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0-07-25

苏打:超激动体育主播 上

系 列:『第九号电台』系列之二
【文案】 
喔喔喔,没想到他除了播报球赛的时候会超激动
看见心爱的女人醉眼蒙眬,同样也无法平静……
唉!全世界大概只有他知道自己的苦
面对一个不懂情事为何物的女人
他除了「等到花儿都谢了」,还能有什么办法?
幸好上天不忍心见他继续「凋谢」下去
终于让他逮着机会一亲芳泽,嘿嘿嘿……
虽然没能一举吃干抹净,还得一路装傻到底
但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他有信心绝对可以高唱「总有一天等到妳」!
谁知他好不容易上了佳人的床,一偿多年来心里的渴望
竟然凭空又冒出个未婚夫来和他抢--
那他到底算什么?「新婚夜未眠」的临床训练师吗?
第一章
台长日志:
二OO三年一月十二日聘入体育频道主评一名。
姓名:司马长风
年龄:二十八
性别:男
注一:第九号电台大楼破土之日聘入,在电台真正开播前自愿成为工地工人。
注二:应聘时承诺,无论是电台大楼管理员、保安、餐厅厨师、杂役等职务都能完全胜任,并且在获得聘用之後,连薪水都没问便笑逐颜开地离去。
注三:一个绝对阳光的热情开朗型男人。
***
「各位听众大家好,无论您是不小心转到、或是特地收听本节目,您现在收听到的是世界杯成棒大赛的现场实况转播,而目前比赛已赛至第九局後半,比数是四比二,中华队暂时落後古巴队……」
穿著全套的耐吉运动服,司马长风懒洋洋地坐在广播间的地板上,望著墙上那台三十四寸的液晶大电视,口若悬河、滔滔不绝地解说著。
「不过听众们别著急,因为现在场上的情况对中华队相当有利……在满垒的情况下,现在上场的是中华队第四棒『轰天雷』许力强,而球数是二好三坏满球数……如今,面对著古巴队的投手,他的眼中丝毫没有畏惧……
「好的……古巴投手路易斯投出最关键的一球……老天作美啊……这球居然是正中直球!唉呀!该死的!许力强居然动也不动站在原地……这球明明是正中直球,还等什么啊?这球都不打,难不成还想等小便球啊……」
望著墙上的大电视,司马长风气得直接拿起座垫往上砸去,根本忘了这台电视不是他的,也忘了这是他在这裏工作以来换的第三台液晶电视了!
但实在不能怪他,因为球赛著实太气人,明明前景那样看好,只要随便打一个安打就可以扭转败局!
谁知偏偏碰到一个儍瓜,该死!就算他上场去打也绝不会这么丢人现眼!
正在司马长风嘴里没完没了地咒骂时,液晶电视旁一个电脑萤幕上,也不停闪动著一行又一行的文字--
「老大,别激动啊!」
「别再砸坏电视啦,要不老板要开除你啦!」
「司马老大,你太客气啦!那个许力强根本就是个白痴,他不是在等小便球,他根本是自己想去小便……」
「司马老大,千万别被开除,要不然我们就听不到你这样真情流露、入木三分、一针见血兼白目到家的体育讲评了。」
看著各式各样的手机简讯留言以及讨论版上的留言,司马长风心里除了好笑还是好笑,但他还是一五一十地将它们念出来,与那些没上网的听友们一起同乐。
老实讲,司马长风真不明白这帮家伙到底是由哪裏冒出来的!
平常三更半夜的不去睡觉就算了,居然还能好死不死的,在那么多的广播频道裏,转到这个小小的第九号电台来!
也不知是他的讲解太有魅力,还是这些家伙家裏都没有电视,竟然几年如一日地追随著他,听他讲解一些即时或过时的比赛,然後还热情万分地留言……
「谢谢各位热血弟兄的劝诫及捧场,我一定尽力保住第四部电视,不把它砸烂,也下让老板开除我。」
望著不断新增的留言,司马长风边笑边继续说道:「至於那个没力兼梦游的许力强,我们就先不要再骂他了,反正大势已定,等他回来以後,自然会被更多的球迷骂到臭头,我们到时再加入也不晚,好啦,都去睡觉啦!半夜三更还不睡,等著做坏事啊?」
「老大,那就晚安。」
「司马老大,你自己别做坏事就好……」
虽然广播已经结束,但电脑萤幕上的留言依然没有减少。
突然,就在司马长风边骂边笑的时候,他在留言中看到让他眼睛一亮的字句!
「学弟,我一会儿过去找你,对了,不准骂脏话。」
既然会叫他学弟,并且还说要来找他,那一定是他的学姊安若慈留下的话了!
不过……要过来找他?
「现在?」司马长风抬头望了望时钟,半夜三点半。
乖乖!大半夜的,一个女孩子家出来多危险啊!不行,他得去看看去。
随手拿起一件外套,司马长风走出大楼,跨上停在大楼前的重型机车,油门用力一转,「轰」地一声便往大楼外驶去。 
夜风沁得人有些微寒,但对由小便是健康宝宝的司马长风而言根本就不算什么,就这样一人一车地在无人的山径中奔驰著,顺著安若慈住处而去。
当司马长风才走到半途,远远的,他就望见一辆小车停在路边,车盖大开,信号灯一闪一闪的! 
「学姊,怎么了?」将重型机车停在小车旁,司马长风洒脱地双足踩地,笑容灿烂地问。
是的,学姊,他大学时代的直属学姊--安若慈。
「好像坏了,」就见安若慈皱著眉站在车旁,像在研究什么数学难题一般,「可是我看不出来是哪裏坏了。」
「哪,学姊你先把衣服披上!」跳下车,将刚刚顺手拿来的外套递给安若慈,司马长风待她穿上後,便将她整个人抱起放在机车後座,「剩下的明天再说吧!」
「只能先这样了。」安若慈无奈地点了点头。
「学姊,坐好了,我们要走了。」握稳车把,司马长风开始发动机车,但发动了半天,机车竟然文风不动。「他XX的,怎么又发不动了?」
「你又骂脏话!」安若慈淡淡地皱起眉头,「刚刚在节目里也是,我听到了。」
「啊?这个……」司马长风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没办法,那场球赛实在太气人了!」
「说了你多少年了,这习惯还不改。」
「狗改不了吃屎嘛!」司马长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终於顺利发动机车,「对了,学姊,怎么这么晚了还出门?万一我没找到你,难不成你要在车子旁边蹲到天亮?」
「很晚了吗?」习惯性地搂著司马长风的腰,安若慈愣了愣,「我刚把学生的考卷改完,突然想起来下午你表妹托我的事,她让我把你妈带给你的东西交给你,所以就出门了。」
「还不晚?」指指腕上的表,司马长风无奈地笑了笑,「都凌晨三点半了!」
「三点半了?」安若慈又是一愣,「那是有点晚了……对了,我干嘛坐上你的车?我明天一早还有课,我得先回去。」
「你怎么回去?」相当习惯安若慈的少根筋,司马长风哈哈大笑了起来,「散步回去?还是慢跑回去?」
「这……」安若慈微蹙蛾眉,努力地思考著这个问题。
「乖乖坐著吧!」将重型机车转入第九号电台的大门,司马长风停在自己广播间的大楼门前。「你先进来吃点消夜,一会儿我再送你回去,反正当你的司机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喂,别忘了我是你学姊,」睨了司马长风一眼,安若慈的脸色沉了下来,「有学弟这么跟学姊说话的吗?」
「是,我错了。」将安若慈扶下车,司马长风口中虽道著歉,但脸上神情依旧那样散漫不羁,「学姊你大人大量,别跟学弟计较,特别是我们家族已经绝子绝孙、只剩我们相依为命的今天。」
「老没个正经!」跟著司马长风走进二十四小时员工餐厅,安若慈又好气又好笑地说著,然後突然低呼一声,「啊,对了!」
「怎么了?」司马长风停下脚步,然後感觉一个小人儿撞到自己坚实的背上。
「下星期天校庆运动会,」轻摸著撞得有些微疼的鼻尖,安若慈抬起头望著足足高了自己一个头的「学弟」。「学生们说想请你去帮忙。」
「那有什么问题!」司马长风眼眸一亮,「有我在,包管中文系这回一定能再度蝉联总冠军的宝座!」
「话别说得太满啊!」安若慈瞟了司马长风一眼。
「不满、不满,更何况就算我不在,有你这个旋风女王在也一样……学姊你坐好,我去给你拿点吃的。」
望著那个吊儿郎当往前走去的大个子,安若慈只能耸耸肩,如他所说的乖乖坐好。
老实讲,有时安若慈真不知道到底是她倒了八辈子的楣,还是烧了八辈子的香,才会让她身为这个「激动男」兼「阳光笑容男」的学姊……
但照他自己说的,他也不是太过激动啦!只是每回做现场直播球赛时都呼天抢地、拍桌子摔椅子,恨不得自己上场去当球员,把敌人打得落花流水而已!
而她,从大三起就是这个「问题学弟」的直属学姊,只要他衣服破了、饭烧糊了、笔记没抄上、作业没赶完、联谊舞会找不到舞伴……她都得义务帮忙。
更过分的是,就连他作弊,她都得昧著良心极力为他掩饰,以免他败坏「家族」名声,甚至走上被退学的道路,然後让他们人丁本就单薄的「家族」後继无人……
只是,过了几年,他们的家族真的因为念中文系的人愈来愈少而「断子绝孙」了,可她这个「最年轻」、「最有前途」的堂堂副教授,却还得日日为他操烦,有事没事还得当信差,接受身为他堂妹、却也是她学生的托付,为他那个远在南部的娘亲传达使命……
「学姊,发什么呆呢?多吃点,这样才能像我一样头好壮壮、健康优秀……」
望著眼前堆成小山的食物,以及那个绽开满足的笑容开始奋力进食的「头好壮壮、健康优秀」男,安若慈除了叹气,还是只有叹气。
因为连她自己都想不到,她竟会当他的学姊一当就是十二年,并且连毕了业都还因工作地点接近而不得不继续她的「学姊」职责。
唉!真是孽缘啊……
***
一个星期後 校庆运动会
一大早就骑著机车来到母校的司马长风,一路行来手从没放下过,原因无它--熟人实在太多了!
但谁让他在这里念了四年大学,外加延毕一年,再加硕士三年,可说整整八年的青春时光全在这裏度过了,真是想不熟也难啊!
