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幸福加加油 3
你记得所有的一切
唯独忘了我们相爱的时光
于是,我的泪流成了河
氾滥在别离的哀伤中……
第七章
「什么,妳不去了!这怎么可以!妳那天明明说没问题的,为什么出尔反尔?」
「呃……」被晴美的气势一逼,纬苹顿时矮人一截,到了喉咙口的解释又吞回肚子里。
实在不晓得该怎么跟晴美解释,她就是不想让晴美跟沈元介见面,才不参加同学会的,但这种事说出去会让人笑死的。
「我告诉妳,位子都已经订了,所以要退钱是不可能的。」
「什么,不能退钱!一毛都不能退吗?」
「一毛都不能退。」
晴美的态度比纬苹还硬,纬苹只好低着头回去,心却好痛好痛。
三千块耶!足足是她一个月的花费——因为她食衣住行全靠沈元介。
还是参加好了,反正只是在同学会上见一面,纵使要发生感情,也不可能那么快。
为了那三千块,纬苹决定豁出去了,所以她CALL沈元介,说她决定要去参加同学会,请他晚上六点半来接她。
「六点半!」沈元介看看时间,态度有点迟疑。他现在还在跟券商谈事情,不晓得来不来得及在六点半赶过去。
「怎么,你是不是有事?」
「没,没什么重要的事。」他算算时间,觉得自己要是赶一下,应该可以准时赴约,「妳先准备好等我,六点半一到,我马上过去。」
「那我等你哟!」
「嗯!BYE。」
「BYE。」
挂了电话,纬苹马上冲去洗澡、梳妆打扮,把自己妆点得美美的。
头一回参加同学会,她可不能让同学看扁了,更何况她身边还带着一个体面的大帅哥,她就更不能像是一个乡巴佬。
只是纬苹没想到她一等就是一个钟头,六点半了,沈元介人还没到,晴美也来敲她家的门。
「妳真的不去是吗?」
「怎么会!我衣服都换好了。」晴美没发现她美美的吗?
「若是要去,妳怎么还待在家里没出门?」
「那是因为我在等我男朋友。」
「他人还没来啊?」晴美看看时间,「妳男朋友是不是放妳鸽子,不来了?」
「不会的,他答应我就一定会到。」晴美别乱说话,破坏她跟元介的感情。
「但现在都已经六点半了,妳再不走会来不及。要不,我们先去,妳CALL妳男朋友,让他随后到。」晴美建议。
纬苹打了沈元介的手机,但是没人接。
「或许他已经在路上了。妳先走吧!我跟我男朋友随后就到。」
「妳一定要来喔!不来的话,我可不会退妳钱。」
「知道了啦!」晴美烦死了,满嘴的钱钱钱,都不晓得她等不到元介心里有多着急。
元介怎么这么慢啊?
纬苹伸长了脖子,一直从她家窗口往外探……
这一夜,纬苹等到半夜,其间还狂CALL沈元介的手机,但都没人接,到最后手机直接转语音,她留了上百通的留言要他回电,他也没回。
突然,纬苹心口流窜着一股不好的预感,总觉得她跟沈元介之间有些不好的事要发生。
是什么呢?
是他见异思迁,不爱她,改爱别人了吗?
如果真是这样,他也得告诉她一声啊!别让她像个傻瓜似的苦等着他嘛!
纬苹躺在床上胡思乱想了一整夜,隔天,她起了个大早,等不到沈元介来接她上班,她只好一个人搭公车去公司。到了公司,她才听到流言,说是老板昨晚出车祸了,现在人正在医院的加护病房急救着。
天哪!元介出车祸了,而她昨天晚上还咒骂了他一整个晚上!她真是太没良心了。
纬苹心急的抓着包包就要冲出办公室。
「纬苹,妳要去哪里?」办公室的老前辈马上抓她回来。
「我要去医院看董事长。」
「妳跷班就为了看董事长?没必要啦!董事长现在人还昏迷着,就算妳现在去巴结董事长也没用。」
「我……我不是要巴结他,我……是真的关心董事长……」纬苹慌得眼泪直掉。
整个办公室的人不知道纬苹跟沈元介的关系,只当纬苹急着要去看沈元介是为了要拍董事长马屁。
老前辈要纬苹乖乖地回位子上坐好,要她努力工作、认真打拚才是正道。
「别净是想走一些邪门歪道,妳以为妳现在去关心董事长,董事长就会很感动吗?不,董事长那么有钱,他身边要什么女人没有,他会看上妳这个登不上枱面的青涩小果子?妳别作梦了!认真工作吧!别净想着要飞上枝头当凤凰,懂不懂?」老前辈以长者之姿劝纬苹,毕竟她也年轻过,也想过要勾引董事长,但董事长连看都不看她一眼,所以她才劝纬苹及时回头是岸,省得浪费她宝贵的青春。
「可是……我想去医院。」
「妳实在很番耶!跟妳说拍马屁没用的,妳是不知道是不是?」老前辈急了,直数落纬苹。
纬苹没办法跟别人解释她跟沈元介的关系,因为她想,就算她解释了,别人也不信,所以她只能光着急、光掉眼泪。
老前辈看她这个样子,实在拿她没辙,最后只好答应,「就让妳请假一个小时好了,妳快去快回。」
「谢谢妳,陈姊。」纬苹立刻冲出去叫计程车,直奔医院。
***
到了杨综合医院,打探一下昨晚的急诊病人,纬苹马上就找到沈元介,他已经转出加护病房,事实上,他的伤势没有外传的那么严重,只不过人还是昏迷着,还没醒来。
纬苹偷偷的溜进沈元介的病房看他。
他的脸是青的、眼睛是肿的,头上还包着纱布,身上吊着点滴……他好像被撞得很严重。
她听陈姊稍早提及过,他是在差不到晚上六点十五分出的车祸,听说那时候他时速一百四,一路狂飙不知道赶着去见谁。
纬苹当时什么话也不敢答一句,因为她心里清楚他为什么一路狂飙,因为他承诺过要陪她去参加同学会。
她好后悔好后悔,她为什么那么小气,不是说好不参加的吗?干嘛为了那少少的三千块,硬要他赶过来!现在他出事了,她甘心、她称心如意了吧!
