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我:43
“又怎了?”才关上门,就听见紧急的门铃声,我打开门正想责骂Will的长气,想不到入眼的却是我永远也不想再见面的柯桉笛。停滞了三秒,在发现眼前的男人想进入时,我才恍然大悟地紧急合上大门,但却抵不过已按住门边的大手猛力一推。怒瞪著走进屋内的男人,我生气地大声问,“你强进来有什麽事?”
“芹,你怎麽一直避开我?电话不接,我按门铃也不开,到底怎麽了?是不是锺楷唯阻止我们见面?”
“我已答应楷唯不会离开他了。”将错就错,决定不说穿我已知道的事实,我後退避开他伸来的手,“桉笛,我们不是说好不见了吗?你就别再来找我了。我和楷唯现在很幸福。”
“幸福?你的幸福是利用我得来的,难道你不会感到一丝愧疚?难道你不认为该补偿我这个被你利用的工具?”
他是我利用的工具?我以前怎麽没发现柯桉笛原来很会激起我的内疚与同情心?
如果是以前,我绝对难过得怪责自己的不是。但,此时此刻,我不但不觉得愧疚,甚至还觉得火大。
他怎麽可以把我当傻瓜地在耍?他难道以为我真的是个供他玩弄的傻瓜吗?
王八蛋!
“放开我!”在他碰到我的手臂时,我掩饰不了怒火地大喊。看著他褐色眼里的阴冷一闪而逝,我的嘴角不禁扬起。或许,世上没有完美的伪装,也没有永远的傻瓜。是我以前看不清楚而已。他,柯桉笛也是个普通人,只是个也会生气,也会被骗的普通人而已。只要,我也能像他那样懂得掩饰,懂得欺骗,他也一样会像我一样傻傻被骗的。心情突然大快,以示和好地主动摸上他的脸,但手感意外的光滑令我有点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信地半开玩笑问道,“你用了什麽洗面乳?怎麽脸这麽滑?”
“你……”桉笛突然停顿,很久,在我受不了想开口时,一直盯著我看的他以低沈的声音接下去,“我暂时还是无法就这样放掉你。”
“不放?不放又能怎样?难道要娶我吗?”移开身体,冷笑,“不过,就算你愿意,我也不愿犯下重婚罪!”
“别担心,不会有罪的。我会处理的,你们才刚结婚,要离婚并不难。”
“可惜的是,我并不打算离婚。”
“你说你要离婚的!”
“女人是善变的。”满意地看见桉笛再次呆滞的表情,我笑著继续,“我现在就再次告诉你,我不离婚了。”
“你反悔了?所以你才整整一星期不接我的电话,也不见我?甚至还让你的老公来警告我别再靠近你?”
“是!我是故意不听电话,不开门的。不过,楷唯会警告你却是我预料之外。看来,我真是嫁给了个妒嫉心强的老公了,对吧?”
“你太天真了。这不是妒嫉。是占有。你难道以为他喜欢你吗?你到底知不知道那天他去了哪里?你难道不想知道他在哪个女人家里过夜?”
“你到底想说什麽?”心里顿觉不安。难道他知道楷唯那天没回家?
“你利用我後丢开,我没话说,但是,芹,你至少也选个值得你爱的男人!你撇下我这个爱你的男人,而选锺楷唯那个不爱你的烂人,根本不值得!他只是像你利用我那样利用你而已,他爱的根本不是你!”
“他是不是爱我,是不是利用我,都不关你的事!”生气得顾不了隐藏自己对他的厌恶,我大喊道,“我就是甘愿被楷唯利用又怎样?就是甘愿自虐的留在他身边又怎样?”
“贝笛和你说了什麽?所以你才突然避开不见我,突然躲开我,是不是?”
“贝笛会和我说什麽?你的坏话吗?”他会在乎我知道他的阴谋吗?我才不会傻得相信他在乎,可是他紧张的脸孔却让我看出他是真的在乎。但,在乎的话,大概也是怕我知道了不再受他骗而已吧?他怎麽会在乎我?苦笑制止了无谓的问话,我叹气,别开眼回答,“贝笛什麽也没说。你是想太多了。我避开你就是怕你缠住我,要我嫁给你而已。”
“我就是要你嫁给我!芹,我爱你!你要相信我啊!”
“哼!”说谎专家。真的说得大眼不眨的,甚至还让我──这个明知道他都是在说谎的我,依然些许地被感动。
“怎麽?你不相信我?”
“我相信。我当然相信你,我甚至和你上了床,不是吗?”推开他在我手腕的手,压下心底的怨恨,问,“和我这种身材,这种样貌的女人上床,是不是委屈了你?”
“芹,我爱你,怎麽会觉得委屈?”
一个似乎永远不会说‘我爱你’那三个字的男子,和一个把这三个字当口头禅来说的男人,我觉得自己会傻到被他们两个吸引,甚至对他们有了不一样的感觉,就觉得自己好可悲。
世上男人这麽多,我怎麽就是会上一个不爱我却想留我在身边的男人,和一个只为看我难过而报复我的男人?
“你如果爱我,就别破坏我的婚姻。”顺著他的话,反驳。
“我可以给你美满的婚姻。”
“你是说你要娶我?真的娶我?”我那天听得清清楚楚,他说他不愿牺牲婚姻,除非是为了要看我像小丑迷恋他般的乐趣。气啊!我发现我越难过,越无可自制地在笑。忍不住,想赌一时之快地开口,问,“桉笛,请你告诉我,我为什麽要和我一直爱著的楷唯离婚,而嫁给我根本不爱的你?”
“我爱你,锺楷唯不爱你!而且,我甘愿被你利用,而现在,你只是被楷唯利用的傻女人而已!”
“不算利用。我……也有好处的。”听著感人的话,我禁不住冷笑,再缓缓地开口。“告诉你,楷唯说,我可以继续和其他男人上床,都无所谓,只要我还留在他的身边,做他的妻子就好。”满意看著沈默的男人,我继续笑问,“桉笛,你说,楷唯他是不是爱上了我,为了留我在他身边,而愿意做出这种对他这麽不公平的牺牲?”
“他不爱你!爱你就不会在其他女人家里过夜!”桉笛说出的话,是我早已推测的事,也有了心理准备。但或许是我没有表露出太过的伤心,而让他突然激动地抓住我的双臂,低喊,“芹,你难道真的只是为了报复他的背叛,才和我上床?”
恋我:44
“怎麽办?你竟然猜中了。”忍住手臂的疼痛,心虽有涩感,嘴角却往扬上地开口。
“我以为你已经接受了我!你甚至还和我上床了,不是吗?”
“别这麽激动。你又不是清纯的男孩,你是个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柯桉笛,你别一副我毁了你清白似的。和女人上床,不是很普遍的事情而已吗?当然,对我而言,也是如此。再说,我已经说了,你的技巧不如楷唯,我又不是傻子,我当然选楷唯。”
“你知道了,是吧?”桉笛突然松开了手,喃喃问道:“贝笛告诉你了,是吧?你别相信她,贝笛说谎的。贝笛她是……”
“是什麽?”他找不到理由的停顿让我冷笑接上去问:“为什麽你不停地说她在骗我?我真的很想知道,你是不是怕我知道了什麽不可见人的事实?”
“是听见了吧?你那天就听见了。”
“我听见什麽?”不想被知道自己听见他形容我的劣词,我佯装不懂,问。
“还是,你拒绝我的理由,是因为锺楷唯同意你和其他男人上床?”
“还有技巧。”我假笑提醒。还好他相信了。真的不想和他再有牵扯了。“桉笛,这样就够了吧?放了我们彼此吧!”
“如果,我同意你和楷唯继续上床,那你是不是愿意嫁给我?”
“爱我爱到非娶我不可吗?”叹气,问。只是单纯的征服,需要牺牲他的幸福吗?还是,这只是缓兵的空头支票而已?
真不想相信啊!但他却一副认真得令我感动的脸。如果不是已知道他的另一面,或许我真的会即刻冲到他面前紧抱著他点头。
“对。我爱你,芹,我不想离开你。如果锺楷唯的技巧真的这麽好到让你无法离开,你就继续和他上床,我不会干涉,婚後,你仍有你的自由。芹,嫁给我,好不好?”
“你真的愿意舍弃自由?”为什麽要做到这种地步?已成功让我心甘情愿与他上床了,难道还不够吗?到底要怎麽样才肯放过我?看著他满眼的深情,我真是自叹不如。但,我真的不想被他当傻瓜。假装的爱情?或许,我也可以。“如果,你能让楷唯同意离婚,我就嫁给你。”
“这个绝对没问题。”桉笛听後一脸兴奋地抱紧我,“太好了!芹,我还以为你不会答应,我还以为要花上几天来说服你才行!太好了!”
弯起的嘴角,酒涡的明显凹陷,真的让我差点想相信他了。一个人的演技怎能如此高超?而我,怎麽明知道他在骗我,还会有短暂地迷失而想相信他?
我不得不叹自己无用。
难过地在他胸前小声问:“是不是觉得我太过容易得手了?”
“你说什麽?”桉笛松开我,像以往般温柔地摸上我的脸。
“没什麽。”摇头回答,真不想再面对他做作的脸。挤出笑容,也学习虚伪地开口,“那你先回去吧!在我和楷唯离婚前,我们就别见面了。”
“不见面?那好,我会尽快处理的。”
= =
桉笛的尽快处理,竟然比我想象的还快。
当晚,楷唯一回到家,就把离婚协议书丢在桌上,问:“我不是什麽也答应了,怎麽你还是要离婚?”
“我也想保持现状啊!但桉笛他非娶我不可,我也没办法。”叹气,习惯推卸地以平静地语气回答。
“我不会离婚的!我不会签字的。”
“那就不要签啊!”对我,签或不签,无差。两个男人,一样差。把碟子的饭放到他桌位上,说:“先吃饭吧!我煮了一整个下午了。”
“芹儿,你真的……”楷唯走向我,从後抱紧我,问:“我不签字,你真的不生气?”
“难道我生气,你就会签吗?”不动地被抱住,他心跳急快地跳动让我知道他真的是在乎我。但,我实在不认为自己可以再忍受下一个欺骗。不管是他,还是桉笛,我都不想要了。
“是我的错。是我错了。我错了。”
“你错了什麽?”他突然喃喃自语令我忍不住问,“还是,你真的如桉笛说的,在女人家里过夜,所以觉得自己错了吗?”
“你在说什麽?我没在别的女人家过夜!”他的嘴贴在我耳边,声音听来非常诚恳。
“算了,是真的还是假的,我也没兴趣知道了。”挣扎想推开他,却被他抱得更紧,叹气:“放开我吧!就算抱住我的人又有什麽用?我的心,已无法再相信了。”
“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不该让你对我失望,不该让你不再爱我的。”
“我根本不爱你。以前也是,现在更是如此。”嘴硬反驳。自尊始终还是最重要。
“不,我知道你以前爱著我的。以前你看到我会笑,你看到我难过会逗我笑,但现在……我知道,是我的错。我不怪你,也没资格怪你。我不会怪你。”
“楷唯,我,已回不了头了。不管是心,还是人。都不想和你们继续了。”
“你不回头,就让我在後抱住你好了。”说著,他收紧了力道,似乎想让我知道他多麽地认真。“芹儿,我答应你,我不会再生气而不回家,而且,我真的没背叛你。相信我好吗?”
“如果我不想再相信了呢?”
“即使你不相信也好,我也不会同意离婚的。就算不爱我了,我也要留你在身边。”
“这样,又有什麽意义?留个不爱你,你又不爱的女人在身边,有什麽用?”
“不爱我也好,也留在我身边,你已经答应的了。”
“知道了。放开我。吃饭吧!”
