打出天价,若要获得水水的那副刺绣,必须付出五万白银。
当时水碧和水天都说水云疯了,谁会愿意为一副女红刺绣出此天价。水云却淡笑不语,让他们两兄弟丈二摸不着头脑。
一月过去,刺绣果然如他们两兄弟所想,无人问津。
又半月过去,十三岁的水水便出现在了云天碧水山庄。她一出现,立刻引起骚动。当然,是因为她的美貌。即便当时年纪尚幼,水水已是人间绝色。
而后所有人都知道那副天价刺绣出自水水的那双玉手。一时间,所有人都在议论刺绣的事。不到半月,便有人要以五万白银买下刺绣。令人意外的是,刺绣并没有卖出去,当然,是因为水云说此刺绣无价,不能卖。
刺绣虽没有以高价卖出,却为云天碧水山庄打响了名号。而水水的大名,更是传进宫中,传扬天下。
水云顺势成为云天碧水的庄主。在他的治理下,云天碧水山庄慢慢发展壮大,几年后便成天下第一庄。
把云碧赶走,水云又步进内室,看向那个还在酣睡的甜美睡颜。
不知道她梦到了什么,像是很开心的模样。
他往前一步,在床沿坐下,然后微掀开她的衣领,入目的是刺目惊心的吻痕,他的双眸一黯。
此时杨花睁开美目,直直地看进他的眼中。
难怪她总觉得睡得不安稳,原来是有人在偷窥她睡觉。
那个男人注视着的地方?
杨花一低头,就看到面具男人昨晚在她身上留下的印迹。
她大吃一惊,现在她失身于陌生男人,那她是不是要被浸猪笼?因为她不守妇道,跟其他男人上了床。
【26】 她的下场:搬往千娇阁
“说,你昨晚在哪里,奸夫是谁?”水云冰冷的声音飘进恍惚的杨花耳中。他捞起了杨花的衣袖,那里没有代表女性清白的朱砂痣。
“当时我服了药,不知道对方是谁。我自认配不上庄主,烦请你休了我。”杨花从床上坐起来,淡声道。
“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失了清白,却说得如此轻快。你想我休了你,便好去找你那奸夫,与他双宿双栖,对不对?如此,你哪里也不能去,只能待在我的山庄!”水云微一用力,便把杨花推倒在床上。
被摔得头昏眼花,杨花不屑地笑了笑,说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天下第一庄的庄主应该是一个明事理之人,居然对一个女人动粗,说出去,岂不是会丢了庄主的颜面?若说是因为我让天下第一庄蒙羞,把我休了是最好不过的事。我知道庄主不会乐意见到我,既然如此,又何苦让自己难受?”
依她所想,没有一个男人会愿意忍受一个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女人,更何况是古代男人?
仔细一想,昨晚她吃完饭就昏迷了过去,再接着就被人掳走。但掳走的地方,却没能出云天碧水山庄。而且在事隔一夜之后,水云才派人找过来……
没了女人的第一次不是不在乎,而是无法在乎,她决不会让人有机会看她笑话!
“我说过,你哪里也不能去!!我会给你安排一个好去处,花儿,这就是你背叛我要付出的代价。”水云高高在上,俯视坐在床榻的杨花。
杨花抬头,眸光如水,回道:“庄主,我和你不熟,麻烦你别把我叫得这么亲热。”
水云眸色复杂,一声轻哼,甩袖而去。
事到如今居然摆脸色给他看,这个女人,应该杀了!
思及此,水云的脚步顿住。
他很快下了决心。
从来没人敢漠视他,那个女人,也不能。他要让她知道,漠视他的人,不会有好下场。
水云满脸阴鸷,眸色冰冷。那张映照在阳光下的脸,有些莫测,有些森冷。
“小姐。”另一厢,悠儿的声音拉回杨花的思绪。
“悠儿,你来了?”现在悠儿会来到这里,是不是要把她带到刚才水云说的好地方?
“小姐,昨晚你怎么会无端端失踪,你没事吧?”悠儿走上前来,关心地问道。
杨花耸耸肩,若无其事地笑道:“当然没事,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吗。”
“既如此,为,为什么庄主要下一道这样的命令?”悠儿说话打结,欲言又止。
“是吗?他下达了什么命令?”杨花问道。她估计水云下的命令,不是什么好主意,否则悠儿不会话只说一半。
“庄主说,小姐要搬往千娇阁,服侍那些庄内有需要的男,子——”说到最后,悠儿的声音渐渐消失。
悠儿的话令杨花的脸顿时变得惨白。
好半晌,她冷笑:“那我的下场不是和军妓差不多?我还顶着一个庄主夫人的头衔,这样跟其他男人厮混,岂不是丢了云天碧水山庄的颜面?”
