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头子,你想这一票有多少油水可捞?」一名贼头贼脑的男子目光紧盯着山脚下,再官道上的一辆马车。
瞧瞧那阵势,至少有五、六名随从,而且从马车精致的雕刻来看,此行人非富即贵。
「要下面的人准备,等会马车上要有女人,给我留着,我要好好享受。」山贼头目露出垂涎的神情,舔着嘴唇道。
「当然,我们会把美人留给头目你。」说完,两人狼狈为奸笑了起来。
等到所有人都聚集完毕,山贼头目便高举着刀,喊了一声,「冲呀!」
于是一窝蜂的人群立刻往前冲去。
但他们万万没想到这行人早有准备,听到他们的声音也不见慌张,很快的抽出腰上的佩剑,为成一个阵形。
「头子,瞧他们这么保护马车,马车上一定有金银珠宝,不然就是有大美人在里面。」
「兄弟们,把所有人干光,那些金银珠宝就是我们的。」山贼头目对着众人鼓舞。
他们没接近几步,那些随从便像狡龙般刁钻,快速的在人群间穿梭,一剑就是一条人命。
山贼头目看了一眼,觉得在这样下去,还没把人解决,他们的人就会损失不少。
「先退下来,聚在一起再进攻。」山贼头目挥动着手上的武器,怒吼道。
突然间,咻的一声,一股强大的力道震着山贼头目的刀背,他手腕一个吃痛,刀子立刻掉在地上。
山贼头目满脸错愕的看着马车,心生警惕。
「头子,马车内好像有高手。」贼头贼脑的男子在山贼头目身边低语,不安的搓着手掌,「我们要不要放弃?」
「放弃个头!」山贼头目狠狠的甩了那名贼头贼脑的男子一巴掌,「我就不信这几个人能够拼得过我们五十几个人。」
他接着转头,对着底下的山贼们高呼到:「兄弟们,咱们上呀!」
一群人又再度冲上去,像是一群不知死活的野兽,非要咬个你死我活不可。
*****
外头喊杀声四处遍起,一股股浓浓的血腥味让岳冬芙张嘴欲呕。
冷从云用手十分有规律的轻拍打着她的背部。
「好点了没?」
温柔的嗓音响起,岳冬芙立刻钻进他的怀抱。
「好可怕!」
「不会有事的。」冷从云安抚的道。
即使隔着重重一层布幔,他仍能看到外面的情势,冷眼扫过一群乌合之众,目光最后停在一名粗犷的男人身上,山贼头目的喊叫声,在这里也听得一清二楚。
冷从云的眼中闪过一道冷光,手上玩弄着一块银两,嘴角挂着一抹冷笑,突然间,银光一闪,有东西飞了出去。
划破空气的声音让岳冬芙从他的怀里抬起头,似乎不明白他做了什么。
他拍拍她的小脑袋,露出一抹微笑,「我帮你报仇了。」
「报仇?」岳冬芙眼中写满疑惑。报什么仇?
「教训一下那名不知死活的人物。」
岳冬芙依旧不解,「谁啊?」
「外面的人。」冷从云看她困惑的模样,笑着揉着她的小脑袋,眼神带着几分眷宠,「你放心,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她虽然不懂他在说些什么,却明白他的意思,嘴角露出欣喜甜蜜的笑容,外面打杀的声音似乎不再那么可怕了。
突然间,冷从云的笑容隐没,他变得冷冽,浑身散发出冷然的气势,锐不可当。
「看来我得要亲自动手才行。」他喃喃自语。
「从云哥……」岳冬芙不安的望着他,他的改变让她无法想象,眼前的他与刚才温柔呵护她的,是同一个男人。
冷从云转过头,冰冷的眼神窜过一抹暖意。
「记得我刚刚的吩咐,你乖乖的在马车内待着。」他扔下这句话后,一使力,便从马车内飞射出去。
岳冬芙看了目瞪口呆。
虽然她早听他说过他身怀武艺,但这还是她第一次见到他使出自己的功夫。
*****
看到马车内飞出一抹身影,山贼头目心一悚,因为那男子一出现,就动手解决了他五名手下。
他不是个好惹的货色!
这时,山贼头目知道这次他可踢到大石头了,但是……他还有多一倍的人数,还怕没有胜算吗?
冷从云站在山贼们面前,每个人都畏惧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寒冷气势,不禁往后退,结果中间隔了一段距离。
山贼头目见属下个个胆小如鼠,气得破口大骂,「你们怕什么?他只不过一个人,我们可是有五十几个人。」
「但是他还有五、六名随从,个个身手矫捷。」贼头贼脑的男子在旁边提醒他,却被他恶狠狠的瞪了一眼。
「闭嘴!你要是再讲一句话,我就让你死得痛快。」山贼头目怒吼道。
这个没有用的东西!竟然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
冷从云扫过在场所有人,口气带着不屑的道:「我数到五,要是你们还不撤离,别怪我手下无情。」
「你以为我们会怕吗?」山贼头目瞧他目中无人的模样,气得脸孔扭曲变形,看起来更狰狞、更可怕。
冷从云冷眼看着他,嘴角轻轻一撇。
山贼头目气疯了。眼前这名男子根本没把他放在眼底,他手一挥,对着属下们命令道:「冲!我们要把金银珠宝带回去。」
山贼们你看我、我看你,竟然没有一个有动作。
山贼头目气得怒吼道:「要是谁不敢冲,待会回去,我先砍了那个人的脑袋!」
在山贼头目的威胁之下,山贼们只好壮起胆子往前冲。
冷从云向随从们吩咐道:「记得保护好马车内的人。」
「是!」随从们恭敬的应声。
人潮像蜜蜂般蜂涌而出,他们每一刀都见血,冷从云穿梭在人群间,竟然没有一个人敢接近他。
因为他一出手,就有一名山贼倒下,让山贼们个个胆战心惊。
山贼头目看了不禁心急如焚,扯着身旁贼头贼脑的男子问道:「你快点给我想想办法。」
「头子,我们还是退回去好了。」贼头贼脑的男子苦笑道。那名男子那么厉害,这次他们可是踢到大铁板了。
「没用的家伙!」山贼头目气得怒骂道。「我要是不拿下他,我的名誉不就扫地了,山寨里的兄弟们还会服我吗?」
「不会的,头子……」
山贼头目掐着贼头贼脑男子的颈子,命令道:「如果你还想活命,就快给想办法。」
「头子,手下留情啊!」贼头贼脑的男子脚软了下来,突然急中生智的道:「啊!对了,我看他们都围在马车旁,可能马车里有什么重要的人。」
没想到贼头贼脑的男子只是随口乱说,还真的被他给蒙对了。
山贼头目一脸恍然大悟,露出奸笑,「这样我懂了,只要挟持马车里的人,还不怕那名男人不乖乖对我束手就擒吗!」
他哈哈大笑起来,提气拿起刀,往马车的方向冲了过去。
山贼头目以为他们都被小喽啰们缠着,不会有人发现他的举动,而且他的动作如此快,只要他捉到马车内的人,就可以结束这场稳赢的战斗。
突然间,他的手臂突然不见了,他的头被一只大手掌给捉住,他瞪大眼睛,看着冷从云带着冷冷残酷的笑意出现。
「你的错,就是不该打里面的人的主意。」
一股劲气钻进他的经脉中,他张大嘴巴,瞠大双眼,七孔流血而亡。
山贼们都被这幅血腥的画面吓得无法动弹,最后,不知是谁先回过神来,尖叫不已,连滚带爬的往外冲。
其它人也赶快逃离,顿时,四周安静得可怕。
*****
岳冬芙在马车里忐忑不安的等待着。
她听见喊杀与刀剑交击的声响变得更加激烈,更浓厚的血腥味传来,让她直蹙眉头。
她不知道外面情况如何,好几次她想抓开布幔看看,可是一听到外头狂吼杀戮的声音,就让她手脚发软。
她平时待在深闺中,何曾见过这样的场面?