= =
“芹儿,你怀孕了吗?”
“你怎麽会这麽问?”奇怪地看向妈,我是发现月事没来了而有点怀疑,但没想到妈会比我还敏感。
“我是看你最爱吃的鱼也没吃。我可是生了三个孩子的妈,当然会知道怀孕的人胃口会改变。”
“其实,还不知道。”叹气,老实回答:“我还没去做检查。”
“怎麽了?”妈突然握住我的手,有点担心地问:“你是不是和楷唯过得不开心?”
“没有啊!我只是早上太早起身,现在不大有精神而已。”挤出笑容安抚妈,我最不希望的事情,就是让爸妈担心我。“妈,你放心,楷唯对我很好。”
“但是,你不开心。妈还看得出自己的女儿开心不开心。你如果过得不开心,就告诉妈。”
“妈,我真的没有不开心。我多大了,你还当我是小孩子啊?”
“芹儿,若真的不开心,就回家来。”
“妈,我知道了。”妈竟然如此心细地察觉我的难过,感动地抱紧妈,撒娇:“妈,我好爱你。”
“真是!就小孩子一个,还说不是。”妈轻拍我的後背,似乎若有所指地说道:“如果累,家里永远是你的家。”
“哇!芹灵姐,你怎麽还这麽会撒娇啊?虽然今晚是母亲节,但是,你也太夸张了吧?”
“莛灵,你怎麽还是这麽喜欢欺负你的表姐?”与莛灵一起走向我们的楷唯笑著指责,然後轻摸著我的脸,以绝对会令人误会他眼里有对我深情的温柔说:“芹儿,你以後要抱就抱我好了,知道吗?”
“今天是母亲节,我当然要用力抱妈。”实在不想配合他的虚伪做作,但却不想妈担心,我只好松开了妈,在妈的注视下,我亲昵地主动挽住楷唯的手,问:“你吃饱了吗?”
“饱了。你呢?”
“芹儿似乎怀孕了。反正你母亲那里是晚上才庆祝,不如,你们两个现在去医院检查看吧?”
“也不需要这麽急。今天是礼拜天啊!我明天再去检查就好了。”
“嗯,也好。检查後,记得告诉我结果。”妈看了我,然後点头,再看向楷唯,突然开口要楷唯带我回去休息。“不管是不是怀孕,芹儿好像很累,你就先带她回家休息吧!”
在楷唯的顺从和我也不想再继续在妈面前假装坚强下,我和楷唯向长辈们道歉後,就离开了聚餐的酒店。
不想谈话,而在一上车後,就闭上眼睛假装休息,直到听见引擎的关掉声,我才睁开眼睛想下车,但想不到车子却停在医院。
“你带我来医院做什麽?”
“我想陪你看医生,我知道明天你一定会趁我不在时自己一个人来。”
“还是这麽喜欢帮我安排一切啊!”苦笑,服从地下车。我的确也非常担心自己是否已怀孕。
月事,是在和桉笛之後,才没来的。如果,真的是怀孕了,孩子,当然是那个从一开始就在计划骗我的柯桉笛的。因为,自从在柯家回来後,楷唯就只是每晚紧抱著我,却没多过於拥抱的举动。
是怕我拒绝他?还是对我已无欲望的感觉?还是,对已和别的男人上床的我感到恶心无欲了?我真的不知道是为什麽,总之,他就是没再碰我了。
“对不起。”
“你知道吗?如果我真的怀孕的话,要说对不起的人,是我才对。”唐突的三个字没有令我抬头,我依然低头看著我交缠的手指,故意说出恼人的话:“因为,孩子很可能是桉笛的。”
“如果你的目的是要把我惹火,你已经做的很成功了。”楷唯的手突然盖在我手上,然後说:“不过,我真的不怪你。”
“不怪我的出轨?不怪我可能怀上了别个男人的孩子?”他的冷静和包容实在出乎我的意料。我以为就算不爱我也好,至少知道自己的妻子或许怀的不是自己的孩子,多少会有点生气的,但,他却是意外地镇定。不怪我?这是什麽意思?伟大?还是不在意?“你就这麽不在乎我怀的孩子他爸爸到底是谁?”
“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有孩子,你的家人,和我的家人都会很高兴。”
“你是什麽意思?你是说,即使我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你也打算接受这个孩子?”他……真的伟大到这个程度?
“我当然会接受。你的孩子,也就是我的孩子。”
“是伟大?还是无所谓?”我脑子好混乱,无法思考。
“我曾做过身体检查。我的不孕机会很大。”楷唯的惊讶坦白让我惊讶地抬起头,却对上他的苦笑。“所以,你肚子里的孩子,不大可能是我的。”
“你几时去做检查的?”发现他突然沈默地别开脸,我重复问:“到底几时?怎麽不敢回答?难道……你是因为这个原因才和Jessica分手?”
“芹儿,你就不能相信我吗?”他的呼吸转为急促,不知是因为被我看穿他的心思而气愤,还是气我不相信他。“我说过,提出分手的是Jessica!”
“但,你却因为知道自己或许无法给Jessica孩子,所以才没权利挽回吧?甚至还故意避开她吧?”好可笑!我还以为他有多伟大,我还以为他是因为些许对我有感觉,才和我交往,才和我上床,才和我结婚,才不要我离开他。原来,都不是。原来,只是因为他要不得他要的人。是要不得,也是不舍得要吧?这也让我明白为什麽Jessica在旅行中还一直缠住楷唯。一个楷唯曾告诉我主动提出分手的女人竟然会找回旧男友,试图接近示好,原来,是因为他们都还喜欢著对方。“所以,你就随便找我这个老女人谈恋爱,然後快快结婚,然後就这样随便过一生,好拒绝你爱著她,她也爱著你的女人,是吧?”
“当然不是!我的确是在知道自己……有缺陷时,不想再蹉跎女人的幸福就同意和Jessica分手,甚至没打算再和其他女人一起……但是,芹儿,和你开始却是自然不过的事,绝对不是你想的那样,和你结婚,也不是想随便过一生,我真的没想到那麽远,我只是想好好照顾你……”
“别说得这麽好听!”我受不了地打断。怎麽男人做错事後,都会把话说得如此动听?“我说了,我不需要你的照顾。除了你,还有其他男人会照顾我!”
“你认为他们会真心爱你吗?只有我不会伤害你,芹儿,相信我,除了不能给你孩子,我其他都能给你。”
“其他?”听了我不禁冷笑,问:“你连爱也无法给了,你是个不相信爱情的人,你说,你还能给我什麽其他的?”
“你如果要爱,我会给。”
“不需要如此勉强,我不稀罕。我现在要的是离婚。既然孩子不会是你的,我们离婚,我可不想要我孩子乱喊别人爸爸。”
“我是你的丈夫。”
“只是丈夫而已。”我从来没有这一刻的如此确定,我一字一字说道:“我要离婚。”
“芹儿……”
“别说了。”我不想听地打断,再打开车门,下车以终止这话题。
= =
“确实是怀孕了,已经两个月了。恭喜你们。”曾和我们到香港旅行的Steven认出了我和楷唯,恭喜了我们的婚姻後,就宣布了护士拿来的报告。
看著两个谈笑的男人,我有点茫然。
怀孕两个月。孩子,竟然是楷唯的。
“我不知道你和桉笛这麽早就在一起。”车上,楷唯皱眉看著前方的路,口气有著明显的不满开口道。
“难道你知道,就会答应离婚?”楷唯明显的不自在,实在容易令我又开始胡思乱想,烦躁地问:“你不会是妒嫉吧?”
“我很在意,但还是那句,我不怪你。不管你心里是否真的如你所说的已爱上了柯桉笛,我……还是要你在我身边。”
“够了。别闹了。”
“芹儿,或许你想要孩子和他的亲生爸爸在一起,但,至少看在我们两家对我们婚姻的期望上,别离婚。孩子我会当成自己的,我保证。”
“你还是只会搬出我的家人来威胁我。”奸诈的男人。虽然我微软化的心,不是因为这威胁,但还是不喜欢他的恶劣威胁。
我,在迟疑,在想,是不是该看在他是孩子的爸爸份上,别说离婚,别为了赌一口气,赌让一个说不会娶我的男人反口说要娶我,而就和孩子的爸爸离婚?
“芹儿,这不是威胁,我只是说出利弊。”
“好。我会等孩子出世後,再离婚。”
无力了。N次和锺楷唯谈论失败。
不是他厉害,是我没用。我心知肚明这个事实。
“你真的答应不会和我离婚?”
“这麽难相信吗?”看他欣喜地模样,我心里满是苦涩,但我仍被他逗笑了地揶揄。
“我以为你在证实怀孕後,会不管我地离婚,然後嫁给孩子的爸爸柯桉笛。”
“我只是暂时不会离婚。再说,我和桉笛……也不一定会结婚。”
“他非常坚定要娶你。”
“所以,你才去警告他吗?”
“你们之间还真是没有秘密。”
“我不会嫁给他。”楷唯这个气冲冲的样子是不是在妒嫉?想逞强再问句已问了不下三次的问题,但也明了答案绝对是否定的。因此,最後还是有自知之明地忍住了。挤出笑容,重复新的决定。“至少,孩子出世前,我不会离婚就是。”
“芹儿,我保证我会好好待你的。”
“别太感动。”看著楷唯英俊的笑脸,我不自在地辩说:“我这麽做只是为了孩子。”
“孩子?什麽意思?”
看著一脸不解的楷唯,我不回答地把脸望向窗外,不再回应。
孩子,是他的。但,不停被骗而促成的心里不平衡,让我不想告诉他。
为了方便日後的离婚,为了报复他的隐瞒,也为了看他是否真的会真心对待我肚子里的孩子,我决定不告诉他。
= =
“原来你换了电话号码。”
“Will?”我的手机显示著昨天去的医院电话号码,我没多想地就接下了,想不到却听到Will带点指控的声音。既然听了,也不好挂上,我礼貌地开口问:“你找我有事吗?”
“我听Steven说你怀孕了。”
“嗯。昨天做检查了。”
“恭喜你。”
“谢谢。”一时,实在不知道该说什麽,我只好停顿等主动打电话找我的人继续。
“电话,是跟Steven讨的。他们两兄妹没告诉我你换了电话号码……”Will语气里的明显责怪让我不知如何回应地保持沈默,而他则停顿了十秒,然後以同样的语气指出:“芹灵,你也没说。”
“对不起。”我的确故意不告诉他的。这个Will到底打算做什麽?我不会相信的了。自知之明。要自知之明。“如果没事的话,我还要准备午餐。”
“芹灵,我们见个面吧!”在我在想到理由拒绝前,Will又急快地接下去:“如果你不要我到你家,我们到外面吃?如果你不想和我独处,就叫Carey一起。”Will似乎害怕我的回答地又急促地说著:“芹灵,我真的只是想见见你,看看怀孕的你而已。没有其他的。只是单纯的朋友见面而已,好吗?”
“好吧!”反正早上楷唯出门前说他中午要开会而无法回家陪我吃饭,而我,也觉得该和Will再见一次面,看他是否真的如我所误会地对我有朋友之外的感觉,还是我又再无可救药地自作多情。
恋我:45
“我其实到过你家几次,按了门铃,都没开。”
“我知道。我看到了,但不想开。”看著一脸热情的Will,令我想到了那个从一开始就计划骗我的桉笛,我不由得故意冷声说出残忍的话。
“哦!”Will似乎被我的直接吓到了,他尴尬地笑笑,然後一脸困窘地摸摸他的领带,问:“Carey没来?”
