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8

四月:太保传说 下


  第七章

  当叶慈一退出房门,尚来不及喘口气,一双有力的大手已经自她的身后环住她。

  「等你好久了,我还以为你不出来了。」

  她没有推开严訾星,任由他抱着她,任由他的体温传到她的体内,温暖了她冰冷的身子。

  察觉到她的反常,他把她的下巴抬起来,想要深深的看穿她内心真正的想法。

  「怎么了?」

  她深深吸了口气,然后一字一句的对他说:「请你把你摸过其它女人的脏手从我身上拿开。」

  沉默一瞬间包围住他们,她的话似一团狂风暴雨一样,令他快要失控了。

  但她不在乎,她不得不承认她的确在吃醋了,更令她无法忍受的是,她居然想冲动的抱着他,求他不要看别的女人……

  该死!

  她用力的推开他,几乎是用落荒而逃来形容也不为过,她迅速躲进自己的房间,身子仍然抖个不停。

  天啊!她好恨他,可是……她更恨自己。

  叶慈的目光落在床边哥哥的照片,她冲过去捉起照片,紧紧的拥着相框在胸口。

  哥哥,告诉我,我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对那个男人,她似乎不再只有单纯的恨了,还多了好多令她无法控制的情感,令她十分的不安。

  如今又因为一个风骚的看护让她嫉妒得想杀人,她不想要自己变成这样。

  此时,她听到房门的手把转动了一下,她屏住呼吸,随即想到她已经锁上门了,他进不来的,这才稍微松了口气。

  她像个泄了气的洋娃娃一样躺在大床上,突然,门开了,她瞪着走进来的高大男子。

  「你!」

  他把手中的钥匙丢到小桌子上后,转身锁上了门,大步的走向她,捉住她的手,把她拉近自己。

  「放开我。」她伸手推着他,但他一点也不为所动,宛如一座推也推不开的大山。

  「我知道你在吃醋。」

  她的脸一下子涨得好红、好红。

  「你少臭美,我才不在乎你被那个看护性骚扰。」

  他突然轻笑出声,胸口的震动令她的身子跟着微颤,却也令她更加羞愤。

  他低下头在她的颈项落下一个个似雨般又难以忽视的吻,沙哑的说:「你偷看我们,你这个小偷窥狂。」

  「我才没有。」

  「不用担心,我的人只属于你一个人,没有人可以染指我的。」他的舌轻轻的舔着她小巧的耳,「你可以放一百二十个心。」

  他轻佻的话听了真肉麻,可是为什么她的心却因此感到安心了点?

  难道他哄了她几句话,她就可以忘了他的不忠、下流?

  不!不可能!

  她戴上冷漠的面具,强迫自己在两人贴在一起的情况下对他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说:「我要和你谈条件。」

  他缓缓的抬起头,俊美的脸庞令他看起来像个黑夜中伺机而动的恶魔般,她差点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了。

  「什么条件?」他轻柔的问,目光却十分的锐利。

  「我可以当你的女人,你可以……可以尽情的享用我,我不会再反抗你,可是我要你给我一千万,并承诺在你厌烦我之后,可以放我自由。」

  天啊!她终于鼓起勇气说出这些出卖自己的话,但她好想哭。

  本以为他会欢天喜地、迫不及待的答应,可是他却一脸铁青,表情十分震惊的注视着她。

  「你是说你要用一千万把你自己卖给我?」

  「是我的身体而已,不是我的心。」她抗议着。

  他突然放开她,好像她是个多么可怕、肮脏的恶心东西似的,他的反应深深伤害了她。

  可是她没有表现出来。

  「你居然把自己给出卖了,我真是看错你了,我以为……」

  「以为怎样?我在脱衣舞娘酒店上过班,虽然我的身子没有被糟蹋,但是我也看清了男人丑陋的一面,我不再是以前那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了。」

  「对,你不是,你现在是个没心肝、无情的妓女,今天为了钱可以出卖自己的肉体,改天你就可以出卖自己的心了。」

  「那又怎样?」她僵硬的对他说,心中却大声的呐喊:才不会,她的心是她自己的,她的身体也……也只出卖给他。

  她绝望的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忍受其它男人碰她了。

  「如果你不想买,我们就没有什么好说了。」她冰冷的说,目光一直落在墙上,就是不看他。

  他突然像头发狂的野兽扑向她,她本能的想反抗,但是她很快的强迫自己放下双手,躺在他的身下,像个充气娃娃一样动也不动。

  「好吧!这次算是免费大赠送你一次。」

  他甩了她一记耳光,「下贱。」

  她被打得耳朵一阵嗡嗡叫,却有种报复的快感,只不过那快感之后,她难受的好想哭。

  「你以为你可以愚弄我?」他严厉的逼问,「你真的想把自己当成妓女?你以为你可以控制得了你自己的身体?」

  「这是我的问题。」

  「你!」

  她闭上双眼,打算任由他摆布。

  「你现在一定很恨我,没关系,让你恨死我好了,反正我做好做坏,你都会恨死我的,不是吗?」

  她拒绝回答,但是表情已经泄漏她的答案了。

  「给我脱掉你的上衣,我要看清你的胸部。」

  他的表情是她从未见过的冷峻刚硬,紧抿的嘴成了一条无情的细缝。

  她强忍着羞辱脱下身上的衣服,像是一尊完美无瑕的维纳斯一样站在他的面前,仿佛他是拜倒在她裙子底下的奴隶一样。

  这点令他的男性自尊无法忍受。

  「躺好。」

  她顺从的躺好,闭上双眼等待着他接下来的蹂躏。

  他猛然的捧住她的脸,深深的吻住她。

  两唇阖在一起,她颤抖着打开唇,接受他的吻。

  他一手抱住她的头,一手抚着她的头发,他不停地吻着她的脸庞,轻搓她雪白柔软的乳房。

  「啊……」她小声地喘息,身体渐渐放松。

  他一边爱抚她的胸部,一边沿着她的脖子亲吻。

  她将头摆向一边,忍受着他玩弄她乳房的耻辱,当他碰触她的小乳头时,她咬着下唇,不想发出喜悦的声音,但是她淡粉红色而柔软的小乳头,因受到这样的刺激,立即硬得尖了起来。