呜呜呜……纬苹哭得不能自己。
她多希望他能醒来,张开眼睛要她别哭了,说他会好起来,要她别担心,但是不管她哭得多么惨,他还是静静地躺在床上,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为什么不快点醒过来看看我……看看我……你知不知道你这样让我好担心、好害怕……呜呜呜……」
正当纬苹哭得很起劲的时候,突然病房门被打开。
纬苹连忙收住鼻水、眼泪,往后一看。
两边双方人马互看了一眼。
「妳是谁啊?」为首的人皱着眉头,颇具威严地问。
沈元介的助理秘书见过纬苹,连忙站出来回答沈妈妈,「她是我们公司的一名小职员。」
「妳来这里做什么?」
「我……」一时之间,纬苹舌头打结,不晓得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
「还不赶快回答老夫人的问题。」
「老……老夫人?」
「她是董事长的母亲。」助理秘书生怕纬苹得罪了大人物,于是悄声地提点她要小心回应沈妈妈的每一个问题,千万别乱说话。
这个道理,纬苹当然懂,只是初次面对沈元介的母亲让她好紧张。
沈妈妈还不晓得她是元介的女朋友,要是她这次表现得不得体,以后沈妈妈岂不是要看她不顺眼了吗?
所以纬苹必恭必敬,严守本分地回答着,「我……我是听说董事长出了车祸,所以特地来看董事长的。」她不敢跟沈妈妈说她是沈元介的女朋友,因为沈妈妈一定不肯相信,她那个人中之龙的儿子竟然会交个这么不起眼的女孩子当女朋友。
「老夫人,董事长要紧吗?他伤得严重吗?」现在纬苹只想知道沈元介到底好不好,其余的都不重要了。
「妳一个小人物,管董事长这么多做什么?」助理秘书怕她说错话,惹恼了老夫人,连忙把她拉到身后去,要她别讲话。
「可是我担心董事长的伤势。」
「有医生在,妳担心什么?妳快点回公司上班,这个时间,到底谁准妳出来的?」助理秘书硬是把纬苹带出去,「妳快回去上班。」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叫妳走妳就走,还是妳想惹老夫人生气,从此之后不准妳踏进汉磊企业一步?」
「我马上就走。」因为她不想惹沈元介的母亲生气,不想被她讨厌,更不想被FIRE掉,以后都不能进汉磊,不能跟沈元介朝夕相处,所以她勉为其难地回到公司。
但她一整天都心神不宁,根本无心于工作,只想快点下班,这样她才能名正言顺地去医院照顾沈元介。
***
五点钟一到,纬苹拿着包包就往外冲,直奔医院。
但她到了医院,沈元介依旧还是没醒来,倒是沈妈妈不在了,换了个眼生的中年妇人在看顾沈元介。
「小姐,妳找谁?」
「我……我是来看沈……沈先生的。」
「妳是?」
「我是……他公司的一个小职员。」
「这样啊!」妇人点头称许,「没想到现在的年轻人礼数这么周到。只是沈先生还没醒来。」
「他还没醒过来!一直吗?」
「妳别操心,沈先生虽然还没醒来,但已经没有生命大碍,医生说这两天要再观察一下,要是沈先生还是像现在一样一直沉睡着,就要照电脑断层,看是不是有脑水肿的现象。」
「脑……脑水肿!」纬苹听了,差点晕倒。
这个年轻小姐真脆弱,但也看得出来她很在乎沈先生,所以妇人想,这位小姐应该是在暗恋沈先生吧!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着急。
「我能留在这里陪他一会儿吗?」
「行啊!」看护爽快地点头。
纬苹没想到她会这么好讲话,她原本以为她要求好久呢!「谢谢妳……」她眼泪都飙了出来。
「只是如果老夫人来了,妳得赶紧走人,老夫人不希望有人吵得沈先生不能好好休息。」
「我知道,我会小心谨慎的,老夫人一来,我立刻就离开,不会让妳为难的。那……」
「妳还想说什么?」
「我今天……晚上可以留下来陪他吗?」纬苹得寸进尺地要求着。
「小姐,妳贵姓?」
「我姓江,妳叫我纬苹就行了。」
「纬苹,我看妳的样子,应该刚下班对吧?」
「嗯!」
「那妳不累,不想早点回家休息,还想待在医院一整夜!妳不怕累坏自己的身子吗?」
「我怕啊!但是我回家也是担心他,如此一来,更是没办法睡好,所以倒不如妳行个好,让我守着他,这样我才能安心。」纬苹坦白地对着看护说出她的心声。
看护这才明白,纬苹不是单纯的只是暗恋沈先生,她这样根本就是痴恋了,只是看她的样子,像是寻常人家的女孩,她跟沈先生身分差得十万八千里,根本无法匹配,她的一片痴心到最后仍是得不到回应。
「妳这样又是何必呢?」
「我欢喜做,甘愿受。」纬苹只能回答这一句,其余的,她没办法多说什么,因为就算她说了,只怕旁人也不会相信。「求求妳成全我的心愿好不好?我会感激妳的大恩大德的。」
纬苹一直拜托她,看护最后拗不过纬苹,只好点头答应她的要求。
「今晚妳就留在这里吧!」有人帮她看着,晚上她也不会那么累。看护想。
第八章
纬苹每天从医院去上班,下了班的第一时间就是往医院跑,有时候在医院看到沈妈妈,她便急忙忙的躲起来,有几次她闪避不及,还躲进厕所里。
今天,她很幸运,进来的时候没见到沈妈妈,不晓得沈妈妈会不会在病房里?
纬苹每走一步都小心翼翼,到了沈元介的病房门口时更是提心吊胆,她不敢先进去,只敢在外头逗留,直到护士进到病房里,她才偷偷地探头进去。
「林太太,门口有个女孩子鬼鬼祟祟的,那是谁啊?」首先发现纬苹的,竟是正在换点滴瓶的沈元介。
看护林太太转头一看,「是纬苹。」
她连忙迎了上去,「妳快进来,沈先生终于醒了。」
林太太拉着纬苹来到沈元介的病床前,但是纬苹并没有很兴奋,因为……
「他……不知道我是谁!」这怎么可能?
「这是怎么一回事?」纬苹不愿相信这是事实,猛然转头问林太太,「他为什么会这样?」
「纬苹,妳别急,医生说沈先生之所以会失忆,是因为脑子里有血块没清干净,压住了记忆区块,等开刀取出来就会没事的。」
「还要再开刀!会不会有危险?」
「这个还要再评估,所以暂时的失忆是现在沈先生要克服的。」
暂时的失忆……
纬苹像个木头人似的,木然地转过脸去看着沈元介,「你忘了我是谁……」她的眼泪禁不住地往下掉。
他失去记忆,忘了他们曾有过的那段情,怎么办?
