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1-03-22

幻彩:农场主的中国娃娃 上

内容简介:

项羽儿真是倒霉到家,不但失恋了,居然还在酒吧发泄情绪时被人拐卖。
好好的一个“分手快乐游”成了美国乡村婚礼 
呜呜呜,她才不要嫁给一个满脸都是大胡子的老农夫! 
可是怎么逃得出这人生地不熟,再加语言不通的荒野? 
还没等逃出,一张大大的情网就在丘比特小弟弟手中张开。

实在是垓下凄凉生意上的伙伴为了拉拢他,送了一个中国娃娃,好释放他禁了十年的欲望。  
正好他需要一个干净女人为她生一个继承人,那就是她了。


第一章 暑假引子

“耶!终于考完了!”几本教科书腾空飞起,四个小女生在空寂的校园里开心地跳着,肆意洋溢青春的美好,五颜六色的裙袂翻飞。
“暑假终于来了。”鲜绿裤裙大大地叹息一声,经过了漫长的等待,暑假简直就像是天堂,她已经开始神往。
“真是难以置信,一学期就那么过了,我又老了一岁。”多愁善感的是那个粉紫长裙。
“你们暑假都有什么打算啊?”红白条百褶裙推推鼻梁上秀气的黑框眼镜,询问女孩们。
“我要去温哥华避暑,海洋性气候比较宜人,而且可以大大的血拼一番。”鲜绿裤裙阳光地笑着,憧憬让人自内在放射光芒。
“小晴,你呢?”红白条百褶裙的目光落在了粉紫长裙身上,小晴这个名字实在不适合这个忧郁鬼。
“我暑假……还是老样子。”粉紫长裙低头抿抿嘴,除了等待某个人的回心转意,她卑微得没有自我。
“切,你怎么那么没骨气啊。真丢我们女人的脸!那个死男人,你还等他干吗?”鲜绿裤裙面露鄙夷之色,手指着粉紫长裙的鼻子正恨铁不成钢。
“我……”粉紫长裙的头低得更下。
红白条百褶裙把挡在面前的绿指甲手拨到一边,“昕,你要声讨小晴就到一边去。”
然后她把头扭向身边那个满脸傻笑正云游梦境的黄点白底蛋糕裙,手指将镜框压下,就两只细长凤眼打量恋爱中的白痴。“羽儿!回魂了!”两只玉手在蛋糕裙面前拍出清脆声响。 
“啊?”蛋糕裙恍惚地眨巴眼睛。
“这个花痴!还在美国没回来呢?”其他三个女孩都把目光聚焦在蛋糕裙身上,蛋糕裙不由得红了脸。
“人家哪有?”蛋糕裙噘着嘴巴皱着鼻子。
“还敢说你没~开~小~差???”红白条百褶裙的葱白玉指用力戳了一下蛋糕裙那被刘海遮盖的额头,“那你快点回答我的问题!”一副后妈脸摆了出来。
“什么问题?清姐姐你再重复一遍好不好?”蛋糕裙开始咬自己嘴唇,撒娇献媚地朝红白条百褶裙撒娇。“人家刚才没注意。”
“恋爱中的女人真恐怖。”鲜绿裤裙撇撇嘴吐吐舌,装出要呕吐的样子。
“等你恋爱你就知道了。”粉紫长裙替蛋糕裙辩护,“我真羡慕你,羽儿。”迷蒙的眼里飘忽着泪光。
“羽儿,你快交代,你暑假有什么打算?不会又要去打工赚钱吧。”红白条百褶裙眯着凤眼看着蛋糕裙,快人快语。
“我……最近暂时不会去打工吧。”蛋糕裙咽了口唾沫,心里琢磨如果这帮密友知道了她的暑期计划会怎么修理她。
“真的哦?!那你陪我去温哥华血拼吧,说不定钓个洋人大帅哥,就把你那个穷酸得一天到晚要你汇款到USA的小白脸给踹了!”鲜绿裤裙心里算盘哗啦啦地打着。
“昕,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E文超级俗烂到死,怎么可能交个外国帅哥捏。”蛋糕裙嘟囔道。
她小拳头暗握,仍然不太习惯好友对自己亲亲男友的恶言,忍不住要帮他开托。“其实JY他也有苦衷的啊,他休斯敦大学的研究所念得那么辛苦,奖学金又不够花销。我作为他从初中就交往的初恋女友,怎么也得帮他分担点负担。”她实在不敢看昕与清的锐目,四只明亮的眼里明确写着“白痴女人”四个字。
“你这个笨蛋女人!”鲜绿裤裙干脆说出来,指着蛋糕裙的鼻子训斥。“他利用你,知道不知道?只有要钱要东西了才跟你联络,平时都不知道跑到什么地方去疯。”
“他只是很忙而已。”蛋糕裙继续嘴硬,其实她也不是没感觉到男朋友出国后的变化,但是她就是离不开他啊,这么多年的感情了。
“忙,只是男人的借口。一个男人如果够爱你,把你放在心上,就会在伸手之余多关注自己的女朋友,而不是连人都找不到。”红白条百褶裙犀利地指出。
“是啊,就算你要替他分担,也不用这么虐待自己啊。我早就看不惯了!你每天白天上学不说,晚上还打一份工,就为了能给他多寄点钱,折腾着自己跟熊猫一样!他还一句感恩的话都没有!”鲜绿裤裙又多数了一条罪行。
“我……你们今天是要给我开批斗会吗?”蛋糕裙扁着嘴,不太乐意心里薄弱的环节被一再揭露。说实在的,就是因为心里充满了不安全感,所以她才会努力打工存钱,所以才会决定在暑假用那笔钱飞到美国去团聚一下。
“好吧,我们不提那个死男人。你就老实交待一下你的暑期行程吧。”红白条百褶裙环起手臂,今天羽儿支支吾吾,八成又在酝酿着做什么傻事情。
“人家……人家明天……就直飞美国休斯敦。”感谢老天,说这句话实在是消耗了蛋糕裙好多勇气。
“你!”鲜绿裤裙跳起来,两只手摆舞在空中,用了九牛二虎的克制力才阻止自己掐死面前的蛋糕裙,恨铁不成钢啊!“你这个女人怎么那么贱!你……你……你这个女人气死我了!”
“你们不要泼羽儿冷水啊,说不定她这一趟团聚就能消除那些不安全感,她和男朋友之间的感情能增进,人家不是说小别胜新婚啊。”粉紫长裙替好友捍卫爱情,谁叫她也是个恋爱狂呢。
“小晴,你给我打住。”红白条百褶裙发言了,“这次去美国,羽儿难说守了这么多年的处女之身就保不住了。”
“羽儿,你会跟男朋友嘿咻嘿咻吗?”粉紫长裙试探地问。
“废话,当然会!”鲜绿裤裙代答了,很严肃地看着黄点儿蛋糕裙。
“你们别这样看着我好不好?”黄点儿蛋糕裙被众姐妹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在。
“羽儿,你真的准备献身?”红白条百褶裙忧心地询问。
“我……嗯……”黄点儿蛋糕裙羞涩地点点头。
“羽儿,我劝你还是别献身,这年头,隔着那么远,感情容易变质,就算你们交往了不少时间。虽然现在都叫嚣着男女平等,但是还是很多男人都有处女情结的。”红白条百褶裙语重心长,她是四个女孩里最年长的一位,所以她也觉得自己像个大姐姐,要守护着众人。
“我……我相信他是爱我的。”黄点儿蛋糕裙心里在挣扎,她想到男朋友去美国前曾经要求与她发生关系,但是当时她拒绝了,当初就是对未来的缥缈持怀疑态度,可是近来,男朋友有疏远的倾向,她企求能以性将他套牢,因此才出了这下下策。
“万一……我是说万一……他不负责呢?”粉紫长裙咬着嘴唇,回想起自己的往事,心里替朋友担心,“那你该怎么办?”
“是啊!你要是也碰到一个跟小晴先男友一样的死男人,怎么办?”鲜绿裤裙扎呼呼跳脚,先字和死字发得格外重。
“昕!”红白条百褶裙拉拉鲜绿裤裙的裙角,皱着眉头假咳嗽两声,提醒她别口不择言。粉紫长裙婉约地一笑,眼中流露的意思是我没事。鲜绿裤裙也连忙噤声。
“JY的情况跟那个人不一样!”黄点儿蛋糕裙咬咬嘴唇,心里的反对声越来越大。“他不会抛弃我的,他会跟我结婚的。”
“既然你这样坚信,我就祝福你好运吧。女孩子家还是要学会保护自己。”红白条百褶裙嘱咐道。
“如果你坚持的话,我提醒你一定要用小雨衣,要不搞出人命就该你自认倒霉了。”鲜绿裤裙放弃劝导。
“女孩子失去第一次会很疼的,绝对没有小说里形容得那么美好。你一定要有心理准备。”粉紫长裙好心提醒。
“我知道……”黄点儿蛋糕裙红了脸,用细如蚊子的声音附加一句:“我还特意去做了一个法式蜜蜡去毛……”
“什么!!!你去做蜜蜡去毛?!”鲜绿裤裙大声叫唤出来。
“会疼吗?”粉紫长裙小声问。
“昕,收声!”红白条百褶裙将跳立起来的鲜绿裤裙按坐在位置上,“那就是说你准备献身了?”
黄点儿蛋糕裙点头。
“那是不是就把那个地方的毛毛全部都去掉了?!”粉紫长裙小心地问。
黄点儿蛋糕裙继续点头。
“哇!那不是跟童女一样!!!”鲜绿裤裙掰开红白条百褶裙捂她嘴的手,忍不住继续惊叹。
“我……还不是怕他找不着地方……”黄点儿蛋糕裙的小脸已经埋到了胸口,“我听说了好多男生第一次都……都会弄错……人家不想被弄错……”
众女生晕倒。
“I服了 You!”鲜绿裤裙说。
“你真是个大怪胎!”红白条百褶裙说。
“羽儿你……!#!@@$%!@#%#$%”粉紫长裙咽着口水,无法在自己的字典里找到恰当的词汇。暑假就在这样的爆料中延展开来。
项羽儿在友人的无语中开始了她的意外旅程。


第二章 男朋友

“啊~亲爱的~别在这里!”一个女人用英文娇吟的声音远远传来。
“宝贝,这么晚没人会注意电梯的。放心!”一个男人急喘着安慰,“宝贝,你的胸真大,我忍不住了。我来了!哦……”
“啊……”女人因为男人的侵入而尖叫,她很是享受。
“噢,宝贝,你好紧。我好舒服!噢!”男人的甜言蜜语随着身体碰撞的声音暧昧而急促地随即响起。
项羽儿本在睡梦中被男朋友抱着转圈,好开心好开心,忽然远却清晰无比的一阵淫言浪语传进她耳朵里。
这个男人的声音好像JY哦!不知道谁大半夜的看A片还开那么大声。
项羽儿不再趴在自己的小行李箱上,她坐起身,伸个懒腰。
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表,凌晨三点,她已经在男朋友位于波斯敦的公寓外等了五个小时。虽然小盹了片刻,可是硬邦邦的地让她娇小的身躯酸痛不已。
奇怪了!怎么这么晚还不回来?是不是忙得就在实验室里睡觉了?项羽儿不禁心疼起来。
“甜心,快一点,再快一点……”女人的呻吟持续着,“就是这里,快快快。”
“宝贝,别急,我都给你。唔唔唔~”男人想必汗水淋漓。
JY真可怜,周末邻居都那么豪放地骚扰,一定寂寞死了,我一定要好好补偿他。项羽儿站起身,朝声源走去。嗯,我可以听听,借鉴一下,哈哈!她的好奇被钩了起来。
走了大约十米,她惊异地发现这声音居然是从走廊尽头的电梯里传来的,这一发现让她更加兴奋,说不定还能看到真人秀呢,嘿嘿。她不由得踮起来脚尖,缩头缩脑地开始尝试窥视半掩的电梯门内的动作片。
“啊~~~~~哦~~~~~~哦~~~~~~~~~~~”女人的声音更加高亢起来,她快小死一回了。
“噢,宝贝,我快不行了。这一次就让我射到里面吧。”男人将女人顶到电梯的墙壁上,下身不断抽动,面部神经痉挛,扭曲成一个痛苦的快意。
“别~~~~~~哦~~~~~好舒服~~~~~~哦~~~~~”女人拒绝地扭动高潮弥散的裸体,却让男人更加兴奋。
这男人声音真熟悉,项羽儿不禁想。不对!这简直就是自己男朋友的声音,项羽儿朝电梯探出的头颅在看见了男人的面相之后就再也无法缩回来了。
不知道别的女人看到自己的男人跟其他女人做爱的现场秀是什么反应,项羽儿只觉得五雷轰顶。
一定是做梦还没醒!她捂住自己的嘴,怔然地盯着电梯里的纠缠躯体,久久不能面对。一定是恶梦,醒了就万事大吉了!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这句话被她当成咒语默念,念了五遍以后居然念出声了。
“啊!亲爱的!有人!”赤裸的女人胸前波涛狂振,手忙脚乱地要从男人腰间跳下,高潮忽然全部散去。
“噢,宝贝,别急,别!”男人也同样手忙脚乱地要让女人保持动作,“我的老二!我就快到了!好紧!宝贝,别动!别折了我的老二。”
“你快出来,有人有人!”女人涂着鲜红指甲油的食指指着项羽儿的懵懂小脸。“小鬼,别看,滚开!”
“卡住了卡住了!”男人的主要注意力与血液还集中在下体,脑子与眼睛暂时罢工。
“你!”女人就着男人的胸口,抬起玉脚,奋力一踹,男人被踹开,捂着老二在地上匍匐,女人也夹着自己的私处哧牙咧嘴。靠!真疼!
“小鬼,你还看什么看!都是你!”男人头尚未抬起,就冲女人刚才指的方向吼去。
“JY,你给我说清楚!”项羽儿掐了一下自己的手,会疼,这场闹剧不是梦,气不打一处来。
“羽儿!”男人吃了一惊。
“你认识他?”女人狐疑地打量项羽儿,用英文问道。
“不不不!我不认识!”男人矢口否认,用眼神要项羽儿离开。
这男人真过分!“你说清楚,说清楚!她是谁!你们什么关系?”
“就是你看到的关系,这位小姐!”女人用怪异的中文对项羽儿说,亏她同JY学了一年中文,她的听说可是有一定能力的。
男人揉揉自己疼痛的太阳穴,怎么忘记了这个“正牌女朋友”会说中文呢。
“羽儿,我们已经没有感情了,你也看到了,我和我的女朋友过得很好!你别来纠缠我。”
男人将女朋友三个字说得很重,可是说的是身边的光女人!他说完拉着尚且赤裸的女人跑回了自己的公寓,徒留一个被晴天霹雳震下云霄的项羽儿消化这个突如其来的事实。
“JY,你这个负心汉,你这个胆小鬼,你跟我把话说清楚。”项羽儿冲着关上的大门狂吼。
“这位小姐,请你不要骚扰我和我男朋友!我们会报警的。”裸体女人此刻裹了一件家居睡袍,她把门开半寸,对项羽儿抛下这么一句,然后又把门用力扇到她的脸上。
面对关闭的大门,项羽儿颓然地心伤,只好拎上自己的行李流浪走出这座还未熟悉就已经陌生的公寓。
凌晨,异地,伤心人。她何去何从?
好在这个刚成为历史的男朋友住在市中心,此刻灯红酒绿还未歇息。于是她走进了一家酒吧。特意为他存的打工血汗钱,花了,没什么好心疼,就当来美国旅游吧。
美国分手游,会是另类的时尚。
行李放一边,项羽儿掏出大把的现金砸到吧台上,指指旁边人喝的绿绿调酒。酒保会意地给这个满脸失落的女子上了一杯又一杯酒,直到她喝到泪流满面,喝到坐不稳趴下。
不是酒保心肠坏,而是当这个失意人一进入酒吧就被坐在角落的两个男人注意到了。
“布尔先生的农场是不是不准备再提供我们货了?”
“今天我跟他谈的时候,他这么说的。”
“你知不知道失去他的货源,我们会损失几千万啊!”
“那我们该怎么办?”
“这个布尔还真的没有什么把柄!”
“他什么都不缺……哦……不……他身边没有女人。”
“那……我们派个女人到他身边?”
“听说十年前他的未婚妻跑了以后他就不碰女人了……嫌女人麻烦……”
“如果送一个不会跑的清纯女人给他呢?”
“哪里找啊?还不如去卖个充气娃娃。”
“你用点脑子好不好,充气娃娃多低档啊!你看看那边那个女人,如何?”
两个人研究了半天,满意地笑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于是他们把酒保叫过来,吩咐了几句。

