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6

苏打:绝对业余主持人 上

系 列:『第九号电台』系列之三
【文案】
她一进广播室不是带错书、就是按错按钮
虽然「业余」,但柔润的嗓音却深受欢迎!
谁知她连当人老婆也是「绝对业余」
结婚五年来,丈夫连回家一趟都不曾
亏得她还是新娘学校的毕业生
以成为出得厅堂、入得厨房的娇妻为志向!
这一次,她决定豁出去了
把名门淑媛的坚持拋在脑后,用力勾引他--
怎奈她虽然成功的上了他的床
他们之间依然像千年寒冰,半点也没溶解的迹象……
当她满心欢喜地发现自己怀了他的宝宝
以为他们的婚姻终于有转变的可能性
却看见他温柔地陪着另一个女人去做产前检查…… 

楔子
在市区中心,矗立著一间私立女子贵族学校。
在人们的口中,这是一间专门培养「名门新娘」的学校,因此能在这间学校里念书的女孩,家世自然不在话下。
每到周末,校门外总能见到大把大把的他校男学生聚集在门口,有的是为了观看难得一见的名车,有的则是为了一窥贵族学校的风采,更多的,则是想一睹名门淑媛的靓丽面容。
只不过,这群人中绝不会有他!一名在校园中阔步行走的俊挺男子暗暗想著,因为若非必要,他一步也不会踏入其中!
毕竟对他而言,这个学校培养出来的,只会是那些养尊处优、目空一切的木头娃娃,而他一向对这样的女孩没有半点好感。
因此好不容易结束今天工作的他,一刻也不想多停留地快步在偌大的校园中行走著,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目的地--停车场似乎平空清失了,让他找了半天,依然在这个像迷宫的校园里瞎转著。
就在他走至一栋大楼的转角处时,突然,一个柔软、飘著淡香的身躯撞击到他壮阔的胸膛上,而後,两个人一起跌至草地上!
「啊……抱歉……」一个轻柔的女孩声音,在静谧的校园中响起。
「你没事吧?」绅士地用身子支撑著女孩的全身重量,男子礼貌性地问著。
「我没事,谢谢你……」就见一个绑著辫子的女孩抬起眼眸怯生生地轻声问著,「你呢?」
「没事。」男子淡淡说著,待女孩爬起身子後,也缓缓地站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
「啊,你的手肘流血了!」就在此时,女孩蓦地睁大了眼眸,晶亮的眼眸中有一抹慌乱与关怀,随後,便开始手忙脚乱地在随身的书包中翻找著,「你等等,我找找我的面纸……还有OK绷……我放哪里了……怎么找不到?」
在女孩柔媚的低语声中,男子望著她慌乱的模样,再望向那个天真、稚气,但却清秀、美丽的小脸蛋,他的心不知为何轻松了起来。
「一二三,木头人!」男子突然说道。
「嗯?」女孩愣了愣,动也不敢动地望著男子。
男子哈哈大笑了起来,觉得这个女孩实在太有趣了!
小小的脸蛋红扑扑的,不知所以然的眼眸眨啊眨的,小小的樱唇微微开启,那模样明明儍气极了,却又可爱极了。
「我没事,你别著急。」男子正要往前走去,突然又转过身来,「对了,请问停车场怎么走?」
「停车场……」女孩抬起怯生生的眼眸望著男子,小脸扬起一阵淡淡的嫣红,「还是我带你去吧!你根本就走错方向了。」
「是吗?那谢谢你了。」男子沉吟了一会儿之後,点了点头,与矮了他足足一个头的女孩并肩走在初春的校园中。
他不太明白自己为何会与口中的「木头娃娃」之一漫步在落英缤纷的校园中,并且,心中还有份难得的轻松及闲适感。
也许是因为这个木头娃娃浑身上下有种难得的天真气息,以及一份淡淡的、让人疼惜的傻气吧?
二十分钟之後,男子的车缓缓地驶出停车场。
长辫女孩站在停车场外边傻傻地望著车中的男子,他投给她一个淡淡的微笑後便翩然离去。
「小琦,醒醒!」这时,一直在後头默不作声的几个女孩忍不住围上来,「快说,那个帅哥是谁?」
「他是……」女孩嫣红著脸,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他是……」
是啊,他是谁?她根本不知道他是谁啊!
她只知道他的眼神很温柔,笑容很阳光,动作很绅士,举止很男人……
「他就是端木苰肆。」就在这时,一个女孩突然插话,「端木苰肆就是我的下一个相亲对象!」张玲芳炫耀般地拾起下巴得意说著,「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跟我相亲!」
「是吗?那又怎样?端木苰肆又不是没见过世面的笨蛋,不会傻到选你而不选小琦,更何况你也不看看人家刚才对小琦多好,只要有小琦在,八辈子也轮不到你!」
「好个屁!」张玲芳气不过地粗鲁骂著,「要是你们真有种,我们就来打赌啊!」
「赌就赌!赌什么?」
「赌谁能嫁给端木苰肆!」张玲芳激动地说誓,「如果我赢了,你们每人输我一辆BMW!」
「如果小琦赢了,你输什么?」
「我输你们一人一辆BMW!」张玲芳狠狠地说著,转过头瞪著站在一旁、完全状况外的于又琦,「于又琦,我告诉你,如果我得不到端木苰肆,我就不姓张!而你们,就好好准备吧!因为有一天,我一定会来收回我的战利品的!」
说完这句话後,张玲芳冶著一张脸气冲冲地离去了!
望著那个怒火冲天的背影,于又琦眨了眨眼眸,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成为众人打睹的对象;更何况,能决定这一切的根本就不是她们啊,不是吗?
她们打的这个赌根本就是女孩间的斗气嘛!万一被那个男人知道了,多不好意思啊!
「小琦,千万别输她!」
「放心,就算等上一百年,她也赢不了小琦的……」
「好了,别管她了,我们去吃午饭吧,要不然赶不上下午的第一堂课了!」
校园中,一群女孩们的笑语声在微风中轻扬。
这一年,于又琦十七岁,端木苰肆二十四岁。

第一章
台长日志:二OO四年六月,聘入文艺主持人一名。
姓名:于又琦。
性别:女。
年龄:二十六岁。
注一:东方版奥黛丽赫本。
注二:对於广播工作绝对业余,但对任何家务绝对娴熟。
注三:所做提拉米苏绝对是绝品。
***
凌晨两点五十分 桃园中正机场
夜风之中,一个身著黑色风衣的男子,神情淡漠地站在黑暗之中,任手中香菸的烟雾缓缓飘升。
不知过了多久,突然「吱!」地一声,一辆全黑volvo轿车停到他的身前。
捻熄手上的香菸,男子提起随身的行李一语不发地跨入车中,然後车子便缓缓驶上高速公路。
「难得啊!居然会想到要回来,我还以为你早乐不思蜀,直接归化成洋人了。」坐在驾驶座上的男子终於开了口,语气中满是揶揄。
「老太婆不行了。」望著道路两旁的灯火,端木苰肆淡淡说道。
「哦,这确实是大事。」李耕--端木苰肆的好友--闻言後愣了愣,却又立即耸了耸肩。「先不说这些,这回你要待多久?」
「也许几天,也许几年。」端木苰肆有些疲惫地将头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眸。
「说了跟没说一样!」没好气地低咒了一句,李耕望向车内的时钟,语气突然轻快了起来。「先不跟你抬杠了,好戏要开始了,一会儿再跟你聊!」
「好戏?」听著好友声音中的期待与兴奋,端木苰肆缓缓睁开双眸。
李耕迳自按开车内的音响按钮,然後熟练地转换至一个调频後便不再作声。
「各位听众大家好,欢迎收听第九号电台的文艺节目沉醉东风,我是沉醉。」半晌後,车里传来一个悠扬、圆润、嗓音轻柔至极的女声。「今天我将继续为大家讲述昨天未结束的故事……」
只是,那阵动听的女声在说完这几句话後,却突然中断了!
随後,音响中便传来一阵沙沙的翻书声,以及一阵手忙脚乱、甚至像是踢倒座椅的古怪声音。约一分钟後,车内终於又出现先前的那个悦耳女声。
「咦……我带错书了……抱歉,各位听众请先听一下音乐,我一会儿就回来……」
李耕「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霎时笑得人仰马翻,几乎连气都喘不过来。
「这是什么玩意儿?」端木苰肆不禁皱了皱眉头,「你什么时候品味竟变得如此奇特,居然在大半夜收听这种业余至极的节目?」
「这正是这个节目的魅力所在啊!若她不出点状况,怎么能满足这么多听众半夜不睡觉而在这里守候的殷殷期盼啊?」李耕依然笑得合不拢嘴,突然将车子停到路肩。「来,你来开车!」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一向稳重的老友会变得如此古怪,但端木苰肆还是二话不说坐上了驾驶座,继续向台北疾驶而去。
尽管开车时端木苰肆习惯目不斜视,但他还是用眼角余光看到坐到了副驾驶座的李耕,忙不迭地掏出手机发简讯。
「各位听众大家好,真的很抱歉,我实在忘了将书放在哪儿了……所以今天就先为大家讲述另一个故事……」
就在李耕发简讯的时候,那个优美悦耳的女声再度由音响中传来,语气中充满了歉意与小小的慌乱。
「在这裹谢谢各位听众的体谅,更谢谢手机後四位数字为二O四六的农夫先生所发过来的简讯,希望您及您的朋友有个愉快的夜晚……」
手机後四位数字为二O四六的「农夫」先生?!
听著这个熟悉的号码及代号,端木苰肆有些狐疑地瞄了瞄身旁的李耕,却看见他笑得十分满足。
端木苰肆怎么也没想到,一向宣称「只有毛头小夥子才会浪费时间发简讯,成功男士一通电话一切OK」的李耕居然也会发简讯?并且还是因为这种无聊的节目?
望著身旁好友像个恋爱中的小夥子般拚命发著简讯,端木苰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打定主意试著静下心来,想明白这个节目的魅力究竟何在。
「小男孩对小女孩讲了一个有关墙的故事,内容是这样的……一道墙对另一道墙说,我在路口的转角处等你……」
虽然这位女主持人的业余确实令人皱眉,但端木苰肆却一点也不否认她的声音的确「声如其名」,会让人有些「沉醉」。
因为她的声音那样轻柔、温和、平缓,一流入耳中,便让浮躁的心霎时感到放松、平和。
但就算如此,端木苰肆并不认为这节目有什么特殊,更何况,如果他是她的老板,他绝不会留不这种压根「不适任」的员工。
是的,他承认自己是现实的!