她还能继续爱他吗?
「纬苹,妳别哭呀!又不是生离死别,沈先生只是没了记忆,妳做什么哭得这么惨?」把纬苹当作自己亲生女儿在看待的林太太连忙抽了几张面纸给纬苹擦眼泪,再回头跟沈元介说对不起,「纬苹是你公司的员工,她每天都来医院看你,她是太担心你了,所以才一时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你别见怪。」
「我不会的。」他只是觉得那个女孩哭得很伤心,让他的心好难过,「妳说她是我公司的员工?」
「是的。」
「只是员工吗?」他转脸问早已哭得梨花带雨的纬苹。她哭得这么惨,跟他怎么可能只是老板跟下属的关系。
「我是不是遗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是有关妳的?」所以她才哭得这么伤心,哭得这么难过?
「我……」纬苹想开口回答沈元介的问题,但随即想想,她就算说了,他会相信吗?
他会不会像别人一样,觉得她只是在作梦,只是想跟他攀上关系,从此之后麻雀变凤凰?
还是不要说好了,她宁可待在他身边,默默的等他记忆恢复。
「我……只是你公司的员工,但我很崇拜董事长,觉得公司若是没有你在,一定会变得很糟,所以董事长,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好起来,一定要想起以前的事。」最重要的是别忘了她。
呜呜呜……纬苹又哭得一把鼻涕、一把眼泪。
沈元介觉得这个女孩真可爱,明明只是他公司里的一个小员工,却如此关心他。
「对了,我不知道你已经醒来了,所以没买你的便当,你想吃什么?我去买,还是你想吃我的?」纬苹拿出带来的便当,一个给林太太,一个拿给他看里头的菜色,「这是我自己做的哟!」
里头有他最爱吃的九层塔煎蛋,不晓得他还记不记得?
「我记得这个,以前我奶奶总爱煎这种蛋给我吃。」
「你记得你奶奶?那你记得我是谁吗?」
「妳不是我公司里的职员吗?」是她自己刚刚说的,怎么还问呢?沈元介理所当然的回答。
纬苹听了,不禁颓着两肩,觉得好失望。
原来他只记得奶奶,不记得她。
没关系,这点小挫折打倒不了她,她会再接再厉的。
「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煎九层塔蛋给你吃。」
「不行,沈先生刚醒来,还不能吃太油腻的食物。」林太太打断纬苹的痴心妄想,害纬苹好失望。
「那他能吃什么?」
「吃粥,吃一些比较流质的食物。」
「我去买广东粥,你等我一下,我立刻就回来。」
才说完,纬苹就要冲出去为他张罗吃的,林太太却要纬苹坐下。
「我去就行了,妳在这里陪沈先生。」她想制造机会让纬苹跟沈先生独处,因为她看得出来纬苹有多喜欢沈先生。
「谢谢妳了,林阿姨。还有,妳买的广东粥里要多加一些葱花,不要太碱。」
「知道了。」林太太拿着钱包就出门了。
纬苹回过头,发现沈元介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她看。
「你干嘛这么看着我?我脸上是不是沾到什么东西?」她伸手往脸上随便乱抹一通。
「没,妳脸上干干净净的,没沾着什么。我只是觉得妳似乎对我的喜恶很了解,为什么?」
纬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因为我很崇拜你、很喜欢你啊!所以你喜欢什么,我全都知道。对了,我有个小笔记本,记着你的喜恶,你要不要看?」她连忙拿着包包,把笔记本翻找出来,「或许你看了之后,会想起什么也说不定。喏!」她把笔记本递过去。
沈元介翻了翻,这才发现这个小女孩对他有多用心。
看来,她是真的很喜欢很喜欢他是不是?沈元介沉吟着。
纬苹却趁这个时候站起来,看着他的头顶。
她的动作极怪异。
「妳在做什么?」沈元介抬起脸来看她。
「没,我只是觉得好奇,你到底伤到哪了?」
「这里。」他指着伤处给她看,满足一下她的好奇心。
「血块也是在这区块吗?」
「嗯!」
「如果我拿吹风机往你头上吹一吹,血块会不会化了,然后你的记忆就恢复了?」
她问得很认真,害得沈元介就算想笑她傻都不舍得。
「妳希望我快点恢复记忆?」
「当然。」纬苹用力地点头,然后跑进浴室,拿了吹风机跑出来问他,「可以吗?你想试试看吗?」
沈元介觉得她的方法很蠢,满无稽的,但是看她那么认真,他不好意思泼她冷水,于是只好点头说好。
他也不晓得自己干嘛这么宠溺她,任由她在他头上撒野,一点都不想怪她。
林太太买了广东粥回来,看到的就是这一幕。她觉得沈先生对纬苹那丫头还满好的。她不忍心打扰他们两人的相处,于是悄悄地退了出去,想在外头多待一会儿,给他们多一点的时间。
她轻轻地把门关上,在关上门之际,她隐隐约约,似乎还听到纬苹在问沈先生,「你现在觉得怎么样?」
「觉得舒服多了。」事实上,根本一点感觉都没有,他是骗她、安慰她的。
「那我再多吹一下,或许明天你醒来了,你就会记得我是谁了。」纬苹满心期望。
沈元介听得出她口气中的想望,他想,她应该不只是他公司里的一个小职员吧!要不然她也不会如此紧张他能不能恢复记忆不是吗?
***
「你想起来了吗?」
纬苹几乎每天都会去医院陪沈元介,而见面的头一句话,也总是问他,今天他是不是恢复记忆了?
看到他一脸无奈地摇头,她虽难掩失望,但心情总是恢复得很快,没两秒钟就能反过来安慰他说:「没关系,慢慢来,这事不急。看我今天给你带来了什么?」
当当当当,打开饭盒,香味扑鼻而来。
「是牛肉炒空心菜!」沈元介也很捧场,对于纬苹每一次带来的饭菜,他总是露出垂涎三尺的表情。
「你喜欢吃吗?」她问他。
沈元介点头,而且还很捧场地掰开筷子大快朵颐一番,一口牛肉炒空心菜吃进嘴里,好吃得令他眼睛都眯了起来。
纬苹看到他这样,也就心满意足了。她像献宝似的拿出今天早上特地起了个大早,为他弄的豆皮寿司。
「这个也吃吃看。」她拿了一个喂进他嘴里。
「妳在做什么?」
正当纬苹跟沈元介两人甜甜蜜蜜在一起的时候,病房门突然被打开来,沈元介的母亲出现了。
沈妈妈定睛一看,看到纬苹,她马上想起儿子出事的隔天,就有一个女孩子莫名其妙的出现,趴在儿子病床前哭得死去活来。
这个女孩怎么又出现了!