【27】 残忍
“小姐……”悠儿看到脸色苍白的杨花,心有不忍。
杨花抬起头,茫茫然看向悠儿,有些不知所措。
“这是庄主的休书。庄主说,说……”悠儿有些难以启齿。
“没事,你说吧,我听着。”杨花接下休书。
她淡笑,原来这就是古代的休书。
“庄主说,小姐进入千娇阁,就会收到很好的礼物,会有庄内的十个壮丁等着小姐服侍。庄主还说,若嫌不够,他可以再加……”悠儿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她帮不了杨花,只能眼睁睁地看她掉入火坑。
“就这些吗?”杨花张了张嘴,用干哑的嗓子说道。
“不是,还有。”悠儿嗫嚅道。
“那继续吧。”杨花眨了眨干涩的美眸。
上一刻,她还觉得自己还有希望。下一刻,她却发现这个世界这么冰冷?好歹给她时间做好心理准备,再来给她沉痛的一击。
“这是白绫,庄主说若小姐不想去千娇阁,可以选择用这个了断自己。也可以选择另一个方法,跪下来求他,他或许会答应让你留下来做他一个人的禁脔,只是或许而已。”说到最后,悠儿的声音有丝颤抖。
“悠儿,你们那个英明神武的庄主,果真非同一般人,这样的好办法都想得出来,确实厉害。你转告他,我去千娇阁,如他所愿。”杨花缓缓说道,然后从床上站起来,往屋外走去。
在这里,没人可以救她。
她宁愿被那些男人糟踏,也不会去求那个混蛋。被一人糟踏是这样,被很多人糟踏也是这样,只是一人和多人的区别,没有本质上的区别。
悠儿着急了,她想不到杨花会选择最残忍的一条路,“小姐,你不能这样做,你这样,你这样……”
“悠儿,那你是希望看到我自尽,还是希望看我向你们那个庄主求饶,看他得意忘形的样子?”杨花看向悠儿,问道。
“小姐……”悠儿嗫嚅着,不知道怎么回答杨花的这个问题。
如果换做是她,她又会做何选择?
“悠儿,我还不知道千娇阁在哪里,你带我过去吧。”杨花勉强提了提神,对悠儿说道。
听到杨花这话,悠儿再也忍不住跑到她的前面,挡着她的去路,大声喊道:“小姐,你怎么不反抗?不找庄主理论?他这样,他这样是不对的。”这一刻的悠儿,早忘了她的庄主是一个残暴不仁的暴君。
悠儿刚吼完这话,已被人击中一掌,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往后退,直到抵住墙壁,才缓住跌势。
“悠儿——”杨花见状,赶紧跑过去,扶住她虚软无力的娇弱身子。
“这就是敢在我背后说我不是的下场!”水云一声冷哼,冷眼看着全身摊软的悠儿。而另一个女人,居然从头至尾都不理会他,径自看着另一个女人,目不转睛。
看着悠儿的嘴角不时流出来的血液,杨花彻底慌了神。她想扶住悠儿的身体,却又怕弄疼她。
“小姐,别哭,我没事。是我不好,不该不懂规矩,咳……”说着,悠儿一阵剧烈的咳嗽,一口气提不上来。
【28】 恶魔
“悠儿,你怎,怎么样?”杨花声音轻颤,不敢碰悠儿。
如果不是因为她,悠儿不会受这么严重的伤。在这里,唯一跟她有接触的对象,只有悠儿。如果悠儿出事,她不会原谅自己。
悠儿还没回话,杨花已被水云拧在了手中,远离了奄奄一息的悠儿。
“你,立刻去千娇阁,否则我会让这个贱婢立刻死在我的掌下!”水云冰冷的眸子泛着幽光,他看着杨花,一字一顿地道。
杨花轻眨干涩的美眸,视线不曾离开悠儿,回道:“庄主,你无需着急。我本来就是要去千娇阁,只不过悠儿帮我说了一句人话而已,你根本没必要借题发挥。其实你也只不过想看我求饶的样子,不是吗?只可惜,我这人什么都没有,就是还有那么一点点不值钱的骨气。”
语罢,杨花转身往屋外而去,脚步轻盈。
水云握紧双拳,这个女人居然敢无视他!
