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18

四月:太保传说 上

  内容简介
  她恨死他了!
  要不是他,她最爱的哥哥也不会死翘翘
  她的父亲也不会因为受不了这个刺激而中风
  而她,也不用靠当脱衣舞娘来维持家计!
  没想到这个男人这样不知羞耻
  居然还有脸出现在她的面前?!
  哼,他以为救她一命、替父亲请看护很了不起吗?
  别笑死人了,她没那么好买收!
  不过,恶魔就是恶魔
  他居然利用她的「弱点」,软硬兼施地威胁她嫁给他
  更把她软禁起来,任意对她霸王硬上弓
  然后还大言不惭,说什么这是对她最好的补偿……



  楔子

  一年前──

  一身黑的少女面无表情的在一个沉静的房间里坐着,而外头正在举行告别仪式后的小型聚会。

  那是她哥哥的告别式。

  叶慈没有哭,因为她也哭不出来……应该说,这是她预料中的事情。

  一个混黑社会的人,能有多么明朗的未来?

  没有死于非命就该感谢老天了。

  她提心吊胆了这么多年,她的哥哥仍然免除不了这种命运。

  她没有哭,她只有气愤及不甘心。

  为什么哥哥要这样折磨她?

  她微微抬起头看着她和哥哥的合照,她笑得多么明朗、开心,她还听他说过他喜欢过一个叫小缘的女生。

  叶慈握紧双拳,难掩心中的嫉妒,她不喜欢从哥哥口中听到他说出任何喜欢其它女生的字眼。

  绝对不可以!

  在这个世界上,哥哥只能爱她一个人,而她也只爱哥哥一个人。

  只不过现在,一切都幻灭了。

  「讨厌!我讨厌黑道,讨厌──」

  房门突然被推开,她吃惊的抬头,只见一个男人正一脸变幻莫测的注视着她。

  她知道他是谁。

  叶慈难掩激动的目光扫过他俊美的脸庞、英气的眉目、直挺的鼻梁及抿紧的性感嘴唇,一头及肩的头发柔软却又狂野的被在肩上。

  这是一个令女人绝对无法抗拒的男人!

  他和哥哥两人在女人堆里所向无敌,但对于这点,叶慈一点也不屑。

  她知道她真正讨厌的是在哥哥的心目中,兄弟比她重要!

  她突然像只发狂的野猫扑向他,口里恨恨的大声尖叫,「严訾星,我恨你,你给我滚。」



  第一章

  一年后──

  严訾星被恶梦给吓醒了。

  他坐起身,全身都是冷汗,他将自己的脸埋入双手中,感觉到黑色的情感似泄洪的水库一样在他的内心崩塌,淹没了他。

  一年了,失去好友也一年了,他对叶子的想念并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增加。

  叶子,为什么在这段时间里,我总是梦见你妹妹把我赶出来的那一幕?叶子,她仍然不肯原谅我,你知道吗?

  严訾星走下床,到柜子为自己倒了一杯红酒,目光落在窗外的月光,喝了红酒令他的情绪平复了一些些。

  月光落在他俊美的脸庞上,皎洁的银光布满他强壮结实的身体,令他看起来有如希腊的阿波罗雕像般完美动人。

  他笔直的站着,黝黑的目光变得幽黑深沉,满脑子都是叶慈那双哀怨、仇恨的眼眸。

  她很恨他!严訾星在心中苦笑着。

  自从被她赶走后,她拒绝他的好意及关心,一个人带着心碎而中风的父亲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是故意不让他找到的。

  可是,别小看他,他并不是没有能力找到他们父女,而是希望给他们一些恢复的时间,不想再刺激他们。

  但是,一年过去了,也该够了吧?

  尤其是这些日子里,他常常梦见她,心里总有些不安,在梦中,她那低迷忧郁的表情让她看起来就像个悲伤天使一样。

  实际上那是因为痛苦所致。

  她那副神态显得楚楚动人,令严訾星不禁感到心碎,对她产生了怜悯。

  没错!他对她产生同情心了。

  那只发狂的小野猫可以说是恨死他了,虽然身在黑社会中,仇恨是避免不了的,但是从没有一个人的仇恨会令他如此在意、如此难受的。

  该是找她的时候了。

  此时,手机响起

  「喂!」

  严訾星在接完电话后,俊美的脸上布满一片阴影,黝黑的眼眸也闪出杀人的目光。

  找到她了!

  只不过找到她的地方,严訾星十分的不满意,那是──

  脱衣舞娘酒店。

  ***

  在歌舞喧哗的酒店后方,是一条幽暗阴沉的巷道,此时,后门被三个男人用力的推开。

  伴随着三个酒醉的男人令人不堪入耳的淫笑,叶慈,花名蝴蝶的她被硬生生的推跌坐在硬石板上。

  她连痛也来不及喊,挣扎着想逃,却又被其中一人给捉了回来。

  「啊!」

  「还想逃!」男人话一出口,便甩了她一记大大的耳光。

  叶慈一阵头昏眼花,感到一股湿意自鼻子缓缓流出来,她知道自己流鼻血了。

  「臭婊子,要妳陪咱们老大是妳的荣幸,妳还拒绝!装什么清高!在这里,妳只不过是个任人骑、任人摸的妓女──」

  叶慈二话不说的甩了对方一个耳光。

  「妳!」

  「妓女又怎样?妓女也有选择客人的权利,而你们和你们老大就是那种连妓女也不屑的烂人、人渣。」叶慈冰冷的声音不屑的说。

  尽管她一身的兔女郎装十分惹火、诱人,但是她倔强的眼神及不服输的模样令她看起来像是被贬下凡的女神,而不是个低俗、下贱的脱衣舞娘。

  她的威严令三个男人愣住了,随即又想到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他们三个大男人还治不了她吗?

  「废话少说,今天咱们兄弟就要让妳这只蝴蝶的翅膀全折断,好惩罚妳敢对我们老大不敬。」

  「对啊!打死妳。」

  原本站在后门,得意洋洋的看着叶慈被手下们修理的男人却在此时感到有股冰冷的杀气出现在身后。

  在黑社会中打滚,对这种恐惧、冷冰的气息早已习以为常,但是这一股杀气却比以往的更令人整个背脊都发凉了。

  好浓的杀气!

  老大才一个转身,什么都还没有看清楚的时候就已经被人迎面打了两下,一次打中下巴,一次打中的……还是下巴。

  「啊!」

  老大趴倒在地上,他的三个小弟也被其它一群黑衣人两三下就扫倒在地,好不狼狈。

  叶慈想睁开眼,但是才动一下,强烈的晕眩感便传布全身,令她十分难受,忍不住发出呻吟。

  就在此时,叶慈感觉到一双有力的双臂将她抱起来,她深深的吸了口气,小心翼翼的睁开眼。

  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宽广的胸膛,再往上看是一张俊美的脸庞、抿紧的嘴唇、直挺的鼻梁,最后迎上的是一双冰冷的黑胖。

  「是你!」

  「没错,是我。」

  严訾星的表情变得阴暗,黑眸闪烁着令人不安的冰光,双手把她抱得更紧,不让她再有机会可以推开他。

  叶慈的确很想狠狠的推开他,但是她全身痛得令她好想哭,不过她不可以哭,不可以在这个男人面前哭。

  严訾星没有再说话,只是抱着她,大步往外走,冷冷的去下一句,「打一顿后送警察局。」

  「是。」

  她猛然扯住他的领子,咬牙切齿的说:「放开我。」

  「不要。」他不同意。

  「你!」她狠瞪他一眼。

  「妳需要给医生好好检查。」

  「我不要去医院。」她不想表现得太孩子气,但是她真的不要去医院,因为她没有多余的钱可以看医生。

  不过她不会让他知道的。

  她只会更加恨他,把一切的委屈全都归罪到他的身上。

  严訾星看着她一张漂亮的小脸被打成猪头般,他就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叶慈本以为他会很残忍的跟她吵架,但是他并没有,只是抱着她坐进他的车子里,听到他向司机低声且威严的命令着,「回家,另外,打电话给阿生,叫他带医药箱在家里等着。」

  阿生是严訾星在英国认识的医生,这阵子跟着他来台湾,严訾星十分庆幸他人在台湾,因为除了他的医术之外,严訾星谁也不信任。

  现在他已经找到她了,不管她是要生气还是火冒三丈,他都无所谓,他不会再放她走了。

  他答应过叶子,会好好照顾他的亲人,现在是他实现承诺的时候了。

  此时,他发现怀中的人儿传来……打呼声?!

  「叶慈?」他小声唤她,回答他的是更大的打呼声,他英挺的双眉不由自主的挑起。

  这冰山小美人是多累啊?居然可以睡到打呼!

  不过她真的是被打得好惨。

  他轻轻的自口袋中拿出白色的手帕,温柔的替她沾染到血一行的小脸擦拭着,心里为她所受到的哀打是又心疼又生气。

  如果他早一点出现,她就不会受伤了。

  车外的灯光不断由窗外闪入,在她的脸上映出动人的光影,他的目光落在她身上根本遮不了什么的免女郎装。

  心中的火气不由得大了起来,他想把看过她曼妙躯体的男人眼珠子全挖掉──当然,他是例外的,因为他对她并没有什么非分之想……

  但他的内心却有个声音在那边跳脚的说:骗人,才怪,不可能。

  他看着她胸前只有两片小到不能再小的胸罩,近乎赤裸的肌肤如滑嫩的水蜜桃一样柔细粉甜……还有那穿著网袜的修长玉腿。

  她的鞋子在刚刚的打闹中已经掉了,十只小巧玉雕的小指头虽然有些污泥,却仍然可爱得紧。

  严訾星撩起一绺她纠结在一起的长发,他感到很惋惜,这头长发应该如流动的丝缎般披散在男人的身上,而尾端该缠绕在男人的十指上……

  天啊!严訾星闭上双眼,头靠回椅背上,叹出一声无声的叹息。

  叶子,如果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妹子有了非分之想,你会不会从地下爬起来扁我一顿?