「过来这里!」正当司马长风终於打完了所有的招呼,走入运动场,瞄准了目的地,正想往中文系的位置走去时,突然被人死命践住手臂。「不许你往那裏去!」
「不对吧?」回头望著拉住自己衣角的人,司马长风笑了笑,「我是中文系的啊!」
「那是十年前!」万年体育系助教兼司马长风换帖哥儿们的老婆,许心瑜将司马长风硬拉向主席台旁的一张长桌,「今天说什么你都不许替中文系出赛,有你出赛,其他系还玩什么?」
「不至於吧?」司马长风苦笑,「更何况其他系也请了枪手啊?凭什么就我不行?」
「没什么为什么,就是不行!」将司马长风压坐在座位上,许心瑜将麦克风拉到他的身前,「你今天只能给我乖乖坐在这里做你的老本行--现场实况转播!」
「不好吧?我还没……」远远望著中文系的所在位置,司马长风摸了摸头为难地说著。
「还没跟你学姊说是吧?」还没等司马长风把话说完,许心瑜便转过身去挥了挥手,「知道啦!你给我坐好,我帮你去说就是了。」
望著许心瑜急急地往中文系走去,司马长风也只能耸耸肩,然後乖乖坐下,远远望著一身轻装的安若慈站起身与许心瑜打著招呼、对著话,然後朝他这边挥了挥手,表示理解。
也罢!既然无法代表中文系上场,司马长风也只能认命地打开麦克风,开始他的工作。
体育司仪这档子事对他来说早已驾轻就熟,二话不说便开始卖力演出,并且时时不忘以公济私地为中文系加油,讲说每一项比赛时也妙语如珠,让整个体育场的气氛high到最高点!
但赛事过半之後,眼见中文系的文弱书生们缺少了自己的助阵,总成绩一直无法超前,司马长风心中也开始焦急了。
突然,在看到铺在桌面上的比赛项目及时间表时,他的眼睛一闪,公器私用地用麦克风叫来了一个熟识的中文系学弟,然後开始在他的耳旁嘀咕了半晌,然後两个人一起露出诡异的微笑……
「各位学弟妹大家好,现在为您公布四百公尺男女接力的出赛选手名单,第一跑道,我的母系,中文系!」当好戏终於上场时。司马长风的声音更为激昂了。
「第一棒是来自中文系四年级、有『草上飞』之称的李在旭!第二棒同样来自中文系四年级的『一苇渡江』张海静!第三棒……」
坐在中文系的学生群中,听著扩音器里传来司马长风那中气十足又爽朗的声音,安若慈也只能好笑地摇了摇头,一边为学生们加油,一旁继续听著他的「精采演出」。
但听著听著,她却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因为扩音器里竟传出一个令她无法置信的消息。
「现在,请大家起立,以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中文系的秘密武器,第四捧--中文系永远的系花兼偶像,有冰山雪莲、旋风女侠之称的安教授安若慈!」
「什么?」安若慈儍在座位上。
「安老师不要客气了,来吧!」一旁早已得到风声的中文系学生们纷纷在一旁吹口啃鼓噪著,而其他系的学生自然也不会放弃这个凑热闹的机会。
霎时,整个运动场欢声雷动、笑闹成一片,所有人的眼睛全望向中文系的方向。
阴谋,这一定是阴谋!
望著四周那一双双看热闹的好奇眼眸,以及远远坐在讲台前司马长风那得意的笑容,安若慈简直就快晕眩了!
「我没带运动服。」半晌过後,安若慈终於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并为自己找了一个最好的推托之辞。
「没关系,长风学长托人给你找一套来了!」似乎早料到安若慈会有这么一说,一旁那个早跟司马长风串通好的学生立即塞了十套服装到安若慈手中,「老师,快去换啊!要不就赶不上比赛了!」
这个该死的王八蛋!竟然在这种时候搞出这样的飞机来……
难道他不明白为了在学生面前保持住她「为人师表」的形象,她得费多大的力气才能让自己显小的面容有点老师的样子吗?
更何况她都多少年没有跑步了,就算她以前确实跑得还挺快的,可这么多年了,虽然她还维持著慢跑的习惯,不代表她一上场就能有最好的状态啊!
这个该死的王八蛋学弟……
不断地在心中咒骂著,安若慈明明知道这一切都是司马长风的阴谋,但如今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了,只好无奈地换好了运动服,然後开始在运动场旁做热身运动。
比赛开始之後,在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之中,身材纤细的安若慈竟出人意外地奔跑如风,然後在大家的赞叹声中,代表中文系第一个冲过了终点线。
「学姊,风采依旧,身手不减当年啊!」徇私上来颁奖的司马长风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你这回太过分了!」接迩司马长风手中的奖杯,安若慈没好气地低声说著,「以後学生会怎么看我?」
「我这可是帮你啊!我保管以後学生会更爱你。」俯身至安若慈的耳畔,司马长风低声说著,然後哈哈大笑了起来,挥挥手便往台下走去,「我要去参加来宾比赛了,学姊,你别忘了帮我加油啊!」
「什么比赛?」跟在司马长风的身後,安若慈好奇地问。
「就那个找东西赛跑罗!」司马长风边运动著手臂边往赛事现场走去。
而领了奖杯的安若慈,则在学生的簇拥下走回中文系的所在位置,然後听著学生们对自己的「爱戴」之辞,脸微微地红了。
当司马长风参加的比赛开始时,现场气氛更是疯狂到了极点,所有的人都在为他加油,而他也不负众望地一路领先,在看完自己找东西的纸条之後,半点也没有迟疑地便往中文系的方向跑来,口中下断高叫著:「学姊!」
「干嘛?」坐在人群中的安盖慈又是一愣。
「快,帮个忙啊!」就见司马长风直接跑至人群中,然後拉住安若慈的手便往终点跑。
「你纸条里写的是什么?」安若慈边跑边问。
「没什么啦!」司马长风儍傻笑著。
「是什么!」安若慈又问了一次。
「就那个……」终於,司马长风望了安若慈一眼,「最像加菲猫的人。」
最像加菲猫的人? 
「司马长风!」
再也忍不住地高叫出声,安若慈怎么也没想到,就为了一个「最像加菲猫的人」,他竟然将好不容易坐下来休息的她又拉到赛场之上!
他非得让她这个学姊这么疲於奔命吗?他就不能让她休息一下吗?
眼见司马长风与妥若慈已接近终点,中文系的学生们也开始欢祝胜利,有几个一年级的学生开始窃窃私语了起来,「你看,安教授跟长风学长看起来好亲热啊!」
「废话,他们是直属学姊弟,当然亲热罗!」一个大四的学生听到,理所当然地说著。
「学长,我不是那个意思啦!我是说……你觉不觉得他们其实很金童玉女?」
「金童玉女?哈!你说的是旷男怨女吧?」
「什么旷男怨女?」
「从没见过学姊学弟能『纯洁』交往这么久的,更何况,由大学开始他们就这样了,也没见他们有更进一步的关系,我看他们这辈子做定旷男怨女学姊弟档了!」
「那可不一定!」这时,一个刚忙完赛事工作的大三男生也插了嘴,开始参与讨论了。
「为什么不一定?」一群人异口同声地问著。
「你们知不知道长风学长的纸条里写的是什么?」大三男生左顾右盼了一会儿後,神秘兮兮吔说著。
「你知道?」
「我当然知道!」大三男生得意洋洋地抬起了头。
「写的是什么?」
「一客牛排!」
「一客就一客,快点说啦!」
「看你这么爽快的份上,我就告诉你吧!裏面写的是……」说到这里,大三男生故意顿了顿,望著所有人期待的目光暧昧地说:「长风学长最……宝贝的东西!」 

第二章
由於司马长风最後终於还是忍不住「下海」鼎力帮忙,因此中文系如同过去几年一样,依然拿到团体总冠军。
为了庆祝胜利,并且答谢「长风学长」的大力支持以及安若慈的「惊艳」演出,赛後,学生们硬是拉著两人一起去开「庆功宴」,并且在席间一回又一回地劝著酒。
早是「酒」场老将的司马长风,自然不会在这种小儿科的劝酒方式前败下阵来。只是,一向很少喝酒,可因受到气氛感染、又不忍心坏了学生兴致的安若慈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她被学生们轮流地敬著酒,尽管她每回只是一小口一小口地喝,但不胜酒力的她,最後终於落得一个「醉美人」的下场,在曲终人散後被司马长风护送回家。
因为夜裏还有直播工作,因此司马长风略加思索後,便因时制宜地将安若慈带回第九号电台,以便就近照顾她。
「怎么喝成这样了?」将不断儍笑的安若慈轻轻放在自己床上,司马长风喃喃说道,「早知道就不该让你喝酒。」
嘴裏虽这么说,但他眼底却有一抹温柔的笑意。因为这么多年来,他第一回看到她暍得醉眼蒙胧!
微醺的她看起来是那么可爱,又是撒娇、又是儍笑的,与平常那副故作老成的「教头」模样有著天壤之别!
「学弟,你也喝嘛!」正在司马长风思绪天马行空之际,安若慈突然一把抓住他的衣角,一脸酡红地轻笑著,「你怎么下喝?」
「喝,我喝。」听到安若慈的醉言醉语,司马长风无奈地说著,背过身走向浴室,准备去拿一条热毛巾为她擦擦脸。
「你去哪裏?」正当司马长风转身离去时,突然发现一只小手揪住他运动外套的下摆,「你别想乘机溜走!」
「我没想溜走!」回身望著安若慈瞪著那双又圆又大、漾著水气的双眸,司马长风心中一动。
但他却什么也没说,更不敢探讨自己那急速的心跳所为为何,只是赶紧进到浴室将毛巾弄湿。
「学弟。」当司马长风拿著热毛巾擦拭著安若慈的脸庞时,她突然像想起什么似地扬了扬长长的睫毛,抬眼望著他,「他们说的是真的吗?」
「什么真的假的?」司马长风随口问著。
「只要是个男人,看到漂亮的女人都会想要动手动脚吗?」
「这……」手中的动作霎时停在丰空中,司马长风望著安若慈那认真又期盼的眼眸,一时竞有些语塞。
该死的!都怪那帮学生,什么话题不好提,非得在安若慈面前说这些有的没有的!
他本来以为她喝的差不多了,应该不会听到这些乱七八糟的话,谁知她不仅听进去了,并且还有问题要问!
该死的!他们全走了,留下他一个人怎么回答啊?
「回答我啊!」半晌没有得到答案,安若慈有些不耐烦地娇瞠。
「大概是吧!」站起身走进浴室,司马长风含糊的声音由浴室飘了出来。
「我漂亮吗?」听到这个答案後,安若慈皱著眉思考了半天,突然又开口问著。
「漂亮。」浴室裏传出一阵水声,以及司马长风依旧含糊的语音。
「那你是不是男人?」半天不见司马长风的身影,安若慈索性摇摇晃晃地由床上爬起,扶著墙走进浴室。
「当然是。」浴室里的司马长风背对著门,正在测试水的温度,一点也没有发现安若慈的到来。
「如果是的话,那你为什么没有对我动手动脚?」直接走到司马长风的身旁,安若慈举起手将他的脸转至自己眼前,「所以你根本就是在说谎,故意说好听话在唬我!」
「学姊,你醉了。」感觉著一只柔软的柔荑轻抚著自己的下颚,司马长风的眼眸整个深邃了起来。
「我没醉!」安若慈微蹙起眉,醉态可掬地用修长的手指指著司马长风结实的胸膛,「我警告你,不准再说我醉了!」
「好好好,你没醉。」轻握住安若慈的纤纤玉指,司马长风望著她酡红的脸庞,心跳再度漏跳了一拍。「乖,泡了澡之後去休息。」
「我不休息!你今天要是不肯承认错误,我绝不休息!」不高兴地抬起小脸,安若慈狠狠地睨著司马长风。
「好,我承认错误,我不是个男人!」在心底叹了口气,司马长风最後决定如此回答,只为了早点结束争端。
老天,他再怎么样也是个正常的男人啊!