他分明看到了她眼中的不屑,她不耻他的作为。顿时,他气血上涌,一出手,他已经从后面掐住前面那个女人的脖子。
杨花的身体一僵,这个恶魔,终于不再忍她了。
这样很好。
既然她没勇气选择自残,那就让这个男人帮她一把。
“只要我微一用力,你立刻就会魂飞魄散。”恶魔的声音近在她的颈项,她忍不住微微发颤。
她,骗不了自己,她还是怕死的。
看着杨花白瓷般的玉颊,轻阖着的长长影睫,微颤的红唇,一种异样的兴奋感涌上水云的心头。
他确实很想看这个女人向他求饶的模样。
不想这个女人竟有那么一点傲气,宁愿去服侍那些男人,也不愿向他求饶。
这又如何?他不信治不了这个女人,他要让这个女人心甘情愿地臣服于他,以他为地,以他为天,眼中再看不到其他人的存在。
他天生就是猎者,只要有猎物出现,他就会涌现莫明的兴奋感,这让他的血液沸腾。
如今任何事都可以放一边,现在的他,就是要让这个女人臣服在他的脚下。
“怕吗?”水云放柔语气,眸色却狠戾如鹰隼。
杨花听到这柔得能滴出水的话语,轻打了个寒蝉。说实话,她很怕,怕极了。
杨花假装自己感觉不到那手的热度,故作洒脱:“如果庄主要取我的小命,麻烦快点,我还可以赶上个好时候,投个好抬。如果庄主只是拿我开玩笑,麻烦也快点,要知道千娇阁的那些男人可能等不及——”
她的话没说完,水云的手已经加大力度。
只要他微一用力,这个女人就会死在他的手下。这样,他便不会因为这个猎物让自己踌蹰……
“既然你这么乐意被那些男人糟踏,那我便送你一程。”水云唇畔掀出邪恶的笑容,他提杨花在手,往千娇阁的方向而去。
一眨眼的功夫,他们已经来到千娇阁前。
【29】 送她十个男人
一幢很高、很宽敞、也很别致的亭台楼阁。从杨花的视角看过去,只觉如虚幻中的楼宇,仿佛伸上一触碰,这幢楼宇就会消失不见。海市蜃楼,就是最好的形容吧。
这是男人的好去处,更是男人的天堂。
隔得遥远,便听得那厢传来女人不间断的嘻笑声,还夹杂着男人的调笑。走得近了,发现里面的男男女女皆衣衫不整,女人酥胸半露,男人亦不遑多让,这是颓靡的淫秽之地。
云天碧水山庄的千娇阁,是这座山庄的青楼。
杨花呆怔地看着,美眸灰败。
水云和杨花的突然来到,令嘻闹不已的阁楼,立刻变得死静。男人女人都停止调笑,诧异地看着站在千娇阁楼前的那对男女。
那不是庄主和庄主夫人吗?怎么回事,他们怎么回来到这里?
所有人都在心中臆测,但没有人敢吱声。
最后,是杨花打破了沉默。她看向水云,却又似穿透了他,眸中没有焦距,她恭敬疏离地道:“谢谢庄主在百忙中抽空送我一程。”
说着,她头也不回地跨进了千娇阁。
千娇阁,就是她以后要卖笑卖肉的好地方。
她才进入大厅,便见厅中央多了十个壮丁,一字排开,正虎视眈眈地看着她。旁边,还有许多的男女在窥探。
如果这是地狱,那她没有选择的余地,只能下地狱。
蛾眉轻扬,她掀出一抹娇俏的笑容,淡声道:“你们,谁先上?还是一起来?都可以。”她脸上的笑意泛滥开来,妩媚而妖娆。她纤手微抬,将自己衣服的排扣一粒一粒地解开。
那些魁梧的壮汉猛吞着口水,你推着我,我推着你,没一个敢上前。
眼前的这个尤物,是庄主夫人,如果他们玷污了她,那他们还有没有活路?这的确是个人间尤物,而且他们也是奉庄主的命令行事,既然如此,当然是谁先上,先就能尝到甜头。
终于有一个壮汉不怕死地上前一步,将杨花娇软的身子拥入怀中。他的厚唇咬上她的脸,那滑腻的触感令壮汉心神一荡。汉子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浴望,他大力将杨花的衣物撕开,待看到那白皙的水嫩肩膀,便红了眼,猴急地将杨花压在身下。
其实壮汉见到此等画面,也全都失去了理智,全都拥了上来。相互推挤,到最后彼此之间动起手来,希望自己是眼前这个美人的第一个男人。
杨花闭上眼,任那些男人的脏手在自己身上游移,假装自己无知无觉。她现在,连青楼女子都不如,现在的她,自己都嫌脏。
如果再也无法忍耐,那她会出手。虽然她刚学的那套武功肯定不能救自己,但怎么着,也要试一试。
杨花的粉拳,不断握紧,指甲箝入掌心而不自知……
站在屋外的水云,听到里面的调戏嘻笑声,双拳握紧。但他始终一动不动,不曾想过要阻止里面的一切。这是那个女人自找的,与人无尤。
【30】 杀人狂魔
正在危急关头,一道黑影闪过,进了千娇阁,水云立刻闪身跟了进去。
是水天!
他一出掌,便将所有男人都打倒在地。水天护在衣不遮体的杨花跟前,脱下自己的外袍,遮住所有人测探的目光。
利眼一扫,水天沉声喝道:“都给我滚!!”
见状,所有人一哄而散,剩下被掌风扫到的十个壮汉躺在厅中央。
“你们刚才是用哪只脏手碰了杨花?自己废了。”水天一身黑衣,全身笼罩着冰冷的气息,像是从地狱里出来的修罗,森冷不已。
那几个壮汉听到水天的话,连连磕头,大声喊着饶命。待看到后面的水云,其中一个朝水云求饶:“庄主,求您救救小人,小人只是奉您的命令行事,庄,庄主……”
水云充耳不闻,冷眼看向水天和他怀中瑟瑟发抖的杨花。
不可否认,他暗松了口气。对于这个女人,他还是下不了狠心。
杨花的身子不受控制,四肢冰冷。刚才众多男人侵犯的那一刻,她觉得尊严什么的都不重要,只要不被那些男人碰她的身体,要她怎么样都无所谓,何况只是向水云求救?