  车子到了目的地,一名黑衣人恭敬的打开车门,想替严訾星抱起叶慈。

  身为严訾星的贴身手下阿威知道老大一向不喜欢女人太靠近他,不过不是因为他性向有问题,这个是几个曾受过恩宠的女人证实过的,而是因为老大实在太神秘、太高贵、太深不可测,连他和老大说上几句话的机会也很少。

  不过就因为老大爱搞神秘,这才是老大厉害的地方,不然太容易让人了解,岂不是一点欺敌的效果也没有了。

  「老大?」阿威双手还呈现要抱抱的姿势,但是他很讶异严訾星居然一把抱起怀中的女人,二话不说的走向大宅。

  阿威双手仍然伸在半空中,一直到有个高大粗犷的男人一脸冰冷的出现在他的身边,他拿起听筒听了一下阿威的额头,然后伸手想翻他的眼睛时,却被手打掉。

  「阿生,你干嘛啦?」

  「你没发烧啊!」

  「我……你才有病。」

  「那干嘛站在外面目瞪口呆、双手大张?」

  阿生,本名叫连情生,是个中英混血儿,在英国长大,但是他的母亲并没有放弃用中文教育他,所以当他读完医学院,迅速成为心脏科的权威后,便毅然决然追随着严訾星来到台湾。

  不过,看他的外表,大家绝对会以为他是开卡车的,不会猜到他是个救人济世的好医师。

  「阿生,不得了了,老大带回一个女人了!」

  「这样很好啊!自从一年前发生叶恩老大的意外后,老大都常把自己锁在屋里,自以为是吸血伯爵一样躲在黑暗里搞神秘。」

  「他还抱她──」阿威话都未说完,便感到自己的头被从天而降的硬物打到。

  「哎呀!是哪个不想活的……」阿威捂着头往上望,准备出口的五言绝句、七字真言都在严訾星冷冷冰冰的臭脸下全吞了回去。

  啊!是老大。

  阿威马上像只温顺的小狗一样低头,然后用双手推着阿生,口里直说:「快进去,老大在「照」我了。」

  阿生也没敢多耽搁,连忙捧着他的万能医药箱走进严訾星的房间。

  他看了站在窗口抽烟的严訾星一眼,只听见他头也没回的说:「把她治好。」

  阿生点点头,但是当他看到床上的女人时,不禁愣了一下,「兔女郎?」

  「如果你眼睛敢乱瞄,你将会很遗憾这是你最后一次看到免女郎。」

  阿生显然被他的话给震慑住了,不过他仍然迅速又确实的用医生的专业替昏迷的叶慈治疗。

  然而要替她擦药绝对要脱掉衣服,当他伸手想脱掉她的袜子时,一道如地狱里传来的声音冰冷的在他身后窜起。

  「你想干嘛?」

  「我……擦药啊……」就算阿生的外表如卡车司机,可是面对严訾星,他仍然会狂冒冷汗。

  「我帮她擦就可以了。」

  「老大?」

  严訾星一把拿走阿生手上的药膏,皱眉的问:「她有内伤吗?」

  「初步看来是没有,不过不太确定,因为没有仪器,搞不好有,所以──」

  「结论。」

  「送医院比较好。」阿生瞄了一下床上的兔女郎,心里暗自幽默的想,送
兽医院才对。

  「笑什么?」

  老大的杀气杀过来了!

  阿生连忙露出卡车司机般豪迈的笑容说:「没有、没有,不过依属下给你打从内心诚恳的建议,送、医、院。」

  严訾星注视着叶慈越来越苍白的脸庞,神情也越来越痛苦,他决定了。

  把药膏丢向阿生,他命令说:「送医院。」



  第二章

  叶慈感到全身像是被卡车撞到一样,又酸又痛,不过她不可以再赖床,她必须快点起来,不然爸爸会肚子饿。

  就在她挣扎着想起身时,一双有力的大手却按住她的肩,把她压回床上。

  「躺好,医生说妳有轻微脑震荡。」

  这声音是……

  叶慈定晴一看,迎入眼中的是严訾星冰冷的黑眸,他的碰触令她感到肩膀似被火烧灼一样,她狠狠的倒抽一大口气。

  「严訾星,你放开我。」她用力的推开他,这一推,扯到了她的伤口,令她痛叫出声。

  「妳不准给我乱动,不然我……」

  「不然就怎样?咬我吗?」

  他没有回答,只是又静静的坐回昨夜他坐的地方。

  叶慈无法猜透他的心思,因为他灼热的目光,看得人心慌意乱。

  「我要出院,我爸爸在家里没人照顾……」

  「他人很好,我等会儿会去照顾他,所以妳不用担心他,妳倒是必须担心妳自己。」

  「我有什么好担心的?」

  他向她靠近,近得似乎可以听到他的心跳,近得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近得彷佛在向她挑战一样。

  「妳的伤要好好照顾,要不然这么美好雪白的肌肤留下了丑陋的疤,岂不太可惜了?」

  叶慈一动也不能动,只能呆呆的看着他的手指滑到她的手腕处,然后圈住,大拇指在血管跳动的地方缓缓的摩擦。

  在酒吧里毛手毛脚的客人多到有如天上的星星,每个人都让她感觉到很恶心,但是面对他的碰触,她唯一能做的竟然是努力克制自己不颤抖。

  她想抽回来,他的手却握得更紧,一点也不想放开她的样子。

  「严訾星……」

  「知道妳哥哥在临终前交代我什么事吗?」

  叶慈的眼睛猛然一亮,「他说什么?」

  严訾星静静的注视着她,轻声的说:「叶子说妳是他最疼爱的妹妹,如果可以,他会把全世界捧到妳面前,只为了博取妳的一笑。」

  在这样说的同时,他心中居然也有这种念头。

  她没有回答,只是直直的盯着他,眼底的恨意越来越深。

  「妳哥哥说妳很听他的话。」

  她没有应声,依然狠狠的瞪着他。

  「如果妳真的爱妳哥哥,就要听从他临终对妳的遗言,妳会乖乖听话──」

  「快说!」她咬牙切齿的说,等着他快点说完,好把她的手拉回来。

  「说妳会乖乖听从妳哥哥的遗言。」

  她快气炸了,这个男人到底有没有在听她说话?

  他的手指仍然缓缓的抚摸着,神情摆明了要她的回答。

  可恶的男人。

  「我会,所以你快点说。」

  「很好,等妳可以下床后,我们马上结婚。」

  什么?!

  他们之间才相离没多远,可是叶慈却感到两个人是身处在不同世界一样,她的内心怒火不断的翻滚,而他却是内心轻松而镇定的观望她的反应。

  「要我嫁给你?」

  他慵懒的点点头,像是平常到在谈天气一样。

  「这是我哥哥临终交代的?」她声音如紧绷的弓,差一点点就要断了。

  他仍然点了点头。

  她愤愤的拨开一撮掉落在额前的黑发,可是一扯动,几乎令她痛叫出声。

  「妳没事吧?」他伸手想碰她,却被她更快一步挥开。

  「不要碰我,你走,我不会嫁给你的,我警告你,我的事不用你管,我爸爸的事也不用你管,我家的一切,都该死的不用你管。」

  哦喔!小女人连粗话都出口了,可见这一年来,不但没冲销一些她的仇恨,相反的还增加了。

  看来他再待下去只会让她情绪更加失控,于是他缓缓的站起身,然后出其不意的在她的脸上吻了一下。

  「你!」

  「先休息吧!别担心爸爸,我等下就去找他一起吃晚餐。」话一说完,也没多理会她的无理取闹,便往病房门口走。

  「谁准你叫我爸爸爸爸的?」叶慈气到连话变成绕口令了也不自觉。

  不,她要马上逃。

  才一掀开被单,一阵天旋地转,令她呻吟的又倒回床上,此时又听见严訾星交代手下不准让她到处乱走。

  可恶的大坏蛋!

  一时之间,长期累积的情绪、挫折感及失望,兜头落下,令她感到好累、好累,沉重的眼皮也缓缓的垂下。

  可能是镇定剂的药效发作了,她沉沉的睡着了。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她的身旁,原来严訾星还没离开。

  看到她苍白瘦弱的躺在那里,就像个脆弱易碎的搪瓷娃娃,令一向自以为是铁石心肠的他感到一阵不忍。

  这一年来,他忍住不去找她,为的是心中对她的一份歉疚,因为他没有好好照顾、保护叶子,让她和她父亲一下子陷入了生活的困境。

  本来叶家在香港的黑社会中有着一片天,但是自从因丧失爱子而中风的叶伯父无法再坐太位后,他们父女两人便被赶到台湾来了。

  严訾星静静的凝视着她的睡容,不禁叹了声无声的气。

  她不恨他时,看起来多像个天使啊!

  不过,他不怪她恨他,因为是他害的,如果他有保护好友,至少不会把她害得如此惨。

  把天使自天上拉下来的人是他,就算他不是凶手,也该算是帮凶,因为他没及时劝阻叶子离开黑社会。

  走入黑道是一条不归路。

  如今他已完全脱离黑帮,是个正常的生意人了,所以他才有脸来找她,并且决定要照顾她一生一世。

  「不管妳愿不愿意,我还是会守护妳,直到我剩下最后一口气为止。」轻声却坚定无比的说完,他在她的额上印下一记轻柔的吻,然后转身离开。

  留给她一个好久好久没有好好睡觉的夜晚。

  ***

  「阿生,怎么样?」

  「老大,伯父长期营养失调,所以──」

  严訾星抬起手表示不想再听下去了,他冰冷严厉的视线缓缓的落在角落抖个不停的老女人。

  她是叶慈请来照顾中风的父亲的看护,看起来就像是会虐待人家的晚娘,严訾星一看到她就不喜欢。

  阿生看着老大的脸色越来越冰冷,明白有个人要遭殃了,但是很庆幸的,那个人不是他,而是那个明明拿了叶小姐那么高的看护费,却一点也没用心去照顾这个中风的老人。

  严訾星握着拳头走向看护,模样是微怒,说出口的话字字透着杀气。

  「妳每天喂他吃什么?」

  「我……我……都有煮那种营……营养食物给……」

  「说真话。」他给她的眼神可以说是连鬼神看了都会惧怕,马上逼得那个看护吐出实话。

  「我……我只让他喝牛奶……因为……因为谁教他都中风还那样大牌,我一个月也才拿多少钱,干嘛要为他做牛做马?」

  「妳可以不用这么辛苦了,相反的,我还会给妳一些安慰的奖励。」他深吐口气,彷佛在压抑自己的怒气,「妳说,十万够吗?」

  「够、够、够,当然够。」

  阿生不平的想开口。为什么老大不惩罚这个恶毒的女人,反而还要给她钱?