一个明明正常的男人,居然跟一个醉态如此娇俏的女人挤在一间浴室里,口中还讨论著自己是不是个男人的问题,简直就是酷刑!
更别提这个其实在他心中一直存在著的女人,此刻还有些衣衫不整……
「你居然为了同情我,承认自己不是个男人?」望著司马长风一直没有望向自己的眼眸,安若慈更不高兴了,「一点男子汉的担当都没有!」
「再说我生气了。」眯起眼,司马长风决定不再让这个小女人胡闹下去。
老虎不发威,她还真当他是病猫不成?更何况,就算他真的是病猫,也绝对是行动能力极强、并且突然开窍了的病猫!
「你生气啊!」安若慈轻哼了一声,仰起头,手指继续戳著司马长风的胸口,「别忘了我是你学……唔!你在干什么?」
「对你动手动脚啊!」司马长风将安若慈一把搂进怀中,边笑边轻吻她的眼角、眉角、唇角。「既然我说我不是男人你不承认,可我又不承认你是个不漂亮的女人,所以我只好用事实来证明我是个真正的男人,而你是个真正的漂亮女人。」
说完这句话後,司马长风狠狠地吻住安若慈的红唇,再也不让她多说一句话!
上天既然给了他这个机会,他若浪费掉了多对不起老天爷!
要知道,他待在这个不知「情窦」为何物的女子身旁已经十二年了!
虽然十二年来他任劳任怨、无怨无悔地等待著她「开窍」,并且悲惨到至今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可并不表示他不想一亲芳泽!
既然这回是她自己提出的要求--虽然是因为醉酒,但为了让自己有再等待下去的动力,所以,这么做绝对是符合群众要求、符合天理人伦的……
「男生都是……这么……对女生……动手动脚的吗?」待那个醉人又持久的热吻终於结束後,安若慈倚在司马长风的怀中轻喘说道。
「是啊!难道道光学长以前没有这样待你过?」司马长风轻搂住安若慈的纤腰闷声问著。
是的,道光学长,那个以往曾追过安若慈,并且还信誓旦旦对外宣称自己是她护花使者的学生会主席--孙道光。
每回一想到那个男人,司马长风心中就有些冒火,他实在不明白,凭什么那家伙就能得到安若慈的青睐,而他就不行?
「当然……没有。」轻抚著被吻肿的红唇,安若慈目光蒙胧地说。
谁会让那个以孤芳自赏闻名,外加自恋狂、自大狂的讨厌鬼碰她?
当初要不是因为同在学生会,加上她又身为学生会秘书,让他们不得不经常碰面讨论学生会的大小事务,她才不想跟那个人多待在一起一分钟!
虽然她也曾听过盛传他们在交往的流言蜚语,但她根本就懒得解释,毕竟她清楚地明白,有些事愈解释就愈复杂,还不如让时间来证明一切,也省得她费时费心在一些无谓的事上。
「是吗?」听到安若慈的回答,司马长风先是一愣,接著,嘴角扬起一个很大的弧度。「那我这样待你,你感觉如何?」
「有点……怪怪的。」安若慈微倾著脑袋思考著。
「是吗?」望著安若慈可爱的模样,司马长风轻笑地坐到浴池的宽沿上,将安若慈抱到自己的腿上,沿著她的耳垂、颈项、锁骨一路吻下。「那这样呢?」
「呃……」仰起头,任那个温热的唇瓣在自己的肩颈处来回游移,安若慈不由自主地发出一阵银铃似的笑声。「有点痒……」
「那这样呢?」大掌由安若慈的胁下伸去,覆盖在她胸前的隆起处,司马长风柔柔地搓揉著那独属於女人的柔嫩。
「啊……」身子忽地一颤,安若慈嘤咛出声,「你在……做什么?」
「遵照你的意愿,」望著安若慈脸颊上飞起的一抹嫣红,以及那声诱人的轻吟,司马长风轻轻地脱去她的上衣,望著那件前扫式的胸衣,手指轻轻一按,「以行动来证明你确实是个漂亮的女人。」
「是吗?」当胸前传来一阵凉意时,安若慈喃喃说著,「那我是吗?」
「你当然是。」
望著那对浑圆、丰盈的乳峰因失去束缚而在自己眼前轻弹著,望著那道眩目的乳波,司马长风的眼眸已深不见底……
他痴痴地望了许久後才缓缓地举起手,像捧住什么珍宝似地轻捧住那对令他不敢置信的丰盈双乳,来回地搓揉、摩挲著……
因为他虽然知道「学姊」身材窈窕,却不知她竟窈窕得如此秾纤合度、如此惑人、心弦……
「热……」当从未被人碰触过的浑圆双乳整个被盈握住时,安若慈本就发热的脑际更混沌了,只能不住轻喘著,「啊……人家好热……」
「我知道。」司马长风喃喃自语著,将拇指移往那对丰盈的尖端,轻轻捻住那两颗又粉又嫩的红樱桃!
「啊呀……」身子突然一阵酥麻,安若慈整个人瘫在司马长风的怀中,觉得胸前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好胀、好麻……
「老天!」听著那声诱人的娇啼,司马长风的下腹整个紧绷了。
「不要……不要……」轻轻摇著头,安若慈不断娇喃著,「你弄得……人家……好难受……」
不知为何,随著那双大掌对自己柔腻肌肤的碰触,她的身子整个热烫不已,本来就不太清楚的脑子不仅更混沌,并且还有一股奇怪的热流缓缓地在下腹盘旋……
除此之外,一种她一点也不熟悉的湿热感,不知为何,突然悄悄地、缓缓地由她身下最私密之处蔓延开来……
「那你说我该怎么做?」望著安若慈目光蒙胧、樱唇微启,望著她的鼻尖沾著几滴晶莹小汗珠的俏模样,司马长风更是大胆地来回捻弄她胸前的红樱桃,然後下住地向外扯去。「告诉我!」
「我不……知道。」双手向後轻捉著司马长风的衣摆,安若慈不自觉地挺起了胸,感受著胸前那股又奇异、又刺激的暧昧感。「啊……」
她真的不知道,这种感觉虽然怪异,可是她却一点也不讨厌!
并且,当他一向爽朗的声音变得那样低沉、有磁性,当他一向大刺刺的动作变得如此温柔、细腻时,她似乎已完全沉醉在一种如梦似真的幻境中了!
不知为何,她竟不想醒来,因为这种被人宠昵的感觉,真的好醉人……
「抱著我。」停下手中的所有动作,司马长风突然将安若慈抱了起来。
「嗯。」安若慈乖巧地低喃著,双眼蒙胧地用手环住司马长风的颈项,任他将她抱离浴室,抱往他的大床之上。
轻轻让安若慈靠坐在床上,司马长风在她的身後垫上两个大枕头,然後再度封住了她的唇。
这回,他的吻不再温柔,而是带著一种霸道似的激情!
他尽情地吻著她,用舌撬开她的唇瓣,任自己的舌进入她的口中,便疯狂似地与她的丁香小舌交缠在一起!
之後,他忘情地吸吮著她口中的芳香汁液,双手来回捻弄她胸前那两颗早已紧绷、挺立的乳尖,直到听到她的轻喘声愈来愈浓重,低吟声愈来愈令人销魂……
「叫我的名字。」轻轻褪去安若慈的长裙以及裙下的象牙白底裤,司马长风将唇移往她的胸前。
「什么……」安若慈迷离地低喃著,然後突然放声轻啼,「啊啊……你……啊……」
她感觉自己的乳尖突然被人一口含住,而原本并拢的双腿也被人曲起,并且分开!
司马长风轻舔著安若慈柔嫩至极的乳尖,大手轻握她如细柳般的腰肢,一手轻轻沿著她的足尖而上……
「长风……」安若慈的脑际除了这个名字,再也没有其他的事物了,「长风……啊……」
「老天,你的身子真美……」轻抚著如凝脂般的肌肤,司马长风抬起头,顶著额前早被汗湿的发梢,著迷地望著眼前青涩中透出一股性感的诱人女子,「美得让人移不开目光。」,
是的,他从未见过有女子可以如此可人!
不知因为醉意、还是因为羞涩的嫣红双颊,让她的面容显得那样稚嫩而又娇羞:她那闪动著汗珠的修长颈项上轻沾著一撮黑发,让她显得迷离而又性感……
还有红肿而湿润的双唇、丰盈而挺俏的浑圆双乳、纤细得几乎不经盈握的腰肢、雪白而修长的匀称双腿、轻沾著露珠的诱人花瓣……
耳中听著喃喃的赞颂低语,觉得一道炽热的视线直勾勾地投射在自己的裸躯上,安若慈只觉得整个人几乎要燃烧了!
她又好奇、又害羞地悄悄由睫毛下望向司马长风,他的眼底蕴含著一股她从不曾见过的熊熊火光,以及一股纯男性的痴迷与渴望……
「你真的……这么……认为吗?」连胸前都嫣红了,安若慈怯生生地说著。
「当然。」望著安若慈全身笼罩在一股淡粉的红玫瑰色中,司马长风再也忍不住地伸出手,朝她身下那朵最美的粉红花瓣而去!
「啊呀……」当司马长风略为粗糙的手指轻滑过自己身下最私密之处时,安若慈的全身仿佛被电击一般,整个身子都战栗了起来,下意识地立刻想将双腿并拢。「你不能看……」
他怎么可以碰她那裏?这实在是太羞人了!
「你这裏很美很美……」轻轻掰开安若慈紧夹的双腿,司马长风望著那朵已沾满蜜汁的粉色花瓣低笑了起来,「但只有我一个人能看,知道吗?」
「我……」安若慈又羞又怯,总觉得好像有哪裏不对劲,可她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在迷蒙中任他为所欲为。
随著司马长风对自己身下花朵的不断逗弄,随著他手指不停在其中滑动、轻触过整颗花珠,安若慈的娇啼声也愈来愈甜腻、愈来愈娇俏,几乎盈满了整个空间!
就在安若慈觉得自己几乎化成一团火球,而身下的床单也几乎被她体内沁出的蜜汁湿透,下腹更升起一股奇异的压力,令她几乎无法按捺时,她的眼眸突然整个瞪大了。「啊啊……」
因为司马长风竟然将修长的手指滑入她幽秘的花径之中!
那种夹杂著疼痛与奇异刺激的感觉,几乎令她崩溃!
「你好小啊!」感觉著安若慈处子花径的紧窒弹性与湿滑,司马长风将手指轻轻往深处滑去,直至那层象徵青涩的薄膜前才暂时停歇。
「呃……疼……」眼角浮出一滴泪珠,安若慈轻握住司马长风的大手轻泣。
「嘘……我知道。」轻吻那滴泪珠,司马长风柔情似水地说:「我当然知道。」
「长风……」感受著司马长风似水般的柔情与宠昵,安若慈的胸口也升起阵阵柔情。
「我在。」司马长风以拇指与食指轻掐住她身下的细嫩花珠,轻揉侵捻起来。
「啊……那是……什么?」安若慈感受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特压力缓缓地在下腹凝结,并且有一触即发之势!