她吓得脸色苍白,对冷从云的担心更多,满脑子的胡思乱想。
她好害怕他受伤,甚至有可能丧命在刀剑之下……
不会有事的。岳冬芙安慰自己。
从云哥说过他有武功,他一定会平安无事。
如果他有事呢?
岳冬芙的思绪一片紊乱,心急如焚。
他要真有个万一……
突然间,她的内心绞痛,几乎不能呼吸。
为什么只要一想到他受伤的模样,她的心就好痛,感到慌乱、感到无力,还有更多、更多的恐惧?
她不要!她不要他受伤!
岳冬芙死命摇头,一双担忧的眼眸不断的望向布幔外。
她迫不及待想看到冷从云的身影,当布幔上有人影在晃动,当有人倒下去时,整颗心总会揪了起来。
突然间,斩刈杀伐声没了,世界好像安静了下来。
她的心情忐忑不安,双手微颤,害怕的抓着布幔。
如果她看到的是冷从天躺在血泊中……
她的小脸顿时惨白起来。
「从云哥……」她在马车内怯生生的喊着他,他却没有回应。
她的心揪成一团,喊叫的声音更加激烈,「从云哥,你回答我呀!从云哥……」
没有回应让她慌了手脚,她连忙掀起布幔,外面的景物还没映入眼帘,一双大手掌便先捂住她的眼。
她吓了一大跳,但是那股熟悉的气味混和着淡淡鲜血味让她安静下来,接着她听到他沉稳低哑的嗓音。
「别看!」
「从云哥……」知道他还在自己身边,悬在她心中那颗大石头总算放下。
如果失去他,她相信自己也会随他而去。
她知道自己太过冲动,但是刚才那股差点失去他的心痛感,到现在还隐隐作痛。
「进去马车内。」他命令道。
「为什么?不是安全了吗?」即使被遮住眼睛,她仍是不懂的微偏小脑袋问道。
「太多尸体,你看了会不舒服。」
尸体?岳冬芙闻言色变,她点点头,乖乖的退回马车内。
不过她同时也拉扯他的衣角,带着几分谴责和委屈的道:「刚才我叫你,你怎么不回答我?」
「我在马车的另一头,听到你的叫唤声才赶来。」冷从云淡淡解释。
「我以为你不理我,或者是发生什么事……」岳冬芙紧紧捉住他的衣角,小手在颤抖。
他感觉到她的不安与战栗,知道她在担心,他脸上的表情变得柔和。
「我不会有事的。」她的关怀温暖了他冷硬的心,深深的打动他。
这样的小女人怎能让人不好好珍惜?
「可是你身上有血的味道……」虽然淡,可她还是闻得出来,她急忙问道:「你受伤了吗?」
心在痛,在滴血,她不愿看到他受到任何伤害,哪怕只是一小点的伤口,心还是会阵阵抽痛。
「我身上沾了别人的血,所以我才不想让你看到。」冷从云知道她会怕。
岳冬芙松了口气。只要不是他受伤就好。
她万分眷恋和撒娇的道:「陪我好不好?」
他的手轻轻拂过她的脸颊,她感觉到他的温柔。
「好,等我先换件衣服,再吩咐随从们把附近的尸体清理干净就来陪你。」
山贼头目万万没想到他与五十几名兄弟,会丧生在冷从云这名凶神恶煞的手上。
*****
马车慢慢往前行驶,岳冬芙闭上眼睛,安详的躺在冷从云的怀抱中。
外面正飘着细雨,布幔外放下一层竹帘以防雨水打湿,但是马车内也因此变得更加漆黑。
不过这对冷从云的眼力一点也没有影响,他看着在自己膝盖上睡得香甜的小女人,一向冷然的眼眸变得温柔。
她是他的宝贝,他想珍藏的一切。
他没有想到在两年前捡到的珍宝,今后会变成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一部分。
当初遇见岳冬芙时,她对他的关怀,打动了他内心一个小角落,才让他下了娶她的决定。
冷从云的手掌抚着她圆润的小脸蛋,她睡着时像个小孩子,无忧无虑,睡得又香又甜,他的眼神不知不觉变得更温柔了。
原本他以为她会变,变得不一样,但再次遇到她时,没想到她还是跟两年前一样傻气,傻得让人想好好疼爱她一番。
冷从云用手轻轻描绘她的唇形,她小巧的鼻子微皱了下,恼怒的蹙起眉头,小手在半空中挥了挥,像是要赶走讨人厌的苍蝇。
他的嘴角微勾起来,继续玩弄。
在睡梦中的岳冬芙把整张脸埋在他的小腹,似乎嘀咕着什么。
冷从云的笑容越咧越大。
现在她的一颦一笑都能勾起他内心深处的温柔,那是别人从未碰触过的禁地。万一她听见在外头有关于他的传言,她还会再对着他笑吗?
就连他最亲爱的家人都不信任他,她会选择相信他吗?
冷从云的表情变得深沉,眼神转为幽深,看着她稚嫩的脸蛋,他微眯起眼眸,手掌则是抚着她纤细的颈子。
如果在她眼中看到她对他的厌恶,说不定他会恨不得把她给杀了!
「从云哥……」睡梦中的岳冬芙喃喃呓语,脸颊在他的小腹上磨蹭着,笑得好满足。
冷从云的身子陡然一僵,心里五味杂陈。
在她的梦里有他的存在?他在她心中有这么重要吗?
可是如果她知道他的声名狼藉,她是否还会用信赖的目光看着他?
看着她的睡颜,冷从云微微动容。
他知道岳冬芙对他的影响力超乎自己的想象,他是该放任还是阻止呢?
抚着岳冬芙细嫩的小脸蛋,冷从云眼中窜过一抹冷光。
这时,马车突然停了下来,一名随从站在马车前面道:「少爷,我们到达林府了。」
「嗯!我晓得了。」冷从云淡淡的道,接着他摇晃着睡得正香甜的小女人,「冬芙,醒醒。」
岳冬芙揉揉眼睛,睡眼惺忪的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她的眼中写满疑惑,瞌睡虫还占据着她的脑海。
「到达目的地了。」冷从云像是在哄着小孩般的说道。
「可是我还好困。」她撒娇的钻进他的怀里。
冷从云又好气又好笑,但眼中依旧带着对她的眷宠与无奈。
「那好吧!」他突然将她抱了起来。
岳冬芙没有任何动作及惊讶的表情,因为她已经在他怀中再度入睡。
*****
岳冬芙有种想把自己埋起来的冲动,她的目光瞪向身边的男人,气得噘起朱唇。
「你好像在生气。」冷从云扫了她一眼,嘴角轻扬。
「你就不会叫醒我吗?」岳冬芙气得直跺脚,脸颊飞上两抹红云,又羞又恼的瞪着他。
「你在睡觉。」
「可是你也不能在许多人面前,就这样把我从马车上抱下来。」岳冬芙娇羞的道。
「为什么不行?」冷从云仿佛不把众人和礼教放在眼底。
「要是传出什么流言,我会被我爹给打死。」岳冬芙想到就害怕,尤其这次她还是与姊妹们一起跑出来,仅留了封家书通知家人。
「你既然是我的未婚妻,还有什么好害怕的?为夫会替你挡风遮雨。」手一伸,冷从云将她拉进怀里。
岳冬芙脸颊变得更红了,「我知道,但我终究还不是你名正言顺的妻子,我们应该保持距离。」
「你真的想这么做?」冷从云一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口气变得淡漠,「你真的要我与你保持距离,扔下你吗?」
「我……」岳冬芙欲语还休。
她想这么做吗?