  太不公平了。

  「老大……」

  「阿生,你带她去「买」十万元的牛奶,让她喝光了,才、准、走。」

  「是。」耶!老大果然英明。

  「不要啊……」

  坏心肝的看护被阿生及另一个小弟硬生生的拖了出去,惨叫声、求饶声也越来越远,却一点也没有让严訾星动摇。

  没有杀了她算是对她客气了。

  严訾星坐在老人的身边,用卫生纸轻轻拭着老人的脸及嘴边所流下的牛奶痕迹。

  他的心如刀割。

  「伯父,我和叶子情同手足,对你我也绝对视如己父,别担心,我来了,再也没有人可以欺侮你们了,我会替叶子好好照顾你和小慈的。」严訾星心痛的说,同时也感受到老人激动的情绪,只不过他的身体无法表现出来,只能拚命的流眼泪而已。

  严訾星明白他心中的痛,便伸出双手紧紧的抱着他,无法再多说一句。

  当他拥抱着老人心疼不已时,并没有发觉到门外有一双又爱又恨的目光正观看着这一切。

  叶慈凝神注视着严訾星的背影,一时间内心情绪纠结混乱。

  一睁开眼,她便放心不下父亲而偷跑出医院,一到家门口,就看到看护被人拖去「阿鲁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该看到严訾星那副感同身受,心如刀割的模样,而他所说的那些话又是那样令人动容……

  她将头往后靠在墙上,闭上双眼,压抑住要冲进去的念头。

  不该对他心软,因为她讨厌黑社会,因为黑社会夺走了她哥哥的生命,也因此害他们过得如此辛苦。

  一年来,她学会为了生活,为了父亲而下海,出卖色相来讨生活,人情冷暖、社会现实也全一口气尝遍了。

  她把每一次所受的苦都记在严訾星的头上,也许对他来说,他会觉得不公平,但她就是恨他、恨他、恨他。

  因为她嫉妒,嫉妒自己最爱的哥哥居然为了兄弟可以牺牲生命。

  该死的人不该是她哥哥,不该、不该。

  所以她绝对不能对严訾星心软,更别提他的帮助了。

  此时,她听到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嚷嚷声。

  「老大,不好了,叶小姐她……」阿威的尾音在见到叶慈时消失在风中,「啊!妳在这里!」

  「我……」

  她话未说完,一个高大的身影已经遮住她的视线,她不由自主的抬起头,看到他先是困惑,然后是明白,最后是不悦的神情。

  「妳偷跑出来?」

  ***

  「啊!严訾星,你大混蛋、王八蛋、臭鸡蛋!」

  在严訾星的英国风的白色别墅里,声声女性愤怒的狂吼令在场的三个……喔!不,只有两个男人表情很奇怪。

  阿生和阿威对房里那位女性的愤怒努力假装没听见,但目光却不断的瞄向眼前的严訾星,心中再次佩服严訾星的处变不惊,处之泰然。

  不愧是黑社会的老大。

  严訾星端了一杯红酒,一口一口优雅的品尝着,彷佛在享受叶慈对他的咒骂。

  「老大,你都快开蛋店了。」阿威吐了口气。要是他惹到叶慈那只母狮子,没有被吃得一乾二净,那才奇怪呢!

  严訾星只是微微一笑。他就是要她这样,发泄出心中对他的怒气,唯有这样,他才可以让她有机会接受他。

  只要没有了恨,要她爱他就会是指日可待的事情。

  「老大,你对她是认真的。」阿威跟在老大身边这么多年,头一次见到有一个女人可以爬到老大头上撒野,却能让老大不发火的。

  不过不发火并不代表就任人宰割,至少刚刚老大把那只母狮子像在扛沙包一样的扛回家,这可是给足了男人的面子。

  「老大,再来要怎么处理?」

  严訾星又听到叶慈在骂他,心中微微的叹息。

  他站起身,一口喝光杯中的红酒,然后丢下一句,「再来就是哄女人了。」

  「哄?」阿生和阿威两人面面相觑。

  走到楼梯口,严訾星微转头说:「你们可以回去准备婚礼了。」说完便上楼,消失在两人面前。

  「婚礼?」两人又再次互看一眼,然后都缓缓的露出一抹识趣的笑。

  原来老大想要用男人的本钱来征服他的女人,还要当个负责的男人。

  哇!老大真是太……太有责任感了。



  第三章

  越过一小段走廊,严訾星拿出钥匙,开了锁,伸手打开门,准备迎向叶慈的怒火攻击。

  哪知一进门迎向他的并不是怒火冲天的母狮子,而是一朵苍白脆弱的小花,这朵小花似乎要昏倒了。

  「小慈!」他在她摔倒在地之前及时抱住了她。

  「妳怎么了?」

  「我好想吐。」

  「我去叫医生。」

  他想移动,但是被她一手捉住,阻止了,「不用了,我躺一下就好了。」

  他马上把她抱起来,小心翼翼的放在大床上,为她盖好被子,他伸手轻拂她耳边的秀发,「妳感觉好一点了吗?」

  不好,她刚刚吼那么久,早就口干舌燥,头昏眼花,而且她的脑震荡让她有点想吐。

  但是她不会跟他说,让他看到她脆弱的一面,哪怕刚刚在他面前,她差点就出糗了。

  「我爸呢?」

  「放心,他十分安全,我已经把他接到家里,绝对不会让他再饿肚子了,还有,我帮妳讨回了这一年来妳付出的看护费,因为那个看护并没有认真的在做看护,没有资格拿妳的钱。」

  「你不用这样……」

  「我一定要。」他坚决的说,大手顺势的握住她的小手。

  她想缩手,但是显然有人不愿意,她也只能忍气吞声,狠狠的瞪着他。

  「我可以自己养活我和爸爸,不用你来鸡婆,请你现在──」

  她一大堆想骂他的话都还未说完,他已经俯下头霸道的吻住了她。

  她愣住了,发现自己可以抗拒得了他的冰冷,可以抗拒得了他的羞辱,至少她可以因此多恨他一些,但是她却怎么也抗拒不了他那样炽热却又温柔的唇。

  她已经好久没有尝到这样温柔的拥抱及渴求了。

  如果不是因为她的身体还很虚弱,她一定会用力的推开他,不然也会杀了他,但是她却只能像个初恋的少女般任他摆布,接受他甜蜜得令人想哭的吻。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不应该这样的……

  「妳的心跳得像跳蛋一样。」他的大手不客气的自她的睡衣下探入,找到柔嫩有弹性的胸部,然后用着令人想尖叫的力量揉捏挑逗着。

  「你这个大淫虫!」

  「听得懂我说的话,妳也没有多单纯。」

  他意有所指的说,令她的小脸马上涨得红红的。

  他用力的捏了一下她的小乳尖,令她深深的倒抽了一大口气。

  「虽然现在是二十一世纪,不是在古代,但是在我们英国人的风俗里,女人还是要乖乖听从男人的话,要柔顺、优雅。」

  「如果我不要柔顺优雅呢?」她咬着牙,双手捉住他的手臂,企图想拉开他对她的甜蜜折磨,但是他的手却如钢铁般,怎样也动不了。

  她已经逐渐抗拒不了在他的爱抚下,自胸口传来一波波强烈的酥麻感。

  「你想在今天晚上跟我讨恩情?」

  她冰冷的声音令原本在吻她颈项的男人抬起了头,深邃的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她。

  「讨恩情?」

  「你以为你救了我一命,又帮助我和父亲,我就会感动的以身相许,你就大错特错了。」她刻意让自己的声音变得更加冰冷无情,彷佛这样可以压抑她体内此时此刻不象话的热情之火。

  对于一个她恨之入骨的人,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

  不应该是这样的,她该恨他,越恨越好。

  他的黑眸仍然炽热,但五官不带一丝情感。

  「今天妳也很累了,我就不逼妳了。」

  「逼我,我也不可能就范的。」她在来得及反应过来时,便冲动的脱口而出这句话。

  严訾星俊美的脸上泛出一抹微微的嘲弄之意。他在笑她的口是心非。

  他放开了她,大手却捧住她红通通的小脸,喃喃的说:「妳以为我会用强迫的手段要妳吗?」

  她屏息,没有回答。

  「不用,我用诱惑的就行了。」话一说完,他便优雅的向她行了个英国的绅士之礼,然后大步的走出门,把门关上。

  叶慈恨恨的瞪着他,直到他消失在门口,她全身仍因他引起的炽热而颤抖着。

  最后她只能捉起棉被盖住自己的头,并且在心中暗暗发誓──

  总有一天她一定要报这一箭之仇!

  ***

  当叶慈一觉醒来的第一件事便是去看看自己的父亲,当她找到安置父亲的房间时,却发现有个人比她更早。

  是严訾星!他正在帮她的父亲按摩手脚。

  叶慈注意到她的父亲原本扭曲的脸不再哀愁,甚至还因为严訾星跟他讲话而变得十分有光彩。

  看着他把她的父亲当成自己的父亲一样照顾,她感到一阵强烈的罪恶感。

  她不配当人家的女儿,她不配。

  她这一年来唯一能做的只是努力活下去,她连看护虐待父亲的事情都没发现,她做得太糟糕了。如果哥哥在的话,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从小到大,她知道哥哥在爸爸的心目中是最重要的,是独一无二,无法取代的,再加上是独子,所以他自然比她这个女儿更受到重视。

  所以她努力想让父亲可以过比较好的日子,但是……天啊!她双手捂着脸,整个人靠在门边,心情荡到谷底。

  也许,她终究比不上儿子。

  此时,严訾星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妳有蹲在门口偷看的怪毛病吗?」

  叶慈猛然抬起头,看到他的头发湿湿的,及肩的长发用黑色的缎带绑在后头,一副精神好得不得了似的,看起来像极了英国的绅士,而且是个睡得一夜好觉的绅士。

  不像她,整个晚上猛作恶梦。

  她的视线遇上他的,一时间,一切彷佛停止了,她差点忘了呼吸。

  他好高、好强壮,令人屏息的俊美无俦。

  这是任何一个女人都想得到的男人,而他昨夜的吻及爱抚也令她全身一阵没来由的燥热。

  她猛然站起身,不去理会涌上来的那阵昏眩,她迈开脚步,越过他想进去看父亲,不想和这个讨厌的男人多说一句话。

  很讶异的,他并没有阻止她,只是丢下一句,「给妳十分钟。」

  「我是你的囚犯吗?才只准放风十分钟?」她不悦的回了他一句。

  他露齿一笑,这一笑令她的心没来由的狂跳一下。

  「因为爸爸已经吃了药,在睡了,而且妳也该吃点东西。」

  「我有吃了。」

  「我是说,好、好的吃一顿,可不是随便乱吃。」

  他低沉的声音真好听,不过她不会被迷惑的,绝对不会。

  她仍是一脸冰冷的推门进去,没有回答他的话。

  这个固执的小女人。严訾星忍不住轻吐了口气,虽然她不好搞定,但他也不是省油的灯。

  没关系,他可以等,因为她绝对值得他等待的。

  叶子,你可要保佑我成功。他在心中暗暗的祈祷着。

  感觉像是过了一辈子似的,他不用看手表,也知道她早就进去超过十分钟了。

  她是故意拖时间的,这个小妖女。

  不过当他看到她眼儿红红的,不用想也知道她哭过了,心中的不满消失了不少。

  唉!这辈子从没想过他会栽在一个小女人的手里。

  他伸手想握住她,可是被她闪躲开,他心中有股不悦,黑眸瞇了瞇,仍霸道的把她的小手紧紧的握住。

  「你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她抗议着,但依然被他半强迫的拉着走。

  一看到满桌子的精致美食时,这才发现她真的饿了。

  严訾星待在台湾的这段时间有请人来打扫房间及煮三餐,根本不用自己动手。

  这么好命的少爷。

  想当初她也是个茶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千金大小姐,只不过这一切在哥哥死掉后就全部消失了。