「感觉它,你会知道的。」望著安若慈的身子整个紧绷,望著她的足尖不自觉地卷起,司马长风捻弄的动作愈来愈快,另一只手指也跟著滑入她的花径之中!
「啊啊……」在这种双重逗弄之下,安若慈早已失去所有的自我,只能伸出双手攀附著司马长风的颈项,任他带著她到任何地方去。「长风……啊……」
虽然她不明白他要将她带至何处,但她知道,他永远不会伤害他的!
所以,当世界在眼前整个爆炸时,她除了放任自己高声吟哦、啼呼,再也没有释放的方向!
「来了吗,我的公主?」望著安若慈抵达高潮後绝美的容颜,司马长风差点按捺不住自己。
但他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所以他只能忍住身上以及心中的那股强烈,痴迷地望著身前的女子,望著她在他的身下到达天堂……
「长风……啊……」感受著一股极强的快感袭上自己的四肢百骸,安若慈几乎忘却了整个世界,除了他!
「舒服吗?」听著那一声声娇俏、甜腻的啼声,司马长风背上衣衫整个被汗湿了,但他却依然没有停下动作。
「我不……知道。」当第一波高潮终於缓缓逝去之後,安若慈疲惫地轻喘著,「可是……」
「可是什么?」悄悄地轻弹著她那又敏感又湿润的花珠,司马长风眯起眼问道。
「啊呀……」感觉身上才刚逝去的感觉似乎在他的逗弄下又再度复苏,安若慈的身子不住战栗著,「不要了……」
「你不说清楚我就不停手!」又一次将食指刺入她紧缩频率缓缓升高的花径之中,司马长风轻咬著她的耳垂问著。
「啊……我说……」在司马长风的挑弄下,安若慈只能不断娇啼著,任心中最真实的话语由红唇流泄而出,「我喜欢……你这么……待我……啊啊……」
「是吗?」望著安若慈再度抵达高潮的娇俏模样,司马长风完全心满意足了,「那就好。」
就这样,在司马长风的抚触下,安若慈一回又一回地抵达欢爱之巅,直至全身完全虚软、直至眼眸整个合上……
「长风……」许久许久之後,轻倚在司马长风的怀中,困极又疲累极了的安若慈突然嘤咛了一声,睁开了双眸。
「怎么了?」轻吻了安若慈的脸颊一下,司马长风轻柔地问著。
「你呢?」安若慈迷迷蒙蒙地问。
「我?」司马长风愣了愣,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答,「我什么?」
「你喜欢这么待我吗?」安若慈又问了一次。
是的,虽然她已迷迷糊糊,但不知为何,她总觉得自己应该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
「我当然……」怎么也没想到安若慈竟是问这个问题,司马长风的眼眸那样温柔。「喜欢!喜欢极了……」
「那就好……」

第三章
当安若慈悠悠转醒时,只觉得头重脚轻,全身酸疼不已。
儍儍地瞪视著天花板上的吊灯,她努力地回想昨天发生的一切:校庆运动会、会後的庆功宴、学生们欢天喜地的笑容,以及那一杯又一杯的酒,然後……
然後呢?
安若慈用力想著,但不知为何,之後的事好像从不曾发生过一般,在她的脑中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天,她果然不该喝酒的!
可她不仅喝了,并且还忘乎所以地一杯又一杯地喝,才会导致今天这种「失忆」的下场。
这一里是……
坐起身来,安若慈环视著四周,一眼就认出自己的所在位置正是司马长风的卧室。她低下头,望著自己全身上下只穿了一件司马长风的T恤,她的眼眸缓缓地瞪大了!
老天!这……不会吧?
昨晚她该不会在迷迷糊糊之中,跟司马长风……
不,不会的!
因为他的酒量一向很好,并且他也不是那样的人!他绝不会趁自己意识不清的时候,对自己做出越矩的举动的!
可是,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她全身上下什么衣裳也没穿,只套著他的T恤?
「学姊,你醒啦?」
就在安若慈脑中一片混乱之际,突然一个熟悉而又清亮的嗓音伴随著开门声一起传人她的耳内。
安若慈将被子拉起遮住自己的身子,故作镇静地说:「嗯。」
「对了,我泡了杯浓茶,你一会儿梳洗完毕就可以喝了,解宿醉挺管用的。」穿著全套慢跑服的司马长风将茶杯放在桌上,态度像往常一样地说著。
「谢谢,那个……我的衣服呢?」望著司马长风一如寻常的开朗神态,安若慈挣扎了许久之後,终於将心中的疑问问出。
「送去洗啦!」司马长风像平常一样语调慵懒地说,「昨天你吐得一塌胡涂,所以我只好请我的同事夏芄来帮忙,她不仅帮你换了衣服,还照顾你到半夜才走。」
「是吗?」蓦地松了一口气,安若慈悬在半空中的心总算落了地,「那就好……」
要是真发生了什么事,她一定会羞得无地自容,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态度来面对这个叫了她十几年「学姊」的「学弟」……
转过身的司马长风,当然听出安若慈语气中的忐忑与得知真相後的大石落地,只是,他一点也不为自己说出口的话感到愧疚。
是,他是骗了她!但骗她又怎么样?要是不骗她那才叫大逆不道!
他虽不是什么奸邪小人,但也不能太正人君子,要是他真的儍得把真相告诉这个不懂情为何物的小女人,把她吓跑了,他以後找谁要人去?
况且,这十二年来的殷殷等待,又该找谁算去?
所以这只是个善意的隐瞒,根本就不算欺骗!
「学姊,床头柜上的衣服是给你的,」回头望著穿著自己T恤、依然娇俏可人的安若慈,司马长风理直气壮地说:「我先去忙,一会儿接你去我们的员工餐厅吃饭。」
「好。」望著司马长风正义凛然、一点也不心虚内疚的脸孔,安若慈轻轻点了点头。
应该是真的没发生什么……安若慈梳洗完毕,坐在床旁轻啜著浓茶悄悄地想著。
只是,为什么她总觉得好像哪里怪怪的,特别是自己女性的柔嫩之处,并且,她的脑中似乎好像存在某些暧昧又旖旎的破碎片段……
别胡思乱想了!安若慈轻轻敲著自己的头。
没事就是没事,难不成她真要这么胡思乱想,一见司马长风就不自在?
真要是那样,人家不笑她自作多情才怪呢!
要怪都得怪昨天那帮学生的胡言乱语、那非要将他俩凑在一起的言论,才会让她变得这么古里古怪……
当司马长风带著安若慈来到第九号电台的员工餐厅时,她才知道自己竟睡了那么久,因为此时已是下午两点半了!
就见偌大的员工餐厅空空荡荡的,只有一个面前堆满报纸、绑著马尾的女子坐在其中。
「小夏!」司马长风习惯性地打了招呼。
但招呼才一打完,他立即就发现不对,当下便想往回走,但却为时已晚!
夏芄抬起头来眯眼轻笑,自动地朝他们走来。「嗨,长风,想不到居然会在这个时间遇到你,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望著夏芄亲切的举动,司马长风的额上开始冒出几粒汗珠。
该死的,他怎么那么健忘?他还没有跟夏芄串供啊!万一等一下安若慈提起这档子事,而夏芄又没配合好,他不就万劫不复了?
怎么办?
就在司马长风肠枯思竭地想法子,脑中急速转动,思考著该如何继续圆谎时,夏芄已走到两人的面前。
「看不出你眼光这么好啊!」望了望安若慈,夏芄先是轻捶了一下司马长风的臂膀,然後笑容可掬地打招呼,「你好,我是夏芄,这家伙的同事。」
「你好,我是安若慈,他的学姊。」安若慈也同样轻笑著回答,然後突然想起什么似地连忙道谢,「昨晚真是不好意思,麻烦你了。」
「什么?昨晚……」夏芄愣了愣,望见站在安若慈身後的司马长风正不断地对自己挤眉弄眼,立刻改口,「哦,没的事,应该的,应该的!」
老实讲,夏芄压根不知道自己应该什么,更不知眼前这个可人的小女子口中指的是什么事!
她昨晚明明跟老公出去浪漫去了,什么时候见过她了?
但看著一向大刺刺的司马长风那样紧张,看著一向不拘小节的激动男居然会有那样仓皇失措的神色,同事一场,就算是撒谎她也得配合到底,以免坏了人家大事!
「小夏,我刚刚好像看到你老公的车,」发现在夏芄的舍命帮助之下自己没有穿帮,司马长风总算松了一口气,立即对她眨了眨眼,「你要不要出去看看?」
没错,就是退兵之计!现在不用更待何时?
「是吗?那我出去看看。」夏芄当然理解司马长风的用意,她连忙点了点头,然後望向安若慈,「我先走了,有空常来玩啊!」
「好的。」完全不明所以的安若慈,带著礼貌性的笑容对著夏芄温柔地笑了笑。
只是,当安若慈与司马长风刚坐定,正准备开始吃饭时,却听到餐厅走廊传来一阵笑声,以及一个女子充满笑意的清脆嗓音。
「长风『学弟』,你欠我一次!」
***
日子,就这样慢慢地过了下去,对安若慈来说,什么都没有改变。
她依然像往常一样,白日,在校园与自己的家中游走;夜晚,边看书边听著司马长风的激动。
那头的司马长风也依然像往常一样,每个早上慢跑至安若慈的房子附近,为她将报纸由地上拾起,与热腾腾的豆浆一起放至她的门前,然後,在每个夜晚继续在播音间裏激动著。
而学期也这样慢慢地接近了尾声。
一天,正当安若慈信步走在人潮愈来愈稀少的校园之中时,突然听到身後传来一声呼喊。「学姊!」
虽然这个声音很耳熟,但在校园之中,叫声「学姊」起码会有十个人回头,更何况司马长风应该不可能在此时此刻出现在校园里,因此,她不动如山地继续向前走去。
就在安若慈的脚步持续前栘时,突然听到了一声更大声的呼唤。「若慈学姊!」
安若慈停住了脚步回头一望,远远看到一个高大的人影不断向自己挥著手。
「你怎么会在这里?」安若慈望著咧著大嘴拚命笑著的司马长风,以及他身旁那些一边累得喘气、一边面带苦瓜菜色的学生们。
「代班啊!」司马长风呵呵一笑,「体育系的心瑜生孩子去了,所以就把学期末的体育测验交给我了!」
「这样啊!」安若慈望著四周,总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劲,半晌後才又开口,「你的阿呆呢?」
司马长风口中「车在人在、车亡人亡」、无论到哪都停在附近三步远的爱车「阿呆」哪去了?