沈妈妈看到纬苹就不舒服,她总觉得这个女孩接近儿子居心不良。
「我从来没见过像妳这么厚脸皮的女孩子,妳干嘛一直缠着我儿子?林太太。」沈妈妈转脸疾言厉色地看着看护,「我不是特别交代妳别让闲杂人等进来吗?」
「我……」
「妳别怪林阿姨,是我缠着她,要她放我进来的。」纬苹不愿看别人受她牵累,她鼓起勇气挺身而出,「况且我也不是什么闲杂人等。」
「妳不是闲杂人等?那我倒要问问,妳是谁?」
「我……我是……」纬苹眼神迟移不定地看着左右。她能说吗?她说了,元介会相信她吗?
「怎么,掰不出谎来,没法子自圆其说了是不是?」沈妈妈咄咄逼人,拉开门就要纬苹出去,「我不许妳以后再出现在我儿子面前。」
「不要这样对我。」纬苹眼泪直掉,心里纵使有万般的委屈,她都说不出口。
「妈,妳别这样。」沈元介看不过去,连忙站出来缓颊。
「我怎样?我是为你好啊!儿子,你都不晓得现在的女孩子为了嫁进豪门,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妈是怕你被利用了,还傻傻的以为她是个好女孩。你想想看,哪个人家的女孩子会像她一样,一天到晚往你这儿跑?」
「我是关心董事长。」
「关心!妳确定是关心,而不是想藉机攀龙附凤吗?妳确定妳心中从没有想嫁进我们沈家的念头吗?」
「我……」纬苹没办法反驳,因为……她的确想过。
她的态度才稍梢一迟疑,没立刻回答,马上被沈妈妈逮个正着。
「看吧!她心虚,不敢回答了,这代表着什么?代表着她的确想嫁进我们家。元介,这种居心叵测、存心不良的女孩子,我劝你还是眼睛睁大点,别被她善良的模样给骗了。」
「我不是那种爱慕虚荣的人,真的,我不是,你要相信我。」纬苹转身扑到沈元介身侧去。
「妳不是?可对于我刚刚质问妳的,妳可没反驳。」
「我之所以没反驳,是因为——」
「妳想嫁进豪门,妳接近我儿子根本是居心不良。」沈妈妈打断她的话。
「不,不是的,我没反驳,是因为我是他的女朋友。」纬苹急了。她不能让元介的母亲以为她是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所以忙着为自己解释,完全没想到把实情说出来会是什么后果。
大伙一听,全愣住了,而之中就数沈元介的母亲最生气。
「我没想到妳竟然这么不要脸,连这种谎话妳都说得出来!妳是不是知道我儿子失去记忆了,所以妳才在这里胡言乱语,妳以为谁会相信妳的鬼话?」
「我没有说谎。」纬苹急急的为自己辩驳,但沈妈妈不理她,她只好转脸去求沈元介,「你会相信我,是吧?」
「妳少欺负人了,我儿子失去记忆了,妳这么问他,是不是想在他面前装可怜,想要他同情妳?元介,你别上当了。」
沈妈妈把她讲得好坏好坏,好像她是个狐狸精似的,对沈元介没有真感情。会演出这一场戏,纯粹只是为了他的钱,但她明明不是这样的。
呜呜呜……纬苹难过地哭得不能自已。
她责备沈元介,骂他没良心,「你为什么要忘了我?你当初不是说会疼我一辈子吗?现在呢?你记得你奶奶、记得你母亲,可你却独独忘了我,让我在这里备受质疑……都没有人相信我你以前真的爱过我……呜呜呜……」
她愈哭愈大声,愈哭愈没气质,最后连眼泪、鼻水全来了。
沈妈妈看了,嗤声冷笑着,「讲的像真的一样,妳还真有想像力,我儿子会喜欢妳?妳别作白日梦了,我们沈家要的是门当户对的大家闺秀,可不是妳这种随随便便就可以贴上去的女孩子。元介,你还记得在美国的古叔叔吗?他们家CANDY这一次从美国回来,我打算让你们两个见一面,如果你喜欢,我想早点把你们俩的亲事定了,省得一天到晚总有一些不要脸的女人作着飞上枝头当凤凰的梦,缠着我们沈家不得安宁。」
「妳要我去相亲!」沈元介看着母亲,又看着泪眼双垂的纬苹。
事实上,他心里多多少少是相信纬苹的话,他不以为纬苹是那种为了贪图荣华富贵会说谎骗人的女孩子。
「是的,我一定要你去相亲。」沈妈妈拿出母亲的魄力来压沈元介。儿子碍于情面,她想,他应该会答应。
「好,我答应。」
他答应!
纬苹听了,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大颗大颗滚落。
林太太连忙搂着纬苹要她别哭了。沈先生是个孝顺的儿子,他不能忤逆他母亲啊!傻孩子。
「可是我有一个条件。」沈元介说了但书,「在我去相亲之前,我想清除我脑中的血块。」
「清除血块!你……你疯了吗?」沈妈妈大呼小叫,完全没了她一直很在意的气质,「你知不知道医生直到现在还不敢帮你动刀,是因为如果开了刀,你有百分之七十的可能会变成植物人。」
植物人!
这件事,他从来没告诉过她!
纬苹听了,不禁傻眼了,她忘了自己正伤心难过着,傻呼呼地看着沈元介。
他干嘛选在这个时候说他要清除血块?他为什么不等等看血块会不会自动消失,或是等它小一点的时候,再动刀抽出?
他……这么做是为了她吗?
为了让他母亲信服,一方面又不愿让她失望,所以他才出此下策吗?