  因为父亲身边那些小弟全想干掉老大,好坐大位,所以在父亲中风后,她为了远离那些纷争,便来到台湾。她厌倦那种心惊胆跳的日子了。

  虽然这是今天的第一餐,不过也因为她起得太晚了,所以这一餐也算是中餐了。

  桌上是五菜一汤,有海鲜、烤鸡、蔬菜,看起来十分美味,旁边还有一盘樱桃,看起来是饭后点心。

  严訾星坐了下来,叶慈本来想找个离他远一点的地方,可是被他冰冷的目光给震慑住。

  「过来。」

  她本来想说不要,可是她发现自己懒得和他斗了,吃饭皇帝大,先吃饱了再说。

  于是她移动了一个椅位,可是他依旧不满意。

  「再过来。」

  她又往他的方向移过去,不过仍然和他隔着一个椅子的距离。

  「再过来!」

  她抬起头瞪向他,眼珠子都快冒出火来,她咬牙切齿的说:「你干脆叫我坐在你大腿上,让你喂我好了。」

  他的眉毛微挑,嘴角缓缓勾起,然后发出一阵轻笑,笑声低沉沙哑。

  「你笑什么?」她的小脸涨得红通通的,心中十分生气他在嘲笑自己。

  「笑妳生气的样子真可爱。」

  他的低语、他灼热的目光像是太阳一样,让她全身的血液跟着沸腾起来,不光是怒火,还参杂了一种令她不安的情感。

  「吃吧!」他为她盛了好大一碗白饭。

  「太多了。」

  「妳太瘦了,我不喜欢,从现在开始,我会让妳吃得白白胖胖的。」

  啊!好好吃喔!叶慈本来以为会被他气得没胃口,但是她越吃越有胃口,有了好胃口,也就没在听他说什么。

  见她吃东西比跟他说话有兴趣,他真是又好气又心疼,她看起来似乎很久没有好好吃一顿好吃的饭了。

  他微笑的为她倒了一杯红酒,递到她的面前,温柔的说:「慢慢吃,没有人会把它抢走。」

  她小心的瞄了他一下,发现他并没有动筷子,反而端着酒杯,静静的看着她,彷佛十分享受她吃东西的样子。

  突然之间,她觉得他看起来就像个放荡不羁的恶魔一样,而她则是被他看中的祭品──随时要被他脱光摆上祭坛。

  此时,他的大手在她身上游移的画面又浮现在她的脑海里,令她一阵口干,舌燥。

  她一口喝光整杯酒,她不是在拚酒力,而是她太渴了。

  他的神情仍一派冷静,只有眼底闪过一抹惊讶,不过仍然替她斟满了酒,然后又体贴的为她夹菜,没有开口再打扰她吃饭。

  她很讶异两人间也可以有这么宁静安详的气氛,同时也感觉到酒的热力一路烧入胃中,令她整个人都温暖了起来。

  严訾星静静的看着吃得津津有味的小女人,发现就这样看着她,看一辈子也不会厌倦。

  「你为什么都不吃,光喝酒?」

  「我不饿,而且我看妳吃就很开心了。」

  她的身子僵了一下,发现自己突然没有胃口了,她端起酒杯,又再喝了一大口酒,纾解紧张的情绪。

  「不用对我甜言蜜语了,我不吃你那一套。」她平静的声音微露出她已濒临爆发边缘。

  「对其他女人的确不用这一套,不过面对我的未婚妻,我可不介意嘴上抹点蜜。」

  她睁大双眼,用力的眨了眨,故意装出无邪的神情,「啊!恭喜你要结婚了,谁是那个被恶魔看中的新娘?」

  「妳啊!」他没有生气,只是丢下两个字,在她身上爆炸。

  她又喝了好大一口酒,然后深呼吸,尽力压下心中混乱的情绪,微笑的对他说:「先生,我不会嫁给你的,事实上,我恨你。」

  他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如果他要生气,她也不在乎,最好可以刺激他讨厌她,而不是老用一种想把她吃掉的目光注视着她。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默,叶慈发现自己似乎喝了太多酒,感觉有些微醉……喔!不,事实上,她已经感到酒精的效力了。

  「我吃饱了,如果不介意,我想先回房。」

  「我介意。」他无情的反击了。

  她抬起眼迎向他,「如果你很生气,我很抱歉,不过我不可能嫁给你,我会付起我和我父亲所有的一切费用,绝对不会白吃白喝的。」

  好长一段时间,他一动也不动的注视着她,眸中闪烁着无法猜测的黑色火焰。

  他看起来很可怕,但是在害怕的同时,她的内心却又涌起一种莫名的吸引力。

  可能是酒精的关系。可恶!她刚刚不该碰酒的。

  「小慈,为什么妳要如此仇视我?」他的口吻中透出一丝无奈及苦涩,好象在无理取闹的人是她,他是受害者似的。

  她睁着一双闪亮的黑眸瞪着他,「是什么原因你很清楚。」

  「如果我不承认「全部」是我的错呢?」

  她冷哼一声,嘴里喃喃低语,「早就知道你不会认错。」

  原以为他没听到,但她错了,他不但听得一清二楚,也生气了。

  「妳别考验我的耐性。」他用着任何人听了都会很害怕的语气对她说,只可惜对她没用。

  「你如果不爱听,就别硬要留我下来,不然我是不可能不说的。」她话一说完便马上站起身,椅子被她撞倒在地,但她才管不了,只想快点离开他。

  没料到他动作比她更快,他迅速的抓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过来,她一时失去平衡,整个身子贴在他的身上,他火热的体温透过衣服传染给她,她被他把得几乎无法呼吸。

  「如果我说我不要妳的钱,不要妳的回报,我只想要──」

  「你想要什么?」她在他说话时停止了挣扎,咬牙切齿的问:「我给你之后,你会好心放我走,永远不会来打扰我和我爸?」

  「好心?妳真的认为我会是个好心的人?」他缓缓的道,视线缓缓扫过她美丽的颈项、脸蛋,还有那双水汪汪的大眼。

  想到她心甘情愿给他时的画面,他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起了强大的反应。

  他感到不可思议,自己居然对一个女人有这样强烈的性幻想。

  「我的确不相信。」她愤怒的回他,觉得体内的血液被酒精催化了,理智也离她越来越远,「放开我。」

  「如果我不放呢?」

  他又靠向她,靠得好近、好近,她有股冲动想要在他那张英俊邪气的脸上吐一口口水。

  而她也的确这样做了……



  第四章

  「呸!」

  严訾星没有反应,英挺的眉下那双深不可测的黑眸却激射出冰冷的目光。

  他缩紧手臂,把叶慈箝得更紧,令她痛叫一声,努力的想挣开,却动也动不了。

  「严訾星,你放开我。」

  他突然把他的脸往她的脸上磨蹭着,把她刚刚吐给他的口水又还给她。

  「啊!严訾星,你……」没想到他会这样无赖。

  他的嘴上挂着一抹邪气的笑,在她忙着挣扎闪躲,气得脸发青时,又霸道的吻住她。

  「不要……」

  「我只想要妳。如果妳真的不想欠我,那就给我吧!」

  「不要……」

  他不理会她的挣扎,以湿润的舌尖调戏着她的唇,像条狡猾的蛇在她的敏感带舔着、刺激着、挑逗着。

  「把嘴打开,别逼我用强的。」他命令道。

  「不……」

  她才一开口,他便乘机而入,神情闪过一丝得逞的快意。

  她伸出手想甩他一巴掌,但她的企图被他看穿了,他捉住她在半空中的小手。

  「想打我?」他冷冷的问。

  「对!」她眼中的恨意表露无遗。

  一抹冷光闪过他的黑眸。

  「啊!你要做什么?」

  他突然将她揽腰抱起,大步的往他的房里走。

  「放开我、放开我……」她死命的想要挣开,但是他的双臂似钢铁般,连动都动不了,她娇小的身子在他的怀中挣扎看起来像是小孩子的无理取闹。

  「如果妳打算要恨我,好,很好,那就恨到底吧!」

  「你想做什么?」她不安的问,心想着,自己会不会把自己弄到无法逃脱的地步?