「快解体了,所以住院维修去了。」司马长风耸了耸肩,突然眼睛一亮,「对了,学姊,你什么时候下课,载我一程吧!」
「载你一程是可以,」安若慈抬头望著司马长风,「不过我今天会在研究室待到晚上,你等得了那么久吗?」
「当然可……」
「司马长风,真的是你!」未等司马长风把话说完,突然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要死了!我想死你了,都几年没见你了!」
「花花?」目瞪口呆地望著急奔而来,并且直扑自己怀抱的妖娆女子,司马长风也讶异不已。「你怎么会在这里?」
「要出国了,所以回来办个英文毕业证书啊!」就见名为「花花」的女子兴高采烈地抱著司马长风又叫又跳,「真是天赐良缘啊!居然让我在出国前遇见你,走!请我吃顿饭,算是给我送行,好歹我们也曾经朋友一场!」
「可以是可以,」司马长风爽朗地笑著,不动声色地将一直挂在自己身上的女子轻轻拉下,「不过……」
「哎呀,这不是那个安……安若慈吗?」花花此时终於看到安若慈,「怎么样,一起去吧?」
「你们去吧,我还有考卷得改,先走了。」听得出花花对自己的邀请有些口不对心,因此安若慈礼貌性地点了点头後,便往自己的研究室走去。
「学姊,现在晚上天黑得早,你记得早点回家啊!」望著风中那抹小小的身影,司马长风有些不放心地高声叫著。
「她都多大的人了,用得著你这么叮三嘱四的吗?更何况你们都毕业多少年了,还什么学姊不学姊的,快点忙你的事吧!忙完我们吃饭去了啦……」
身後的声音,随著安若慈向前的脚步,缓缓地飘散在风中、飘散在她的身後。但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却有些微微的触动。
是啊!都毕业多少年了,只有她和司马长风还依然「学姊」、「学弟」地相称。
虽然由於工作地点的缘故,他们经常有见面的机会,但是,毕竟他们不再是校园裏的学生了,是否也该改改对彼此的称谓了?
司马长风……长风……
缓缓地在心中低喃著这个名字,安若慈的思绪也不断随之起伏跳动。
她曾听很多人姑此唤著司马长风,可为什么自己如此唤他时,似乎总带著些暧昧与不自在?
而那些如此唤著司马长风的人们,特别是女子,就像刚才的「花花」,也会有她现在的感觉吗?
而他,究竟是喜欢自己唤他「学弟」,还是他的名字呢?
安若慈突然一凛,没想到自己竟会有这样的念头,竟会顾及到司马长风的喜好与偏爱,在从前,她从不会如此胡思乱想的!
她从不去在意他的一切,可为何刚刚看见花花亲昵地赖在司马长风怀中时,她竟有些微微的在意,并且还生出这些乱七八糟的念头……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安若慈不断地警告自己,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学生的考卷与作业本之上,不去想那些古里古怪的事情!
就这样专注而又谨慎地工作著,当安若慈终於由那堆考卷及作业中抬起头时,才发现夜幕竟已降临!
望了望表,十点半了!
有些诧异自己竟然工作了这么长的时间,并且还对时间的流逝如此无动於衷,安若慈赶忙随手收拾了一下,然後关上研究室的门,一个人向地下停车场走去。
此时的地下停车场裏几乎已没有什么车,更别提有人了!听著自己的脚步声来回地在昏暗、空旷的停车场裏来回回荡,不知为何,安若慈总觉得心裏有些忐忑。
儍瓜!有什么好怕的?这裏是学校,又不是什么荒无人烟的地方,虽然时间晚了点,但也不至於这样自己吓自己吧?
一边轻轻地骂著自己,安若慈一边由皮包中取出车钥匙,按下摇控开关。
就在此时,她突然感觉身後好像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谁?!」警觉地转过身去,安若慈眯起眼望著偌大的停车场。
此时,停车场中依然是那样静谧与诡谲,除了她的身影之外,再也没有别的动静!
皱起眉,安若慈小心翼翼地望著四周,很快地朝自己的小车移动,因为只要坐进车里,就不会有任何问题了!
但就在她打开车门,即将坐进车子的那一刻,突然,一双大手由身後用力地拉住她的腰向後扯去,然後,「碰」地一声用力将车门关上!
「啊!」安若慈尖叫了一声,拚命挣扎著。「是谁?快放开我!」
但安若慈的声音才刚由口中发出,她就发现自己再也无法出声了!
因为她的嘴及双手都被人用胶带贴住,再也发不出任何声音、更动弹不得!
「呜……」惊恐至极的安若慈,此时也只能用尽全力发出声音,然後开始抬脚狂奔,希望能逃离这个恶梦!
与此同时,她的脑中闪过了四个字--「夜袭之狼」!
难道真的是那个人?那个趁女学生下课时,将落单的学生捉入暗处施予暴力的无耻之徒?
不是早听说此人已被寻获了吗?难道她的消息错了?还是校园里又出现了另一头狼?
就在安若慈又惧又怕地思考著并不断向前跑去时,突然,她的腰际被人一推,整个人失去重心地跌坐在地上!
「我今天的运气不错,」当安若慈痛得眼泪几乎沁出眼眶时,她的头顶上传来一个阴森又奸邪的笑声,「居然能在找了半天猎物都没有收获的情况下,遇到这么一头漂亮的小肥羊。」
听著男人的话语,安若慈的心彻底地凉了!
冷静,一定要冷静!
尽管心中是那样害怕,安若慈依然尽可能地深呼吸著,不断地在心中这么告诉自己。
因为如果她真的慌乱了,恐怕就再也没有逃脱的机会了!
「身材不错嘛!」望著安若慈因急促呼吸而上下起伏的胸前,来人的笑声更淫肆了,「跑啊!怎么不跑了?你不是想跑吗?老子就让你跑,等你跑累了之後,看老子怎么把你玩到死!」
安若慈咬住牙,狠狠地瞪视著眼前那张令人作恶的脸孔,看著他像逗弄猎物一样,一下子碰触她的发梢、一下子摸摸她的小脸……
虽然为了等待机会而极力忍耐著,但当男人的手开始朝安若慈的胸前伸去时,她再也忍不住了!
她抬起腿,用尽全力往前一踢,趁男人往後跌去之际,发狂地向停车场的守卫亭跑去!
但尽管安若慈的脚程很快,但由於双手被人用胶带贴住,重心显得有些不稳,因此没多久便被男人追上,然後被一把推向停车场灯光照下到的角落!
「你这个该死的女人!」愤怒至极地望著跌坐在地的安若慈,男子狠狠地打了她三个耳光,然後往地上吐了一口口水。「怎么,还想找救兵不成?作梦!那个守卫早被我骗去另一个地方,去救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女孩了!」
听了男人的话,安若慈的眼前几乎再也看不清任何事物了……
如果守卫已被骗走,这么晚了学生们也多半回到宿舍了,那真的再也没有人知道她在这裏了!
这样的她,还有机会吗?
抬起那双布满恐惧的双眸,安若慈望著男人一步步逼近自己,而她只能不断地向後挪动,直至背部碰到那道冰冷的墙,直至男人的手开始伸向她,直至她的上衣应声撕裂……
「唔……」泪水终於再也忍不住地由眼角沁出,只是,安若慈踢动的双脚,抵抗不住来人的进逼;缩成一团的身子,无法抗拒来人的碰触;而内衣也碎成片片……
司马长风……救我……
长风……救我……
安若慈在心中无助地呐喊著,痛苦至极地做著最後的挣扎。
但她的挣扎却只是惘然!因为,她的双腿已被人用力掰开,那双又脏又令人作恶的手,开始往她的私密之处伸去!
不……
在绝望中,安若慈再无任何的想望,只能任由眼中的泪水四散奔流……
「你这个狗杂碎!」
就在此时,突然一道石破天惊的声音横空出世,随後,那个男人的身子就像破布袋一样被人拎起并往墙上砸去!
泪眼之中,安若慈望著眼前矗立著一个犹如天神般高大的男子,一脸杀气地望著地上被摔得几乎快成一滩烂泥的男人!
而这名高大男子,就是她心中一直唤著的那个人--司马长风!
他真的来救她了……
「你这个狗杂碎!」司马长风此时已几乎丧失理智了,就见他铁青著脸,毫不留情地用脚踹著地上的男人。「竟敢用你的脏手碰她,你什么东西!」
「长风,够了,别再打了,你会把他打死的!」不知究竟打了多久,被引开的守卫终於觉得不对劲而赶了回来,看到眼前的景况後,拚命抱住几乎发狂的司马长风,「我已经报警了,你快去看看安教授吧!」
守卫的话像一盆冷水,将司马长风失去的理智整个唤回!
「若慈,你怎么样了?」像风一样冲到安若慈的身旁,司马长风先脱下自己的外套覆在她的身上,然後轻轻地将她嘴上的胶带撕掉。
脱困後的安若慈,却如同惊弓之鸟般,泪水在她苍白的脸上奔流著,身子剧烈颤抖,怎么也不愿让任何人靠近她,就算是司马长风也不行!
尽管心中是那样的心痛,但司马长风明白,此刻的安若慈正处於一种极度恐惧的状态中,唯今之计,只有先找个她熟悉的女性过来照顾、安抚她!
主意一定,司马长风立即取出了手机,拨打了一通电话。
「小丽,我是长风,若慈出事了,快过来帮我,我在学校的地下停车场!」

第四章
在警局录完口供,并且护送安若慈至医院打了一针镇定剂回来後,司马长风依然不知道该如何排遣心中的烦躁,但他知道,如果他不找个机会纡解一下,他整个人一定会立刻炸开!
该死的!为什么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这么可怕的事会发生在安若慈身上?
如果他再与花花多聊一会儿,如果他没有在搭计程回家的途中路过安若慈的住处,如果他没有因为担心而到学校来寻她,如果他再晚到一步,那么……
忍不住心中的悔恨与痛意,司马长风举起握紧的拳头猛地往墙上敲去,一回又一回……
「别再捶了,你再这么捶下去,你让若慈待哪儿好?」
「她怎么样了?」当小丽终於由安若慈的房裏走出来时,司马长风立刻停下自己的动作,迎上前去低语著,「平静些了吗?」
「吃了药,好一些了,」小丽轻轻叹了口气,「可那模样实在让人看了心疼……」
「该死的!」司马长风不断扯著自己的头发,後悔之意溢於言表。「我要是能早到两分钟……」
「我知道你心疼,但你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更何况若不是你因为担心她及时赶去,後果搞不好更不堪设想!」
「我能进去看看她吗?」长叹了一口气後,司马长风低声问著。
「不让你进去行吗?」小丽苦笑了一下,「不过你千万小心,别再惊吓到她了,今晚地不能再受惊了,所以如果她真的连你也不想见,你就赶紧出来,在门外守著她。」
「我知道。」司马长风连忙点点头。
「对了,今天晚上下管如何,你可得好好守著她,」进屋取了自己的皮包後,小丽又走了出来,「我得先回家看看我发高烧的儿子,有什么问题立刻给我打电话。」
「那你快回去吧!有事我打给你。」
「那我先走了。」小丽拍了拍司马长风僵硬的肩膀,「你好好照顾她。」
小丽走後,司马长风静静推开安若慈的房门。望著昏黄灯光下,那个将身子缩成一团并且用被子紧紧包里住的小小身影,他心疼得几乎连呼吸都要停止了……
当他缓缓地走向她时,他发现她呆滞的目光突然闪动,整个人缩得更小了!