  「你还说不喜欢,明明就已经很敏感了。」

  被对方直接点出羞怯的事,她的脸上几乎快要着火一般。

  「住口。」

  他邪气的笑,并不想要这样轻易的放过她,他打算在今天讨回一直被她打击的男性自尊。

  他的手的动作就像是在触碰着一件易破的物品一样的慎重,慢慢地揉着她白嫩有弹性的胸部。

  在他的手所揉动的周围,不断地扩展出一种像是刺痒,又像是别人给的搔痒,无法定立不动,怎么也停不住的感觉。

  一阵快乐的波浪袭向她的身体,刚才一直带给自己一种不可理解的搔痒感觉的手指头,竟然编织出一阵阵酥麻的感觉出来,令她舒服的好想要叫出声。

  他好像在教训狂妄自大的她一样,在两根手指头上灌注了力量,用力的捏扯着早已敏感挺立的小乳头。

  「叫出来,不准忍耐。」他命令的说。

  「啊!」红嫩的小口终于逸出舒服的叫声。

  那阵快感涌上喉头,她的声音也颤抖了起来,身体好像被火燃烧着一样。

  看着她娇红的粉颊泌出了些微的香汗,樱桃小口微微的张着,不断的逸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声,他的心中充满了男性的征服感。

  他的双手爱抚过她每一寸滑嫩的肌肤,他的手掌摸过的地方都令她感到一阵火烫,她无助的弓起身子贴向他,想要更加感受着这种奇怪又舒服的感觉……

  他火热的吻在她平坦光滑的小腹上落下了似雨点般的热吻之后,又缓缓的往下移……

  她来不及反应过来,便被他下一秒的动作弄得狠狠的倒抽一口气。

  他将她的双腿打开,火热湿润的舌尖不断的舔吮着她小嫩穴中缓缓流出的晶莹爱液,并恣意的撩拨着她的花瓣。

  她扭动柔软的身躯,像是在减低强烈的吸吮带给她的快感。

  他的手指取代了他的舌,不断温柔却又狂野的蹂躏爱抚着她,诱使她的蜜穴涌出更多炽热湿润的津液,沾满了他快速抽动的手指,也沾湿了她白嫩的大腿。

  她再也说不出任何话语,只能在喉间逸出声声诱人的轻吟。

  但她还是强迫自己不可以全然的反应他。

  见她那样倔强,他感到气愤,他不再温柔,反而离开她的身体,将自己已经肿大的坚挺呈现在她的面前。

  她抬起头直直的瞪着他,两人宛如对峙的野兽一样互相的瞪视着。

  他以为他用这样粗鲁的要求她就会怕他吗?

  不!太小看她了。

  「想要我帮你做?好。」她冷冷的说着,伸出手开始套弄眼前男人狂妄放肆的坚挺。

  叶慈接着舔着他的分身,就像舔雪糕一样,看起来是那样天真无邪又该死的色情淫荡。

  这对男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吸引力。

  「该死的女人。」他不断的发出舒畅的诅咒,低低的呻吟着,他抓着她的头,压向自己的双腿之间。

  她吸吮着他的分身,还发出声音,听在两人的耳朵里真是好淫荡暧昧。

  「嗯……」

  严訾星抓着她的头发,陶醉在她的舌功上,尽管他知道她是故意想要看他出糗的。

  想要他那样快就泄出来,想都别想。

  他拼命地抗拒着从下半身涌现的一阵阵快感,可是这种比自慰时还强烈的美好感觉却让他难以抗拒。

  宛如想告诉他索性放弃抵抗,叶慈更是努力地攻击着他男性的弱点,让他即使握住床边的手指都用力得仿佛快要碎裂了,还是无法抵挡自下半身泉涌而至的快感,只好任自己陷溺在这无边的醉意之中。

  决定自己再也无法忍受了,他近似粗暴的拉起她,然后抬起她的脸,凝视着她不自觉中变得朦胧的眼神,觉得自己仿佛被那对眸子给吸了进去。

  平时绝对是澄澈清明的黑色瞳眸,在这一刻蒙上了层雾气,那种不知所措的模样蛊惑着他,让他再也无法多想,只能遵循身体的欲念,深深的占有她。

  他抬起她娇弱的的身子,一口气把自己推进她温暖的深处。

  「啊!」她忍不住发出一声轻吟。

  镶嵌在身体内部的炽热迅速膨胀起来,压在她身上的男人正用一种难以形容的热度摧毁着自己的意识。

  严訾星每次都稍微撤退,然后一鼓作气地冲刺,克制不住地在她紧密的狭谷内律动。

  紧窒的内壁夹住他的全部,但之前爱抚而泌出的爱液却让他可以更容易地在她炽热的体内滑动,令她感受到有种被热浪袭击的快感。

  一波接着一波,她完全没有喘息的机会。

  「啊……嗯……啊……不要……」

  严訾星将她的膝盖抬到自己的肩上,让自己可以更深入她高温烧热的躯体内。

  在他的移动中,她仿若听到两人相互摩擦所产生的声音。

  突然,急欲发泄的男人在她火焰般的体内失去理性地冲撞。

  「啊……嗯……啊……」虽然紧抓着床单的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有些微痛,但下半身传来的悸动却轻易地盖过一切,她听到自己发出了自己连作梦也想不到的淫靡叫声,身体随着他的律动而激烈地摇晃着。