呜呜呜……他害她又想哭了。
「你……你不要动刀啦!你……你一辈子忘了我也不要紧……我不要你变成植物人啦……呜呜呜……」纬苹哭得好伤心,但最后却只换来沈妈妈一句:假惺惺。
「妈!」沈元介觉得母亲对纬苹太不友善了。
沈妈妈看到儿子沉着脸,一副不高兴的模样,这才收敛起恶毒的攻击。但她觉得这个女孩要是不除,那么元介早晚会掉进她的粉红陷阱里。
她得想个办法让这个女孩自动退出,省得一天到晚碍着元介的大好前途。
第九章
「江小姐,你请留步。」沈妈妈特地早点离开病房,目的就是守在病房外,刻意等纬苹出来。
「可以抽点时间给我吗?我们聊聊。」
沈妈妈开口,纬苹怎么敢摇头说不。
她只有点点头,「好。」
「那就在这里说吧!」沈妈妈挑了个离儿子病房远一点的角落。才坐定,她便开门见山地问纬苹,「要怎样,你才肯离开我儿子?」
「我……」纬苹不晓得该怎么回答。
「一百万够不够?」
「我不要钱。」
「那么你是要我儿子死吗?」
「不……当然不!」沈妈妈怎么会以为她有那样的想法。「我期望他赶快好起来都来不及了,又怎么会想要他死!」
「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要说那种不负责任的谎言,扰乱我儿子的心,让他以为他跟你之间真的有什么关系,为了不想辜负你、背叛你,所以他宁可冒著生命危险,也要清除脑中的血块。」
「我……我没有说谎……我没有想要害他……我没有……没有……」
「既然没有,就麻烦你高抬贵手,救救元介吧!」
救他?!
纬苹目光茫然。她不懂,她又不是医生。
「我该怎么救他?」
「你去跟我儿子坦承,说你刚刚的话是骗他的,你是为了嫁给他,才随口胡说那些谎话。」
「可是……那不是谎话……」他们两个是真的在一起,为什么大家都不相信她说的是真的?
「所以你不肯帮忙!」沈妈妈的目光转为凌厉、不客气,「你还是想害死我儿子。」
「我没有!」
「没有?那你为什么不说?为什么不坦白承认说你说谎?为什么?为什么?」
沈妈妈一声凶过一声地逼迫纬苹,纬苹承受不住别人这样误会她。
她到底是做错了什么?
她只是单纯的喜欢上一个人,单纯的只想跟他在一起,为什么她要被误会?为什么她要被当成坏人?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沈妈妈不喜欢她?呜呜呜……
纬苹哭得好大声,最後她点头说:「好,我去跟他说,说我骗他,说事实上我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这样你甘心了吧?」
纬苹转身,想立刻去跟沈元介说清楚,让大家知道,她一点也没有攀龙附凤的想法。
但她才转身,沈妈妈就抓著她。
「先把眼泪、鼻水擦乾净了再进去,要不然你哭成这样,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我压迫你,逼得你不得不说谎。」
她本来就是被逼迫的,但现在说这些,又有谁会相信?
纬苹拿出面纸擦擦眼泪,擤擤鼻水,深呼吸了几口,等情绪平稳了,她才转身走到沈元介的病房,敲敲门。
「是谁?」
「是我。」纬苹推了门进去。
沈元介看到她,显得很高兴,连忙拍拍病床边要她坐下,「怎么又折回来了?是不是忘了什么?」
纬苹摇摇头,说没有,「是……是想跟你说一声抱歉。」
「抱歉?」
「我……骗了你,我就像你母亲讲的那样,贪图你家世好,贪图你长得好看,贪你家有钱,我嫁进去之後,就可以享受荣华富贵,所以我从进公司的第一天就喜欢你、暗恋你,每天不认真工作,就想著怎么接近你……直到有一天,我听到公司的人说你出车祸了,第一时间就跑来献殷勤,想说搞不好你会看在我如此关心你的份上,多看我一眼。
「没想到我来了,你却在昏迷中,而我不死心,每天来、每天来,最後从林阿姨口中得知你失去记忆了,我想,或许这是老天爷给我的机会,所以……我撒了个大谎,骗你、骗你母亲、骗大家说我是你的女朋友,事实上……我什么都不是,我只是你公司里的一个小员工,只是一个企图想麻雀变凤凰的坏人。你……你原谅我好不好?你不要为了我的一句谎话,就贸然地清除你脑中的血块……」纬苹说到最後转为低泣。
要跟他分手,教他别相信她的话,她难过死了。
「你说的是真的吗?」
「是真的。」
「所以你从头到尾都在骗我?」
「是的。」
「就为了贪我家的钱,才说谎?」
「嗯!」
「那么我不懂。」
「不懂什么?你问我,我可以回答你。」纬苹抹抹泪,正襟危坐的坐在他面前,打算好好的回答他每一个疑问。
她这样像是个有心机的人吗?
才怪,沈元介压根不信。
「我不懂,你既然单纯的只是贪图我家的钱,那么何必在乎我的性命?何必在乎我会不会变成植物人?你可以一个谎说到底,打死不承认。如果我的手术真的失败了,我变成植物人,那么你的谎话一辈子都不会被揭穿。」
「可是……你会变成植物人耶!」
「那又怎样?」
「怎么会不怎么样!变成植物人很惨耶!不能动、不能吃,就只差脑子没死而已……我怎么忍心看你变成那个样子。」
「我以为在你心目中,钱比我更重要。」
「哪有这回事!在我心目中,你比任何人、任何事都来得重要。」纬苹一急,就忘了自己是来干嘛的。
她完全忘了自己来是为了让沈元介对她失望,不肯再相信她,但瞧瞧,她做了什么好事!
她竟然跑来跟他示爱!
他母亲要是知道了,铁定很生气。
「你……你别听我胡说八道,总之……你要相信我,我们两个真的没什么,我们不曾在一起,不曾相爱过。你母亲要你去相亲你就去相亲,你不用顾虑我。」
「那你呢?我去相亲,你怎么办?」
「我……我会重新振作,然後有了万全的准备之後,就再去钓个比你更有钱的有钱人,或许这一次,他会欣赏我这样的女孩子,不会让我等到他出车祸、失去记忆了,还得说谎欺骗我跟他的关系。」纬苹没忘记他母亲交代她的事,努力的扮演好一个爱慕虚荣的女孩子。
纬苹觉得自己演得很棒,就不晓得沈元介信不信?
「你想再去找个有钱人来爱?」
「是的。」
「那么,我可以推荐个人选吗?」
呜呜呜……他好残忍,竟然想推荐别的男人给她!
「好……好吧!」纬苹强忍住眼泪,装作不在意的点点头。
「你觉得我怎么样?」他自我推荐。
纬苹当场傻眼。
「你……」
「怎么,你不喜欢?」
「喜欢,我当然喜欢,只是……怎么会?你……你不是忘了我吗?」他为什么还要说这些撩人心弦的话来勾引她,让她哭?