「我是长风。」司马长风轻轻地坐在床沿,声音那样地小心翼翼,「你别害怕。」
说完了这句话後,他只见到安若慈依然苍白的小脸,以及小脸上未乾的斑斑泪迹。
轻叹了一口气,他忍不住抬起手,想安抚一下她的情绪,但当他的手才棺稍触及她的发楷时,却发现她整个人像被电击似地颤动了一下,呼吸霎时急促了起来。
「你……」感觉到安若慈对自己动作的剧烈反应,司马长风的心仿佛被重捶了一下,只能收回自己的手,然後站起身,不敢再打扰她。「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扰你了。」
该死的,她竟然连他都害怕!
但若不是他去晚了,若不是他没坚持一定要坐她的车,若不是他拗不过花花而与她去吃饭,这一切又怎会发生呢?
一直坐在床上不发一语的安若慈,望著司马长风坚实的背影缓缓向门口移去,心中突然一惊!
他要走了!
连他都要离开她了!丢下她一个人,让她孤零零地面对让人畏惧的漫漫长夜!
「别走!」安若慈慌乱地抬起小脸。
「没事,我就在外头,有事就叫我,我不会离开的。」司马长风温言安慰。
「你别走!」凝视著那个充满安全感、却似乎要消失的背影,安若慈的眼眸彻底蒙胧了。
「好,我不走。」司马长风静静走回房内,坐在离安若慈几步远的沙发上,怎么也不敢靠近她。
「抱抱我……」望著司马长风那小心翼翼、不敢靠近自己的模样,安若慈突然脱口而出。
「什么?」司马长风身子猛地一震,缓缓望向安若慈。
「抱我。」安若慈抬起眼眸,终於再一次任由泪水流下脸颊,「不要让我……从此惧怕男人……」
她不要从此害怕男人,最重要的是,她不要连他的碰触都失去!
自从晚上的意外之後,任何一个人的碰触都让她害怕、惊慌,因为那会让她想及不想回想起的可怕情境!
但刚才他碰及她的发梢时,她似乎可以感觉得到他手指的温度,也感觉得到他的温柔,以及那如阳光般纯净的心……
可他却哪样急切地要离开她,仿佛多碰触她一秒,就会烧灼了他的手指一般!
她不要失去他的温暖臂膀,不要失去他的温暖碰触,不要失去他的温柔!
她要他像以前一样笑得如阳光般灿烂地望著她,而不是现今那种饱含著怜悯与无奈的异样目光……
「不会的,」心中一阵绞痛,司马长风心痛至极地说:「不会的……」
「连你都不肯……碰我了吗?」听著司马长风的话语,安若慈低垂著双眸痛苦地说。
「你胡说什么!」司马长风走回安若慈身旁,颤抖著手轻抚她的长发,「不许你再胡说!」
「那就抱我。」安若慈抬起一双盈盈泪眼,幽幽地说:「抱我……」
虽然心中的挣扎与矛盾是那样地剧烈,但在一声长叹之後,司马长风还是轻轻抱住了安若慈,抱住这个他一生中最想保护、却几乎让她受到伤害的女人
但他绝不会在她如此脆弱、如此需要人关怀的时刻,卑鄙地利用她的脆弱……
轻倚在司马长风温暖又开阔胸膛里的安若慈,只觉得自己仿佛被一个充满浓浓安全感的保护膜彻底笼罩住,那是一种无法言说的感受,似乎在这个怀中,她便不用再害怕任何事、再惧怕任何人!
当她听著他稳定而强健的心跳声时,她的心口又酸、又甜,又幸福、又苦涩……
多想靠在这个又大又温暖的怀抱之中,永远不离开,可他,为什么好像不愿这样抱著她?
为何他的眼眸望也不望她一眼,神情那样茫然?
安若慈的肩膀轻轻地颤抖著,她举起手轻轻解开睡衣的钮扣。
她知道自己的举动是多么不正常,也知道这样的举动对司马长风来说多么为难,但她再也无法多想了!
此刻,她只想要融化在他的怀中,只想要那双明亮的眼眸专注地凝望著她……」
轻轻地抬起头,安若慈将冰冷的红唇轻印在司马长风温暖的唇瓣上,然後伸出手,握住了他的大掌,缓缓上举,覆住自己浑圆的双乳……
「你……」司马长风整个人都恍惚了。
「碰我……」安若慈贴向司马长风壮硕的胸膛。
「不可以。」司马长风慌乱地缩回手,尽管他是那么留恋停留在上头的美妙感觉。
但他下可以,绝对不可以!
「那人……碰了我……我不要……」低垂下头,安若慈望著司马长风那双停在空气中的大掌,晶莹的泪滴滑落脸颊。
「该死的!」听安若慈提起方才发生的事,司马长风眼眸冰冷,手掌不知不觉紧握成拳。
「你……」望著司马长风冰冷的眼眸,安若慈的心一阵抽痛,她撇过头去。「对不起,是我不好,不该……你走吧!」
「若慈,不是,我不是那意思!」知道安若慈误会了自己的怒气,司马长风手足无措地解释著,在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之後,忍下住紧紧拥住她。「老天!别哭……」
「嗯……」轻泣声中,安若慈突然感觉一个温暖的唇瓣吻住她的所有泪珠,最後,整个覆住她的樱唇!
他的唇瓣是颤抖的,而她的也是。
司马长风温柔地吻著安若慈,直到她的泪水完全停住,直到他的呼吸变得急促。
罢了!也许是上天垂怜他的等待,所以让他有这个机会……
如果真是这样,就让他好好的爱她,直到她懂得他的爱……
望著乖巧地倚在自己怀中的安若慈,司马长风轻叹了一口气之後,再次吻住她,大掌毫不考虑地覆在她光裸、丰盈的浑圆双乳上!
「啊……」体会著司马长风掌中传来的热度,感受著一股被人珍惜、宠昵的感觉,安若慈低喃了一声。
刚开始她还很害怕,害怕司马长风的碰触会令她想起那男人污秽的手:但不一样,真的不一样!
因为司马长风的抚触是那样轻柔、那样小心,那样诚挚、那样令人放心……
「若慈,」听著那声如泣如诉的嘤咛,司马长风也醉了,他轻轻搓揉著那对诱人的双乳。「难受吗?」
「不难受……」安若慈喃喃说著,乳尖仿佛被羽毛拂过,她又娇啼一声,「呃啊……」
「怎么了?」望著安若慈嫣红的双颊以及蒙胧的目光,司马长风轻吻著她曲线优美的颈项。
「不知道……」不由自主地仰起头,安若慈迷醉地说著。
她真的不知道,不知道自己胸前那股又酥、又麻、又胀的感觉为何而来!
「那这样呢?」望著那对在自己抚弄下缓缓挺立的红樱桃,司马长风的手指一捻!
「啊……」安若慈身子虚软,口中无助地娇啼。
「真好听。」听著一声比一声娇媚的柔嗓,司马长风的下腹整个紧绷了。
但他知道还不到时间,他一定要让她彻底忘了晚上的事,然後忘却一切地在他身下娇啼!
房中的空气似乎变得黏稠了起来,安若慈只觉得全身好热好热,热得几乎喘不过气来……
随著司长风温柔又娴熟的逗弄,她的身下好像沁出了一股暖意,下腹也有种不知名的感觉缓缓凝聚……
「呃……」当司马长风的手轻轻地掀起她睡衣下摆时,她原本柔软的胴体蓦地一僵。
「若慈,」司马长风柔柔唤了一声,脸上的线条是那样缠绵,「相信我。」
「嗯。」安若慈抬起羞赧的双眸点了点头,将身子靠到司马长风的怀中。
望著安若慈又羞又怯、全然信赖的眼眸,司马长风满足地一笑,大掌抚上她那双修长匀称的长腿,头往下一低,一口含住她的右半边乳尖!
「唔……啊……」当一股酥麻感由乳尖传至四肢百骸时,安若慈战栗了起来,红唇之中溢出一声又一声销魂至极的媚啼。
她身下的私密之处像决堤般汨汨沁出了蜜汁,沾湿了她的丝质底裤。
「你……啊……」当乳尖被他又舔又含,当他的大掌来到她底裤之下,安若慈害羞不已地轻唤著。
「感受它。」手指轻弹著她底裤正中心的部位,司马长风低哑地说。
「可是……啊……」她不断地摇著头,实在受不住全身上下那股不断流窜的火舌,她觉得自己真的快融化了,融化在他的似水柔情之中。
「没有可是。」轻轻褪去她的底裤,他同时也褪去自己的衣衫,将她放在床的正中央,用眼神一遍遍地爱抚著她。
「别那样……看我……」感受到那股炽热又痴迷的视线,安若慈红唇微启,吐气如兰。
「为何不看?你这样美。」望著床上性感娇艳的小女人,司马长风用膝盖轻轻顶开她紧夹的双腿,然後将紧绷已久的火热坚挺结结实实地抵住她的蜜源!
「你……」安若慈感受到那个硕大的存在,眼眸整个迷离了!
那是他,她知道的……
可她好羞好羞啊!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回应他的万千宠爱……
「我怎么了?」将自己的坚挺沾满了蜜汁,司马长风任意地在安若慈的花丛问来回梭游,一次又一次滑过她身下的花珠,浅探著她最纯真的秘密。
「我……不懂。」双手紧捉著床单,安若慈感受著身下那股奇异的骚动,身子不由自主地弓起,任自己身下的蜜汁沁湿床单。
她明白有些事快要发生了,更明白之後的一切会彻底改变自己,但她不害怕,她担心的是--这样青涩的她,他会不会……
「我会教你的。」爱怜地轻吻著安若慈的面颊,司马长风低语:「叫我的名字。」
「长风……」柔顺地唤著司马长风的名字,安若慈儍儍地望著他微笑的脸庞,感觉他突然一挺腰,而後,一阵椎心的痛楚由她的身下传来。「啊呀……」
老天!她的身子就像被撕裂般疼痛,而她的体内也在同时感觉一个硕大的存在!
那真实的存在,让她明白,他就在她的体内,与她合而为一……
「疼吗?」听到那声痛呼,司马长风焦急地问。
「不疼。」轻轻地摇著头,安若慈看到司马长风眼底的担忧。
她好爱他这么望著她,好爱好爱……所以就算再痛、再难受,她也不让他知道!
「儍瓜!」心疼地轻吻著安若慈眼角的泪珠,司马长风动也不敢动,静待著她能完全接受他、适应他,尽管埋在她体内的感觉是那样绝妙,她那稚嫩又紧窒的花道也几乎让他疯狂……
「结束……了吗?」当体内那股巨大的痛意缓缓消逝之後,安若慈怯生生地问著。
「还没,」司马长风为安若慈的青涩与儍气心疼不已,轻轻地将手移至两人交合处,「才要开始。」
「呃……」当那股疼痛几乎已不复存在之际,安若慈突然感觉一股奇异的刺激由身下传来,令她不由自主地轻啼了一声,「你在……做什么?」
「在爱你。」轻吻著安若慈的红颊,司马长风的手指轻捻住她身下已然湿润的花珠,然後缓缓地揉弄了起来。
「啊……」无助地摇著头,安若慈被司马长风逗弄得娇喘连连,「你……」
「你的声音好甜,」听著安若慈撒娇般的嘤咛声,司马长风喃喃说著,「让人听了骨头都要酥了。」
「不准你……胡说……啊呀!」安若慈感觉体内突然一阵骚动,失声娇啼了起来。
「我便要胡说。」轻轻撤出自己的火热坚挺,司马长风又一次将自己送入安若慈体内,「谁让你的声音这样好听?」
「不听了……我不听……」听著司马长风从未说过的挑逗话语,安若慈连耳根都羞红了。
「不听也得听。」司马长风轻笑了起来,开始有规律地律动。
随著司马长风愈来愈深入、愈来愈热情的律动,安若慈只觉得自己的思绪整个飘散了!