但「在商言商」是端木苰肆冷笑一声,目不斜视地望著前方的大路。「居然连这种烂节目都能听得如此津津有味。」
「继续当你的冷箭君去吧!反正认识你十多年来,我早练就一身金钟罩、铁布衫了!」李耕毫不在意地耸耸肩,望著车子驶去的方向突然皱眉,「怎么?有家不回,跑到饭店做什么?」
「这才是我的家。」端木苰肆眼眸一冶,语声也跟著凛冽了起来。
「哥儿们,我知道你有个性,再加上饭店确实是你家开的,可也犯不著做得这么绝吧?」望著端木苰肆俊挺却冷漠的侧脸,李耕叹了一口气,「就算不说别的,光是为你看了五年的房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让人家知道你回来了也下为过吧?」
「我走了。」迳自将车子停到饭店门口,端木苰肆二话不说拎起自己的随身行李便下了车,「谢谢你来接我。」
「赶紧走、赶紧走!」懒洋洋地挥了挥手,李耕换到驾驶座上,「当你的朋友本来就命苦,不过再命苦,也比当你的老婆好……」
假装没有听到李耕的话,端木苰肆提著行李便往饭店的电梯走去,而一旁的经理早陪著笑脸随侍在侧,生怕怠慢了小老板。
「端木先生,这回要待多长时间?」经理将笑容堆满脸庞。
「不知道。」端木肆面无表情地回答。
「这……」经理愣了愣,随即便不再开口。
因为他早听说这个经年累月都不在国内的小老板不好伺候,今日一见,才知传言不假,而且正如传言中的,这个小老板确实长得文质彬杉、英俊非凡。
那如同雕塑般的俊美脸孔是那样令人赞叹,而那高姚的身材、模特儿般的身形以及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更是让人钦羡不已!
当直达电梯抵达顶层的总统套房、只剩自己一个人时,端木苰肆终於长叹了一口气,然後连衣服都没脱就倒向大床。
真累!班机的延迟再加上十几个钟头的飞行,让他本就几天没合眼的眼眸酸涩不已,而一想到今後将面对的种种人、事、物,他就有股莫名的心烦。
但谁让他是端木苰肆的眼眸更显不耐,而脸上也立即显现一抹冷笑。
都什么年代了,竟还有这种「指腹为婚」的事?!
都什么年代了,竟还存在著愿意任自己的一生交予一个陌生男子的女人?!
但悲哀的是,不仅有,并且还害得他跟她一起身陷其中……
为了对方家长临终前的「遗愿」,五年前,他几乎是在一下飞机、什么都还搞不清楚的状况下,便被押进了礼堂,莫名其妙地娶了一个小自己七岁、大学尚未毕业的「名门淑媛」!
在这种完全不被尊重、并且被人当棋子要著玩的情况下,端木苰肆选择了「反将一军」来作为自己的回应之道--
在那场可笑的婚礼过後,他便直飞纽约,然後,五年都不曾归来。
至今,端木苰肆依然无法相信如此可笑的事竟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
而更可笑的是,那个名为他「妻子」的女人,竟然真的同意了这场可笑的婚姻,然後顶著「端木家女主人」的头衔,一个自得不地住在那栋耗资几千万的豪宅之中,过著贵妇般、不事生产的逍遥生活!
端木苰肆自然明白「她」图的是什么,毕竟有谁会傻到在自家门楣已渐露疲态的今天,舍得放弃手中把握住的最後一根稻草?而且这根稻草又是钻石打造出来的!
但够了,她也该知足了!
就算他们两家的关系曾经不错,可凭什么为了一个小小的玩笑,便要牺牲他的自由,去满足那群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的「遗愿」?
而那个女人,端木家白白养了她五年,每年给她那样多的“家用”,也算仁至义尽了,今天,该是这场闹剧结束的时候了!
因为这场婚姻,从来不是他想要的!
以往在国外时,他可以对所有的一切视而不见,但如今,既然现实逼得他必须 在国内定居,那么他将做的一切是再自不过的事了!
至于那个名为他“妻子”的女人……努力回想著婚礼当天站在自己身旁轻声说著“我愿意”的那名女子,他的脑中竟有片刻的空白。
他只隐隐约约记得,那名女人似乎有张稚嫩且秀丽的容颜,但除此之外,他几乎对她一无所知。
因为就算她是美丽的、就算她是温柔的,都与他无关!
毕竟一个洋娃娃似的木头美人,一个毫无自己的主观自由意志、完全任由他人摆布的女人,一个还活在童话世界中的芭比娃娃,没有资格成为他心目中的妻子!
他所要的女人是独立的、干练的,会思考也有自己的主见,而不是一个摆著她看,爱慕虚荣、只懂享受的木头娃娃!
所以,那个女人不是他的妻子,永远不可能会是!
***
仲夏的午后,一间豪华别墅的某个房间内,三个女人围坐在一个放满茶水与点心的西式小圆桌前。
她们看似在喝下午茶,但隐隐约约之中,却好似有一阵轻泣声。
「怎么办啊?」就见其中一名短发女子哭得泪水涟涟,「快替我想想办法吧!我都快疯了!」
「莎子,不是我说你,但你也太不小心了吧?」另一名鬈发女子边吃著精美瓷盘中的蛋糕边说:「又琦,你做的提拉米苏还是跟以前一样好吃。」
「那你就多吃点。」于又琦轻轻笑著,然後抽出一张面纸递给身旁的女子,「莎莎,别哭了,再哭眼睛都哭坏了!」
「我怎么知道会有人在跟踪我呢……」边用面纸拭著泪水,金云莎的声音依然哽咽,「我只是想去见识见识而已,谁晓得会……」
「你想到牛郎店去见识也得选个好时机啊!干嘛非在这种非常时期去?」
莫蕙臻睨了金云莎一眼,然後放下手中的小瓷盘轻叹了一声,「不过这帮狗仔队也愈来愈不像话了……对了,又琦,你也得小心点。」
「小心?我?」于又琦眨了眨眼眸,轻轻地笑了起来,「应该不会有我什么事吧?」
「没你什么事?」眼一眯,莫蕙臻将一本杂志塞到于又琦手上,「看看,有没有你什么事!」
「这……」望著手中的杂志用超大字号做出的耸动标题,于又琦不禁愣了愣。
「这无聊的杂志现在正在做『商界名门十二淑媛』的专题,」莫蕙臻没好气地说:「你以为他们会独漏你一个?」
望著杂志上斗大的标题,再看看下头那行「淑媛们香奈儿套装下的秘密」,于又琦蹙起蛾眉,「可是我没有什么……」
「身正不怕影子斜?没有做什么瓜田李下的事?」莫蕙臻边冷笑边用手指轻敲于又琦的脑袋瓜子,「儍瓜,就算你真的没有什么,他们也会想办法让你有点什么,要不,你以为这帮狗仔队们是靠什么在生活?」
「就是,」好不容易止住眼泪的金云莎终於抬起头,「又琦,你别发傻了,光是你这个婚姻,若被他们捉到把柄,就够他们大卖特卖两期杂志了!」
「我的婚姻……」心中微微一动,于又琦低声说:「没有什么特殊的。」
「又琦,咱们可是从小一起念新娘学校长大的,虽然你的婚姻当初那样低调、知道的人也不多,但这事你瞒谁都行,就是别傻到想瞒我们!」莫蕙臻严肃地望著于又琦,「更何况,端木家那个少爷五年来几乎没有回来过,你真当我们不知道?」
「我……」于又琦低下头,心中百转千回,可口中却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因为她明白莫蕙臻说的都是事实,端木苰肆确实五年未归,这五年来,只有她一个人傻傻地守著这间豪华却空旷的房子……
「没见过比你更傻的人!」爱怜地拍拍于又琦的发楷,莫蕙臻的眼中流露一股淡淡的疼惜,「现在都什么年代了,干嘛还死守著一棵树到底?」
「又琦结婚也有五年了吧?」金云莎举起手指数了数,「大学没毕业就把後半辈子都卖了,虽然有点不太合算,可是嫁给业界数一数二的钻石男,好像又没真的吃什么亏……」
「你懂什么!」莫蕙臻瞪了金云莎一眼,「你以为结婚是做生意啊?感情跟青春是能秤斤卖的啊?」
「是不行啊!可是……」
望著两个手帕交斗起嘴来,于又琦淡淡地笑了,只是笑容之中带著一丝苦涩。
她明白,在别人的眼裹,她不是傻就是有所图,否则怎么会死守著一个根本不存在实质内容的空白婚姻?
或许她真的有所图,只是,她图的不是金钱、不是名分,而是一份对真挚情感的憧憬。
自小在保守却情意满园的家庭里长大,于又琦所受的教育是相当传统的,因为她母亲便是一个传统的女子。
也许在别人眼裹,母亲傻气、柔弱、缺乏个性,但是自幼看著经由「媒灼之言」结合的父母竟有浓得化不开的情感,让于又琦对自己的婚姻也有一种期待。
更何况,她永远记得母亲临终时那句「只要用心去经营,百炼钢也能化为绕指柔」,以及脸上那抹幸福的微笑,所以,她愿意学著去等待,等待那个第一眼便让她倾心的男子--
因为或许有一天,她的丈夫终能明白她……
「啊,我得去医院看奶奶了!」在房内的大壁钟敲响了三点的钟声时,于又琦站起身说,「我答应给她送点心去的!」
「那赶紧去吧!」莫蕙臻说:「帮我们跟们跟端木老奶奶问好。」
「嗯!拜拜!」
和好友道别後,于又琦便开车往医院行去。一进入病房,就看到一个明明躺在床上、却怎么也不肯好好休息的老人。
「奶奶,」轻轻坐至床头,于又琦柔声问著,「今天觉得怎么样?小臻跟小云都好担心呢!」
「老骨头了,该散的也散了,不该散的也散了,」坐在床上,端木老夫人板著一张脸没好气地说:「还能怎么样?」
「还能抱怨就没事,」于又琦抿起嘴轻笑,「就怕您连抱怨都懒得抱怨了!」
「死丫头,最近怎么也变得这么没大没小的?别以为我老太婆身子骨不行了,就得被你们年轻人唾弃,告诉你,想都别想!」
早习惯端木老夫人的刀子嘴、豆腐心,因此于又琦只是坐在一旁削著水果,听著老夫人一句又一句的叨念……
许久之後,在主治医生宣布要为老夫人做检查之时,于又琦才站起身来告别。
「丫头!」当于又琦正要走出病房时,身後传来端木老夫人的呼唤。
「奶奶,」于又琦连忙回身,「哪裹不舒服了?」
「那个……」就见端木老夫人眼眸闪烁,似乎有什么事想说,但在思索了半晌後,突然又挥了挥手。「没事,你回去小心点。」
「我会的,奶奶再见,我明天再来看您。」虽然有些疑惑一向直率的端木老夫人今天为何会有这样的态度,但于又琦还是甜甜笑著。
「看、看、看,看什么看,又不是你来看我的病就会好!」端木老夫人嘴裹不断嘟嚷著,但眼底却有一抹温柔笑意,「哦,对了,我明天还要吃你做的提拉米苏!」
「好,」站在门旁的于又琦点点头,「可是还是只能吃一小块哦!」
「我就要吃一整个,你能拿我怎么样?」端木老夫人皱起眉不高兴地说。
「不可以唷!奶奶,」于又琦摇了摇食指,像哄小孩一样温柔说著,「所以我明天只会带一小块来。」
「你这个不听话的丫头!」就见端木老夫人口中虽轻斥著,但她老迈的嘴角却扬起一个大大的弧度,「对了,你还在那个地下电台做那个没出息的工作?」
「这……那不是地下电台,奶奶。」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秘密竟会被得悉,于又琦有些局促。
因为这个秘密她谁也没说过,以她现在的身分,若让人知道她竟出去「抛头露脸」,不但会惹来一阵闲言闲语,要是波及到端木家的声名,那她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可是,以她目前的状态,她真的没办法像其他的贵太太一样,天天溜狗、打牌,装扮得美美地四处参加各种盛会,因为,人们一定会好奇她的婚姻、好奇她五年未归的夫婿……
更何况,那种外人看似衣食无缺、光鲜亮丽但其实苍白的生活,也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正因为如此,所以她才会找了一个可以隐姓埋名的工作,瞒住所有人,自在且开心地在小小的第九号电台工作。
而在那个鲜为人知的电台裹,她不仅有一群可亲可爱的同事,还有一群不介意她老犯错、每夜每夜陪著她的听众们。
就是他们,让她原本的单调生活有了色彩、有了欢笑。
若她不能继续这个工作,那么……那么……
「我说是就是!」望著于又琦眉间的一丝忧心,以及提及工作时眼底散发的奕奕神采,端木老夫人突然眨了眨眼,「还有,告诉你们老板,要是他敢因为你太没用而革你职,我老太婆一定二话不说,立刻带人去抄了他的电台!」
第二章
一个斜风细雨的傍晚,一辆车停在郊外一处保全完善的别墅区前。
但车裏的男人却只是静静地坐在车中抽菸,许久许久都没有下车的打算。
因为如果可以,端木苰肆绝不会想踏进这里半步--这个美其名为他的「家」,但他却从未在其间待过一分一秒的地方……
只可惜,那个死老太婆竟命人把他的所有东西都搬进了这里,连他的个人资料、证件都不放过,让他不得不走这么一趟!