  「嗯……」

  他低下头深深的吻住她的唇,吞噬着她的气息是那样地粗暴,探入她口中的舌尖是那么狡黠刁难,总让她在似乎要得到满足时立刻撤退,然后又在她的热情要冷却时进攻。

  这样来来回回地挑逗着,极像是一种痛苦的惩罚。

  他并没有停止身体对她的占有,而且一次比一次更加的狂野、深入,直到激情的狂喜如火花般在两人的体内爆炸,才停止了。

  ***

  她并没有成功。

  她以为自己这一次可以没有热情的回应他,成功的把自己当成了没有感情的妓女。

  她想要视而不见的瞪着天花板,直到他发泄在她的身上,她仍然没有任何反应,但还是办不到。

  她控制不了她的身体。

  不过她可以不要跟他说话。

  可是她知道在他离开她身上时,曾经看了她片刻,然后一言不发的离去。

  她仍然没有动,全身赤裸的躺在床上,痛恨他,更痛恨自己。

  她恨他,天啊!她恨他,恨他的自大,恨他的冷,恨他的残酷,更恨他可以那样轻而易举的影响她的心。

  该死的,她恨他控制了她那不听话的心。

  ***

  严訾星走向吧台,他把所有的酒全都拿了出来,然后一杯……喔!不,一杯一杯喝已经无法冲刷掉他刚刚残忍的行为。

  他用一瓶一瓶的白兰地,企图冲刷掉叶慈颤抖,强忍着恐惧的神情,水汪汪的眼眸中反射出他野兽的一面。

  他又狠狠的喝光了一大瓶的白兰地,让剧烈的灼烫整个包围住自己,却怎么也消除不了他对自己的反感及厌恶。

  该死的,他输了。

  他终于承认他输了,他降服不了她,相反的,他更加沉陷在她的网中,可悲的是,他爬不出来、挣脱不了,甚至他根本一点也不想逃离。

  如果他还有一点点脑袋,他就该给她一笔钱,买间房子让她和伯父两人下半辈子无忧无虑,然后不再和她纠缠不清了。

  对,他该这么做,如果他还想保有一颗完整如初的心,他就该把她送走,越远越好。

  他又开了另一瓶上等的白兰地,敬她冷冰冰的心、她诱人的身躯、她温暖的体香……

  喝完了这一瓶,他就会离她远一点,他就会把她送走了,再也不允许她来拉扯他肉做的心。

  再也不允许。

  可是,夜越来越深,酒也越喝越多,他却越来越想她,他无法忍受她用那种冰冷的目光注视着他。

  不能忍受,可是他也可以不用再对她忍受了。

  酒越喝越多,她的一颦一笑在他的脑海中却越来越明显,他知道再多的酒也无法麻痹自己对她的思念及感情。

  他突然重重放下酒瓶,黝黑的眼眸闪过了一抹阴沉的光芒。

  不,他不会认输的。

  他要得到她,不管她的人或是她的心,尤其是她的心,就算她要出多少价钱,他也要得到。

  他绝对不会放弃她的,绝对不会。



  第八章

  一大早,叶慈便醒过来了。事实上,她一整晚没睡好,脑袋里全在想他。

  她在想,她是不是对他太过分了?

  他气得好几天都没有来找她,让她可以好好冷静的想一想。

  她不得不承认他不在的这几天,她什么也做不了,想不了,只能静静陪在父亲的身边,像个没有灵魂的雕像一样。

  依雯已经被辞走了,在找到下一个适合的看护前,阿生会来帮她的忙。

  她很感谢阿生在这个时候没有问太多,因为她现在并不想和任何人说起她和严訾星之间的事情。

  此时,阿威在门口敲敲门,然后探出一颗大头。

  「小姐,有你的电话。」

  「我的电话?」

  自从她来到这里,严訾星便把她的手机给没收,不让她找别人,也不让别人找她,反正她也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当她听到有她的电话时,她很讶异。

  「喂!」

  过了一会儿,只见她表情十分奇怪的挂上了电话。

  「怎么了,表情这么奇怪?」会不会是鬼来电里的情节,那种自己打电话给自己……不对啊!应该是打手机,而不是家用电话吧!

  「阿威,你家老大呢?」

  「他在那个地方。」

  「哪个地方?」叶慈困惑的望着阿威,到底是哪个地方?

  ***

  在沉静的教会坟墓前,一个高大的身影独自站在一个墓碑前,他把买来的鲜花放好,四周的杂草也清理好了。

  严訾星坐了下来,替他及好友倒了两杯红酒,「来,我敬你。」

  说完,他一饮而尽。

  这些日子里,他每个星期会找一天来看叶恩,替他换点鲜花,并整理一下坟墓,好让好友可以过得舒服点。

  他也会带来好友生前最爱喝的红酒,两人一如以往那样对饮,谈心事,仿佛他们从未被生死阻隔。

  叶慈悄悄的走到他的身后,她的目光落在墓碑上哥哥爽朗的笑容,心头觉得好痛、好痛。

  「原来墓碑前的鲜花都是你买来的。」这一年来,她一直都有看到新鲜的花,代表有人常来,但她却一次也没有遇到过。没想到会是他。

  「你怎么来了?」

  她静静的注视着哥哥的遗照,开口说:「银行说你汇了一千万到我的银行户口,这是什么意思?」

  严訾星没有转头,只是深深的望着好友的坟墓,轻啜了一口酒后,才缓缓的说:「这不是你开出来的条件?」

  沉默的气氛在两人之间悄悄的蔓延开来,叶慈凝视着他的背影,突然之间,她感受到他的孤单及痛苦。

  原来不只是她有失去了亲人甚至最爱的人的痛苦,他也承受着失去挚友的孤单及寂寞。

  刹那间,她觉得自己对他似乎有些残忍,他也是很痛苦,只不过他不像她有对象可以怨恨,只能把一切埋在心中……

  不,不可以,叶慈,你是在心软吗?

  「我记得叶子老爱跟我拼酒,不过他酒量并不好,所以老是喝醉,但也因此可以从他的酒言酒语中听到他说起你。」

  「我?」

  「他说你明明就是个水做的娃娃,却老爱装出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管他东、管他西的。」

  「那是为了他好,如果他肯听我的话……」

  「小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他是叶家的独子,不想辜负你爸爸的期望。」

  「我已经很讨厌自己生长在一个黑社会的家庭了,我不希望我最爱的人……我是说,我最亲的哥哥又再走上这条不归路,我错了吗?」

  「不,你没错。」

  「是你的错,我有请求过你不要让我哥哥走上这一条不归路,你非但没有听进去,还没有保护他,你们不是老是形影不离?为什么那天他被人刺伤,你没有在他身边?」

  他的神情黯然,没有否认他的确没有在叶子的身边,如果他在,叶子也不会死。

  她默默的看着他,他俊美的侧面完全没有血色,莫测高深的就像坟墓上的石雕。

  叶慈冷冰冰的说:「你的罪就用你一辈子的时间来忏悔吧!」

  见她如此的冷酷无情,他突然站起身抓住了她的肩,用力的摇晃。

  「你这个女人怎么可以如此残忍,如此的铁石心肠?」他恨她恨得牙痒痒的,有种冲动想要掐住她的脖子。

  她黝黑的眸子燃烧的火焰比他还狂烈,她没有害怕,反而捉住他的手,目光直直的瞪视着他。

  「我爱我哥。」

  他看着她。

  「不只是兄妹之情,我对他还有男女之爱,所以我不可能原谅你,你身为他的好友,你没有阻止他进去黑社会,相反的,你还是黑社会老大,你虽然不是凶手,可是也脱离不了关系。」

  「你再说一次,你爱你哥?」

  「对,他是我这辈子唯一爱的人。」

  「那我呢?」

  她被他的反问吓住了,「你……」

  「对,那我呢?」

  「我们只有金钱交易而已。」

  「就这样?」

  「对,就这样。」她又重新恢复情绪,但是很难,因为她无法注视着他受伤的神情。

  「如果我说我已经爱上你了呢?」

  她猛然的看着他俊美的脸庞,脑袋一片空白,「你说什么?」

  「我说我早就已经爱上你了。」

  「我只能说对不起。」

  「对不起?!」

  她点点头,推开他,强迫自己坚强、冷漠的说:「你的一千万只买到我的人,买不起我的心。」

  「叶慈!」他发出一声愤怒的低吼。

  她在他捉狂前转身离开,同时也逃避哥哥的墓地,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罪恶感?