第二天傍晚,吉姆?布尔回到他位于山腰的别墅,浑身都是阳光与汗水的味道。
“布尔先生,您回来了。”管家是个五十多岁的慈祥女人,她每天晚饭前会在这里整理屋子,做饭等等。
“嗯,我先去洗澡,沙伦太太,把晚饭准备好你就可以回家了。”他大步地迈上楼梯,豪迈的声音飘在身后。
“是。”沙伦太太开始准备离开,“布尔先生,今天休斯敦的客户给您送来了一个大礼物盒,我让他们搬到您的卧室了。”
“他们有说是什么东西吗?”吉姆疑惑,这帮人在玩什么?他中气十足的嗓音从楼上传下来。
“先生,我不知道,他们说是给您的惊喜。”沙伦太太把自己的围裙脱了下来,挂到了壁橱里。“先生,我回家了,晚安,祝您有一个美好的夜晚。”
“好,我一会看看。也祝你晚安。”吉姆的大嗓门继续振动墙壁。
不过洗完澡,吃完饭,他却忘记了礼物一事,直到他看完了整场橄榄球赛后,回房间睡觉。
一只硕大的粉红色礼物盒安静地被放置在他的超级大床旁边,晕黄的灯光照射在那些表面点缀的蕾丝上。
吉姆不禁失笑,如此娘的礼物,送给他?!会是什么玩笑?
他走到礼盒边,粗大的手三下五除二就扯断了所有的蕾丝,明天看来沙伦太太得收拾半天,不过他真的想看看里面是什么。
这一看,他就傻眼了。
只见礼物盒里垫了雪白的羽毛垫,垫上沉睡一个中国小女人。柔顺的黑色头发洒落在细白肩头,身材很纤细,但是看得出线条匀称。头上戴着毛绒兔耳朵,身着透明的粉红蕾丝。两朵红色小莓子与幽然白净的私处若隐若现。
是最新出品的充气娃娃吗?做得真细致,宛若真人,让他这个大粗人都想收藏。
他大笑起来,这些个生意伙伴,都担心他禁欲过渡,又对一般女人有厌恶,老是给他不是送充气娃娃就是送阴道倒膜。不过他还是喜欢比较自然的方式……没有女人……就靠自己的双手吧。不过说实在的,这个充气娃娃让他的欲望膨胀,虽然只粗粗地瞟了一眼。
他的笑声让头脑一片昏沉的项羽儿睁开迷蒙的眼。“你是谁?”她没有气力地说话,她受到了惊吓。因为她的眼前一个满脸大胡子的黄毛大汉正在将他自己的背心推高,露出满是胸毛的肌肉上身。
老天,他就跟巴黎铁塔一样!快两米的高度吧!
老天,为什么让我这么倒霉,先是被人甩,现在又被巨人虏来?!
让她直接晕倒吧!


第三章 拆礼物

项羽儿的惊异还在脑海中闪现,她尝试着动动自己的肢体,却发现四肢疲软,头脑混沌,特别是太阳穴还隐隐发疼。于是她放弃了动作。
这是什么地方?她找不到一丝头绪,只有休斯敦那一街烟花般寂寞的冷光霓虹恍然在她的印象中。
她的眼光不由得停留在那个已经把上衣褪去的大巨人身上,古铜色的粗糙皮肤,胸肌腹肌,一块一块分界得很明晰,虽然她看到的只是他的斜侧正面,但是那强悍的肌肉纹理却是格外震撼。
是的,就算那身材比海报上的阿诺大叔要逊色几分,但是项羽儿还是第一次如此地贴近看见这般壮硕无比的男人。特别是他脱完了上衣后,下一个动作是脱那条薄薄的棉布睡裤。
好大的手,灯光在他手的晃动中被隔成厚黑的影,一只手怕是都有项羽儿的脸盘大。
那双手是那么有力地准确地拉住睡裤腰,只见男人从容地一低身,缩进结实的臀,曲腿抬脚,那条睡裤就被麻利地脱下了。然后被大脚踩到脚底,脚的主人朝礼盒靠近。
项羽儿眨巴眨巴眼,不由得咽下口水,太阳神阿波罗是不是就是长这个样子,长而健美的腿,窄臀,胸一定是硬邦邦的,完美捍人的倒三角组合。
当然,她也没忽略黝黑身躯上那条勉强遮盖,看起来更像装饰效应的子弹内裤,以及男人胯间明显的隆起,看到这,项羽儿的牙齿不由得因为哆嗦磕碰了一下。
男人走到礼物盒前,弯下腰,凑近项羽儿的小脸,想仔细端详一下这个娃娃。这个娃娃让他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性”趣,绝对不只是因为装她的盒子是正方体还不是扁长形的。
项羽儿看着那庞然大物朝自己走来,吓得慌忙闭上眼睛,面部神经紧绷,腮帮的肌肉僵硬,牙关咬得死死。
这个男人巨大的身躯在这个空间里有极强的存在感,扑面的男人气息合着黑暗阴影朝她的方向,从头到脚笼罩下来。
又是噩梦,一定是的……项羽儿暗自向上天祈祷。天知道如果被这样的一个男人,哦不,大熊先奸后杀会死得多惨!
“实在是太逼真了!”他掬起一捧滑亮的长发,手指十分享受地摩挲,又把鼻子凑到项羽儿的颈间,甜甜的媚香,却也很爽鼻。今天晚上可能要破例地享用一次这样的馈赠,他盘算着,心也怦怦跳得更快。
当然,心跳加快的可不止他一个人,项羽儿感觉到那双大手触摸到了她的头发,而那炽热的鼻息靠得那么近,近得让脆弱的颈部皮肤都警戒地竖起汗毛。
遇见大熊要装死,她记得在书上看过。对付这只大熊一样的蛮子相比也有用!她的掌心里冒着冷汗,手暗地里捏得让指甲都陷入了肉中,眼睛也闭得让眼角出现太阳光一样放射状的纹路。
嗯?!这个娃娃的脸上肌肉还会动?吉姆眨了一下自己的眼睛,不会是看错了吧?他的手转移方向,捧起项羽儿鸡心形的小脸蛋,大拇指摸上了眼角被强行挤出的褶皱,二人的脸贴得只有半个拳头的距离。皮肤细嫩的触觉让他更加兴奋,他有把这个娃娃搂在怀里好好疼爱的冲动。
项羽儿感觉到大熊大叔的口中哈出的肉桂辣味,好呛人好灼热。老天,怎么这么近?难道他对死人也有兴趣?熊不是都不碰死人吗?碰死的人,该不会是有奸尸嗜好吧?思及此,项羽儿不由得睁开她的眼睛,虽然不是那种圆溜溜的大眼,但是中号的杏眼陡然睁开却把吉姆吓得马上停止了手指的动作。
“现在的娃娃还有定时功能吗?眼睛还能那么灵活?”他狐疑地察看着她的脸,她的眼珠随着他的眼神转动。他改用双手捧着她的脸,蓝色的眼瞪着褐色的眼,一双眼睛里写着疑惑,一双眼睛里写着恐惧。
这个娃娃似乎还有温度啊,吉姆将自己的额头靠在项羽儿的额头上,似乎差不多的温度,不是冷冰冰的那种。这是什么新产品?
这个举动揭开项羽儿的沉默封印,只听见她用尽了吃奶的力气尖叫:“啊!!!”
这个声音让吉姆马上丢开了双手,往后跳了三米远,粗重的声音也低吼了出来:“喔!什么鬼!”
项羽儿的脑袋因为失去了吉姆双手力量的支撑,无力地往盒子边沿靠去,一靠不要紧,盒子重心不对,翻倒过去。
“嗷!”项羽儿眼中的世界顷刻被倒置,不,是她被倒置了。她的四肢因为药物的原因,无力地垂到一边,该死的人贩子!
“救命!”她发生微薄的呼救,天知道这只大熊会不会有点人性,他会对她做出什么来?她不敢去想,可是现在这个姿势,她一定会脑瘀血而死。
吉姆听见这个娃娃发出他听不懂的声音,心里还在惊讶这个娃娃的真。她,有温度,眼睛会动,会说话……难道她不是充气娃娃?难道是真人?!
他迟疑片刻,略微思考一下,项羽儿模糊的声音持续传来。
这个男人怎么不管她了?项羽儿虽然身上没有什么力气,并且有种莫名的热感在血管里流窜,但是摆着如此别扭的姿势也还是会难受的。
吉姆小心翼翼地走近盒子,将项羽儿柔软的身躯从蕾丝堆里抱出来,她的纱裙已经翻到腰间,私密处暴露在空气中,头发凌乱地披散,让他刚被吓回去的雄风又迅速膨胀起立。
项羽儿想避免与男人几乎赤裸的身体接触,可是她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只能像一只驯服的波斯猫任他拥在怀中。他的胸毛与她细致的皮肤摩擦,让她没来由的兴奋,该死,那帮死人贩子该不会给她灌了药吧。看来她要客死异乡了,呜呜~ 好悲惨。
吉姆把他的娃娃轻柔地放在大床上,深蓝色的床海上仿佛绽放了一朵粉色羞涩的花朵。
他已经许久没有现在这样的渴望了,他以为十年前他那像小毛头一样的冲动早已经因为伤害而遗失。
可是此刻,无论眼前这个诱人的尤物是一个他避之不及的女人,又或者是一个高科技制造的充气娃娃,他都有占有的欲望。这种欲望也许潜伏在他的血液里很久很久了,不过却在看到她的那一瞬间就如同沙漠上的猴面包树,肆意生长起来,茂盛得让他无法抗拒。
项羽儿虽然无力反抗,但是她一直用着戒备的眼睛看着男人,男人注视她的眼睛里有她不熟悉的火焰在隐约燃烧。危险,可是他身体的温度虽然是短暂碰触,却让她有留恋的想法。不,绝对不,他说不定吃了她还不会吐骨头。项羽儿对于自己的处境极其担忧。
男人探了一下她的鼻息,又把长满蓬松黄毛的脑袋凑到她胸前,耳朵贴着她的胸口聆听。有呼吸,有心跳。他的手又放肆地抚摸过她暴露在外面的大腿,甚至还掐了一下,很有弹性,很温暖,甚至还有些许潮汽。
男人的嘴角露出复杂的表情,她是个真人,他却该死地想要她。可是怎么会有人送真人给他?她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她看起来要命的清纯,让他的欲望蠢蠢欲动。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惊喜之余为何又有愤怒的情绪。
“你是谁?”吉姆眯着深凹的双眼质问。
项羽儿看着男人的大胡子动了动,说出一句她听不明白的鸟文,郁闷到了姥姥家,她的体力已经消耗太多,浑身发热发软,还无法沟通,她死定了。不行,她不能就这么玩完,爬也得爬离熊窝。
她开始往床边挪,男人却更快地意识到她的企图,双手落在她身边,健壮的身体压下,将她禁锢在他的怀抱里,他很喜欢这种感觉,他想更接近,但是他又十分防备女人这种生物。
“告诉我你是谁。”他重复。
项羽儿仍然听不懂,本来警戒的眼现在充满眼泪,一滴滴的泪水滑落。
“雪特,别哭,我有那么吓人吗?”吉姆直觉地不想看到她的眼泪,并且还是因为他而流,这个陌生的娃娃怎么就让他如此在意。
男人的口气有点重,让项羽儿的眼泪流得更快。死定了,这个满口鸟语的男人生气了,可能会先奸后杀再奸,好悲惨啊!
但是男人却温柔地用手指拭去脸颊上的泪珠,还把她搂到炽热的胸膛里,动作里还有慌乱的蛛丝马迹。
“好了,别哭了,我不会凶你的……”眼泪绝对是他的命门,想当年,就是因为眼泪,他义无反顾地爱上了一个脱衣舞娘。不过这个娃娃为什么对他说的话没反应,难道是聋子?
他必须得找个人问清楚。于是他一手拿起床头柜上的电话,拨给送礼的人。
“博比?”
“吉姆,晚上好。”
“我晚上不好!你给我送来的是什么鬼东西?”此刻鬼东西正靠着他,让他欲火中烧,他却不知道该不该下手。
“你拆开礼物了?”
“嗯!”
“你……不喜欢?”博比试探地问。
“我……”他不喜欢吗?他该死的喜欢!
“你给我解释一下这个是什么!”
“难道不是女人吗?”博比开始纳闷了,这个男人该不会禁欲太久,连女人都不认识了吧。
“废话,我当然知道是女人!”虽然刚开始以为是充气娃娃。
“就是送给你消遣的啊,你也知道卢西很想销售你那里出的货。”
“法克,你们不知道我不睡妓女的吗?!”吉姆很郁闷,这么长时间他终于又对活生生的女人有感觉,居然又是一个出卖身体的拜金人。
“吉姆老兄,这回可不一样!你听我说,这个女孩子绝对干净,不信你一会可以验货。再说了,你也老大不小了,我都快有孙子了,你连个继承人都没有。这个女人反正也不会说英文,只要你不给她穿鞋,她就跑不了。”博比开始游说。
“她是从哪儿来的?多大了?我对幼女没兴趣,可是现在成年的女人还有几个是处女啊。”
“她是从中国偷渡来的,她的护照在箱子底,她绝对成年了,嫁给你她就可以无忧无虑地在美国呆下去了,不是两全其美吗?”
“可是她现在看我的表情就像看强奸犯一样。”
“女人都这样,没上床前清高得不行,上了床以后是荡妇。”
“我……”吉姆在迟疑,他的娃娃眼神太无辜,让他有罪恶感。
“你又不是对她不负责了。”
“我确实会负责……”他是个很有责任心的男人,而这个女人他要定了,他决定了。
“那你就慢慢验货,好好享用吧。记得关照一下卢西,他这份心意可送得大。”
“好,晚安。”