望著眼前这栋虽然华美却没有人气的大房子,端木苰肆的眼中有抹不耐。
但叹了一口长气後,他终於还是走下了车,任雨丝飘在他的肩上,大步地走向门口,取出房卡刷了一下,按下密码,望著大门缓缓在他眼前开启。
推开门,首先映入端木苰肆眼帘的是一个偌大的花园。
就见花园之中错落有致地种著许多花朵,淡淡的花香随著风势沁人他的鼻尖,但他却视若无睹地直接向屋子走去,打开那道让他感觉陌生的房门。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半点人声,端木苰肆丝毫不在意地迳自走上二楼转角的一间房间--号称是「他的」卧室兼书房--然後翻箱倒柜了一番,找到自己所需要的一切文件与证件。
只是,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当他一刻也不想多待而急欲离开之际,外面的风雨却愈来愈大,大到他几乎无法跨出屋外一步!
望著屋外倾盆的大雨、呼啸的风势,他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然後退回无人的客厅之中。
该死的!原以为这个台风不会这样快便到来,怎知竟然连天气都跟他过不去,非让他困在这栋房子里动弹不得!
也罢!反正这屋子现今只有他一人,就算「真正的女主人」想回来也不可能了!既然如此,那他何不等到风雨稍小些再离去?
心念一转,端木苰肆百无聊赖地打量起雅致的客厅,看到酒柜中竟放著他一向爱喝的酒,便迳自取出了一瓶酒,然後肆无忌惮地暍了起来。
他一向不是个嗜酒的人,只是待在这个屋子里著实让他心烦,更何况,今天的他确实有喝酒的理由。
因为早上他接到一通电话,电话裹的入告诉他--她要结婚了!
所以这杯酒,就算是他给她的祝福,以及对於这段终於成为「过去」感情的彻底诀别。
清木玲子--端木苰肆「曾经」却又「短暂」的情人。
说「曾经」,是因为他们之间虽然看起来轰轰烈烈,但其实却有如幻梦一场。
说「短暂」,是因为他们真正在一起的时间前後并没有超过三个月。
当初,由於那场如同闹剧般的婚姻,让他一时脑门发热,无顾众人的侧目以及有可能接踵而来的流言蜚语,毅然决然地与她在一起。
然而,在事过境迁之後,他们的激情却也褪去地那样快,并且,在一次次的争吵与冷战之中,他「以为」的爱情变得苍白、脆弱而不堪一击。
他一点也不否认,也许是由於反叛、由於对那椿婚事的不满,所以他才会「接受」玲子,接受那份其实连自己都分不清究竟算不算是爱情的「爱情」。
可其实在他的心底,他比谁都明白,感情这件事对他而言确实是奢侈的,因为一心只用在工作上的他,并没有多余的时间浪费在风花雪月之上。
也因此,近三年来,他的生命之中几乎没有女人的存在。
女人对他而言只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东西,但这并不代表他对某些人刻意做出损伤端木苰肆的眉头整个皱了起来。因为就算他不想注意,也无法让自己的眼眸离开那个斗大的标题--
「深夜会檀郎?」
而伴随著那个标题的,则是一张解析度下高的照片,照片中有一张女子的面孔,巧笑倩兮、美目盼兮……
是与否、对与错,对端木苰肆来说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无论做了什么事,只要是端木苰肆躺到沙发上,任黑暗与酒精在他的眼神、体内来回流窜,然後听著耳中传来一个有些陌生却又有些熟悉的声音。
「各位听众大家好,欢迎您收听第九号电台的沉醉东风,我是沉醉……今天晚上有台风来袭,大家一定要格外小心……」
台风夜还做节目?看样子这个有著独特温柔嗓音的女人,还是有她的「职业道德」的,难怪至今没被老板炒鱿鱼……
「在这个风雨交加的夜里,就让沉醉东风陪伴著您,一起度过……」
听著收音机中传来虽老出错、不知为何却令人很放松的声音,端木苰肆竟难得地蒙蒙胧胧睡去。
不知究竟睡了多久,就在端木苰肆觉得脑中一片昏沉、半梦半醒之际,突然听到一阵细碎的开门声,而後,耳中传来一个轻柔娇脆的声音。
「不好意思,我回来晚了,今天的风雨有点大,差点就回不来了呢!」
感觉到这个声音有些耳熟,但端木苰肆却一点也不想浪费精力思考,因为此时此刻的他,已沉浸在酒精所带来的异样麻木中。
「咦?停电了……」在一个按开开关的声响後,端木苰肆又听到那个柔软的声音喃喃说著。
不知为何,在这个全然黑暗的风雨之夜,听到这个声音,竟让他有种异样的亲切与安心感。
是酒精的作用吧?否则他怎会有这样的思绪……
「唉呀!」突然,一个踢到东西的声音後,那个柔腻的女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我老是这么不小心,对吧?」
一切的一切,听在端木苰肆的耳中有如梦境般不真实,他甚至分不清自己听到的是真的声音,亦或是由收音机里传出的……
而这个有著一副异常温柔嗓音的女人,似乎在跌跌撞撞之中走向了二楼,而後,端木苰肆便听到一阵水声开始回荡在静谧的空间裹。
当水声停止之後不久,一个轻轻的脚步声由楼梯上传来,接著,端木苰肆在隐隐约约之间似乎嗅到一阵淡淡的檀香味!
那香味暖暖的、软软的,似乎在不经易间悄悄地诱惑著人的感官,在黑暗之中显得格外引人遐思……
「我记得是放在这里的啊?」那个温柔的女声来到沙发旁,「怎么找不到了……」
一双柔软的小手在沙发上四处摸索著,当她摸到端木苰肆的裤缘时,他可以感觉到她突然一愣,然後又缓缓往上摸去……
「啊!」
当于又琦确定自己摸到的是一个不属於这栋房子裹的东西时,她整个人吓得跳了起来,不小心绊到桌角,整个人失去重心往下跌去,然後跌至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你……你是谁?」
老天!她的家里怎么会有人?!
在一片漆黑之中,软玉温香在怀,端木苰肆的心跳难得的有些加速,他沉默了许久之後才缓缓地说:「也许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才对。」
「你……你……」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人居然先开口,语气中又有股质问,于又琦又惊又慌,半晌後才呐呐地说道,「我……我是……于又琦。」
于又琦?
「原来是你。」当「于又琦」三个字进入脑际时,端木苰肆突然清醒了许多。「真想不到……」
他怎么也没想到她竟然会在台风夜还赶回家来,更令他想不到的是,她赶回来的目的竟是为了与情人相会!
若非如此,她怎会一进门便说了句「回来晚了」,就像早知道这屋内会有人一样?
如此先入为主的观念,让端木苰肆永远不会明白,其实对于又琦来说,那声问候只是为了让自己不寂寞,只是为了让这个应该是「家」的地方有点家的感觉。
「对不起……你能放开我吗?」报出了自己的名字、而整个身子又跌在一个陌生男子怀抱中,于又琦的脑子又乱又慌,潜意识地想赶快离开。
「我为何要放开你?怕被你的情人撞见吗?」端木苰肆冶哼了一声,「放心,你的情人不像你这样归心似箭,更没有傻到在台风夜裹还冒著生命危险来此幽会。」
「你……你什么意思?」愣了愣,于又琦边挣扎边低声问著,「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能进来?」
现在在于又琦的脑中,只有这一个问题存在!
这个男人为什么进得来这间屋子?这个别墅区的保全工作相当严密,为何这个男人能如入无人之境般进到她的家中来?
他究竟是谁?
「端木苰肆。」仿佛读出于又琦心中的疑问,端木苰肆又冷笑了一声,「如果你还记得这个名字的话。」
「什么?」于又琦几乎不敢相信,他是端木苰肆?!
那个自婚礼当天便不见人影、五年都不曾回国的……她的丈夫?
他什么时候回来了?为什么没有人告诉她这个消息?
「很抱歉让你这么大老远、冒著风雨赶回来後,看到的人是我,」感觉依偎在自己怀中的柔软身躯丝毫没有抗拒意味的反应,端木苰肆讽刺地说:「而不是那个让你迫不及待想与他燕好的情人。」
「你……你不要胡说!」于又琦的脸彻底地红了,这时才惊觉自己竟然如此大胆地与他肌肤相亲。
就算他是她的丈夫,也不该是这样子的啊!
于又琦脑中思绪一片混乱,又羞又急地挣扎,突然,她身上的大浴巾掉落了,她丰满又浑圆的双乳便那样赤裸而又直接地贴住端木苰肆壮硕的胸膛。
「这……」怎么也没想到挣扎的後果竟造成如此羞人的局面,于又琦僵住身子,再也不敢胡乱动弹。
「看样子你对欲迎还拒这套相当熟练。」感觉著一对柔软浑圆挤压胸膛的暧昧,端木苰肆一把推开于又琦的身子。「只可惜我对你这套把戏没兴趣,你还是去对你的情人施展魅力吧!」
说完这句话,端木苰肆猛地站起身子,却突然觉得脑子一片晕眩,踉跄了一下後又跌坐到沙发上!
此时,被端木苰肆推开的于又琦本想赶紧离开这尴尬的境地,谁知黑暗之中的她什么也看不清楚,在一阵慌乱之中踢到了沙发一角,整个人再度跌落!
这一次,两人陷入一种更尴尬的境地之中!
被压在于又琦身下的端木苰肆,为了不让两人如此靠近,只得握住她的腰身,却在同时感觉到柔软的浑圆顶端抵在自己的唇瓣上!
皱起眉,端木苰肆正想开口说些什么,但这个下意识的举动,却只让柔软的尖端彻底地被含入他的口唇之间!