但到最后,她还是无法向水云开口。
好在,水天来了,他救了她。
杨花不自觉地偎进水天的怀中,汲取他怀抱的温暖。
水天抱着杨花的手紧了紧。水云眸色一黯,脸色微沉。
正厅,一室的静默。
倒地的十个壮汉忘记害怕,他们也感觉到了这两兄弟之间的暗潮汹涌。
最后,水天率先打破沉默,“大哥,这个女人,以后是我的。”
水云没回话,他薄唇紧抿。看样子,很不高兴。
“水天,这些人你想要他们的手脚,或者是要他们的脑袋,我不会阻止。不过这女人,不能让你带走。”水云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些壮汉,如是回道。
“求庄主饶命!!”那些壮汉听到水云的回答,吓得不轻。
水云说了一句“真吵”便已出手。其中那个带头的壮汉天灵盖便中了一掌,头无力地垂下,便已没了呼吸。
他的掌法很快,没人看清他是怎么出手,那人已丢了性命。
其他一众人等脸色惨白,再不敢喧闹,趴在地上瑟瑟发抖。
杨花更是惨白了脸,钻进水天的怀中,没敢看杀人不眨眼的水云。
她偎紧水天,圈着他的腰求救:“水天,你一定要救我,我不要跟那个魔鬼在一起。”
水天回她一笑,示意她稍安勿躁。
闻言水云眸色一沉,闪过噬血的狂乱。他双掌齐挥,掌风过处,血肉模糊。刚才还活生生的几个男人,硬生生被他几掌打死。
一时间,千娇阁中满是浓郁的血腥味。
杨花何曾见过这种血腥的场面,她的胃直翻腾,再也忍不住大吐特吐。
水天见状,抱着杨花就要出千娇阁。
水云却先他一步挡在门口,阴鸷的眸光扫向杨花惨白的小脸,一字一顿地道:“水天,把这女人给我,否则,我不会念手足之情。”
【31】 沦落成侍女
杨花不愿跟水云走,她紧抱住水天,语无伦次:“水天,你要救我,我不跟在他的身边,求求你救——”
她话没说完,水云已经攻向水天的面门。
这个女人宁愿向水天求情,却不愿求他。水天,该死!
“大哥,你真要如此绝情吗?”水天抱着杨花险险避开水云致命的一招,大声吼道。
“我说过,你把这个女人留下,如果你想活命的话。”水云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又朝水天攻去,攻势凌厉。
水天左闪右避,就是躲不开水云的攻击。他知道,水云还有手下留情。他们三兄弟原来的武功差不多,直到水云十四岁那年失踪一段时日后再回来,便远远将他和水碧甩开,武功不可同日而语,似是得到什么高人的指点。
最重要的是,水云的武功招式招招狠辣,不似一般的正派武学。他曾经问过水云,水云却没有给他答案,只说有些事情知道得太多,对他并没有什么好处。
这之后,他便很少过问水云的事情。
“小心!!”杨花惊呼,但还是慢了一步,水天中了一掌。他抱着杨花,双腿控制不住地往后退,直到后面有人托住他的身体,他才顿住身形。
他还是口吐鲜血,滴落在杨花的颊畔。
接住水天的人,是水碧。
水云狂发飞舞,有如来自地狱的修罗。杨花呆怔地看着,突然认清一个事实。谁要跟她搅和在一起,谁就死得快,即便那是和水云有着亲密关系的水天水碧两兄弟也一样。
刚才她是抱着一丝希望,才会向水天寻找依托。现在她知道,水天无法救她,因为水云不会允许。
“水天,放下我吧,你的伤势很重。”杨花柔声对水天说道。
曾经她很讨厌水天和水碧,但现在,她才知道,世上最可恶的人,绝不会是他们两个。有一个恶魔水云在,其他人都得靠边站。
“谢谢你,水天。”杨花的吻,轻落在水天的脸颊。
水天愣住,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以这种方式表达对他的谢意。而他——
冷眼看着杨花和水天之间的互动,水云冷声道:“花儿,你给我过来!”
想起刚才水云杀人的狂乱,她的腿虚软不已,她自己感觉到,在场的三兄弟也看进眼中。
水云看在眼中,唇畔勾出一点笑意。原来,这个女人怕他。
这个认知,不知道怎么的,让他很开心。
看到水云脸上露出的笑容,水碧轻碰着水天的身体,说道:“二哥,你看到没有,那个怪物笑了。”
水天若有所思:“是啊,原来水家的怪物也会笑。今日我这一掌,也不算白捱。”
水云习惯假笑,笑容几乎就是他的面具,这现象似乎是从他14岁那年开始。
不知道那一年水云到底出了什么事情,他们只知道,水云从那一年后武功高得出奇,人也变得莫测,就像是变了一个人。
能有一个女人能让水云露出真实的情绪,这是好事。
水天心里有喜,也有忧。
【32】 兄妹不伦
杨花如释重负,出了云苑,回到自己居住的别苑。
“小姐,你,你还好吧?”刚进屋,悠儿就迎了上来,拉着她左右审视,问道。
她的语气有些不确定,大概是看到她身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瘀痕。
杨花抓紧了手上的衣袍,强笑道:“没事,否则不可能回到这里。悠儿,你以后就叫我姐姐,以后我是庄主的侍女。你的伤,好些了没?”