  仿佛她的心中对哥哥的感情不再像以前那样坚定不移了,所以她心虚的想快点逃离那里。

  哪里知道逃得了一时,逃不了一世。

  ***

  叶慈发现自己迷路了。

  她在一处陌生,甚至是鬼影幢幢的树林里,她无助的奔跑,迷雾遮住视线,令她宛如置身在一片白茫茫中。她只能拼命的跑,拼命的找……

  可是,她在找谁呢?

  她撞到一颗石头,跌了好大一跤,疼痛的泪水似关不了的水龙头一样滚落下来。

  「怎么了,亲爱的小妹,你又闯祸了?」

  她猛然望向声音的来源,只见自己最爱的哥哥嘴角挂着宠溺的笑,一如以前那样对她笑。

  「哥哥!」她冲上去抱住他,却被抱得好紧好紧,紧到她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如果再不挣脱,她就会被哥哥抱得窒息了。

  「怎么?你还是很讨厌我?」

  她愣了一下,不知何时,眼前的哥哥已经换成另一个令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严訾星。

  他的面容在黑暗中仍然英俊得令人屏息,令人心碎,不过不再如以往那样冰冷、温柔,而是严厉中带着嘲讽、鄙夷。

  「你根本不爱叶子,你爱的是我,你只能爱我一个。」

  不!

  她猛然在黑暗中惊醒,一颗心如擂鼓般狂跳,耳朵闹哄哄的,她举起颤抖的手抚摸着脸颊,讶异的发现了湿意。

  此时,她感到房内不只有她一个人。

  她望向角落,透过些微的月光,她看到了酒杯闪耀出来的光芒,一只大手正强而有力的握着那只酒杯。

  一双恶魔般的黑眸就这样在黑暗中静静的注视着她,不知看了多久,也不知听到了什么?

  「严訾星,你半夜不睡觉,在这里干嘛?」

  他没有马上回答,只是又喝了一口酒,才幽幽的说:「看你。」

  她震了一下,但马上又恢复冷静,「我没有什么好看的,请你出去。」

  「不要。」

  「你!」

  他突然仰头大笑,然后重重放下手中的酒杯,目光一直在她身上,没有片刻离开过。

  他宛如一只渴望蜂蜜的熊一样直盯着她,让她感到自己下一秒就会被他一口吞下去的机会非常大。

  「请你出去!」

  他缓缓的站起身,像只伺机而动,充满战斗力的猎豹般一步一步的走向她。

  「不,今天晚上你不可以叫我走,以后无数个夜晚,你都不可以叫我走。」

  他的声音像来自地狱般把她的心打沉了。

  「我……」

  他扣住她的手腕,把她拉向自己,「别忘了你已经把你自己卖给我了。」

  魔鬼!

  在那一刹那,她感到自己是和魔鬼签下了永生的合约,后果将会是无法想象的。

  「不要……不……」

  「你已经没有回头路了,你逼得我没有选择了。」他狠狠的抓着她,令她痛得叫出来。

  「放开我!」

  「我不在乎你爱你哥哥,搞什么不伦之恋,我全不管,只要可以把你留在身边,哪怕只有你的人,我也要。」

  他喝醉了,醉得一场胡涂了,她慌乱的想。

  「你拿了钱,就要尽责,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一千万。」他口气轻浮的说。

  她真想甩他一记耳光,然后咬他、啃他,但她没有,只是恨恨的瞪着他。

  「怎么?不敢?」

  她突然环住了他的脖子,拉下他的头热切的吻着他。

  如果她可以成功的做了一次的妓女,再扮演一次情妇又怎样呢?

  他要她履行约定的内容,她绝对不会让他失望的。

  他吼叫一声,将她压在床上,猛然的低下头狠狠的吻住她的唇。

  尽管多么愤怒,但是当他一碰触到她柔软又甜美的唇时,他想要她的渴望又再次被挑起。

  他的手缓缓的落在她的胸前,用力的揉搓着她柔软的乳房,她只能紧咬住下唇,让自己不会因为他的爱抚所带来的阵阵快感而发出令她不能自已的羞人呻吟。

  「喜欢我这样吗?喜欢的话就叫出来,我不喜欢女人在床上像个木头一样。」他低下头封住她的嘴,舌强硬的侵入她的唇中,侵略着她每一处迷人的角落,吸取着她口中的津液,强逼着她的舌跟着他的紧紧的纠缠不清。

  她感到自己的头开始昏昏沉沉的,却勉强维持住唯一的理智,她想要闪躲着他猛烈的吻,却更加激起他心中对她的渴望及情欲。

  他的手用力的扯开她的上衣,将手伸入她的衣服内,手指握住她已经变硬的乳尖,并用中指跟大拇指肆意的搓揉着,一种无力却又感到欢愉的快感逐渐从她的体内燃起。

  他的手迅速将她的上衣剥了下来,雪白的酥胸一下子就呈现在他的面前。

  他屏住呼吸的望着她,只见闭着眼的她粉脸上满含着樱红色的春意,红艳的小嘴因为他刚才的狂吻而显然红肿又迷人,如雪玉般的肌肤吹弹可破,一双丰满又坚挺的乳房上粉红色的小乳尖如莲子般挺立在一圈艳红色的乳晕上,看起来是那样的妖艳诱惑。

  「你好美。」

  他被眼前那样秀色可餐的她惹得情火高涨,他立刻低下头吸吮、舔弄着她的小乳尖,舔得她全身阵阵酥麻,不由自主的发出销魂的娇吟声。

  「啊……嗯……不……」她的手搭在他的肩上想要推开他,却又显得无力。

  他的唇来回的在她的双峰之间舔弄着,引起她身子忍不住阵阵颤抖着,趁着她分神的时候,他将她的裙子脱下,露出白色的小内裤及如玉雕般修长的腿,她柔软的黑发也散落在白色的床单上,美丽的五官显得柔媚潮红,赤裸裸的女体散发出年轻又馨香的女人味。

  她身上独有的幽香引发他心中对她的爱欲情火,他感到呼吸变得急促,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

  他将她的大腿强力的拉开,然后低下头往女人最神秘的地方隔着薄薄的布料渴切的舔弄着。

  「你在做什么?」她整个人如被电到一样,阵阵强大的电流迅速泛流过她的全身,她感到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流出湿润火热的蜜汁,沾湿了她的小亵裤,她忍不住呻吟的想要夹紧双腿。