「唔……」感觉自己的乳尖被一个温热、湿润的唇瓣含住,一股奇异的酥麻感让于又琦下由自主地轻喃了一声,身子整个热了起来!
老天,怎么会变成这样尹这暧昧的姿态及触感好羞人啊!
著急地想离开,但于又琦的挣扎却只让自己的粉嫩乳尖更张扬地在端木苰肆的口唇间来回扫动、游栘……
「啊……」感觉到温热而湿润的舌尖触及自己的乳尖,那股有如电流窜过的战栗感,让于又琦再度无功地嘤咛出声。
她从未与男人如此亲昵,这种异样又意外的刺激,著实让青涩的她不知该如何是好……
「你……」于又琦那声甜腻得令人心跳加速的娇喘,以及口中的甜美滋味,彻底唤醒端木苰肆的感官知觉,他身子一僵,突然将手滑上她赤裸而挺翘的雪臀,然後用力一捏。「既然你想玩,那我就陪你玩玩!」
如果是在全然清醒的状况下,端木苰肆也许永远不会做出如此的决定、说出这样的话。
但此刻的他,在酒精的影响下,本已陷在半梦半醒间,身前的那阵诱惑香味以及那具柔软的身躯,更是让他再也无法理智地思考……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看看这名顶著端木苰肆身上的酒气,「你不要这样……你醉了……」
「我醉了吗?」感觉著触手的细嫩滑腻、轻嗅著满怀的诱人芳香,端木苰肆低沉一笑,「也许吧!否则我怎么会有兴趣陪你玩这种无聊的游戏?」
是的,他一定是醉了,否则,怎会觉得她的轻啼那样诱人,又怎会觉得她的体态如此令人销魂?
「游戏?」听到端木苰肆的话语,于又琦愣了愣。
她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说,也不明白他的话中为何带著那种讥讽的语气!
她与他之间,为什么是个无聊的游戏?
于又琦还来不及细思,突然感觉自己的浑圆双乳被人用力地盈握住。「啊呀……」
「怎么,这就受下住了?」用力搓揉那对丰盈双乳,端木苰肆尽情地把玩著手中的柔软与浑圆。
他没想到身前这名女子,竟有著如此姣好而诱人的身段。
那对丰盈、柔软的浑圆,竟正好符合他手掌的大小,当他揉弄著她时,他几乎可以藉著手感想像出乳型的完美,以及她的挺翘与弹性……
「真的……不要……呃啊……」不知该如何回应的于又琦感觉乳尖传来一阵酥麻,令地无助地低吟一声,呼吸急促了起来。
「不要?」听著身前的微微娇喘声,感觉著手上诱人的滑腻,端木苰肆又一次地张开口,彻底含住抵在他唇间、不知何时已缓缓挺立的红樱桃。
「啊呀……」抽气声中,于又琦再也无法言语了!
秀媚的身子第一回被男人如此挑逗著,那种又羞又怯的感觉,让青涩的于又琦根本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觉得脑子一片混沌,而身子愈来愈热,四肢也愈来愈无力……
「看样子声音也是你的武器之一。」听著回荡在黑暗厅里的娇媚啼声,端木苰肆冷冷笑著,突然轻咬诱人的红樱桃,用力地向外扯去!
「你……不要……啊……」身子在端木苰肆的逗弄下彻底酥软了,于又琦只觉得自己的身下似乎缓缓沁出一股温热,随著端木苰肆不断的肆虐,那股湿意开始沿著腿根婉蜒而下……
老天!她究竟怎么了?
「叫得真冶浪。」终於停止对乳尖的挑逗,端木苰肆拾起右掌缓缓抚摸于又琦雪白、修长的大腿,「看样子你早已学会享受男人带给你的快乐。」
「不是……我没有……」听到端木苰肆的不实指控,于又琦下断地摇著头想解释,突然杏眸一闭,任一声娇媚至极的啼声由红唇中流泄而出。「啊……那里……不要……」
老天!他怎么……那是女人最私密的地方啊!他竟……
「都这么湿了,还不要?」当手指滑过不知何时已沁湿的花丛,端木苰肆冷笑了一下,任由手指沾满丰沛的蜜汁,不断在其中来回滑动、撩拨著。
「不要……」于又琦羞不可抑地想夹紧双腿,却发现自己已被彻底地控制住!
端木苰肆一发现于又琦的意图,很快地翻身坐起,将她整个身子压在沙发的一角,用力掰开她想夹紧的双腿,然後用自己的膝盖固定住!
而後,他一手揉弄著她的右半边丰乳,一手放肆地逗弄著她身下无法合拢的湿润花瓣,尽情享受空气中一声高过一声的甜腻娇啼……
「你……」于又琦无助地仰起头,任由一头秀发披散在身後,她想呼喊,却又不知该喊些什么。
「我如何?」黑暗带给了端木苰肆无穷的想像空问,也让他的举止更加放肆。
因为手的触感,让他明白眼前这个被他玩弄的女人,其实有著一副玲珑有致的诱人身躯!
她的双乳浑圆而挺俏、腰肢纤细得几乎不经盈握,滑腻柔嫩的肌肤不断刺激他的感官,让他几乎舍不得放手。
尽情玩弄著她身下的花珠,手掌几乎要被她沁出的蜜汁浸湿时,端木苰肆突然将修长的手指刺入她处子的花径之中!
「啊呀……好痛……」从未被人侵入的柔媚花径被异物刺入,一阵疼痛感由于又琦的身下蓦地窜起,让她的身子僵硬了起来。
「痛?」端木苰肆冷笑了一声,丝毫没有放轻手劲的意思。
他不仅不断用手指在紧窒而湿滑的花绒丝道之中来回穿梭,并且还刺入第二根手指!
「唔……不要了……」于又琦的眼角含住一颗泪珠,不断地摇头轻泣著,几乎要崩溃了。
「别哭了!」
或许是发现柔软的身躯如今变得僵硬,或许是想再听到令他心跳加速的娇喃声,端木苰肆终於将手指撤出于又琦的体内,转而捻住她身下的花珠,技巧地逗弄了起来。
「唔……」当身下的痛意消失之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暧昧的抚弄,让于又琦的身子终於不再僵硬,也再度唤回先前的所有反应。
她的下腹蕴积一股奇异的压力,并且愈来愈强烈,强烈到她几乎说不出话,只能不断轻吟著,想纡解心中及体内的那股燥热。
但尽管如此,她却依然找不到释放的管道!
她只能随著端木苰肆的轻掐捻弄,不自觉地弓起身子,来回轻摆。「呃……啊……」
当于又琦的声音再度由痛楚变为甜腻醉人时,端木苰肆听著声声悦耳诱人的呢喃,下腹也烧灼了起来!
不知为何,他竟想听听当她抵达高潮之时,那不知会变得如何令人销魂、令人留恋的啼呼声……
因此,端木苰肆原先只想玩弄于又琦的念头改变了!
他悄悄地双管其下,一手捻弄著那颗已肿大的花珠,一手轻轻滑入她狭窄、稚嫩的花径中,来回按压、戳刺著,听著黑暗中那诱人的娇啼声愈来愈急促、愈来愈娇媚……
「不……啊啊……」
当身下的压力突然释放,一股令人悸动的快感在四肢百骸之中流窜时,于又琦的双手紧紧搂住端木苰肆的颈项,任自己无助的娇啼声回荡在黑暗的大厅之中。
「真媚!」
在那一声高过一声、又甜腻又暧昧的欢愉媚吟声中,端木苰肆感觉手指被温暖的甬道紧紧包容住,她体内的痉挛是那样巨大,巨大到他想亲自尝一尝那种绝妙的滋味……
「我……啊……受不住了……」
体内一浪高过一浪的惊天快感,令于又琦的声音几乎嘶哑了,但那股不断来袭的悸动与战栗,却依然占领著她的身与心!
因此,她根本没有发现,不知何时,她的花径之前已被一个火热的坚挺紧紧抵住……
所以她更不会知道,黑暗中的自己,即将在下一刻成为女人!
然而,就在端木苰肆挺起腰,正想将等待许久的火热坚挺彻底刺入令他销魂的花径中时,突然,大厅的灯光闪了几闪之後大放光明!
真实的世界,再度重回两人的眼前。
第三章
现实,往往比虚幻容易让人清醒,也更加残酷。
「唔……」
当原本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的大厅突然变得像白昼一样光明,一时还不适应的于又琦只能抱住双臂,闭上双眼低吟了一声;而端木苰肆则在适应了之後,身子彻底僵住、脑子彻底清醒。
该死的!望著身下女子嫣红的面颊以及撩人的身姿,端木苰肆真的不敢相信他竟然差一点把持不住自己,差一点就要了这个他几乎连她长什么样子都不清楚的女人!
该死的酒精!该死的黑夜!该死的一切!
「该死的!」又低咒了一句之後,端木苰肆冶冶地起身,一句话也没说地背过身去,快速地整理自己的衣物。
将衣服穿戴完整之後,端木苰肆无顾屋外的风雨,大步地向门口行去。他必须离开这个几乎让他失控的所在!
屋裹,只剩下于又琦一个人又羞又涩地抱著双臂,听到大门开合的声音,她突然一愣,倏地睁开了美眸。
她毫不考虑地捉起掉落在一旁的浴巾,围住自己的身子,然後顶著风雨冲到端木苰肆已发动的车子前!
「走开!」不耐烦地打开车窗,端木苰肆冶冶说著。
「你现在不能走,」于又琦任倾盆大雨洒落在自己的身上、肩上、发梢上,身子微微地颤抖著,声音也颤抖著,「不能在这种情况下走!」
「走开!」这一次,端木苰肆的语气中含著淡淡的怒气。
怎么?难道她还想继续下去不成?
「我不走!」于又琦拚命摇著头,冲到车窗前,「你喝醉了,现在天气这么糟,开车出去肯定要出事的,你要是出了事,老夫人怎么办?整个端木苰肆的脑子霎时清醒了下少,也让他重新思考自己此举的盲目性。
纵使心中是那么恼怒、那么不愿意,端木苰肆还是尽可能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後走下车去,迳自往屋内走去。
望著端木苰肆冷冷的背影,于又琦总算松了一口气,而此时,她才感觉到浑身的湿意及寒意。
「啊……」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竟然只围著一条浴巾便冲出来,于又琦低呼一声後,也连忙进到屋里。
一直以为当第二天天明之後,自己绝不会再在这个屋子里多待上一分与一秒:只是,端木苰肆怎么也想不到,天明之後他不仅没有离去,并且还在这栋他一直认为与自己无关的房子裹待了整整三天。
也许是连日来的疲惫、心烦,再加上在台风夜里染了风寒,端木苰肆彻底地病了一场。
三天的时间里,他几乎都是在昏昏沉沉之中度过!