“我没告诉他。我不想让楷唯知道我们见面。”口气故意加冷,但他却没如预期的生气,反而还对我挤出温柔的笑脸,让我不想相信的心一阵揪动。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这个逆来顺受的样子会让我再度陷入误会的?我一点也不想再误会了!叹气,不想再继续猜疑了,直接开口问:“你叫我出来是要谈什麽事吗?”
“我很担心你。”
“担心我什麽?你是听了贝笛说了什麽吗?”
“你……知道?”
“我不知道。”他的惊讶让我明白自己猜对了。原来,他只是因为知道桉笛对我的所为,而同情我。心一阵苦涩。我,还是学不会认清自己的卑微。否认的话一说出,就看到Will满脸的担心,我感动又带著心虚地别开脸。对於这个同情心泛滥的Will,我不这麽冷著口气不行:“现在你看到我很好,我没事了,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芹灵,我和他们不一样,我……”Will突然停顿,我看见他皱眉不语,然後似乎怕我看穿他的内心地,他别开了脸。当他再把脸转向我时,是满脸的笑容。他改变了话题,道:“芹灵,我还没正面恭喜你怀孕的事。”
“谢谢。Will,真的谢谢你的关心,但是,我真的不想再和你见面了,我以为我上次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再次叹息,强调:“我真的不需要朋友。我希望这一次说清楚後,我们就各自过自己的生活。”
“以朋友身份在你身边也不行?”
“你曾经喜欢贝笛,但现在不喜欢了。这种善变的心,怎麽能让我相信你对我有意思的心会持久?”看他因我的话而睁大的眼睛,我叹息:“如果我猜错了,我道歉,不过,这就是你给我的感觉。Will,你……作为一个朋友,你真的太过关心我了。以前我没结婚不要紧,但我结婚了,现在还是要当孩子的妈妈了,你该相信楷唯。我爱他,他也不会抛弃我的。”
“我知道他不会。芹灵,我只是单纯地想以朋友的身份与你见面。如果我错给了你那种我对你有意思的感觉,我道歉,我保证以後我会注意点。相信我,芹灵,我真的只想把你当成朋友。”在我因他的话无语反驳时,他又接下去:“而且,我也十分明白你结婚了,而且和Carey现在过得很幸福。但是,我以为我们是朋友,我以为你的朋友我失恋时,你多少可以跟我见面,说些鼓励的话。”他突然停顿,然後一脸失望地叹气:“算了,你如果觉得我很烦,我们今天就见最後一次面好了。先叫吃的吧!吃了,我送你回去。”
“这个方法,桉笛也用过。很成功地挑起了我的内疚。”犹豫地,说出心里的话。
“我不是Andrew!我知道他伤你很深……”
“是贝笛告诉你的吧?”难过地打断,问:“你怎麽知道他伤我?”
“我猜的。不然,你既然已选择和Andrew发展到那一层关系,就是铁定心和Carey离婚了,是不?但你却继续和Carey一起,我大概猜得到,Andrew他一定做了什麽伤你心的事。”
“他没伤我,我只是怀疑自己怀孕了,不想乱来而已。”我嘴硬地反驳:“现在证实我怀孕了,我更不会再和其他男人见面了。包括你。所以,请你不要再对我卖弄你的同情心!”
“不是同情,是友情。芹灵,你太敏感了。男女之间也是有友谊的,时常见面也是必然的。”
“那你去找那些你的女性朋友。我不会是其中一个。”站起身,发现周边的人突然都望向我们这里,我尴尬地道歉:“对不起,我还赶著在楷唯回来前回家,我先回去了。拜拜。”
说著,我头也不回地快步走出了Sakae Sushi。他故意选在这间店,是细心地知道我喜欢吃生鱼片吗?走出来是对的,再继续待下去,我又会像以往那样继续自作多情地做白日梦而已。
算是理清了。还不错。只是,心很过意不去而已。
知道Will对自己好,但,实在不想再有交集了。只要不再受伤,就算是独自一人过日子,也好。
= =
日子,每天和楷唯以同居人生活的日子,又过了半年。我的肚子已很大了。Steven说,孩子约圣诞节那段时间会出世。而今天已踏入十二月了,楷唯早上告诉我,他已向公司请了长假。
“我会每天在家里陪你,陪你到孩子出生,陪你坐月子,每天陪你。”楷唯喂我他先前切好的蜜桃,没有一丝不自在地满脸笑容说出令我感到幸福非常的话。
“不需要这样。妈和妈妈都说可以回家住,她们会好好照顾我的。”这麽梦幻不真实的幸福,让我不由得又喜又忧。
“你是我的妻子,让我照顾你就好。”
“连你妈妈和我的妈要照顾也不行?这麽霸道?”怀孕的女人都会常笑的吗?我发现自从我怀孕後,楷唯的举动,他的话,常会让我不自觉地想笑。是心有甜意吧?楷唯的照顾无微不至,不但让我没有一丝不满,而且还非常感动。
他买了很多书与食谱回来,每天我们都一起研究。我们都一致希望在孩子出世前,与出世後,都能得到最好的照顾。在楷唯认为孩子不是他的情况下,还能有这种表现,的确很伟大。是大爱无私,却不是爱屋及乌。
“你怀孕後,越来越美了。”
“哼!你整天就会对我说甜言蜜语。”明知道不是真的,却依然听得好开心。女人,都是如此自愿被骗的吗?
“你不喜欢听吗?”嘴唇被粗糙的手指摸著,没眼镜遮隔的棕色眼睛在我看来特别深情。“芹儿,孩子出世後,也别离开我,好不好?”
“暂时,我是还没有离开的打算。”从他过於英俊的脸孔别开眼,老实地回答。
“芹儿,我的芹儿。”楷唯没预兆地搂我近怀,保证道:“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照顾。还是照顾。
他就只能照顾我,把我当成他的避风港,好让他避开他所爱的女人而已吗?
唉!有幸能成为他愿意停歇的港口,是幸福,也是无奈。
他的确不如柯桉笛恶劣的欺骗我,因为我总能看见他的迟疑和知道他爱的是谁而无法被骗。但,我现在发觉,有时候被骗,却也是种幸福。
早前觉得不满的心顿时重生。不爱,就不爱吧!反正,我也不爱他。他对我,也只能个避风港,就如他待我般。他能,我亦能。
恋我:番外 锺楷唯
当结束了七年的感情後,他已不确定什麽是可以相信,什麽是可以持久。
虽然说分手是自己策划的,但她毫不犹豫地说要分手,确实还是会令自己难过。
他从不知道自己是个痴心的男人。直到他对四周女人的示好都提不起兴趣,他才知道,原来他失去了的,不只是情人,也失去了他的爱情。
周芹灵是个自己从不会对她看第二眼,也是个不会想要当情人的女人。认识她的大家庭,勉强上只能说是事业上的应酬;参加她家庭所办的每个聚会,也只是因为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想著已抛弃自己的女人;开口和她交往,也只是因为他从小被教成一个不让女人难过的绅士。因此,在看著这个比自己年长五年又九个月的女人因她表妹的话而难过时,对所有事已心灰意冷的自己忍不住站了出来。
“我就做你的男朋友吧!反正你和我都没有男女朋友,我们就试试看吧!”
他的一试,以为只是一年半载,让这个女人不会再如此不合群,好让这女人在找到会珍惜她的男人後,他就功德圆满地放手。
知道Jessica在自己将带领的团队里,他的心,他以为已不会再跳动的心,竟然没由得地紧张与……兴奋,但除了这两样外,他还多了份害怕。他怕如果她真的如自己所想的,是为了自己而来,那他绝对会控制不了地接受她。他不想要这个他爱著的女人因自己的不孕而受苦。因此,他想到了把芹儿带去旅游的办法。
把芹儿带去旅行,是个没有一丝坏处的方法。其中,他可以试著与真的没男人缘的她培养感情,认真过下去。她是个很守分的女人,不会干涉,不会越矩。与她相处近一年,他还不觉得讨厌,甚至是觉得舒服。再来,芹儿也会让自己与Jessica有个顾忌,不会重新复合。第三,就是他也可以让芹儿有个认识其他年轻人的机会,好让没有爱著她的自己,能帮她找个会爱她的男人。
这个计划是如此的无可挑剔,只除了出现了那个令自己看了就不舒服的柯桉笛。
柯桉笛是个律师。从看到他的报名表时,他曾经还觉得他是个不错的人选。但,在发现他竟然在自己短暂的离开片刻就找上芹儿,他的心,却是没理由地不舒服。他告诉自己,这个男人绝对不适合单纯的芹儿。反正,除了律师,这个团还有四个医生。任何一个,都是不错的选择。
因此当晚,他就警告了柯桉笛别碰芹儿。
想不到的是,却被他反问:“你喜欢她吗?如果不是,那就别插手,她,我是要定了。”
要定。是个不尊重的词汇。听了很不舒服。因此,他选择放弃与他继续谈论。他决定明天一早提醒一直听自己话的芹儿别接近那个男人。
一切很顺利。在Jessica靠近自己时,他都以有女朋友来划开彼此的界限。只是,越过一天,他的心情越烦闷。
当他觉得这个女人会只属於自己的时候,他却看到她和柯桉笛的接吻。从没这种想发狂的感觉,他失控地带了她上楼,与她大吵,但,却在看她因生气而性感的脸,他有种想要了她的疯狂感觉。因此,他放了她回去。
只是,柯桉笛实在太过无节制,太过霸道地纠缠著芹儿,令他忍不住想确认,身为自己女友的芹儿,是否真的对自己没一丝特别的感觉。因此,他第一次有了顽皮的兴意,他在船上,诱惑了她。只是,她的反应却让自己想当场要了她的冲动,但他不想吓坏她地表面装得若无其事。
第一次,他有了或许和这个女人的性生活也会不错的想法。
只是,伴著这个想法而来的,却是第一次觉得妒嫉的感觉。他被这陌生的感觉吓到,想要她,却无法完全掌控她,让他忍不住开始假意放手,以为会令她主动找回自己。哪知道,这却制造了更多的蜜蜂在她身边。再一次,他又没照自己的计划地失控,甚至要了这个自己还没爱上的女人。
对於这个独占霸道的自己,他感觉失措。对於Jessica,他也不曾这麽没把握,这麽严苛。他每选择放手或放任她自由一次,就在失去她一次。终於,他只好做了不曾想过自己会做的决定──与她结婚。
结了婚,他发现她却依然和那个一直宣称是她的朋友的男人见面。不是他小气,而是Will那家夥实在对芹儿太过关心。终於,他再次自私地要她辞掉工作,好让她的空间只有他们的家,能接触的人也只有他一人。只是,那个缠人的柯桉笛再次出现,却是他预料之外。
如果他没答应出席Eric的婚宴,他和她的关系就会如先前那样甜蜜。真是错误。不止让她多了怀疑自己与Jessica的事,甚至还让她与柯桉笛有了联系。
一切都太不顺利了。唯一庆幸的是,这个女人属於自己,是自己的妻子。他一直深信这个愿意嫁给自己的女人是爱著自己,一直在尽力对她最好。
他是有发现她的惆怅,但他仍相信她还是爱著自己的。
柯桉笛来找自己谈离婚,却令他开始怀疑是否该向他的妻子坦言他对她越来越在乎的感觉。离婚,是他绝对不可能答应的。即使,她怀著的另一个男人的孩子,他也要做她孩子的合法父亲。爱她,就会爱她的孩子。
是的。他已确定自己爱著她了。为了她,他再次想公司申请长假。他们的生活也开始有了甜蜜与温馨。如果不是他接到Jessica的电话,而怕自己最在乎的女人误会而隐瞒,再来却被有心人故意透露给她知道,他与她的感情也不会转为生疏。
二十七岁了。也不年轻了。他真的不知道自己要怎麽做,才能再把这曾只爱自己的女人,让她再次回头只看自己。若真的无法得到完整的爱,他也希望能让他拥有芹儿被分剩的点滴爱。一点也好。
恋我:46
从楷唯请假至今已半个月了。日子就这麽过,不算恩爱,但还算和谐。楷唯每天陪著我,确实如他所说的,没有生厌,反而是让我对他的陪伴上了瘾,甚至还对他多了独占欲。
十二月十五日那天,已承诺陪伴我的楷唯在接了通电话後就出去,我很不满地忍住睡眠而等他回来,然後,无可避免地,我们吵架了。
“你这麽晚回来,干脆不用回来好了。”
“芹儿,别吵,我很累。”
“好。你既然嫌我吵,那就不要和我说话好了。”
“芹儿,别无理取闹,我没说你吵,我是说不要吵。”楷唯搂著因生气而想直接转身离开的我,他的声音确实有著明显的疲惫。“我们不是每天都很开心吗?别为了小事吵架,好不好?”