于礼,她不能和他单独相处,不能窝在他的怀抱中,不能与他撒娇,应该与他保持距离。
不!她一点也不想和他分开。
岳冬芙楚楚可怜的望着他,摇晃着苍白小脸蛋,泪水模糊。
「你别丢下我,我不想被抛弃。」岳冬芙扯着他的衣角,生怕他真的把她扔下不管。
哪怕是惹爹生气,被人说不知羞,她也不想离开他的身边。才短短相处几天,她已经习惯赖在他的身旁。
就算天塌下来,也有他的双肩顶着,她深深的相信他。
「我从没有想抛弃你的念头。」冷从云脸色稍霁,看着她楚楚动人的小脸蛋写满心慌与不安,他低头掳掠她的红唇,把她吻得昏天暗地,脑袋一片空白。
他的额头抵着她的,眼中写满情欲,差一点又想把她给吞下去,但是这里不是个好地方。
「我有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岳冬芙还飘浮在欲海中,红唇被吻得微肿,眼儿迷蒙的望着她深深眷恋的男人。
「如果我并非你想象中那样完美的男人,甚至是遭人唾弃,你还会想跟在我的身边吗?」
他的语气很淡漠,但她听得出来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她也说不出来,虽然他看向她的眼眸仍然温柔,可她就是感觉古怪。
她硕大清灵的眼眸望着他,「你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我想知道你的答案。」他一脸坚持。
冷从云纵然表面上不动声色,但是心里十分纠结,唯有紧握的拳头可以看出他的在乎。
「这还用问吗?」岳冬芙困惑的问道,摆出理所当然的表情。
「你的答案是什么?」他的眼神晦暗,像是浪潮在暗礁下波涛汹涌。
「你还是你,一点都没变,我为何要因为别人的误解而离开你?」岳冬芙没好气的道:「你是我的未婚夫,要是我离开你,你一定会去找其它看对眼的姑娘,我才不要!」她朝他扮个鬼脸。
「就算在别人眼中我是恶人?」冷从云眼中浮起一抹笑意。她的答案还真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他以为她会惶恐、不安,甚至是迟疑,但她却毫不考虑的回答他,这让他心中的冰山开始融化了。
「就算你是恶人,你还是我的未婚夫。」岳冬芙巧笑倩兮的道。
她就是认定了他,不管他有多么遭世人所厌恶,但她深信他对她的呵护与眷宠,不会因此有任何改变。
第八章
「恭喜林老爷大寿。」
这一天,林府欢天喜地,宾客络绎不绝,一名福福态态的中年男子在门口迎接。
岳冬芙协同冷从云一起从林府内走了出来,因为他们早到一天的关系,林以富特地空出北厢房让他们一行人居住。
但岳冬芙发觉到原本热闹的场面,却在冷从云与她一块走出来时,气氛变得有些微妙及僵凝,尽管很快就回复原本的热闹非凡,但她还是察觉得到角落里的窃窃私语和打量过来的目光。
真是诡异!
她能感觉到众人望向她的眼光是充满好奇与猜忌,望向冷从云时眼神却充满深深的恐惧及畏怯。
他们为什么这么怕她身边的男人?
她仰起头看着冷从云,明明他长得俊逸非凡,又是龙逍酒楼的少主,为什么这么好的乘龙快婿,在众人眼中却像极了沾染不得的烫手山芋呢?
岳冬芙很好奇,悄悄的看了身旁男子一眼,只见他目不斜视,仿佛不把大家怪异的反应放在心底。
但他的身子已经紧绷起来,尽管面无表情,但她仍能感觉得出来他十分不悦,让她心疼不已。
虽然她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可是她是他的未婚妻,不是吗?
她悄悄的拉着冷从云的袖子,他浓眉一挑,看见她对着他招招手,他毫不犹豫的低下身子。
这个举动惹得在场所有人议论纷纷,所有好奇的目光全集中在两人身上。
这个女孩真大胆,难道她没听说冷从云的名声吗?
传说他可是手刃兄弟的杀人犯!
「你想对我说什么?」
「你别担心,你身边有我,我可是和你绑在一块。」
闻言,冷从云的身子陡然一僵,眼眸顿时变得漆黑深邃。
「你在说什么?」她看出他心中的烦躁?
「你看!所有人好奇的目光全聚集在我俩身上。」岳冬芙对着他吐着如兰的气息。
陡然间,冷从云全明白了!她是故意这么做的,藉由这个动作,把所有凝聚在他身上的目光,转移一半在她身上。
他的脸孔微微扭曲。
难道她不知道这么做,她会承受多少议论纷纷及好奇的目光,等于把自己往火坑里面推。
但不可讳言的,她这个举动像木槌重重敲打他的胸口,把他心底那块冰山彻底击垮。
冷从云看着她嫣然的笑容,他的脸上也跟着绽放出笑容,顿时又吓到了一堆人。
传说中冷血无情的冷从云竟然笑了!
原本该是热闹非凡在庆生的林府,瞬间变成嘈杂的市集。
众人好奇的目光依旧集中在那名娇小人儿身上,却也惹怒了某些人。
*****
「贤侄,伯父招待不周,请见谅。」林以富脸上端起笑容,福态的脸上眼睛几乎眯成一直线,看起来像尊弥勒佛。
「世伯,不好意思,似乎破坏了您的寿宴。」冷从云表情冷漠,一举手、一投足间都带着一股优雅和霸气,莫测高深的眼眸更是让人捉摸不定,甚至升起不安。
「这是家父要我带来的西城玉宝马,恭贺您这次寿辰。」他将手中的礼物送出去。
林以富接过礼物后,清清喉咙的道:「贤侄,你客气了,你来就是给我最大的面子了。对了,我想请问一下,今天待在你身旁的姑娘是……」
他从没见过冷从云身边有女孩子出现过,以冷从云与她动作那么亲昵的模样看来,恐怕比红粉知己还要更亲密些。
「岳姑娘是我的未婚妻。」
当冷从云公布答案时,林以富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果真是如此,可是这样的话,他接下来要提出的事情就有点难办了。
「贤侄,我有一事与你商量。」林以富露出讨好的神情,笑呵呵的道。
冷从云若有所思的瞄了他一眼,淡淡的问道:「世伯,有什么事?」
「你应该知道我有个女儿。」
「我知道。」冷从云点点头。在他的记忆里,的确有这位姑娘,可是他印象不深,只记得好像与岳冬芙同年。
林以富露出满足的笑容,刺探性的问道:「记得就好、记得就好……如果我有意把女儿许配给你呢?」
「我已经有了未婚妻。」冷从云毫不犹豫的拒绝。
林以富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但还是不死心的说:「你可以退婚。」
冷从云脸一沉,眯起锐利眼眸,斩钉截铁的道:「不可能!」
「为什么?我家女儿会比不上那名姑娘吗?」林以富气极了,他拉下面子与他谈论女儿的终身大事,没想到会被回绝。
「我已经与岳姑娘有了婚约。」
「那么你可以娶那名姑娘为妾,娶我女儿为妻。」这是林以富最大的让步,但妻子的位置必须留给自己的女儿。
但是没想到冷从云竟然不识抬举。
「我的妻子只有一个,就是岳冬芙。」他的声音变得冷冽。
「你……」林以富气得浑身颤抖,手指着他的鼻子,「我和你爹是世交,这门婚事早在之前就已经说好了。」
「但家父从未与我说过,就算有此事,我也会要求退婚。」
「退婚!」林以富怒吼,「你把我的女儿当成什么了?她到底哪一点不如那名不识大体、当面做出丢人现眼事的姑娘?」
冷从云的脸色顿时变得阴沉,从他身上散发出冷冽的气势,像阵狂风巨浪般扑向林以富,把林以富吓得脸色青白交错。
「世伯,请您别诬蔑我的未婚妻。」
「你……你……」林以富气得不轻,原本像尊弥勒佛的脸,此刻看起来极端扭曲,像个恶鬼。
「如果没事,请容我告退。」话不投机半句多,冷从云转身走人。
「冷从云,你给我站住!」林以富冷喝道。
冷从云回头,冷冷的瞥了他一眼。
「你当真不想娶我的女儿?」林以富咬牙切齿的问道,从细小的眼缝间射出冷冽的精光。
「谢谢世伯的厚爱,但我的心中已经有了人,我和岳姑娘只差名分未定而已。」
望着冷从云绝尘而去、头也不回的背影,林以富嘴角释放出残暴的微笑,几乎是喃喃自语的道:「我一定会让你后悔。」
*****
冷从云在林府的凉亭内接到信鸽传来的信,看着简短的字条,他的眼眸顿时一黯。
真的吗?