她的身子整个弓起,不由自主地跟著他的节奏缓缓款摆,下腹那一次比一次强烈的波涛,令她只能无助地轻喘、低吟……
「呃……」当腰际被他整个托起时,她的美目蒙胧了,「长风……」
「我在……」著身下娇艳如花的绝美容颜,司马长风的声音也嘶哑了。
「我怕……」紧紧搂住司马长风的颈项,安若慈娇喘吁吁地低喃。
因为她真的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她只觉得自己的身子似乎有种奇怪的悸动,而她似乎在等待些什么……
「不怕。」感受著花径间紧缩的频律愈来愈密集,司马长风明白她此生的第一回高潮即将来临,他紧紧握住她的纤腰,然後用力一挺腰!「我永远都会在你身旁。」
「啊呀……长风……」安若慈感觉一股从未领略过的惊天快感在下腹炸开,并直接窜入四肢百骸之中!
她只觉得身子整个绷紧,脚趾不由自主地蜷曲起来,在那股强烈的风暴之中疯狂地啼呼、娇喃,「长风……啊……」
「我在,在爱你。」望著她抵达高潮的绝美容颜,司马长风更加用力撞击,满足地望著她在自己的怀中放声娇啼,直至抵达男女欢爱的绝妙境界……
当第一回的高潮终於缓缓平复之後,安若慈虚软在雪白的床单之上,但她却发现司马长风把她的双腿环在他的腰际上,然後一口含住她敏感至极的乳尖!
「你……不要再……」紧紧搂住司马长风的颈项,安若慈难忍体内那股才又逝去却又升起的又一次战栗,「啊呀……」
「当然要。」不断地用舌尖逗弄安若慈紧绷又敏感的红樱桃,司马长风喃喃说著,「因为你太诱人了。」
「讨厌……」感觉著自己与司马长风紧密结合在一起的暧昧,安若慈轻捶著他的背,却在他又一次地探入她的体内深处时,放声娇啼了起来。「啊……」
「真的讨厌我?」司马长风突然停下动作,顶著汗湿的发梢,带著一抹邪肆的笑容问道。
「你……」望著他脸上那抹令人脸红心跳的笑容,安若慈羞极地撇过眼去。「不理你了!」
「当真不理我了?」轻轻将安若慈的腰往後一挪,司马长风又问。
「下理就不理……」安若慈不断轻叫著,突然感觉他用力拙住她纤腰的双手往前一挺,他依然坚挺的火热又一次贯入她的体内。「啊呀……」
「我不会让你不理我的。」听著声声销魂的娇啼,司马长风儍儍地笑了起来。
他缓缓地撤出自己,开始用双手揉弄她敏感至极的双乳,轻吻著她的脸颊,双手往下一滑,又用力一按!
「啊呀……你……」当花径又被人整个贯穿,安若慈感觉自己的下腹似乎又开始燃烧了。
「我是谁?」双手轻拙著安若慈的纤腰,司马长风一前一後地摆弄著她的娇躯,每当她的乳尖经过他的唇前时,便用力一含!
「长风……啊……」这样的双重刺激,令青涩的安若慈简直无法抵抗,只能任他为所欲为,然後任自己不断涌出的春水沾湿了床单,沾湿了他的腿际……
在暧昧的交合声与司马长风的低喘声中,安若慈的花径一回回痉挛著,身子一回回紧绷著,嗓子早在一回回的高潮之中嘶哑,然後在每一次以为再也不会有感觉时,随著他的猛烈冲刺放声浪啼……
「我把你累坏了吧?」当安若慈不知第几回抵达欢爱之巅时,司马长风望著脸上依然春意满园,但身子却整个虚软的安若慈,有些心疼地问著。
「讨厌你……」早已疲惫至极的安若慈只能靠在司马长风的怀中,眼眸轻闭地喃喃说道。
「对下起。」望著安若慈眼眸底下的黑晕,感受著她柔若无骨的身躯,司马长风知道自己孟浪了。
因为他实在不该让她如此疲惫的,她是那样的青涩、稚嫩,他实在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让初经人事的她,一回又一回地冲过男女欢爱的最後底限……
但他控制不住,她身上的香气是那样袭人,她柔媚的嗓音是那样销魂,而且她又是他等待了许多年的梦……
「不许你说对不起……」安若慈摇了摇头,「我不累,我只是……」
「只是什么?」司马长风像个孩子般,将头埋至安若慈雪白的颈项之中。
「只是没想到……」虽已困倦,但安若慈还是强打起最後一丝精神低声呢喃,「男女之间……原来可以……如此美好……」
安若慈天真的话语,让司马长风的眼眸缓缓地蒙胧了……
许久许久之後,床上的安若慈已然沉沉睡去,但眼底充满笑意的司马长风却依然带著爱恋的眼眸,凝望著身前那个小小的身影……

第五章
在清晨的鸟叫之中,安若慈缓缓转醒。
她幽幽地睁开眼眸,感受著四周的温暖空气,但尽管如此,她还是清楚地明白,此刻的她是一丝不挂的。
而这全因昨晚那场令人几乎无法忘怀的欢爱……
她真的跟他……跟司马长风……
安若慈的脸彻底羞红了,不知为何,隐隐约约之中,她似乎还感觉得到那双大掌轻抚著她时那股浓冽温馨……
但她怎么会那么大胆呢?居然会开口让他要了她!
可是那时一见到他要离开,她真的好著急,如今回想起来,她也许真的太孟浪了,竟只因为怕他离开而要求他占有自己……
安若慈明白,或许昨晚在遭受攻击後,她的心就有些混乱了,就像只找不到家的小猫一样,急急地想找一个温暖的港湾……
但就算如此,对於昨晚,她却没有一丝一毫的後悔。
连她都有些讶异自己的坦然,但她真的没有後悔,甚至心中还有丝淡淡的甜蜜……
只是,接下来该怎么办呢?
在与他有了如此亲密的肌肤之亲後,她该用什么样的态度面对他呢?
以往的他们只是学姊与学弟的关系,可经过了昨晚,他们又该是什么?
更何况,他对她一向也是学弟对学姊的态度,她昨晚的唐突要求,一定让他为难了,只是为了安抚她的情绪,才会在万般不得已的情况下,与她发生了亲密关系……
汹涌的思绪不断地左右著安若慈的情绪,让她几乎不知该如何面对,因此,当开门声传至她的耳中时,她只能选择紧紧闭上双眼。
根本不敢睁眼,所以安若慈只能闭上眼继续装睡,听到来人在她的床头站立了许久,接著走人浴室。
直到浴室裏淋浴的水声停止,直到浴室的门被打开後,她依然不敢睁眼……
突然,她发现一直覆在身上的被子被人轻轻掀开,身子被整个抱起,悬空了不到几秒钟後,便被放入温暖的热水之中。
当温热的水覆住她的全身後,她觉得所有的烦恼与疲惫都彻底消逝了!
不知究竟过了多久,她感觉自己就像是个娃娃一般,被人轻拭去了全身的水珠,又被放回床上,盖上一条洁净的薄被。
他还不走吗?他不走,她要怎么起身啊?
正当安若慈脑中千回百转之时,突然,她发现自己被翻了个身,然後,一双大掌温柔而又力度适中地开始按摩她的颈、肩、背、腿……
那双大掌一点也不合有半分半毫的暧昧,只是尽责地为她消除一切酸疼、压力与紧绷。
老天!怎么会这么舒服?
轻轻地在心中呢喃著,安若慈觉得身上的那双大掌仿若有著催眠作用,让她几乎要再度睡去。
「你享受完了,也该换我享受了吧?」
突然,就在安若慈在心底发出第一千零一次的轻叹时,她听到一个含笑的低语声在头顶响起。
「什么?」蓦地一愣,安若慈面红耳斥地坐起身子。原来自己的装睡之举早被人看穿了。「我……我……」
可安若慈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完全,因为她看到了司马长风的眼神,那是纯粹男人的眼眸,炽热、温柔,又带著万般的宠昵……
不知该说些什么,安若慈只能儍儍地望著司马长风阳光灿烂的俊颜。
「我享受完了。」突然,司马长风转过身去,然後伸了个懒腰。
「什么?啊!」愣了愣,安若慈低头一看,才发现自己一丝不挂地坐在床上,而薄被早在她起身时便已滑落身下。
也就是说,刚刚的她,根本是赤裸裸地面对著他的!
胸前浮现淡淡的红云,安若慈慌张地搜寻著四周,在床头发现了自己的衣物,赶忙穿戴完毕。
「还疼吗?」当穿衣声结束之後,司马长风才缓缓地转过身来,站在安若慈的身前。
「什么?」安若慈蓦地一愣,明白司马长风话中的意思後,脸红得像苹果似的。
她觉得自己真是个儍子,竟然变成一个只会说「什么」的笨女人了!
「走吧!吃早餐去。」望著安若慈嫣红的脸颊,司马长风的心怦然一动,但他依然轻轻笑著,因为他明白,眼前的这个小女人比他更手足无措。
「好。」看著司马长风一如既往的神态,安若慈轻轻点点头,虽然她的心中依然有些忐忑与羞涩。
但接下来的日子,终於让安若慈的心情慢慢地不再那样混乱了。
因为自从那天之後,他们的相处方式依然没有太大的改变,跟那夜之前大同小异。
他们依然像从前一样,各自做著自己的事,过著自己的生活,只是,司马长风出现在安若慈屋里的时间长了,而安若慈出现在第九号电台直播间里的机会也多了……
也许是不想破坏这种和谐,也许是逃避,对於自己与司马长风之间的关系,安若慈下明白、也下想明白。
因为她害怕,害怕当那层薄纸真的被戳破後,她会不知道该如何自处!
毕竟司马长风从没有对她开口说过什么,也从未给过她承诺,只是一如既往地开朗、阳光。
况且,她比谁都清楚,那一夜,他只是为了安慰她,才会与她……
以後不会了!
虽然一直这么认为,可不知为何,事情似乎并不完全如此,因为他看她的眼神似乎带有某种魔力!
每当他凝视著她,她就会头昏眼花、两腿发软,然後任由不该发生的事一再发生,任他对她为所欲为……
慢慢地,安若慈明白了,似乎有什么东西悄悄地在她的心里发酵了,才会让她每回看到他都脸红心跳,却又甜蜜不已……
可这是不可以的!
因为他们只是学姊与学弟,除此之外,什么也不是!
毕竟那么多年以来,他们一直维持著这种关系,所以若有一天,她试图打破这条界限,而结果又不如预想,那么……
所以,就这样吧!