第四章 验货

项羽儿看着他挂了电话,然后两只手将她拥得很紧,让她呼吸有点困难。这个男人要开始吃了?!她怎么好像很期待呢。
吉姆很享受这个小女人的质感与气味,有多久了,他未曾这样搂一个女人在怀里,甚至还有安全的感觉。
项羽儿对这么接近的大熊实在是不感冒,鸡皮疙瘩浑身爬满,但是嘴巴可是合得牢牢的,不敢跟这只熊大小声。
吉姆极其自然地用嘴唇,不,更应该说是用胡子磨蹭项羽儿,从头发到耳朵,到脸庞,额头鼻子脸颊,然后克制不住地轻啄了樱桃小口。鲜嫩的触感以及甜蜜的弹性让他满意极了,验货吧,如果真的是个处女他就收藏她一辈子,迷恋的冲动足以让他豪迈地用生命作赌注,他就是要这个女人了。
项羽儿感觉到粗糙的毛发在自己敏感过度的皮肤上亲密接触,还有肉桂味的浅吻,奇怪的是没有格外的厌恶,只是几许恐惧夹杂按耐不住的热潮,“轰”地像礼花一样在体内绽放。一定是药物的作用,她欲哭无泪。
刚才还温柔亲吻的男人此刻居然迅速地将她撂倒,并敏捷地将纱裙剥去,她不由得伸出软绵绵的手指抓住男人的肩头,妄想制止他的后续动作。
“娃娃别怕,我只是想验明你的真身。”男人解释着,没听见她回音,才忽然想起她是个语言不通的小可怜,只好使用肢体语言证明。大手分开两条玉腿的同时,滑腻得让他赞叹,他极快地抬头给予她安抚的微笑,又不舍地立即低头凝视那白玉一样皎洁的私处。
项羽儿想把腿并起来,可是她的腿却不听大脑指令,反而是那隐秘花朵在男人放肆的注视下颤抖。男人的笑非但没有安抚她,反而让她觉得狰狞,那就是狼在吞食小绵羊前露出的笑容,那浓密的大胡子里,光亮的白牙反射出的灯光晃痛了她的眼。
男人迟疑地伸出手,这实在是一件艺术品,让他都舍不得染指。
他咽着口水叹息。
那小小的花苞在绽放,白玉中心是诱人的嫣红,粉嫩的嫣红洋溢着处子的鲜美色泽。
小小的花瓣带着露颤抖,花谷那么地细窄,被它吸食的感触一定销魂。他光想都觉得自己胯下的兄弟高耸充血,疼痛地呐喊着要一尝芳泽。
他深吸一口气,一只手稳住项羽儿的腰臀,另一只手伸出中指,缓慢地探入那朵未开的菊花苞。
“啊!”项羽儿惊喘,这个死变态熊!好粗的手指,要命,好疼!还不知道这个男人其他地方是不是更雄伟,如果真怎么样,她一定会被撑成两半。这么想着,居然能让她春潮流得更凶猛,顺着花谷滴落在床上。
“嘘,宝贝娃娃,我不会伤害你,我只想看看那层膜在不在。”吉姆自言自语,“老天,你真敏感……”他摒住呼吸,手指从后庭内顶住花径,那层自然红润的血膜赫然就昭示出项羽儿的单纯。“老天,你真的是个处子。”无论是色泽还是状态,都绝对没有造假的痕迹。
吉姆满心欢喜,他在项羽儿的抽气声中撤出手指,径自走进洗手间,在他的欢愉歌声中传来洗手的水声。
这个男人有什么毛病?他的行为完全于项羽儿在各种媒介上吸收到的知识不相符。
项羽儿虚弱地倚靠在枕头上,男人的吻与触摸已经成功地将她体内的药性激发,这被褥上阳刚的味道让她像一只发春的猫渴望爱抚。
吉姆在厕所里,面对着镜子,冰冷的水拂在他的脸上,他的手臂上,他的手掌上,暂时缓解了他沸腾的血液。
他看着自己的脸,没有十几岁的时候那么阳光年少了,虽然肌肉还是那么紧绷,甚至更加壮硕。蓄了多年的胡子长满腮帮,但是修得很有型,他的小娃娃会觉得很性感吧。
是该找个女人,生几个萝卜头在他广阔的土地上跑,玩。他可以教导孩子骑马,斗牛。
他曾经也有过很美丽的梦想,很单纯地就想找个赏心悦目的女人,每天在工作之余嘿咻嘿咻,然后生孩子养大他们。但是某个让他心动至深的女人竟然背叛他,差点让他跌到永远爬不起来。
对于女人的不信任与愤怒又一点一点恢复。不,那个小娃娃那么纯真的样子,不能跟当年那个性感风骚的舞娘比较。他心中暗自辩论。
很好,她不会说英文,但是那并不妨碍她做一个又能温床又能生育的女人。何况他不会亏待她,他会给她喝最好的牛奶,吃最好的牛排,穿最舒适的衣服,她甚至可以分享他的财富。
有闻中国女人都很温顺,对忠贞也格外看重……想着想着,吉姆觉得他在良心与欲望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
项羽儿正在被欲望的燥热折磨,浑身有火焰在窜动,她需要一个男人来抚平这疯狂。迷蒙的眼里看见那高大的身躯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她本能地将身体摆出最娇媚的姿态,望能博得男人的采撷。
吉姆刚平静下来的目光在看到他的中国娃娃撩人姿态以后,又迅速地激动起来。双腿间的欲望苏醒地厉害,他扑到床上,一抬手就把她揽到了怀里。
“嗯……”舒服的低喘,她想索取更多。
“噢,我的娃娃。做我的新娘,好吗?”当然,他知道她听不懂,而他也为她霸道地做了选择。
“嗯……”项羽儿的小脸情不自禁地向他胸口贴近,这个热源可以拯救她的干渴。
“小宝贝,你真热情……在别人面前千万别这样,我要独自占有。”他的唇落在了她的红樱上,她小口微张,让他灵蛇一样的舌头摄取更多甜蜜的津液。
“老天,你让我想更多地占有你。”深吻后他让喘息不止几乎憋气的项羽儿略微休息,那张小脸红扑扑的腮帮,艳若桃李,他恨不得一饱口福。
“我的小娃娃,我有很多很多年没有接吻了,技术肯定衰退了很多,你别介意。”他的荞麦色脸庞也泛着红光,当血液都朝下身奔流的时候,男人也会笑得像羞涩傻冒。
他的吻离开了她的嘴,开始亲吻下巴,耳垂,颈窝,每一下都让项羽儿浑身哆嗦,被快感震憾了,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片羽毛,那么轻,又仿佛是一团蜜,就要融化。咿咿呀呀的声音从她的喉间发出,她听着觉得陌生,可是她控制不了,只有全身的皮肤细胞都尖叫着要更靠拢。
“我喜欢你的小桃子。”他的大手将她的胸部盈盈一握,虽然没有乳牛型号的伟大,但是圆润尖挺,特别是那微翘的蓓蕾,简直就是上好的酒酿红莓。
“啊……”她惊喘,电流从他的手指硬茧传到乳尖,让她的源泉快畅地流淌。
他伸出舌头,粗糙的舌尖舔那硬硬的红莓,野性在身体内益发清晰。他实在是饿了太久。
他的手继续向下,尽量温柔地触碰她,从大腿内侧一直到一毛不拔的小山包,水渍让他很有成就感。他将花瓣剥开,她娇艳欲滴的珠儿无言地邀请着,他的手指按了上去,换来她的娇吟连连,花径开开合合,春潮更加汹涌。
他不由得用中指尖在水帘洞口盘旋,爱抚。
“噢……啊……”项羽儿挺起腰,迫切地需要被填充。
但是吉姆却没有更深地进入,“娃娃,我会等到婚礼举行的那天晚上再要你的。”他只抓住她的温润小手,隔着内裤的菲薄布料,包住他的高昂。他自己也情不自禁地低吼了一声,天知道他多想进入她体内,翻天覆地一场,但是不,他要珍爱她,他今生的新娘。
好热,而且还有活力地颤抖,她的小手都包不住,项羽儿掌心的嫩肉接触到那微湿的布料,后面那激昂的欲望刺激着她的神经。她的脸格外的羞红,她的甬道痉挛得更加厉害。
“给我……”可惜他听不懂,他们继续鸡同鸭讲,“呜呜……我好难受……”
“怎么了宝贝?”他的重要部位贴着她的身躯磨蹭,快感让他飘飘欲仙,她的味道她的反应,光是联想与她合而为一,他就快要泄了。
他的大手包着她的小手,她将甬道口更加贴近另外手的手指,意图很明显。
“宝贝,你也想要我?”他明白了她的肢体语言,他很满意自己找了一个热情的小百合。“乖,今天不行……”他吻了她的额头,然后将手指浅浅地探入,她传来满意的喘息,眼神更加迷乱,身体扭起来。
“宝贝别急……”看到她的迫切,感到自己的高潮也快来临,他将她的腿抬起,架在自己的肩膀上,她的小手也握紧那把越来坚硬肿大的枪支,她想要那个东西。
他的唇舌贴着她的下身,他吸着蜜汁,舔着花核,胡须刺激着周边的皮肤,让她也快到了。
小手的速度越来越快,舌头在花核与花径间迅速穿梭,二人都喘息着吼叫,然后他的兄弟喷出一股前所未有的白色洪流,她也第一次尝到了高潮的眩晕。
她像一只累了的猫咪一样蜷在床上,虽然还有一些空虚,但是她太疲倦了,舒服的床与坚定的依靠,让她安心地闭上了几天未曾好好合过的眼。
他爬到她的身边,一手抱住她,一手拿起电话。
“喂,是哈里斯太太吗?”
“你好,您是?”
“我是吉姆?布尔。”他的呼吸还未完全平息,但是这通电话他着急着要打。
“布尔先生,您好,请问有何贵干?”
“抱歉这么晚还打扰您,事情是这样的,我准备和我的爱人在即将来临的周日举办婚礼,能否在哈里斯神父的教堂里举行,如果可能,我还希望您能亲手为我的新娘改一下婚纱。”
“……”电话那边一小段沉默,哈里斯太太吃了一惊,但是她是个绝对镇定圆滑的人,“您……这是真的吗?恭喜恭喜!…………这个星期天……没有问题,请问什么时候方便为您的新娘量身?越快也好。”
“那就明天吧,请把我托付您保存的那件婚纱也带过来,婚礼这全套事情就交给您负责,我会重重酬谢你的。”
“谢谢您的赏识,我一定会全力以赴的。”哈里斯太太以为这辈子都没有办法为这位财神效劳了,但是看来命运并非那么绝对,她仿佛看见华盛顿在绿色的钞票上朝她微笑。
“那……明天见。”
“晚安。”