他的嘴角轻撇着,握紧手中的字条。
当岳冬芙走进来时,看到的是冷从云像座冰山似的竖立在那,迷思的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遥远得让人好像触摸不到。
她走过去,拉拉他的衣袖。
冷从云回过神,看到岳冬芙微嘟小嘴,眼神与表情充满哀怨。
他的眼神流露出温柔,嘴角也微勾起来,「你怎么了?」
「你好像很忙。」岳冬芙抱怨的道:「自从来林府之后,我连续好几天没看到你了,今天好不容易看到你,你却将我视若无睹。」
这让她觉得好生气,自己见不到他仿佛度日如年,但是他的眼中却没有她的存在。
「我在想事情,况且有些事等着我去处理。」他的手温柔的抚着她可爱的小脸蛋,「我也知道我近日冷落了你,让你一个人孤枕难眠。」
岳冬芙的脸儿立刻变得红润,小手敲打着他的胸口。
「才不是!你别胡说八道,我……我哪里是因为……」欲求不满这四个字,她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灼热的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让她不单是脸红、耳根子红,连全身肌肤都染上一层淡淡的粉色,看起来诱人无比。
「因为什么?」冷从云冷然的脸孔露出笑容,爱看岳冬芙娇嗔的表情,眼神流露出女人的害羞与妩媚。
「讨厌!你在看我的笑话,我不依。」
冷从云直接抱住她娇弱的身子,霸道的将唇覆盖上去,让她所有的埋怨和抗议全部消失,整个人化成一滩春水瘫在他的怀抱中。
她真的好爱这个男人!
早在两年前,她的心就已经遗落在他的身上,两年后再次重逢,她无法阻止自己深陷下去。
陪伴在他的身边,被他温柔的眼眸所凝视,她的心就感到雀跃无比。
他的鼻子磨蹭着她的纤颈,带来一波波酥麻的异样感。
「好痒。」岳冬芙忍不住笑了出来,美好的气氛被打断。
冷从云眼神流露出无奈,「你真是一点情趣也没有。」
「别生气。」她看似可怜的向他撒娇道:「我只是忍不住笑出来,我们再来试一次好了。」
「还再试一次?」冷从云顿时哭笑不得。
她以为美好的气氛可以用试的吗?瞧她天真无邪的眼神,冷从云只能无奈的叹息。
「今天我有时间可以陪陪你,你想上哪去?」冷从云知道自己为了处理酒楼及自家的事,将她冷落了好几天,也难怪她会看起来十分哀怨的模样,像极了被抛弃的小母老虎。
「我想去街上逛逛,我已经被关了好几天。」一听到他有时间陪自己,岳冬芙立刻兴高采烈的道。
两人之间欢乐美好的时光,被突然出现的绿衫女子给打断。
「冷从云,我要个公道!」
绿衫女子带着愤怒及趾高气扬的表情,对着冷从云低吼,同时满含敌意的目光落在岳冬芙身上。
*****
这是怎么回事?
岳冬芙睁大双瞳,望着眼前这位兴师问罪的女子。
当她的目光落在女子身上时,只见女子恶狠狠的瞪向她。
岳冬芙迷惑了,自己有得罪过她吗?
「你是谁?」
冷从云的问话出乎岳冬芙的意料之外。
「你不认识她吗?」岳冬芙转过头,问着他。
「不认识。」冷从云淡漠简短的道。
岳冬芙看得出来他不像在说谎。
「既然不认识,为什么会有人找你兴师问罪?」岳冬芙不解的问道,眼神堆满疑惑。
「这个问题应该问她。」冷从云浓眉微挑,看到冬芙笑脸上的表情不是恼怒而是深感兴趣,清灵的眼眸中写满顽皮的笑意。
他的嘴角微勾起来,眷宠着她这名好奇宝宝,知道她摆明了想看好戏。
「冷从云,你竟然忘了我是谁?难道你忘了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吗?」绿衫女子气得直跳脚,小手紧握着拳头。
「什么事?」相对于她的激动,冷从云表现得很平淡。
「你拒绝我和你的婚事。」绿衫女子仰起头,气呼呼的道。
「你是林府的千金小姐。」
「没错!」林玉苹用力的点头。
「你现在是在向我兴师问罪?」冷从云终于了解她前来是为了哪桩事,脸上露出冰冷的笑意。
「没错!我要问你为什么?我哪一点比不上这个女人?」林玉苹手指着岳冬芙,面带不善的道。
「你样样都不如她!」冷从云冷冷的道。
「什么?」林玉苹深受打击,没想到竟然从他的嘴里得到这种答案,她不服!
岳冬芙拉拉他的衣袖,丢给他不赞同的眼神,怪他态度好恶劣。
冷从云递给她温柔的笑容,看得林玉苹妒火中烧。
「你哪一点比得上我?论美貌、论才情、论女红我可是样样精通,你又会什么?」林玉苹的目标改针对岳冬芙。
「我不知道,但最起码看书写字还有刺绣我都会。」岳冬芙对她露出甜甜的笑容,想释放出善意,但她却误以为岳冬芙在嘲讽她。
她丢给岳冬芙恶狠狠的眼神,美丽精致的脸孔不断扭曲。
「冷从云,你真的不打算娶我为妻吗?」
「我已经有了未婚妻。」冷从云的意思很清楚,他不可能抛弃岳冬芙接受这门婚事。
「你别忘了,林府跟冷府是世交,冷伯父、冷伯母一定会很高兴我成为他们的媳妇。」
「如果你开心,你大可以嫁给我父亲,我并不反对。」冷从云眯起眼眸,冷冷的道:「若是你想以此威胁,很抱歉,恕我们失陪。」
他揽着岳冬芙的柳腰,不顾她的反对,硬是将她一块带离。
他不想把她留下来,让她被这个女人攻击。
「冷从云,不准走!」林玉苹命令道。
冷从云的脚步停了下来。
岳冬芙能感觉到他身上传来压抑的怒火,担忧的看着他,生怕他一不爽,会伤害林玉苹。
为了防止这种事发生,岳冬芙紧紧抱着他的腰。
冷从云低头看到她撒娇的钻进他的怀里,意思不言而喻。
她不希望见到他生气,因为她曾说过他生气时会吓到她。
他伸手抚摸她的青丝,爱怜不已。
林玉苹觉得被忽略、被轻视,尤其看到岳冬芙窝在应该是属于她的男人的怀抱中,妒火忍不住往上窜。
「不要脸的狗男女,在光天化日之下,竟做出这么丢人现眼、不知羞耻的事。」
冷从云听到这句话,眼眸一冷。
「林姑娘,注意你的措辞!」他语气冷冽的道。
岳冬芙窝在他的怀中叹息,这下子就算她想救也来不及了。
况且她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她也因为林玉苹这句话感到生气,如果骂她就算了,为什么连冷从云也牵扯进来?
她不是喜欢他吗?为什么她可以怒骂自己喜欢的男人?
就像她很爱冷从云,所以她舍不得恼怒他,虽然有时会跟他耍小脾气,也是因为她不想尝到被他忽视的滋味。
被冷从云忽视,她心中的愤怒她能体会,但是并不代表她能对冷从云与她做言语上的攻击。
林玉苹瞧冷从云处处护着怀中的小女人,怎么可能因此善罢罢休,她冷笑的讥讽道:「只有像她这样不知检点的女人,才会在别人面前搂搂抱抱。」
话才刚说完,她便感觉到眼前有一阵寒风扫过,削断她的头发,一绺青丝缓缓的飘了下来。
林玉苹愣住了,睁大眼睛看着自己的头发掉在地上,往后一看,一块银两就镶在凉亭的石柱上。
她狠狠的倒抽口气。
要是被那一颗银两打个正着,她就算不死也会受伤。
「要是再让我听到任何一句有关于岳冬芙的坏话,别怪我不客气!」说完,冷从云便搂着岳冬芙的腰离去。
林玉苹看着他们的背影,眼神充满不甘心。
她一定要想尽办法得到他!