  不要这样,太羞人了。叶慈恍恍惚惚的想着,却发现自己阻止不了,因为这样的感觉真的很舒服。

  「你现在还会认为我们只是交易吗?」



  第九章

  「对。」

  叶慈咬牙切齿的说出这个字,天知道这对她来说有多困难。

  可恶的女人,居然还这样嘴硬,不给她一点点的惩罚,看来她是不会乖乖的承认对他还有其它的情感,而不是只有冰冷无情的金钱交易。

  严訾星近似粗暴的把她的小内裤扯掉,羞人的少女花园就这样毫无保留的呈现在他的眼前。

  「不要看……」

  她想要用手遮住它时,却被他的双手拉开,他如恶狼扑羊般扑上她娇嫩的身子,他的唇也激烈的舔吮着她颤动的小乳尖。

  他的手伸到她的两腿之间,肆意的探入她的小穴。

  她的身子因为本能的反应,不断的流出湿润的蜜汁。

  他的手指不留情地在她体内抽动着,「都湿了,你无法否认我也是可以让你想要的。」

  「不!我不要你!放开我!」她无助的摇着头,却阻止不了他的手在她的体内快速又猛烈的玩弄,当下只能急促的香喘吁吁瘫在床上,他的手令她达到了好几次的高潮,她不禁忘情的呐喊出来。

  「啊……」

  「说你要我。」他的手快速的在她的体内抽送着,逼着她沉沦在情欲之中,唤醒她体内对他最真实的情欲。

  「不……」

  「告诉我说你只要我一个。」

  「不要……」

  「不要我?还是不要只有我一个?」

  「放开我!」

  她的拒绝令他火气顿生,他粗暴的将她的身子拉向自己,并将她的双腿用力的拉开,当她想要抗拒他下一秒要做的事时,已经来不及了。

  「啊!」

  他双手用力的握住她的纤腰,然后将他强大的坚挺抵在她的小穴前,不理会她的反应,狠狠的刺入她娇嫩的身子。

  她喊叫了一声,感到他已经完全没入她的体内,跟她合而为一。

  「天啊!你好紧。」他开始在她的体内猛烈又像是在惩罚她似的冲刺着。

  阵阵妙不可言的欢愉取代了她所有的理智,她的手紧紧的抱住他的颈项,口中也无力的娇啼宛转,依偎着他,承受着他如野兽般的狂暴抽送。

  「不要……星……啊……」

  「说你要我!」

  「我……」

  「说!」

  他又狠狠的用力撞入她体内更深的地方,她只能无助的任由他狂暴的蹂躏。

  「我要你!我要你!」她忘情的呐喊着,也在同时达到了高潮。

  他显然的不想让她这么快就休息,将已经娇弱无力的她翻过身,让她充满弹性的小屁股面对着他高翘着,然后双手握住她纤细的腰,又是一阵强烈的冲刺。

  他的手沿着她背后细嫩的肌肤一路爱抚到她胸前滑嫩的酥胸,用力的揉搓着,力量大小刚好舒服的令她只能无力的娇喘着,感受到被征服的感觉。

  「不要了!求求你……」

  她苦苦的哀求着,但他却想要让她永远都忘不了他,想要在她的心中再也容不下任何男人。

  她娇弱的身子承受不了他似乎无止尽的索求,只能闭着眼,口中无意识的发出销魂又柔弱的娇吟。

  直到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低吼,接着身子一阵猛烈的颤动之后,他才将自己所有的种子全都射入她的体内。

  在他那样强而有力的火苗烫着她的子宫时,她又达到了另一波的高潮。

  在两人共同到达欲望的顶峰之后,他的怀抱温暖了她的身子,却再也温暖不了她的心了。

  ***

  激情过后,两人全都累到无法动弹,她想逃开,可是他却不肯,执意要抱着她,不让她有一刻离开自己。

  她再也忍不住的默默落泪,一滴滴的泪水似烛泪般的滴在他的胸口,烧痛了他的心。

  酒意在此时也全消失了,他反而精神很好的瞪着天花板,耳边听到的是她强压抑的啜泣。

  他更加用力的抱着她,亲吻去她的泪,「别哭了。」

  「放了我,求求你别再折磨我了,让我走,求求你。」她心碎的哭泣着,再也没有办法掩饰她的脆弱了。

  「我说过了,我无论如何也不会放你走。」他把唇覆在她的唇上,给她一个柔情无比的吻。

  她用力的推开他,哽咽的猛摇头,「你明知道我是变态,我爱上了自己的哥哥,这是世间所不允许的罪,你为什么还要这样执着?」

  「我知道,不过你不是变态,因为我也爱你哥哥。如果我可以放得开你,我会,但是我终究得承认,我办不到。」他发现他宁愿看到她倔强的一面,也舍不得见到她这样脆弱、无助的样子。

  他又想伸手抱她,把她拉回自己的怀中,这才是她该待的归宿。

  但,被她闪躲掉。

  「不要,我……不要对我好……」她近似绝望的低语,「不要对我好,你这样……教我怎……怎么……」

  「恨我?」

  他捧住她哭得花斑斑的小脸,轻声的说:「不,我从来不曾对任何人好,你应该知道的,我是个自私、残忍、无恶不做的大流氓,所以你才会如此恨我,不是吗?」

  不,不是的,应该说,不完全是的。叶慈恍恍惚惚的想着,他并不完全是个十恶不赦的人。

  「那个看护你怎么说?」她不想问的,不是早就决定不把那个看护放在心上吗?她为什么还要问!

  该死!他一定会看出来她是在吃醋了。

  他停下爱抚的动作,压下心中的笑意,把她紧紧的抱住,「她啊!妄想把我当成风流医生了,只可惜我不爱纯情又花痴的小天使,我只独钟一个老是令我想耍流氓的小妖女。」

  她不信。

  「她说你要包养她。」

  「天下的女人如果真要我出钱包养,我也只想包养你一个。」

  不知道怎么搞的,她的心被他这番话弄得暖暖的,涨着满满的甜蜜滋味。

  在这一刻,她很讶异两人也有如此宁静、安详的时刻,依偎在他的怀抱里,她感到自己内心那个不安的小孩也慢慢的停止哭泣了。

  她决定放纵自己一下,一下下就好。

  毕竟她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这样满足、幸福的感觉,而在此时,所有的仇恨也远离了她。

  她的心好平静、好平静。

  她不知不觉的叹了一口气,然后闭上眼睛聆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声,眼皮越来越沉重了。