第五章 晨练

晨曦从宽大的玻璃窗洒进房间,让吉姆酣睡的生物钟警醒,他睡了有史以来最安稳的觉。
梦中他接过娇小新娘的手,牵着走过那洒满白玫瑰花瓣的猩红地毯,宾客们祝福着,人声喧哗却掩盖不了教堂一下一下圣洁的钟声。他是从梦中笑着醒的。
满足的眼光很自然地就落在趴在他胸口的这具赤裸身躯上,虽然手脚都比他短小细腻很多,但是睡姿实在不敢恭维,完全就是夏天热过头了的狗才趴的轰炸机姿态,头还歪在一边,埋在他的胳肢窝里。
这一夜,其实他睡得有点体温过高,因为异性的摩擦,也因为贴得如此得近。
从来都是他独自一个人躺在这张国王号大席梦思上睡觉,大咧咧地躺个大字型,今天却让一个小女人压在他胸口睡了一夜。也许有点憋气,但是更多的是幸福,他想宠她,看着她甜美的睡颜,他绝得就算被压少几年寿命也值得。
项羽儿在春药的效力下,正做着阳春大梦,穿着白西装的白马王子,当然骑着白马,手握白色玫瑰,将穿白纱裙的她霸道地虏上了高头大马,然后穿越白色的拱门,奔跑在白色的大理石路面,朝着翻滚着白色浪涛的大海,在白色的沙滩上缠绵。
“你就是个大白痴!”仿佛是昕的声音,“真讨厌!”项羽儿嘟囔着伸出手要摸枕头,一个砸昕,一个蒙住自己的头,因为昕的声音很尖锐刺耳。
吉姆本是欣赏自己娃娃的睡态,结果娃娃竟然不乖地在他只着内裤的身上蠕动,还发出那么暧昧的声音。他的旗帜升得更高更稳,天知道他有每天起床自打一炮的好习惯,才能锻炼出强壮雄风,这样的视觉触觉刺激对他来说,实在是有点喷鼻血。
深呼吸,深呼吸,镇定镇定!他试图将挥舞双手在他胸口摸索的小女人挪开,然后逃到洗手间里解决一下就要爆炸的导弹。
项羽儿的眼睛还没睁开,只是纳闷今天床的感觉不太一样,硬邦邦的,热腾腾的,还有粘粘的汗,而恼人昕居然也没有继续骚扰……她的手继续摸索摸索,摸索出一阵倒抽气的声音,像大熊一样的低沉……大熊……昨天晚上她有遇见熊……
这时候她的胴体被一双温厚粗糙的大手举起,裸露的皮肤腾空感觉到空气有点微凉的暑意。
有熊?!是熊?!
她猛地睁开眼,身体已经落回床上,映入眼帘的是旁边有个毛发很长,黝黑也没穿什么衣服的大个子把床垫压低了。
她猛地闭上眼,告诉自己一切都是幻觉。
她伸出脚,梦里的熊,快快给我踹飞到太平洋!
“看我佛山无影脚,呀噼~”
无奈脚长度不够,正好够碰触到那古铜色的肌肉纠结的背,光滑的皮肤,感觉不错,无影脚改成挠痒痒,这个皮肤保养得很好,让脚心搔得冰凉舒服,她暗自评论。
咦,光滑的背呢,她翻转过上身,脚却被吉姆握在手中,腿叉开成了V形。
她的眼睛对上他的,蓝色的眼睛深邃幽沉,欲望在聚集,何况大毛脸上还挂着笑意。
她不敢动弹,时间静止吧,定格如此姿势其实是有点累的,但总比以此动作面对野兽要来得仁慈。
“小娃娃,一大早醒来就挑逗我?”吉姆很享受小女人的动作与表情变换,精彩,美丽动人,他甚至有点想改变初衷,先吃了她再拖进教堂。
“啊!!!”回复他的是尖叫,项羽儿蹬蹬自己的脚,要踢开这恐怖的怪兽,吉姆以为自己捏疼了她,连忙松手,站起来,结果 – 项羽儿因为牛顿第三定理所说,作用力造成反作用力,附加丝缎床单没有什么阻力,附加床垫的弹力,她就这样将自己耸下了床。
“嗷,真倒霉!疼死我了!”她的小屁屁是不是摔成两瓣了?她想哭,于是她开始大哭起来。
吉姆在看见她跌落床的时候本来想爆笑,他的小娃娃实在是太可爱了,性感而且可爱,但是在听见哭声以后连忙快步跨到床这一边。
“呜……”小脸梨花带雨,大颗大颗的眼泪像喷泉一样洒泼,德克萨斯州今年看来不会有干旱了。
他连忙抱她起来,不顾她乱打一气的小手在他的肩头留下红掌印,在他黝黑脸庞上留下划痕。
吉姆蹲在地上,将乱动的项羽儿俯放在自己健美的腿上,仔细检查她小屁屁上的红印。
“臭流氓!不要摸人家屁股。”
项羽儿的手背过去抓他的手,他一只手就轻松地稳住了她扭摆的下身,这小女人难道不知道自己的白腿白臀扭动会给男人带来多大的视觉冲击吗?
她的手抓住了他的手,拼命要挪开,他以为自己弄疼了她,低头轻轻地吹,小时候自己弄伤了的时候,妈妈总是这样吹,说那样就不疼。
他的轻柔呼吸吹拂过她的翘臀,吹得她浑身羞人的酥麻,她咬着牙生闷气。
看着红色渐渐褪去,不,应该说她全身都渐渐粉红起来,他也意识到自己腿间的紧绷。
他把她一起拎进浴室,她被护在怀里,她觉得自己像个人质,看他的眼神充满恐惧与哀怨,他没注意到,只想到要如何排解高燃的欲望。
走到浴缸里,拉上浴帘,他们面对面而站,他低下头,灯光被浴帘挡去许多,两个人在窄小的空间里对望,项羽儿逼迫自己将眼神定格在他的胸前,平视就好,数数他有多少根胸毛,用蜡粘下来会有多疼,她酝酿着这么一个痛快的场景。
他后悔没带她到外面的佳骨肌泡沫大浴缸里去,那里不会那么挤,也不会让他那么迫切,他怕吓坏这个娃娃,可是他也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裸体,虽然方圆几乎百里都是他的领土,可是还是会有小厮,工人一类的闲人存在可能。
他拧开水,蓬蓬头里洒下温热的水,她很享受水的滋润,也不挣扎,就让自己被水淋个惬意,上飞机后就没洗澡了,何况身上还沾了好多大熊的汗水!
大熊的汗……她意识到自己的赤裸,抬头看看所谓的大熊,大熊把洗发香波挤到自己手上,“低头,宝贝~”他的声音很温柔,她只听见一个轻柔的命令,却不知所云,不过她从他的动作就明白了,他要把她当芭比娃娃一样洗了。熊吃点心前,会把点心洗干净吗?可能怕得痢疾吧。
他的手挽起她的长发,搓揉出很多香喷喷的泡沫,她身上会跟他一样味道,他笑了,尽管坚挺的肉棒叫嚣地疼痛,他还是很享受这种祥和,她好乖,他好喜欢。
她低垂着头,看到他两腿间竖立昂扬的雄风,不由得咽口水,好可怕哦,是真的吗?她好奇地想伸手去摸,但是那不是玩火自焚吗?好奇与理智斗争。
“宝贝,闭上眼睛。”然后他想起她听不明白,于是将蓬蓬头握在手里,缓慢地先将她背后的肥皂泡冲干净。
感觉水顺着自己的脖子流淌,她闭上眼睛,身体微微倾斜,额头靠在他的胸前,他很满意她的合作,他不希望肥皂刺痛了娃娃的眼睛。
头发洗完,他又拿出自己的浴球,滴上浴液,搓出些许泡沫。他没有给别人洗过澡,最多只是在很小的时候替老爹刷过马而已,可是马的粗糙,能与她的纤细柔嫩比较吗?
她的头发滴着闪亮的清水,她举起手,将头发分向两边,露出脸庞,抬头看着他。这只大熊她看不明白,明明粗旷得要死,但是对自己却是万般温柔,JY都没有对自己有如此珍惜的举动。还是男人为了性都会这样讨好女人?天下乌鸦一般黑……她宁愿相信是这样的,否则,被一只陌生的大熊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了,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撩起她的头发,将肥皂擦到她的白皙脖颈。心中不得不承认那些变态的日本人最爱看女人和服外裸露的颈子有点道理,因为他有点嫉妒那些肥皂泡,他怕自己一旦亲吻下去就停不下来。
肥皂,水流,他的手,滑过她的肩膀,她的背,她的胸口,项羽儿娇喘,双手抵住他的胸口,感觉到他呼吸的急促,她望着他的脸,他聚精会神地擦拭她的身体,看得出这个男人忍耐得太阳穴青筋暴走。
也许很危险吧,但是她想抚慰他,他的痛苦是她造成的,而他对她似乎没做什么坏事,反而是她想做坏事。
她的小手悄悄伸向他的重要部位,刚接触到那滚烫,他就差点跳起来,这个女人太大胆。
他手里的浴球跌落,她弯下了身,胸部微微荡漾出乳波两团,他张口结舌地看着她。
她的小手弃而不舍,这回是抬起来,很坚定地握住,好独特的感觉。她蹲跪在浴盆里,眼睛盯着那发紫发红的欲望,她要好好研究。
吉姆的手握住她的小手,两只手包握着越演越烈的欲龙,摩挲,他发出压抑的低吟。
项羽儿更加好奇,他将欲望本能往前送到她嘴边。
项羽儿看过A片,明白他的意思,可是那玩意干净吗?她的小手摸了一下肥皂,滑溜溜地又摸上他的小弟弟。要洗干净再尝,大熊的宝贝真伟大,不知道会是什么滋味,嘻,会不会像大热狗呢。
吉姆无力地靠着墙,任由娃娃为他服务。
这男人真信任自己,项羽儿想,也不怕自己把他给掐折了。她的手故意放慢速度,握得更紧,男人慌忙地伸出手包住她的手,“宝贝你在玩火。”
项羽儿松开手,拿起跌落的蓬蓬头为他冲干净,他自己的手却留恋不舍地继续快速抽送。
她伸出手掰开他的手,他诧异地看着她,她嫣然地妩媚一笑,捧着欲龙放进小嘴里。她想学着A片里那样给他解决了,这样她的薄膜就安全了。
他被柔软的嘴唇与温暖紧窒的口径而推到了另一个天堂,她的小舌灵活地在马眼上转圈,有点咸腥的味道被味蕾探测出来,他快疯了。他真的很硕大,她只能勉强含一半,但是看他陶醉的模样,她十分自豪。
她贪婪地吸食着越来越坚硬的超超大号棒冰,他贪恋着被这个小女人玩弄的感觉,欲死欲仙。她吸力更大,涎液顺着嘴角流下,经过白脖子,淌过雪色峰峦间的谷沟,向着小巧的肚脐滑去,隐入更神秘的花峡……
那是何等诱人的景象……他的坚硬上血管经脉益发暴露……
他一手抵墙支撑自己,一手扶着她的头,冲撞越来越快,她的舌头也轮转得急……然后他飞起来了,“喝!”颤抖的欲望宣泄出如注的乳白浆液,她的小口边漫溢。
他把她捞起来,低头狠狠地吻住她,她的舌头累了,被动地在他的搅拨下吞咽了无数蝌蚪蛋白质。