第九章
「爹,您快想个办法呀!」
「唉!你别吵,我也在想,可是那小子拒绝我又有什么办法?」林以富大伤脑筋的道,也气冷从云那浑小子竟然拒绝自己,也不想想他是什么身分,他林以富的女儿一堆人抢着要都要不到,给他机会他竟然拒绝!
再说,以他现在声名狼藉,他肯把女儿嫁给他,是他最大的恩赐,最重要的是,如果女儿不嫁给他,他就没办法再进行下一步的计划。
自从两年前执行计划之后,他就没有后路可退。
林以富走来走去,脸上的焦急写得一清二楚。
「爹,为什么不干脆把那女人杀了算了?」林玉苹表情恶狠狠的道,想到刚才那女人讥笑她的脸孔,她美丽的五官扭曲,眼中燃烧着恨意。
岳冬芙,你罪该万死。
「不行!」林以富摇头。
「为什么?」林玉苹生气的问道。
她恨不得将岳冬芙杀了泄恨,尤其冷从云竟然为了她威胁自己,这彻底惹怒了她。
既然冷从云这么宝贝岳冬芙,她就要让岳冬芙死,教冷从云感到痛苦万分,后悔如此对待她。
「杀死那女人只会打草惊蛇,都进行到这一步了,你要我前功尽弃吗?」林以富气急败坏的道。
「爹,女儿也是为了您啊!要不是为了配合您谋取冷家的财产,我也不会被冷从云给羞辱,说女儿样样都不如那个野女人!」话说到最后,林以苹咬牙切齿愤恨的道。
林以富脸色稍霁,「我当然知道女儿的委屈,但再忍忍,只要想办法嫁给冷从云之后再杀死他,冷家的财产就是我们的了。」
「哼!要不是爹自行在两年前先买通杀手,我也不会答应这件事。」林玉苹满脸哀怨的道,把林以富说得一脸尴尬。
两年前的事,他不想再提,但女儿似乎老爱揭他疮疤。
「女儿,就委屈点吧!」
「我知道,不过之后我一定要让那女人死得很痛苦。」到现在她还在记恨着岳冬芙,林氏父女可说是一丘之貉。
「好好好,我知道,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让冷从云娶你为妻。」
「我看,我来和他生米煮成熟饭,再要求他配合。」林玉苹想到这个好主意,林以富却不赞同。
「要是他不负责,你该怎么办?到时你的闺誉全毁,没人敢娶你,我们反倒偷鸡不着蚀把米。」
「爹,要不然您说该怎么办?」
「对了!有办法了。」林以富兴致勃勃的冲回房间后,拿了一瓶药罐走出来,献宝的道:「女儿,就是这个东西。」
林以苹满脸困惑,「这里面装的到底是什么?」
「这叫忘情水。」林以富笑嘻嘻的道:「是我一年前在苗族买来的好东西。」
「这有什么用?」她充满好奇。
「只要一滴掺进茶水里,就能够让人忘记自己所爱的人。」
「真的吗?」林以苹眼睛为之一亮,「这么说的话,我就能教冷从云忘记那名贱人,将他抢过来。」
「没错!」林氏父女俩哈哈大笑起来,却没有注意到一抹身影飞越窗边,勾起冷酷的微笑。
*****
「从云哥,你在笑什么?」
岳冬芙不懂,为什么冷从云一回来之后,脸上就挂着笑容?
但是他的笑容看起来好冷、好恐怖,若有所思的眼眸微眯,似乎在打什么主意。
「怎么了?」冷从云回过神来,给了她一抹温柔的笑容。
「你在想什么?」她睁大眼睛,好奇的问道。
「没有。」冷从云回避她的问题。
「骗人!」岳冬芙嘟起红唇,才不信他的话。
没想到他竟然有事隐瞒自己,她的心情不知不觉的低落,表情有几分失落及楚楚可怜。
「我有骗过你吗?」冷从云低语。
岳冬芙仰望着他,最后摇摇头。
「你没有骗过我,但是我知道当你不想说时,你总会说没有,这跟有没有骗我根本搭不上边。」
「我不希望你担心。」
冷从云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温柔的笑容,这让岳冬芙好心痛,她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他。
「我好怕哪一天,如果你不再对我好怎么办?」
他的身子微微一僵,「你在胡说什么?」
「我总有一种不安感。」岳冬芙窝在他的怀抱中,汲取他的温暖,舍不得放手。
「别胡思乱想。」他的声音有些低哑,不得不佩服女人的第六感。
岳冬芙从他的怀里抬起头。
望着她楚楚可怜的脸孔,他的手指忍不住轻抚她柔嫩的肌肤、嫩红的唇形。他的眼神幽远,让人完全猜不出他的想法。
「你会一直陪在我身边吧?」
「我发誓。」冷从云低语,接着他话锋一转,「不过你相信我吗?」
「相信什么?」岳冬芙看着他,想从他的表情瞧出什么,因为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诡谲。
「相信我的一切,不管发生什么事。」冷从云凝视着她。
她嫣然一笑,「我相信你!」
「说好的,不许反悔。」冷从云头低了下来,覆盖上她的蜜唇,舌头勾着她的丁香小舌,不断吸吮翻搅,把她吻得双脚发软,差点透不过气。
这次他特别的激情,手将她抱了起来,放在柔软的床铺上,轻轻解开她的衣带,很快的,里面的肚兜露了出来,春光外泄,他的眼眸变得像烈火般灼热,手掌带着灼热的温度烫着她柔嫩的肌肤。
「从云哥……」岳冬芙睁着雾茫茫的眼眸,欲语还休,吐着如兰的气息,小手臂紧紧的缠绕他的脖子。
四片唇再度贴合,一切尽在不言中。
*****
「唔……」岳冬芙发出一声呻吟,觉得身体好热,好像热水沸腾,红唇间呵出来的尽是灼热的气息。
黑色发丝散落在床铺上,她扭着雪白胴体,任由凌从云的手掌在她柔嫩的肌肤上滑动。
一波波快感在背脊流窜,她觉得身子好麻,双腿间泌出透明的液体。
他吻着她的手指,一根接着一根,好像他吻的是稀世珍宝。
她打从心底升起一股感动,他的一举一动完完全全表现出他对她的疼惜及关爱。
她真的没想到这次出来会遇到他,遇到两年前的白衫男子,遇到一直隐藏在内心深处的他,她一直都没有忘记。
以为不可能再相见,不可能走在他身旁,感受到当时他的呵护,现在的她却躺在他身下,承受着他的恩宠,像是在梦境一般。
冷从云舔着她的手指,舌尖在指缝间穿梭,带来一股股灼烫湿滑的触感,然后再将纤纤玉指在口中吸吮。
「从云哥……」岳冬芙半仰起身子,手指还在他嘴哩,衣衫在香肩上滑落,她的另一只手褪去他的外衣,接着抚着他结实的胸膛。
她往下一看,他的欲望高高昂起,她的小手随即捉住他的欲望。
他倒抽口气,眼角微微抽搐,默默的看着岳冬芙的动作。
她竟然用两只小手隔着裤裆磨蹭他的男性,最后扯着他的衣带,裤子掉落,硬杵立刻跳了出来。
岳冬芙捂着小嘴轻呼一声,见到那根狰狞充血的硕大时,脸颊迅速飞上两抹艳丽的红云。
她的柔荑轻轻拨弄硕大的尖端,看到冷从云的脸孔微微扭曲。
「你不喜欢我这么做吗?」岳冬芙的脸上有一丝迟疑。
冷从云缓缓睁开眼。
「我很喜欢。」他的声音变得好沙哑。
她的嘴角勾了起来,知道自己做对了。她一边回想上次是怎么挑逗他的坚挺,一边套弄起来。
原本有些软的火杵开始变硬、胀得更大,冷从云闭着眼睛,感觉到一阵阵欢愉从尾部窜了上来,欲火烧得他全身肌肉和骨头都在疼痛。
似乎有什么东西舔过自己的硬杵,他睁开眼,看到越冬芙伸出小舌舔弄。
「你在做什么?」他明明没教她这么做过,她为什么会?