「因为我想让你爱。我觉得让你喜欢、让你爱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更重要的是,我发现我想要爱你、想要疼你、喜欢你。」就算他失去记忆了,可那份想疼她的心却一直没短少过。
「可是……不行的,你母亲要是知道你的决定,她会很生气很生气的。」他母亲不喜欢她是众所皆知的事,她根本不敢忤逆他母亲,不敢跟他母亲抢儿子。
「如果我妈还要我这个儿子,那么她就得妥协。」
「若是她不妥协呢?」
「我就执意请医生帮我清除脑中的血块。」
「不,你千万不要这么做,你要是变成植物人怎么办?」
「你很著急?」
「当然。」他是她最爱、最在乎的人,他若真的出事了,她怎么会不著急?
「想想看,你都如此著急了,我妈又怎么会不担心我出意外呢?所以你放心吧!为了要我放弃清除脑中血块这个念头,我妈迟早会放弃成见,接受你的。」明著,他虽是个乖乖听话的好儿子,事实上,他可是很懂得怎么利用每一个人的弱点来达到他想要的目的。从小他就很奸,只是母亲不知情,老以为他是个乖儿子,实际上,他可是只披著丰皮的狼。
「所以……我以後还是可以偷偷的喜欢你?」
「不是偷偷的,是光明正大的来喜欢我。」她这个傻丫头,她到底还要藏著心中那份感情苦撑多久啊?「明天你带你拿手的蛋包饭给我吃。」
「你想吃蛋包饭?」一想到自己还可以继续爱他,纬苹就笑得甜甜的。
她是如此的简单易懂,沈元介发现要喜欢上她其实很容易。
「那我明天下班就先回去煮,煮好了再拿过来。」因为蛋包饭要热热的才好吃嘛!她拿著笔记本记下, 「我先回去了,BYE—BYE。」
「BYE-BYE。」沈元介笑著与她道别。
纬苹才刚走出沈元介的病房,沈妈妈立刻就迎了上来,抓著她到一旁的角落去问她,「怎样,元介怎么说的?他是不是答应你不动刀了?」
「没……没有。」看到沈妈妈,纬苹就心虚。
她明明说好要离开沈元介的,最後却食言。
「没有!怎么会?」
「沈先生说他还是要动刀,所以……」
「所以?」
「所以他请我继续喜欢他,要我千万别放弃。」
「千万别放弃!」沈妈妈听了差点晕倒,她想尖叫、想抓狂,想把纬苹抓来好好的问一问,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但是当她回过神时,纬苹早就一溜烟地跑走了,连个背影都见不著。
可恶。怎么会这样?沈妈妈气死了。
元介竟然要那个登不上枱面的女孩继续喜欢他,儿子是存心想气死她是不是?
***
沈元介今天出院,终於不用躺在病床上,他想一个人走走,於是就开著车子漫无目的地绕呀绕的,最後到了一处陌生的地方。
唔!说陌生也不尽然啦!因为四周的环境他很熟……这究竟是哪里?
沈元介下了车,信步地走著,然後来到一栋大厦。
这里不是他的住处,他怎么会走到这里来?
沈元介正怀疑著,里头的管理员看到他,很热情地跑出来跟他打招呼,「沈先生,好久没见到您了,您最近比较忙是不是?」
「嗯!」沈元介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後只能苦笑。
「您要找江小姐是吧?」
「江小姐?」
「您女朋友江纬苹小姐啊!」
「纬苹住这里?」没想到他误打误撞,找到纬苹的住处了,而且从管理员对他的熟悉态度,他更加确定了纬苹说的话,她果真是他的女朋友,她根本没说谎。
「我可以进去吗?」
「可以,当然可以。」管理员点头如捣蒜。
沈元介也不问管理员,纬苹住在哪一栋、哪一楼的哪一间,他相信自己的心。
他的记忆没了,但他的心会记得。
他毫不迟疑地走著,像是这条路线他常常走,就算闭著眼睛,他都不会迷路,不会掉进水沟。
沈元介循著心的记忆走到了B栋十四楼。
就是这里了,但是没钥匙,他怎么进去?
「沈元介!」有人叫他。
沈元介立刻转头。
「你出院啦?对不起、对不起啦!我那天不是故意要为难纬苹的,是她个性龟毛得要死,一下子说要去,一下子又反悔,我还以为她想太多的个性又犯了,才故意骗她说同学会的会费交了就不可以退。听说你那天为了这件事,还刻意开快车……你要不要紧?伤到哪里?」
晴美劈哩咕啦地说了一堆,沈元介则听得一愣一愣的,因为到现在,他还不晓得她是谁。
「你是谁?」
「你忘了我是谁?对喔!纬苹说你撞到脑子,脑子里有个血块压住了记忆,连纬苹你都记不得了,又怎么会认得我呢?我自我介绍,我叫颜晴美,是纬苹很讨厌的一个国中同学。」
「纬苹讨厌你?」
「是过去的事了,那时候年轻不懂事,看不惯有人比我聪明,所以就想要在美貌上跟她一较长短,所以老抢她的男朋友。这么多年了,但是纬苹一直记恨在心,事实上,那些烂男人有什么好的,见一个爱一个,不像你,对纬苹好又痴心。对了,这个给你。」晴美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
「这是?」
「纬苹家的钥匙啊!她最近老往医院跑,所以麻烦我帮她养金鱼。」
「金鱼?」
「你跟她去夜市捞的,你忘啦?对喔!你失去记忆,我怎么老不长记性,老忘了这件事!总之,那一对金鱼,纬苹宝贝得要死,每天都交代我要进去喂它们,一次两颗,不能多也不能少,麻烦得要死。既然你来了,钥匙就交给你,你可别忘了喂金鱼。」晴美把钥匙塞给他,拍拍屁股就要走人,但走到一半,又折回来特别交代沈元介,「你要记住,一次两颗,多一颗、少一颗饲料都不行。」
「多一颗会怎样?」
「它们会撐死。」
「少一颗呢?」
「会饿死。总之,就是这样了,我还得去打工,回头再跟你聊。BYE。」晴美挥挥手,一下子就不见踪影,来去像一阵风。
沈元介开了门进去,里头的摆设看起来虽然很陌生,但是又有一份怪异的熟悉感,像他人还在玄关处,但他就是知道她天蓝色的床铺下藏著存褶簿。
他去找,果真有!