他什么也记不得,只知道当他觉得身上像被火烧灼之时,总有一双柔柔的小手轻握著他的手,而耳旁,有一个柔软而温柔的声音安抚著他。
那声音,令他放松;那抚触,令他安心。而这种温馨的感觉,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感受过了……
一直到第四天夜里,当端木苰肆仿佛由沉睡许久的梦境中脱离,缓缓地睁开双眼时,他望见的是一个柔美、淡雅的脸庞,以及一双含著忧心的眼眸。
「你觉得……好些了吗?」看到端木苰肆终於睁开了双眼,于又琦总算放下心中的那块大石,急急地端了一杯水来到他的身前。
望著那杯悬在眼前的水,以及端著水的纤纤小手,端木苰肆愣了半晌後,坐起身子不自觉地揉乱了头发。
该死的!他怎么会在这种时候病倒?而又怎么会是她在照顾他?
心中的感觉很是复杂,但端木苰肆的脑子此时是一片混乱,因为他实在不知道该对她说些什么。
因为虽然她名为他的「妻」,可对他而言,她根本就是个陌生人!
让一个陌生人来照顾他的生活起居本来就是一件古怪的事,而更古怪的是,在这之前、在那个台风夜,他们竟还……该死的!
「你不必做这些。」许久许久之後,端木苰肆望也不望于又琦一眼地淡淡说著,「你大可像以前一样,当我不存在,做你自己的事,我绝不会干涉你,也不想浪费你的时间。」
「可是……这是……我应该做的……」于又琦呐呐地说著,在半晌都没有得到回应後,尴尬地扭开收音机的按钮。「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在一阵尴尬的气氛中,于又琦缓缓走至门前,突然听到收音机中传出熟悉的声音。
「各位听众大家好,欢迎大家收听第九号电台的沉醉东风。大家都听得出来我不是沉醉,是的,我本来就不是,因为我是代班的司马长风。今天哪!我看看,给你们讲什么好……喂,我不是沉醉有这么罪大恶极吗?这个O八九七,不是我想说你,你何必把代班的我贬得那么一无是处啊……」
第九号电台?沉醉东风?这不是李耕那家伙迷恋的地下电台吗?
「这家伙主持的居然比原来的那个女人更差劲。」听著收音机中吊儿郎当的语气,端木苰肆皱起眉喃喃批评著。
「这……你听过这个电台的节目?」原本已走到门口的于又琦一愣,回过头来忐忑地问著。
如果他听过第九号电台的节目,他会不会……会不会认出她的声音来?
「听过一回,」端木苰肆的回答让于又琦松了口气,「我本以为没有人能比原来的女主持人更差劲了,谁知天下无奇不有。」
「差劲?」想不到端木苰肆对自己的主持风格是这样的评价,于又琦一刻也不敢多留地转身离开。
但至少,他没认出她的声音来,总是件好事……
于又琦一离开,端木苰肆便立即起身到浴室好好梳洗了一番,等精神不再那样萎靡後,便毅然决然地开车离去。
几天没有跟外界联络,他实在不知道公司那帮人会乱成什么样子!
更何况,经过了那个连他自己都感到诧异、甚至懊恼的台风夜之後,他明白有件事他必须尽快处理,再也不能拖下去了!
端木苰肆承认,自成年後,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竟然在一个女人面前觉得浑身不自在,并且连正眼也没望向她一眼过。
就算在心底,他知道自己该感谢她这几天来的照料,但他就是说不出口。
而那夜……一想起那个台风夜所发生的事,想起黑暗中那个令他沉醉的甜腻女声,以及令人忘却所有的销魂身段,端木苰肆的眼眸中霎时充满烦躁及懊恼。
他从来不是个会放纵自己的人,可这回竟会如此孟浪,竟差点要了她,要了这个打由心底不想接触、更不想与她有任何瓜葛的女子。
所以,他绝不能任这种事情有再发生的可能,他要杜绝所有可能发生此事的源头!
而一劳永逸的方法,便是……
***
三天後,端木苰肆没有事先通知,便迳自来到医院探望端木老夫人。
只是,当他大步跨入病房之时,却发现那个每回他来都一副病危模样的端木老夫人,正精神抖擞地对著电话大吼大叫。
而由她的话语裹,端木苰肆可以听出,这个老太婆发火的对象,正是端木企业裹那个向来没有人敢对他大声说话的二当家!
并且,这个老太婆也不像她自己所形容的那样,一只半的脚都已踏入棺材……
「想不到你的精神这么好!」端木苰肆大大方方地坐在沙发上,在端木老夫人放下电话时淡淡说著,「骂起人来依然中气十足。」
「我老太婆就算要死,也绝不会是病死的,而是被你们这帮废物气死的!」冷哼了一声,端木老夫人坐回病床上瞪著端木苰肆,「来干嘛?来看我断气?」
「本来是这么想,」早习惯跟这个老太太用这种斗嘴的方式对话,因此端木苰肆一点也不客气地说道,「不过看样子是来早了。」
「没出息的东西!」端木老太太没好气地说,「我端木家的子孙连我断气的时间都把握不好,还能做什么大事业?早点滚离我的视线,别在这裹气我。」
「既然你老人家暂时还死不了,那我有句话想说,」端木苰肆耸了耸肩後淡淡说著,「我想我那个婚姻没有存在的必要了。」
「你这个小子几年不见踪影,一回来就像个炸弹一样四处狂轰乱炸,先是在公司里像个疯子一样开骂、到处刷人,现在又来跟我提离婚这档子事,」端木老夫人眼眸一眯,没好气地扬声骂道,「是想气死我这个老太婆,还是想怎么样?」
「我是实话实说。」端木苰肆冷笑了一声,「这场闹剧早该结束了,别告诉我你一点感觉都没有。」
「就算是实话实说也不是现在,」端木苰肆耸了耸肩,「更何况你如果只是想抱孙子,我随时可以让你如愿以偿。」
「少给我贫嘴,我指的是端木家真正的孙媳给我生的曾孙!」端木老夫人望著孙子那张帅得要命却又冷得要命的脸,嘴裹连珠炮似地说著,「反正,我现在是绝不会同意的。」
「那你什么时候会同意?」听出端木老夫人似乎话中有话,端木苰肆换了一个方式问道。
「半年以後!」端木老夫斩钉截铁地说道,「如果半年以後依然没个影,我再来考虑考虑你的实话实说。」
「半年?」端木苰肆哈哈大笑了起来,然後懒洋洋地走至病房门前,「你爱等几个半年就等几个半年,不过我相信,无论等几个半年,结果都不会有所改变。」
「是吗?」端木老夫人也冷笑了笑,那神情与端木苰肆几乎如出一辙,「那我们就走著瞧!」
「那就走著瞧吧!看我们究竟谁死在谁前头。」端木苰肆无所谓地说著,旋即就要开门离去。
「站住!」就在端木苰肆的手搭到门把上时,身後突然又传来端木老夫人的一声低喝。
「还有什么遗言要吩咐?」端木苰肆懒散地回头问道。
「你为什么不直接对那丫头说?」望著端木苰肆吊儿郎当的态度,端木老夫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著。
只是,不知为何,在说这句话时,她的眼裹闪过一丝狡黠。
「哪个丫头?」端木苰肆蓦地一愣。
「少给我装蒜!」端木老夫人「嘿嘿」笑了起来,「你想离婚,就直接跟你那个怎么也看不对眼的老婆说,干嘛跟我这个八竿子打不著的老太婆没完没了的?」
「因为,」端木苰肆有些不自在地撇开眼去,「你才是这场闹剧的始作俑者!」
「是这样吗?」望著端木苰肆有些僵硬的神情,端木老夫人突然说起了风凉话,「我看你是不敢跟那丫头说吧?」
「随便你要怎么样,反正我话就摆在这裹,你爱听就听,不爱听就算了,别到时说我没告诉你,不尊重你这个老太婆!」端木苰肆边说边打开门直接向病房外走去,然後在撞到来人时直觉地道了声歉。「抱歉。」
「没关系……」就见站在门外的于又琦手中拿著一个小盒子,低垂著眼帘轻声说道,「你好。」
「嗯。」有些讶异会在这裹见到于又琦,但端木苰肆也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句,便往走廊的那头走去,把那个有些尴尬及局促的女人丢在身後。
而于又琦就这样傻傻地站在病房外,望著端木苰肆的背影许久许久,直到听到病房内传来一声轻咳,才回过神来。
「奶奶。」耳後泛起一阵淡淡的嫣红,于又琦关上门乖巧地唤著。
「都听到了?」睨了于又琦一眼,端木老太太靠躺在病床上冷冷地问。
「嗯。」小脸蓦地一白,于又琦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是啊!能不听到吗?这两个人的声音那样大,就算站在门外的她不刻意去听,还是很难听不见。
「听到了也好,省得我再重复一次。」望著于又琦有些苍白的容颜,端木老太太没好气地说著。
「嗯。」于又琦低下头,只能如此回应,而心中有些淡淡的失落与感伤。
但她能说什么?她早知道总会有这么一天的,只是,不知道会来得这样快罢了!
「怎么?就只会嗯?别的话都不会说,哑巴啦?」望著于又琦落寞的容颜,瑞木老夫人狠狠数落著。
「我……」面对端木老夫人如此凌厉的指责,于又琦慌忙抬起头,断断续续地说,「我不知道……他……竟那么讨厌我……」
「现在知道也不晚。」睨了于又琦一眼,端木老夫人没好气地说著,「想当我端木家的孙媳妇,没点本事是不行的!」
「我明白。」是的,于又琦当然明白端木老夫人话中的含意——
像她这样一个不事生产、没有什么经营头脑,外加从小只学习如何做一个「妻子」,而不会取悦人、不会帮助家族企业的女人,是不适合做端木家的孙媳妇的……
只是,为什么要现在才告诉她?她一直以来不都是这样的吗?
如果早认定她不是端木家心中所期待的媳妇,为什么不早早告诉她,而让她傻傻地等了五年?
而他们又为什么不给她一个机会,了解一下她的想法,便这样残酷地将她驱於心门之外?
「明白还站在这裏做什么?」就在于又琦暗自神伤之际,耳边又传来端木老夫人的声音。
「嗯?」抬起有些蒙胧的目光,于又琦傻傻地望著眼前的端木老夫人。
「说你傻你还就给我傻到底了,」没好气地抽出一张名片,端木老太太一把塞进于又琦的手中,「拿去!」
「这是……」望著手中那张名片,于又琦嗫嗫嚅嚅地问著,因为她真的不明白端木老夫人给她这张名片的用意。
「电话号码!到这家伙那儿给我好好学学去,搞清楚什么才叫女人的真本事!」端木老夫人先是冷峻地说著,然後不知为何竟得意地窃笑了起来。「别以为这世上只有那帮天天打扮得花枝招展、自谢独立、自诩能干、自诩高贵性感的才叫女人;真正的女人,是要让男人就算想忘,也一辈子忘不了的!」
就算想忘,也一辈子忘不了?
思索著端木老夫人的话,于又琦恍恍惚惚地步出了病房,望著手中的名片,牙一咬,取出了皮包中的手机。
「喂,你好,请问……是李清一先生吗?我是……于又琦。」
「李清一?NO!请叫我Robert!」就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细声细气的声音,「你是端木家的小媳妇吧?老太婆已经告诉我你的事了,放心,有我在,保证所有男人都会为你而疯狂!」
第四章
怀著一颗忐忑不安的心,于又琦提著手中的小餐盒,站在饭店通往顶层总统套房的专用电梯之中。
她的脚有些微微的颤抖,因为她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这个举动,是否能挽救她岌岌可危的婚姻,但她必须做,只要有一丝一毫的希望,她都不会放过的!