  「啊!」

  他居然把她丢到大床上,一点也不怜香惜玉,她再怎样迟钝,也明白他在生气了。

  「我警告你……你干嘛脱衣服?」

  他目光直直的注视着她,然后伸手开始脱自己的衣服,再把它丢在一边。

  「让妳恨我。」他又脱下裤子。

  他的宽肩肌肉厚实,壮硕有型,他的腰和臀窄小有力,全身漂亮的古铜色令他看起来宛如上天创造出来最完美的雕像,令人屏息。

  他头上的缎带也解开了,披散在他的脸庞,在那一瞬间,她感觉他不再那样可恨,相反的,他变得有如一个俊美危险,迷人得令人不安的恶魔。

  「你休想。」

  她咬牙想冲向房门,却被他像头饥渴的野兽一样扑倒在地,她不禁痛叫一声,接着他把她整个人翻过来,用他全裸的男性躯体压住她。

  「这么快就想逃,太伤我的心了,妳连战斗都还没开始呢!」他在她的耳下撤满了细吻。

  「别以为我会乖乖的任你为所欲为。」她咬牙切齿的说,可是很显然的,他一点也没把她的恐吓听进耳里。

  愤怒经过酒精的催化后,她感到体内的火焰正在肆无忌惮的肆虐着。

  「放开、放开。」

  「不要。」

  「啊!」她尖叫着,像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一样往他的脸上一抓,他俊美的脸上立刻划下一道道血痕。

  他愣了一下,然后无情的捉住她的手腕,用力到让她的手腕好痛,开始麻木。

  但是她不想喊痛。

  他则像在摔角一样,只差没用十字固定法来固住她扭个不停的身子。

  她越是挣扎,越是扭动,让她越能感受到他坚硬的男性身躯。

  「放开我。」

  「我都脱光了,妳也不准穿衣服。」话一说完,他的大手便用力的撕裂她的上衣,露出大半雪白的肌肤,及白色的蕾丝胸罩。

  「我果然很有眼光,这件内衣穿在妳身上十分的美丽。」他满意的笑着说。

  她的脸立刻涨红,她住在这里后的所有衣物全是他买给她的,但这不代表她是要特意穿给他看的。

  「漂亮也不给你看。」

  突然他的俊脸扬起一抹邪恣的笑,「是吗?如果我一定要看呢?」

  「不可能……喂!你做什么?」

  他顺手拿着他的领带把她的双手绑起来。

  「不可以……住手……放开我……你想干嘛……」她疯狂的挣扎着,却感到越挣扎,她的双手被束得越紧。

  接着她的足裸被紧紧的捉住,她睁大眼看着捉住她脚踝的男人。

  她那双美丽的眼眸一迎上他,就被他眼中那份胁迫的光芒所震住,他正不客气的跨坐在她的身上,两手压住她想要反抗的双手。

  「我劝妳不要再反抗我了,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像只饥渴的野兽一样弄伤了妳任何一寸雪嫩的肌肤。」

  「你爱当饥渴的野兽就自己去当,不要来招惹我。」她对他发出低吼,但是他一点也不在意。

  他的手轻柔的抚摸着她无助而苍白的粉脸,并温柔的用手拂去她散落在脸庞的长发,他发现他十分喜欢摸她的感觉。

  「不要,我就是要招惹妳,甚至想要一口一口吃掉妳,谁教妳看起来这样细皮嫩肉,秀色可餐。」

  他露骨的亲热话令她感到脸上一阵火热。

  「禽兽、下流,我不屑你碰,快放开我!」她拒绝他的碰触,宛如十分厌恶似的别过脸去。

  她的反应让他的眼中闪过一抹不悦。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这样对我,妳真的是很勇敢。」他用力的拴住她的下巴逼她不得不面对他。

  「我不是勇敢,我是无法忍受。」

  「妳!」他眼中射出杀人的目光。

  看来她还真是个不怕死的小美人!

  而她那种不屑的神情,才是真正惹火了这个一向不容任何人侵犯他的威严的男人的原因所在。

  「妳会为了这句话而付出代价的!」

  只见他俯下身子,目光凶狠……喔!不,是全身都散发出愤怒的火焰,令她害怕的疯狂反抗着。

  「放开我!不然,我一大叫,人家就会说堂堂的一个大男人欺负一个弱女子,那你就……」

  「没有人会说出去,也没有人敢说出去,我也会让妳根本就不能说出去!」他冷冷的对她说。

  她脸色一阵刷白,「你……想杀人灭口?」

  看她花容失色的模样,长发飞泄在他的床上,她一身倔强愤怒,却仍然美得令人屏息。

  他怎么会想杀了她,这个小女人是不是连续剧看太多?

  不!他不会杀了她的。

  他舍不得。

  她的身上散发出淡淡的少女幽香,令他更加心猿意马,血脉偾张。

  他的俊脸上扬起一抹邪恣的笑,伸出手一把捉住她的胸罩……

  「不!」

  就在她惊叫的同时,他的手已经粗暴的撕裂她薄弱的蕾丝内衣,露出白嫩诱人的少女酥胸。

  「妳真是个标准的美人胚子。」他忍不住赞不绝口的说着。

  他一向就喜欢女子的肌肤要白皙迷人,他着迷的摸着她光滑的皮肤,马上引起她的身体不由自主的颤动。

  「放开我!你不可以对我这样,你放开我!」

  叶慈拚命的挣扎、抗拒着,白嫩高耸的酥胸因为挣扎而不住晃动,更是显得令人垂涎的引诱着他、撩拨着他,引发他深潜在体内的男人兽性。

  「妳知道我会的,因为在妳心目中,我不是罪不可赦吗?」

  「不要……」

  她羞愤的想要逃避他几乎想要看穿她的邪气目光,用尽全身的力气想要挣脱他,却反而更加引起他的欲火,因为她娇美的身子在他的大腿间的蠕动令他感到自己的男性正迅速在肿大中……

  「不……」

  他狠狠的吻住她的唇,但她拒绝为他张开,尽管他的气息迷人,令她芳心大乱。

  但是这不代表她就一定要屈服。

  「不要……」感觉到他的手在拉扯她的裙子,她慌乱的又开始挣扎。

  「我都脱光了,妳也该脱光,这才公平。」而且也才没有机会逃走。他在心中暗想。

  他又将她的裙子给撕裂,此时,她全身上下就只有穿著一件小小的白色蕾丝内裤,根本遮掩不住泄漏出来的无限春光。

  「你!」羞辱及无助的心情让她感到灼热的泪水涌上了她的眼眶。

  他的目光贪婪的梭巡着眼前这个雪白美艳的身躯,觉得全身窜过一阵前所未有的狂热。

  他跟其它女人做爱,从来没有过任何打从心中想要的渴望,只是要发泄生理上过多的精力。

  但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女人却令他心中有主动想要征服、占有的渴望。

  琉璃灯的光芒洒在叶慈雪白的胴体上,她完美又诱人的酥胸,晶莹柔嫩的肌肤,修长无瑕的玉腿,他的目光落在她女性神秘的私处时,他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他想要探索眼前宛如女神般迷人、年轻美丽的身躯,感觉自己像才十六岁的年轻小伙子一样冲动。

  他眼中对她毫不掩饰的渴望令她的身子一阵轻颤。

  天啊!早知道就不该激怒他的。

  他的手又粗暴的扯去她身上唯一的衣服……

  「不!求求你……」她绝望的闭上眼,却无法阻止她终于全身赤裸裸的呈现在他的面前,这样莫大的羞辱是她自出生以来从来没有过的,甚至在脱衣舞娘酒店里,她也没有这样被一个男人看光光过。

  玉峰上的两朵粉红色小蓓蕾,也已经因为冷空气或是激动而挺立着,不停的微颤在风中,深深的吸引着他想要好好的品尝一下那甜美的味道。

  他黑色的眼眸中迅速燃起一抹灼热的火焰。

  他的手轻柔的揉搓着她的胸部,并用手指轻轻的揉捏挑逗着那迷人的小点,引起她全身一阵火热。

  「啊!不要!」

  她忍不住轻叫出声,因为他低下头深深的吸吮着她丰满又甜蜜的乳尖,他的另一手不知何时也松开绑着她的手的领带,不安分的在她清丽娇嫩的身上爱抚着,不愿放过她每一寸迷人的肌肤。

  「不要怕,我会好好爱妳的……」他忘情的在她温暖又带着少女幽香的双峰中不断的揉捏、吸吮着,宛如饥渴己久的野兽般舔弄着她甜美的玉峰。

  「谁要你爱。」

  「我要妳给我爱。」他霸道专制的说。

  「不要!」叶慈想要伸手推开压在她身上已经被情欲冲昏头的男人,她不可以再任由他如此的侮辱她,下意识的,她用双脚不停的想要踢开他,却反而将他整个人坐在她的大腿上。

  火烫的男性坚挺顶着她的小腹,令她心头一惊,小脸又娇又羞。

  「妳的花拳绣腿对我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

  「你!让我起来!」她咬牙切齿的说着,心里痛恨极了他脸上那抹得意洋洋的笑容。

  「不要。」他轻拉着她的头发令她迎向他,唇也不客气的吻住她。

  他的舌尖狂妄的纠缠着她的舌尖,逼她不得不跟他玩起抗拒、闪躲的游戏。

  但眼前这个男人彷佛对她的抗拒十分兴奋,有欲罢不能的迹象。

  被纠缠的舌头传来他的热度,叶慈发觉自己开始向身体的原始欲望投降了……

  不要!

  不想让自己沉沦在这种肤浅的快乐中,她拚命想要保持清醒,可是他加谙在她身上的刺激,却一层层地将她的坚持剥落。

  不可以再任由他这样为所欲为下去了。

  她想也没想的用力咬一下他的唇,这才令他痛叫的离开她的唇。

  「妳好大的胆子,敢咬我!」他目光闪烁着想要杀人的火焰,如果目光可以杀人的话,她早己被他给碎尸万段了。

  他冷冽的注视着她红艳柔软的唇上有血迹,不过是他的……

  这个该死的女人真的咬下去,一点也不留情面。

  「你活该。」她的口吻里充满得意洋洋。

  「本来想对妳温柔一点的,可是妳拚命反抗,逼我不得不速战速决。」他的面孔变得冷酷又阴森,全身僵直的肌肉显示出他的怒气,性感的唇抿成一线,目光如猛兽掠食动物一般盯着她。

  「你敢碰我一根寒毛,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那刚好,妳不是口口声声叫我下地狱?妳来当鬼,刚好跟我作伴,当我的新娘。」他的眼中闪出邪淫的光芒,嘴角上扬着对她这个掌中物势在必得的的自信笑容。

  「禽兽!你不要碰我!」

  她想要再挣扎时,他的手又肆意的覆上她的胸部,甚至用力的挑逗、搓揉着她敏感的小乳尖,令她感到又痛又有种难以言喻的酥麻通过她的全身来到她的下腹,她羞愧的感到自己的体内女性的本能反应,不由自主的泌出甜蜜的津液。

  「啊──」

  她连忙咬住下唇,才没让那声呻吟给逸出口,却惹来他的嘲笑。

  「想叫就叫出来,这样我才会知道妳舒不舒服。」

  「无耻之徙,住口。」她恨恨的说着。

  此时,他的大手也不客气的缓缓滑到她的大腿之间,她连忙要夹紧自己的双腿,「你想要做什么?」

  「我想要让妳享受一下销魂的舒畅,妳会喜欢的。」

  「不!」

  他邪笑了一下,然后拉开她的两腿,用膝盖抵着她,让她的双腿无法再夹紧,接着手指深深的探入,摸触着她少女最私密的地方,中指先是按住她花瓣中最敏感的小核,然后轻轻的摩擦着。

  「你……」叶慈忍不住倒吸了一大口气,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快感冲击着她,巨大的力量令她几乎要招架不住。

  「不要……放开我……」她羞愧的泪水忍不住的涌了上来,她绝望的想要抵抗他那样羞死人的动作,却又显得无能为力。

  当她以为这样已经是令她全身酥麻无力时,他的手指却更加探入她又紧又密的小穴中……

  「不要反抗我,我会好好疼妳的。」

  他的手指开始缓缓的抽送、玩弄着她已经湿润的小穴,阵阵由他手指抽送所传来的快感,让她忍不住扭动着清丽年轻的娇躯。

  「不要!放开我!」她想要逃开他对她所做的动作,但是他强壮的手臂却紧紧把住她的纤腰。

  「啊……不……」她忍不住轻喊出声,头只能无助的摇晃着,彷佛如此就可以拒绝接受这残酷的一切。

  「别急!过一会儿妳就会很喜欢的!」他的手指更加快速的在她的体内猛烈的冲刺着。

  「不……不要……」她无意识的微弱的抗议着。

  他低下头吸吮着她高耸诱人的小乳尖,她再也忍不住的发出娇喘又可爱的吟叫声。

  「我好喜欢听妳的叫声,多叫几声给我听。」他口气热切的说着。

  「不!我一点也不喜欢,放开我、放开我!」理智回笼,她拚命的挣扎着。

  她乌黑的发丝随着她的头飘散着,更显出她妩媚撩人的媚态,此刻的他犹如欲火上身的野兽一样,只想狠狠的占有她,哪有放开她的道理!