「我只是想让你更舒服些。」岳冬芙羞红小脸的道。
「傻瓜!」他抬起她的头,吻住她的红唇,将巨大火杵放在她的双腿间。
两人的身体开始上下摩擦,她的雪乳也抵着他的胸口磨蹭,擦出火苗。
房间里的气氛顿时变得火热。
「唔……」他的硕大不断摩擦着她的敏感部位,她忍不住伸手环住他的颈子,轻轻在他耳边吟哦。
「你好湿。」冷从云伸手探往她双腿间,手指上沾着她的花露。
「从云哥,我要……」扭着雪臀,岳冬芙发出恳求。
冷从云扶着火杵在幽穴前徘徊,上面沾满湿漉漉的花液。
空气中弥漫着香甜的麝香味。
「从云哥……」她这次的声音多了一丝哀求。
冷从云的脸色变得严肃,捧着两片雪白的臀瓣,用力往上戳刺。
「啊!」岳冬芙尖叫一声,甜美花穴紧紧吸吮着他巨大的火杵,两人结合得几乎没有一丝缝隙。
她满足的紧紧抱住他的身体,他的欲望好大、好结实……
冷从云在她体内静止不动,吻着她敏感的颈子,接着来到雪白的胸脯前,张口用牙齿咬着小乳尖。
一波波快感让岳冬芙发出喜悦的坚叫,她的脚趾头微蜷起来,低声呻吟着,「好麻……」
花液从两人结合的地方泌出,将黑色草丛沾上露水。
冷从云开始摇摆起来。
「啊……」岳冬芙的呻吟跟着他的抽出刺入响起,每次他顶入她体内深处时,就有一股被充实的快感在身体里不断蔓延。
花穴里的内壁痉挛,想要紧紧吸附他的铁杵,他却不时抽出,带出大量的水液洒在床铺上。
肉体拍打声混着他出入时的水渍声,交织出淫荡的乐曲,让人听了脸红心跳不止。
岳冬芙小手臂缠绕他的颈子,感觉到他在她双腿间耸弄,每次撞击都是如此有力,她眼角含着泪水,轻喊着他。
「从云哥……爱我……啊……」结合时的欢愉让她啜泣,她真的好爱他!
冷从云咬着牙,豆大的汗水从额头滑下,滴落在她雪白的胴体上。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火杵被她的紧窒所包围,那么紧、那么缠绵……让他几乎失去控制,健臂不断在她双腿间耸弄着。
粗大的铁杵不时进进出,花液顺着大腿往下流。
「唔……」岳冬芙仰起头,一股热浪从体内流了出来,她的小手紧捉着被褥,呻吟声更加性感火热。
冷从云将她的双腿抬得更高,大手握住她的脚跟,看着自己的铁杵一进一出侵略她的小穴。
岳冬芙的表情迷离性感,痛苦与欢愉在体内交织着,随着他的抽送而呻吟。
他的动作越来越快,铁杵恣意的在花穴里进出。
「我不行了……」岳冬芙尖叫道。
冷从云突然抽出他的铁杵,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
小手撑着床铺,岳冬芙回头一看,刚好见到那根充血的铁杵,正瞄准自己的幽穴缓缓推入。
「啊……」突如其来的充实感让岳冬芙仰头发出沙哑的呻吟。
甜蜜花穴吸附着他的热铁,想将他带往体内最深处。
他用力一刺,刺得更深,这种结合的方式比刚才还要紧密。
她的雪白胴体不停颤抖,他紧捉着她雪臀,开始一前一后的抽送着。
她跪在床铺上,双手发软瘫在床上,小脑袋无力的摇晃着。
「不要了……从云哥……够了……」她哭喊着,花穴内壁一阵紧缩,她达到高潮了。
冷从云却依旧在她身体里进出,因为他的铁杵还是如此胀大灼热。
她无力的呻吟着,身体一次一次的被她的巨大所贯穿,好结实、好饱满……塞得满满的,没有任何空隙。
「再等等。」他的声音变得好低哑,然后突然奋力冲刺,不停耸弄抽出,肉体撞击更加响亮。
房间里顿时响起剧烈的冲撞声和着咿呀的响声,岳冬芙哭泣的抓着棉被,食指几乎泛白。
突然间,两人发出满足的尖叫声,冷从云逸出一声低吼,将灼热的精华注入她甜蜜的体内,最后倒在她的身上。
两人像是历劫重生般,气喘吁吁,交缠的肉体汗水淋哩,同时感受着欢愉的余波不断冲刷着彼此,像是舍不得分开,紧紧纠缠一块。
岳冬芙觉得好累,身体却获得满足,下面的花穴不断收缩,像是吸取男人所有的精华,直到他从她体内退出为止。
冷从云拿块湿布,温柔的替她拭去双腿间的痕迹。
岳冬芙累得不想动,静静的让他服侍。
之后,他丢开那块湿布,搂着岳冬芙的柳腰,随着她一起进入梦乡中。
*****
「我的腰好疼!」岳冬芙呻吟着。
冷从云抬起头,若有所思的看着她。
「是昨晚太累了吗?」
听到他说的话,岳冬芙的脸儿红了起来。
昨晚发生什么事,两人心知肚明,这也是造成她腰疼的罪魁祸首。
想起昨晚火辣的缠绵,直到现在,岳冬芙还有些害羞。
虽然他们早有过好几次的交缠,但是每一次他总是能把她挑逗得不由自主,甚至主动渴望他的触碰。
「你要教我怎么回答?」她投给他不知是羞还是恼怒的目光。
「下次我会记得,别让你太累。」冷从云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道。
闻着属于他的男子气息,岳冬芙心跳加速。
这种暧昧的话他敢说,她还不敢听。
「对了,林氏父女特地请我们用餐,不知有什么目的?」
冷从云挑挑眉,眼神及表情有些古怪,「你怎会这么说?」
「我讨厌他们!」岳冬芙嘟起红唇,对林氏父女怀有一股说不出的不安,甚至可以说是敌意。或许是因为林玉苹说过的那几句话,她知道她想取代自己的地位,嫁给冷从云为妻。
「为什么讨厌他们?」冷从云噙着笑,看着岳冬芙吃醋的模样。
她简直是个小醋坛子!
「你明明就很清楚,她想取代我变成你的妻子。」岳冬芙挥舞着小手抗议的道。
他是她的夫婿,她绝不允许有任何人打他的主意。
「所以你害怕?」
「我当然害怕,心中总觉得好不安,可是我不明白我在不安什么。」岳冬芙紧紧环住他的手臂,脸上的担忧一览无遗。
明明知道他不会离开她,可是面对如虎豹豺狼的林氏父女,她实在很不安。
虽然不清楚他们在玩什么把戏,但绝对宴无好宴。
「你别担心,我说过相信我!」他在她的耳边抛下这句话。
岳冬芙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不解他为什么老是重复这句话。
相信他?她一向很相信他呀!