之前悠儿受的伤不轻,看她的脸色还有些苍白,就知道还要好好养伤。
“我没事,服了创伤药,好些了。姐姐,赶快进屋换套衣裳。”悠儿回道。
“好。”杨花应道。而悠儿,则去帮她准备沐浴事宜,走了开去。
另一厢,在杨花离开后,水云烦躁莫明,总是无法静心处理公务。
他踱步出了云苑,不知不觉去到了水苑之外。
水云刚步进室内,便见水水的两个侍女雯儿和婷儿正在打瞌睡。待到水云走到她们跟前,她们这才警省地从凳子上站起来,规矩地站好。
“水儿呢?”
“小姐刚才说有些疲累,便躺下了。”听到庄主的问话,雯儿不敢怠慢,径自低头回道。
水云对任何人都不假辞色,唯独对她们的小姐,温柔至极。她们知道,在庄主的心目中,水家四小姐是水家三兄弟手心里的宝贝。对于庄主来说,更是如此。
水云轻嗯一声,便走进了内室。
那侧躺在床上、身着淡粉色衣裙的美人,正是水家四小姐——水水。
一个很美的女子。
不施脂粉的脸庞,肤若玉质,柳眉微弯,衬着那弯翘的长长眼睑,构成一副极和谐的图画。她如云的发丝,如瀑布一般披散于胸前,遮住细长的脖颈。秀气的鼻尖,红润的双唇,慵懒的睡姿,好一副美人春睡图。
水云看在眼里,心,微微一动。
他一直知道水儿很美,美得惊心动魄。此刻再一看,才发现她的美,也可以如此娴静。看到她,便觉得若是将世间最美好的东西都给予她,他都会觉得不够。
只可惜,她是他的妹妹。
“大哥,你来了。”水水睁开动人的明眸,眉眼含笑。
水云轻点头,手抚向她的发丝。质感的滑腻,丝绸般的华丽触感,让他爱不释手。
水云专注的目光令水水微微羞红了脸。那玉质的肤色,因为绯红的晕染,荡开一丝丝的柔情。
“水儿。”水云轻抚上那片动人的红晕,声音有些嘶哑。
水水并不抗拒水云的轻触,因为他的碰触,她的心,有些微微地发怵,还不自禁地将脸朝那双修长的手指靠近一些。
她一直很喜欢大哥,甚至爱着他。她知道自己不对,因为大哥是大哥,但她还是爱他,爱了好多年。自她懂事起,她便一直将她的大哥当成爱慕对象。她以为,这世间的男子,不可能再有人比得上她的大哥,她的水云。
大哥宠她,对她也有些特别的情愫。从他经常投射的专注目光,她就知道。
她曾想,若是大哥一生不娶,她一生不嫁,他们就这样相处一辈子,也会很好。
可惜近些时日,大哥很少来到水苑走动。昨儿个,她还听说大哥去了千娇阁。虽最后并没有与那些千凤做苟且之事,还是怵痛了她的心。
大哥总有一日成家立业,生儿育女。而她,终只是大哥的四妹。她曾经劝服自己认命,但每一思及此,她便心有不甘。
她希望,大哥是她一人的大哥,不与其他任何女人分享他的爱。即便不能与他成亲,她还是不愿大哥的身边站着其他女子。
【33】 大胆言论
水水朝水云露出一个绝美的笑容,轻启贝齿,说道:“大哥,水儿在想你。”她说话间,也朝水云凑近了一些。她想,勾引他。
他们的鼻尖,轻碰在了一起。
水云感觉到了女性的如兰气息喷在他的唇间,只要他稍一动,便能吻上那张开合的红唇。他刚想动作,眼前却有另一张脸浮现于眼前,那张脸的唇,微微地发白,没有水水的那般红润……
“大哥,你在想什么?”水水感觉到了水云的心不在焉。
水云回过神,退开一步,淡声道:“没什么。水儿,听雯儿说你有些疲累,你躺下,再歇一会儿,大哥下次再来看你。”
他说着,便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水苑的内室。这一刻,他突然很想看到那个女人,看看那张唇,是不是他印象中的那么苍白。
水水目送着那个修长身影远去,心里有些失落。好可惜,只差一点点,她就能和大哥走出第一步。没想到大哥在最后关头打住,找回自己的理智。
没关系,以她的魅力,以她的美貌,定能将大哥手到擒来。总有一天,大哥是她一个人的男人。
思及此杨花露出满足的笑容,躺回床上。
水云走得很急,最后,他嫌自己走得不够快,便运起轻功往云苑赶去。
进到厅内,没见到那个女人的身影。
一股焦躁的情绪涌上心头,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密门走去。
正想推开小座屏风,却听到里面传来那个女人和悠儿的对话。
“姐姐,还疼吗?”悠儿问道。
“不疼。不过现在想起,还有点想作呕,还好水天及时出现。”杨花大力擦拭着自己的身体,希望能消除身上的那些印迹。
“姐姐,如今你是不是觉得二公子人很好?”悠儿打趣道。
“当然,像水天这种男人,一旦爱上,肯定会忠心不二的。如果不是我已经失了身,古代的男人又很重视女人的名节,我会去倒追他,然后把他拐到手。”杨花笑道。
如果嫁给救命恩人,也就是以身相许,这是很合理的一件事。
“什么?姐姐失身了?”悠儿大声问道,这才看向杨水的手臂。那里,确实没有了朱砂痣。