  「不放!」

  她的挣扎令他的身体再也无法忍受,他决定给这个丫头一个教训。

  他用力的拉开她如雪一般白里透红的玉腿,不理会她的抗议及尖叫,将自己早己坚挺的巨大抵在她的小穴前……

  「我要让妳变成我的女人。」他渴望的身体是那样想她想到发痛,他再也
无法忍受了。

  「不!你不可以……不……啊……」在他强硬进入时,她忍不住痛叫,感到他宛如一根火烫的木棍一般要刺穿她的身体似的。

  「好痛……」

  他停下前进的动作,灼热的目光直视着她美丽的脸蛋,「对不起,但是我不会停下来的。」

  「别碰我!好痛喔!」她清丽的双眸中含着泪光及怨恨。

  「别怕!痛楚一下子就消失了,再来就会很舒服了,不要怕,我会好好疼惜妳的。」

  当他在她耳畔轻声低语时,腰部也开始缓缓的在她体内抽送,引诱她慢慢放松而接受他的全部。

  「不要……好痛……喔……你这人……我恨你……」

  刚开始,叶慈拒绝相信他所说的话,那狠狠刺穿她的疼痛怎么可能会消退?

  可是,他的低语是那样温柔,她也慢慢从痛楚中感觉到一阵阵酥酥麻麻的快感如电流一般,迅速的流窜到她的四肢百骸。

  她不知道自己体内女性原始的情欲已经被他彻底的给诱发出来,转化成无尽的快感冲击着她的全身,令她感到自己不再是自己认识的那一个人了。

  「不……啊……嗯……啊……」她无意识的发出轻吟声。

  「对!就是这样,妳会感到越来越快乐的。」我也是。他在心中暗暗的加了这一句。

  他在她的唇上不停的吻着,贪婪的汲取她吐气如兰般的甜美芳香,身下的动作并未停止。

  她发现自己的一切逐渐淹没在他越来越狂烈的冲刺中,他的双手也紧紧的扣住她颤动的酥胸,她只能不由自主的摆动身子,在他的狂烈中蠕动、喘息着,体内感到一阵阵从未有过的欢愉如狂浪一般淹没了她,让她妩媚的娇吟出声。

  不知经历多少次的高潮,她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任由他摆布,在她的欢愉几乎化作阵阵销魂蚀骨的灼热时,她张口咬住他的肩,在他的肩上留下一排齿痕。

  原本他不会那么快就任由自己泄了,可不知是她太过紧密而温暖,还是她星眸微启、面红耳热、香汗淋漓的娇啼婉转,而他的心一分神,忍不住发出一声低吼,然后一阵颤抖,将自己的火烫全部充满了她初经人事的体内,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满足,彷佛是第一次做爱的小处男一样。

  他整个人瘫了下来抱着她不放,埋首在她迷人的发香中。

  在宁静的深夜里,两具赤裸交缠在一起的身体躺在大床上,空气中只有两人不住的喘息交错在一起,像是在说彼此已经离不开的纠缠命运。



  第五章

  等到激情平复些,严訾星才缓缓退出她温暖的身子。

  当他离开自己身子的那一剎那,叶慈有种想要叫他再回来的冲动。

  太丢脸了,她连想都不该想的!

  「从没有人可以让我这么快就结束,妳是头一个。」

  「让我离开!」她咬着下唇,苍白的脸色彷佛随时随地要昏倒似的。

  叶慈感到好羞辱,被他如此强暴不该有这样的感觉,应该是充满痛苦及厌恶的……不!痛楚和厌恶是有的,但过不了多久就被她遗忘了。

  一想到自己刚才竟然屈服在情欲的狂喜中,屈服在这个男人的怀抱中,她便觉得自己十分的淫荡无耻。

  如今回到现实中,她的理智告诉她,她犯了大错!

  「妳哭了?」他伸手沾了她脸上的泪水,感到手中的湿意。

  「不要碰我。」她不知道自己何时流下泪水,她只是用力的推开他,缩着身子低着头,一头长发覆盖在她雪白的身躯上,模样是又撩人又楚楚可怜。

  「你已经得逞了,满意了吧!」

  她抬起含泪的美眸痛苦的看着他,令他的心中不由自主的涌起罪恶感。

  突然,她发出充满苦涩、无奈的轻笑,听在他的耳中特别刺耳。

  「妳笑什么?不准笑!」他冷着脸命令着。

  她停下了笑,泪水却又如断线的珍珠般滚了下来,他不明白这是个怎样的女子,上一秒可以让他有种冲动想抱住她,好好的疼惜她,下一秒却想要掐住她的小脖子。

  「对一个无恶不做的黑社会大哥来说,任意侵占一个处女或许是家常便饭的事,但我并不是个随便的女人。」她冷嘲热讽的想要伤害他,「你要找母狗应该去街上,不该招惹我。」

  「妳!」他震惊的怒视着她。

  「我会把这一次当作是一场恶梦,回去睡一觉之后,我会彻底忘了你这个禽兽所做的事。」她知道自己是不会忘记的,但是她会强迫自己忘记,而且一定要忘得干干净净。

  他一把将她拉入他的怀中,目光带着难以猜测的光芒,「怎会是一场恶梦?我记得妳也很热烈的反应,妳还叫得快要把屋顶给掀开──」

  啪!

  她狠狠的掴了他一巴掌,咬牙切齿的说:「被禽兽强暴会有什么快乐可言!」

  他沉默的注视着她不服输的痛苦神情。

  他真的伤害了她。

  她是他碰到的第一个处子,他对她所做的的确太过分了……但是如果她不要那样刺激他……

  该死,她居然可以让他如此失控!

  但是就算如此,他长这么大,还没有一个女人敢打他,她可算是第一个。

  「放开我!」

  他依言放开她。

  她勉强将被他撕裂的衣物穿好,但两腿间那份灼痛令她几乎无法移动。

  她咬着牙强迫自己离开,而且是抬头挺胸的离开。

  他并没有阻止她的离开,只是目光一直盯着她缓慢却骄傲的背影。

  下一次,他会让她明白一件事──

  她终将会屈服他的。

  他一定要得到她,不光是她的人,还有她的心及……原谅。

  ***

  叶慈本来想要去看看她父亲的,但是她现在的样子绝对不适合,所以她还是回房间了。

  她不断的用热水冲洗自己的身体,泪水也忍不住的流了下来。

  天啊!她好恨他!

  他居然可以那样不在意的侵占她的清白,还一副骄傲自在的模样,她的身上全都沾有属于他的气味,他的形体、声音已经深深的刻入她的心中,再也磨灭不去了。

  她咬牙忍住两腿间那份痛苦的疼痛,这是他带给她的折磨,她会记住这份痛苦及耻辱的。

  ***

  严訾星坐在办公室里,听着公司的主管跟他报告公司的营运状况,大家对老大金盆洗手后转投入商场仍有这样不凡的表现,都觉得没有跟错人。

  尤其以前跟在叶恩身边的心腹,严訾星也都给了相当好的安排,让他们都可以有钱有机会再去重新做人。

  除了阿伦之外。

  因为阿伦也把严訾星当成自己的老大一样死忠的跟随,他明白叶恩老大也会希望他这样的。

  再加上杀死叶恩老大的人全被严訾星跟文亚森两个好友消灭,报了仇,光是这一点,他就很尊敬他们。

  所以他决定死也要跟随严訾星。

  最近阿威和他说,老大已经找到叶慈小姐和老老大,并且十分妥善的照顾。

  阿伦明白在小姐和老老大失踪前,老老大已经中风了,所以自然没有反对的机会,但是他知道小姐的性子。

  看来小姐给了老大钉子碰了。

  尤其是老大脸上那五条明显的抓痕,可以看出小姐的厉害了。

  瞧老大开个会,却像一尊大理石雕像,连动也不动,老大的心思绝对不在这场会议上,阿伦可以以他的一顿麦当劳来打赌。

  阿伦猜得完全没错,严訾星的确没有把心思放在这场会议上。

  他在想她。

  她的香味、她的甜美、她性感低沉的喃喃低语、她温暖纤细的少女躯体……该死的!

  他该再温柔一些,而不是像头饥不择食的野兽一样扑向她,把她的纯真全毁了。

  虽然他一点也不后悔占有她,可是他仍然希望他可以再温柔点,如果他可以再温柔点,也许她就不会再恨他了。

  现在他只知道她绝对不会再跟他说话了。

  他的头隐隐作痛。

  他忍不住叹了一口气,四周的声音马上静止,连正在报告的主管,也因为顶头上司一声长叹息,害他脸色一下子刷白。

  他有做错或是说错什么吗?