  「小慈?」

  「嗯?」她漫不经心的回应他的叫唤。

  严訾星把一只钻戒拿出来,握着她的右手,为她套上。

  「嫁给我。」

  她睁开迷蒙、沉重的眼皮,看了一下手上闪亮的光芒,露出一抹灿烂如花的笑。

  「好。」她睡意浓浓的说。

  他再次开心的抱住她时,她早已沉沉入睡,就像是天塌下来恐怕也叫不醒她了。

  也许她是因为想睡了,所以没有听清楚他刚刚的求婚,不过,他不管。

  她已经套上了他的戒指,也亲口说好了。

  那就是答应了。

  谁也不允许反悔了,尤其是她。

  ***

  「今天我们在此,见证这一对新人的……」

  叶慈听到牧师的声音,但是在她的感觉,这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判决,宣判了她的死刑。

  她很想转身逃跑,但是身边那股冰冷的压力令她感到十分沉重,而且她爸爸也正在看着。

  这个魔鬼,把她爸爸搬来礼堂,这下子她跑也跑不了,只能静静的站在礼堂前听着牧师宣示结婚誓言。

  当牧师问着她身边的男人愿不下愿意时,他坚定宏亮的回答足以让礼堂内所有人全听到。

  她投以一记恨死人的眼神给他,而他只回应她一个好开心的笑容。

  讨厌!他干嘛笑得那么开心?她更生气自己的心却因为他充满魅力的笑而狂跳不已。

  该死,叶慈,你该争气点,别忘了这个男人用那种下流、卑鄙的手段,逼她站在这里和他结婚。

  「叶慈小姐,叶慈小姐?」

  牧师的叫唤令她在恍惚之中回过神来,她感到不好意思,一张小脸泛起一抹红云。

  「对不起。」

  牧师像个遇到同学上课不专心的老师,给了她一个不太满意的眼神,令她有些难为情。

  可是令她更加不舒服的是严訾星脸上挂着的那抹微笑。

  他在笑她吗?

  她还来不及生气,牧师已经又再问一次,「你愿不愿意嫁给严訾星先生为妻?」

  可以说不愿意吗?她在心中大声的呐喊着。

  严訾星的大手突然伸过来一把握住她,令她心头一震,她明白这是他的警告。

  「我愿意。」

  她几乎是用十分模糊的口吻带过,而牧师也似乎把那声模糊当成愿意了。

  她真怀疑牧师已经被严訾星这个恶魔给买通了。

  接下来是交换戒指,她很讶异戒指完全符合她手指的大小,她没有印象有跟他说过。

  他以两人可以听得到的音量对她说:「我在半夜等你累得睡着时偷量的。」

  她的脸上一阵火烧。

  下流的男人!

  此时,牧师说:「我现在宣布你们为合法的夫妻。你可以吻新娘了。」

  什么?她没想到这一部分……

  在她来不及反应时,他已经伸手捧住她的小脸,毫不犹豫的吻下去。

  她原以为只是在脸颊上轻轻的一吻,可不是这样热情缠绵的吻。

  直到身后一堆人鼓掌叫好,她才推开他,他当她只是害羞。

  很快的,她和严訾星两人一下子就被祝贺的朋友、亲人团团围住了,所有的祝福也如潮水般的向他们涌来。

  她可以感到他一点也不觉得厌烦,相反的,还表现得像个幸运又幸福的新郎,仿佛他们真的是因为相爱而结合似的。

  这个自大的笨男人!

  不过……不知怎么一回事,她的嘴角居然也不受控制的弯起来,一整场都笑个不停,似乎也有些开心似的。

  尤其当她看到父亲眼角的眼泪时,她也哭了,像是要出嫁的女儿在拜别父母时会流下不舍的眼泪一样。

  当然父亲还是跟她住一起,这也是严訾星的承诺,只不过她的身分又多了一个。

  严太太。

  她刻意忽略这个名称在她心中引起的骚动,人家说婚姻是一座坟墓,但她更惨。

  她根本是跟撒旦本人睡在一起。

  但是一想到和他睡在一起时的情况,是那样的缠绵……她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变热。

  她努力的告诉自己,那只是情欲,不代表她就这样投降了,就这样屈服了。

  你在骗人!

  不知从哪里冒出来这句话,令她心头一惊,她连忙压抑下来,决定不去理会那个抗议的小声音。

  她看见严訾星正在和他的好友文亚森讲话,而他身边也挽着一个甜美的小女人,还有那个上次和严訾星拥抱的女子也在。

  接下来他居然抱住那个叫小缘的女子!

  叶慈感到胃里泛起一阵酸。

  他怎么可以在两人的结婚典礼上还抱着别的女人!

  虽然那看起来似乎只是一种友情式的拥抱,却令她感到不太舒服。

  她知道那个女子和严訾星只是单纯的朋友,但她介意的却是那个叫小缘的少女,她曾是哥哥生前暗恋的对象,也可以算是她的情敌。

  不过这些都没有比她看到严訾星和小缘拥抱在一起要令她来得介意、心痛。

  她不会在吃醋吧?

  叶慈连忙冲到餐桌前拿了一杯红酒,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心情才平复了一些些。

  不会的,她不可能会吃那个魔鬼的醋的,不可能,也不可以。

  此时,有两个小女孩悄悄跑离了妈妈的身边,来到叶慈的面前,笑咪咪的看着她,两人手中还拿着仙女棒。

  「你是公主吗?」一个小女孩问。

  「不是,我是新娘子。」叶慈低头看她们,问话的小女孩只有四、五岁,
长得十分的可爱,令她无法冷漠的拒绝她们。

  「我以后也要当新娘子。」另一个比较圆,一看就是婴儿肥的小女孩这样决定了。

  另一个小女孩却抗议,「不行,我要当,你不可以当。」

  「谁说不可以?」

  两个小女孩居然开始推来推去,叶慈想拉开两人,但是慢了一步,其中那个比较瘦小的小女孩用力推了婴儿肥的小女孩。

  「啊!」

  小小却有力的身子撞倒了桌子,桌上一大瓶上等的红酒也翻滚在地上,洒了叶慈一身。

  白色的新娘礼服沾染了一大片红色酒渍,所有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到了。

  「没事了、没事了……」

  叶慈企图想安抚两个在哭的小女孩,哪知她们吓得将手中的仙女棒松开,零星的火苗遇上了酒精——



  第十章

  「訾星!」叶慈尖叫着。

  「小慈!」严訾星一声大喊。

  「啊!」

  火焰一下子轰的燃起,她的下摆着火了,火舌正迅速的往上延伸。

  她感到十分的害怕,痛苦的叫着。

  众人也吓得不知要快点帮忙灭火,有人虽然反应比较快,却不知要用什么灭火。

  严訾星旋风般的冲向她,不顾一切用他的外套及双手拍打凶恶的火舌。

  他死命的拍打,一点也不在乎双手被烧到,只知道他不可以失去她。

  任何事情也不可以带走她,哪怕这一点点的小火,他也绝不允许。

  「严訾星,不要打了,你的手……」

  「该死的,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离开我。」他大声的吼着,双手没停止的死命的拍打着,甚至企图拉扯她的礼服。

  还好阿生和阿威两人提了水桶来,一人一桶,泼!