难道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岳冬芙不安的在他的怀中扭动身躯,总觉得有股风雨欲来的味道。
「别想太多。」冷从云能感觉到怀中人儿的不安,头往下俯瞰着她,眼中有着她所熟悉的温柔,「你只要记得相信我就好。」
「我不懂……」她的红唇微启,话还未说完就被他吻住。
冷从云深深的吻着她,吻得缠绵。
岳冬芙红着脸,窝在他的胸口。
「你不需要懂。」
岳冬芙好想抗议,但是看到他坚持冷硬的眼神,话全吞回肚子里,她瘪着小嘴,悻悻然的点点头,「我知道了啦!」
讨厌的他!为什么不让她知道呢?
她也想参与呀!参与他所有的一切。
她知道自己变得贪心了,她不只想待在他的身边,还想分享他所有的喜怒哀乐。
第十章
「贤侄,你可来了,请坐!」林以富一脸殷勤的招待冷从云,将岳冬芙视若无睹。
「世伯,谢谢您的款待。」冷从云不冷不热的道。
林以富却觉得他话中有话,冷汗从额头流了下来。
难不成他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不可能!林以富在心中否认,这件事只有他和女儿知道,怎么可能会有第三者知情。
一定是他多心了。林以富告诉自己,脸上仍是扬起虚情假意的笑容。
「请坐、请坐。」
冷从云带着岳冬芙坐在一块,让林玉苹看了心中不禁有气。
不过想到等会冷从云就会变成她的人,她的脸上立刻堆满笑容,目光落在那杯早已掺了忘情水的酒杯,笑容更加甜蜜了。
冷从云一坐下后就淡淡的道:「不知世伯找我来有何事?」
「先吃饭吧!要谈也是等吃饱后再谈。」林以富笑着道,眼中窜过一抹精光。
冷从云沉默了,气氛顿时变得有些诡异。
岳冬芙看到林氏父女脸上闪过一抹紧张之色,直到冷从云点点头为止。
「的确,等吃饱了再说。」
岳冬芙眼神泛起疑惑,只不过是吃顿饭,林氏父女为什么那么紧张呢?
不等她多想,冷从云就夹了菜到她碗里,她立刻尖叫起来,「我不要吃萝卜。」
「不行!不准挑嘴。」冷从云皱着眉头反驳。
她嘟起小嘴,怎么觉得自己好像多了个管家公?
「恶霸!」岳冬芙小小声的嘀咕。
冷从云似笑非笑的望着她满脸嫌恶的表情,看着碗中的食物,好像要她吞毒药一样。
两人亲密的画面让林玉苹看了妒火中烧,要不是为了计划,她铁定当场翻桌走人。她瞄了一眼冷从云面前那杯掺了忘情水的酒杯,他竟然动也不动!
难不成他滴酒不沾?这怎么成?这样一来,他们的计划岂不是付之东流?
「冷公子,我想敬你一杯。」
冷从云总算抬头看了林玉苹一眼,「为什么?」
林玉苹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难道我敬冷公子一杯酒,还需要理由吗?」
「我是怕让你误会。」冷从云淡淡的道,把目光重新放到岳冬芙身上,又夹了块鸡肉给她。
「误会?误会什么?」看到他对岳冬芙的呵护与温柔,林玉苹牙齿泛酸,眼中燃烧着妒火,恶狠狠的瞪了岳笑一眼。
岳冬芙接到她发狠的眼神,忍不住背脊发寒,不安越来越深。
「我没有娶你的打算,况且你开口侮辱我和我的未婚妻,所以恕我拒绝。」
林玉苹举着酒杯停在半空中,眼中闪过一抹恶毒的光彩,但很快的脸上又摆出楚楚可怜的表情。
「这杯酒其实是想向冷公子与你的未婚妻道歉,我不应该开口侮辱人,请冷公子和岳姑娘能够原谅我。」
林以富在一旁替女儿说好话,「小女太不懂事了,请贤侄与岳姑娘别介意。」
「我不介意。」岳冬芙挥着小手道,就算介意也不能摆在脸上,毕竟人家都道歉了,还不原谅似乎有些小家子气。
「那冷公子肯接受我这杯水酒吗?」林玉苹可怜兮兮的道。
冷从云眯起眼眸,气氛变得更加诡异。
林氏父女流着汗,眼神有着心虚和不安。
「好。」
当冷从云终于吐出这个字时,林氏父女都松了口气。
岳冬芙在一旁看了觉得古怪,所以看到冷从云端起酒杯,她忍不住制止。
「不要喝!」
所有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里面有着恨意、不悦及不解,她看到林玉苹眼中的杀气,心中的不安更是加剧。
「怎么了?」冷从云低头看着岳冬芙,眼神一样的温柔。
「这杯酒我来喝好了。」岳冬芙冲口而出。
林玉苹的笑容僵在脸上,「这杯酒是我敬冷公子,不好让岳姑娘代劳。」
「既然是跟我和从云哥道歉,那么我来喝这杯酒也不为过。」她虽然不会喝酒,但是为了消除心中的不安,她决定喝下这杯酒。
可是她的手却被冷从云按住。
「我不能让你喝酒。」他的脸色严肃且坚持。
「冷公子,我先干为敬。」林玉苹为了防止事情有变,便先把酒喝得一乾二净。
冷从云甩袖子遮住酒杯,仰起头,放下杯子时,酒杯空空如也。
林玉苹瞧他如此干脆,笑容带着几分诡异,称赞的道:「冷公子真是好酒量。」
她的话一说完,冷从云眉头蹙了起来,身子摇摇欲坠。
林氏父女欣喜若狂,心想,药发挥作用了。
「从云哥,你怎么了?」岳冬芙不安的问道,转头看着笑容诡异的林氏父女,脸上充满惊恐的神情,「你们在酒里下了什么药?」
「呵呵……」林玉苹的笑声十分刺耳。
冷从云突然倒在桌上。
岳冬芙尖叫,拚命推着他的身子,「从云哥,你快醒醒……」
「别推了,你再推下去也没用。」林玉苹笑得很得意,满意的看着岳冬芙苍白无血色的小脸。
「你们做了什么?」
「我们做了什么?」林玉苹重复一遍,笑得很大声,「看了不就知道了吗?我们对冷从云下药。」
「难道你们不怕从云哥醒来之后会生气?」岳冬芙气呼呼的瞪着狼狈为奸的林氏父女。他们到底要做什么?
「你放心,他不会记得这件事的,就连你也会一起忘记。」林以富得意洋洋的道。
「你说什么?」岳冬芙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从云哥怎么会不记得我?你们在说谎。」
「是不是说谎,等到他醒过来之后,你就可以死心了。」林玉苹眼中充满鄙夷与得意的光芒。
「你们到底让从云哥喝了什么?」
「你这么想知道答案吗?」林玉苹玩味的道,好像猫在戏耍着老鼠。
「快点说。」看到倒在桌上不起的冷从云,岳冬芙的心中担忧不已,恐惧全写在脸上。
要是他有什么万一……一想到这,岳冬芙就仿佛有种窒息感,她的双唇微微颤抖,压抑不住哽咽及啜泣。
看到岳冬芙伤心欲绝的模样,林玉苹笑得更开心。
「你哭呀!就算哭也没有用,等到冷从云醒来之后,他已经忘记你了,因为他喝了忘情水。」
「什么是忘情水?」一听到忘情水这个词,就让人胆战心惊,虽然不知道忘情水有什么作用,但她知道绝对不是什么好东西。
「忘情水就是能让人忘记自己所爱的人。」
「骗人!」岳冬芙冲口而出。
「我说了,等到他醒来之后,看他还会认得你吗?」林玉苹哈哈大笑起来,模样十分得意,满意的看着岳冬芙惨白的小脸蛋。
总算报了那一口怨气,舒服多了。
「我……我不信……」岳冬芙眼眶含着泪水。
「不信就等他醒来看看吧!」
瞧林玉苹说得斩钉截铁,岳冬芙的心不断往下沉。
这时,趴在桌子上的冷从云动了,他唔了一声,缓缓抬起头……
岳冬芙屏住气息,她不愿相信林氏父女说的是真的,冷从云真的把她给忘了。
可是当他抬起头时,她发现他望向她的眼眸少了眷宠和温柔,她的心迅速往下沉。
「从云哥……」她伸出小手想要触碰他,没想到他竟然回避,并说出令她伤心欲绝的话。
「你是谁?」
这句话像是在她的胸口挥上重重的一拳,她的小脸变得苍白,小小身子摇摇欲坠,身上所有的温度褪去,她的身体变得好冷,血液彷佛凝结成块。
林氏父女的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林玉苹更是巴在冷从云的身上。
「从云哥,你醒了呀!」
「你又是谁?」冷从云皱着眉头问道。
「她是小女,也是你的未婚妻。」林以富立刻补充道。
「世伯?」冷从云看着林以富的脸,他认得他,接着转向林玉苹的眼中有一丝迷惘,「未婚妻?」
「没错,我和你父母很乐见其成这门婚事。」
「从云哥……」林玉苹甜蜜蜜的窝在冷从云身边。
「不!从云哥,我才是你的未婚妻。」岳冬芙喊着,带着恳求的眼神,希望他能够认出她来。
但是当他望向她时,她却找不到他眼中的熟悉与温柔。
他真的不认得自己了吗?