“你刚才接到了谁的电话?”
“只是朋友的。你别误会。”
“你迟疑了。”他停顿了五秒才回答,让我无法不生气。“我不喜欢你骗我。”
“芹儿……”
“我不想谈了。我想睡觉。”为什麽他就是不能让我有著期待?
即使那晚楷唯扶著我上楼,拥著我睡觉,把当成无法放开的心爱女人似的抱紧我,但我就是无法释怀。
= =
表面看来无事的我们,就这麽过了一星期。而我肚子里的小女孩也如Steven预测的,在圣诞节前三天出生了。
通常在家里,不开门,不回应,就可以成功避开不想见的人,但,在医院却没办法。
在我生下孩子的第二天,贝笛和桉笛就来医院看我。而在同一间医院工作的Will和Chase,也正好礼貌地来探望我。他们四个都是我已有半年多没见面的稀客,他们的到访,除了我之外,同时在我病房里的人们也都被吓到了。
我的表妹们惊讶我竟然认识罕见的俊男美女,而感兴趣地缠住他们。至於我的长辈阿姨们则好奇他们四个结婚了没地问东问西,想帮他们做亲。
顿时,我这个才生下孩子的妈妈,仅在第二天就此被大家忽视,让我有点哭笑不得。
半小时後,我的长辈们与表妹们才陆续离去。我的房间也才回复了安静。
现在,我的房里只剩下我和四个最後到来的访客。
“Gin,恭喜你生了个可爱的女孩。”
“谢谢。”我挤出笑容,看著满面春风的贝笛,我故意忽略她身边的男人,礼貌问:“你怎麽知道我在这里?”
“我自然有消息来源。”贝笛暧昧地对我眨眼回答,然後走到我身边,小声说:“其实,我本来打算自己一个人来,但我哥听说了,也说要来看你,让我不禁怀疑他是不是真的喜欢你了。”
贝笛的话不重不轻,在这小房间里,我相信其他三双耳朵也都听得非常清楚。病房依然沈静。在四双眼睛的盯视下,令我不自在地开启安全的话题:“你们要去看孩子吗?”
“我们刚才有去看孩子了,孩子很可爱,很像Carey。”贝笛坐在我的床边,笑著说,“你竟然偷偷躲起来怀孕,如果不是Steven刚好提起你生了孩子,我还不知道呢!”
“Betty现在和Steven交往。”Will有点急切,至少在我眼中看来是很急地撇开关系地说道。
“但是,我还是很喜欢Carey哦!告诉你,你别以为生了孩子就安全了哦!我会找机会把Carey抢回来的。”
“不知道为什麽,我觉得你的话没有威胁。”是因为贝笛脸上挂著幸福的笑容吧?我只觉得她只是在逗我。
“你就对Carey这麽有信心?”贝笛惊讶地问道。
“他是我的老公,我当然相信他。”本想说出心里所想,但,看著柯桉笛带怒的眼神,看著Will期待的脸孔,我便挤出甜蜜的表情回答。
唉!若是一星期前,我绝对真心,但却不是在上星期的吵架事件之後的现在。
“想不到你才结婚就怀孕,还已经生了小孩。”
“怎麽?”Chase带著嘲笑的语气,令我忍不住努嘴挑衅:“羡慕啊?也找个女人结婚生孩子好了。”
“小芹,我对你比较有兴趣。只可惜你已经结婚了。”
“哼!”真受不了他。和他不熟时,以为他脾气恶劣,是个冰冷的美男子。但,相处下,才发现他是个嘴巴说不出好话的男人。半年不见面了,我对他的感觉依然没变。他根本是个性格诡异,以作弄人(就是我)为乐的怪家夥!真想看他目瞪口呆的样子,这麽想著,我忍不住开口问:“如果我离婚了,你是不是要娶我啊?”
“我是很想,只是,我不是个贪小便宜的人……”
“什麽意思?”看著Chase无从挑剔的五官,虽然没被他吸引,但是心还是会因为看见这麽美的事物而加快跳动。讨厌自己这麽轻易被诱惑,我有点生气地提高声量,问:“你是在暗示我是便宜货吗?”
“不是,小芹。我是说你如果嫁给我,势必带你那可爱的小女儿一起嫁给我吧?这麽的话,不是买一送一吗?我不是捡了个便宜吗?”
“哼!你就是只有嘴巴厉害。”
“我除了嘴巴,其他地方也厉害。”Chase突然走近我,弯下身,在我耳边呼气:“你要不要试试看?”
“王八蛋!”我紧张地推开他,低声骂道。我的心竟然猛烈跳动!以为已不再会相信或爱上任何男人的心,竟然因为他的玩笑暧昧话语而影响。听见他轰亮的笑声,我恼羞成怒,大喊:“你这个随便放电的放电器!你给我节制一点,我是刚生下孩子的母亲!”
“怎麽?小芹你被我电到了?”
“Chase,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
“知道了!”
Chase又因为Will的喝止而收起笑脸,让我不禁怀疑他到底是不是有把柄在Will那里。我好奇地问:“你为什麽这麽怕Will?”
“芹灵,你先休息吧!我和Chase要去值班了。”Will皱眉,然後走到我身边,把我当成小女孩似的摸著我的头发,说:“我晚一点再来看你。”
“Gin,你和Chase是怎麽回事?”Will和Chase才离开,贝笛就一脸好奇地抓住我的手,问:“你和他几时这麽好的?”
“没有很好啊!他是故意在气我!我们的关系哪有好?”我摇头失笑。眼睛不自觉又飘到了一直盯著我看的男人,我暗骂自己地又移开了目光,警告自己别再望向他了地,转向贝笛,问:“你和Steven到底是怎麽开始的?”
“还能怎麽开始啊?就是他追我,追得我烦了,就答应和他出去几次,然後就……就被他……哎!他对我很好就是啦!”
“原来贝笛是这麽害羞的。”看著脸蛋突然转红的贝笛,我忍不住取笑。
“哼!不跟你说了。我去找Steven,不理你了!”贝笛说著站起身,然後跟她的哥哥说:“哥,Gin就让你照顾了哦!”
“你不是来探望我的吗?”惊觉如果贝笛离开,这里将只剩下我和柯桉笛两人,我急忙喊住贝笛。
“谁叫你取笑我!”贝笛努著嘴,然後离开了。
看著她带笑的怒颜,我已不知道她是真的急著去见她的恋人,还是故意制造机会给她的哥和我。
病房里,好静,好僵,好难受。
“我知道你说过没处理好离婚的事别见你,但是,芹,楷唯他根本不给我机会谈,我……”
“等一下!”其实,我真的已经忘了自己说过的话。听见他带著歉意说的话,我忍不住开口打断:“你来探望我,我就很高兴了。至於离婚的事,你就别再搞了,我和楷唯是不会离婚的了。”
“芹,你……反悔?”
“我常三心两意的。以前楷唯也这麽说我。”别开脸,不想看他的失望表情。因为太真,也是因为太假。“你回去吧!我要休息了。”
“你以为这麽容易就可以打发我?”柯桉笛突然拉住我的手臂,怒问。
“我不是打发你。我是求你放了我。我有幸福美满的婚姻,我有个可爱的女儿,我不想再回想起以前的……错误。”感觉到手臂被紧握住而带来的疼痛,我故意说著心知会惹恼他的话。“我不想因为曾经的荒谬错误而……”
“荒谬错误?你说那是荒谬的错误?”
“当然是啊!”看著他气坏的样子,我却心里却好舒坦。我现在的心态就是想把他气坏,而故意对他说著成龙出轨时的名言:“你不知道吗?我只是犯下了每个女人都会犯下的错而已。”
“你别逼我……”
“逼你什麽?”望著火气的脸,我不但不觉得害怕,反而还有点兴奋。原来看人家气急、气坏是这麽爽快的,难怪Chase喜欢看我被他撩拨。“你现在是要打我吗?”
“打你?我不会。”桉笛突然露出他幽深的酒涡,皮笑而肉不笑地威胁道:“我只会告诉你那些表妹或阿姨们我们的事情,你说如何?”
我想不到他这麽快就掌握了我的弱点。
我的声音因怯意而有点无法克制地颤抖喊道:“我们什麽事也没有!”
“怎麽会没用?床也上了。我还清楚地记得你右胸上的痔多麽地诱人……”桉笛的眼睛突然暗沈,声音带哑地明知故问:“芹,你说,她们会不会相信我的话?”
“你到底要怎样才放过我?你到底要我做什麽?”
“我没要你做什麽。”他抓住我的语病回答。我别开脸不看他,他却伸出另一只手,把我的脸抬起与他对视。“芹,你答应嫁给我的。”
“你很清楚我不爱你。”而且,我也很清楚他不爱我。“这麽死缠在一起,有用吗?就算我曾答应又怎样?半年多来你却无法让我离婚,就证明我们无缘无份。”
“你们两个都避开我,我根本无法好好跟你们两个当事人谈离婚的事。我寄过去的离婚协议书,你们也没回应,我根本什麽也不能做。”
“所以,在你什麽也不能做的时候,我们就别再谈什麽在一起了。”一个死缠住我不放的锺楷唯已够了。为什麽这个柯桉笛也要我嫁给他?“娶我,到底有什麽意义?我没财产……”
“我娶你不是要财产。”
“我当然知道不是。我只是比喻。”我苦笑点头。我当然知道这个脑袋有问题的柯桉笛是为了什麽原因缠上我。
“你在玩弄我吧?说是让我帮你搞离婚的事,但却故意不给我机会,是吧?”
“是又怎样?”收起苦涩的笑容,我受不了地大喊:“我就是故意的,怎样?”
“故意也没用。我就是要定你!”
“你做什麽?放开芹儿。”突然,救星──也是我的另一个克星,冲到我和桉笛面前,推开桉笛一直猛抓住我手臂的手,很凶地大骂:“柯桉笛,就算你是孩子的爸爸,也没权利这麽对待芹儿。”
笨蛋王八蛋的!我就知道他是我的克星。
“什麽孩子的爸爸?孩子是我的?”听见桉笛不信的口气,我无力地闭上眼,却无法闭上耳朵。耳中,仍传来桉笛惊讶的询问声音。“到底怎麽回事?孩子是我的?那是我的女儿?”
“原来你……不知道?”楷唯的声音也开始有著疑惑,还有後悔。我听见他深吸口气,然後,没说服力地说著:“孩子是我的。”
受不了。我躺下身体,把有著柠檬味道的被单盖到额头,然後翻身,打算什麽也不理。
“芹,你给我说清楚,孩子是不是我的?”
“我是芹儿的合法丈夫,孩子当然是我的孩子。”
烦!