  火熄了,感谢老天。

  叶慈整个人软了下来,严訾星急忙抱住她,但是手掌的疼痛令他呻吟了一声。

  她立刻回过神看他的双手,「你看看你,手都烧伤了。大家快点叫医生。」

  大伙这才像是被解除了定身咒一样,拿着手机猛打电话叫救护车。

  眼泪涌上来了,她再也止不住落下晶莹的泪珠,「你这个笨蛋,干嘛要这样?」

  「因为我不可能眼睁睁看着你在我面前被活活烧死,虽然你是个小女巫,我也不允许。」

  他都快变烤鸡了,居然还跟她开玩笑,但是她却无法再反驳他任何一句话,只能说,「你太傻了。」

  「不,我不傻,我有发过誓——」

  「你不用一直守着我哥哥的遗言,勉强你自己和我绑在一起——」

  他突然倾身深深的吻住她,令她安静下来了。

  「我守的不光是对你哥哥的承诺,别忘了,刚刚我们才在教堂前发过誓,我会一辈子保护你的。」他深情款款的说。

  救护车来了,把他送上担架时,她仍然愣在原地,忘了要跟上去,一直不断的流着泪。

  随着泪水不停的滚落,她发现自己的恨已经逐渐消失了,不再像以往那般坚不可摧。

  她刚才差点就被活活烧死,而他就这样不顾一切的扑向她,单手空拳的消灭她身上的火。

  这样的他,她要如何恨下去?

  此时,小缘和樱樱也冲上来,关心的查看她的伤势。

  「你没事吧?」小缘关心的问。

  感受到眼前两个女人的善意,叶慈只能趴在樱樱的肩上害怕的哭泣。

  「你看,她吓坏了啦!」樱樱连忙拍拍这个被吓坏的人儿的肩,「我们先去医院看看你的伤……」

  叶慈抬起头,猛然惊醒的说:「对,我要去医院,我要去看看他有没有事!」

  她才一说完,便不顾自己一身狼狈的就往大门口冲,把呆在原地的两个女人搞得措手不及。

  「跟叶子一样,都是像阵风,永远搞不清楚他下一秒要做什么。」小缘虽是这样说,语气中却是隐含了许多复杂的情感。

  樱樱明白好友对叶恩也是有感情的,只可惜这段未开花的暗恋也因为叶恩的消失而宣告不会有结果的结局。

  她拍拍好友的肩,「别想了,咱们快跟上吧!免得又出什么差错,这样怎么跟訾星交代。」

  「嗯!快走吧!」

  两人也急忙陪叶慈去医院,一路上,两人可以从叶慈安静却忧愁的神情申明白,她并不如严訾星所说的那样恨他入骨。

  樱樱和小缘用眼神交流,心中对未来一点也不担心了,因为她们看到叶慈掩饰不了的感情及关心。

  看来严訾星这一招飞蛾扑火可打掉了叶慈心中对他的一切怨恨及不满了。

  消除了恨,剩下的只有强大的爱了。

  看叶慈的神情,也许只有她自己被蒙蔽了心智,其实她如果不要一直排斥,相信她也会清楚的知道自己内心真正的情感。

  那就是她爱上了严訾星,爱上了她口口声声说讨厌,说恨他的男人。

  但是樱樱和小缘并不打算说出来,她们要让她自己去领悟、去了解。

  唯有自己领悟、承认了,她才可以接受这个事实。

  毕竟有个男人爱你爱到可以不顾一切,牺牲自己的生命,这一点就足以让女生感动不已。

  也许这样一烧,把两人很ㄍ一ㄥ的感情全烧出来了,这样不是很好吗?

  ***

  当阿生和阿威两个人忙进忙出,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们也很忙碌,整间急诊室里大家都很忙碌。

  只有叶慈一个人呆呆的坐在椅子上,她身上漂亮的礼服有烧焦的痕迹,头发也披散的像个疯婆子似的。

  但她一点也不在乎。

  她只是呆呆的瞪着眼前一个因为飙车飙太快,而摔到脚的年轻人,不断的在那边哀哀叫。

  对方也注意到她目不转睛的看着他,然后体内的男子气慨作祟,所以虽然他痛得快咬毛巾了,仍然压小了声音。

  只不过他的努力,叶慈根本没看在眼里,他是死是活不关她的事,因为不是她叫他去飙车的。

  爱飙,死了活该。

  但是严訾星不一样。

  他是为了救她才会严重烧伤,送进了急诊室,现在情况不知道怎样了?

  大家都不让她进去,也许是她苍白如纸的脸庞太吓人了,怕她再看到里面急救的画面,她会昏倒。

  她什么也无法想,唯一浮现脑海的全是他不顾一切的扑向她,用双手替她灭火。

  难道他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

  不,他不会不知道,不过他仍然这么做了。

  她以前虽然口口声声说恨不得他消失在自己的生命里,但是她并不是真的希望他死。

  老天爷,如果我以前有任何不对,或是内心充满了恨,希望祢可以原谅我,不要让他死。

  她不想,绝对不想他死。

  更不可以因她而死。

  她已经失去了最爱的哥哥,不可以再失去他了。

  「小姐,老大想见你。」

  阿威不知何时出现在她的面前,他俊秀的脸上仍布满了紧张后的苍白。

  叶慈先是恍惚了一下,然后马上跳起来,急急的问他,「他死了吗?天啊!不可以,他……」

  阿威捉住她,用力摇了几下,「小姐,老大没死,你冷静点。」

  「那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老大想见你……」

  他只感到一阵黑影在他说话的同时闪进了急诊室,而他连话都还没说完呢!