当电梯门缓缓地在她眼前打开时,她在雷鸣的心跳声中跨出了电梯,然後颤抖著手,拿出了房卡,打开了总统套房的房门。
就见偌大而富丽堂皇的客厅沙发上坐著一个男人,他身旁是成堆的文件。
此时,他的头斜倚著沙发,发丝凌乱,眼眸紧闭。但在听见开门声後,他的眼睛倏地张开,望向于又琦的所在之处,射出了一抹精光。
「你……好。」望著那张淡漠的容颜半晌後,于又琦终於鼓起勇气轻声说著。
「是你?」望了于又琦一眼,端木苰肆淡淡问著,「有事吗?」
冷淡得几乎要使人瞬间化成冰的声音,让于又琦差点落荒而逃,但最後,她依然勇敢地站在原地。
「你……准备休息了吗?」于又琦勉强在脸上挤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是。」端木苰肆闭上眼眸,声音有些不耐烦。
他实在不明白,于又琦到这里来做什么?他相信自己那天与祖母的对话,她必然是了然於心的,因此对这样一个不懂进退的女人,他无话可说。
面对端木苰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态度,要是平常,于又琦早吓得不知该如何是好了,但是今天不一样,再怎么说,她也是有备而来,并且……并且绝对地誓在必行!
「那……」因此在心中深吸了几口长气後,于又琦索性直接提起小餐盒走到端木苰肆面前,「你饿了吧?」
「什么?」愣了愣,端木苰肆再度睁开了眼。
这是什么策略?想谨遵「想捉住一个男人的心,先得捉住他的胃」的古训吗?
「我给你带了点吃的,」望也不敢再望端木苰肆一眼,于又琦索性低著头,将餐盒里的餐点一一放在沙发旁的小茶几上,然後不断说著话来掩饰内心的紧张。「饭店经理说这裹的饭菜似乎不太合你的胃口,所以我就自己做了点心带来……」
「谢谢。」望著那堆热腾腾、看起来极为可口的饭菜及点心,端木苰肆冶冷说著,而脑中则急速地转动了起来。
这个女人若不是野心太大,便是哪根筋不对劲!他倒想看看她这出戏究竟想怎么演,又要如何收场?
「你不吃吗?」
眼见端木苰肆依然维持著原先的姿势,动也没动一下,于又琦窘迫地直想逃离这里,但最後,她还是咬住了下唇,抬起头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
「我现在不想吃。」端木苰肆淡漠地说著,饶有兴味地想看看于又琦在这种情况下会有什么样的反应。
「那我喂你吃吧!」颤抖著手,脱下罩在外头的长外套,于又琦忍住心中的羞涩,轻轻走向端木苰肆,然後落坐在他的身旁。
羞涩,是因为于又琦知道自己这身装扮是如此大胆……
更因为她知道,自己这一袭淡紫色的轻纱下,是不著一缕的!
所以当她脱下外套时,她所有的一切,都将在端木苰肆的眼前一览无遗!
那袭淡紫色的轻纱,彻底将于又琦姣美的身姿衬托得近乎完美,而且撩人至极。
她丰盈而挺翘的双峰在轻纱的略微遮掩下,若隐若现地引人遐想,那两颗呼之欲出的红樱桃,粉嫩诱人;她雪白滑腻的肌肤,在淡紫色衣裳的映照下,更显白皙、柔滑:她纤细的腰肢和雪白的长腿,曲线那样玲珑,而那双像芭蕾舞鞋般的银色高跟鞋,更让她整个人撩人至极……
望著眼前的无限春光,端木苰肆却只是在心中冷笑了一下,因为他终於明白她此行的目的了--
她是来诱惑他的!
她在知道他与祖母间的对话後,明白若在六个月之内没有得到他的「青睐」、没有怀上他的子嗣,那么她「端木苰肆的脑中闪过,他残忍地笑了起来。
「这个……」眼见端木苰肆并没有拒绝自己的举动,于又琦轻轻切下一块精心烹煮的牛小排,颤抖著手将叉子举至他的唇边。「你试试,很好吃的……」
「我自己来。」一把接过于又琦手中的叉子,端木苰肆淡淡说著。
「那我……」望著端木苰肆优雅地吃起了餐点,于又琦的心中又是高兴又是忐忑,因为按照Robert的指示,一切才刚刚开始,而接下来的才是重头戏。「给你跳只舞吧!」
眼见端木苰肆对自己的话没有反应,于又琦就当他是默认了,当下便站起身子,走至沙发前的那块大地毯上。
真的要跳这支舞吗?
虽然对从小习舞的于又琦来说,跳舞绝不是件难事,只是,要在一个男人面前跳这支舞,著实令人羞赧至极……
「你不是要跳舞吗?跳吧!」就在于又琦左右为难之际,她的身旁传来一个淡漠的声音。
于又琦紧紧咬住了牙关,三秒钟後,她决定豁出去了!
她轻咬住下唇、嫣红著脸颊,又娇又羞地舞动了起来……
吃饱喝足地坐在沙发上的端木苰肆,望著于又琦身上那袭若隐若现的轻纱、望著她惹火的舞姿以及杂揉著羞涩与妖娆的诱人神情,不禁有些恍惚了。
他不是没见过艳舞,只是连他都不得不承认,于又琦的这支舞确实跳得超凡脱俗、惹火至极!
与那些职业舞娘相比,她的舞少了份风尘味,却多了份青涩的暧昧与旖旎……
只是,无论是风尘亦或是暧昧,这支舞是名门淑媛能够跳得出来的吗?世家女子,谁会教导门下的女儿学习这支舞?
脑中思绪万千,但端木苰肆的眼眸却在不知不觉中悄悄地随著于又琦的一举手、一投足而闪动。
这一回,端木苰肆彻底看清于又琦真正的长相。
原来,她有一张只有他巴掌般大小的鹅蛋脸,弯弯的柳眉、长长的睫毛、挺直的鼻翼、小巧的红唇,那样恰如其分并且精致地结合在一起,令她的容颜在绝美之余,还有份柔弱与纤细之美。
而她的身材……望著那完美的身材,端木苰肆不禁回想起那一夜,那个在他身下任他把玩、逗弄的柔软胴体,以及那牵动人心的柔媚低吟……
一个是轻狂舞动,一个是思绪飞扬,不知何时,于又琦舞到了端木苰肆的身旁。
但她望也不敢望他一眼,只是学著电影里、电视中的舞娘动作,站在端木苰肆的眼前缓缓款摆,做出一个又一个的撩人动作,而最後,竟坐到他的腿上!
脸,是那样的红;心跳,是那样的急速,但于又琦还是用手指勾了一块自己做的提拉米苏,然後放进端木苰肆的唇间……
因为Robert说,没有一个男人能抗拒这样的诱惑。
端木苰肆望著眼前那只雪白的纤纤玉指,体会著口中的甜稠滑腻,再不考虑地一口含住于又琦的指尖!
这个举动,让于又琦的身子猛地一震!
「你确实很有当舞娘的天分。」轻掐住于又琦的柳腰,端木苰肆低哑地说:「我只是不明白,你究竟意欲何为?」
「我……」轻启红唇但却欲言又止,因为于又琦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回答这个问题。
难道她该告诉他,她之所以如此,是想让自己成为他真正的妻子?
难道她该告诉他,她之所以如此,是因为在她的心中,他早是她的丈夫?
难道她该告诉他,自从知道他是她未来的夫婿之时,她便悄悄地怦然心动,然後努力地让自己成为人们心目中完美的妻子?
一切的一切,全是为了他!但她该告诉他吗?
「说不出来?」突然,端木苰肆冷笑了一声,大掌往上伸去,「不过,都不重要了!」
「唔……」当端木苰肆的大掌隔著轻纱紧紧盈握住于又琦的浑圆双乳时,她忍不住低喃了一声,「你怎么……」
「你要的不就是这个吗?」目光冷冽的端木苰肆声音更加冷肆,而手劲也更不受控制。
于又琦几乎痛呼出声,因为他竟不带一丝柔情地用力揉弄她的柔软双峰,而神情则是那么不屑!
「痛……」终於,于又琦还是忍不住低呼了一声。
听到她的抗拒声,端木苰肆更邪肆地掐著她柔嫩的双乳,直到看到她的胸前彻底嫣红,依然没有放轻手劲的意思!
胸前传来的痛意,与心中那股委屈感,令于又琦退却了。「不要……」
是的,不要了!毕竟就算再期待、再盼望,她也无法忍受他几近於「恩客」的对待!
因此于又琦痛苦地轻喃一声後,用力推开了端木苰肆的手,走至沙发旁,蹲下身去捉住胸前的衣裳急促地呼吸著,而眼眸也开始蒙胧……
「为何要走?你不就想要这个吗?」端木苰肆冷笑了一声,走至于又琦的身後,将她一把拉起、两手按在沙发上,然後用膝盖将她的腿分开,拉高她的右腿。「好,我给你!」
「你……」尚未明白端木苰肆的意图,于又琦只觉得自己的下半身一凉,一个火热的坚挺突然抵在自己最私密的柔嫩之处,然後不顾她身下的那层薄纱一举侵入!「啊呀……」
她无助地尖叫了起来,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在刹那间被撕裂成了两半!
「不要……啊……」身子里痛澈心扉的被撕裂感,以及处子花径被人穿透、薄纱摩擦著柔嫩的痛感,让她的泪水随著尖叫声一起进出。
「你……」听著于又琦那声饱满著痛意的呼喊,再望著沿著她雪白腿际留下的一道血丝,端木苰肆诧异不已。
因为……她竟还是个处子?!
这个胆敢跳艳舞来挑逗他、诱惑他的女子,竟还是个处子?怎么可能呢?
「求……你……」
「这是你自找的!」口中虽然这么说,但端木苰肆的动作却不自觉地轻柔了起来。
「对……不起……」任泪水扑簌簌地由脸颊上滴落,于又琦不断地喃喃说著。
「别哭了!」望著她柔弱又惹人怜爱的模样,端木苰肆将自己的坚挺撤出,然後一把抱起她坐到了沙发上,「你早该知道玩火的後果!」
「我……知道了……」低著头,于又琦下断地抬手拭著泪水,「对不起……」
「常见到笨女人,只是从没见过这么笨的!」听著于又琦傻气的话语,望著她柔媚的侧颜,端木苰肆低咒了两声後便不再说话了!
不知为何,他的眼眸来回闪动了几抹幽光之後,竟直接低下头,隔著轻纱,一把含住她的右半边乳尖!
「唔……」身子像被电流窜过般战傈了起来,于又琦低喃了一声,手足无措地望著端木苰肆的发棺。
他……为什么这么做?
但于又琦再也无法思考了!因为右半边乳尖被他含住之後,左半边乳尖也被他用手指轻掐住,随著他娴熟的轻捻慢揉,她的身子整个虚软,两边的乳尖都挺立了起来……
「呃……」亲眼目睹自己的身子被男人如此抚弄,于又琦又羞又窘,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只能不停娇喘著。
听著那声如梦似幻的嘤咛,端木苰肆的眼眸愈来愈深邃……
他一直知道她的声音是柔软、甜腻的,但当她发出那一声声天然却销魂至极的娇喃时,不知为何,他竟有种成就感!