第六章 早餐

激烈的萧战毕了,他快速洗净两人,用大浴巾包裹两个人走出浴室,项羽儿娇羞地将脸埋在他怀里,其实是在窃笑,控御男人的感觉不赖。
他把她放在床上,用浴巾包好,连小白脚踝也不能露出来,他不想一次出清存货,要不然两个人一个月都不能下床,他还想尽快牵着她的手接受神父的祝福呢,还是留在蜜月吧,那可有一个月可以耗。
他先自己穿好衣服,牛仔裤今天显得有点绷。然后他找了一件自己的大T恤,转过身。
项羽儿正用眼睛评估着他,这个男人身材真好,穿牛仔裤也显得阳刚,穿西装会更有架子。
吉姆帮她用毛巾擦干,然后十分憋足地半天才把T恤套好,她甩甩湿头发,跳下床,地上的地毯毛很长很柔软。
T恤不但没有起到遮挡的作用,反而让她的身材看起来更加玲珑,男人眯着眼看着。
项羽儿看看自己头脚,又看看这个眯着眼睛看自己的男人,怎么才解决完又用色咪咪的眼光看着自己,她皱起眉头,如果现在像个超级小女人一样躲起来会不会很奇怪,想起刚才自己的淫荡狂野,她的脸更红了。
男人顺了一下自己的气,走到电话前,拨了一个号码。
“喂,波朗太太,我是吉姆布尔。”
“哦,布尔先生,请问有什么事情?”她当然不会不知道这位大人物,但是这还是第一次接到他的电话,奇怪,她明明开的是女士服装店,怎么和他有关?除非他要收回她的店。
“你能否马上送一些女子的衣服,从内到外的到我这里,最小的号。”
“啊?请问要什么颜色什么样式?”
“浅色系的吧,什么样式都行,一定要最小号,请尽快送到我家来。”吉姆觉得那件T恤太碍眼了,可是一旦脱了,他就会第一时刻把她扑到,老天,何况她还没穿内裤,他的眼光恨不得从T恤下摆钻进去。
这个男人的眼光像是要把自己烧死,项羽儿审视自己,就是稍微性感了一点,难道他是要撵自己走?那最好,可是起码也得供应点吃的吧,看在她如此卖力的服务以后,她可是一天多都没进一口水一粒米……光吞了很多有机的材料……
男人走进她,脸上有点阴,她的肚子不识时务地咕咕叫起来。男人听见了,笑着抱起她,口里嘀咕:“看来是饿着我的娃娃了,沙伦太太应该已经来了。”
他们出了他的房间,她看见很宽敞而且长的走廊,地上都铺满了长毛地毯,她想下地自己走,感受那种质感,不过看样子男人是不会让的。
他大步大步地往前走,下楼梯,她看见楼梯的墙上挂着牛的头骨,白森森的,角黑而长,是德克萨斯的象征动物长角牛。
下了楼梯以后又穿过了一些厅堂门廊,他们才来到了宽敞的饭厅,项羽儿已经被房子之大给震撼,眼睛花得分不清东西南北。
空气里弥漫着火腿的香味,还有一种奇怪的臭味,与其他的味道混合着。项羽儿皱鼻子闻着,虽然饿了,但是她不太喜欢那个味道。
吉姆走近桌子,脚把椅子钩出来,准备抱着小娃娃落座,项羽儿乖乖地缩着头脚,环着他的颈子,他的心跳声很平稳,即使抱着她走了一段长路。
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吉姆背后响起,“布尔先生,我正准备上楼去叫您下来吃早饭,您的早餐我已经准备好了……”她还想说什么,但是却打住了,手里端着的长方银盘,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那里。实在是太惊讶了,布尔先生居然抱着一个小女孩,而且还穿着遮盖不了身体多少的大T恤,一看就是他的。镇上所有人都以为他那里不行,没想到他居然是有恋童癖好。
她吞咽口水,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沙伦太太,这是娃娃,她会是我的小新娘,我已经决定在即将来临的礼拜日迎娶她。”吉姆扭过头,冲沙伦太太微笑。
项羽儿从吉姆的臂弯里伸出脑袋,看着这个不知道从哪儿而冒出的中年女人。她会是什么人?是大熊的管家老婆吗?他的眼光也太次了吧,这女人眼角爬满了小鱼,乳房都下垂了。她不知道自己的眼光里有多敌意。
“娃娃,这是沙伦太太,是我的管家。”
项羽儿知道这是介绍的意思,她爱理不理……最好嫌她没礼貌,把她赶出去,她就可以离开这个鬼地方。
看着项羽儿无动于衷的样子,以及沙伦太太更加不理解的神情,吉姆忙说:“娃娃不会说英文。”
“她成年了吗?”沙伦太太梗了半天,还是问了这句话。
吉姆失笑,“等一会拿她的护照出来看看就知道了。”这个小女人外表看起来稚嫩无比,但是他可十分清楚她的身体有多么成熟。
“噢~ 先生,你们怎么认识的?”沙伦太太把银盘摆在桌上,布刀叉的时候不断用眼睛瞟吉姆怀中的中国小女人。
“她就是昨天晚上送来的礼物啊。”吉姆看着丰盛的早餐,心情十分舒畅,笑着回应。
“啊?那里面装着真人?!”沙伦太太有点无法接受。
“对!多好的礼物。”吉姆在项羽儿脸蛋上印上一个吻,项羽儿像一只窥视掠夺者的小兽,回视沙伦太太的好奇眼神,吉姆的吻很轻柔,但是她内心很反感,这只熊和他的老婆想干嘛?她厌恶这种被当成玩具的感觉。她把脸一撇,吉姆亲吻到她的耳畔,感觉到小女人的不开心,这是怎么回事?项羽儿甚至举起手,用手背擦他吻过的地方。他的小女人在生气,是不是饿太久了,人饿的时候心情容易不好。
“沙伦太太,帮我再准备一份早餐。”他吩咐道。
“我这就去。”沙伦太太不甘心放下好奇,但是她必须遵命。
“顺便帮我给乔治打个电话,告诉他这个星期我都不去农场了,要他今天晚上过来,我要交待一些事情。”
“噢,好的。”沙伦太太一直走到厨房门口才把回望的头缩回去,而项羽儿则是一直和她对峙着。
“宝贝,别看了……”吉姆把项羽儿的姿势在怀里摆正,她正好侧坐在他的膝盖上,他把她的头扭得正好靠在他的厚实肩膀上,项羽儿不情愿地抬头瞪他,他回以笑容。
看着令人食指大动的早餐,炸薯条,水煮蛋,小红肠,熏火腿,还有鲜榨弗洛里达橙汁,吉姆惦着项羽儿的饥饿,先动手把鸡蛋敲碎,剥壳。他最爱吃的水煮蛋,可以补充早上流失的蛋白质,先给她吃。
项羽儿看着香喷喷的食物,看着他动手,心里埋怨,死臭大熊,人家巫婆吃小孩也是喂肥了再吃,你居然只给我观赏,闻香……真委屈,她的小嘴噘得比天还高。
谁料这只大熊居然把手中剥好了的鸡蛋沾上黄臭黄臭的芝士酱后,放到了她的嘴边,她诧异地抬起头,他冲她微笑地努努嘴,她乖顺地张开嘴,也许也是因为惊讶,他就顺势把蛋塞了半个到她嘴巴里。
“嗯。”她从小最不喜欢吃的就是白水煮鸡蛋,呜……可是这只蛋已经塞到口里,她的眼睛瞪着他,牙齿下意识地咬下去,迅速嚼嚼,吞下,“咳!”好实在的鸡蛋,梗得她食道生疼,眼睛也汪汪地红了。
吉姆手忙脚乱地拿起橙汁,她接过就海灌三大口,他的大手拍抚着她的背脊,“别急别急,慢慢嚼,不够吃还有呢。”他心疼她被噎的模样,他也不想好不容易找到一个想娶回家的女子,一下子就被噎死。虽然她听不明白他说什么,他也还是想说,她其实也猜得到那句话搭概的意思,从他的语气还是可以分辨得出在乎。
他将盘里她咬剩的半只蛋尾拿起来,企图再喂一口,她扁着嘴巴摇摇头,他笑着深呼吸一口,放下,用叉子划了半块火腿,叉住卷好送到项羽儿面前。她美滋滋地张开嘴,一口咬住,吃得快意。他拿起餐巾把她嘴边的的油抹净,还顺带把那半只蛋也放进了嘴巴里。
“布尔先生,您的早餐。”沙伦太太呈上另外一盘早点,打破了那温馨的气氛,项羽儿刚因感动而敞开的心胸此刻又封闭装备起来。
吉姆感觉到了他怀中的佳人身体肌肉僵硬起来,似乎只有沙伦在场的时候如此。“沙伦太太,我的房间昨天因为拆礼物比较乱,一会哈里斯太太与波朗太太会给娃娃送衣服什么的来,你先去帮我收拾一下吧。”
沙伦太太不是没有感觉到敌意,只是她实在好奇这个俘获了布尔怪胎的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子,不过看来主人似乎不希望有人打扰他的二人世界,于是她识趣地上楼去了。
只是项羽儿已经没有食欲,她推开他的手,跳到地上,饭厅的地面铺着欧洲原木,有点儿发凉。
吉姆站起身要跟着她,她看着他的眼,他怕她跑了,她将他按回座位。吉姆有点迟疑,但是思及项羽儿穿成这样,肯定也跑不掉,又坐下来,一声不吭地吃着早点,按习惯摊开报纸,可是目光始终追随着她窈窕的身影。
项羽儿走到落地玻璃前,往舒服的皮沙发一窝,窗外,是一片夏花烂漫的山坡,着实养眼。
没想到这只大熊还挺有品位,她琢磨。
吉姆吃完早饭,也大步走到她跟前,硬要跟她抢沙发,她寻思这个大男人如何能命令老婆回避,又如此肆无忌惮地与别的女人调情。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也许就是这样的境界,她就昧着良心偷当一次偷不着的小情人享受疼爱吧,也许能抚平失恋的伤痕。
门铃响起,沙伦太太拿着鸡毛掸子前去开门,门外站着胖胖的老妇人是哈里斯太太,她旁边瘦高时髦的是波郎太太。
她将她们引到大客厅,这时候吉姆估计着时间也快到了,就把百般不情愿的项羽儿从餐厅抱到了客厅。
面对两位陌生的女人,她露出惊恐的眼神,这个男人难道是个穆斯林?要纳她做第四任老婆还得众女人观摩?
哈里斯太太始终挂着笑脸,这个吉姆布尔的眼光真是不一般,挑个老婆也不是常人。这小女孩如此怯弱幼齿,比起多年前卷款而逃的那个荡妇,简直是天壤之别,看来他学乖了。
波朗太太也打量着项羽儿,身材不错,皮肤不错,不过实在是太娇小,怕是连她店里最小号的衣服都大了,这男人多年独居不近女色是不是真有什么情结?
吉姆布尔已经习惯了大家看他怪异的眼光,从年轻时候他不顾全镇所有人的眼光,要大肆迎娶一个脱衣舞娘开始,结果那个女人居然偷了一笔他准备购买牛饲料的现金跑了,实在是目光短浅。她一定始料不及他如今的发达,不然一定后悔莫及。
哈里斯太太与波朗太太还一人带了一个帮手,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小姑娘,她们随后搬着大量衣物也来到了客厅。久闻吉姆布尔- 德克萨斯之熊的威名,如今站在他的客厅里,才知道有钱人拥有多富强的资产。
“布尔先生,请问准布尔夫人她是否现在就试衣服?”波郎太太先开了口。
“娃娃宝贝,你先试下衣服,好不好?”吉姆询问着准太座的意见,此彪悍猛男忽然态度转了一千八百度,让人刮目相看。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
项羽儿不太卖账,咬着嘴唇,不予理会。
“乖。”男人把她放在沙发上,为了不走光太彻底,她面无表情地坐正身体。寄人篱下,还是乖乖为妙,可以耍小脾气,但是绝对不能太过分。
两位太太交换了一下眼神,哈里斯太太从皮包里掏出卷尺,开始测量项羽儿的三围等数据,波朗太太则低调地将衣服都搬出来,放在沙发上让项羽儿过目。
量完身后,哈里斯太太把婚纱的防尘罩取下来,好一件金碧辉煌的婚纱,白丝缎,蕾丝边,袒胸露背,裙摆上还镶嵌了无数透明闪亮的宝石,是钻石吗?是钻石这条裙子怕就值个几百万了。她们要干什么?
看哈里斯太太的眼神,估计是要她试穿,拜托,试穿也请找一件大小差不多的吧,这件衣服……如果穿上,别人是袒胸露背,到项羽儿身上怕是连小pp都会罩不住,大半截在地板上拖,会不会拖得满地晶晶亮,如果地上是玻璃的,肯定都划得花花的,说不定还能成为行为艺术。
她摇着头,这男人要她试婚纱?难道是要结婚?她虽然跟他嗯嗯啊啊了一场,可是连名字都不知道,除了鸡同鸭讲就是像梦一样的浪漫,怎么可能结婚。打死她也不要,她摇头,她在沙发上缩成一团。
吉姆走过来,跟两位太太说了半天叽里咕噜的话,她也不理会,她好怕,她连自己身在何方都不知道,更别提待下来,她想回家。
波朗太太带来的衣服被留了下来,吉姆送着客人出了门,他的娃娃似乎很怕生,那件礼服也绝对不适合,但是他一定要在礼拜日同她结婚。
送完客人回头,吉姆发现项羽儿没有在沙发上了,他急忙寻找人。
“娃娃?出来,别跟我玩捉迷藏。”他在屋里大声地叫嚷,他害怕失去她,即使他似乎连她的名字都不知道,但是只要她留下来,无论她来自何方,有过什么过往,只要相伴余生,就够了。
他的身影在宽敞的房子里风一样的奔走,最后在卧室里发现了她,躲在墙角,试图使用电话,可惜电话似乎在跟她做对,怎么也拨不出去。她的小脸急得通红,看她的样子,他的神经放松了许多,并且很快地从她手中抢过电话挂断。
他其实看到她就不气了,但是脸色还是不好,仿佛写着“你就是我的禁锢,别妄想逃脱。”
项羽儿的小手撰着自己的衣角,低着头,像个做错了事情的孩子,她没有准备面对这样一只大熊的怒气。
但是大熊没有怎么样,而是将客厅的衣服都搬进了卧室,并且温柔地帮她换上。
末了,吉姆将鞋子放进盒子里,搭着板凳放到柜子最高点,避免让项羽儿拿到。项羽儿看着他的举动,心里冷笑,这个男人,把鞋放那么高,摆明了是怕她跑了,他也不想想都是那么淑女的高跟鞋,她要跑也不会穿啊。
这样一个男人,让项羽儿越来越迷惑,她不知道那就是掉进情网的预兆。