  阿伦偷偷在桌子下拉拉严訾星的袖子,「总裁。」

  严訾星回过神来,见到大家都不说话,目光全望向他,他命令着,「说完了吗?那散会。」

  大家点点头,听话的起身离开了。

  「总裁,你有心事?」

  「没有。」严訾星手抚着太阳穴,在感情上,头一次尝到失败的挫折。

  「有时候我觉得你是一头冷静、冰冷的黑豹,只要对方引起你的战斗力,你反而会以更冷静、更冰冷的手段来吞噬对方。」

  严訾星挑了桃眉,「谢谢你的形容。」

  改天要把这小子调走……

  阿伦慢条斯理的收拾手边的文件,丝毫不理会身边男人杀来的冰冷目光。

  「而我也一直觉得小姐是这世上唯一可以和你匹配的人,因为你不需要一只小绵羊,小绵羊只会让你连骨带皮吃个精光,也许食欲满足了,但你那好战的灵魂却会越来越空虚。」

  「所以?」

  「所以只有小姐才有资格站在你身边,她才值得你冒着头痛去应付她,因为她可以说是一头小母豹。」阿伦微笑的补充了一句,「一头很漂亮的小母豹。」

  话说完,阿伦恭敬的向严訾星行个礼,便退出会议室,留下严訾星一个人在原地发出一连串的低咒。

  该死的,他绝对不会那样轻易就退缩的。

  严訾星缓缓的站起身,目光落在长长的会议桌上的花,心中有点明白了。

  如果之前他是野兽,再来也该成为绅士了。

  ***

  当严訾星买了一束花回到家时,一颗心可以说是迫不及待,可是都还未进门,便听到他一直以来渴望听到的笑声。

  她,在笑?

  严訾星目光落向屋内,发现叶慈果然笑得好美、好开心,而令她笑得开心的人却不是他。

  而是阿生。

  「包子和综子一起去开房间,包子先去洗澡,然后粽子便套上保险套,等包子出来便气呼呼的问:「糯米肠,有没有看到我家粽子?」」

  叶慈听完忍不住笑出来。

  本以为这个长相像卡车司机的人会很严肃,和他们老大一样,但是他贴心的拚命讲笑话让她消除烦恼,而且他的医术高明,令她十分感激。

  「阿生,谢谢你对我爸所做的一切。」

  阿生的脸变得红红的,他不好意思的说:「救人本来就是医生的天职,妳不用太在意,相反的,妳该感谢老大对妳的付出。」

  说到那个恶魔,叶慈又感到心情不好了。

  此时,她的目光瞄到了门口的男人,她愣了一下。

  他在那里偷看多久了?

  但阿生没注意到,他看她的脸色一下子又像阳光被乌云遮住般,连忙又想替她消去阴霾。

  「我再跟妳讲个笑话──」

  「阿生,叶伯父的状况怎么样了?」

  啊!老大含着杀气的问话,难不成……

  阿生转头一看,本来不安的心情被他手捧百合的模样给赶走了。

  「叶伯父一切都好,好好照顾,做些复健,就一切 0K 了。」

  哇塞!第一次看到老大捧一大束花,活像在演偶像剧一样,而且他的冰块脸还会脸红。

  不用猜也知道,能让老大如此反常的对象,是他隔壁这个美丽的小女人。

  看来他这颗电灯泡也不好再待下去了。

  「老大,我也该──」

  「不送。」

  一句不送可把严訾星一肚子的妒火全泄漏出来了,阿生可以说是用冲的出去,尽快远离战场。

  现场只剩他们两人了。

  严訾星严厉的目光落在叶慈的身上,她知道他在生气,可是她故意面无表情,告诉自己不用在乎他在气什么。

  她站起身想离开,她告诉过自己不可以和他单独在一起,但是他更快一步挡在她面前。

  「你干什么……」她的不悦还没来得及完全发泄出来,他已经把手中的百合塞到她的怀里。

  「送我的?」

  他没有回答,仍是用严厉的目光瞪着她。

  她很想笑他,居然也会学人家送女孩子花来讨她欢心,但是她却说不出任何尖酸的话语,只是注视着那白皙无瑕的百合。

  从来没有人送过她花,他是第一个……

  第一个?!这个字眼无情的提醒她昨夜他所掠夺的一切,今天他送花是想怎样?

  弥补她吗?

  「你以为我现在还是纯洁的小百合吗?大野狼。」她轻蔑的语气暗示他昨夜的禽兽行为。

  他的黑眸闪过了一丝怒火。

  很好,他生气了,最好气死他,好让她可以出一口乌气。

  「至少妳刚表现出来的行为的确不配送百合,下次我会改进,送妳水连的太阳花。」他也够狠的,暗指她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你!」

  她冲上去想给他一巴掌,但是被他一手捉住,还粗鲁的拉到她的背后,痛得她叫出声。

  「严訾星,你混蛋。」

  「怎么了?小淫妇,昨天才刚开荤,今天就想尝新口味,我一个人满足不了妳吗?还要勾引我的兄弟?」他话说得很重。也不能怪他,因为他现在妒火中烧,已经快要不顾一切杀人了。

  她突然抬起下巴,对他露出一个甜甜的笑,「没错,你那种小小的技巧一点也满足不了我,去对付外面那些妓女吧!至少她们会看在钱的份上,勉强敷衍你,会叫得大声点。」

  她这番话足以把一个男人的自尊毁灭殆尽,见他铁青的表情,她心中不禁浮起满满复仇的快感。

  然而她太小看他了。

  「妳叫得也不小声啊!」

  「你!」这个可恶的男人。

  他伸手抚摸她细嫩如雪的肌肤,声音轻轻柔柔却隐含杀气的说:「既然妳都这么抗议了,我下次会努力改进。」

  「没有下次。」

  「有,而且是现在。」

  「不要……啊!」



  第六章

  叶慈还来不及反应过来,严訾星已经把她扛起来,大步的往房间走去。

  「放开我!」

  不可能,他正在气头上。

  她居然说他满足不了她,还说外面的女人是为了钱才勉强装高潮的,这对男人来说简直是莫大的羞辱。

  「今天我如果没有让妳求我饶了妳,我就跟妳姓。」他冷酷无情的把她丢在大床上。

  「我不会让你得逞的。」她咬牙切齿的说。

  她强烈的怀疑这个男人是个变态狂,但是她更恨自己体内居然对他接下来会做的事情感到一丝丝的兴奋。

  不、不、不,不该是这样的,一定是他害她的,才会让她这样反常。

  可恶!这下子她动弹不得了。

  「妳可以尽情的叫,反正这房间隔音设备很好。」

  她恶狠狠的瞪着他,「你想得美,我绝对不会叫出来,让你有机会得意的。」

  他的黑眸燃起恶魔般的火焰,直想把她烧成灰烬。

  「很好,我接下妳的挑战了。」

  在强烈的心慌意乱中,他的吻仍能唤醒她体内女性天生的激情。

  他的手不知何时已脱下她的衣物,修长的手指用力拉扯着包裹住她迷人的酥胸的胸罩,他要地完全赤裸的呈现在他的面前。

  一下子,她雪白滑嫩的玉峰毫无保留的弹跳而出。

  他无法自制的伸出手握住她已经因为激情而变挺的酥胸,着迷的抚摸着她敏感的小乳尖,它们是那样小又是诱人的粉红色,宛如春天开放在万花中迷人的小花蕊。

  「小慈,妳真的好美!」他在她的耳畔轻声细语着,像是要诱惑、催眠着她忘了一切恩怨情仇,跟着他进入男女激情的欲海之中。

  「啊!」她想要开口,他下一秒的动作却让她狠狠的倒抽了一口气,酥酥麻麻的电流瞬间令她忍不住的娇吟出声。

  他张口轻含住她一只尖挺的乳尖,并用湿润火热的舌尖舔弄、吸吮着,她只能闭上眼,想要抗拒这阵阵令人无法抗拒的欢偷……

  他的唇在她颤抖的双峰之间来回挑逗,另一手逐渐往下滑……

  听到她声声强要压抑住的呻吟,他的心中再次升起想要降服她的欲望,他要她在他的怀中发出自然欢愉的呻吟,而不是那样痛苦又羞辱似的压抑着。

  他对她已经无法放手,也回不了头了,他的心中满是眼前这个如此轻易就可以牵扯出他的柔情及占有欲的小女人,他感到自己想要从她的身上得到更多、更多……

  他的手贪心的来到她的两腿之间,探索、抚摸着她最迷人也最隐私的地方。

  「不!不要!」她无力的呻吟着,手不自觉的阻止他的侵入,双腿夹得更紧。

  「妳知道妳是阻止不了我的!」他的手用力的掰开她的腿,开始用他略微粗糙的大手肆意的抚摸着她迷人的花瓣,直到他的碰触令她整个人情不自禁急促的喘息,身子忍不住的弓向他。

  「不……」她的泪水伴随着反叛她的身体落下,怎么可能在她心中如此恨一个人时,却又能对他的爱抚产生激情的反应?

  他的手指在一阵温柔的搓揉之后,霸道的侵入她早己湿润的小穴中,开始另一波令她无力的狂喜的抽送……

  她想要抗拒他,但心中又有个小小的声音告诉她,她想要他!