是的,他享受她的声音!但仅此而已。
「为什么不说话了?」抬起头望著于又琦迷蒙的眼眸、嫣红的双颊,端木苰肆故意问著,双手轻轻揉著那对迷人的双峰,将两颗红樱桃不断向外扯去!
「我……」端木苰肆有意的挑逗,让初经人事的于又琦根本抵挡不住,只能仰起头无助地嘤咛著,「啊呀……」
而她的身子也不再僵硬,而是像那个台风夜一般彻底酥软,感觉一股热流缓缓沁出……
「有感觉了?」端木苰肆拾起头望著于又琦迷离的美眸,看著她脸颊的嫣红,动作益发温柔。
「你……不要……」于又琦不断娇喘著,无意识地弓起腰身,感受体内那股汹涌澎湃的热火在四肢百骸中到处流窜,感受花径中传来的细碎疼痛。
只是,这疼痛与初破身的疼痛并不相同!那是一种小小的、细碎的、不知名的痛感,似乎是一种因需要而产生的疼痛……
老天!她究竟怎么了?她的身子几乎不像是她的了,她究竟想要些什么?
「不要什么?」望著于又琦动情後不自觉的肢体动作,听著她梦幻般的轻啼,端木苰肆的眼眸燃起了一抹火光!
他任大掌悄悄地往下伸去,滑过她白皙而平坦的小腹,然後隔著轻纱,迅速攫住她身下花瓣中那颗已湿润且红肿的花珠!
「嗯啊……」身子剧烈地战栗了起来,于又琦羞怯地夹紧双腿,但就算如此,依然无法摆脱那令她不停疯狂啼呼的惊天刺激感。「不要……」
「来不及了!」望著于又琦的鼻尖沁出一颗颗的汗珠,望著她嫣红而绝美的面庞,端木苰肆低哑地说著,任由手指轻轻滑入她丝绒般的柔嫩甬道之中,来回地按压、撩拨著。
「呃呀……」夹紧的双腿不自觉地放松,于又琦仰起头,双手轻按在端木苰肆的胸膛上,觉得一股熟悉的压力在下腹蕴积、盘旋,然後升高再升高……
望著于又琦情狂时的性感模样,端木苰肆也不再克制自己了!他一举将自己等待已久的火热坚挺又一次地挺进柔嫩、紧窒的丝绒花径中。
「啊啊……」当身子又一次被人侵入,于又琦的身子一僵,但她所预想的疼痛此回已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充实感,以及一种无以名之的愉悦感。「苰……肆……」
「叫我做什么?」听著那个又甜、又腻且满含著幸福与愉悦的声音呼唤著自己,端木苰肆身子一僵,下腹彻底紧绷。
「苰肆……」感觉著体内那个愈来愈壮硕的硬实坚挺,于又琦只能闭上眼,不住地低喃他的名字,然後在他用力一挺腰时放声尖叫,「啊呀……」
「叫得真浪。」端木苰肆一回又一回地进入于又琦的柔媚身子里,前额的发完全汗湿了!
「我……」听到端木苰肆对自己的评价,于又琦的脸羞得几乎不敢抬起来。
而她的身子,在彻底被他掌握的情况下整个虚软,她的意识,在愈来愈强烈的冲击下逐渐迷离、破碎……
「啊呀……苰肆……」在端木苰肆渐渐加快的律动之中,于又琦感觉到自己的身下已完全不受控制,当她的下腹整个炸开时,她无法克制地尖叫了起来,「啊……啊呀……」
老天!怎么会是这样的感觉啊?
她的四肢因高潮的到来颤抖不已,但体内那四处乱窜的欢愉几乎让她晕眩,她只能无助地尖叫著、吟哦著,完全没有了自己,只能在他带给她的异样情潮之中载浮载沉……
望著于又琦抵达高潮後嫣红的动人红颊,听著她忘却一切的娇啼、呢喃,闻著她身上散发出的阵阵女人香,端木苰肆也不再压抑自己!
他一回又一回地贯穿她柔媚的身子,感受著被剧烈痉挛花径所包围的绝妙快感,领略著让人几乎难以忘怀的激情……
「我……受不住了……」在不知第几回抵达高潮後,于又琦全身虚软地倚在端木苰肆的怀中娇喘著,「苰肆……」
对初尝欢爱滋味的于又琦来说,在端木苰肆的引领下一回回地抵达欢爱之巅,那种强度已彻底超过她的负荷,并且,也让她的嗓音几乎痦瘂……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听著于又琦沙哑的娇喃声,端木苰肆最後一回地将自己的坚挺刺入她的体内,然後又一次感受到女子高潮时产生的巨大痉挛。
「而当你选择作为男人泄欲工具的那一刻起,便没有说不的权利!」
「啊啊……」在最後的一次高潮之中,于又琦短暂地昏厥了过去。
而当她再度醒来之时,端木苰肆已穿戴整齐地坐在大书桌之後,仿佛刚刚发生的一切只是一场梦幻。
「我……」虚软地倚在沙发的一角,于又琦望著自己赤裸的娇躯,有些无助地拉过外套将全身罩住。
「你可以走了。」端木苰肆头也没抬地说。
「我……」心里有些微微的抽痛,但于又琦还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疲惫至极地用外套将自己完全裹住。
结束了吗?那她……会不会有他的孩子呢?
「放心,我没那么傻,」仿佛是读出于又琦心中的疑问似的,端木苰肆突然冷冷地笑了起来,「而你,也没有你自认的那样具有魅力。」
第五章
她就像个不请自来的「情妇」!
于又琦知道自己这样的行为,若看在女权人士的眼中,绝对是「没骨气」的最好写照。
因为最近这几个月来,只要有空、只要知道他在,她一定会在饭店的厨房里为他做上几个热腾腾的饭菜,然後小心翼翼地送上楼去,并且趁他吃饭时为他收拾房间。
而在他忙完公事之後,她便开始极尽所能地诱惑他,任他的坚挺一回回地贯穿她的身子,然後在深夜里静静地离去,继续她在第九号电台的工作。
也许这样做真的有些傻、有些没骨气:但这又如何?
这是她的婚姻、她的选择,所有的痛苦与快乐都是由她自己来承受;她从未要求别人的理解与帮助,因此外人也无权置喙。
至於端木苰肆……想起这个男人,于又琦只能无奈地轻叹一口气。
因为时至今日,她仍不知该用什么样的方式才能让他注意到她!
除了在两人真真切切地合为一体,他的眼眸会变得有些温柔之外,其余的时间,他依旧是那样淡漠、寡言。
于又琦曾经问过自己,这样做究竟值不值得?而他,又值不值得让她等待?
少女时代那一次的意外相逢,让她对他倾心至今,只因那一回的悸动,她永远也忘不了。
她忘不了他不经意的回眸一笑,以及他扶起她时的温柔抚触与和声慰问……
所以她愿意甘於寂寞,愿意等待著他,愿意在长久的岁月中努力成长,成为一个能与他匹配的女子。
这段等待的时间,对于又琦而言是充实而甜蜜的,只因她明白自己是他的妻,而他是她的夫……
她相信,只要他愿意正视一下她的存在,她绝不会让他失望的!
五年的时光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他再度回到她的眼前时,他竟比当初更令她怦然心动。
因为他比五年前更为成熟稳重、更为俊气逼人,也更为……冷漠。
虽然她看不到他的温柔与笑容,但这些日子以来,她却看到他的另外一面--处事沉稳、决策果断、个性坚毅、认真负责,只是,依旧对她关闭心房。
为什么?是因为在他的心中,已没有位置留给她,还是……
但无论是为了什么,于又琦明白,她现在能做的,只有义无反顾地勇往直前!
一个夏日的傍晚,于又琦又来到饭店的总统套房,正按照惯例将精心准备的晚饭放在餐桌上时,突然耳旁传来一个磁性而醇厚的嗓音。
「别弄了。」
「嗯?」愣了愣,于又琦抬起头望向声音的来源处。
原本应在书房中的端木苰肆此时顶著一头刚沐浴完的微湿发楷,身穿一件白衬衫,手里拎著西装外套。
那慵懒中带著淡淡性感的纯男人味,让于又琦的脸不知不觉嫣红了起来,视线怎么也无法移开。
「你要出去是吗?」半晌後,于又琦还是收回了眼神,然後温柔地对端木苰肆笑了笑,「那你赶紧走吧!我会把这些东西整理好带走的。」
「我让你别弄了,」就见端木苰肆边扣袖口上的扣子,边坐到沙发上说著,「有时间就把你自己打扮一下,你一会儿要出席宴会。」
「什么?」于又琦彻底呆住了。
他说什么?出席宴会?他要跟她一起出席宴会?!真的吗?
因为这么久已来,她从没有与他共同出现在公众场合,而今天,他竟说要与她一起出去?
「可是我没有带衣裳来……」小脸扬起一抹淡淡的欣喜,于又琦的眼眸水光潋滥。
「饭店二楼的精品街有的是,你随便挑一件去就行了。」站起身走入房内,端木苰肆边穿西装边淡淡说著。
「哦……好。」于又琦连忙点了点头,惊喜非常地立刻搭乘专用电梯抵达二楼,一刻也不敢耽搁。
饭店的精品街中,不仅有著各国名牌服饰,还有各种名贵的饰物及美容院,但为了不让端木苰肆久等,于又琦只是蜻蜓点水地逛了两、三家,挑好了衣服後便快速冲入一家造型设计店里,用最快的时间将自己的造型、化妆及发饰都装点完毕。
「小姐,你简直就像是……」当一切都准备完毕之後,设计师站在于又琦的身後,望著镜中的可人儿赞叹不已地说道,「东方版的奥黛丽赫本!」
是的,此时镜中反映出的,的确是一个如同出水芙蓉般娇美又纯净的美人。
一袭仿古罗马式的米白色高腰及地长礼服,衬得于又琦本就婀娜的身材更显纤细、柔媚;一头乌黑的长发松松地在脑後梳成发髻,几缙散落下来的发丝,令她别有一种慵懒之美!
而她头顶上那个晶亮小皇冠,不仅让她有种公主般的高贵,更有种小女人的娇美;小巧精致的钻石耳环、紧贴著曲线优美颈项的宽带颈链,则与她那晶亮的眼眸及水润的红唇相映成趣……
「谢谢。」于又琦羞涩地对设计师笑了笑,带著一颗忐忑的心,蹬著脚下的高跟鞋,缓缓地走回电梯之中。
之所以忐忑,是因为她不知端木苰肆是否会满意自己的装扮,而她一点也不想让这个得来不易的机会,被她不得体的装扮所破坏……
当电梯再度开启,当于又琦再度回到顶楼的总统套房时,她却被眼前的事实震慑住了!
因为此时,套房裹面已是空无一人,只剩下手足无措的她一个人孤零零地站著,心中原本欣喜、期待的甜甜心情霎时化为乌有……
原来,端木苰肆根本就没打算与她一同出席宴会!
原来,他根本就不像她,正正经经地把这件事当成大事!