「你是谁?」
他再一次询问她的名字时,她感觉到自己的心在一滴一滴淌血。
难道从云哥真的忘了自己?
岳冬芙捂着小嘴,泪眼迷蒙,耳边听见林玉苹大声的叫嚣。
「你这个不知道打从哪来的野女人,还不快滚!」
「不……」岳冬芙的眼泪不停滑落,心传来剧烈的痛楚,疼得让人无法呼吸。
这时,她在冷从云的眼中看到一抹怜惜,虽然快,她却看得清清楚楚。
突然间,她想起冷从云曾经对她说过的话,要相信他!
岳冬芙咬着红唇,泪流满面,但也从脸上挤出一抹笑容。
「我不走!」
「你说什么?」林玉苹脸色微变。
「就算从云哥忘了我,我也要让他想起我,因为我相信他,我相信他会想起我。」岳冬芙用深情款款的眼眸注视着自己所深爱的男人,哪怕是他已经忘了她,她也要追随他到天涯海角。
因为她相信,相信他会记起他们的爱!
「我们林府不欢迎你。」林玉苹慌了,她害怕冷从云真的恢复记忆,那他们岂不是前功尽弃。
「我不走,我要留在从云哥身边。」岳冬芙一脸坚持。
林玉苹气急败坏的道:「再不走,我要人把你轰出去!」
「就算轰我出去,我也要在门外守着。」
「看你多有骨气。」
林玉苹气疯了,她没有注意到冷从云嘴角露出的笑容,但林以富注意到了,他深感不安。
「来人呀!」林玉苹叫唤着,「来人……」
她叫了老半天,却发现没有一个下人回应。
「人跑去哪了?」林以富不安的道。
事情似乎越来越怪了,好像超出他们的掌握。
「爹……」林玉苹也感觉到不对劲。
这时,冷从云慵懒的开口:「你们别叫了,人不会来了。」
「贤侄,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林以富小心翼翼的问道,冷汗湿透他的衣服。
冷从云向岳冬芙伸出手掌,「冬芙,过来。」
不单是岳冬芙愣住了,就连林氏父女也傻在原地。
「从云哥?」岳冬芙瞠大眼眸,眼眶充斥着泪水。
他没有失忆吗?
她像只小粉蝶飞奔扑进他的怀抱中,脸颊埋在他的胸口哭泣起来。
「你还记得我吗?」她仰起头问道。
「我不是在喊你的名字吗?」冷从云莞尔一笑,知道自己把她给吓坏了。
岳冬芙不依的敲打他的胸口。
「讨厌!我以为你真的忘记我了。」说完,她便紧紧的拥着他,不想再放开小手。
冷从云的眼神充满柔情蜜意,小两口甜甜蜜蜜的模样让林玉苹气得抓狂。
「你怎么可能没有忘了那该死的小贱人?」她尖叫的怒骂道。
冷从云沉下脸,「因为我没有喝下那杯酒,全被我倒在袖子里了。」
「你……你早就知道我们在酒里放了忘情水?」林以富不可思议的问道,脸色也变得很不好看。
「你们的计谋我打从一开始就知道。」冷从云承认的道。
林氏父女两人闻言脸色微变。
突然间,林氏父女身后出现五、六名冷从云的随从,将两人绑了起来。
林以富气愤的道:「贤侄,我这么做也是为你好,你和我女儿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我说过我对你女儿没兴趣。」冷从云冷冷的道。
这句话刺伤了林玉苹的自尊心,她对着冷从云疯狂似的怒骂道:「你以为我愿意嫁给你这个声名狼藉的男人吗?外面都说你是为了得到龙逍酒楼的继承权,而弑兄的冷血杀手。你这女人,小心被他杀了。」最后一句话是对着岳冬芙讽刺的道。
岳冬芙浑身一僵,她抬起头,冷冷的看着林玉苹。
「我相信他,我知道从云哥是怎么样的人,我不相信外面的谣言。」岳冬芙信心十足的道。
待在冷从云身边这么久,以为她会被几句谣言给击溃吗?
「你相信他?可是他明明就是冷血杀手,亲手杀了自己的兄长——」林玉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冷从天打断。
「你们真以为我查不出两年前发生什么事吗?」
此话一出,让林氏父女脸色变了。
「你……你查出什么?」
「两年前,你们把我兄长骗去落山崖,把他推下去之后,再散布我弑兄的谣言。」冷从云的眼中闪过一抹杀气。
「你……」林氏父女脸色变得苍白。
林玉苹立刻尖叫道:「这全是爹的主意,不是我……不是我的错……」
「女儿,你……」林以富露出错愕的神情,不敢相信女儿竟然把错全推到他身上来。
「这原本就是你的错,你妄想得到冷家的财产。」林玉苹怒骂道:「都怪你把我拖下水。」
「你……你这个孽女,当初是谁鼓吹我的?」林以富气得浑身颤抖。
冷从云冷酷无情的道:「够了!不管是谁的错,我要你们偿还我兄长的命。将他们押下去。」他命令随从。
「不!贤侄……」
「放开我!这不是我的错……」
林氏父女被拖走时,远远的还能听见他们的哀求和怒骂声。
*****
一切又恢复了平静,岳冬芙愣愣的看着林氏父女被拖离,感觉像是经历了一场梦境。
「怎么了?」冷从云捧起她的小脸蛋。
岳冬芙仰望着他,她突然伸手拉扯他的脸孔,让他哭笑不得。
「你是真的吗?」
「我还有假的吗?」冷从云苦笑的道。
「我以为你忘了我。」她哽咽的道,想到刚才发生的事,心还在隐隐作痛。
「别哭。」冷从天吻着她,充满不舍。
「都是你!把我给吓了一大跳,害我以为你真的把我忘记了。」岳冬芙觉得很委屈,小拳头立刻往他身上招呼过去。
他扣住她的小手,唇封住她的小嘴。
尝到她咸咸的泪水,冷从云不舍极了。
「我怎么可能忘记你呢?」他呢哝着,鼻子磨蹭着她的小脸颊。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岳冬芙指责的道。
「如果我说了,你的表现还会如此逼真吗?」
「你根本是欺负我!」她不满的瞪着他。
冷从云露出讨好的笑容,「你要我怎么赔偿你?」
「我要……」岳冬芙的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你应该知道我有可能会被选为进入皇宫中的秀女吧?」
冷从云的眼眸微黯,「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进宫,等到回去之后,我们就举行婚礼。」
「可是我还有三个姊妹……」她带着恳求的目光看着他。
他温柔的一笑,牵起她的小手,「为夫会尽全部所能帮助她们。」
「从云哥,我好爱你!」岳冬芙欢呼一声,跳进他的怀里。
冷从云也笑了,看到她脸上的笑容,他的心也暖洋洋了起来。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这辈子他不会松开岳冬芙的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