使力吐气,睁开眼,推开被单,坐起身,然後转向後方墙壁,按了呼叫护士的按钮。
十秒後。
“锺太太,请问你有什麽事?”一个年轻的护士红著脸,应该是从隔壁护士休息室匆忙赶过来的,呼吸不稳地问道。
“请你帮我把这两个人赶出去,我想要休息。”挤出和气的笑容(虽然我很怀疑这麽生气的我是否能成功挤出),对小护士要求道。
“这个……”小护士抓抓她的护士帽,似乎很为难,问:“那个锺先生……也要赶出去吗?”
“是。麻烦你了。”笑容再次挤出,希望自己看来不会太过凶恶地说道。
“芹儿,我才刚来……”楷唯一脸的委屈转向我。
“我要休息了。如果你要打扰我,不让我休息,就待在这里,让我睡眠不足好了。”在桉笛面前,我又不想对与他冷战中的楷唯太凶,只好如此说道。
“好。那我让你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
想叫他不用来了。但,还是没说出口。
“呃,那,锺先生,还有……还有这位先生,请你跟我出去,让锺太太休息好吗?”
桉笛的没开口回应让我好奇地望向他,却望进了扰人的眼神,我心有点慌地开口重复著:“护士,那就麻烦你了。”
“我明天再来。”桉笛丢下这句话,就主动走出了病房。
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明天就可以出院。
= =
“你在威胁我?”我不相信地看著说好隔天才来,却在傍晚伴著Steven和贝笛而来的男人。
“你如果不答应,我就告诉他,孩子是谁的。”
“他?‘他’是谁?”贝笛不解地开口问,却被Steven拉出了病房。
当病房又只剩下我们两人,我无力地叹气,问:“你又何必呢?”
“芹,你应该知道我对你的心。”
太过真诚了。真是乌龟加王八蛋。
“你既然知道孩子是楷唯的,那你认为,我还有可能和我孩子的爸爸离婚,而嫁给你吗?”我咽不下气地问:“你认为我有什麽理由非嫁给你不可?”
“不离婚也好,我也要你只属於我一个。”桉笛继续以诚恳无比地脸对著我,说:“芹,嫁给我的的确不嫁给那个不爱你的男人好多了。我绝对不会背叛你,或背著你与前女友见面,甚至还在她家里过夜的。”
正中要害。我……无语反驳。
楷唯确实如此。
真的好烦。不想再纠缠不清。闭上眼,用力吐出了胸口的闷气,我问:“那,孩子呢?楷唯的孩子,你也会好好照顾吗?”
“孩子。我是没特别喜好,但如果是你的,我会好好对待。”
“哼!还真是伟大。”我忍不住轻哼,睁开眼,虚笑暗讽道。桉笛的不情愿让我明白楷唯是多麽地伟大。不想让他看出我的讽刺,我转开话题,问:“你是怎麽确定孩子是楷唯的?”
“我找他聊了。”桉笛的口气突然有点急,说:“他的确在Jessica那里过夜,你知道的,对吧?”
“这麽做,有什麽意义?”
“什麽?”桉笛不解我的问话,然後自作聪明地回答:“因为他贪心。他喜欢Jessica,但却还想霸著你。芹,我绝对不会像他那样贪心的,我只会对你好。”
其实,我的问题不是问楷唯同时和Jessica与我一起有什麽意义,而是问,他柯桉笛一直在我耳边煽风点火有什麽意义。但我始终没纠正,也没明问。
走到了这一步,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不想让楷唯知道孩子是他的,也不想让桉笛威胁而与他结婚。我,到底如何是好?
恋我:47 竟然被威胁
“如果你不想见……某些人,我会替你安排。”
“这是不是也包括了你?”我故意没礼貌地问道,期许可以让他放弃对我好。桉笛应允给我时间考虑後,就离开了我的病房。在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Will就独自一人走了进来。他的确是说出了听起来很为我著想的建议。可以不见柯桉笛,的确是我求之不得的事,但此时此刻,我却不想借由一直默默对我好的Will来帮忙。这是利用。我不想利用眼前这个好人。“Will,我以为我们已经说清楚……”
“是很清楚,但再看到你,看著你……”Will叹气,说:“芹灵,你过得并不好……”
“你哪点看我不好了?”他一脸的愧疚让我受不了大声问道。
“你不开心。”
“我哪有不开心?生下女儿,我高兴得不得了!再说,我开不开心,也不是你该管的。”
“我们是朋友。”
“我说了,我不需要朋友。”我别开脸,冷淡地下逐客令:“请你出去吧!”
“我明天再来。你今天也的确累了。”
“Will,我真的很感激你对我的好,但却不是如此地强迫性要我接受你的好意。”
“强迫性吗?”Will因为我故意说出伤人的词汇而停顿片刻,然後就不再说什麽。
听到关上的门声,我才转回头。看著紧闭的门,我本来忧闷的心,更加地忧烦了。
= =
晚上十点。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十点才来探望我这个生下他孩子的太太,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我刚才和柯桉笛见面。”
“是说白天的时候吗?”我不想当傻瓜地暗示我知道他们的碰面时间。他不会是打算用这个当成他迟来的借口吧?
“你知道我们白天见面?”他棕色的眼睛带著指责看向我,在我以为他会说我什麽的时候,他却转开了头,回答:“我刚刚又去找他。”
“为什麽去找他?”隐约觉得不对,我急问。
桉笛不会告诉楷唯孩子是他的吧?
“我是怕他知道孩子是他的,而拿这个威胁我们离婚……”
“那你去见了他,有改变到什麽吗?”明明我才是怕楷唯知道孩子是他的,而被桉笛威胁;楷唯却误以为孩子是桉笛的,而不想桉笛知道却去找他谈。我冷笑,问:“那你成功说服他相信你说的话了吗?”
“他应该是相信了。只是……”
“只是什麽?”这个说话支吾的楷唯,一点也不像是我印象中善言的名导游。我忍不住催促:“你们到底谈了什麽?他是不是乱说了什麽?”
“他暂时不会乱说话了。”
“什麽意思?暂时是什麽意思?”
“他要我们离婚,他说如果不离婚,就告诉其他人孩子的事。”
“孩子的事?”心里有了谱,但还是不大确定地询问。
“他开出条件,要和你结婚,不然就说出孩子的亲生父亲是谁。”
“那你答应了?你答应让我和他结婚了?”我从来不知道锺楷唯是一个笨蛋。唉!其实,也不能说他笨,他是不知道孩子真的是他的。这是弄巧反拙吧?不过,也好。在我不知道要如何的时候,他却帮我做了决定。一半的我松了口气,但另一半的我却感到愤怒。结婚,离婚,都是他锺楷唯一人说了算。这个王八蛋的!我对於他到底算什麽?我压下胸口的闷火,问:“那我和你几时离婚?”
“芹儿,你就这麽迫不及待要跟我离婚嫁给他?”
“是你要我离婚,然後嫁给他的。是你,答应他的。为了你的面子!”
“我答应他不是因为面子!我是因为不想失去你!”
“哼!”什麽理由?这个也能说得通吗?我一直以来的逆来顺受让他以为我真的是个笨蛋吗?“你明明是怕别人知道我怀著别个男人的孩子!你是不是怕别人瞧不起我给你戴了绿帽?还是,你是怕Jessica发现你不孕?”
“芹儿,你到现在还是无法相信我,是不是?”
“相信你什麽?相信你是多麽地尝试做个好丈夫、好爸爸?锺楷唯,我知道你很好,真的很好,甚至太好了。是我不好,是我太坏,是我想拥有太多,想要太多,妄想太多不可能属於我的东西。”
“你要什麽?告诉我。我会让你得到你想要的。”
“我要……算了,我不可能得到的。”他的爱永远不可能属於我。习惯性地叹气,问:“所以,你们的结论是要我和你离婚,然後嫁给他了,是不是?”
“他说,如果只是住在一起,不举行婚礼,他也可以接受。”
“哼!”我看柯桉笛那个花花公子根本是不舍得放弃他的单身生涯和我结婚。他根本从头到尾都不愿牺牲他的婚姻。什麽要和我结婚不可,根本只是幌子。
“芹儿,你很失望吗?”
“我根本不在乎。嫁给你,或是他,对我而言都是一样的。”看他不语的沈默,我忍不住提醒:“我还在生气你。”
“我知道。但是,我和Jessica真的什麽也没有。”
“楷唯,我真的很想相信你,可惜我却无法相信。”
“我让你太失望了吧?”楷唯有些激动地问:“告诉我,芹儿,到底怎麽样才能让你重新相信我?怎麽样才能让你接受回我?”
“你说桉笛要和我们一起住吗?”
我发现我的转开话题让楷唯握紧了双拳。在我以为他就快失控开骂时,他却只点点头,声音显得过於平静地,说:“他说,你出院那天,就搬来我们家。”
“怎麽睡?”
“你……要跟他睡?”
“我不知道。你们有讨论吗?”我情愿他这时候生气,但楷唯却一副讨论天气的样子。唉!我到底在做什麽?测试吗?结果只会让我更伤心罢了。罢了,罢了。“如果可以,在圣诞节前回去吧!我不想在医院过节日。”
“好。”楷唯答应地点头,然後有点迟疑地开口:“芹儿,我们只是暂时性地让柯桉笛住进来,你明白的,是不是?”
“我明白。”我明白他根本不介意让别个男人和我们一起生活。“楷唯,和我结婚,开心吗?有後悔吗?如果後悔……”
“我去跟护士说我今晚睡这里。”楷唯没回答地丢下话,走出了我的房间。
他,是生气了吧?
其实,我最後的问话,不是要气他。而是,想放了他。既然不爱我,就放了他。
恋我:48 三人的生活
“其实,我是怕你误会,所以想跟你解释我和Carey的事……”
“不必解释。没什麽好解释的。”我就知道。我和她的交情根本没熟到让她来探望生下孩子的我。看著她美丽脸蛋的委屈难过,我不禁纳闷今天怎麽没人来探望我?我开始祈祷第二个探病者快点到来了,我可不希望事後被人误会我欺负她。
“我知道你误会了。那天Carey只是喝醉了,我是不放心他,才不让他开车回去的。”Jessica突然露出甜蜜的笑容,又继续说:“我一直想要找机会跟你解释,但一直没机会。其实,Carey真的他喝醉酒了,我们什麽事也没有的。你别乱误会……”
“我没误会。该解释的,楷唯都说了,你实在不需要替我老公解释什麽的。”我挤出笑容,内心已不爽地打断,再暗讽:“我老公有你这种这麽关心他的朋友,他真是幸运啊!”
“朋友?”Jessica听了我的话,一改友善,低胸的双乳不停地起伏著。“你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我们以前是什麽关系!”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甚至知道你还爱著他,对吧?”看著涨红著脸的美女,我不禁苦笑,问:“告诉我,你今天来的目的,是要让我相信你们没什麽?还是,要让我知道你们以前有什麽?”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麽。”
“其实,我比你大很多,和年轻又好看的楷唯一起,我是很自卑的。但,现在,我不禁庆幸我比你年长,而让我比你多几年看动做作的女人。”如果她不是故意以这麽暧昧的口气说著她和楷唯‘什麽事也没有的’,我还不知道原来楷唯和她真的什麽事也没有的。
如果有,还爱著楷唯的她,也不会故意暗示我她与楷唯多亲密地来和我解释了。在旅行时,我就发现了。除了楷唯对她的不自主迷恋外,她对楷唯也有同样的感觉。
或许,我昨晚是打算放了楷唯。但,绝对不是因为有第三者的示威而放弃。他要走,是可以,但要他亲自来告诉我。
唉!或许,我根本不舍得放了他。昨晚会那麽想,是因为心底已笃定他不会丢下我而已。
“那你就不该禁止Carey和我见面啊!你这个又老又肥的女人,你的心怎麽可以这麽这麽恶毒?你怎麽可以因为Carey好心同情你和你结婚,你就这麽霸著他不放啊?”