“是啊,失身了。我们两个吃了饭后昏迷不醒,等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被人掳到了山洞。第二天醒来,便发现自己失身。其实也没什么,因为没印象。而且只不过是一层薄膜,没了没关系。”杨花不置可否地说道。
反正对于这些东西,失去了就失去了,再哭也回不来。而且没什么印象,其实也没多大的关系。
“姐姐,女人失了清白,便会被人说三道四。如今你这样,哪个公子还会愿意娶你?”悠儿不赞成杨花的观点,便说道。
“什么呀。不愿意娶就不娶呗,不就是男人吗?女人没了男人难道就活不成了?悠儿,我说你呀,就是老古董。要知道男人可以休女人,女人不满意自己的丈夫,一样可以休男人。不过呢,我说这些你也不懂。以后有机会,我再慢慢告诉你好了。”杨花说着找毛巾来擦拭自己的身体,泡了很久,那些痕迹却洗不掉。没关系,时间过去,这些伤痕就会慢慢平复,直至不留痕迹。
“庄,庄主……”悠儿张大小嘴,傻愣地看着那突然现身于室内的男人。
杨花穿衣服的动作顿住,她迅速回过头,那个紧盯着她的男人,不是水云又是谁?
他的视线停留在自己的胸前,杨花快速地低头,才发现自己的胸前露出雪白一片。她赶紧拿起另一件衣裙披在身上,挡住那个男人放肆的目光。
【34】她的男人有三个
“悠儿,出去!!”水云紧盯着杨花,沉声命令。
这个女人什么也遮不住。她的粉颈,沐浴后红粉绯绯。她抓着衣襟的玉指,看起来太过纤长。她的娇唇,不再苍白,娇艳欲滴,看起来可口,不知是否会像看起来那般诱人。
悠儿见阵仗不对,早就退下。
杨花看到水云如狼似虎的眼神,她不觉一退再退。
“你,你想干什么?”杨花抓着衣襟的手指关节泛白,她很紧张。
水云轻扬剑眉,露出他自以为的“和善”笑容,杨花打了个冷颤。
“刚才你不是挺能说的?说女人也可以休男人,还说自己不在乎那层薄膜。既然如此,我是否应该把你扔回千娇阁?”杨花紧张的模样,令水云唇畔的笑容不断放大。
他咧开嘴,露出那白得晃目刺眼的牙齿。就像是狼在攻击猎物前,蓄势将要待发。
这该死的女人居然会有这么大胆的言论。她在失身于陌生人之后没有丝毫羞耻感,居然说不在乎那层薄膜……
思及此,他握紧拳头。
这个女人可有可无,只是他无聊时打发时间的调剂品。不知因何,方才面对水儿,原本他可以一亲芳泽,在关键时候想起了眼前这个女人的唇瓣。
水云长臂一把捞过那个想躲他的女人,直接用唇封住那颤着的唇,轻咬着那娇嫩的唇瓣。
如他所想般可口软嫩,还有些微甜,令他呼吸加促。
他不断加大力道,用力地吸吮那张令他疯狂的红唇。
杨花瞪大眼,这个野兽一般的吻让她让无法呼吸。她当然有接吻经验,以前她交过几个小男朋友,他们都很温柔。从没有男人这样吻过她,不像是在吻,而是在咬,用力地绞,像是要绞到她的心那般。
杨花清澈的瞳眸令水云心一紧。他用力咬住那娇软的唇瓣,毫不怜惜。
杨花一阵吃痛,张开唇想退开,吻她的男人当然不会允许她退缩。
既然无处可躲,不如给予回应,思及此,她开始热情地回吻他。
水云一愣,他没想到这个女人会这么大胆,做出如此伤风败德之事,对一个男人这么主动。她的吻技娴熟,想到她以前就这样勾引其他男子,他突然把她用力推开,手上用了一成功力,把这个女人震开。
杨花被水云的掌风推开,她不受控制地一退再退,一直退到墙壁才停住退势。胸口一阵翻腾,还好,也不会太难受。但水云下手并不轻,这个男人,根本不把她当女人看待。
“花儿,你说,以前你有过多少男人?为什么你的吻技会这么好?别给我打马虎眼,你不可能刚学会亲吻,你一定有过其他男人,是不是?”水云大声质问。
想到这个女人还有其他男人,他的心里就不舒服。至于为什么,他不想细究。
杨花暗自嗤笑,她慢条丝理地捞起自己的衣袖,回道:“庄主瞧见了,我已经失身。至于你的第一个问题,我可以实话告诉你,我有过三个男人。”
以前她确实交过三个男朋友,她说的,是实话。
【35】 晓之以理
“你这不要脸的女人,知不知道‘妇德’二字为何义?”水云眸色冷冽如冰。
杨花老实地摇头道:“不知道。不过我知道,我已经被庄主休了,现在的我是自由之身。”见水云又要动手,像是要打她的样子,她又赶紧接道:“君子动口不动手,庄主,打人不对,打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更不是大丈夫所为。”
杨花这话令水云颇感无力。从来他想做什么就是什么,没人敢逆他意。
这个女人倒好,明明怕他怕得要死,却又说出这种言论,让他哭笑不得。
他不懂什么怜香惜玉,在他眼中,所有女人都一样,任他打骂都可以,除了水儿。这个女人倒好,还敢要求他不要打人。
水云神色莫测,杨花不自禁地后退一步,嗫嚅道:“庄主,我这是在劝你少作孽。真的,杀人打人这嗜好很不好,会让你的亲信和下属都跑掉。我,我这也是为你好。”
如果恶魔一不开心,又把她揍一顿怎么办?