他对这里真的了如指掌,足以见得他曾在这里生活了好一阵子。
沈元介走到矮桌前,上面放著一个小小的鱼缸,有两条金鱼优游自在地在水里游著。
看著那两条金鱼,他的眉头不自觉地皱上。
「是谁?」
纬苹回来,看到家里有个背对著她的陌生人,她立刻拿出她的防狼喷雾。
直到沈元介转身,她才又惊又喜的冲过去,扑上前抱住他又叫又跳,「你怎么来了?难怪我去医院找不到你!你什么时候出院的?」
「稍早。」
「为什么不跟我说,我好去接你。」
「不用了。除了记忆,我什么都没失去,出院手续办一办,人就出来了,实在不用麻烦你,更何况我也没有你的手机号码。」
「说的也是。」瞧她都忘了,他失去记忆,很多事他都记不得了。「对了,你刚刚在看什么?」
「看鱼。」他指著鱼缸里的金鱼给她看。
「记得吗?这两条金鱼是我们第一次逛夜市的时候你捞到的,我们各选了一条,你选黑的,我选红的。」纬苹细数著过去。
沈元介则静静地听著,他们两个就这样肩并著肩看著。
突然,纬苹跳了起来。
「怎么了?」她吓了他一大跳。
「这两条金鱼不是你捞到的!」她说。
沈元介嘴角噙著笑,很难得的,一向粗神经的她竟然也发现到这个事实。
他在第一时间就觉得这两条鱼怪怪的,他对它们没感情,真不懂纬苹干嘛这么宝贝。
「一定是晴美把鱼弄死了,她以为我这么蠢吗?鱼是我养的,我会认不出来它们的长相吗?」
「鱼会有长相喔?真神奇!」害她好好奇,晴美连忙走进来看。
她本来是折回来拿东西的,听到纬苹大叫她的名字,这才把她吸引过来。反正纬苹的住处门又没关,她就大大方方的走进来,只是她东看西看,也看不出来这两条鱼跟纬苹之前的那两条鱼有什么不同。
还不就是凸凸的眼睛、大大的肚皮。
「你到底是怎么认出来它们不是你原先养的那两条?」
「因为本来黑色的那一条长得像元介,红色的长得像我,现在这两条跟我们长得一点都不像。」所以她当然认得出来啊!
「什么,长得像你们!」噗哧!这实在太好笑了。「不过你也真厉害,还真让你给蒙对了。是的,这两条鱼的确不是你之前养的那两条。」
「那我的鱼咧?」
「不小心被我养死了。」
「被你养死了!」纬苹手捧著手脏。她没心脏病,也会被晴美气得中风。
「你不能怪我,谁知道你的鱼会这么难养,我本来是多放几颗鱼饲料给它们吃,这样就省得我每天来喂,没想到才一天,它们就全死翘翘了。」
「你!你笨死了,鱼饲料倒多了,水会变咸,它们当然会死。」
「我怎么知道啊!」晴美不负责任地耸耸肩,「总之就是这样了,我要去上班了,BYE。」
「你!」纬苹气得想找晴美算帐,沈元介硬是把她拉了回来。
「你别跟她计较了。」
「为什么?那是你送我的礼物耶!」她宝贝得要死,现在被晴美弄死了,她以为她随随便便买了两条,就能鱼目混珠混过去吗?不,门都没有。「就算它们死了,我也要见到它们的尸体。」
「你干嘛如此执著?我人就在你身边,你若是想要金鱼,我们今天晚上再去钓。」
「你要陪我去逛夜市?」
「嗯!我们一起去,你想逛多久就逛多久。」他都随便她,因为他虽没了记忆,但他的心记得想要宠她一辈子的想望。
「你对我真好,就像以前你还没失去记忆一样……咦?还是你已经恢复记忆了?」
「哪有可能,我又没动手术。」
「不用动手术也能恢复记忆啊!像电视上演的,一个花瓶砸下来,正好砸在你的头上,突然间,你就恢复记忆了。」
「你在说笑话吗?若是一个花瓶砸中我的头,只怕我现在会躺在医院里。」
「那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真奇怪,她又没告诉他她的住处。
「走著走著,就到这里来了,我的心对这里有记忆。」
「是吗?」原来他虽然失去记忆了,但是他的心依旧记著她,这种感觉真好。「那你对这里有印象吗?这是你第一次亲我的地方。」
纬苹拉著他到她的房门口,然後一一的介绍。
沈元介却说他对浴室的印象比较强烈。
「为什么会这样?」他问纬苹。
纬苹蓦地红了双颊。
她脸上的红晕很可疑,看起来羞答答的。突然问,沈元介懂了。
「莫非,我们两个的第一次是在浴室里进行的?」
「不是,我们的第一次是在你办公室完成的。」
「那浴室是?」
「是你在我家的第一次。」他就是在那个浴缸外进犯她的身体……哎哟!她不要讲了啦!想到就脸红。
纬苹想逃开,却被沈元介一把抓了回来。
「你……你想干什么?」他现在的表情跟他头一回想吃了她的那个时候一模一样耶!
不会吧?他的兽性来得这么快!