第七章 逃跑企图酝酿ing

穿好了衣服的项羽儿感觉到布料的束缚,现在她可以自由地动,而不用担心走光,可是她却觉得自己更像一只被上了金项圈的鸟。
这是一个什么国度,她不熟悉,这个男人暂时对她很体贴温柔,谁又知道会不会是一个大变态,他一定是个大变态,否则绝对不会不人道地不给她穿鞋子,要把她监禁在这所别墅里。
她趴在床上,不去理会关心的眼神。男人拿她没有办法,除了包容就是呵护,但是无法沟通,他不知道她心里想什么,他不知道她要什么,他们会用一辈子了解彼此,他有足够的耐心。
他坐在床沿边,伸手抚摸她的长发,初伸出手是迟疑的。但是她短袖上衣外裸露的胳膊与颈窝上有明晰的红痕,让他忍不住触摸确认那痕迹的真切。是他太粗鲁了吗?把她细嫩的皮肤都磨红肿了,他自责着。
她没有躲没有动,心如止水,静止时间,他是不存在的,什么都不存在。忽然涌上心头的是悲哀,命运之神在躲猫猫,一个她爱了很久的男人是虚假,一个对她很好的男人却不认识。
项羽儿莫名地想抓狂,她不喜欢这样的玩笑,这样一只大熊,温顺得像大狗,对她比谁对她都好。
她应该是可以对他任性的,但是她又不能对他尖叫,已经不是因为害怕他的体格而发不出火,而是别的什么,别的什么她不想捕捉的情愫。
吉姆看她默默不语地在床上趴着,就自己去了书房,把手提电脑拎进了卧室,也安静地靠在她身边,调好空调的温度,德克萨斯的夏日是炎热的,空调吹起来是凉凉的,他连为她搭一条小毯都没放过。她疲劳了,受了惊,他猜想,那就让她好好休息吧,他会守护在一旁。
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是芭比娃娃,项羽儿内心抗拒着。男人径自地微笑,然后开始工作起来,牧场,农场,甚至油田那边的生意他都得略为处理,分派给可以信赖的人去管理。
这么粗鲁的男人,居然还会使用笔记本电脑?看来美国确实比较发达。项羽儿没有翻身,但是她的耳朵竖得尖尖,听着大熊的一举一动,确保自己在他饥不择食的时候扑上来时候可以逃脱。
大熊没有任何逾越的行动,她在他敲击键盘的声音中,小盹而去,没有做梦,只有安心的放松,旅途的劳累,接踵而来的惊吓,都不是借口。
半晌过后,男人饿了,看看钟,已经午后一点半,看看身边的小女人,睡得很香甜,甚至还在流口水。是该叫醒她,还是让她继续沉睡?
沙伦太太在卧室门口张望了好几回,这不,又转了回来,探头探脑的。
“沙伦太太,你准备午餐了吗?”他尽量放低声音。
门外的中年妇女点点头,有点羡慕床上的小新娘,自己家的那老头似乎从来没有如此疼爱自己。
“我一刻钟后带她下楼吃饭,你先去准备吧。”吉姆若有似无地抚摸过项羽儿的香腮,如同婴儿一样柔软。
沙伦太太下楼去了,吉姆低下头,浅啄那让他迷恋的脸庞,一下一下。海棠春睡的娇懒最是让男人心动情生。
项羽儿如同睡美人一样被吻醒,揉着朦胧的眼睛,大熊的脸被放大了无数倍就在眼前,她本能地要逃开,他有力地搂住了她,让她避免了再次跌落床。
“吃饭了,小娃娃,我都快饿坏了。”他把她搂在怀中,嘴唇贴着耳后,略有暧昧的口吻说。 他一定挂着笑容,她知道,他的气息拂在耳后敏感的肌肤上,是一种撩拨。
饭厅里,沙伦太太已经把两套餐点摆在了长餐桌两头,水晶盘里冒着热气的是意式肉酱面。
看到隔得如此遥远的两个盘子,吉姆初次觉得这张饭桌的长度有点过,他略微停步,挑起了浓眉。不过片刻,他还是举步走到其中一头,沙伦太太看他手捧“珍宝”,慌忙地帮他拉开椅子,他把还饱含三分倦意的项羽儿小心地落坐到丝绒垫上,还迟迟不舍移开手,直到确定她确实坐稳了才放开,自己坐到另外一头。
在一旁侍应的沙伦太太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大错误,张罗着想把项羽儿的食盘移吉姆旁边,项羽儿发现了她的存在,伸出手,护住盘沿,不让沙伦太太动她面前的食物。意大利肉酱面,她爱死了。
吉姆唤住沙伦:“沙伦太太,这样坐没问题,别移动她了,我这样可以更全面地欣赏我的娃娃。我们都太饿了,现在最需要食物填充肚子。”说着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盘子里的东西上。
沙伦太太退到一边,吉姆拿起装芝士粉的瓶,对着面就是一顿狂洒,芝士独特的味道随空气游移到项羽儿面前。
她正试图用叉子卷起更多的面条,无奈面条裹了浆以后同银质金属没有什么亲和力,所以她卷了半天也没卷起几根,还是筷子比较方便,华夏文化多么博大精深阿。她讨厌芝士味道,鼓着腮帮子,她望向那个罪魁祸首,眼神传递的消息:“吃这么难闻的东西,一会绝对不让你亲,就算你把牙齿都刷掉也一样!”
吉姆听见银器同木桌的敲打声,放下芝士瓶,目光转向他的娃娃,这一看不打紧,他快要喷面。只见项羽儿如同一个小恶魔转世,纤细的右手紧握叉子,叉子与桌面垂直,叉柄跟桌面热烈接吻。
看来这个宝贝不太会吃西餐,他忍着笑,站起身,端着自己的盘子走到她面前,挑了离她最近的位置坐下。项羽儿感觉到芝士的臭烘烘,小脸更加扭曲。
吉姆不以为然,他的小娃娃暂时只能靠他喂食,实在是他的荣幸。他伸出自己的叉子,在她的盘子里毫不费力地就卷了满叉,经验是多练得出来的。她不善地打量他的行为,居然用接触过芝士粉的叉子污染她的面,她磨牙。
他如同喂婴儿一样把面搁在她嘴边,她不乐意张口,他扬扬下巴,“呐……”她无奈地张开嘴,满口滑爽的面,肉酱很正,其实芝士粉口感还不错。看她包了一口面,腮满满的,小嘴都快被埋进脸中,脸边两嘟肉随着咀嚼而晃动,他满意地也自己吃了两口。
半盘面就足以把项羽儿的小胃袋填满,她摸摸肚子,吞下最后一口,闭上嘴,男人已经吃完了,还想继续喂她,她摆摆头,拍拍鼓胀的胃,男人会意地放下叉子,大手摸摸她的头。她知道他下一个动作就是把她抱起来。
沙伦太太上前收拾掉刀叉碗盘,吉姆带着项羽儿参观他的别墅。
房间多得让她咋舌,书房居然是图书馆的规模,室内游泳池里的水很清澈,从阳台望出去,可以发现没有花园,但是有漫山遍野的红蓝小花。他的房子坐落在山头,周围也有起伏的小丘,对面丘陵上有座像磨坊的房子。有公路在丘陵间盘转,公路的接连着旷野与城镇,看起来就像远远悬挂的一幅油画,牛群马群星然点缀。
一切都不像真的,她仿佛到了另外一个星球,极目望去,到地平线处,这里的阳光下都没有一丝一毫她所熟悉的。
晚餐时候,来了一个墨西哥人,一看就知道是吉姆的下属。他穿着闪亮的马靴,牛仔裤,粗麻衬衣,扎花格围巾,挺着啤酒肚,也满脸胡子,甚至还有一顶草帽。项羽儿好奇地打量他,如果别上枪,简直就像动画片里的那个警长。她看看墨西哥人,看看钩着她腰的吉姆,大熊是不是出门也这样牛仔打扮?
吉姆不太喜欢自己的女人盯着自己的朋友,那双骨碌碌的黑色眼睛里应该只有他的身影,所以他把小女人箍得更紧,她的腰细得要命。
项羽儿抓着他铁条一样的臂膀,捶打,并且抬头给他反抗的眼神。
“吉姆老大……下午好。”墨西哥人也打量项羽儿,带着诙谐的眼神同吉姆打招呼。
“乔治,快进来吧,沙伦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就等你来陪我喝啤酒了。”吉姆热情地张罗老友。
“哟,这个就是你的小新娘?长得不赖嘛!”乔治用他那双绿色眼睛评估审核着项羽儿,这个小女人看起来很纯,不过性格应该是有点倔强的,不知道吉姆吃不吃得消。
三个人一起走进了饭厅,晚餐很丰盛,开胃的是地中海沙拉配上酥皮浓汤,主菜自然是顶级布尔牧场特产牛排,那可是总统级别的牛排,每盎司与黄金等价,附带的还有鲜榨的啤酒,吉姆祖上是德国人,制啤酒的技术可谓是古朴正宗。
两个男人把酒高谈,项羽儿就在旁边专门吃饭,锻炼切牛排的技术,吉姆想帮她,但是被乔治拉住了。
“让她自己切吧,我们慢慢喝,你总不能每顿饭都喂她吃吧。”
“她还不习惯……”
“你太宠她了,真搞不懂你,平时明明是一个精明的大男人,怎么一碰到女人……就……就一点理智都没有。”
“那也得是喜欢的女人,我这辈子,没喜欢几个女人。”吉姆干了一杯啤酒。
乔治发现项羽儿停住了刀叉,用很不善的眼神看着他。
“你肯定她不会说英文?”这话是用西班牙语问的,德克萨斯因为和墨西哥接壤,而墨西哥因为西班牙人长期殖民,因此主要说西班牙文。
“当然不会……你要跟我说什么怕她听见吗?你大可用西班牙文说。”
“她万一也会西班牙文呢?”
“你要说什么就说吧,难道你怕她?”看来他的小女人很有威慑力。
“我是怕她听了不高兴,找你麻烦。”
“有什么就直说吧,从你进门就看你欲言又止的。”
“这女人来路不正,我怕她是间谍,说不定是偷偷来给你的牛注射疯牛病毒的。”
“我看你才有疯牛病呢!她连电话都不会拨,英文也听不懂,而且我不会给她穿鞋。”
“我还以为你不怕她跑了呢……可是谁知道她会不会跟某个女人一样呢……更何况啊,我听说有亚洲人偷渡到美国,或者是跳船之类的……然后不行了就找美国公民结婚,等拿到身份就走人。”乔治怕朋友被爱情冲昏头,看势头已经冲晕,必须急救!
“我会注意的……”吉姆的目光很深邃。
项羽儿知道那两个男人讨论的话题是自己,她低下头,只顾吃饭,他们最好讨论怎么把她送走。但是万一,是商量怎么轮奸她,那不就亏了!她必须找个法子跑走。