杨花试着转移话题:“庄主,我,我在想你是不是应该出这间屋子?毕竟现在我只是庄主的侍女,这样衣衫不整地待在同一间室内,似乎于礼不合。”
水云深深看一眼杨花,终于抬起脚走出室内。不是因为杨花的话有道理,而是现在他对这个女人的注意力似乎过了一些。
这样不对,他的初衷不是这样。
看着水云突然转身,莫明其妙地走出室内,杨花一头雾水。那个男人不可能轻易放过她,刚才他却突然离去,就和他出现的时候那样,来去匆匆。
水云径自走着,在庄内随意走动。走了一小会儿,却发现不知道去哪里好。在山庄,并没有说话的好对象,除了水儿,因为对她有其他情愫,便时常在她那里走动。至于水天和水碧,他们虽说是兄弟,但放开心怀聊天的时候却少之又少。
云天碧水山庄看起来是他一手建立起来的山庄,但其实,他却没有什么实在感。这些年他让自己变得强大,不知有一天,他的努力,是否能实现那多年来的目标。
又恍神了好一阵子,水云就这样站在湖边,看着自己的身影发呆。
以前从未出现过这种情绪,但看到杨花,和她说话再离开之后,他却发现自己很空虚。一时之间,竟有些迷茫。
“大哥,你在想什么?”
远远的,水碧便瞧见了水云站在湖边,于是便放开脚步走了过去。
很少看到大哥想心事的样子,这样的他,多了一份书卷气,看起来和善了一些。
“没想什么。水天经常与你在一起,怎么不见他的身影?”水云收回心神,又变回以前那个有些莫测的男人。
“方才明明见他和我一起,一转眼便不见了,想是又见到哪个貌美丫环,上前搭讪去了吧。”水碧笑着回道。
“你和水天的年纪也不小,是不是到了成亲的时候?这事也不必再耽搁下去,否则水家的香火不知何年才能接续。”水云看了一眼水碧,淡淡地说道。
【36】 再被惩罚
水碧叫苦不迭,他勉强笑了笑道:“大哥,你自己刚休了杨花,却让我和二哥成亲,这如何能说得通?我的亲事无需你张罗,如果你实在无聊,那帮二哥物色一位好嫂子。我有事,先走了,大哥你继续欣赏湖光美景。”
水碧说完,立刻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看着水碧眨眼之间消失在自己的跟前,水云摇摇头,继续缚手独立。
杨花,他应该拿她怎么办?若她还是未失忆的那个女人,他可以下狠心毁了她。之前他曾交待水碧和水天配合他,让杨花误以为自己与山庄的其他男子有染,便是想试探她会有何种反应。如今看来,当初就不该试探,随便将她放逐于其他地方便可以。
他对她有了恻隐之心,如此将如何成就大事?
应该让一切回复正轨。
第二天,杨花正睡得不亦乐乎,这时悠儿急匆匆地跑进内室,喊道:“姐姐,庄主要你过去他的云苑服侍他。”
要知道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杨花不再是庄主夫人,怎么还能过得像以前那般自在?
杨花轻应了一声,转了个身又继续睡觉。
悠儿无奈地上前拉住杨花,大声喊道:“姐姐,你再不过去,庄主会找借口惩罚。快点啦,我怕晚了你会遭殃。”
她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若是杨花再不抓紧,一定会被罚得厉害。
今日的庄主看起来比以前更莫测了一些,尤其他的眼神,很恐怖,像是没什么感情的动物一般。
杨花这回彻底回过神,她赶紧找到鞋子穿上,连衣服都来不及整理就往外冲去。听悠儿的口气,那个水云是不是想到什么法子要治她了?