“结了婚,不霸著他,难道放任他和你一起‘喝醉酒’?”在旅行时,我一直以为Jessica是楷唯的这麽多位爱慕者中最理智、最有气质的一位,想不到她此刻竟然会对我骂出这麽不好听的字眼。
“你别以为他爱你……”
“爱又怎样?不爱又怎样?”我冷笑打断,再提醒道:“我和他已经是夫妻了。”
“我就看你能得意多久!”Jessica突然失去理智的大喊,然後就走了出去。
打完胜战,我却没有胜利的感觉。或许我心底也明白,Jessica会明目张胆来找我,不畏就仗著楷唯爱著她的心。虽然明白楷唯和她真的没什麽,但并不代表我傻得误以为楷唯因为爱我的缘故才约束了自己。我知道,他娶我不是为了爱。如果是,也不会这麽轻松就答应让桉笛搬进家里来了。
= =
就在我以为桉笛没抱著与我结婚的心态,而只是有点变态地想要破坏我和楷唯的婚姻而住进来而已的时候,我却没被预告下地,被他们带著去注册。
“为什麽要注册?”我不自觉抱紧怀中的女儿,惊讶地问著正驾驶的桉笛:“不是说不结婚不要紧,只要住进来就可以了吗?”
“不结婚?”透过照後镜,我看到桉笛怒瞪我身边的楷唯,问:“我们不是谈好好了?”
“他是说不举行婚礼,不是不结婚。”楷唯皱起眉头,对我轻声解释。
“所以,你们现在带我来这里是要办离婚和注册?”他们就这麽迫不及待地在我出院当天就要处理这事情吗?
“芹,你在法律上,应该是单身的吧?”桉笛停下车子,转身面向我和楷唯,冷笑问道:“在法律上你们又没结婚,哪需要办离婚?”
“芹儿,我们结婚时去旅行而没注册,结婚後我也没想到要去注册,所以Andrew的意思是他决定要和你注册。”楷唯摸著我近期长了不少痘痘的脸,我不紧自卑地避开,却似乎让他误以为我生气了,而一脸紧张地对我解释:“芹儿,你别生气。我和你的关系在大家眼中还是没变化的。”
“Carey说得对。”楷唯的焦急似乎也影响了桉笛,他收起了嘲弄的口气,换上温柔的声音说:“芹,我们今天只是单纯来注册,我不会这麽狠心让你难和你的家人交代。”
“和我的家人交代?你这是威胁我的意思吗?”我现在是沦落到只能拥有注册的婚姻而已吗?
和楷唯结婚,是无爱的婚姻。他不爱我,但至少我们的婚姻是真的。
而与这个桉笛的婚姻,却是只有法律的保证吗?纯注册,没传统的仪式。我还真可悲。
“我没威胁的意思。我和Carey是想了很久才达成共识的。若是要说威胁,他也一样在威胁你。”
“芹儿,我绝对不是要威胁你。”楷唯一听桉笛的指控,马上接著开口:“芹儿,我们这样的关系不是很好吗?Andrew和我们住在一起,你和他在法律上是夫妻关系,而实际上,在你和我的家人眼中,我们依然是夫妻。”
“只是实际上,你是我的妻子而已。”
“芹儿,我和你的关系依然没变的。”
“孩子呢?孩子的名字是锺芬蓓,大家都知道的。”想到女儿已登记的名字,我暗想或许能打消他们念头地提醒:“孩子的爸爸,已写上楷唯的名字。”
“Andrew保证不会干涉这个的。”
“这个我的确不介意。反正,我们很快会有自己的孩子。”
“你们倒是设想周到啊!”是啊!他们彼此没有冲突的关系。一人一句的。真是合拍。曾是不和的两人,竟然只花了一天就达成了彼此共识。我除了惊讶外,我还带点怨气。气楷唯昨晚没对我明说。气桉笛的理所当然。我低头忍住胸口的不服气,而望著熟睡的女儿试图降低我的火气,问:“所以,我现在和桉笛注册的事,是只有我们三个知道而已吗?”
“不会有其他人知道的。”楷唯微拥著我,保证。
“我只要你在法律上属於我就好。其他人不需要知道。”桉笛霸道自大的声音,算是保证地回答。
其实想想,我也问了可笑的问题。
楷唯爱面子。他当然要我在人前是他的妻子,而不愿让人知道我与他不再是夫妻,或是我已是另一个男人妻子的事。
桉笛爱自由。他当然不打算牺牲他的婚姻,让其他女人知道他已婚地,而只要我是他法律上的妻子就够了。
他们两人都各得所愿。那我呢?谁在乎我真正要什麽?而我,想要的,又是什麽?我也茫然了。
“要注册就快点吧!”不想听不实际的未来蓝图,我打开车门,说:“注册後,也好让芬蓓回家睡婴儿床。”
“孩子给Carey,我们两个下去就好。”
听见桉笛突然带著怒气的命令声音,我不多说地把孩子轻放在楷唯手中。然後顺从地打开车门,下车等著。
“注册就注册,何必这麽生气?”手被他用力地拉扯著,没有一丝怜惜地,让我忍不住故意挑衅;“我虽然不知道你要注册有什麽意义,但我先告诉你,如果你只是要注册而已,只是要在法律上让我成为你的妻子而已,那就请你别这麽光明正大地牵著我的手。在别人眼里,我还是别人的老婆……啊!”身体突然被用力撞到墙上,痛得我不禁大声骂道:“你在做什麽?我才刚生下孩子!”
“孩子孩子孩子!你现在脑中心中只有孩子吗?注册是浪费时间而要快速处理的杂事吗?”整个身体贴向我的桉笛眼里有著难过的指控。“你这个没良心的女人,你以为我为什麽明知道只是法律上的占有,我也要和你注册?”
明知道是假的,但我还是差点相信了他。气他,更气自己。
“说真的,我倒真的不明白为什麽你非要和我注册不可。”是为了气他而说,但我也的确不解,而回答。抬头看著脸色更为黑的男人,我苦笑,问:“你是因为得不到,所以觉得有挑战吗?还是,你突然兴起要法律的约束,而让你好有借口可以拒绝娶其他缠住你要和你娶她们的女人?”
“你这个没心的女人。”两个腮边突然被大手用力捏住,粗嗄的声音责问:“难道你就是这麽看待我的?”
“我怎麽看待不重要。”别开眼,不看他,更不挣扎。
“除了我的技巧不如他外,我有什麽比不上他?他在前女友家过夜,你也可以接受他,为什麽你要对我这麽狠?为什麽你就是不肯把我纳入你的考虑范围里?”
“你现在不是要和我注册了?还说什麽考虑范围的孩子气话。”气他总是能把假话说得如此真诚地,而皱眉反驳。
“芹,我爱你,你知道的。”他抬起我的下巴,逼我直视他地,说著我早已不相信的谎言。
“我当然知道。只是我没爱你,你也知道的,对吧?”
“但你和我已经上床了。”
“那又算什麽?你别告诉我你没和其他女人上床的经验。”故意气他地,我取笑道:“不过,你如果承认和我是第一次,或许我也会相信。怎麽说,你的技巧的确谈不上有经验。”
“你越是如此,我越是不会放开。”他的手来到我的下巴,紧捏住。“你的每个反应与反驳,都让我觉得有惊喜。你越是不像其他女人那麽容易掌握,我越要缠上你。这样的你,我永远不会放手。你永远也别想摆脱我。不管你怎麽气,你也必须和我这样过一辈子。”
“一辈子太深远了。若真的一起生活,我怕就算是只有一个月,你也会受不了我。”
“至少,在床上我就不会有受不了的感觉。”桉笛说著,不顾来去的人群,他就把我的臀部按向他竟然在我们斗嘴的时候却在勃起的欲望。“其实,我还是很怀念你的身体。想到就要进入那个又紧又湿的地方,我昨晚还失眠了。你感觉到我变得更硬了吗?”
“变态!”感觉到下体突然有阵热流,我微喘地斥骂。
“这是正常不过的男女性关系,怎麽会变态?”沙哑的男声顿让我异常地被诱惑著而无法反驳。我深吸口气地闭起双眼,却听见揶揄的声音问道:“怎麽?你闭上眼,是在诱我吻你吗?”
“你别乱说话!”终於受不了地瞪视著似乎试图逗我发火的男人,问:“你不是说要注册吗?还不快点!”
“太好玩了!你真的让我爱不释手。”桉笛大笑著放开了对我的禁锢,然後像个正常不过的情侣般,牵著我的右手,把我带到婚姻注册部门去。
在等了将近一小时後,我和桉笛终於签下了政府的结婚证件。我和他,从这一刻开始,已经是夫妻了。
恋我:49 原来他知道
“我们带芬蓓到房里去吧?”一进屋,楷唯就从我手中抱走,带著请求式地问我。
“你先去吧!我和芹有话要说。”在我打算服从地回答说好前,桉笛却一副认真地命令。
“什麽话也让我们先把我们的女儿抱到房间再聊。”楷唯不让步地开口。
“抱女儿回房间需要两个人?”桉笛以不屑的口气问著楷唯。“你如果不行的话,就让我来带孩子好了。”
“你说你不会要孩子的!”楷唯一改温和地凶道。
“我没说我要孩子。我是建议要帮你照顾你无法照顾的孩子。”
“好了!”他们之前明明多麽地‘和睦’,怎麽现在却像在吵架的?其实,说是吵架,不如说楷唯单方面被桉笛惹火。即使楷唯的口才再好,即使他是个多棒的导游,但他怎麽样也不可能强过身为律师的柯桉笛。本来气著楷唯的气,也因同情而消逝不少了。有点不忍心桉笛处於弱势地,我走到楷唯身边,打断他们的对抗。“楷唯,我们就先抱芬蓓回房吧!”
“好!”楷唯脸上有著不相信的兴奋,他笑著点头从口袋中拿出一串钥匙给桉笛。“这是你房间与大门的钥匙。你就睡在楼上最後面的那间房间。”
“你们似乎搞错了一件事。”桉笛静静地收下钥匙,然後在我以为事情已告一段落地转身,才踏上楼梯的第一个阶梯时,他却以阴森得可怕的声音宣布。“芹以後都会睡跟我一起睡。”
“我为什麽要睡跟你?”我惊讶地回过身问道。他们两个相比下,我当然要楷唯。桉笛……他太恶劣了,楷唯就较安全多了。我不等他的回答,马上说出心里的决定。“我已经决定要跟楷唯一起睡了。”
“Carey会忙著要照顾孩子吧?除非,他打算让我照顾孩子。”
“照顾孩子,或跟和我一起睡在同一间房间,根本是两回事。而且,就是因为他要照顾孩子,我才要和他一起睡。楷唯又没经验,他一个男人怎麽会懂得照顾芬蓓?再说,我怎可能不和我的女儿一起睡,却跟你一起睡的?”
“我是无所谓。睡跟你,还是一个人照顾孩子,我让他选。”
“芹儿,我会帮你照顾芬蓓的。”
可恶!这个柯桉笛他根本吃定楷唯不敢让他接近孩子。笨蛋锺楷唯!竟然被他吃得死死的!
“你听见了吧?”桉笛说著,把正气得瞪著楷唯的我怀中抱走芬蓓,然後没一丝温柔地把她放到楷唯手中,再紧紧拉住我的手臂。“Carey,孩子就麻烦你照顾了。我和芹就先上楼了。”
“我不要上楼!”我才不要和他躲在小房间里。我试图挣开被握的手,但却换来更紧的抓力。
“柯桉笛!有话好说!”在我以为两人已和谐到互唤对方的名字的时候,楷唯竟然叫住桉笛的全名,然後走到我们身边说:“芹儿既然不想上楼,你就放了她。”
“锺楷唯,我劝你还是抱孩子上楼。不然,我或许会舍这个一直反抗我的女人,而选择照顾你手中的孩子。”
“好了!”发现楷唯一脸为难,我又觉得不忍地点头。“你要谈,我们谈谈就是!”