不过,也对,算一算,他跟她快三个月没做了,难怪他会很想……
第十章
「你别那么弄……」
他很坏耶!回来之後头一回抱她,居然用这种激烈的手段——她人站著,衣服全穿得好好的,就褪去一条内裤,他的手指从她下方伸入,扣弄她的软穴,快速地在她穴内抽动,她腿软地几乎撑不住自己,只好趴在他跪著的肩头上,用力的喘气。
她都已经快承受不了了,他还不放过她,手指的律动加快,一阵快感袭晕了她的头,兴奋的感觉在她脑中炸开来,倏然,她身体一阵抽搐,从她体内刷下大量的热津,随著他手指的进出滴到地板上。
她不行了……
纬苹趴在沈元介的肩头上娇喘著,她脚软地跪在地上,而他的手指还插在她水穴中,被她颤抖著的内壁紧紧地夹住。
他乘机拨开纬苹的上衣,推高她的胸罩,她丰硕的双乳从胸衣里弹跳出来,她的乳首已经变得又红又硬。他张口含住,将那朵美丽的花蕾含在嘴里转动。他一边含著,一边玩弄她湿淋淋的水穴。
接著,他换个姿势让纬苹背对著他。
「把臀部翘高。」他从後头掰开看她的阴穴。
「你……别这样……」纬苹羞得伸出手探到後头,想遮住自己羞人的地方,他却张口含住她的手指,色情地吸吮著,令她全身兴奋地颤抖著。
她兴奋、想要的时候,穴口一张一阖的,像是在说著:她想要、好想要……
沈元介用手掰开她的花唇,粉红色的色泽是迷人的颜色,他忍不住伸出舌头舔弄那两片唇花。
随著她兴奋的情绪,她穴口微微泌出蜜来,他用舌头掬起,咽进喉咙里。
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好色情,纬苹被他挑逗得全身无力,只能趴在浴缸的边缘用力地喘气著。
「你喜不喜欢?」他的唇离开了她的阴穴,将她的头往他的方向扳,吻住她的樱桃小嘴。
从他的嘴,她尝到自己的味道,这种感觉好羞人,可他却强迫她将嘴巴张开,回应他的吻。
他一边吻她,一边用他的手指强烈地进出她底下的小穴,扣弄著她的内壁深处,拨弄她软穴里的皱褶。
她的里面是如此的窄小又美好,只要他进入,就被她紧紧的吸附住,他对她的身体迷上了瘾。
他舔吻著她的美背,直到她的臀沟……
「纬苹,为我张开。」他想要她,想要狠狠的占有她。
他火热的欲望在她张开的穴中来回扫动,让她的湿液沾满了他的巨大。他没进去,却一直用他的熟铁烫著她的湿穴。
纬苹难过地直呻吟著,她的胸口燃烧著一股说不出来的炽热欲望。她不安地蠕动身体、腰肢款摆地用自己的湿穴去撞击他的阳物。
沈元介再也受不了了,扶著欲望朝著正确的方向一举挺进,他一边冲刺著,一边甩手指揉弄她发红、发肿的花蒂。
她的花蒂一受刺激,穴口就紧紧地收缩著,让他每一次的进出都被紧紧地箍住。
不行,这样太快了!
沈元介怕自己受不了,很快地泄在纬苹体内,只好赶紧将欲望从她体内抽出,改用手指取悦她。
「啊……啊……我不行……不行了……」
纬苹放浪地尖叫著,沈元介的手则从她身後绕到前头去揉捏她柔软的双乳。
他的手好大,掐得她的双乳好痛又好兴奋,她的手爬上了墙面,紧紧抓住放毛巾的横杆。
她快不行了……她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著。
沈元介撤出了手指,跪在地上,头颅往她分开的双腿中间探去。
他吻住她颤抖的花唇,她兴奋的热浪立刻从体内冲刷而下,流进了他嘴里。
她……坐在他脸上……这姿势好怪。纬苹羞得想站起来,他却抱住她,他坐在浴缸边缘,她则坐在他的腿上,他将她的双腿分置於他左右,让她双腿大张地将自己的私密处曝露在空气中。
冷风一阵吹来,纬苹觉得自己的水穴凉凉的,她伸手想去遮,他却单手覆在她的手背上,抓著她的手去摸自己的湿穴。
她从来没这样做过,觉得好丢脸、好羞耻……
「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他强迫她将自己的手指伸进湿穴里,「你摸摸看,是不是好紧,是不是好小?」他引导她的手指去摸她的花核,告诉她,「你是如此的美好,没什么好见不得人的。」
他要她摸自己,而他则是将他的手指戳进她的花朵里。
她的花核跟湿穴都受到刺激,穴内因此不停地涌出热情的体液。
浓郁芬芳的蜜津顺著她的穴口流到她湿穴与他手指的交合处,再顺著他的手指流到他火热的阳刚。
「啊……啊……」纬苹头向後仰,嘴边不停地呻吟著,他的另一只手则玩弄她的乳房。
就在纬苹又快要经历另一波高潮时,他拉出她的手要她摸摸他巨大的阳物,要她自己将他的阳刚放进她的阴穴里。
「快一点。」他向上顶,他的欲望因此撞了她的软穴一下,那感觉令人兴奋得心脏几乎都快跳出喉咙口。
纬苹颤抖著,用手握住了他的巨大,将他的火热放进她的水穴里。当他重新进入她的身体时,那感觉是如此的美好。
纬苹不由自主地摆弄腰部,让臀部画著一个又一个的圆圈圈,让他的欲望可以撞到她体内不同的敏感点。
「你是个小魔女,你是个小荡妇……你怎么会如此美好,如此令人销魂……」难怪他没了记忆,心却还记著她。
原来她的身体如此迷人,原来她的声音如此娇甜……
「纬苹,再快一点。」他的手掌轻覆在她的乳房上,随著她每一个转动,她的乳头就在他的掌心中轻刷著。那触感让人心痒痒的,让人好想一口咬住那粉红色的花蕾。
他情难自禁地用他的拇指与食指往乳首一掐,两颗坚硬的果实马上颤抖了起来,他往旁一扯,将那两颗硬挺的圆球拉成细长状。
「啊……啊……啊……」纬苹不停地娇吟著,她的花朵突然剧烈而快速地喷洒出浓郁的水蜜,她快……快不行了……
纬苹哭喊著叫他快来,沈元介於是一波波地挺进,一次快过一次地深入,弄得她整个阴穴都缩紧了起来。
这种通体舒畅的感觉令沈元介好熟悉,有一些画面竟像白光那样一闪而过。
「我……好像想起了什么!」
「真的吗?你真的想起以前的事了?怎么会?难道是因为……因为刚刚做得太激烈,脑子充血,把那个血块给冲开了?」纬苹异想天开地胡言乱语,一点事实根据都没有。
「你想太多了好吗?」那个画面一闪而过,事实上,他什么也没记起来,不过,他突然笑得很贼,「如果多做爱可以让我想起以前的事的话,那么我倒不介意多做几次。」
他不停地在她体内冲刺,直到他灼热的体液再也受不了被她紧紧圈住的感觉,而整个泄出,洒进她紧窒而温热的花田里……
他决定从今以後,用做爱来试试看能不能将他忘掉的从前一一地填补回来。
现在休息一下,待会儿再来一次。
沈元介在高潮过後,抱著纬苹亲吻了下她的额头,而他的欲望还深入她的软穴中,随时准备要「恢复记忆」。
纬苹觉得如果他爱她,那么就算他一辈子都想不起过去的事,也不要紧,她会跟著他将未来的日子一一的补满,而且写得精采,让他一辈子都活在快乐里。
她是衷心地这么认为且期盼著。