第八章 企图逃跑执行ing

酒足饭饱,乔治告辞了,沙伦太太回家了。看样子她真的不是女主人,很好!项羽儿不想跟大妈大叔搞3P,那是很恶心也是很不道德的事情。
吉姆看起来有点薄醉,千万别酒后乱性,项羽儿跟他保持距离。
男人似乎也没介意,任由项羽儿趴在沙发前观看电视里播放的卡通频道,从摩登原始人看到皮卡丘,他则一直盯着电脑,阅读油田那边传来的报告。
夏日的天虽然黑得晚,但是晚上九点多也就日落了。
折腾了一天,吉姆很想搂着准娇妻睡上一觉,即使那也代表着大大的折磨,甜蜜的折磨,他会忍耐的。
看看项羽儿,趴在波斯地毯上,屁股高耸,小脚丫摇晃着,很性感。他也不是没有反应的,hold hold……
“娃娃,我们睡觉吧……”
项羽儿充耳不闻,眼睛里晃动的都是那只亮黄色胖乎乎的放电生物。
吉姆把电脑关了,合上盖。这一只该减肥的动物令人讨厌,他遥控断了电视的电。
客厅里一片漆黑,项羽儿深呼吸,撇撇嘴转过脸,晶亮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他走过去,蹲下,拥她入怀,并且准确无误地吻住朱唇两瓣。
“嗯!”她的眼睛睁得更大。
吉姆认了,松开嘴,叹息一声,她的小脚有点冰,他楼得更紧,吻得更深,他的大手抚上她的脸,盖上眼皮,亲吻的嘴也微微上扬。这个小女人性格太倔,吃软不吃硬。
这一个吻,只有爱惜,没有情欲,一直吻到二人回卧室。吉姆也克制着自己的狼爪,他知道一旦触摸到娃娃的细致肌肤,就会有火星燎原。他将被吻晕了头的她放在床边,她懵懂的模样实在是惹人疼爱。所以他回避得很快,转身已经到了衣橱前,翻出波郎太太提供的长到能遮住脚踝的睡裙,也不转身,就伸长手臂递给项羽儿。
这个大熊男人真是莫名其妙,上一秒把人亲得七荤八素,下一秒又跑得那么远,要不是见识过,她会以为他某方面有隐疾。她接过衣服,一溜烟地冲进浴室更换,顺便把门也关得格外用力,传出“嘭”的声音。
她该不是误会了吧,吉姆在听见声音以后心里猛然发慌,天地良心,他是为了她好,绝对不是嫌她。
半晌,项羽儿换好了衣服,一阵浅粉色香风过境,她已经刮到了床上,被子一卷,往床边一蜷,一副小媳妇委屈的模样。
吉姆也照常更衣,上床,一张床中间隔着一片海,两个人的寂寞。他不甘心,把她捞到怀里,她还是像个虾米一样,他用唇蹭过她的发,猜测女人的心思实在是比事业还累。
手指触摸过她的脸,眼睛闭得很紧,牙也咬得很紧,没有眼泪。
他请拍她,脸埋在她的发丝里,模糊地听见他说,“宝贝,睡吧,放心地睡觉,今天我们什么都不做。等到婚礼那天……等到婚礼那天……”这个娃娃是他最好的安眠药,梦乡里有他期待的场景。
一刻钟后,项羽儿睁开眼睛,她是夜猫族,何况中午睡了不少时间,现在眼睛可是滴溜溜地转悠。大熊睡觉了,耗子逃跑了…… 不,是娃娃要逃跑了~ 嘻嘻!
她挪开大熊搁在她腰间的臂膀,翩然落地,转身,看那只大熊睡得正香甜,盖好被子,顺便塞个枕头到他怀里,哈~ 熊大叔骨头白,项羽儿去也,谢谢款待。
没良心的小女人轻手轻脚地摸出房间,走廊好暗好长,牛头骨阴森森让人毛骨悚然,没事情买这么大房子做什么?而且还穿来穿去,幸好她今天多长了心眼记下了路。
下楼梯,经过客厅,耶,通往自由的大门,项羽儿的手触到橡木做的结实大门,乖乖,自由女神在门后朝她招手。
可是……不对啊,这什么奇怪的锁,怎么开?!
她上看下看左看右看,细细研究,也没有研究出一个开法,美国怎么连门锁都跟她作对。
即使没门,她也不会善罢甘休!既然没门,那就爬窗,活人岂能让尿憋死?
项羽儿想到饭厅的落地窗,似乎是可以梭动的嘛。
废尽九牛二虎之力,她推开了一扇,但是窗纱似乎是镶嵌在窗框里的,怎么办?剪!
小女人又潜入厨房,哈哈,找到了剪刀,对窗纱大剪特剪起来。还好我身形小,只剪一半就可以通过了。窗纱很无辜地被撕破一半,她放下剪刀,一半身体跨越到室外,自由我来了!
警铃声为这句内心的呐喊伴起奏来,吵醒了刚入睡的男人。项羽儿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如此豪宅怎么可能没有装精密的保全设施呢?完了,她该就地挖个洞把脑袋埋起来吗?
有入侵者?他惊醒,手很自然地去揽枕边人意图保护,谁知居然只有枕头!他快速地披上睡袍,同时从壁橱里拿出他的猎枪,望了一眼警报装置,显示被触动的位置是饭厅的窗户。
饭厅的灯瞬间被点亮,项羽儿已经全身挪到了窗外,正企图寻觅一个可以藏身的地方,可是一坡的山花都睡觉了,没有足够大的物品遮掩。
“娃娃,回来!”男人的怒吼传入她耳中,他居然还拿着枪,听说在美国,私闯民宅被主人击毙是合法的,呜!她正值青春年华,不要那么英年早逝。
她乖巧地蹲下,双手举成投降姿势,小脸凄凄然。
男人举着枪,发现除了他的准太座以外,方圆数里,没有其他人烟。
他放下枪,走到墙边关掉警报器,顺路拨个电话给警长,告诉他只是虚惊一场。
胆大的小女人维持着下蹲姿势,脸色苍白,眼睛不时瞟他,又不敢正眼瞧他,千万千万别毙了我,她默念。
吉姆伸出手撕破窗纱,庞大身躯也从落地窗跨到室外,顺着她高举的手把她拉进怀里,深呼吸,“娃娃,我该拿你怎么办?”
她抬头,他蓝色的眼睛里映出她哀怨的眼神。他是不是把娃娃给闷急了闷坏了,她的眼望着黑暗里的远方,他满眼都是她雪白的颈子,倔强的侧脸。
吉姆想到了什么,带着他的娃娃来到车库,一排保养得很好的车停泊在这里,让项羽儿眼睛一亮,但是光芒转瞬即逝。
她知道她的行为背叛了他的信任,她感觉得到他的怒气,她害怕他的怒气,她不想在这个陌生地方呆着,她不敢依赖这个男人。
引擎发动了,项羽儿坐在副驾驶座位上,脸上一片茫然。吉姆弯过身,帮她系好安全带,她仰起头,他的唇扫过她的,有火花噼啪飞溅起,她彷徨,他回到座位,正襟危坐,低吼一声,踩下油门,车开了。
他想干嘛?生气了难不成要带她到野外去凌虐一番,然后弃尸荒野?不由得一丝寒颤由她脚底升起。
男人没放过她的冷战,温热大手握住她的冰凉小手,感觉到她瞬间的僵硬。
德克萨斯的夏夜清风凉爽,露水在草叶上凝结,这夜月光很明朗,黑暗中映照出星点无数,伴随流萤依稀。两个人坐在敞篷车里,却无心观赏。
风扬着她的发,如果身边坐着的不是大熊,也许心境会不同吧,原来自己也是爱以貌取人的啊。
车停在了磨坊一样的房子跟前,从这个山包瞭望平原,隐约可以看见巍峨的落基山脉,布尔拥有的地皮就在平原同山地的交界处。
他们同时下了车,保持着距离,站在车前,月光将他们粉饰成水晶人儿。
他解开了睡袍的腰带,项羽儿在月光下看到他布满胸毛的前胸,她战栗,这男人要开始执行对逃跑者的惩罚了?
吉姆把睡袍敞开,将颤抖的她包裹入怀,她惊慌地抬起头,他将她惨白小脸上的仓皇尽收眼底,拥得更紧,安抚地吻下。芳郁可口的唇,他已经渴望了一天,但是他是怎么也亲不够的。
“宝贝,不冷了,有我在。”他低喃,沉着的声影好似一道咒语。
她的手抵着他的胸,粗糙的毛发让她手心发烫,血液升温,药性明明已经过了。
男人的舌更深入,吮吸得更狂野,让她呼吸加速,嘤咛出声。
他饥渴地将手掌抚上她的胸部,隔着衣服揉握,她睡衣下并没有着内衣。
她的双脚感觉虚弱无力,于是他把她拦腰抱起,她端坐在了车前盖上,双腿叉开,环住他的腰。
她的蓓蕾已经悄然挺立,他的手不甘衣服的阻隔,将睡裙翻倒她腰际,手指更是恣意挤弄。
她难耐地扭动起来,薄薄的两层布料也无法让她忽略他顶住她的那热源,那么炽热,那么坚硬,就在她最敏感的地方跳动。
他的吻极其轻,落在她优美的锁骨上,像蝴蝶采花,有点儿痒,更多的是撩拨。
她抗拒着神经末梢的惊人骚动,瑟缩地伸出手想推开他的脸,他抬起头,脸上的肌肉绷着,看起来高深莫测。
他就那么俯视仰卧的她,下身却贴得更紧,摩挲摩挲,她的花核早已盈盈挺立,随着小腹不由自主地收缩,底裤被体内奔流出的蜜液沁湿。
她的抗拒让他血脉益发偾张,但是他不想像一个强奸犯霸王硬上弓,他不理解那个热情的小女人怎么变得如此有距离。
“嘘~”他哄着她,他需要她的抚慰,小女人不太诚实,明明身体表现得想要,但是又推开他。
项羽儿别开脸,她为自己身体诚实的反应而羞耻,对随便一只大熊的挑逗,她就欲火高涨,实在是太淫荡了。
她是太害羞吗?男人想着,下身研磨得更迅速。
这样的磨蹭让项羽儿身体越来越热,她摇着头咬着唇,不愿意叫出声音。
快感在他们的身体里一点一点沉淀,项羽儿在激情爆发时刻终于还是尖叫一声,吉姆握着她的手继续搓揉自己的硕大,然后在月光的沐浴中,叹息地释出热情。
两个人都感觉全身无比的舒坦,吉姆将座椅放低,让瘫软的项羽儿靠在自己胸前。夜空下,他们望着满天繁星,她无眠,他也不能成寐,直到黎明降临。


第九章 再次逃跑成功ing

黎明前的天色是最黑暗的,风也是最冷冽的。
她的眼睛已经开始酸痛了,但是却无法安然地合上。
满天星斗像是愿望的墓场,无限荒凉。
项羽儿用这一夜回想自己同JY的过往。
自己曾经实在是可笑,为一个男人付出了那么多,最后却换来陌生的眼光。
她惊讶自己竟然在这只大熊身边,没有别人所说的失恋症状,没有心痛,只有失望,她甚至没有把抛弃她的人放在心头咒骂。
只是这只大熊,他把她当成什么,他们会有什么命运的交错?
她很困很累,不想去思考,可是心里的疑问好多。
她的旧世界已经毁灭,新世界在哪里开始?
吉姆意识到无法沟通是多大的麻烦,可是他坚信这是上天对他的考验。
自己必然是什么地方没有做好……想到她身上的红痕和她无声的抗拒,他有泄气,可是幸福在他自己手上,一旦放手,他该在去哪儿找一个如此得他心的小女人?
主让她像礼物一样降临在他空白荒芜的生命中,他得寻觅到一种合宜的方式来珍藏。一定是他的方式错了,然而轻易放弃不是他吉姆?布尔的作风。
思潮汹涌,冲淡了时间漫步的声音,天边渐渐透出鱼肚白。
东面旷野的地平线被染上红妆,冉冉的旭日升起,又是新的一天。
他们的心思被光芒笼罩,愁思暂停了,目光被日出的雄伟而吸引,他们同时失神地望着望着。
这是崭新的一天,但是故事会有什么样的转变?
“啊啾!”项羽儿的喷嚏打破了清晨的宁静,吉姆的注意力转移到她身上。
“娃娃,冷了?”他皱着眉头触摸她红红的鼻头,喷嚏让她红了眼,让他责备自己没有照顾好她。
她因为缺乏睡眠附加经受冷风,迟钝而眩晕,在他坐立起来的怀里支不稳。
他用自己的额头接触她的,她的体温过烫,他想杀了自己。
把她塞到旁边的副驾驶座上,他暗自骂了一句,“雪特,吉姆?布尔你真该死。”
他们在他的超高速驾驶下返回到了他的别墅,那疾驰的速度配上风的犀利,让项羽儿的脸色更加苍白,她甚至想吐。
沙伦太太已经来了,远远看见吉姆的车进入车库,就站在门边等待。
吉姆扛着项羽儿进门时没有停下,只丢了一句“快请医生过来!”便上了楼。
徒留沙伦太太好奇的目光在身后,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精彩戏码?
项羽儿被簇拥在了厚重的被窝中,冷气机也被调低了温度,不过她还是觉得被彻夜露凝的身体没有恢复暖意。
医生是个中年老头,秃了顶,个子很小,穿着一身不太干净的白袍,提着一只小小的医药箱。
他不会是兽医吧,项羽儿颦着眉暗想。
她竭力想躲避医生,无奈床就算有弹性也是有限的,她无处可躲,特别是大熊还为虎作伥地把她按在床上。呜!她最怕医生了,因为他们总是要护士往她可怜的小pp上扎针孔。
还好这个医生只是用体温表碰了一下她的耳朵,探测温度,本来还想用听诊器听听她的胸口,但是在吉姆大熊的难看脸色威胁下,又收了回去。
“她只是着了凉,然后疲劳过度。多休息多喝水,吃两片阿司匹林就没问题了。德克萨斯的夏夜就算再暖也还是多备一条毯子在车上比较好。”交待这些的时候,老医生脸上颇有深意的笑容让吉姆胡须下的脸烧成赧颜。
医生离开后,项羽儿方舒了一口气,不用打针,万岁。
吉姆拿着药和水,想喂她,她把头蒙在被子里。
“娃娃,不吃药可不行。”他掀开了被,她怯弱地逃避。
他深吸一口气,这个小女人很爱挑战他的耐性。把药放在自己嘴巴里,他勾起她的尖下巴,硬是将药用唇舌过渡到她嘴巴里,一杯水也灌了下去。小女人苦着脸吃下药,躺下,不理他。 这个男人,简直就是暴君,跟他以后很可能没好日子过。
吉姆的手指将她的被角掖好,她闭着眼睛,睡着,睡着就暂时什么都不用管。于是她睡着了。
男人若有所思地摸摸自己下巴,似乎计划了什么,看她睡着了以后,方才放心地离开卧室。
“布尔先生,刚才邮递员送了一张单子来,要你到镇上的邮局去取包裹。”沙伦太太从厨房里探出头,对经过饭厅朝车库走去的吉姆说。
“知道了,我正要去镇上,你帮我看着娃娃,她发烧呢,吃了药睡着了。如果有任何情况,就找医生过来。”吉姆在壁橱里拿了钥匙。
“先生,你什么时候回来?”
“我晚饭前回来,中饭不必为我准备了,如果娃娃醒了,就喂她喝点汤。”
吉姆开车到镇上去了。
近中午时分,项羽儿苏醒过来,热度退散了许多,四肢还是有点儿软绵绵,没想到自己的身体如此弱不禁风。她发现就只有自己在房间,于是她下了床,屋子里似乎很热,弥漫着奶油干贝的香气,她有饥饿的感觉。
跟踪着香味,她来到厨房。
沙伦太太正擦着额头上的汗暗自嘀咕:“这个吉姆?布尔,心疼自己的女人,大热天居然开暖气……然后自己还不呆在家里,热死我这个老太婆了……也不知道太太醒了没有。”
她把烹调好了的英格兰奶油干贝汤盛到骨瓷汤盘里,然后再把汤盘同汤勺餐巾放进银质托盘,“应该还准备一个方便小桌,这样躺在床上就可以吃……”
项羽儿无声地站在厨房门口,听着沙伦太太默念,觉得有趣。该怎么开口要午餐吃呢,大熊也不知道去哪儿了,经过书房客厅她都有察看,没有他高大的身影。沙伦低着头从厨房出来,正准备去储物间取方便桌,差点儿撞倒项羽儿。
“我的上帝,太太,你吓死我了!”
项羽儿咬着下唇望着她,背靠着墙,暗自咽了一口口水。
“太太,您怎么光着脚站在这里啊!是不是饿了?我看看您有没有发烧。”沙伦伸出手,摸摸项羽儿的额头,摸出项羽儿一身鸡皮疙瘩。
“很好很好,没发烧了,可以吃点东西了。”沙伦虽然身材只是中等,但是她力气可不一般,在牧场上长大的孩子一般都如此。她直接把项羽儿扛上,就放在了落地窗前的贵妃椅上,项羽儿因为惊讶,居然没有挣扎,坐在贵妃椅上半晌都没回过神。洋人未必都太孔武有力了!可怕!
“这是我最拿手的干贝汤,太太尝尝看。”沙伦转眼就把托盘端了出来,摆在了项羽儿面前的茶几上。
“给我的?”项羽儿有点迟疑,沙伦则把汤匙直接塞到了她手里。
“嗯……真美味。”项羽儿赞叹着喝完了一大盘,还意犹未尽地舔舔嘴唇,比五星级酒店的还正宗。
沙伦看得很满意,笑眯眯地把盘子收走了,“太太要继续睡觉吗?”她比划了一个睡觉的动作。
睡觉?项羽儿吃饱了,又开始想逃亡,正好大熊不在啊!她朝沙伦点点头,往卧室走去。沙伦不疑有它,去厨房洗碗了。
项羽儿因为肚子满了,也精力十足,一溜烟地跑上楼,快换衣服,穿着睡裙会很不方便的。
短袖短裤,很轻便,没有鞋子,穿上袜子,也会好一点。至于逃到什么地方,往哪个方向,得先离开了这栋房子再说。
她站在浴室里,照着镜子,洗手台上竟然放着SK-II的保养品,先前似乎没有的啊,大熊不会用这个玩意吧。管它三七二十一,反正昕以前总说这个牌子如何如何好,如何如何贵,她先偷用一点,似乎确实很舒服,就当离开之前的最后享受。
她偷溜下楼,听见沙伦太太在厨房里哼歌,正门是走不通了,但是如何进车库从车库出去,昨天她可是在极端害怕下还是注意了的。
于是,她居然大大方方地从车库的特大号门走了出来,车库里少了一辆车,明显是大熊开走了。可惜她不会开车,要不然会方便很多,但是她有11路啊,走遍天下都不怕。
项羽儿贴着墙脚停住,先探头看看四周没人,闪……
不能沿着门口那条大路走,大熊回来不就抓个正着,还是走后山坡吧。
项羽儿践踏了一坡姹紫嫣红,朝旷野山脉走去。