若被司马长风知道她的心思,搞不好他们连学姊弟这层关系都要失去了……
而她,永远也不想变成那样!
她宁可继续蒙蒙胧胧、模模糊糊、胡胡涂涂,直到命运安排他们必须改变的那一天……
***
一天,当安若慈下了课,像往常一样漫步在校园中,准备走到自己的研究室时,突然,一个娇俏的女声出现在她的身後。
「你到底要利用他到什么时候?」
「什么?」纳闷地转过身去,安若慈望著一个打扮入时的女子直勾勾地瞪著她。「请问你是……」
「我是小你五届的学妹李心彤,现在在历史系当助教,」女子语声尖锐,眼神中明显带有一股敌意,「安若慈『学姊』!」
是的,学姊,从以前开始就让她每每恨在心里口难开的「学姊」!
这回,原本以为处心机虑回母校当助教,可以借地利之便,再与司马长风「前缘再续」,但怎知这个「碍事」的学姊居然还在,并且依然跟从前一样,柔柔美美、温温静静的……
更过分的是司马长风的态度还是跟从前一般,对别的女孩虽温柔却保持一定距离,而对这个「学姊」照顾有加!
谈过了那么多场恋爱,回过头来想想,她还是觉得司马长风是个难得一见的好男人,以至於她怎么也忘不了他!
所以这回她一定得想办法让这个「学姊」知难而退,让司马长风将注意力转向她!
「你好,」轻轻点了点头,安若慈开始在脑中搜寻有关这个女孩的资料,「不知道你找我……」
但才刚说完这句话,安若慈便记起这个女孩了。
那时,她还在念博士、司马长风还在念硕士,这个女孩常常跟在司马长风身旁,一起出现在校园中。
有一段时间,系上似乎盛传著他们之间的「情事」,只是,那时她从没有在意过……
如今回想起来,不知为何,她的心中居然有些微微的紧缩……
她从不知道司马长风与这个女孩还有联络,不!应该说,她根本不知道司马长风跟谁有联络!
因为这么多年来,她的生活圈子就只限於学校与家之间,并且大部分的时间都沉醉在书海中。
但司马长风不同,他交友广泛、爱好也多,所有的人都爱跟他交朋友,就连夜市裏卖东西的老板都跟他勾肩搭背、称兄道弟……
「你找我有事吗?」让思绪回到眼前这名女孩身上,安若慈又重复了一次,只是她已不像刚才那样无动於衷了。
「我想我刚才已经说得很明白了,」望著安若慈绝美的面容及与生俱来的柔弱、娴静气质,李心彤的语气更是尖刻,「你该停止利用司马长风了吧?」
利用?她利用司马长风?
「我想你误会了,」安若慈摇了摇头,「我没有利用他。」
「还说没有?」冷哼了一声,李心彤的声音霎时变得尖细、高昂,「校园裏谁都知道你把他当成你的狗,呼之即来、挥之即去……」
「对不起,」眉头一皱,安若慈的声音有些冷然,「请你注意自己的措辞,司马长风是个人,如果你真是他的朋友的话,请学会尊重他。」
「我……我当然是他的朋友!」李心彤的脸微微一红,「不过我现在没空在这裏跟你讨论什么生活公约、礼貌守则之类的,我只希望你这个自认高贵又有气质的人,别把别人的好意当顺便,把别人的男人当成自己的仆人。」
别人的男人?她的意思是说,司马长风是她的男人?!
那她今天来是来向自己示威,还是……
安若慈突然沉默了下来,许久许久之後才又开口。「对不起,我还是不明白你到底想对我说什么。」
「好,既然你装儍,那我就说明白点!」李心彤冷哼了一声,「从我念大学开始,你就一直在扰乱司马长风的生活!」
「扰乱?」安若慈喃喃重复。
「对,扰乱!」李心彤重重地说著,「每回我跟长风花前月下或是卿卿我我的时候,你总是不识相地打电话来,破坏我们的好事!」
花前月下?卿卿我我?
当这两个字眼映入安若慈的心中,她的心突然像被针刺到似地痛了一下。
「我并不知道……」安若慈痛苦地呼吸著,但依然勉力平静地低声说道。
「不知道?」李心彤冷笑,「你难道不知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及生活圈子吗?你不要因为自己孤僻、没朋友,就天天拉著长风给你当开心果、当佣人,他人好是好,可是你也不能这样利用他的好啊!」
「我……」安若慈想说些什么,但却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
「你可知道,就因为你天天缠著长风,害他的女朋友都跟他交往不久!」望著安若慈苍白的脸颊,李心彤更是凌厉地说:「你放他一点自由好不好?给我们一点自由好下好?」
原来……原来她一直束缚著他,一直介入他的生活,只是他从来不说,所以她从来不知道……
「我知道你自命清高得很,什么男人都看不上眼,但你也下能因为自己找不到男人就天天巴著他当备胎!要知道,如果不是你好死不死成了他的学姊,如果不是他可怜你,你以为校园裏谁会理你这种只知道念书、做研究,却一点也不近人情、不懂人情世故的怪胎?」
李心彤的一字一句都像利箭一样刺入安若慈心中,令她几乎要窒息了,可那话音却不断地钻进她的耳里、她的心底!
她受不了了,她不想再听了!
此时此刻,安若慈只想要离开这里,到一个没有人打扰的地方好好静一静,再也不想看到任何人了!
「对不起,我还有事,得先走一步……」安若慈低声打断李心彤的话。
「你走你的啊!我又没像你一样强迫任何人要听我说话,」李心彤讥言讽刺道,在看到安若慈真的转身离去时,又大声补上一句,「哦,对了,我希望往後我跟长风交往的时候,不会再有你这个电灯泡天天出现……」
交往?电灯泡?
踉踉舱舱地走在人群之中,安若慈脸色苍白,脑中来回回荡著李心彤刚刚说过的话。
这是她第一次由他人的口中,直接听到对她与司马长风之间关系的评价!
原来,在别人的眼中,一直是她在利用他!
原来,在别人的眼中,她一直是扰乱、干涉、破坏司马长风生活的始作俑者!
原来,要不是司马长风,根本没有人愿意搭理她这个怪胎!
原来,这才是真相……
此时此刻,安若慈的心里是那样地酸涩,因为她知道李心彤至少有一点说得没错,那就是--
确实许多人都是因为司马长风的关系,才会与她有了交集,从以前到现在一直都是这样!
她不是个擅於人际交往的人,平素也只喜欢看书,因此虽有几个知心好友,但也只限於学生时代认识的一些人以及现在的同事。
而司马长风不同,他热情好客、义气深重,无论什么样的人只要见到他,便会不由自主地想结识他、与他深交。
他的朋友来自五湖四海、各行各业,几乎所到之处都有他的朋友。
这样的男人,女人缘怎会不好?
更何况他长得既英挺又阳光,每当大笑时,一口的白牙总让人感觉强烈的盎然生气,更别提他对女孩子的体贴了……
难怪从以前到现在,他身旁的女人总没一个给她好脸色看,她今天终於明白为什么了!
原来那些女人都视她为眼中钉、大灯泡,视她为破坏她们与司马长风感情的讨厌鬼!
并且,对司马长风这样的人来说,是绝不可能对女人陌生的,由他对女人的体贴与温柔,由他挑弄女人的娴熟与技巧,她就该明了的……
也难怪他们有了那样亲密的关系之後,他依然从未开口对她说些什么。
因为,他根本不在乎多一个她或少一个她!
因为,在他的心中,她除了是他的学姊之外,也不过是一个床伴,所以他不过是多了一个床伴罢了……
「安教授、安教授,你不舒服吗?」
正当安若慈为事实的真相心痛得几乎停止呼吸时,突然一个声音在她的身旁响起。
「我没事,只是头有点晕。」望著自己所带导师班的几个学生将自己围成一圈,望著他们脸上的担忧,安若慈勉强挤出一个笑容。「休息一会儿就行了……」
「要不要叫长风学长来接你?」一个女学生忧心仲忡地说著,「你的脸色看起来好苍白啊!」
「不、个用了,我一个人可以!」一听到「长风学长」四个字,安若慈有些歇斯底里地低喊著,但在发现自己的失态之後,她立刻深吸了一口气,轻声对著身旁的学生说道,「你们快去上课吧,别迟到了。」
「安教授,你一个人真的可以吗?」四周的学生依然不放心。
因为他们全明白,安教授虽然表面上是他们的老师,也爱故作老成状,但其实根本没有大他们几岁,她对学生们的细心照顾总让人觉得她是个大姊姊,而不是个授业解惑、高高在上的老师。
甚至,有的时候,当她轻轻微笑、露出嘴角两个小小的美丽梨窝时,那份稚气,让学生们都恨不得将她当成宠物来疼爱……
「可以的,谢谢你们。」安若慈再一次对学生说明自己并无大碍,望著他们一个个离去之後,才缓缓走至路旁的石椅上坐下。
她的心好像被什么重物压住一样,怎么也无法正常跳动,只要多走一步,就仿佛要晕眩了一般……
不知究竟在风中坐了多久,安若慈只觉得脑子里一片混乱,虽然她的手机响了很多次、虽然她明知道还有事该去做,但她就是动也动不了地儍儍坐在风中。
当手机第n次响起时,安若慈终於由恍惚中惊醒,她掏出皮包中的手机,望著那个熟悉的号码。
他发生了什么事吗?为何这样著急地找她?她该不该回电呢?
虽然心中那样矛盾及挣扎,但安若慈的手却依然不由自主地按下通话键,听著电话那头的铃声开始响起。
「喂,找谁?」但接起电话的,却不是习惯的嗓音,而是一个有些熟悉、却又陌生的女声。
「那个……请问司马长风在吗?」停顿了好半晌之後,安若慈终於轻轻地问道。
「他在洗澡!」开朗的女声是那样宏亮,「你找他有事吗?」
「我……没事。」又停顿了好久,安若慈才又开口。
「没事你打来干嘛?无聊!」
手机在女子的话音落下後,「嘟嘟嘟」地空响著,响得安若慈的心几乎发疼了。
因为,有一个女子在他的房裏,而他在洗澡……
静静地站起身,安若慈仿若游魂般地往停车场走去,但不到三分钟之後,她的手机却又响了起来。
听著那个独属於「某人」的铃声,安若慈迟疑了半晌才接起电话。「你好,我是安若慈。」
「学姊?你刚刚打电话找我?」电话那头是司马长风清亮又醇厚的嗓音。
「是我。」
「怎么了?」似乎听出安若慈的声音有些不寻常,司马长风立刻关心地问道。
「没事,我……」听著充满关怀的温柔嗓音,安若慈的眼眸酸涩得几乎睁不开了。
「学姊?你是不是不舒服?你等我一会儿,我立刻就过去看你!」
「不用了,我很好,我一点事也没有!」一听司马长风这么说,安若慈立即想起李心彤说过的话,她心中一惊,急急忙忙挂了电话,然後直接关机。
因为她知道,若不如此,司马长风一定会因为放心不下而不断地找她!
而她,再也不想成为他的累赘与妨碍他自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