  「可怜的小女人,都吓得歇斯底里了。」他心疼的说。

  阿生和阿伦此时也走出来了。

  「你们怎么也出来了?」阿威困惑的问,想再走进去,却被两人一人一边的勾住手臂往后退。

  「喂!你们两个干嘛啦?」

  「我们两颗电灯泡都被赶出来了,你不用再进去了,不然也只是挨老大的骂而已。」

  「喔!原来如此。」阿威恍然大悟了。

  「所以咱们现在可以去找个地方好好喝一杯了。」阿生说。

  「好啊!咱们兄弟三人好久没有好好喝一杯了。」阿伦猛点头,表示同意。

  「可是老大他……」阿威仍然不太放心。

  「放心,有小姐照顾他,不会有事的。」阿生一副放一百二十个心的口吻说。

  「你为什么可以这么放心?你没见过他们在一起时剑拔弩张,活像两头黑豹在对峙的样子……」

  阿伦笑得好大声,「在看到飞蛾扑火后,小姐再怎样铁石心肠,也不会再把老大剥皮啃骨了。」

  「是啊!相反的,也因为这样,她才会发现自己的心意。」阿生也心有所感的说。

  阿威看了看他们后,也恍然大悟了。

  「我知道了,老大使出了女人最无法抗拒的撒手锏,为了真爱,可以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这一招使下去,绝对是凡人无法挡。」

  哇!老大太神了。

  不愧是老大,能为人之不能为。

  阿生猛敲了阿威的头一下,「笨蛋,没有一个男人会笨到拿自己的生命来开玩笑的。」

  「可是老大都这么做了……难不成……」

  阿伦笑着点点头,「没错,因为老大早就栽在小姐的手中了。」

  「陷入情网了。」阿威说。

  「被黑寡妇捉住了。」阿生附和。

  阿伦翻了一个白眼,「拜托,这么浪漫的事情,干嘛说得像送死一样,爱上一个女人会很可怕吗?」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只见阿威和阿生两人猛点头,像是十分畏惧爱情这张情网。

  他们还不想变成猎物,被黑寡妇一口吃了。

  「好啦、好啦!不说了,咱们去喝一杯吧!」阿伦决定转移话题。

  「好啊、好啊!」阿生和阿威马上异口同声的说。

  但在转身前,三人全望向急诊室看了一眼。

  老大,希望你好好保重了,别被黑寡妇给吃了。三人心中不约而同的想着。

  ***

  一走进急诊室内,看到严訾星没好好的躺着,反而一脸冰冷的坐着,无视小护士对他好奇的问话及爱慕的神情。

  看来他的魅力真是不分国界,法力无边。

  一见到她出现,原本冰冷的黑眸马上闪过无限柔情,他开口说:「护士小姐,我老婆来了,你可以去忙了。」

  小护士的脸红了一下,知道自己丢脸丢大了,连忙头低低的离开。

  「放心,我心中只有你一人,别的女人我都当成是空气。」他轻柔的声音透露出他看出了她内心的醋意。

  目光落到他这个英俊的魔鬼身上,她冲向他,双手拼命的捶打他的胸,因为她看到只有他的双手包着绷带。

  他的手,她会小心不去打到,但其它的地方她绝对不会客气了。

  他安静的让她打,让她发泄。

  「谁准你救我的?你要是死掉,休想我会为你守寡。」她低吼着,语气中透露出哽咽的泣音。

  「我不会死的。」

  「你又不是防火的。」她几乎是对着他的脸怒吼。

  他没有被她的怒火吓到,相反的,他十分开心,因为她越生气表示她越在乎他。

  他伸出包着绷带的双手轻捧住她的脸,她没有闪开,怕太粗鲁会弄疼他。

  对他的疼惜也不知不觉的表现出来了,她不知情,但他全看在眼里,心中立刻涌现满满的柔情万千。

  「如果我死了,就可以像叶子一样,永远让你忘不了我。」

  「你和他不一样!」她急急的喊道,这一喊才真的发现在她的心目中,对他的感情和哥哥的已经不一样了。

  她已经把对哥哥的不伦之情退化了,回到了正常的兄妹之情,因为她对严訾星的感情已经不一样了。

  天啊!她爱他。

  她的视线落在他有点苍白却一点也无损他的俊美的脸庞,她再也不能否认自己爱上他了。

  而且是一开始看到他时就深深的爱上他了。

  因为这样,她才会恨他,把他想成万恶不赦、无恶不做的大坏人。

  只要她恨他,就不必面对爱他的情况。

  不过,在他奋不顾身扑向她,解救她免于被火神吞噬时,她再也抗拒不了自己的情感了。

  「我……我对你……」

  「如果我真的被烧死,你会伤心吗?」他轻问。

  她含泪,点了下头。

  她不想否认了。

  「你会为我哭吗?」

  她的泪似豆大的雨珠滚落下来,代表一切的回答了。

  「你还恨我吗?」

  他的声音更加温柔,令人听了好想哭,再也无法对他铁石心肠了。

  她哭得更急了,小脑袋一直摇晃着,表示她不会了。

  他的黑眸漾满了款款深情,他可以确定她是爱他的,可是他想听她亲口说出来。

  「不恨我,那就爱我吧!」

  这句话令她像个需要人疼爱的小女孩一样趴在他的胸膛上,管不了会不会把他的病衣给哭湿。

  「说吧!」他等待着她说出他等待已久的话语。

  「我爱你。」

  他用双臂用力的抱住她,在她的耳畔落下深深的吻,「我也是,从第一眼看到你时,我就爱上你了。」

  她也伸出手抱他抱得更紧,仿佛这辈子她再也不要放开他似的。

  「啊!」

  「怎么了?我弄痛你了吗?」

  她焦急的样子看起来好可爱,令他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

  他像个大男孩一样对她撒娇,「老婆,如果我没受伤,现在我们应该已经在过洞房花烛夜了。」

  她的小脸一阵娇羞,小手捶了他一下,「讨厌!」

  「老婆公主,可以给你最爱的英雄老公一个吻吗?」

  从没见过一个大男人会这样撒娇,而且还是一个老摆着一张冰块脸的男人,她的心里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不过她仍然吻了他一下。

  他并不满足她那样蜻蜓点水似的吻,她可以从他炽热的目光看出来。

  害羞的她抬起头,深情的凝望着他,双手环住了他的脖子,给了他一个前所未有的热吻。

  他有些讶异在她褪去了恨的外衣之后,会是一个热情如火的小女妖。

  一旦压抑的爱欲被宣泄出来,就如野火燎原般,一发不可收拾。

  「如果不是我的手受伤,我早就用双手把你的衣服脱掉。」

  「不一定每一次都要你脱……」她美丽的容颜漾起妖媚的笑,纤纤的玉手开始动手解他的钮扣,一颗接着一颗。

  「这次换我脱你的衣服了。」

  他听到这句煽情的话,几乎呻吟出声,下腹一阵燥热。

  「叶慈,你这个小女妖。」

  「小女妖配大魔鬼,不是天生一对吗?」她低下头学他以前一样,轻咬着他性感的下唇。

  「也对。」

  他开始笑了,她也笑了,两人的笑声布满整个急诊室。

  那是幸福、快乐的笑声。

  严訾星和叶慈这一对爱得这么辛苦的情人,未来也将会是在快乐、幸福的笑声中度过。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