  他抬起她修长的双腿至他的两侧,并将早已肿胀的坚挺抵在她早已准备好的小穴前,在她一声销魂的呻吟中,缓缓的进入了她……

  现在他成为她的一部分,他是那样真实的充满了她,开始自古以来男女合欢所舞出的旋律律动……

  「小慈……」他的黑眸燃烧着欲望的火焰,迷恋的目光落在他身下充满热情的销魂女子,只见她香汗淋漓,星眸微闭,酡红的脸因为激情而显得更加美艳迷人。

  「啊……天啊……嗯……啊……」

  当他听到她无意识的娇吟,全身不停的弓向他时,他明白她要达到高潮了,所以他更加快速的在她的体内冲刺着。

  她感觉到快感不断的朝她席卷而来,她不禁忘情的大叫。

  「要不要求饶?」他不断的在她的身上抽动着,而她已经无法思考了,整个人被情欲所控制,可她并不想就此投降。

  见她仍然倔强,他更加用力的占有她,双手也大力的捏揉着她的酥胸。

  在双重的刺激下,她终于狂叫出来,也宣告了她的失败。

  她再也承受不了了。

  「我……我认输了……求求你,不要了……」她的哀求含着些微的啜泣。

  他放任自己在她的身体里发泄,她想推开他,不让他的种子进入她的体内。

  她的抗拒引起他的不满,他反而更加深入,把自己深深的顶入她的花心,让她吸收他的一切。

  她绝望的放弃反抗了,原本推拒的双手也似没了骨头一样瘫软在床上。

  「你不会想要小孩的。」

  他喘吁吁的应了她一句,「谁说我不要!」

  她突然扑向他,双手按住他的脖子,想狠狠掐死他,「我不会生你的小孩的。」

  他黑眸一瞇,不顾她的抗拒,一个翻身又把她压住,大手把她的双手自他的颈项扯开,硬按在她头的两侧。

  「妳会生,而且不只一个,而是很多个,直到我满意为止,我的大企业需要许多人来继承。」

  「要你的孩子当哪一堂的堂主,然后再为了什么兄弟义气去送死吗?」她刻薄的说。

  他的神情一沉,彷佛她真的伤了他,但那也只是一瞬间,他马上又用冷漠来掩饰。

  他伸手抚摸她的小乳头,上面还有他啃咬过的痕迹,她强压下身子的强烈反应,却阻止不了在他抚摸下又再次变硬、凸起。

  「我不管妳说什么,我胜利了就是胜利了,妳只能承认妳是个失败者,妳反抗不了我的。」他冰冷的声音显得很无情。

  她狠狠的倒抽一口气,也反击回去,「好啊!那生啊!生一大堆私生子,可是很光荣的事。」

  他又摇摇头,彷佛她是个多么呆的小女孩似的,她恨死了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

  「不会有什么私生子,等我们结婚后,他们全都是妳和我爱的结晶。」

  「不可能,我死都不会嫁给你的。」

  他沉默的看着她红通通的脸蛋,面对她眼底毫不掩饰的恨意,他感到一阵心痛。

  但是他深信她的反应,当他碰她时,她的反抗终究会化成热情响应他。

  他相信她并不是真的恨他的。

  「妳没有太多选择。」

  「谁说我没有……」

  他突然松开她,赤裸着身子走向电视机,指着一个小角落说:「因为妳刚才热情如火的所有行为,我全都拍下来了。」

  她脸色一阵刷白。

  「你……你偷拍?」

  他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

  她失去控制的冲上去想抓他的脸,但是他却更快捉住她的手,把她拉向他,迫使她看向他挂着冷笑的面容。

  「你有那种变态的嗜好,为什么不干脆去演台湾水电工?」

  「我不用把这个片子给任何人看,只需要给一个人看就行了。」

  「谁?」她的心随着他的目光越来越往下沉,她的脸色越来越苍白,彷佛下一秒便要昏倒了。

  「你不可以!」

  「如果妳爸爸看到了,妳想,妳还可以说不嫁我吗?」

  「严訾星!」

  他突然放开她,害她踉跄了几步,跌坐在大床上。

  他开始穿衣,然后转身对她说:「别说我专制,我会给妳时间考虑,不过别太久,否则我怕我会冲动的去找妳爸看片子。」

  她气得随手捉起旁边的烟灰缸,往他的方向丢,但他已经早一步走出去了,所以她只打到门板而已。

  她放声大叫,不断的咒骂他,直到她筋疲力竭,最后哭着入睡。

  ***

  离开房间的严訾星并没有走开,他靠在门后闭上双眼,无力的叹了口气。

  他点燃了一根烟,吐出了白茫茫的雾,却难以消除他心中的懊悔及痛苦。

  他一点也不想用这种方式对待她,那只会让她更加恨他,对两人的关系并不会有任何帮助。

  可是该死的她,每次都有办法可以把他逼到失去理智,该死!

  该放了她吗?

  让她再一次逃离他,然后像是在地球表面失踪了一样?

  他又深深的吸了口烟,当再次吐出烟雾时,他的眼中燃着明亮的决心及愤怒。

  不,他不会放她走的。

  他无法这么做,他办不到。

  内心天人交战了数百回合,他终于不得不承认一件事。

  那就是他爱上她了。

  该死!

  ***

  他要把这个花痴的看护给换掉!

  严訾星坐在客厅里,他的心情已经很闷了,因为叶慈还在生他的气,所以不跟他说话。

  他今天还买了一条项链想送给她,可是下场却是被她丢回脸上。

  这个可恶的女人。

  可是尽管他心情很闷,却不想要听这个看护说一大堆隐含挑逗的言语,而且她还故意把护士服改得活像日本AV女优装一样。

  她是打算把他当成风流的医生还是病人?

  当他看着她刻意展现性感身材时,脸上却是一片缥缈的神情,彷佛他看到另一个人──

  一个有着一头黑如瀑布长发、雪白肌肤、水汪汪的大眼及倔强脾气的女人。

  该死的叶慈,可恨的女人,更可恨的是自己对她的不争气,这几天连在睡觉时都梦见她。

  看来,他是栽在这个小女妖的手中了。

  依雯心中也同样在想着叶慈,不过不是因为爱,而是嫉妒。

  从她一来到这间豪华的大宅照顾那个中风的老人时,她已经在幻想这间屋子主人的样子。

  刚开始她先遇到的是叶慈,她就很嫉妒她的一切,不但长得那么美,而且还那样高傲、有钱,宛如她是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似的。

  后来她知道叶慈也不过是个情妇,是人家泄欲的工具,所以她看不起她。

  在看到俊美如天神的严訾星后,她的嫉妒心催化得更加严重。

  他,严訾星,根本是女人心目中白马王子的化身,更可恨的是他对那个冰山一往情深,但是那座冰山却不知好歹,老是羞辱他、拒绝他。

  这让她替他感到十分不值。

  今天是个大好机会,她看到那座冰山把他赶出来,他一定非常需要人家安慰。

  「先生,要喝一杯红酒吗?」

  依雯笑得好妩媚的问严訾星,但他根本连理也没有理她,只是静静的抽着烟。

  他根本把她当成隐形人了。

  「先生,如果你有「任何」的需要,「尽管」和我说,我很乐意为你服务的。」她轻声的说,一只小手悄悄的滑上他的大腿。

  他第一次正眼看他,想叫她把手拿开,她要性骚扰,对象找错了。

  他才刚要开口骂人,却看到门边有一双小小的脚。

  他的黑眸一瞇,有个人在偷看,那双凯蒂猫的拖鞋是他买给叶慈的……

  他忍不住勾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

  她果然也会在乎他,不然干嘛躲在门后偷看?

  想当场捉奸吗?

  他不会让她失望的。

  他伸出手抚着依雯的脸,轻柔无比的说:「妳真是性感的小野猫。」

  什么性感的小野猫?这个下流胚子。

  叶慈气得全身直发抖,他说的每一个字似针一样刺入她的心,令她感到好痛、好痛。

  当她看到那个女妖居然整个人贴到严訾星的身上时,她只能强忍住几欲夺眶而出的热泪。

  这个臭男人,居然勾引看护,恶心、下流!

  可是她更想做的却是拿针筒把那个不尽责的看护扎个满屁股针,好警告她不准对她的男人有任何企图,连流口水也不准……

  等等,她刚刚在想什么?她的男人?!

  不,严訾星不是她的男人,所以她在这里吃干醋是很可笑的。

  她愤愤的转身回到父亲的身边,决定不理会他的事,他爱跟几个护士乱来,她都不会在乎,不会的……

  当她心思紊乱时,她感觉到父亲的目光,他似乎也看出了不对劲,只不过他无法说出来。

  「爸爸,你想要什么?」她温柔的问。

  「慈……」

  听到他可以出声,哪怕是模糊不清,也足以令她欣喜若狂了。

  「爸爸,我在这里。」她紧握住他骨瘦如柴的手,感到眼泪快要落下了。

  「爱……爱……」

  「爱?!」

  「星……」他又吃力的吐出这个字。

  「爱星?」她愣了好久,才幽幽的说:「你要我不要恨他……我办不到。」

  她的拒绝令老人情绪一阵激动,他的身子不断的抖着,彷佛努力想说话一样。

  她吓坏了。

  「好、好、好,我答应,我答应,爸,你别激动了。」她连声说出她答应后,老人才平静下来。

  她悲伤的看着他,好久好久才闷闷的问:「爸爸,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

  只见老人眼角缓缓滚落了眼泪,用着一种不清楚却不容质疑的语气说:「爱。」

  她终于崩溃了,不顾一切的抱着老人,心中那份对于父亲偏心的误解也全消失了。

  她在这个世界上只剩下他一个亲人,无论如何她绝对不会让他失望、伤心的。

  现在看父亲进步得如此快速,又可以接受如此完善的照顾,哪怕要付出的是她的灵魂,她也不会眨眼,只求父亲可以过得好,有尊严。

  更何况她现在要应付的男人只是想要她的身体而已,所以她还可以忍受。

  搞不好过没多久他就会对她腻了。

  她会和他谈条件,他爱找几个女人她也不在乎。

  一个小时后,父亲终于睡了,她看到看护要进来照顾父亲。

  她没有忽略这个性感小野猫红肿的唇及衣衫不整的样子,活像怕人不知道她刚刚才和某人在沙发上翻滚完似的。

  但是如果她以为这样就可以打击她,也未免太看不起她了。

  叶慈冷冷的向她点点头,简单交代几句后便要回房休息。

  「先生说,过没多久就不需要我照顾病人了。」

  依雯的话令叶慈愣了一下,但她没有回过头,只是静静的等她说下去。

  依雯见她没反应,她有些心虚,不过为了报复刚刚被严訾星拒绝的羞辱,她决定要破坏他和叶慈的关系。

  哪怕说谎也无所谓,反正她被解雇了。

  那个无能的男人居然一点品味也没有,像她这样性感的尤物,他还不要,偏偏喜欢这座冰山。

  太令她没面子了。

  「先生说他很「满意」我,要「包养」我,所以我不用再辛苦工作,而且还会有大房子、车子可以供养我……」

  她炫耀的话都还没说完,只见叶慈转过头微微的一笑,而这一笑令她更加美丽、动人。

  「恭喜妳了,不过今天妳还是要把该做的做好。」

  等到叶慈关上房门后,依雯仍然呆呆的瞪着那片门板,心中不敢相信她耳朵所听到的,眼睛所看到的。

  她不会嫉妒吗?难不成她一点也不在乎严訾星?依雯困惑的想。

  不过她仍相信自己的观察不会错的。

  那座冰山绝对是装出来的,她才不会这样宽宏大量任由她的男人偷吃,因为她把自尊看得比任何事都重要。

  依雯突然感到十分的挫败,败在叶慈的处变不惊,反而令其它人无法攻击她、打败她。

  再加上严訾星已经下驱逐令,说她如果不乖乖走,他会让她以后再也没有机会可以拿针了。

  好可怕的男人。

  也只有那座冰山可以应付这个可怕的男人吧!

  真是天生一对。

  不过,她相信刚刚那些话会替她被拒绝的女性自尊讨回一些,因为那座冰山绝对不会让他好过。

  也好,让那个送到嘴边的肉还不懂得吃的男人去撞冰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