可如果是这样,那他刚才为何要说出那样的话语来,让她有那样的希冀?为什么?
心,突然微微地抽痛了起来,这是第一次,于又琦看不清未来的方向……
就在于又琦咬住下唇、撇过脸,眼眸缓缓浮现出一抹雾光时,突然,她看见静静躺在沙发上的一张精美请柬。
请柬上邀请的是「端木苰肆先生、于又琦小姐」,理由是一场婚礼,地点则是东城区的一家五星级饭店。
或许是因为她花了太多的时间,他等不及了,才先自行前去的吧?
傻傻地在心中这样告诉自己,于又琦默默地拭去眼角的泪滴,轻叹了一口气後,又一次步入专用电梯之中。
只是这回,当电梯一打开後,于又琦发现电梯外竟有一个专用司机等待著她。
「于小姐请!」
于又琦对司机柔柔地笑了笑,然後轻拉著裙摆,跟随在司机的身後,让他将她送至目的地。
***
半个小时後,当饭店侍者为于又琦将车门打开,坐在车里的她望著饭店门口的冠盖云集及戒备森严,心中竟有点忐忑与奇怪的疏离感。
毕竟她已许久不曾参加过如此盛会了,也难怪心底会有一股陌生与忐忑感……
并且,望著门口那帮板著脸一一盘查、确认来客身分的黑西服男人,她更觉得有些不自在。
但纵使如此,她依然盈盈地下了车,然後婀娜地向饭店内走去。
「小姐您好。」一进入饭店,一名身穿黑西服的男子便立即笑逐颜开地走至于又琦身旁。「请问您是……」
「我是……」于又琦对男子温柔地笑了笑,然後由皮包中取出了请柬。「于又琦。」
「原来是于小姐,」望著于又琦甜美的笑容以及一身的华美装扮,男子眼中有抹掩饰不住的惊艳,「请随我来,婚礼酒会将在三楼举行。」
望著身旁那些人被仔细盘查,并且有好多人还被拒於门外,于又琦著实有些诧异自己竟能如此轻易便被放行,也怀疑起今天结婚的究竟是什么大人物。
但既来之、则安之,因此于又琦便轻巧地跟随在男人的身後,缓缓步入宴客大厅。
事实证明,她还是来得有些晚了,因为婚礼的正式仪式已结束,此刻,所有的宾客手里都端著酒,围成一小圈、一小圈地在闲聊。
虽然里面的宾客不少,但远远地,于又琦很快便望见一身俊气逼人的端木苰肆,因为就算处在众多衣冠楚楚的人群之中,他依然显得那样耀眼、挺拔……
此时的他,手中端著一杯酒,正与一群男人低声交谈著,脸上带著一抹自信的笑容。
不知该不该走过去,于又琦挣扎了半晌之後,最终还是决定不去打扰他,选择朝人较少的地方走去。
只是她小小的身影,不知为何,在嘈杂的大厅中,总显得有些孤单……
就在于又琦刚走至角落,正打算转身时,突然听到身後传来一个爽朗又熟悉的嗓音。「又琦!」
于又琦愣了愣,实在没有想到会在这里碰到熟人!
看到朝著她走来的人影,于又琦原本有些沉重的心情整个放松了,脸上绽放出自然的笑容。「长风,居然是你?」
「是我啊!」司马长风乐呵呵地说著,然後眼眸一亮,「老天,你今天真漂亮!看看我,活脱脱一个快被领带勒死的倒楣鬼!」
「你……」望著司马长风笔挺又帅气的打扮,以及一脸与衣著不相衬的郁闷神情,于又琦也轻笑了起来。
「好啊!你们两个,来了也不叫我!」就在于又琦与司马长风相视而笑时,另一个女声在他们身旁响起。
「你……」于又琦更不敢置信地掩口惊呼了一声,因为这回出现在她视线中的笑盈盈女子竟是夏芃。「小芃?」
「真是太幸运了!本来以为来这宴会一定没什么意思,没想到居然能看到你们两个!」穿著紫色小礼服、同样美艳非凡的夏芃笑得十分开怀,「这下子我就不用担心一个人当壁花了!」
「就你们两个这模样也想当壁花?下辈子吧!」司马长风哈哈大笑了起来,「你老公呢?」
「忙著交际应酬啊!」夏芃指著远处正忙著与人寒喧的闻人苍穹,「你老婆呢?」
「回美国探亲去了。」司马长风无奈地耸了耸肩,「又琦呢?一个人来的?」
「我跟……那个……」听到司马长风提起了自己,于又琦的目光投注在远方的端木苰肆身上,眼底有些淡淡的惆怅。「他……也在忙著交际应酬。」
「咦,不对啊!」似乎看出于又琦有些心事,因此夏芃慧黠地开始转移话题。
「哪里不对?」司马长风也不是傻子,当然顺势配合了起来。
「我们三个都在这里,」夏芃指指自己、于又琦及司马长风,「那今天晚上第九号电台是谁在上班?」
「这……」闻言于又琦及司马长风都愣了愣,然後异口同声地说道,「糟了,我忘了请假……」
「现在请还来得及。」突然,又一个耳熟的声音传入耳中。
「哈!老大,你居然也来了?」望著那张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第九号电台那个大管家的老K脸,司马长风忍不住哈哈大笑了起来。
因为谁也想不到,平常有著各自生活的人,竟会因缘际会地全聚在一起,并且还在这个很多人梦想要参加而获不到请柬的婚礼上,完全不理会主人,如此的自得其乐!
「那今天我们的第九号电台……」面对著这奇怪又有趣的状况,夏芃突然抿嘴轻笑。
「就只能让那个唯一留下的人掌管,然後让听众陪著他忧郁一整天了。」不等夏芃说完,司马长风接下她的话,然後与其他几人笑成一团。
全都是俊男美女、全都是盛装华服,并且脸上全都带著那样自在与开怀的笑容,因此尽管于又琦一行人站在大厅的偏角,还是引起不少人好奇与惊艳的目光。
而这群注视著第九号电台成员的视线中,有一道来自端木苰肆。
其实,于又琦一来到会场,他就看到她了;而他相信,注意到她到来的男人,绝不只他一个!
平常的于又琦淡雅、轻柔,因此端木苰肆从没想过装扮过後的她竟会如此让人惊艳、令人移不开目光。
此刻的她就像是个误闯人界的精灵,睁著一双晶亮又忐忑的眸子望著这世界,而那绝美中透著稚嫩的白皙脸庞、那身窈窕的装束,让她在高贵之中透露出一股青涩的性感。
感觉到那群男人的爱慕眼神全盯向那个角落时,不知为何,端木苰肆的心中竟有股淡淡的不快……
「苰肆,我要的人呢?」
突然,就在端木苰肆讶异著自己的异样感受时,一个苍老的声音在他的身旁响起,语气申明显的有种火药味。
「老爷子。」微微地笑了笑,端木苰肆懒洋洋地说,「您孙子的婚礼还没结束呢!」
是的,婚礼!
那个临结婚前还在惋惜不知「沉醉」真实身分就要步入礼堂、跟他一向交情深重、并且含著金汤匙出生的贵公子哥--李耕的婚礼!
若不是因为两家人交情匪浅,加上与李耕私交甚笃,端木苰肆也不会有这个闲情逸致,在百忙之中还来参加这个烦死人的婚礼!
「那关我什么事?又不是我结婚,」听到端木苰肆的话,老先生气鼓鼓地说著,「而且要不是说可以看到小琦丫头,我连来都不会来!」
听到老先生的话,再望著远处李耕无奈地对自己耸著肩,端木苰肆也只能同样地耸耸肩。
真不知为什么,这年头所有的老人都跟小孩一样,就算身为业界龙头的李老先生也不例外,竟在婚礼前连发三道通牒,声明若端木苰肆的老婆于又琦不到婚礼现场,老头子坚决不参加婚礼!
为了让好友的婚礼不至於留有遗憾,端木苰肆也只能妥协,让于又琦与他一起出现在同一个场合!
只是,他的心底还是有些疑惑,为什么看来有些稚嫩的于又琦,会与这位老者有那样奇特的关系?
「丫头人呢?你是不是没带她来?」
「来了,就在那儿。」端木苰肆淡淡说著。
「那还不把你媳妇带过来见我啊?」望著端木苰肆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李老先生皱起眉,「难不成还要我这个走都走不动的老头子爬过去不成?」
老头子的执拗让端木苰肆只能再度无奈地耸了耸肩,轻叹了口气後,在众人的好奇目光中缓缓走向于又琦的所在方向,走向那群和乐融融又备受瞩目的小团体。
「很抱歉打断你们的谈话。」先是低沉著嗓音对于又琦身旁的人礼貌性地说著,端木苰肆又转向于又琦,语声却十分淡然,「有人想见你。」
「见我?」想不到端木苰肆竟会先过来跟自己打招呼,更想不到在这种场合居然有人想见她,于又琦愣了愣後,脸颊微红地轻点著头。「好……」
「抱歉了。」再度对于又琦身旁的人们点了点头,但端木苰肆的心中却著实有些惊讶。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似文静的于又琦,竟能认识这样一群出类拔萃的人!
就算他在国内待的时间不长,还是知道那几个人应该都不是泛泛之辈……
「小芃、长风、台长,你们聊,我离开一会儿。」
「没事,去吧!」夏芃跟司马长风一起轻轻微笑著,看著于又琦嫣红著一张脸静静跟在端木苰肆身後。
但才走两步,端木苰肆突然定住了脚步,蓦地回头望著身後那群人中的一个。
「你……」端木苰肆眯起眼,仔细地打量著第九号电台的台长。
「别来无恙。」台长先是淡淡地回答著,而後嘴角突然扬起一个莫测高深的微笑。
「真是你……」端木苰肆的眼眸中透出一股讶异,「真没想到这样一个破婚礼竟能让你浮出水面!」
「彼此、彼此!」台长淡淡一笑,「不过若不是这场婚礼,我又怎会有幸见到端木先生与于小姐出现在同一个场合中呢?」
台长意味深远的话,让端木苰肆忍不住皱了皱眉,但最後,他还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後在众人八卦的眼神中,带著于又琦走回李老先生的身旁。
「臭丫头!」一见到于又琦,李老先生的眼眸开心地几乎眯成一条线了!
「李爷爷!」不敢置信地望著眼前的老人,于又琦低呼一声後,眼眸便蒙胧了。
她记得他!因为小的时候,这个爷爷常到于家来玩,并且与她极为投缘,一老一少老是亲昵地像亲祖孙一样,让人好生羡慕!
只是,後来听说爷爷身体不好,到美国休养去了,而这一休养,就是近二十年……
「躲得不见人影了,死丫头!」李老先生激动地紧紧握住于又琦的手,差点没老泪纵横,「想死爷爷了,知不知道?」
「又琦也想爷爷……」
婚礼的焦点似乎一下子改变了!自此之後,所有人就看著那个自称「走都走不动」、并且一向只会摆臭脸给人看的李老先生,整个喜宴上都笑逐颜开地霸占住社交界的新生代偶像,一刻也不曾离开!
而所有男人的视线,也几乎有志一同地全集中在那个地方,连端木苰肆也不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