= =
一上楼,桉笛单手打开没上锁的门後,就把我拉进去,再锁上房门。
其实,又何必多此一举?在忙著照顾芬蓓的楷唯,根本没时间管我吧?而就算刚好楷唯要进来,即使他锁上门,楷唯也会有备用钥匙进来的。但,我什麽也没说,只是静静看著他,等待他的下一步。
看著他还带怒的脸,我就觉得好气。他凭什麽生气?生气的是我才对吧?如愿的是他,被迫服从的是我。他还有什麽好气的?
“别我一副你的仇人地瞪著我看!”他把我拉到床边,再用力推倒在大床上,让我怀疑他是不是在妒嫉地凶起他的俊脸对我大声问道:“一个要女儿不要你的男人,有什麽好?好到让你如此不公平地对我?”
“他好不好也不关你的事!再说,爱情哪有公平的?”我不服气反驳。如果有公平,在我因心动而决定与他上床时,他就不该欺骗我!我想起就气得再挣扎起身,却再度被他推倒仰躺在床。他没有半点怜惜地力道让我火大。对我,他从头到尾就是只有看好戏。“放开我!你这麽生气就让我离开好了!”
“芹,你应该知道我爱你。看著你只在乎孩子和锺楷唯,我当然会生气。”压在我身上的桉笛突然换上委屈的脸,说:“芹,你真的这麽讨厌我吗?我只是要你像对锺楷唯那样地对我而已。”
“我实在不放心让楷唯一个人照顾芬蓓,他一个男人怎麽懂得照顾孩子,是不是?”发现他的态度软化,我马上抓紧机会试图讲道理。“桉笛,你就让我暂时和他一起照顾芬蓓……”
“我没说不给你照顾孩子。”桉笛难得地叹气。“我只是要你和我一起睡同一间房间,我不想看到为他生下孩子的你和他一起睡在一起。我想到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却要和他一起睡,我就忍不住生气。”
“别这样。”推开就快贴上我胸脯的胸膛,我当然没傻到以为他在妒嫉。“我们只是一起睡觉也不行吗?你的占有欲就这麽强吗?”
还是,这只是要让我误会的手段而已?
“强得想要你马上生下我的孩子。”桉笛说著,低头吻上了我的嘴。
舌头的探入,挑逗地逗弄,带著性欲暗示的吻,一一都强烈得让我不由得颤抖。长而大的手也来到了我因生下孩子而微涨的乳房……
“别这样!”当感觉他的另一只滑向我的腹部时,我惊慌地使力推开他。看著他半跌在床上,我坐起身,手不觉放在额头,尴尬地道歉:“对不起,Steven说一两个月内不可以……那个。”
“我只是单纯地吻你。”桉笛脸上有著不容忽视的怒气。他粗声问:“如果刚才吻你的是锺楷唯,你也会这麽用力推开他吗?”
“你如果不是真的妒嫉,可不可以别再随便说出会令我会错意的话?”我难过地叹气请求。我自叹不如就是。不想再玩游戏了地,我开门见山问:“你要怎麽样才会离婚?”
“我们才刚注册,你却问我离婚?”
“我坦白承认好了。”低头不看他地开口:“我那天就听到你和贝笛说的话了。”没有预期的问话,我惊讶抬头,却看到他不语地冷著脸孔盯著我看,似乎等著我的下文似的。我不确定地问:“难道你早就知道了?”发现他仍只是绷著他的俊脸,虽然没承认,却也没否认,我火气不由得顿起:“难道那天你是故意说给我听的?好让我主动离开你地,而不会死缠住你结婚,是吗?”
“我没这麽恶劣。”桉笛终於出声了,却是诚恳非常地否认。“我是在看到你反常地急著和贝笛离开,才开始怀疑的。”
“哼!”是真是假,已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原来他早就知道我知道了一切。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可笑。“我可不可问,你既然早就知道我发现你欺骗我的事,但却假装不知道,这到底是为了什麽?”
“芹,我无话可说。我的确是欺骗了你。”桉笛走到我身边,道歉:“对不起。那的确是我的错,但我保证我不会再骗你,再也不会,好不好?”
“看著我知道明知你骗我,但却依然无法抗拒你的时候,你是不是在偷笑?”他竟然早就知道了一切,却放任我的伪装。我越想,就越气。“那你为什麽还要跟我注册结婚?是为了要看我更多的笑话吗?还是太早被我知道了一切,所以不甘心地想要看我被你玩弄的可怜样子?你到底是什麽心态啊?难道就因为我的反应好玩,而就不停测试我的反应吗?”想到他曾说过我好玩之类的话,我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一气之下,我走下床,看著皱著眉头,却没有阻止我的桉笛,我说出了心中的新决定:“我不管你反对或是怎样,我今後都会和楷唯一起睡。你若是真的要告诉楷唯芬蓓是他的女儿,那就去说。我相信楷唯知道後,绝对会帮我,而要你即刻离开这里。”
“你是在威胁我?”
“被威胁的人是我。你如果执意要告诉楷唯事实,我也没办法。”发现坐在床上的男人没再多说什麽,我直走向门口,但转而不放心地开口:“你如果要继续留下,我不会多说什麽,但,我不会再和你有任何关系就是。”
既然一切都已说破,那我也不需要继续对他友好。不然,他还以为我是个没尊严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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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芹儿,我很高兴你愿意跟我睡。”夜里,芬蓓安稳地睡在我们房里的摇篮上,而楷唯与我,则如以往地,同床而躺。
“我还是很气你。”黑暗中,我诚实地说出心里所感。
“我真的逼不得已,我不想让他抢走芬蓓……”
“以前你在乎Jessica,现在你在乎芬蓓。对你而言,我到底算什麽?”
“Jessica已经是过去式。你怎麽到现在还是不相信我?”
“过去式的女人让你对我说谎,那我到底算什麽?”
“我没说谎……”
“Jessica今天来找我。”我受不了打断他的谎言,“她在替你向我解释你们什麽事也没有。”
“我们的确是什麽事也没有。”楷唯突然坐起身,语气开始焦虑。“其实,那天我是因为接到Jessica醉酒打来的电话,我只是不想你胡思乱想才……”
“你终於承认了。”我听了,不禁冷笑。“所以,你有很好的安慰她吗?我很好奇到底是怎麽样的安慰让你丢下你的妻子我彻夜不归地而去找她……”
“芹儿,我那天是去在Eric家,Eric说她喝醉了一直哭著说要找我……”
“问题是,我不喜欢这种感觉。说我无理取闹也好,总之我就是不爽。”他的话不但没让我降气,反而还觉得不发原谅地转开身背向他。“不用在说了,我根本不想听……”
“芹儿,别任性。我有就要跟你解释,是你不听……”
“你隔天并没有解释……”
“那是因为我……当你告诉我你和柯桉笛上床後,我怎麽能告诉你我昨晚是去……是去……”
“是去安慰你的前女友?”我冷笑问道。
“芹儿,你心里也很清楚我跟她没什麽的。不然,你也不会和我一起睡,对吧?”楷唯突然把我翻身面向他,从床头墙上的小灯中,我看出他的惊慌。
“我只是不想这麽快就和桉笛一起睡。”不想楷唯识穿桉笛与我的僵势,我胡乱找个理由,“怎麽说,对他,我也还是该保有点矜持。”
“有矜持就不会和他有了孩子。”
我顿时无语。
虽然我和桉笛是没孩子,但在我还是锺楷唯太太的时候,我的确和桉笛上床了。是我理亏,但他这麽指责,却令我有点不快地问:“既然如你说的我已这麽不矜持了,那我现在是不是该到他房里去?”
“你到底要怎样?你到底还有什麽不满意?”
爱我!让我不要怀疑你。不要让你的前任女友来找我示威。
“我现在什麽也不想要。”说不出真正想要的,我推开他在我两臂上的手,再次转身背对他,低声说:“睡吧!别聊了,免得吵醒芬蓓。”
“今晚是平安夜。至少让我抱著你睡吧!”身体突然被人从後抱紧,在我还没决定是否要推开他时,他又急著说:“我只是单纯地抱著,什麽也不做的。”
为什麽他突然这麽注重这些节日?他不是最不屑我一直如此在意的种种日子吗?他的转变是因为我吗?是为了要让我像此刻般感动吗?
他到底为什麽非我不可?是要孩子?还是因为要拒绝Jessica,而需要我这个挡箭牌?还是,他已对我有了以前没有的情感?
可能吗?我,不敢多想。
目前而言。能被抱,能被呵护,能被需要,就好了!
就这样吧!至於桉笛,既然我与他已说清,大概,也没什麽好纠缠了。
平安夜。真希望以後都会如此平静安宁。
恋我:50 丈夫有需要
圣诞节
早上还未睁开眼,就感到贴住臀部的欲望正磨蹭著我。粗而大,快而急,似乎打算埋进我里面似的。
在我没有任何动作显示我已醒过来下,大手又摸向我薄薄睡衣底下的乳房。又搓又揉地,好似那对柔软是玩具般地逗弄著。似乎执意要我睁开眼般地,甚至以掌心搓弄我已胀硬的乳头,捏紧再松开地……
我尽力压抑著,但当他的舌头贴上了我的颈项,我终於忍不住轻哼出声。
“楷唯,别弄了!”既然已喊出了声,我无法在乎尴尬地,低声斥道。
“他出去了。”突然,我被完全放开。听到带著闷气的声音,我不相信地转身。一看,真的是柯桉笛。“怎麽?看到我这麽惊讶?你不会忘了我从昨天开始就住在你家吧?”
“我没忘。我是……”我因瞄到他鼠蹊部的勃起,而不自在地吞咽哽在喉咙的口水,不再继续我已忘了想说什麽的话题。
“我是男人。”
“我知道。”我别开头,不看他地点头。
他是在跟我解释他强烈得令我尴尬的欲望吗?
“我们的身份是合法夫妻。”
“我知道。”
“丈夫有需要,妻子该怎麽做?”
嗄?他在搞什麽?“我不是说了,我这两个月内,并不适合……”
“用手,或嘴都可以。”
“手的话,你自己弄啦!”这个直接又厚脸皮的桉笛让我受不了地想马上下床躲开他。
“我要你。”脚还没踏到地上,手肘就被拉住,按向他的欲望。“不能给我,就帮我。”
我还来不及思考,桉笛就解开了他的裤子拉链,把我的手往内放去。隔著内裤,让我摸著他庞大的欲望。
他的一直比楷唯的大,我知道。但,以目前的这个状态看来,它的尺寸似乎比我那一次见过的还要大。
突然好想看看里面的东西是否如我想象的,我,拉下了他的西装裤到臀部下方,然後,再拉下他暗蓝色内裤。刹然,他的粗大物体蹦出来,像根柱子地凝立著。
太久没看男人的物体了,太久没摸赤裸的欲望了。心痒难耐地,我伸手,摸上了赤裸的肉物。听著他传进我耳中的粗喘声音,我好奇抬眼,却惊讶看到他仰头呻吟的性感模样。这还是我第一次看他如此的意乱情迷。记得上一次在他家里,他给我的感觉是有点漠不经心地,像个局外人般,但此刻的他却如此放纵,甚至还带点失控……
是因为他这一次真的要我,而不像上次那样只是要‘征服’我而已吗?