她脆弱的小心肝,承受不了啊。
冲进云苑,只见水云好整以暇地坐在座位上,似正等着她自投罗网。
“庄,庄主,我,我来——”看到水云那无情的双眸,杨花忘记了自己接下来要说什么。
好像她的苦日子,真的要来临了。杨花顿时耷下脸,无奈地想着。
水云冷看那个急冲冲跑进来的女人,看着她很快黯下俏脸。她倒是很识趣,知道自己很快就要糟殃,他心里涌起一种异样的兴奋感。
“刚才我让悠儿把你带过来,一刻钟之内,现在两刻已过。还有,你是我的侍女,却没大没小地自称我。这两条,你说我要怎么跟你算才好?”水云咧开嘴,一张一合地轻声问道。
那白色的森亮,看在杨花眼里,胆战心惊。
该死,还要自称奴婢。
“奴婢知错,以后会注意的。庄主大人大量,这回就原谅奴婢一次——”
“主子没说话,做奴婢的却回嘴,是不是本庄主做什么事还得征询你这贱婢的同意不成?”冷眼看着杨花冷汗直冒的小脸,水云慢条丝理地说道。
“是,奴婢知错了。”杨花嗫嚅道。
“来人,把人押下去,杖责二十。”水云的命令令杨花脸色惨白。
两个壮汉进到室内,朝水云拱了拱手,就打算把杨花押下去。
水云这时又说道:“领完责罚之后,再将云苑大大小小的厢房都打扫干净。记得,要一尘不染。我看,今日你这贱婢很忙,想必没时间吃饭,今日这两顿饭便免了。”
被两壮汉架着来到施刑的囚牢,杨花看着各式各样的刑具腿都在发颤。想她长这么大都没受过什么苦,虽说父母去世得早,但也没饿过肚子,更别说其他的皮肉之苦。以杨花这具娇弱的身子骨,肯定会受不了。
【37】 惨无人道
没等杨花准备好,刽子手便开始施杖刑。每一杖都结结实实落在她的臀部,她发出凄厉的惨叫。
十杖后,因为太痛她已无法出声。
等到施刑完毕,杨花已去了半条命。她这样,要怎么打扫整间云苑?
杨花唇角溢出苦笑,水云那个恶魔看高了她。
现在的她,根本无法动弹。此次她没办法打扫云苑,也就是说没饭吃。如果她侥幸没饿死,她也没有完成恶魔交给她的任务,还是得受罚。
如此循环往复,她迟早会被那恶魔折磨至死。
“喂,杖刑完毕,可以下去了。”有人拍打着她的脸。
“好。”她勉强应道。
只可惜,她稍一移动,那疼痛感便袭至全身,冷汗直冒。
那人似乎看出了她不太妥当,便叫人把她搬到地上。
“庄主真够狠的,对一个小美人下这么重的手……”
“嘘,别说了,让庄主听到,我们都得完蛋。”另一个阻止了前面那个人的话。
“她动不了,听说今日还要打扫整幢云苑。你看她这情况,我怕不医治,会丢了性命也不一定。”又有人说道。
“把人扔到柴房,如果侥幸没死,再让她到云苑当差。”此时水云的声音传进杨花渐渐混沌的意识。
然后有人抬起她的身体,走出了空气凝窒的囚牢。
看着伤痕累累、奄奄一息的杨花被人搬离了自己的视线,水云绷紧了脸庞。
他走进囚牢的时候,杨花处在半昏迷的状态,她的臀部位置血肉模糊。他本不想来,这个女人死了倒好,省得他烦心。
他来了,还看到杨花的惨状。如果不医治,这个女人一定会死吧?她死了之后,便不会再影响他的情绪。水云缓缓走出囚牢,轻叹一口气。他的耳际,似乎还留有那个女人惨叫的余韵。
水云站在刑场恍神,似已灵魂出窍。
柴房里的杨花,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初夏的泥地,很干爽,不潮湿。
她露出微微的笑意,梦里的她没有痛苦。
梦里是前世的一些事,那里的她平凡而幸福……
再睁眼,她苦笑。原来她还在山庄,在恶魔的控制之下。
这一刻,杨花觉得自己能活下去。
如果说人一定要经历些什么才能蜕变,那她,是不是也这样?
地上虽然很干燥,但是这样趴着,很不舒服。于是她缓缓移动身体,往放干稻草的地方爬过去。
她移动得很缓慢,即便如此,还是扯痛伤口。
她应该把衣服解开,这样伤口溃烂的时候,不至于粘着衣服,伤口要通风才行。
趴在稻草上面,终于舒服了些。她微抬手,缓缓脱下自己的衣物,就连里衣,也一并脱去。
没有药涂抹伤口,只能让风吹干,让伤口自行结疤。
她现在百分百确定自己不会死,她没这么脆弱,因为二十大棍就让自己挂掉。水云想取她的性命,她就要更好地活给他看!总有一天,她要离开这个鬼地方。她闭上双眼,不理会肚子不断发出的腹鸣及臀部叫嚣的疼痛,也许睡一觉,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