第十章 狗熊英雄 上

中午,是一天中最炎热的时候,太阳灸烤着平原上的野花野草,热浪卷过山脉嶙峋的巨石。
项羽儿以手挡在自己眼前,刺眼阳光让她的眼睛不太舒服。半滚半爬下那看起来不是很陡的花坡,浅绿色底衣裤皆被草花的汁液染上抽象的印记,颇有迷彩的味道。
坡脚横卧一条公路,蜿蜒跨越平原最窄的边际一直通往山中。
她必须远离这里,然后想办法到休斯敦,寻求领事馆的协助。
就这么定了,虽然这一个计划听起来仿佛长征,可是她还有什么选择?
她是一个被拐卖了的女子,她要自由,她要回家。
唐僧的苦行,如今让她在北美大陆上重新温习,她会找到真经吗?怕是会先上西天吧。
排除消极的杂念,她摇摇头,开始沿着公路向山中进军。
这条路远比看起来长,她走在沙砾布满的路肩上,来往的车辆在她身边疾驰而过,带起炽热的波涛与沙尘,不可忽视的力量似乎要将她扫到路边长满野草的沟里。
路上的反光仿佛海市蜃楼,半空中仿佛有水流动,其实是因为空气冷热不均匀,呈现流动层次,从而扭曲出的幻像,混合着蒸发水汽,让她的视野模糊,让她的头疼复发,让她昏昏欲倒。等太阳下山就好了,也许就好了,也许。
她捏着拳头,逆风前行。项羽儿,你不可以放弃。回头,已经不可能,如果大熊发现她再次逃跑,再温和的人也会愤怒地把她撕成碎片吧。
她低头走着走着,袜子的厚度总是有限的,很快,后脚跟与前脚掌肌肤明显地与砂石直面接触起来,烫而锐利,灼痛划伤了脚底。
她怀疑自己是否会被这样的烈日融化,变成一滩浑浊的血水淹没德克萨斯路边的渺小砂石。
车一辆一辆驶过了,有的朝她尖锐地鸣笛,开始还会让她惊吓地走得更边,但是渐渐的她将鸣笛当成一种独特的乐声,她依旧沿着路肩走,不偏不倚。
火球一般的太阳从当空逐渐退居地平线,公路也转进山腹。公路边俨然有小路通山中,仿佛可供人行。
项羽儿感觉身体干涸,龟裂的嘴唇急切需要水的滋润。
公路边上是不大可能了,除了漫天风沙,堵塞她的鼻喉。
于是她行离公路,顺小道往山中走去。
路越来越窄,树丛变得越来越茂密,但是她听见了隐约淙淙的水声,所以她踊跃前进。水,是一个让她振奋的词。
小路竟然没有了,取而代之的只有到她腰部高的野草,树间长满了荆棘,草叶也暗长了锯齿,在她裸露在外的皮肤上刮出一道道红痕。水声忽近忽远,夕阳也快落下了,天色渐暗,最麻烦的是她不但没有找到水,却又迷失了东南西北。

当项羽儿从吉姆的别墅离开的时候,吉姆正同乔治坐在镇上的一家烤肉馆里,点了两瓶啤酒,谈着话。
“我以为你会把你的那个小娃娃一起带到镇上来,可是有很多人好奇大熊的小新娘长什么模样。”(注:男主人公的名字在英文里是Jim Bear)乔治举起杯,若有所指地朝周围偷偷关注的人们努努嘴。
“她正发烧,所以我就留她在家里好好睡觉。”吉姆喝了一口酒。
“发烧?昨天看起来还生龙活虎的,怎么今天就病了?你是不是怎么人家了?”乔治调侃吉姆。
“是我不好,昨天晚上带她去磨坊边上透透气看看星星,结果就在车里睡了一夜。”吉姆为此极端自责。
“哇,好浪漫啊!我以为天主教徒不赞成婚前性行为,但看来你们还打得挺火热的。”乔治露出比较欠揍的笑容。
吉姆起身给了他一拳,“你看我就像那么色的人吗?”
乔治坐在原地,揉着挨拳的肩膀,“不会吧你!居然还没把到?我还以为你是因为碰了她才负责要结婚呢。”
“……我想等到新婚晚上,有错吗?我又不像你是浪子。”吉姆的脸色其实在暗自发红,虽然他已经不是处男了,但是除了年轻时轻狂地同那个脱衣舞娘发生过关系以外,他极其洁身自爱,“何况,她还是处女。”
“不会吧!你肯定?”乔治眼睛瞪得仿佛啤酒杯口那么大。
吉姆点头。
“那你算是捡了个宝。”
吉姆继续点头。
“那你还不快回家守着你的小处女?”
“我还有事情没办完。”
“刚才不是签了出口给澳大利亚的牛肉条约吗?”
“你以为为了这个我就特地到镇上来会你?直接要你送到我家就行了啊。”
“那看来没我什么事情了,我回牧场,今天的客就算你请。”
“等着,客肯定我请了,你小子什么时候跟我下馆子自己掏钱过呢?”吉姆朝侍应生招招手,示意把帐单送来。
“那在下能为您做点什么?”乔治戴上草帽。
“陪我去一下发廊。”
“啊?!”乔治的下巴快砸到桌面,“你再说一遍?你要干吗?”
“我要去剪头发剃胡子啊。”
“老大,这种事情你自己去啊,我陪你做什么?”
“我想换个发型,然后把胡子全剃了,所以要你参谋一下。”
侍应生这时候把帐单送了来,吉姆掏出信用卡交给他。
“你现在这样很man啊,有什么不好?”
“我都不敢用力亲娃娃,胡子一碰她的皮肤就磨出红印。”
“她皮肤那么嫩啊……”
“是啊,细皮嫩肉的……”吉姆眯着眼,仿佛看见他可爱娃娃的晶莹皮肤,心动,“而且,女孩子不都希望自己的男人像王子英雄一样吗?”
“啊?什么王子英雄?”
“你不觉得我现在看起来很苍老吗?”吉姆对着餐馆玻璃上的反光,用小指撇了一下自己的头发。
“人家都说恋爱中的女人爱美,我看男人也一样啊。”
吉姆回以他憨厚的笑容,“我只是希望她快点爱上我。”
侍应生送来信用卡单给他签字,他拿着笔签过,然后拿起身边从邮局取来的小盒子,同乔治朝发廊而去。

“请问您要剪个什么发型?”剪头发的是个年轻辣妹。
“剪个年轻一点的发型,胡子全部剃干净,我想看起来斯文一点。”
“那我给你剪个现在最流行的,保证您看起来年轻十几岁。这样全头剪短,中间部分向上梳起,前卫但是就算配上西装一点不会给人夸张的感觉,反而看起来会神采奕奕。会现得成熟但是又潇洒,没有古板味道。”
辣妹扭着腰臀一顿修剪,一个小时过去了,结果让大家都惊奇。
“圣母玛丽亚,你看起来比威廉王子还帅,我怎么从来不知道我有个这么帅气的朋友!”乔治本来坐在一旁看《花花公子》,结果裸女杂志在他的目光接触到吉姆的同时掉落。
“我的技术不是盖的!”辣妹在一旁很得意地看着自己的作品,“现在这样,不光突现男人的味道,而且干净清爽,比他以前的样子要好一百倍,全镇的女孩都会对你抛媚眼的。”
“谢谢。”吉姆给了她一大笔小费,因为他觉得似乎自己年轻一点的时候都没现在这么闪亮。
“看在你给了我这么多小费的份上,我介绍你去我老哥开的时装店,让他给你换一身衣服,既然要看起来斯文,穿点休闲衣服会比较合适,如果可以,还配上一幅平光眼镜,把你锐利的目光挡住。他的店就在这条街的转角处。”辣妹在送他们出门的时候,特地追出门附送建议。
“谢谢,我这就去。”吉姆回头冲她微微一笑,她有被电到的感觉,“早知道这个吉姆?布尔有钱又帅,我就追了,可惜人家都要结婚了。我还是回家陪我的小约翰吧。”她撇了一下红唇,回到店里。
吉姆依照辣妹的提议,购置了很多他从来不曾尝试的装扮。
一下午也很快地在血拼中过去,焕然一新的吉姆开着车行驶在回家的路上,心中揣摩着娃娃看到自己的新形象会有什么反应。

提着大包小包,吉姆走进屋子里,沙伦太太正在做柠檬蛋白酥蛋糕。
她听见门响,连忙从厨房里跑出来,“啊!你是什么人?怎么进来的!”
“啊?”吉姆放下手中的购物袋,转过身看向沙伦太太,“沙伦太太,是我。”
“布尔先生?!”沙伦睁大了眼睛,嘴巴张得有一个加州苹果那么大。
“我这样……怎么样?”吉姆有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在沙伦太太的目光中原地转了一圈。
“天哪,我都快认不出来了!”
“很不一样吗?难看吗?”他紧张地搔搔头。
“很帅。”沙伦太太点点头,“比以前帅多了,我从来不知道您可以这么帅。”
“真的?”吉姆露出羞涩的笑容,“你说娃娃会不会喜欢我这样子?”
“当然!”沙伦给他百分之两百的肯定回答。
“有您的保证,我就放心了……那……娃娃她……醒过来没有?”这个大男人似乎还有点不习惯新形象,整个人都傻呵呵的。
“她中午有醒来过,喝了点我煮的汤,又上去睡了。我上去看过几次,睡得很死,连窝都不挪。”
“噢?那我上去看看。”他迫不及待地想向爱人秀秀自己的新形象。
“娃娃,我回来了。”人未进屋,豪迈的声音已经传进卧室,没有回音。莫非还在睡觉?
他轻悄悄地走到床前,这个小女人把头蒙这么紧,不怕窒息而死吗?他的手掀起被角:没想到,卧室里等待他的居然是一只被子覆盖的大枕头,小女人无影无踪!
浴室,没有,整间房子都没有,他的娃娃就如同被蒸发了,在他的生命里昙花一现,又消失。
不行,他一定得把她找回来,他不允许她就这样出现在他生命里又这样不见了。
“喂,乔治。”
“喂,吉姆,怎么?你家娃娃对你的改头换面不满意?”
“不是,她该死地逃跑了。”
“什么?你是说她嫌弃你的发型还是什么?”
“我是说她趁我下午出去的时候逃跑了!!!”吉姆的声音提高了无数分贝,几乎是对电话咆哮。
“我说你别吼啊,你不是没给她穿鞋吗?这样也能跑?”这个女人真的不是一般的勇敢倔强,乔治把电话拿得离耳朵半米远,心中暗自附加一句。
“我是没给她穿鞋,问题是她居然还能跑掉!”
“那你准备怎么办?”
“把她找回来。”吉姆咬牙切齿,他对她还有什么不好,她就那么嫌弃他?想到这他就觉得气结。
“怎么找?”
“你现在去牧场,让所有的工人都开始找,她应该没走远,我现在跟警长联络。”
“好……”这个男人看来真的是怒了,乔治开始为项羽儿祈祷,凭吉姆的能力,就算她走到天边,也能找回来,她看来要吃亏了。
“警长吗?”
“吉姆?布尔?请问有什么事情?”
“我的新娘逃跑了,请协助我把她找回来。”
“噢?我能提供点什么?”
“人脉,直升飞机。”
“没问题,直升飞机我会让他们到你家集合,然后一有消息我就会通知你。”
“谢谢,改日我一定专程上门向您道谢。”
“这是我应该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