想著,虚荣感顿生,忍不住,想让他更疯狂地,我低下了头,嘴,含住了他的──
粗大的欲望让我把我不算小的嘴挣到了最极限。这麽粗,如果进入我那里,一定会很痛吧?虽然也当然会给我带来舒服感,但,生下芬蓓而促使私处隐带的痛楚让我很快撇开这邪恶的念头。目前,还是用嘴吧!
突然,我的头部被两只大手紧按住往他的欲望处压。抵卡在喉咙的物体令我难受地把嘴挣得更大,但这却依然令他无法满足似的,而更抬起臀部推向我。
难受。呼吸苦难地,我看他不是动情,而发情吧?他现在是把我当成纾解欲望的工具吗?我突然火气一起,不管他做何感想地移开我的头部,粗喘著气,大骂:“你别太过分!”
“怎麽了?”
“别装无辜!你刚才是要谋杀我吗?”他根本忘了我是个人!“你不会以为我是你的充气娃娃吧?”
“我……太久……从你上次到现在,我都没有和女人……”
“骗人!”鬼话连天!我才不相信他这个花花公子会如此痴心於我。更何况,我更加明白他对我根本没心,怎麽会有‘痴’?怎麽会为我守身如玉?
“是真的。我……当我和女人一起时,却一直出现你的脸。想到自己伤了你,我就愧疚得顿时没了欲望。”我才不会相信他地别开脸,但他却仍不放弃地继续虚构,“但当我回家又有了生理的需求,我每天都用我的这双手满足自……”
“别说得这麽恶心。你我都很清楚你是什麽人。”我受不了地打断。
“不管你相不相信,我这里……”他说著,把我的手拉向他挺立而竖的粗物,“只想进入你那又湿又热的地方……”
“柯桉笛!”王八蛋的!他从头到尾就想不顾我的疼痛地而满足自己的欲望。还说什麽好听的只要我手和嘴。“我说了,我还……”
“我知道。我不会勉强你的。只是知道你与我同睡在这间屋子里,而又听见锺楷唯出去的关门声音,我才忍不住,才来找你,我……”
“好好好!你别说了!”心中有了打算,但还是很担心芬蓓地走向摇篮。但,当我走近一看时,却惊讶发现那里是空的。“芬蓓呢?楷唯抱出去了?还是……”
“应该是他抱出去的,我刚才进来时就没看见孩子。”
“哦!”不知道楷唯带芬蓓去哪里了?不放心地,我伸手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按了楷唯的电话。一通,我马上问:“楷唯,你带芬蓓去哪里了?”
“我醒来打算出去买早餐,却看到她醒了,我怕她吵醒你,就把她抱了出去。我以为你没这麽快醒……”
“我……刚醒。”发现桉笛一脸怒气地瞪著我,我不自在地转身避开他的视线。哼!他这是什麽态度?生气我?他又凭什麽生气我?我和我老公讲电话也不可以吗?
“我就快回去了,你去洗澡,等我回去,我们再一起吃早餐?”
“嗯,好。”我才挂上了电话,我就被已穿好裤子的桉笛拉出房间。这个隐藏著爆发火气的男人令我惊慌,我急问:“喂!你要带我去哪里?”
“带你到我的房间!”他打开他的房门,然後锁上门,说:“从现在起,你就住在这里!孩子就让楷唯照顾,不然……不然我就拿我们的结婚证书给你的家人看!”
累啊!怎麽又回到被他威胁的事情上?
“你说吧!除了要征服,你是不是还要我的爱?”他无法解释的举动,令我忍不住问出我心里此刻的感觉,“你是爱上了我吗?所以非要我不可,是不是?”在他张口想回答前,我举起双手,接上,“不!你听我说。如果你不是爱我,就不要再玩了。我和楷唯的婚姻已经被你搅乱了,若你我的关系只是单纯建在法律上,我和他是可以不和你计较,但你现在这个态度太过分了!之前我以为你还不知道我已知道你的阴谋,但既然我们昨晚都说清了,你对我怎麽样,你我都很清楚的,不是吗?那为什麽还要做这种幼稚的举动?”
“我对你怎样你才不清楚!”桉笛顽固地摇头,“我不管。芹,我就是要你。不管是征服,还是不服输。你现在是我的合法妻子,就是属於我一个人的。”
“你和楷唯说好的,只有法律上的关系而已的。”我想不到他会如此出尔反尔,忍不住提醒:“在大家面前,我和楷唯才是真正的夫妻!”
“你是要我求你原谅我曾计划骗你吗?如果我求你,你会原谅我的话,好,我求你。芹,你就别再这让我妒忌了。”桉笛突然抱紧我,低喊:“你不是曾承认为我动心吗?你不是曾要我而不要锺楷唯了吗?难道就因为我曾……曾犯过的错误,你就直接判我出局吗?芹,锺楷唯他不是比我还过分吗?他爱著另一个女人却娶了你,但我没有,我只是……只是一开始不知道自己爱著你才会那样的……芹,难道你就不能看在我这麽爱你的份上,而原谅我吗?”
“你在欺骗我,在计划我的时候,也说爱我。我也……相信了你。”我苦笑,摇头,“所以,现在你的‘爱我’,让我无法相信。或许,两三天,或两三星期後,我就发现你今天的‘爱我’还是只是另一出戏而已。”
“好!”桉笛突然松开了我,带著恨意的眼神望著我,“好,既然如此,这一次我们说清楚自己要的是什麽。”
“我要你搬出去,不再来烦我,可以吗?”我妙想天开地问。
“除了这个,其他都可以。”
“那我要你不再拿芬蓓威胁楷唯,还有,你之前答应说在人前我和楷唯还是夫妻关系的事,也不准反悔,还有,我要睡在楷唯的房……”
“你说太多了。你的前面两个条件我答应,但,我要你睡在这里。”
“你……只是要……那个,是吗?”他执意要我睡在这里,让我顾不了尴尬地想确认原因。
“是哪个?”我以为还在生气的桉笛突然‘啵’一声大笑,问。
“就是……上床。”我别开脸,不看他。他此刻的脸,太过邪恶地暗喻著我知道的含义。
“男人都有那个需要。”
“呃,那个我……暂时不能。”
“我可以等。怎麽样?你答应吗?住在我这里,我就答应你开的条件。”
“其实,我想……我还是睡在楷唯那里好。”芬蓓总会长大,虽然不确定桉笛会在这里‘玩’多久,但总不能不顾长远地与他乱来。哪天芬蓓奇怪怎麽妈妈和爸爸不同房,还真是个问题呢!
“不行!你要睡这里。”
“你可以不必等。我现在就可以帮你。当然,以後也会帮你的,但,只是用手……和嘴。”
“你的意思是,你为了他,不要让我碰你?”
“我总不能再随便和你……”
“好!我给你选。”桉笛不听我的解释地打断我,“我可以答应不会要了你,如你说的,只让你用嘴与手满足我,但,你必须睡在我这里,每一天、每一晚。或是,你可以继续睡在锺楷唯那里,但,必须随时随刻满足我的需求。”
“你……你这根本就是强人所难。”两个都有同等的利与弊,要我如何选择?
“不是我强人所难,是你太贪心。”他抬起我的下巴,问:“你怎麽可以要睡跟他,却不让我碰你?”
“难道,你就不怕我会有孩子?”感觉出他不大喜欢孩子,我有意吓他地提醒。
“有孩子的话,我会是他的合法父亲,有什麽问题?”
“但是你我的家人都不知道我们的事情,我怎麽和我的家人交代?而且,你的家人也不能认这个孙子,甚至,大家都会认为孩子的父亲是楷唯啊!”
“你想太远了。我们可以做避孕措施,你别担心。”
“但是……”
“现在就满足我,刚才做到一半,我有点难受。”桉笛说著,把我的手按向他似乎从刚才就没软化的欲望。
“你坐下,我再帮你。”在他顺从地坐在床尾边後,我再次解开了他的裤子,重新释放出他的挺直欲望。
真是大。每看一次,就让我的私处骚动一次。想到我曾让如此巨大的东西进入,我就有点淫意。
想著,脸往它,手摸向它,舌头伸出舔舐它的顶部,再如舔冰淇淋般地从下往上,再微含住圆润的顶端,嘴巴微关地吸吮,再放开地深深含住它。
其实,今天是我第一次含住男人的下体,我不确定做的对否,但从刚才在我房里与现在这里,都令他发出如女人的喘息声来看,我应该做得还不错。明白了这真相,我犹如被鼓舞地更加卖力又下又上的移动我的头部,手握得更紧地,嘴巴往左往右地环绕著愈粗的欲望……
真大。真硬。真……诱人。
如果不是昨晚上厕所时有点彻痛,我绝对就直接往上坐在他腿上,再把那肯定充实著我的物体进入我不停缩动的私处。
突然,我的头部再被用力按住,再来就是在我口中的棍子刹然射出了浓烈的液体。味道有点呛,我才想移开,突然我被推倒在床。
仰躺在他床上,感到他才软化的欲望霎时又挺硬,我惊慌地挣扎。
“别动,我……好!我保证不乱来。我……”压在我上方的他微急地开口。他拉住我的手摸向他赤裸的棍子,在释放後仍然粗硬的感觉令我不由自主地吞咽口水。他似乎看穿了,诱惑著:“你也想要的,是不是?想要它进入你的,是不是?”
说著,他摸向我的下体,我怕自己失控地挣扎,他却单手制止了我的双手,再低头吸住了我的乳房──
这舌头的舔弄与暖热的口腔吸吮一点也不像在喂芬蓓时的感觉。这感觉令我心跳加快,这久违的感觉令我身体颤抖,这感觉令我许久不曾被进入的地方不觉异常地收缩。这又缓又带著情欲的挑逗令我无法再压抑地弯起上半身,发出令我丢脸却无法控制的呻吟。
明明是要我帮他,怎麽变成了……
“呃啊嗯……”他的举动太明显地明喻著性欲令我想推开他,但却无法使出力气。放在他肩上本要制止他的手也不觉握紧──
“放开芹儿!”突然,我身上的压力消失了,而不停舔舐我乳头的舌头也远离了。我睁开不知何时闭上的眼,讶然发现楷唯竟然已把桉笛推倒在地,而一脸焦急地问我,“芹儿,你没事吧?”
“锺楷唯,我只是和我的合法妻子上床,你是不是反应过度了?”桉笛站起身,擦拭著似乎是刚被楷唯打伤的嘴角,以讽刺的声音问道。
“Steven说她两个月内不可以进行房事!”
“那是对你说的,Steven可没对我说!”
“你如果真的关心芹儿,就不该这麽对她。生下你的孩……”楷唯突然打住,改口,“芹儿生下芬蓓已经够辛苦了,你就不能体恤她?”
“楷唯,我没事。”楷唯的话令我想到芬蓓,“芬蓓呢?你不是抱她出去?”
“嗯,妈妈正照顾著她。”
“妈妈?妈妈她来了?”我被吓到地惊问:“妈妈来找我们有什麽事吗?”
“没事。她只是说想看看……孙女。”楷唯一脸的歉意解释,“我是刚才回来时在门口遇到她的,因为太过突然,所以我才用钥匙开门进来这里。芹儿,我不是要打扰你们的。”
“你没打扰我们。”楷唯有意的解释令我不由得笑著点头,“我去冲凉换衣服就下去。”
这个楷唯,他刚才这麽凶地对桉笛,甚至还打了他,此刻,却怕我责怪地解释他的举动。真是可爱!
怎麽近来的相处,都让我发掘出楷唯孩子气的一面呢?
虽然以前的我是被他小大人的贴心而吸引,但这个新锺楷唯却令我不由得被他不停流露出的稚气而吸引。似乎以前的锺楷唯都是他武装的,而这个眼前的男人,才是他真正的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